《冤家不要躲》 第一章 一间格局不算大的办公室角落,忽然爆出哄堂大笑声。 “提拉米苏?真的假的?” “原来,缇拉跟她妹妹的名字这么特别啊!” “哪有人会把自己的小孩取一个甜点的名字?” 众人挤在一起,同时笑弯了腰。 “有啊,我昨天在书店翻到一本小说,作者就叫棠霜欸!”某道声音插入。 “你来闹的吗?那是笔名,不一样好不好?”一只手狠狠敲上某颗西瓜头。 “不过叶经理,你的爸妈也很绝,把双胞胎叫做‘卡布其诺’,实在没多少人想得出来吧?”一名女职员抹抹眼角笑到飙出来的泪水。 “叶经理跟缇拉实在是天生一对,就连名字都这么的相衬。香醇的咖啡就是要配上美味的慕斯蛋糕才对味嘛!”小课长狗腿的赞美声,赢得不少人的鼓噪附和。 一名亮丽光鲜的高高挑美女,无声地站在人群外围。 她双手环胸,右眉抽了抽,右脚踩著无声的拍子,眯著眼泠冷瞪著人群中央那个高出众人一个头以上,笑得极为张狂的英俊男人。 如果可以,她真想抓起桌上的液晶萤幕,狠狠打爆他的头! 她努力地深呼吸、又深呼吸,免得自己当场犯下凶杀案。 像是感受到什么,鹤立鸡群的英挺男人转过头来,目光含笑地对上她冒著怒火的莹莹玉眸。 “啊呀!说人人到。缇拉,你回来啦?” 斑大英俊的男人手长脚长地拨开人海迎向她,无视于她眸中的阵阵杀气,甚至不知死活地抬起一只手掌,亲匿地搭上她的肩。 容貌极为出色的俊男美女站在一块儿,简直是登对得不像话。两人四周顿时散发出亮眼夺目的光芒,让在场每个人的眼睛几乎都快被照瞎了。 谁能说他们两人相配是言不由衷的狗腿话? 他们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众人感动地捣著胸口,用这幅美到不行的画面狂洗眼睛。 徐缇拉暗自翻白眼,状似厌恶地避开那只咸猪手。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这辈子最避之唯恐不及的,就是把她跟叶卡布这个臭家伙凑在一块儿! “叶经理,你不待在公司顶楼陪著大老板努力工作,跑来我们这个小单位闲嗑牙什么?如果你要找我们经理,你也跑错地方了,我们经理的办公室在楼上,不是在这一层。”她面无表情地瞪著他,十足的冰山美人模样。 唯独咬力过猛的两排贝齿,明白主人的怒火有多旺。 “我是奉大老板的命令,去跟你们部门的经理讨论正事的。但因为想看看你,所以跟经理讨论完后,特地抽空下来找你。”他轻声细语,一副讨好她的深情款款状。 “少恶心了!你又要做什么?”她毫不领情地后退一步,对他放电的眼神完全免疫。 他们两人比邻而居,有什么事回家再讲就好,干麻特地跑来她的地盘跟她的同事们嚼舌根? 肯定有鬼! “缇拉,别这么凶嘛!人家叶经理对你很关心耶!” “就是呀!有话好好讲,叶经理百忙中还特地抽空来找你,实在好体贴耶!” “对啊、对啊!易寻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耶!” 众人东“耶”一句,西“耶”一句,耶得她头好痛。 他也只是跟他们交谈一下子,竟然就已经有同事倒向他,帮他说起好话来了?! 什么无价宝、有情郎的? 他刚刚又在众人的脑子里灌入了什么毒? “叶经理,你刚才在我背后造了什么谣言?”她一把扯住他胸前的领带怒瞪他,脸色黑了一半。 “我没有啊!”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微微倾身向她,无辜地对她眨眨眼。 他的模样,像是要对著大发娇嗔的她说悄悄话安抚似的,暖热的呼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的鼻尖。 两人之间暧昧的模样,让现场臂众忍不住捧胸叹息-- 喔~~好浪漫的画面啊…… 徐缇拉的身子立即后仰,一边不忘熟练地拾起手臂,抵在他的胸口,戒备十足地挌开他一直逼近的高大身躯。 每次只要他站到她身前,就会让她有种莫名的压迫感,几乎无法呼吸。 可恶! 她身高一六八,已经不算矮了,此时脚下还蹬了两吋半的高跟鞋,没有多少男人能在身高上占她的便宜,没想到他硬是比她还高出一个头来。先天气势上矮了他一截,让她更加生气。 她记得国小五年级时,他明明比她还矮十公分的,为什么现在会高出她这么多? “还说没有?死阿布!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谈论我的名字!” 碍于形象,她不想让人听到他们之间的争执内容,所以她压低嗓音对他吼。 但她却没想到,这样的动作反而让人更加想入非非,以为她也在亲匿地对他说著悄悄话。 “我只是告诉他们,我们是熟识已久的青梅竹马罢了。”他配合她放低音量,并且对她眨眨眼。 在外人眼中,他们简直就像一对情侣,正亲密地互相咬耳朵,甜蜜得令人浑身发麻。 “谁跟你青梅竹马?扯这种事就算了,你还顺便拿我的名字开起玩笑?”她怒不可遏地死瞪著他。 她考虑著要去清洁间找出那把号称吸得住保龄球的小爸炮吸尘器,用来吸烂他的嬉皮“笑脸”。 “我也有拿我跟我兄弟的名字出来一起分享,很公平的。”他耸耸肩,对她宠溺一笑。 “公平你的头!这种把戏你还要玩几次啊?”她忿忿地握拳,差点对他的俊脸开扁。 “怎么了?什么把戏?” 他的表情好无辜、好无辜。 “怎、么、了?!”她扯开嗓子尖嚷,惊觉自己的嗓门太大声后,瞄了瞄身后那群好奇的听壁角兼朝拜大队,清了清喉咙后,又压下音调。 “你居然好意思问我怎么了?!”她的压抑指数明显地快破表了。 “缇拉缇拉,别生气嘛!”一个蝴蝶般的吻,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她捂著额,气急败坏地向后一跳,迅速朝人群后方某个神情落寞的男人方向看过去-- 丙然! 正如她所担心的,那个男人一看他未来的对手是叶卡布,立即像只不斗而败的公鸡,难堪地撒过头,-脸失意地默默离开办公室。 他……他是故意来跟想追求她的人示威的? 一定是前几天她老爸在家里嚷得太大声,才让他知道最近单位里有个男同事频频跟她示好,然后今天就到她的办公室来个大动作消毒……不,是施毒! 看吧!看吧!好不容易微微绽开的桃花,就在叶卡布的刻意挑拨下枯死了! 可恶!她的粉红色恋情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叶卡布!你非得这么做,才会高兴吗?”她挫折地咬唇。 “我什么都没做啊!”他无赖地一摊手。 “……叶卡布!我讨厌你!” 徐缇拉吸气又吸气,最后气红了眼,重重跺脚后扭头就走。 “怎么了?缇拉似乎生气了?” 见到美人发怒,众人纷纷上前关切地询问。 “没什么,一个月发作一次的怒气,过两天就会恢复了。”叶卡布彬彬有礼地温柔回答。 男人们也许还没反应过来,可在场的几个女生已经会意地羞红了脸。 早上徐缇拉的确曾因为生理痛,私底下向她们要了两颗止痛药去服用。 “喔~~叶经理,你真体贴,连女人家一个月一次的不顺、使性子,你都能这包容!” “哪里、哪里。”叶卡布谦虚地摇摇手。 这等心思细腻体贴的好男人,天下哪里去找? 可惜这株好草已经有主人了。 众家女子纷纷叹息。 唉…… “可恶!叶卡布,你不要阴魂不散地缠著我好不好?” 一下班,趁著老爸和叶家爸爸都出去运动还没回来的空档,徐缇拉杀到叶家,站在沙发后头,气急地猛掐他的脖子。 “咳咳……女侠手下留情……” 坐在沙发上的叶卡布仰著颈子,忍不住呛了两下,被迫放下手中啃到一半的玉米。 “你缠了我快二十年了,还不腻啊?”她甩开在外人面前展现的冷静美人形象,粗鲁地推了下他的肩膀,气呼呼地朝他大吼。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是关心你,所以去看看你调到新单位好不好而已啊!”他抽来一张面纸抹抹嘴。 “要不是因为你,我需要这样逃来逃去,四处换单位吗?上头的大老板搞不好还以为我的定性不稳,甚至开始怀疑我的做事能力了呢!哪天我要是被公司炒鱿鱼,第一个就找你算帐!” 她气嘟嘟地盘起双臂。 当年不小心跟他一起考进同一家知名的公司时,她简直不敢相信他们两个冤家路窄竟然会窄成这个样子。 但这家大公司的福利、待遇及制度都比其他地方还好,为了现实上的考量,她咬牙待了下来,打算在公司里要与他来个形同陌路。 结果,她似乎多虑了。他们虽然身处在同一间公司里,可也许是公司部门极多,又分布在不同楼层吧,在不同单位担任不同职务的他们,整整一年之中,竟然只匆匆地在远处见到对方几面而已,连打招呼的机会都没有。 这状况曾让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以为从此可以月兑离这个冤家的纠缠。 没想到,一年多之后的某一天,他突然被大老板钦点拔擢,在众人又惊又羡的眼神中,领著一纸大老板亲自批准的人事令,调到顶楼总部去服侍大头头们。 接著,他的时间似乎突然变多了,三下五时就会到她的单位串串场,让她气得自动请调好几次。 本以为离顶楼远一点,他就没空找她,谁知他还是天天向她报到,让她烦不胜烦,躲到没处躲。再请调下去,她就要调到扫厕所的欧巴桑清洁队去了啦! “我早就劝你调来跟我同一个单位啦,何必这样辛辛苦苦地躲我呢?” “我为什么要去你的单位?”她白他一眼。 “来实习如何当个称职的叶经理贤内助啊!”他笑得很欠扁。 “你这句话有种去对我爸说!”她老爸听了肯定会马上中风,或冲来砍人。 徐、叶两家的男主人是水火不容的死对头,这早已是邻里间五十年的老话题了。 想到这段恩怨,就会扯到她改名字的陈年往事。 她本来不叫徐缇拉,而叫“徐迎烨”,是老爸为了要纪念她比叶家的孩子早了几个月出世,代表徐家赢了叶家。 但是在六岁那年,她被迫改了名宇。 澳名字的原因,很蠢。 起因是:邻居叶家爸妈把他们那对小她几个月的双胞胎儿子,取名为“卡布”跟“其诺”,叶家爸爸和他那对名字特殊的“卡布其诺”双胞胎,一夜之间成为邻里的注目焦点。 基于输人不输阵的无聊心态,呕了好几年的老爸竟然突发奇想,拗著妈妈陪他卯起来再生一个妹妹,好让她跟妹妹一个叫“缇拉”,一个叫“米苏”,凑成一块慕斯蛋糕,来跟叶家的“卡布其诺”咖啡互别苗头。 在六岁那年,妈妈终于如爸爸所颐,为他生了一个女女圭女圭。 在妹妹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她便失去了跟随六年的旧名字,改名为“徐缇拉”,而妹妹当然就叫“徐米苏”了。 本以为,这桩荒谬的改名事件就这么到此为止了。 谁知道,叶家那双胞胎哥哥--就是叶卡布,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她改名之后,莫名其妙地缠上她,成为她改名之后的悲惨梦魇。 当年,小卡布宣称此生非她不娶,原因是--咖啡要配蛋糕才香! “我对你爸又没兴趣,我想要的人是你。”他微微皱眉嘟囔,表情似乎在埋怨她的不解风情。 “你死心吧!我爸老早就曾放过话,徐家的女儿绝对不准嫁到叶家去!你爸也说了,除非他死,否则叶家也绝不可能让姓徐的媳妇进门!”她哼哼冷笑。 从小,徐家爸爸就一直担心他的两个女儿会被叶家的双胞胎兄弟给染指,因此防他们兄弟俩就像在防一样,不准女儿们靠近他们一步。 叶家爸爸气炸了,也放话说叶家兄弟眼光再烂,也绝不会挑上徐家女孩,并勒令儿子们离徐家女孩远一点。 但是,叶、徐两家住得太近,想要避不见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那我们一起私奔吧!”他的语气似乎跃跃欲试,眸光异常灿亮。 “神经病!你不要自作多情好不好!”她拍开他赖过来的大头。 “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几年了,难道你对我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他转头咬她纤女敕的手指。 “我这辈子最不会产生感情的对象就是你!”她从狼嘴下及时抽回手。 “噢噢噢,蛋糕要是没有咖啡相配,是多么的孤单啊?”他像个诗人,忧郁地蹙眉捧心吟道。 “是谁说蛋糕非得配咖啡的啊?!”她浑身怒火,一跃而起。 “都是因为你的死缠烂打,赶跑了我身边的每一朵桃花-不管是幼稚园、小学、中学、大学,就连现在……你!就是你!害得我今年芳龄二十五,依然是天涯孤单一蕊花,从没谈过一次成功的恋爱!” 说到伤心处,她忍不住再一次埋怨上天,为什么要让她认识这个克她克得死死的大冤家? “呜呜呜……臭叶卡布!我恨死你了!还我的青春岁月来啦~~”她忍不住对他一阵拳打脚踢。 “就说我会娶你嘛!是你一直要躲我的。”他委屈地撇撇唇,但依然乖乖地坐著任她揍。 反正她花拳绣腿的力道也伤不了他,打在身上就当是在为他拍蚊子。 打了一阵后,她累得停手喘气。 “气消了?”他怜爱地举起她的手,一一亲吻泛红的指节。 “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她飞快地撤回手,表情有点恶心地在他衣角上擦掉他沾上的口水,起身就要走。 “等一下。” 他反身拉住她的手。 “干麻啦?” “我这个礼拜还没吻过你。”他深情款款地回答。 “去死吧你!” 她挡开他向她嘟过来的嘴,顺便赏他一记无影脚。 “噢!你谋杀亲夫!”他抱著痛脚,在原地跳来跳去。 “你再说一句,我可以更狠一点!” 这一次,她的脚尖阴恻恻地瞄准他的命根子。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他举起一手作投降状,乖乖地以单脚跳闪到-边。 “哼!”知道要怕就好! 她一转头,跟叶卡布一模一样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 “叶其诺!你躲在人家背后做什么?”她高声尖叫。 他那张脸皮害她差点反射动作地扫出一个飞踢。 虽然理智上,她知道双胞胎是各自独立的个体,但是她刚刚才被叶卡布惹毛,现在正一肚子火气,所以只要是长得跟叶卡布一样的家伙,一接近她的怒火攻击范围之内,就难保不会成为她手痒开扁的对象。 叶其诺知道正在气头上的女人惹不得,二话不说,举起双手投降,立即闪身让路。 徐缇拉冷哼一声,抬著圆俏的下巴,浑身僵硬地离开。 “你又拿徐家大姊开玩笑了?”叶其诺坐到沙发上,从锅里挑出一支金黄色的玉米啃了起来。“她也只不过比我们大几个月而已,不要叫她‘大姊’,会把她叫老的。”叶卡布弯腰揉著腿陉。 “我看,你是怕这声‘姊姊’,会把你跟她的距离隔得更远吧!”叶其诺心知肚明地扬唇一笑。 “谁说的?俗话说‘年龄不是问题’,况且我跟她也才差了几个月而已。” “你什么人不喜欢,偏偏喜欢徐家的女儿。你把爸爸气了二十年了,还没气够?”其诺失笑,摇摇头,丢开手上清洁溜溜的玉米梗。 “喜欢就喜欢了,有什么办法?”叶卡布无所谓地耸耸肩。 “说不过你,你自己加油吧!除了我们家跟徐家的两个老头,我看缇拉自己也对你抗拒得很,你似乎有些前途多难喔!”其诺拍拍老哥的肩膀。 “我这个人最喜欢挑战了,越阻止我的事,我就越想去征服。等著瞧吧,缇拉绝对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心踢到烫红的大铁板。” 其诺低哼一声,一点儿也不想浪费他的祝福。 “谢谢。” 卡布完全不以为意,轻松地咧嘴笑了一笑,眼眸中却充满强烈的企图心。 等著瞧,缇拉那个小冤家,这辈子都别想躲开他的围捕! 正要打开自家大门进屋去的徐缇拉,瞬间感到一股莫名的冷意窜过全身。 她双手环胸,抖了抖。 “见鬼了!我怎么有种不妙的感觉?” 她看了看四周,搓搓手臂,匆匆闪进屋里去。 第二章 第一百零二朵桃花夭折。 徐缇拉落寞无比地站在街头夕阳中,欲哭无泪。 “为什么连别家公司的职员都知道我身边有叶卡布这号背后灵?”她无神地仰天喃喃自问。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沾到他的晦气,就像是一辈子也摆月兑不掉的噩梦。 她回想起刚才无情地甩了她的男人说的那句话-- 你为什么不说你跟叶经理是一对? 想到那男人指控她是感情骗子的画面,她就想抓狂。 她哪时候跟叶卡布是一对了? 她哪时存心欺骗别人的感情了? 从来就只有叶卡布在单方面自作多情而已,她是无辜者!她是受害者! 她悲愤得好想尖叫! 突然,某辆汽车的喇叭在她身后响起“叭叭”两声。 她直觉回头,在挡风玻璃后方,看见两张经由上帝精心复制的俊脸。 “缇拉!”长得一模一样的“卡布其诺”兄弟极有默契,同时从车窗探出头,与她打招呼。 兄弟两人连声音听起来都分不出有什么差异。 她先是对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微笑频首,接著毫不客气地瞪著另一张脸皮相同的男人。 “我是其诺,他才是卡布,你的笑容给错人喽!”坐在副座上的男人,嬉皮笑脸地指著自己的鼻尖。 “幼稚!你再玩啊!”徐缇拉一笑也不笑地瞪著副座上的叶卡布,表情冷飕飕的。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敢跟她玩“猜猜谁是谁”的游戏?有够白目! 他们从穿尿布开始,就混在一起了,她还会认不出他们谁是谁吗? “真不公平!我们两个明明是同一个模样,为什么你对其诺这么亲切,对我就一点儿好感也没有?”叶卡布戏剧性地垮下脸。 “因为只有你从小到大老爱跟我过不去,所以就算你化成灰,我都能一撮一撮地全挑出来!”她的目光有种说不出来的凶残意味。 看到双胞胎兄长吃瘪,坐在驾驶座上的叶其诺低下头捂唇,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吧,他承认交换身分的游戏的确太冷了。叶卡布模模鼻子,很识时务地主动换话题。 “对了,你怎么会一个人站在这里?下午我去你办公室找你时,你同事说你今天早退,我还在猜你是不是不舒服,让我担心了好一阵子呢!” 他的体贴问候,好死不死地踩到她的痛处。 她会一个人站在这里,是谁害的?她瞪他的表情更加蛮狠几分。 “怎么了?你不开心?”见到她的脸色不对,他聪明地立即敛住笑意,换上万分关切、你痛我也痛的表情。 看著他牲畜无害的俊脸,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拎著包包萎靡地向前瞒跚而行。 车门开了又关,接著,沉稳的脚步声从后方追了上来…… “缇拉,天快黑了,你搭我们的便车回去吧!”他拉住她的手臂,让她转过身来面对他。 她无言地望著他好一会儿。 “你根本就是生来要封印我的桃花运的,对吧?”她了无生趣地问。 基于数不清的前车之鉴,这次的约会,她可是保密又保密,为的就是不让任何人有事先破坏的机会。 谁知道,这场约会最后还是因他而破功了。 “怎么?追求你的家伙跑了?”他深邃的眼眸闪动了一下。 注意到他一闪而过的可疑眼神,她眯起眼,仰头细细审视他的双眼深处。 “你……最近该不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又在我身后动了什么手脚吧?”她满怀戒备地盯著他猛瞧,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丝一毫的心虚。 一个怪异的念头冒了出来,直觉她这次的约会,仍然是由他一手主导毁掉的。 但是无凭无据的,她实在无法随意定他的罪。 “我什么风声都没听到。”他扮出极无辜的表情,唇畔有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 噢,他知道他好可恶!但他绝不会告诉她,今天他到她办公室找她时扑了个空,却在她座位上“顺手”接到了一通某男士打来找她的电话。 当时,他只不过是以“徐缇拉的男友”的名义,小小地做了一番自我介绍罢了。 她仔细研究他的表情,研究了半天还是看不出结果。 “从小你就阴魂不散地缠著我,不管任何人靠近我,最后都不知道被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对方从人间蒸发掉。是怎样?上辈子我坏了你的姻缘路,所以这辈子死要我赔你,要让我当一辈子的老姑婆是不是?” 呜呜呜……她痛心的捂住脸。 她的青春岁月好黑白,而这一切全都是他害的! “我倒认为是你上辈子甩了我,所以这辈子我死也不会让你再逃走。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有缘,一诞生就成了邻居,小学、中学、大学,甚至连现在的工作,都是你身边有我、我身边有你?”叶卡布伸出长臂,亲匿地环住她。 “少恶心了你!”她拿起手上的小皮包,朝他胸口打下去。 看著他笑嘻嘻地抓了抓胸口,一脸不痛不痒的模样,她也没力再对他生气,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一枝草跑了,总有机会再遇上另一枝新草就是了。 几声不耐烦的喇叭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我晚上还有个约会,没空在这里陪你们蘑菇。你们两个要不要坐我的车回家?如果你们另有计划,那我就要先走了。”叶其诺从车里探出头来,对他们喊道。 叶卡布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什么主意。 “其诺,请你送我回家,我累了。”徐缇拉想了想,毫不犹豫地举步走过去。 叶卡布伸手拦住她。 “真的要回家?”他要她好好考虑清楚。 “不然呢?”她晃著手中的小皮包,耐著性子回答。 “你不是刚刚才被甩?” “所以?”她的脸瞬间冷下来。 他是什么意思?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般人如果失恋了,通常会想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下的,你难道不想吗?”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她鼓著烦,死死地瞪住他。 “死阿布,你可以表现得更坏心一点!”她开始习惯性地咬牙了。 “别误会,我是真的想安慰你!”他冤枉地摇摇手。 “反正你就是要看我失意、看我出糗就是了!我跟那个男人又还没开始,哪来的难过?我有什么好发泄的?而且就算要发泄,也是要发泄我这辈子为什么会这倒楣地认识你!” 一口气狠狠地飙完话后,她喘了喘,然后拾高下巴,用鼻孔瞪了他一眼,用力踩著高跟鞋,喀喀喀喀地走到车边,打开后座门重重地坐进去。 整辆车像是承受不住她的怒力,重重地弹跳了几下。 对于爱车被虐待,叶其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抬起眼,从后视镜小心地望了望后座那枚随时会引爆的小核弹。 他不像老哥那么皮痒,一向洁身自爱,明白女子与小人最难养,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所以奉行沉默是金的真理。 被抛在原地的叶卡布,大方欣赏著因怒气而挺直的娇俏背影,以毫不淑女的方式钻进车里。 他想大笑,为了她的率直个性。 “为什么会认识我?因为不是冤家不聚首啊!”他低喃一声,好心情地吹著无声的口啃,慢慢向车子走去。 “对!我气死了!米苏,以后你回台湾时,记得绝对不要跟叶家的男人说话,不然你也会气到生白发、长皱纹、内分泌失调!”徐缇拉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握著电话,一手用力地擦头发。 越洋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清脆开朗的笑声。 “卡布哥从小就很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干脆接受他算了?”徐家小妹米苏讲得好轻松。 “开、玩、笑!为什么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我徐缇拉又不是没人要,况且他破坏了我多少次的恋爱机会,我恨都恨死他了!”徐缇拉极不服气,丢开擦发的厚毛巾,把枕头当成某个人的大头,快意地狠狠扭著。 “卡布哥是行动力跟意志力都很可怕的人,天底下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阻碍他。我觉得,你这辈子肯定会跟他没完没了的。” 所谓旁观者清,年仅十九岁的小米苏,冷静而精准地说出她多年来的观察心得。 徐缇拉一听,抱著头痛苦地倒进床里。 “我不会一辈子就这样被他克得死死的吧?”她强烈地哀鸣著。 “除非你嫁给别人,否则的话,我觉得卡布哥是认定你了。”米苏心不在焉地回答姊姊的问题:心思不自觉地飘到了另外一个双胞胎身上。 “嫁给别人?好主意!”她没有注意到妹妹的思绪转变,高兴地发出一个清脆的弹指声。 徐米苏猛然回神,愣住。没想到姊姊会把她的话当真。 “姊,我胡说八道的话,你可别听进耳里。”米苏不知所措地抓抓头。 “啊炳哈!太好了!我就想办法把我自己嫁出去,气死他!”缇拉越想越乐,脑海中已经开始描绘著他在她的婚礼上失望又扼腕的扭曲嘴脸。 米苏忍不住皱眉。 姊姊是不是忘了,她得先找到可以嫁出去的对象吧?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姊姊身边连个追求者都没有,而且一朵桃花也不开,想嫁出去,不如先期待看到猪飞起来比较快。 “到时我在婚礼上一定要好好地嘲弄他!我就不信我这辈子只能嫁给他,不信他会没有节操到连一名已婚妇人都不放过!” 她兴奋地不断拍打枕头,继续沉浸在幻想里。 “可是……我觉得卡布哥一定会直接在礼堂上抢新娘……”然后老爸跟叶家爸爸双双气到暴毙…… 米苏的脑海里,预演著跟姊姊完全不同的幻想场面。 张狂的笑声硬生生地中断。 姊妹俩同时沉默下来。 她们毫不怀疑,对她拥有某种奇怪执念的叶卡布,真的极有可能会干出抢婚这种蠢事。 叶卡布拥有极其可怕的意志力,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想做的,还没有做不到的事。 例如:他为了能与她同时出社会,所以从中学就为自己做好规划,一路苦读跳级,到大学时果然比她提早两年毕业当兵去。 不用说,小孩读书跳级这种光彩事,让叶家老爸在她们老爸面前威风了好久。直到极有音乐天分的米苏,被国外音乐学院主动网罗,风风光光地拿奖学金出国留学后,才换她们老爸在叶家老爸面前抬头挺胸、走路有风。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离他越远越好!”徐缇拉迅速振作,顽强不屈地回答。 必要时,她甚至可以祭出断尾求生法,直接辞了头路,另找地方落地生根。 她知道叶卡布能被调到顶楼备受重用,是因为他在工作上投入了极多的心力,所以才能受到老板青睐。 因此,她可以走得潇洒,但他肯定难以割舍目前得来不易的成就!到时……她就解月兑啦!万岁! 哇哈哈哈哈~~ 听著姊姊信心满满的豪迈笑声,米苏觉得有些头痛。 她可不觉得姊姊跟卡布哥之间,这么容易就能解决掉。 但是,被一个极富魅力的帅哥纠缠了二十年,姊姊依然无动于衷吗? 就算是石头也早就软化了吧! 众人都对叶卡布的快速升迁,感到又护又羡。 其实,自从他调到顶楼担任老板的副手后,工作量并没有变少,反而沉重到有些变态的地步,既劳心、又劳力,薪水一点儿也不好赚。 只不过,他经常得帮大老板勤跑公司各单位视察,并负责协调各项事务,所以才有这么多机会经过徐缇拉工作的办公室,也因此让她产生“他很闲”的假象。 手上挟著卷宗,他打算下去跟业务部主管讨论完公事后,再绕去缇拉的办公室看看。 一名方头大耳、身材略微壮硕的男人忽然打开办公室的门,叫住他。 “叶经理,请你等一下。” “总裁,有什么事?”他停下脚步,看著最顶头的上司。 “你进来,我有事跟你商量。”总裁对他招招手后,退回门后。 叶卡布眼底闪过一丝丝遗憾,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今天他的工作比较多,只有这短短十分钟的空档能去看看缇拉。不过现在看来,他恐怕要与缇拉错过了。唉! 苞在总裁身后走进办公室,轻轻关上门后,他走近总裁的办公桌,一低头,看到光亮的桌面上,醒目地躺著一份文件。 总裁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后,缓缓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他。 他接过来,赫然见到上面出现“徐缇拉”三个大字时,差点惊掉下巴。 “她又要调职?这家伙……”翻了一下内容,他忍不住摇摇头,喃喃说道。 “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总载指指他手中的文件。 “是的。”他放下文件,毫不避嫌地承认。 “本来她的职务请调单,是不会送到这里来的。但是人事部认为她的调动率太频繁、太不寻常了,所以特别送来给我过目,并且建议我干脆请她走路算了。”老总裁说明这份调职申请单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叶卡布微微皱起眉。 “我因为好奇,所以稍微翻了一下她的资料,没想到竟发现她在我的公司里,果然几乎要环游一周了。”老总裁有些失笑。 “没错。她现在只剩……”他随手又翻了一下她的调动纪录后,哭笑不得地回答。“欧巴桑清洁队那里还没待过。” 为了躲他,她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他在心底重重一叹。 “她的工作资历非常特别。一般人都想往高处爬,她却拚命往下跑。奇怪的是,部门主管给她的考核评语,全都是认真负责的好评。” “她非常聪明,做事也十分伶俐,许多事情一学就会,从学生时代,就很受老师们的喜爱。” “你认为这种定性极不稳定的员工,值得留下来?”总裁抚著下巴思索。 “如果我是老板,我不会放过资历如此特别的员工。她的经历,有助于让我们了解各部门里的运作状况。”叶卡布正经地建议,完全内举不避亲。 “你在为她说情吗?”总裁双手交叠,布满深刻皱纹的双眼透著刺探。 “我是就事论事。”叶卡布没有被总裁审视的犀利眼神影响,神色自若地微笑以对。 “我听说过你跟她的事,你们似乎非常……熟稔。”总裁婉转地选择字眼。“公司原则上虽然不太过问职员的私事,但也不太赞成职员在办公室里谈恋爱。” “在进公司之前,我们就已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了,不熟稔也不行。”他两手一摊 “如果……我辞退徐缇拉呢?”总裁诲间,语气中带著一丝纯然的好奇。 “她到哪里,我就会跟著她到哪里。”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总裁的脸色瞬间凝了下来。 叶卡布表明与徐缇拉同进退的态度,让他很不高兴。 “公司难得破例拔擢像你这样资浅的年轻人进入公司的核心群,这对每一个年轻人而言,是可遇不可求的大好机会。难道你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轻易离开愿意倾全力栽培你的公司,放弃你的大好前程吗?” “谢谢总裁的厚爱,但是我的人生目标不在事业,而是要想办法捕到一条滑溜又倔强的美人鱼。”叶卡布不卑不亢地微微一哂,对于总裁的恩威并施完全无动于衷。 “男人的志向要远大,怎么能让自己的眼光局限在小情小爱里呢?”总裁为了这个年轻人的不受教,有些动怒。 “总裁,我从小到大的作文志愿,就是立志要娶徐缇拉,所以我一直很认真地朝著我的人生志向在前进。”只是缇拉对他过敏得不得了,算是他人生中一直尚待克服的小小失败。 总裁严厉地注视他,企图用气势压住叶卡布,藉以改变他的愚蠢想法。 “我有个女儿,过一阵子即将从国外学成归国。”总裁突然改变话题。 “恭喜总裁。”他立即诚心道贺,仿彿他们的话题从来没有急转弯过。 “我一生的遗憾,就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没有儿子能继承我的事业,所以,我的希望只能放在我未来的女婿身上。”总裁装模作样地一叹。 叶卡布“喔”了一声,点点头,像个认真听故事的好学生。 “坦白讲,我非常赏识你在商业上的才能,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将你介绍给我的女儿认识认识。”话一停,总裁目不转睛地瞧著他。 意思就是说,只要他叶卡布愿意,就有可能当上驸马爷,从此平步青云,少奋斗三十年以上啦! 深谙进退之道的叶卡布但笑不语,没有露出欣喜趋附的表情,也没有当下拒绝,让老板下不了台。 两双眼互瞪了许久,眼看叶卡布没有动摇的迹象,总裁的神情慢慢软化,最后忍下住摇摇头。 他输了,也佩服了。 他很清楚,这个年轻人具有相当优秀的才能与头脑,也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将来绝非池中物。 如果今天冒险放走他,难保他日不会变成公司最头痛的劲敌。 他惜才,更有长远的顾虑。 为了减少未来可能的威胁,他宁愿做些让步,留下这个十分具有可塑性的商业人才。 “那么,叶经理,你认为我该将这个资历特别的员工调到哪个单位去才好?”他叹了一口气,算是对叶卡布这个极有主见的年轻人屈服了。 “报告总裁,我身边正缺一名对公司各部门的工作都很熟悉,而且能陪著我进行视察工作的助手。” 他咧嘴一笑,愉快地为她点下了一个众人抢破头都抢不到的职缺。 总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一抹不言而喻的默契。 “所请照准,就把她留下来吧!” 第三章 徐缇拉的手里抓著烧烫烫的人事令,整个人傻傻地瘫在椅子里,双腿软到无法走路。 “怪了、怪了!我明明是请调到清洁队啊,为什么人事令上标的报到处是……顶楼?!而且……还是臭卡布的助理!” 她无法置信地瞪著人事令喃喃自语。 可惜人事令上的白纸黑字,不管她怎么瞪,所有的字就是没有任何变化。 无视于众位同事又羡又妒的争相恭贺貌,对于手上这份总裁钦点的人事令,她只感到万分惶恐、黑云罩顶、前途无亮。 肯定是叶卡布从中搞鬼,公器私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她调到他身边当助理! 他不是老在嚷嚷,要她去当他的助理吗? 现在果然如他的意了!包诡异的是,还是由总裁亲自下令提人! 真是怪了,他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新进经理罢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大老板帮他直接下令呢?! “他该不会是色诱总裁吧……” 嘴巴随便嘟喽,脑海里同时闪进非常不堪的下流画面。 画面中,叶卡布围著床单,风情万种地躺在床上,露出一身结实的小麦色肌肉,一面羞怯地咬著床单,一面对总裁撒娇说:“好嘛、好嘛,让缇拉来我身边嘛……” “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呀?我的思想怎么可以这么邪恶?我就算再讨厌他,也不能把他想得这么下流啊!” 徐缇拉抱住头,试图想甩掉脑中那简直像是噩梦一样的恶心画面。 突然,一阵拍手声在她耳边响起,吓得她从椅子上跳起来。 “恭喜、恭喜!听说你高升啦?”叶卡布一脸笑咪咪,居高临下地从她后方弯腰瞧她。 她惊慌失措地低下头,从他身下拉开距离,滑著下的办公椅,闪得远远的。 虽然明知他无法从她脸上读到她脑袋里的邪恶思想,但她抵不过心虚,因此下意识地努力避开他。 “唉呀,别跑嘛!” 他迅速地伸手扣住办公椅的扶手,不让她滑得更远。 被强迫止住去势,她只得勉强抬头看他。 不看还好,越看他的笑脸,她越觉得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点儿也不安好心眼!肚子里的火不禁越烧越旺,她瞬间就忘了前几秒还在脑海中把他想得万分龌龊的事。 “这是你搞的鬼吧?!吧麻装得像是与你无关的样子?”她一扬手中被她揉绉的公文。 “这全是总裁的意思,真的与我无关。” “是吗?”仰头对他一翻白眼,接著转过头去不想看他。 叶卡布长腿一勾,将旁边的一张椅子勾过来,亲密地挨著她坐下。 “我又不是什么出色员工,总裁哪会注意到我?一定是你在他面前嘴碎说了什么!” 她生气地扯紧他的领带拉近他,鼻尖碰上他的鼻尖,凶狠地质问。 “天地良心!我发誓真的不关我的事,是你的调动率太不寻常,所以被眼尖的总裁发觉到了。” 他利用两人的近距离,用鼻尖来回摩挲她微凉的小鼻头。 两人有如情人间的亲密调情动作,看得一旁的女职员红了脸,纷纷低咳转过身去。 “那也应该是直接炒我鱿鱼啊!怎么可能把我拉上顶楼去?”她不顾形象地低吼。 一如往常的不解风情,徐缇拉完全没感受到任何男女间的调情气氛,只想从嘴里喷火,烤熟眼前这个猪头的俊脸! 骗她不知道世界上有“不适任”、“解雇”、“裁员”这种事吗? 被调到上面去跟他作伴,等于把她硬生生地送到他的桃花封印阵的中心死穴嘛! 要她继续过著没有桃花开的日子,那她的人生还有什么色彩、还有什庆希望、还有什么未来?! 呜呜呜…… 她才刚发了誓要想办法离他远远的,甚至不惜打包走路啊!为什么天地一下子就给她无情地变了样? 她越想越激动,忍不住用力捏住他不安分的大鼻子泄愤,痛得他当场飙出泪,差点没直接软腿,跪到地上。 “我鼻子很挺了,算命师都说我会很有钱,所以不用再帮我整型了宝贝……”他捣著“酒糟鼻”,委屈不已地眨著两泡痛泪。 “你去想办法给我向总裁先生换一张遣散令来!”她“啪”地一声,把人事令狠狠往桌上一拍,对他低喝。 “不行。”他皱起眉摇头。 “有什么不行的?” “君无戏言啊!总裁说的话不能收回,不然他难以服众的。”他严肃地回答。 “我还皇恩浩荡、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咧!你不帮我就算了,我亲自写辞呈递上去也行!”她铿铿锵锵地翻抽屉找纸笔。 “你真的要辞职?”叶卡布偏头瞧她。 “对!” 炳!太好了!《公文书信大全》,她现在正好需要! “真的?”他又问了一次,好整以暇地双手环胸。 她一面翻书、一面转头瞪他一眼。 “你要问几遍?”她现在意志坚定得不得了! “那……你老爸大概又要被我老爸嘲笑半个月了,唉……”他装出无奈的表情,摊摊双手。 徐缇拉一怔。 对啊……他说得没错。 整个社区都知道,他们两个人是同时考进这家极难挤进的知名大公司。 结果,最后叶家儿子升了职,徐家女儿反而要回家吃自己,肯定会让老爸的老脸在社区里抬不起来好一阵子的。 咬著唇,犹豫又犹豫后,她不甘愿地揉著人事令,再也硬不起心肠。 “可恶……”她甩开笔。 不费吹灰之力就戳中徐缇拉的必死罩门,让叶卡布好得意。 “乖,我帮你收拾吧!” 他拍拍她沮丧的脸蛋,主动帮她捞出抽屉里的杂物,全部丢进他刚才“顺手”带过来的大纸箱里。 只有她手中那本《公文书信大全》,被他趁乱抽走,扔进垃圾桶里。 不情不愿地收拾所有的东西后,徐缇拉苦著脸跟在叶卡布身后,搭电梯直升顶楼,心里嘀咕不已。 抱著大纸箱的叶卡布,则是满面笑容,轻松地吹著无声的口哨。 什么叫“几家欢乐几家愁”? 看他们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了! 电梯门一开,看到一间宽敞明亮的会客室时,她的眼睛登时一亮。 “哇,好豪华喔!这里是饭店的总统套房不成?” 扁是仅仅在柔软的地毯上踩了一脚,她就觉得自己卑微得要亵渎了这里。 “这里……就是我以后要工作的地方?”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好恐怖。 “是啊。在这里挺方便的,晚上如果要加班的话,直接倒在地上就可以睡觉,冬暖夏凉,舒服得不得了。” 听得出来,叶卡布对脚下这片地毯满意得不得了。 “加班?!你不是说真的吧?”她惊恐地张大眼。 开玩笑! 从学生时代开始,她就没让自己熬过夜。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工作过度跟睡眠不足是美容的大敌! “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是整个公司的权力中心?!”叶卡布笑著低头睨她。 因为皇帝万岁爷坐在这层楼啊!她用眼神回答。 他们两人正要转弯走向他的办公室时,走道另一头的大门忽然打开。 “叶经理,总裁请你带徐小姐过去见他。” 一名女秘书站在门口传达圣旨。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召见,徐缇拉的心里七上八下,紧张得不得了。 叶卡布将纸箱放到角落后,顺手牵起她的手。 “走吧!”他对她一笑。 被他握住手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马上安分地归位,心情平静了下来。 难得主动握紧他的手,她强迫自己扯出一抹笑,跟著他走向总裁办公室。 一踏进办公室,徐缇拉很勉强才能咽下惊呼声。 原来外面只是普通豪华的客房而已,真正的顶级总统套房在这里! “总裁,我带徐缇拉上来报到了。” 背部被叶卡布推了两下,她被迫向前站一步。 “总裁好。”她僵硬地向他微微鞠一个躬。 总裁目光犀利地扫视她一身时髦的妆扮、修长有致的身材,眼底似乎闪过一抹评判意味的光芒。 “你就是徐缇拉?” 这个叶卡布极力推荐的女孩,怎么看怎么像是个只徒有其表的花瓶,不太像是能吃苦做事的料。 罢了。 就算不能挥使做事,摆著当花瓶也好,总会有她的用处的。 反正留她下来,也只是想卖叶卡布面子,拉拢他留下来继续为公司做事。 “是,我是徐缇拉。”感受到对方眼底不信任的眸光,她不服输地抬起骄傲的小下巴。 她的个性是人家越看扁她,她就越要让对方对她的能力跌破眼镜。 看她瞬间燃起旺盛的斗志,叶卡布暗自扬唇。 小母狮被激起斗志了。 看样子,老板的眼神还真有激将效果。 总裁似乎有些讶异她周身的气息发生变化,挑挑眉看了叶卡布一眼,对她的好感增加了几分,眼光也柔和了下来。 “我看过你的员工记录,你的……唔,资历很特别,不断游走在各部门之间。” “呃……” 她微微胀红脸,悄悄瞄了叶卡布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总裁似乎也不太在意她的回答,马上又接了下面一句。 “以后你就负责辅助叶经理,担任叶经理的左右手。我希望你能就此定下来,毕竟站在公司的立场,并不乐意见到手下的职员四处转调。” “是。”她干笑著。 要不是为了躲开叶卡布,谁愿意把工作换了又换,楼层越来越低、办公室越来越小、工作越来越杂、薪水越来越少? 哪知道躲了半天,还是转回他身边。 就像一枚蠢陀螺,晕头转向地转完之后,寺发现自己还在原地,从头到尾白忙一场。 哀怨地,她第一百零五次地暗骂身边这甩害得她人生很黑白的臭男人! 本来,她以为跟他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她会抓狂。 事实证明,她想太多了…… “呜呜呜~~我要睡觉、我要睡觉!”徐缇拉拉高裙摆,踢掉高跟鞋,很不淑女地坐在办公室的地毯上闹脾气。 别说抓狂的时间了,她根本连睡觉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啊! 呜呜~~短短一段时间,她的脸上就开始冒豆豆,眼带浮起兼有黑眼圈。卸掉妆后,暗沈的肤色简直让她看起来整整老了十岁! “乖,再撑一下下,再一下下我就载你回家睡觉……”呵~~ 还没说完,叶卡布也忍不住打了一个超级不斯文的大呵欠,并抬手揉掉眼角的泪油。 他的外表也好不到哪里去,黑发乱翘、胡渣狂冒、衣衫不整,外套跟领带早就不知道塞到哪个角落去了。 他们两人的四周,洒满了无数的文件与报表。 如果有阵强风向他们吹过来,肯定会白浪滔滔我不怕,掌紧舵儿往前划,撒网下水把鱼打,啊捕条大鱼笑哈哈…… 唉,最好是这么有趣啦!徐缇拉恨恨地想,拿著原子笔在某张报表上狠狠地画下一个记号。 “你天生劳禄命,一个人苦就算了,为什么也拖我下水?”坏蛋!他肯定是想用公事占住她所有的时间,让她一点儿向外发展的时间都没有! 可惜了,最近藉著工作的地利之便,本来接触了不少进出顶楼的社会菁英、青年才俊,可偏偏她被叶卡布交代下来的事情压得一点儿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遑论下班后有空跟青年才俊们约会了。 “你不觉得我们一起同甘共苦的滋味很甜美吗?”他笑得很皮痒。 “甜你的头啦!我要睡觉!睡、觉--”她尖叫著向他扔去一只鞋。 他接住她的高跟鞋,纵容她闹脾气,心疼地看著她眼下疲惫的线条。 他知道她不太习惯熬夜,加上工作时间过久,她的双眼此刻红咚咚的,像只小白兔,让他无法再坚持下去。 “你先睡一下好了。我把这一部分的东西核对完后,就带你回家休息,好不好?”他体贴地从柜子里捞出一条小被子递给她,当真要她睡地毯。 她抓著被子,再看看四周令人头痛的文件。 叹了一口气,重新拿起资料核对, “算了,我们一起做比较快啦!早点做完,早点回去,我比较喜欢我的床。” 她知道,如果她不做,所有的事情就必须由他一个人完成。自己虽然累,可她很清楚他比她更累。 这两天,她回家后是直接上床睡觉,他却还得抱著卷宗彻夜未眠。 “好吧,那我们加紧脚步,再忍耐一下就可以解月兑了。” “我觉得很奇怪,总裁为什么要偷偷地把这些资料拿来你这里,而且不能让其他人看到我们正在处理这些资料?” 叶卡布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专注地查核数据。 “难道是……商业机密?”她悄悄地爬近他身边,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 叶卡布挑眉。 “怎么?一说到八卦,精神就来了?”他好笑地看著她晶亮的双眼。 “说嘛、说嘛!”她黏著他撒娇,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胸脯正好压在他的手上。 他的眼眸忽地变得好深邃黝暗。 “其实这是……”他刻意压低嗓音,表情神秘得不得了。 她瞬息地张大眼,挨得更近。 “其实这是每年都要做一次的资料稽核,只是这个工作太枯燥又太浪费时间,没人要做这种杂工,而我在经理群里是资历与辈分最浅的,所以只好由我接下。” 他哀怨怨地咬唇,两道浓眉挂出好可怜的八字形。 “啊?”徐缇拉愣住。“然后呢?”他不是要说秘密?她不相信就这样没了。 “就这样啊!没了。”他残忍地耸耸肩。 她被他耍了…… “叶卡布!你去死啦!” 寂静的大楼,爆出一声惊人的狮子吼。 妙的是其中还夹杂著男人的……唔……痛并快乐著的……笑声……还是哀嚎声? 第四章 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过这样的报导:办公室恋情最易发生的原因,是男女在认真工作的时候,特别有活力、有魅力,会散发出某种强烈的致命吸引力。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知道以前他是个很聪明的学生之外,最鲜明的记忆,就是他经常以吊儿郎当的痞样出现在她面前,而且唇边永远带著一丝无赖的笑容,每次都把她气得只想狠狠海扁他一顿。 但,最近她突然觉得他在开会谈公事时的模样,特别帅、特别有魅力。 尤其在前两天,为了某件提案,他以鲜少的强硬姿态和几位重量级主管据理力争。 当时,她的胸口就曾重重一跳,眼神更是无法从他的俊脸上移开片刻…… “我在想什么啊?他是叶卡布,我的冤家、死对头、桃花终结者耶!我怎么会看他看到心头小鹿乱撞?要命、要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定下心神。 一定是她身边交往的男人太少了,才会产生类似“当兵两三年,母猪赛貂蝉”这种悲情到极点的心理效应。 “什么东西要命?”身后一个好奇的男人声音突然传过来。 缇拉吓了一大跳。她居然不知不觉地说出来,忘了她现在与他同在一间办公室里工作。 “拜托!说话前先出个声好吗?”为了掩饰自己的出糗,她装出凶凶的眼神转头瞪他。 “呃?”叶卡布搔搔头,表情有些迟疑。“说话前要怎么出个声?是要我先丢杯子、敲桌子,还是先咳嗽一声?” “随便啦!”她坏脾气地扫他一眼,随即像是被电到一样,飞快地转过头,脸颊两侧无预警地浮现一抹漂亮的粉红色。 他的眼睛很尖,立刻发现她的反应怪怪的。 “缇拉,你有没有发觉,你正在脸红欸?”唇角上扬,他坐著办公皮椅,滑到她身边,感兴趣地盯著她的酡红脸蛋猛瞧。 “我血液循环好啊!” 由于他忽然靠近,热热的呼息喷到她的鼻尖,害她脸上的红晕加深,显得更加不自在。 被他夹在墙角与桌角之间,无处可躲的缇拉,只能恼怒地将身子后仰,斜成四十五度角。 “那你气色还真好。”他真心赞美一句,大头凑得更近,仿彿要确认她脸红的真正原因。 “少啰嗉!闭嘴!”她的脸蛋胀得更红了。 厚,他还不走开?她的腰部快断了啦! “缇拉,怎么办?我现在好苦恼。” “苦恼什么?” “我想吻你。” “你敢?”她柳眉倒竖,瞪大眼。 “喔喔,缇拉缇拉,你这是在挑衅男人的定力和尊严喔!我想侵犯你的唇,你竟还问我敢不敢?” “你下要乱来喔!这……这里是办公室,被人看到就没完没了了……”她吞吞口水,握住原子笔,把笔尖对准他,防卫自己的贞洁。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而且都很祝福我们,你怕别人说什么?”他很配合地举起手,做出投降状。 “你不要污辱我的名节,害我一辈子嫁不出去啦!” “你嫁我就可以啦!” “我才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又不喜欢你!” “你真懂得怎么伤害一个男人的心。我已经努力了二十年要让你喜欢我,怎都还是失败呢?”他无奈地笑叹。 “你走开啦!不要再压过来了。”怕原子笔真的画上他的衬衫,她干脆扔开笔,直接用双手推拒他逼近的胸膛。 “那我的吻呢?你连我的吻也不喜欢?” “还说?你这个土霸王,十五岁那年趁我不备夺走我的初吻,还有这几年来数不清的强吻跟偷袭,这些帐我都没有跟你清算,你还好意思说?”她的脸蛋爆红,这次连耳垂都染上浓浓的绯艳色泽。 “我们十五岁的第一次亲吻,也是我的初吻,很公平啊!而且那是我绞尽脑汁才想出来要送你的生日礼物耶!礼轻情意重,足够让你记得一辈子。”他笑得好诚恳,温柔地伸手抚了抚她暖热的耳垂。 她气呼呼地拍掉他的手。 对! 她会记得一辈子--她这辈子恨他恨定了! 仿彿要抹去记忆中的惊吓与不甘,她下意识地用手背重重抹了一下嘴昏。 手背的揉抹,让她的唇办显得更加红润。 他注视著她的唇,眼神变得好黝暗。 “你……你要干麻?”她警觉地盯著他,发觉他瞧她的眼神虎视眈眈的,好……好有侵略性。 “吻你喽!宝贝。”说完,他果真低头覆上她的唇。 “唔……”又偷袭? 她想打他,这才发现他早就扣住她抵在他胸口的双手。 好家伙,被她打出心得了?居然知道要先制住她的双手。 她又气又羞,怎么也挣月兑不出他的魔掌。 努力挣扎了好几下,没多久,她便一如往常地,在绝望中投降。 说实话,他的接吻技巧很棒,完全不复青少年时代把她吻破唇或撞痛的青涩,反而屡次让她无法自拔地闭上眼,被他带领著投入亲吻中,享受唇舌交缠的销魂滋味。 想到是她陪著他一路走来,让他的技巧渐渐熟练而高明,她的胸口就莫名发热,心跳逐渐加快,也头晕目眩了起来…… 还来不及有更多的回应,他倏然放开她,让她失神片刻,仿佛无法接受他忽然撇开的动作。 “还想再继续跟我亲吻吗?”他微微喘息,唇边勾著坏坏的笑意。 望著她迷迷蒙蒙的双眼,他的心也跟著揪动不安。 “你……臭阿布!走开啦!”她用力抹唇,毫不淑女地抬起腿,在他的椅脚上重重踹了两脚泄愤。 觉得逗弄她逗弄得够了,叶卡布才笑咪咪地闭上嘴巴,再度滑著皮椅回到他的位子去。 两人之间陷入忙碌与沉默,各自埋首在成堆待处理的文件中。 良久,当她工作到一半时,耳旁突然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一些奇怪的杂音-- 噗嘶、噗嘶! 咳、咳!咳咳咳! 叩叩叩、叩叩叩…… 缇拉心烦气躁地对著天花板翻翻白眼。 “叶大经理,你好吵,可不可以请你安静一点?” “我只是想跟你说个话嘛!” “那你就说啊!像只老鼠在那边偷咬布袋,窸窸窣窣半天的,谁知道你要讲什么话?” “是你要我开口前先发个声音,免得吓到你的啊!”他无辜地回答。 呃……缇拉愣了一下。 没错啦,她刚才是有这么说过。 但……她熊熊忘记了这回事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她低下头掩住尴尬,假装很忙碌。 其实也不用假装,她真的是很忙、很忙啦! 呜呜……她欲哭无泪地叹气。 他们两人已经累了一个多礼拜了,预计还要好几天,才能把总裁交代下来的事情处理完。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更累。 “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只是你都没发觉而已。”他深情款款地回答。 “少来了!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一有机会就故意跟我唱反调,然后把我气得要死?” “我有这么恶劣吗?不会吧!” “喝醉的人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小偷不会承认自己偷东西、坏人不会承认自己有做坏事、侵略者不会承认自己侵占别人的土地--”她冷冷地一项一项举例给他听。 “够了、够了,你已经成功地让我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了。”他啼笑皆非地揉著额头,求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哼!” 饼了一会儿,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我真的对你那么坏吗?” “还要我继续举例吗?” “因为你觉得我从小到大一直欺负你,所以你才这么拚命地想躲开我?” “你说呢?我可没有被虐狂的倾向。” “那……好吧,为了补偿你,我现在可以为你做三件事,只要你说出口,我就帮你做到,怎么样?” “你吃错药了?这么好心?”她不相信地睨他一眼。 “我发誓,我会说到做到。” 他的眼神认真,甚至举起童子军的三指礼。 徐缇拉双眼一亮,漂亮的大眼眸晶晶灵灵地转动。 “那……我希望你半年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她飞快地许下第一个愿望。 “半年?为什么定半年的时间?” 叶卡布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么刚好? “你嫌太短吗?我可以再延长一点。” 她相信,只要给她半年时间,月兑离他的势力范围,她绝对能找到一个好男人,轰轰烈烈地谈恋爱,搞不好还能直接走上红毯,把自己嫁了。 “不用了。那第二件事呢?”他苦著脸说。 “第二件,希望你半年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许过了。” “你又没说不能重复。”她硬拗就是了。 “好吧……你继续说。” “第三,还是希望你半年内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 “怎么样?” “三件事……都一样?” 他的表情像是被冷水泼到,显得有些僵硬。 “是啊!正确来说,我的要求不多,只要请你为我做这一件事就好。”她不贪心,而且非常善良。 “不要吧,这太残忍了。”他摇摇头。 “半年对你来说太残忍了吗?那就拉倒喽!”她无所谓地耸耸肩,很明显地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反正只是随便讲讲,她本来还想开出三年的条件哩! “不,是对你太残忍。”他的脸上没有笑意,锐利的双眼直直望进她眼中。 缇拉很想仰天哈哈笑两声。 “对我残忍?你搞错了吧?”她放烟火庆祝都来不及了! “如果我真的消失半年,到时你会想我想到哭喔!” “我才不可能哭咧!” “你认真地想想看,从小到大,我们何曾离别过?你真能忍受身边没有我的日子?如果换作是我,我根本无法忍受。” 他深深地凝视她,嗓音好低沉,沉得吓住了她。 一时之间,她竟然说不出话,只能怔怔地望著他。 他到底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缇拉感到十分迷惑。 叶卡布眼中浓浓的愁绪感染了她,她觉得胸口的位置,隐隐约约地开始泛开一股锥刺般的疼痛感…… “唷,这样就傻啦?呆瓜,我只是说说而已,别真的哭呀!”他嘴里揶揄著她,却一脸宠溺地伸手模模她的头。 发觉自己又被耍了,她生气地嘟唇瞪他。 “……你!你再说一句,我保证让你现在就哭出来!”她对他亮出富有草莽气息的小拳头。 可恶!罢才有一瞬间,想到她将看不到他,她还真的觉得眼眶发热呢! 真是,她脑袋秀逗了! “缇拉。”他笑著唤她。 “做什么啦?”她没好气地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相信我,你现在再不多看我两眼,过一阵子后真的会哭喔!”他伸出手掌,捧起她的脸,异常严肃地说。 他一正经起来,五官就会显得异常深刻。又俊又魅的脸庞,让所有女人都会忍不住腿软。 望著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缇拉觉得自己的双腿软得像两条果冻,一直抖啊抖的。 “我……我怎么……可、可能会哭?别、别闹了……” 她勉强干笑两声。 他依然紧紧地盯著她,眼眸中的热度似乎就要烫伤了她。 她倏地用力推开他,回避他的眼神,很不习惯这些日子以来前所未有的奇怪反应。 最近,面对他的时候,她真的变得好怪。 她很确定,她跟他之间,产生了某种目前她仍然无法清楚觉察,但的确存在的奇妙变化。 就像此刻,他只是单纯地捧著她的脸,很单纯地注视她,她竟然就会有种全身著火的错觉。 尤其是被他触碰到的脸部肌肤,更是烫得让她想尖叫。 这些诡异的状况,令她迷惑、又沮丧。 她是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叫他半年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当时根本不是认真的。 哪里知道,过了几个礼拜之后,他居然真的如她所愿,在她的生命中消失了。不多不少,刚好整整离开半年。 半年前,他领著调任到美国分公司去受训见习、为期半年的调动令,匆匆离开台湾。而她,整整傻了一个礼拜。 接下来,她开始振作,好好把握“孽障”消失的机会,努力跟青年才俊们培养感情,广植属于她的春天小桃花。 怎知,忙了半天,她竟然一个也不来电。 她就像是被制约了一样,每次约会时,她总是魂不守舍,担心有个人会随时跳出来破坏,不然就是戒慎恐惧著对方是否会在下一秒吐出“叶卡布”这个桃花绝命三字咒。 她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结果,就是造成屡屡被对方误认为她态度敷衍,对两人之间的发展没兴趣。因此,每个男人在第二天都会很绅士、很礼貌,但也很冷淡地与她挥手说掰掰,下次不联络。 说到底,“卡布魔咒”根本就没有随著叶卡布的离开而减弱任何效应嘛! 徐缇拉抱著一箱刚收到的样品,踩著高跟鞋,喀喀喀喀地通过一楼大厅明亮如镜的地板,手忙脚乱地走向电梯。 按下顶楼按键后,她不耐烦地仰头盯著楼层灯,一面不舒服地拾了抬箱子,想办法转了一下又酸又痛的手腕。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顶楼,金属门无声地向两侧拉开,她抱著箱子,力求迅速地走出电梯。 “死卡布!臭卡布!昨天你老爸不是说你就要回来了吗?怎么连个鬼影都还没见到?如果看到你,我一定要好好地跟你算一算帐--唉呀……” 她一时忘了脚下的地毯,鞋尖绊到地毯,连人带箱,就要与叶卡布最爱的地毯亲吻…… 般什么?样品就要在她手里摔坏了,她还能想到他? 倏地,纸箱神奇地被一道力量抬起来,保全了样品,纤腰在下一秒也被暖热结实的臂膀圈住。 “亲爱的缇拉,你想不想我?”一道熟悉得不得了的男性嗓音在她耳畔扬起,伴随著令她肌肤一阵阵生麻的灼热呼息。 她愣愣地瞪著那张明明分别了大半年,却依然痞得令人想开扁的俊脸,俏皮地从纸箱后探出来。 她一动也不动地看著他将样品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潇洒万分地转过身来对她挤眉弄眼。 忽然间,她觉得眼睛好酸、好热,委屈又激动的陌生情绪从胸口泛开,分不出是恼怒、是惊喜,还是生气、怨怼? 胸腔的气变得好稀薄,左侧的心脏也跟著一阵阵地紧缩,逼得她忍不住大口吸气,企图减缓胸口奇异而且强烈的疼痛感。 “宝贝,想我吗?我回来了!”叶卡布热情大方地对著她伸出双手,邀请她投入他的坚强怀抱里 她红著眼,脚步一迈,整个人向他飞扑过去-- 看著她激动的反应,他满意极了。 小别果然胜新婚啊! 看著她泪盈盈的模样,不枉他在美国这半年来,夜夜承受著寂寞孤单的苦楚。 “噢,缇拉、缇拉、缇拉!我就知道你会想我--噢!” 办公室里先是传出一道被击中时所发出的闷拳声,接著,叶卡布的吃痛申吟声也随之响起来。 “呼,好爽!” 发泄了半年来的鸟气后,徐缇拉甩了甩手,满意地睨著身边捂住肮部,几乎要蜷缩成一团的叶卡布。 “你可回来了?本小姐已经等你粉久了!” 哼哼!回来了最好,看她怎么跟他算帐! 活该!谁要他半年前对她撂下暧暧昧昧的话以后,就拍拍消失,让她一颗心悬荡不止,又无计可施,难受了好久,他实在是可恶到了极点! “缇拉,你怎么打人啊?” “你是谁?你怎么可以打人?” 一句是叶卡布的委屈哀鸣声。 另一句,却是属于一名陌生女人气愤不已的质问声。 徐缇拉愣住。 一转头,她发觉自己对上一道怀有强烈敌意的娇媚明眸。 第五章 什么叫做“母狮相见,分外眼红”? 要到动物园去看吗?免! 要上图书馆翻阅世界地理杂志吗?免! 要打开电视寻找探索动物频道看吗?免! 史上最紧张刺激的“母狮争霸战”即将在现场堂堂开演。 身为唯一有幸成为观众的叶卡布,却后知后觉,不晓得自己就是争夺战中的那块肥肉大奖,迳自在一旁愁眉苦脸的揉著肚子。 “……” 徐缇拉无言的瞪著眼前让她有些刺眼的画面。 罢刚见到叶卡布的惊喜,已经完全被她挥到九霄云外去了。 一名极其娇艳高傲的女子,正紧紧的挨著叶卡布,亲密万分的揽住他的手臂。 两只细瘦的手像水蛇一样,牢牢盘据在他臂上,宣告水蛇的栖息地主权。 而叶卡布竟然……竟然也让她这样死命的缠著? 徐缇拉的眼眸悄悄的眯起来。 “ken,她是谁?” 装扮艳丽丝毫不输她的女子,瞧她的目光很不友善。 正确来说,这个满脸傲气的女人,是用鼻孔在瞧她。 凭著女性超神准的第六感,徐缇拉在第一眼就决定不喜欢她,也不自觉的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敌意与反感。 ken? 叶卡布什么英文名字不取,怎么取了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瞧她,把他叫得多甜啊! 真是可恶,叶卡布他真没节操,怎么能让其他女人挂在他身上? 她就说嘛,他怎么会纠缠了她二十年之后,忽然安分的说消失半年,就真的消失半年没回过家,原来是有新欢了…… 就在她思绪紊乱、胡思乱想之际,“情敌”两字忽然跳进她的脑海里。 嗄?情敌? 她的脑袋立即清醒。 要命,她没事跟其他女人抢叶卡布做什么? 脑中虽然这么想著,可惜嘴巴却来不及让大脑管制,已经自动自发地月兑口说出会让她后悔至少一个礼拜的蠢话-- “我?难道阿布从来没有提过我?怎么可能?我是他追了整整二十年的青梅竹马耶!” 说完,徐缇拉惊恐的咬住自己的舌头。 见鬼了,听听她刚才说了什么? 她……她活像一个妒妇在泼酸水! 叶卡布在一旁先是略微讶异的挑了挑眉,接著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 “ken,是真的吗?在美国的这半年,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女子娇嗔的摇著叶卡布的手。 哦哦,又是另一句酸话。 真是吾道不孤。会泼醋的女人,不只她一个。 那言下之意,就是她大小姐跟叶卡布在美国整整相处了半年,而地位无足轻重的她,根本不存在他们两人之间。 “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这么深厚的交情,早就不言而喻,哪需要提呢?”双手环胸站出三七步,一脚点著高跟鞋,徐缇拉也用鼻孔把那讨厌的女人瞪了回去。 “就算这样,你刚才也不该动手打人。” “没办法嘛,打是情,骂是爱呀!” 噢-- 徐缇拉表面上冷冷一笑,实际上却好想掩面申吟。 谁来阻止她继续说出这些没有意义的白痴对话? 叶卡布不值得她这么不计形象的抢夺争取,她避之都唯恐不及了,谁要就挟去配吧!不必客气。 可是……看著那女人腻挂在叶卡布的身上,她的心头就冒出一股无名火,好想冲过去劈开他们两个…… 叶卡布没有看那女人,只是一直似笑非笑的凝睇她。 他发现分别了半年,她转变得更可爱了。 她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打入他的心坎。 在半年前,想要听她吐出这些话的一字半句,他连作梦都不敢想。 谁知道,在他回国后的第一天,就收到这么大的惊喜。 “你在吃醋吗?” 他模模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还是跟记忆中一样滑女敕似水。 徐缇拉的脸蛋瞬间爆出绯红。 “神经病!你不要一回来就开始胡言乱语,我吃哪门子的醋?” “整整半年,我想你想得都快要发疯了,每天都在担心当我回来后,会不会发现你背著我偷偷嫁人去了。” “我嫁不嫁人,跟你无关。” 她的脸红了红。 半年前,她的确有这种想法,想要趁他回来前快快把自己嫁掉。 怎知…… 唉,一路辛酸,不提也罢。 “对了,你回家之后才来的吗?怎么没有休息就跑来?是不是急著跟总裁见面?” 看他一身风尘仆仆,她怀疑他还没回家过。 他正要开口,却被身边的女人打断。 “哦,ken非常的体贴,一听我说想见爸爸,就义不容辞地陪我从机场跋过来,让我可以先跟我爸团圆。我们正要去和我爸见面呢!”不甘寂寞的女子,强行切进他们的话题,向她示威。 我们? 我爸? 徐缇拉挑挑眉,听出了这个女人的暗示。 原来,这个女人的来头不小啊! 她意味深长的瞄了瞄叶卡布,眼神有些嘲弄。 “哦,对了、对了,我帮你们两人介绍一下。她是徐缇拉,我的青梅竹马。” 叶卡布似乎对两个女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毫无所觉,竟然一手一个,将两个女人抓到身边,让两头母狮近距离面对面,相看两瞪眼。 徐缇拉觉得自己是只被放到斗场里的蟋蟀,被迫要与面前这只母蟋蟀决斗。 抬眼望了叶卡布一眼,心里强烈的怀疑他是故意这么做。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与这个女人不对盘? “缇拉,这位是方筱莉,咱们总裁的女儿。因为她在美国读书,刚好在上个月完成了学业,所以就跟我-起回来了。” “你好,叫我shirely就好。”方筱莉露出高傲的表情。 “哦,你好、你好,你也可以叫我tina。”要比洋名吗?她也有,大家一起来! 两个女人互相回以礼貌而且世故的假笑,笑完后立即收起表情,仿彿一点也不想将笑容浪费在对方身上。 场面一旦冷了下来,担任介绍的中间人就显得很尴尬了。 “嗯……你们两个要好好相处哦,哈哈,啊炳哈!”他故作开朗的拍拍她们的背。 两个女人难得有志一同,两道视线先是毫不服输的互瞪一眼,接著又化为利箭,同时射向叶卡布。 呿!男、人、闭、嘴! 冷场王叶卡布乖乖止住笑声,模模鼻子低下头反省去。 “啊炳哈,我大儿子被他老板赏识,送到美国受训半年,回来后还升了职,当上副总经理耶!你跟我家儿子同一间公司的女儿,现在怎么样啦?” 叶家爸爸站在自家门口,双手插腰,双脚大开,踩著绿巨人的姿势,张狂无比的大笑著。 与他面对面的徐家爸爸一脸铁青,吸气又吸气,不甘示弱的抬出目前为止最让他骄傲的事迹。 “哼哼,这算什么?你儿子也只不过被送去美国半年而已,我家米苏可是个音乐天才,被人家请去美国四年,怎么样?时间比半年还要长八倍啦!” 怎么样?怕了吧? 哼哼哼,要比大家一起比! “你等著瞧好了,我家儿子一定、一定……”叶家爸爸绞尽称汁,想著还能拿什么比过对方。 “一定什么呀?等你儿子的老板也送他出国四年再来比吧!”徐家爸爸略胜一筹,快意非凡的用手扇凉。 “我……我儿子今年一定比你家女儿先嫁……不是,是先娶媳妇!”徐家老爸情急之下,拗出另一项新玩意儿来比了。 “笑话,你说娶就娶喔?” 徐爸鼻孔仰天,笑得很大声。 “我儿子这次是跟著他老板的女儿一起回国的,老板还派卡布去他女儿身边负责辅助她。” “那又怎么样?我女儿也被派过去啦!没什么稀奇嘛!”徐爸只是觉得很呕,那个大老板没事就把他女儿跟叶家臭小子摆在一块儿做什么?他们公司不是很大吗? “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搞不好我儿子很快就跟这位大小姐情投意合,传出好消息啦!至于你女儿,就闪一边去吧!”叶爸得意的笑。 徐家老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差点说不出话。 “哼!既然你儿子有对象了,那就叫他不要再缠著我家缇拉。” “卡布哪有缠你家缇拉,胡说八道。” “缇拉那么漂亮、那么出色,身后一拖拉库的追求者。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都是你儿子对她死缠烂打,还下流的赶跑她的追求者!” “你少栽赃了。你女儿交不到男朋友,跟卡布有什么关系?” “你要不要问问看,你家儿子从小到大,是怎么哈我家缇拉的?” “就、就算是这样,可是这半年来,我儿子一直待在美国没回来,你女儿还不是一样没人追?”叶家老爸用力挥挥手。 徐家老爸一听,可气炸了。 “缇拉才不是没人追,是我家女儿条件好,追她的男人配不上她……” 气还没出完,原本大嗓门哇啦哇啦叫的徐爸,忽然看到女儿缇拉冷著脸站在巷子口,立即住口,非常心虚的向她挤出笑容。 “呃,缇、缇拉,你回来啦?” 叶家老爸倒抽一口气,倏地转过头来,差点扭到。 “呃……缇拉,你下班啦?”他勉强咧开嘴打招呼。 想到刚刚才损了人家女儿的交友状况,叶爸的脸上也涌出一抹不好意思的暗红色。 女孩子的脸皮薄,他还这样毫无顾忌的大肆嘲笑人家的终身大事,其实挺缺德的。 “缇、缇拉,你站在那里多久了?”徐爸不安的看著女儿。 缇拉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淡漠的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之后,浑身僵硬的走进屋里。 两个老头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最后,两人对看一眼后,彼此送给对方一个冷哼,决定回家吃饭去! 叶缇拉进屋后,直接把自己关进房里。 重重的趴在床上,前所未有的疲累感袭上来,眼眸中蓄积已久的薄薄泪水,也差点震落下来。 最近,上班成了一件苦差事。 天天承受无数的流言压力和一堆莫名其妙的同情眼神,让她几乎要发疯。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叶卡布。 “唉,烦死了。怎么会这样?他在的时候烦,他不在的时候也烦,他缠我的时候烦,等他有对象了,我还是烦,这是怎样啊?” 她气呼呼的握起拳,心烦意乱的不断捶枕头。 她想打死他,更想打醒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在乎起臭阿布了?” 这些日子,她不断的自问,也一直没有答案。 鲍司里现在暗潮汹涌,许多流言蜚语沸沸扬扬的传遍全公司上下。 其中一件大事,就是公司里最近新进一位美丽的空降部队--方筱莉。 这名年轻、美丽的空降部队,也就是总裁不久前才学成归国的掌上明珠。 还有另一件大事,就是叶卡布这个年轻有为的公司大红人,很有可能当上总裁的乘龙快婿。 看著叶卡布跟方筱莉经常出双入对、有说有笑的模样,又羡又妒的众人,已经预见了叶卡布从此平步青云、飞黄腾达的大好前程。 相较于大家投向这两名主角的艳羡目光,投给徐缇拉的,就变成了一道道的同情与叹息。 就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与叶卡布是青梅竹马,而且叶卡布还曾经有意无意的放出讯息,向大家宣告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当大家都认定了叶卡布将会移情别恋,爱上总裁的女儿时,对她就只剩下无比的怜悯目光。 她完全不知道叶卡布在想什么。 当总裁要他负责辅助方筱莉的工作时,他竟然提出要她也跟著他一起过去辅助的要求。 本来她还在一旁暗暗嗤笑,总裁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女儿身旁,安插一个可能会危害到女儿与未来女婿和谐关系的女人? 谁知道总裁面色不改的一口答应,不但差点惊掉她的下巴,连方筱莉的软言抗议都完全无效。 在场的人都各怀鬼胎,只有叶卡布是心满意足的吟吟笑著,还当场对她挤眉弄眼,气歪了方大小姐的脸。 “平常看总裁城府那么深,怎么可能会答应阿布的要求?”她翻过身,用手支住下巴,百思不解。 他明明就知道她与叶卡布的交情十分……呃,要好,还让叶卡布将她带在身边,简直是搬砖块砸自己脚,坏了他跟他女儿的好事。 但,不管如何,他把她要到他身边去,天天形成三人行的局面,让她痛苦到了极点。 每天面对方筱莉有事没事就亲密的挂在叶卡布手臂上的动作,简直是种折磨。 而叶卡布无所谓的态度,更是让她刺目不已,好想砍了他的手臂,让她不能再像水蛇一样绕在他的手臂上…… “我为什么变得这么血腥?” 申吟一声,她将脸埋进被子里。 嘟嘟嘟嘟-- 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缇拉无精打彩的爬下床去,捞出手机。 “喂?” “缇拉,我是卡布。” “我知道,手机有显示。”她懒懒地回答,重新躺回床上。 “我现在在xx饭店,公司的主管们要帮筱莉开一个欢迎会,你怎么没过来?” “我不想去。”她坏脾气的说。 筱莉、筱莉,叫得真亲热。 深吸一口气,不让自己的情绪更恶劣。 “缇拉,你现在算是在筱莉的手底下做事,于情于理,你都必须出席,顾全筱莉的面子。” 她听得心头一把火旺旺的烧起来,一骨禄坐了起来。 “方大小姐看我不顺眼,我去的话,不就坏了她的心情?” 她可没忘记在公司里,方筱莉常常利用公事之便处处为难她、找她碴,或是随便指派工作将她从叶卡布身边支开,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讨人厌的第三者。 “缇拉,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他的口气中,有了警告。 她紧闭著唇,眼中瞬间冒出泪花,万分的委屈从心底升起。 “缇拉,你有没有在听?” 她闭上眼,用力咽回喉间的硬块。 他变了。 他不再处处体贴她、维护她,开始事事以一个叫方筱莉的女人为主。 可是,他为什么早不变、晚不变,却要选在她慢慢察觉他对她有某种重要意义的时候改变态度? 倏地,电话忽然中断。 她愕然长久。 他因为不耐烦而挂她电话吗?” 她的心像是被丢进冰窖里,冷得胸口发痛,眼睛也灼烫不堪。 “哭什么?反正我本来就讨厌他,我可以继续讨厌他,装作一切都没事,这不就得了?”揉揉眼睛,硬是把眼泪揉回去。 下一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颤著手指,飞快接通。 一接通后,她气愤的骂自己,真是没用! 她怎么会在乎他在乎到这种程度? “喂,缇拉,这里收讯不好,你听得到吗?”叶卡布在手机里喂了好几声。 背景声音不断在改变,他似乎正在移动位置,寻找收讯更清晰的地方。 她懊恼的握紧手机,无法决定要不要回应。 “缇拉缇拉,求你来嘛!你知道的,公司里那些主管个个看我不顺眼,我好怕喔。你来陪我一起壮壮胆,好不好?” 手机的另一头,忽然传来亲匿又欠扁的耍赖声。 闭上眼又哭又笑,她投降了。 “没用的家伙……”她笑骂,抹掉脸颊上一滴擅自投奔自由的泪珠。 “怎么样?要来陪陪没用又寂寞的家伙吗?”无赖的语气,透过手机,活灵活现的传达到她耳里。 “我等一下就到啦!别在我到达之前把自己灌醉,听到没有?笨瓜。” “是!我一定誓死维护贞洁,不让任何人月兑下我的衣服。” “最好是这样。” 她笑骂著,心里涌出甜滋滋的味道…… 第六章 一进会场,徐缇拉就有点后悔了。 “我就知道,感情用事一定没有好下场。”她低声啐道。 谁说主管们看他不顺眼? 谁说他好怕来著? 明明就如鱼得水的跟众人谈笑风生,明明就跟欢迎会主角方筱莉双双对对、形影不离,还好意思在电话里骗她,说他害怕又孤单? 瞧他臂弯上依然挂著最近已经变成注册商标的两条细白小水蛇,水蛇的主人还露出一脸甜蜜娇羞的甜笑,这叫孤单?这叫害怕? 此刻她好想把他吊在没人的地方毒打一顿,让他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孤单、什么叫害怕。 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发现方筱莉也看到了她。 只见方筱莉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有点惊讶,还有更多的恼怒。 她的不快,让徐缇拉感到舒服了一些,忽然决定不想走了。 她要留下来,好好吃一顿菜色顶级的自助餐,除了喂饱自己,还要顺便当一当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享受一下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痛苦上的乐趣。 方筱莉的抓狂,就是她徐缇拉的快乐啦,哇哈哈…… 想开了以后,她笑嘻嘻的走进会场,一路上跟主管们打招呼,进攻一道道的美食。 “可恶,她怎么来了?”在会场另一边的方筱莉咬咬唇,暗暗跺脚。 今天的欢迎会,她刻意低调,除了想赢得年长主管们的好感,最主要的就是不希望把这项消息传到徐缇拉那边去。 结果,还是被她知道了。 “你说谁?” “就她啊。”方筱莉伸手指了指正在饮料区拿鸡尾酒的徐缇拉。 “不知道是谁邀她来的?” “是我。”他心不在焉的回答。 本来,他的脸上一直挂著客套的微笑,一见到熟悉的身影之后,他的眼中才漾满了真正的温暖笑意。 “你叫她来的?真是的,为什么邀请她来嘛?”她埋怨的瞅了他一眼。 “她是我们重要的工作伙伴,怎能缺席?” “她的身分并不是主管级,怎么有资格来?”方筱莉娇嗔。 “你父亲的秘书们都来了,他们也不是主管啊,这怎么说?” “那、那又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她听得出来,叶卡布有些动怒了,让她既生气又难堪。 她方筱莉一向是让众人捧在手掌心,唯独对叶卡布特别主动,还要千方百计的找尽镑种机会,才能赖在他身边。 但他的眼光,却总是追逐著徐缇拉。 “要不是她在我们身旁随时随地提点,我们根本不能这么快步上轨道。” “怎么会?我倒觉得你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你,我无法那么快进入状况。”她一脸娇羞的道谢。 “不,不是我,是缇拉帮了我们大忙。她对公司各部门的工作都有一些心得, 而且心思缜密,做起事来有条理,效率高,她的优点是你要学的。”他谦虚的笑著说明,客观的分析。 “我要向她学?她根本没有出国留学过,会的东西有比我多吗?”她的眼里浮起一丝不甘愿,他竟然帮徐缇拉说话。 “筱莉,你父亲要我辅助你担任一名称职的主管,首先,你要懂得发掘并重用属下的专长与能力。” 她原本一脸臭臭的,忽然改变表情,变得好热切、好愉悦。 “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说,缇拉的能力不弱,为了我们的利益,必须不计前嫌,放下个人好恶,多多的利用她、使唤她,让她为公司做更多事?” 叶卡布微微皱眉,接著缓缓点了下头。 “……可以这么说。”虽然她的词句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算了,以后再慢慢教她好了。 “难怪你要叫她来。我们必须先拉拢她的心,这样她才会死心塌地的为我们所用,是不是这样?”方筱莉哦呵呵的掩嘴笑起来。 “你真聪明,但……” “原来我还是这么值得利用的对象?我真该好好的庆祝一下,是不是?” 叶卡布失笑,正要开口修正方筱莉的言辞,一听到徐缇拉的声音,马上转过身去。 “缇拉,我正要过去找你一起吃东西。”他笑得好开心。 徐缇拉望著他的脸,不明白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他大大方方的和别人谈论如何利用她,仿彿将她这些日子为他们两人做牛做马的辛苦,视为一种理所当然的付出。 “找我?小的惶恐,不敢劳驾,所以先自动过来向两位大人请安。”她假装卑 “缇拉,你别搞笑。”叶卡布伸手拐了拐她,接著想顺便徒手捏走地盘中的一块肉。 “请问需要为你们做什么事吗?”她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不让他吃她手中的任何东西。 “唉呀,既然你来了,那正好,帮我们去拿杯饮料。哦,还要几块蛋糕哦。”方筱莉神情高傲的下令。 “缇拉不是侍者,怎么能这么不客气的使唤她?”叶卡布真的板起脸了。 “是你说我们可以好好利用她的嘛!”方筱莉嘟起唇抱怨。 徐缇拉毫不掩饰满心的不悦,用力瞪著叶卡布。 她有股冲动,好想把手中这盘食物跟酒泼向他们两个。 她的表情像是快哭了,让他微微一愣。 “啊,何总经理来了,筱莉,他是你爸爸的好战友,快去跟他聊一聊。缇拉,我陪你再去吃些东西,真正好吃的你好像还没挟到,走吧!” “钦,ken,你不陪我?”方筱莉扯紧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开。 “抱歉,我要陪缇拉。” 叶卡布拉开距离,随意打发了方筱莉,一手飞快接过缇拉手中的盘子,一手牵著她快步走向用餐区。 “放开我。”她不甘不愿的走在他身后,扭动手腕,低声喝道。 叶卡布不放手,硬是拉著她走到餐区最底端无人的地方。 “干麻拉我来这里?” 好不容易终于挣月兑他的铁掌,她很不高兴的甩甩手。 “你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好像想向筱莉砸盘子。”叶卡布指指她手中的菜肴,眼底有抹笑意。 徐缇拉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脸一红,偏过头去不看他。 “你在生气?”他轻轻试探。 “哼。”她不说话。 “你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生理期不顺,可以吧?”她没好气的回答。 “少来了,你的生理期才刚过。”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你……”她的脸胀成绯红色。 “我看你在这里很好嘛,一点也没你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可怜。” “你不在这里,我是真的觉得很无趣啊。” “会吗?我看你跟她聊得很开心啊!” “我只是很单纯的教导她一些身为领导者,用人时该有的气度。” “比如,如何利用我?” “她的中文不太好。” “是吗?”她冷冷一瞥。 他抽走她手上的叉子,直接从她盘里抢走他从刚才就一直觊觎的那块肉。 “叶卡布,你脏死了,那叉子是我用过的耶!你自己拿盘子和叉子去装东西吃,不要抢我盘子里的。” 她生气的拍开他再度进袭的手。 “有什么关系?我们都直接交换口水了,用一下你的叉子根本不算什么好吗?” 为了证明他不怕她的口水,甚至还接过她手中的杯子,喝掉杯中剩余的饮料。 “臭卡布!自己拿自己的东西吃!” 叶缇拉恼怒的娇喝。 经过了欢迎会,公司上下又流传出一个最新版本的传言。 据不知名高层目击者说,叶卡布正大享齐人之福,左拥徐缇拉,右拥方筱莉,好不快活。 全公司里最美的两个女人,都被叶卡布一个人包去,让不少的男性员工对叶卡布不满极了。 但是,不满归不满,所有人都还是很好奇,徐缇拉跟方筱莉两人,谁当大老婆,谁当二老婆? 他们都晓得徐缇拉跟叶卡布是青梅竹马,叶卡布也不曾掩饰他对她的占有欲。她的角色就像是和叶卡布扶持陪伴多年的糟糠妻。 但方筱莉就像是公主或郡主,身分娇贵,高人一等,绝不肯屈居人下。 众人简直像在看大戏,好奇叶卡布会怎么解决他们之间的三角关系。 大家彼此窃窃私语,掏尽了脑袋中所有的想像力,还有看本土连续剧或日剧、韩剧的经验,竞相猜测他们三人之间到底会如何发展。 如何发展?徐缇拉自己也不知道她跟叶卡布之间会变得怎么样。 听到这则最新八卦时,她已经不像先前那样,为八卦内容跳脚不已。 现在早就麻痹了,听到流言时,还能不痛不痒的跟著思考大家最关切的问题。 比如说,他们三人何去何从? “真好笑,说我是糟糠妻?我又没真的跟他在一起,哪是什么糟糠妻?八字都没一撇呢!” 她不想当那个什么鬼糟糠妻。 在电视剧里,糟糠妻通常是被男主角负心丢掉的那一个,角色太悲情了。 “一大早就发呆,在想什么?” 冷不防,她的唇办被混合著清爽气味的微凉薄唇给“啾”了一下。 “叶大经理,不要一大早就色欲薰心,偷袭女职员!”她恼怒的捂住红唇,瞪著不守规矩的。 “全公司上下,我只会偷袭你一个。除了我们之间,我发誓我跟其他女职员都是清白的,所以没人会相信你的指控。” 叶卡布笑嘻嘻的回答,俯头打算再对她香一个。 她飞快的伸手堵住他嘟过来的嘴。 “只有我?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吧!” “你说方筱莉?”他心不在焉的问。 缇拉见他说得顺口,情绪一下子荡到谷底,变得好沮丧。 他提起方筱莉时,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提起她,纯粹是因为公司里的流言传得那么火热,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他人把我们三个人扯在一起的荒谬八卦?但是我跟她真的没关系!”看到她不开心的表情,他飞快的澄清。 “所谓无风不起浪啊!”她凉凉地回应。 其实她想说的是另一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才没兴趣当陈世美。” “陈世美那个负心汉,是抛弃早年跟他一起吃苦的元配,迎娶公主当驸马爷,享受荣华富贵,最后被包青天给斩了。我们之间一没承诺,二没关系,你担心什么?” “我对驸马爷的位置没兴趣,我比较想藉自己的手打造一个王国,当自己王国的主人,这样更有成就感。”他的眼中,露出一丝强烈的企图心。 “多少人想当驸马爷还当不上呢!自己当国王,可是要多付出二十年的努力。我看你们之间感情也满好的,什么时候会像你爸爸说的那样,传出好消息?”她微微嘲讽。 “我爸?他说了什么?”他挑了挑眉。 “我有一次回家,听见你爸对我爸说,你跟总裁的女儿感情不错,小两口很快就会稳定下来了。”她低头玩著桌上的笔。 当时他爸跟她父亲之间的对话,深深刺伤了她,就算现在想起来,还是非常的不舒服。 “两个老头子就爱吹牛比较,他们说的话没一句能听,你怎么会当真了?”他啼笑皆非的摇头。 “可是,我觉得你爸这次说得很有道理。他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跟方大小姐共事,天天在一起,搞不好哪天就看对眼天雷勾动地火了。若是当上驸马爷,少奋斗三十年不是不可能。” “近水楼台?要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两个近水楼台了二十几年,我早就得到你了,哪还会过了二十五岁,一直无法越雷池一步,还在跟你玩牵牵小手、亲亲小嘴的纯情游戏?”他轻哼一声。 “这又关我们两个什么事?” “意思就是说,如果月亮有这么好摘,我早就可以在十六岁那年跟你炒饭了。”他没好气的回答。 “炒饭?”她一脸茫然。 “就是偷情、上床、发生关系,吃、禁、果。”他俯身在她耳边,邪恶的详细解释。 “死阿布!你脑袋里除了黄色废料还有什么?”她又羞又怒,抓起桌上的档案夹打他。 叶卡布在口头上占了她便宜,大笑著在她挥来的档案夹中又躲又闪,然后得意的扬长而去。 “笨蛋!” 他大胆而露骨的话,让她整张脸蛋全烧红了。 也许是叶卡布不著痕迹的居中制衡,徐缇拉跟方筱莉之间,一直维持著表面的和谐,风平浪静到令众人觉得无趣。 她们没有如大家预期的,天天开演八点档,吃醋、吵架兼甩巴掌。只有偶尔会耍个无伤大雅的小动作,彼此勾心斗角一下。 相反的,这三人团队的工作绩效奇佳,提出了好几项对公司极有助益的革新提案,不但让叶卡布的能力更受肯定,也让所有人对方筱莉刮目相看,而徐缇拉的工作能力,更让大家跌破眼镜。 原来长得像花瓶的女人,不一定就只能当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当初胸无大志,一度打算请调欧巴桑清洁队的小花瓶,其实是只小睡狮,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外表漂亮、做事俐落的聪明女助手,是每个男性主管心目中的最佳工作拍档。不少高阶主管已经相中了徐缇拉,纷纷私下向总裁预约抢人,如果她哪一天可以卸下辅助方筱莉的职务,他们第一个指名要她到自己的部门去。 “叶经理说得没错,徐缇拉果然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总裁满意的点点头。 一旁的总裁女儿可就不依了。 “可是爸,她挡在我跟叶卡布之间,真的很讨厌耶!” “我以为你们三个人相处得很好。”总裁有些讶异。 “才不好。”方筱莉臭著脸回答。 总裁为之失笑。 “年纪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爸,把徐缇拉弄走好不好我真的不喜欢她。”方筱莉挨到父亲身边撒娇哀求。 “你打算自己独当一面了?好吧,我考虑看看要把他们两人调到哪个单位去。”总裁摩挲著下巴。 “他们?”她愣了一下。“他们是谁?” “叶卡布跟徐缇拉啊!” “老爸,不是啦!我没有说要连叶卡布都赶走啊!” “徐缇拉是叶卡布的助手,如果要调动,我会将他们两个安排在一起。” “为什么?爸,你明知道我喜欢叶卡布,你为什么不帮你的女儿制造一下机会?” “我跟叶经理有过协议。我答应过他,不管他职掌哪个部门,徐缇拉都会跟著他。” “爸!你怎么这么顽固?谁说他们两个一定要在一起?” 总裁的脸色有些古怪。 “呃……筱莉,我问你,你喝咖啡时,会配上什么?”他迟疑的开口。 “蛋糕啊!”她莫名其妙的回答。“爸,怎么突然问这个?这跟他们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总裁想起自己某次好奇的问起叶卡布,为什么会独独钟情徐缇拉? 当时叶卡布给了他这个答案-- “因为咖啡要配蛋糕才会香呀!” “爸,你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咖啡蛋糕的?” “没事。”他摇摇头。 那种无厘头的答案说出来,可能会把女儿气炸。 “爸,你帮不帮我?”她没耐心蘑菇了。 “我身为公司总裁,必须知人善任。” “爸,你真的不为我的幸福著想?徐缇拉就算做事能力强,难道叶卡布就不是值得你想办法留住的人才?” 总裁垂眼沉思。 “以前叶卡布就表明过,徐缇拉去哪里,他就会跟著到哪里。他是个人才,若把他放掉,会是一件非常可惜的事。”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自己决定分开不就得了?” “你要怎么让他们自己分开?” “我来想办法,只是,爸,你到时不能责备我。”她先要求一块免死金牌。 “只要别做出伤害人的事,你就放手去做吧。”他想了想后,点点头。 “爸,谢谢你。”方筱莉开心的吻了爸爸一记。 “哈哈,小奸商,你真是越来越有老爸的样子了。” “这叫做虎父无犬女。” “好个虎父无犬女,我等著看你会如何帮爸爸留住叶卡布这个人才。” 总裁父女满月复算计,相视而笑。 第七章 某天中午,空无一人的顶楼,只有徐缇拉一人留下来吃便当,其他人都到饭店里去参加午宴了。 她被告知留守的原因是:公司大头子都不在的时候,需要一个能干且值得信任的人坐镇,以备需要时负责及时处理紧急事务。 叫她留守是无所谓啦!反正她也不爱去那些正式场合凑热闹,而且没有大头子们在,她落得轻松自在,可以充分地缓一口气。 此外,她也不必被迫观看叶卡布跟方筱莉那两个人肩并肩,顶著“金童玉女”的光环,站在总裁身后,三人活像观音出巡似地接受四方的恭贺。 无聊的她一边吃便当,一边开电脑上网乱逛。 变呀逛,点进某个网站后,她看到里面有个英文名字释义的连结。 她心血来潮地点进去,将页面往下拉,找到叶卡布的英文名字,想看看他英文名字的涵义。 结果,上头写著-- ken:被描绘成高挑英俊的全发男人,受欢迎、又风趣,但是肤浅。 “噗!”她不小心喷出了几颗饭粒,黏在电脑上。 “还满适合阿布的嘛!长得又俊、又帅,是很有人缘。” 至于肤浅嘛…… “如果他真的选择当驸马爷的话,那就完全符合了。”她口气很酸地评论。 没办法,她真的不喜欢方筱莉。 方大小姐老是将她当成假想敌,搞得她上班情绪天天都很不愉快。尤其是最近,更加变本加厉,总趁卡布不注意的时候,不断找她碴,让她烦不胜烦。 想到方筱莉,好奇之下,也顺手查了一下她的英文名字-- shirley:来自耀眼的牧场。人们将shirley描绘成灰发版的shirleytemple-一可爱、甜美、鬈发、女圭女圭脸、有点过重。 “啊炳哈--这个好笑!”看到简短语句的传神叙述,她用力拍著桌面,大笑不已。 这个形象活月兑月兑就像是方筱莉的化身。 只不过“有点过重”这一点嘛…… 她想了又想。 “她虽然跟我一般高,可是胸部比我大,所以应该也比我重吧……” 最后,她崇拜地下了一个结论。 “这个网页的英文名字释义还真有趣,简直不输中国的姓名学,光看名字就可以算出人的长相。” 两个人的都很准,忍不住地,她也想看看自己的英文名字代表了什么意思? “tina,大部分的人把叫tina形容为活力充沛的女孩……” 看到后面的句子,她皱著眉,停住不念,似乎很失望。 “……有人则认为叫tina是被宠坏又害羞的女孩。”另一道声音在她身后,缓缓地念了出来。 “哇--”缇拉像做贼一样,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卡布!麻烦你走到人家身后时,出个声好不好?”瞪著叶卡布,她的心脏吓得差点罢工。 “这名字还真适合你。” “哪里适合我?跟我的人一点儿都不配!我哪里被宠坏又害羞了?”她连声抗议。 “你早就被我宠坏了,只是你没察觉而已。” 他说得漫不经心,得到她的强烈不满。 “你宠坏了我什么?从小到大,我只觉得自己被你欺负得莫名其妙,一点儿都不知道你有宠坏我!”她怪声质问。 “还有,你真的非常害羞,害羞到我追了你二十年,你都还是死命地躲在保护壳子里面不出来。” 他继续说道,依然引发她强烈的抗议。 “乱说、乱说!人人都说我活泼、开朗又大方!哪里会害羞?” 他没有理会她,迳自伸出手握住滑鼠,专注地观看电脑画面。 “我的名字呢……嗯,受欢迎、又风趣,但……肤浅?”扬起一眉,他的语调扬了起来。 “ken这名字也很适合你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缇拉将他刚说过的话又送了回去。 “你觉得我肤浅吗?” “我不知道。”她抵死不承认自己刚才对这段话认同得不得了。 “对了,总裁不是叫你跟方小姐务必要出席今天中午的宴会吗?你怎么跑回来了?”她转移话题。 “因为我肠胃炎,肚子痛。” “真的?”她紧张地站起来关切他。 “假的。”他回答得很快。 “你说谎?” “因为我讨厌那种场合。每次我眼方筱莉-起站在总裁身后时,老觉得自己是在陪著妈祖出巡。”他拧著眉,似乎有些抱怨。 徐缇拉先是睁大眼,接著捂唇闷闷地笑。 “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她用力摇头、再摇头。“那你吃饭了没?” “没有,我中途就开溜了。” “那怎么办?我陪你出去买便当好了。”说完,她收拾自己的便当盒。 “等一下!你的便当给我果月复一下,我现在饿死了,没办法等到下楼去。” “喂喂!那是我吃一半的--”她眼睁睁地看著他将缺了一口的排骨肉,三两下就吞进肚子里。 “叶卡布!你真脏!怎么连人家的口水都不在乎?”她坐在一旁,对于共食这件事,似乎仍然觉得手足无措。 咽下肉跟几口饭后,他在她面前自在地端起她的杯于,暍了一口茶水后,悠哉悠哉地抽来面纸抹抹嘴。 “过来。”他露出笑容,向她勾勾手指。 “干麻?” “我有话要告诉你。”他的表情无比慎重。 “什么事?”她不疑有他,乖乖靠了过去。 他二话不说,伸手扫住她的后脑,俯身就来个法式深吻,舌头探进她的口里,热切地与她的唇舌追逐交缠。 徐缇拉起先被他的突然侵袭给吓得愣住,接著在心中叹一口气,认命地闭上眼。 饼了一会儿,他放开被他吻得喘吁吁、头昏昏的人儿,笑得好奸诈。 “你的表情好诡异。” “我问你,我们刚刚在做什么?” “接……接吻啊!难道是打招呼不成?” “正确来说,是交换口水的唇舌面部运动。” 她先是张大眼,接著脸色变得极难看。 “恶心!” “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们都敢直接交换口水吞下去了,我只是吃你吃过的食物、喝你杯里的饮料,跟接吻比起来,那些都是小儿科,所以你不必这么介意。”他一脸正经地开导她。 “……叶卡布,你以后休想再吻我!” 徐缇拉飞快地站起来,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 恶~~ 好想吐喔…… 一个美好的亲吻,竟然能被他说得十足倒人胃口。 “我说得都是真的呀!”他拉住她的手,表情万分无辜。 “我知道。”她对他挤出假笑。 “所以以后别介意让我吃你的东西嘛!” “没问题。”她爽快地回答。 看到苦心的教育成功,叶卡布高兴得笑咧了嘴。 “不过你以后别想再亲我了!我对交换口水这件事情很、介、意!” 她甩开他的手,拿起桌上被他使用过的杯子,走到茶水问去,发狠洗净。 众人下午回到公司时,发现顶楼一个人都没有。 总裁本来冷著脸,以为徐缇拉私自跷班旷职,因此满脸怒气,打算处分她。 后来是因为有人眼尖,发现徐缇拉跟叶卡布正舒舒服服地偎在办公桌底下睡午觉,这才赶紧把两人叫起来。 当徐缇拉醒来时,羞得满脸通红,简直想直接从顶楼跳下去。 叶卡布则是无所谓地爬起来伸伸懒腰,十分大方地向大家问候。 “都是你啦!说什么睡一下就好,结果害我睡过头了!”胀红著脸低头穿鞋时,徐缇拉乘机偷偷拉住叶卡布的衣角,满眼责怪。 在众人暧昧的笑声中,她觉得自己好像是跟叶卡布做了什么坏事,被当场捉奸一样。 事实上,他们只是很单纯地躺在地毯上小憩而已。 “不能怪我,谁教公司的地毯太舒服了。”他毫无愧意,撇清所有责任。 她嘟著嘴,又怨又恼。 早知道就不要被他诱惑,相信他说办公室的地毯有多软、有多暖。 亲眼见到他们两人偎靠在地毯上睡觉的方筱莉,面色十分的难看。 叶卡布明明说他肠胃炎,不肯去午宴,结果却一脸舒服地跟徐缇拉窝在办公室里。这让她好不甘心! 难道他真的宁愿屈就家世、背景没一样比得过她的徐缇拉,也不愿意选择她? 不可能!只要是男人,都一定会选她的! “既然叶经理跟徐小姐都在公司里,那就没事了。下午经理级的主管们有个例行会议,别忘了来开会。”总裁交代完后,看了女儿一眼才离去。 “下午有会议呀?卡布,你怎么没早点说?那我得赶快把资料整理好。”徐缇拉效率飞快地立即坐到电脑前,三两下就叫出几个重要档案,传送列印。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叶卡布再伸了一个懒腰。 方筱莉接收到了父亲的暗示,转头对徐缇拉说:“下午是经理们的会议,你不用参加,留在办公室里就好了。” 缇拉愣了一下,明白她又要故技重施,将她隔离在外。 “哦,我知道了。”她耸耸肩后低下头去,继续为卡布和方大小姐整理开会资料。 “最近为什么老是把缇拉留下来?她也在顶楼工作,有必要参与任何重要会议。再说,连其他人的秘书都要参加了,缇拉是我的助手,怎么能单独孤立她一个人?”叶卡布有些看不惯,忍不住为缇拉说话。 “是我爸的意思,我也没办法呀!”方筱莉无辜地眨眨眼。 “总裁的意思?我去跟总裁说说看。”叶卡布皱著眉,马上走出办公室,去找总裁理论。 缇拉没有试著阻止叶卡布去为她主持正义。只是无奈地揉额叹息。 人家是父女联手排挤她,他帮她出头有什么用? 他去找老的理论,另一个小的就可以在这里直接跟她上阵对垒了。 这个战术叫什么? “声东击西”是吧? 看著方筱莉走到门边探头看了一下,而后立即像小偷似地快速关上门的举动,她更想叹气了。 看吧!她料中了,好戏要来了。 “徐缇拉!”她不客气地连名带姓叫唤,露出骄纵的面目。 “这是你的资料。”徐缇拉从印表机上拿起一叠刚列印出来、热腾腾的文件,转身交到她手上。 方筱莉愣愣地接过来。 “呃……谢、谢谢……”她有点结巴。 她原本想要开口教训徐缇拉的,可人家却好心又尽责地帮她把文件打理得好好地交到她手上,令她觉得有些尴尬,原本要说的话,一时在嘴里全打了结。 “不客气。”她再将叶卡布的资料收在档案夹里,整齐地放在桌上,等著让他待会儿开会时使用。 “我……你……” 她张大眼儿,露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徐缇拉!”想不出开场白,只好又点一次名。 她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有~~”她懒懒地回答。 “我警告你,你不要缠著叶卡布!” 好……好古老的台词!有没有新玩意儿? 缇拉愕然良久,咽下一声叹息,又揉了揉额,开始觉得头真的在痛了。 “我没有缠著阿布,方大小姐。你可以打听打听,一向都是他来缠我,我躲他都来不及了,警告我有什么用呢?”她耐著性子,翔实地回答。 依照争夺男人的标准台词,等一下方大小姐不会开口骂她不要脸吧? “你真不要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凭哪一点能让叶卡布缠著你不放?” 噢,阿布,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他,快回来救救她吧! 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也不知道啊,请你等一下帮我问问看,为我解开二十年来的疑惑。”她恭敬地请求。 接下来她会说什么?说她是他人生的绊脚石? 千万不要说这些啊…… 徐缇拉在内心用力地祈求。 “你知不知道,你的存在对ken来说,是个非常大的阻碍?” 妈啊!怎么这么准? 虽然方大小姐她有换句话说,但翻译过来,还不就是那个意思? 今天是怎么回事?她可以去当灵媒了,想什么就中什么。 不,她等一下要去签乐透,看看会不会中头奖。 “大小姐,请你把想说的话,都一次说齐了,可以吗?” 方筱莉见她没有被威胁到,反而一副像在看她笑话似的模样,让她忍不住怒火中烧,言语转为犀利刺人。 “好吧,那我就老实地说吧!你一定不知道我爸爸跟ken有做过什么样的约定,对不对?”方筱莉的笑容中,充满恶意。 “我是不知道。不过这是阿布跟总裁之间的事,我无权过问。” 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好想走开、好想叫她闭嘴,她不想听接下去的任何话。 “可是约定的内容跟你有关。”方筱莉像是要吊她胃口似的,硬是不肯把话一次全部说完。 “我?”她有些惊讶。 “当初,我爸本来想请你走路,是ken在我爸面前力保你,才让你留下来的。” 徐缇拉眯起眼。 是卡布向总裁求情,保住她的饭碗的? “可恶!我又没求他。” 她握紧笔头,咬牙低声说道。 “还有呢!ken甚至不惜仗著我爸惜才爱才的心理,威胁我爸说,如果我爸将你辞职解雇的话,他也要跟著离开公司!” 方大小姐像是要一吐多时的怨气,不屑地对她哼了又哼。 缇拉怔怔地坐在椅子上,消化这些消息。 所以,她不但没被炒鱿鱼,还一路直直升迁到顶楼来,担任他的助手。而这一切全是因为他的庇荫? “原来我这么没有用,要人罩著才有现在的工作?”缇拉觉得自尊受到极大的伤害,不怒反笑,冷冷地自嘲一句。 不管叶卡布在她身后动了多少手脚,让她没人追求,她都可以忍受。 但是,可以认定她的能力与价值的工作,经由他的插手与介入,让她所有能得到的成就,全都被抹杀归零了。 “说穿了,公司只会做出对我们损失最小的决定。我爸考量过,为了要留下ken这个难得的人才,因此只好把你留下来当成施施小惠,交换条件就是ken得留下来,为公司效命。反正我家出得起你这份薪水,相较于公司长远的发展来看,也不差你这一份薪水……” 方筱莉絮絮叨叨的声音,聒噪又刺耳,却一句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里。 很好,这个大小姐的口才真的很好。 她已经成功地把她的存在,说得像是一只寄生虫一样! 好累,她觉得好累。 何必为了赌一口气,留在这里让人糟蹋? 算了,人家要她走,她干麻还厚著脸皮待著?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她低下头,开始找寻纸笔。 咦?对了,她记得她有一本《公文书信大全》啊……被她塞到哪里去了? 算了,反正辞呈里就算只写一句“老娘不干了”,再加个签名,不也是一样可以清楚地传达她的辞职意愿? “……要不是为了留住ken,公司早就请你走路了!” 方大小姐丢出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 喉咙干涩,她吞了吞口水,忍住想喝水的冲动,期待看见一个泪流满面的小可怜。 谁知道,她说得口沬横飞,该被她攻击得自尊全无、体无完肤的人,竟然还不动如山,伏在桌前振笔疾书。 “徐缇拉!你有没有在听?一般有羞耻心的人早就--” 一张纸被粗鲁地塞进她手里,让方筱莉吓得忘了后面的话。 “我要走了,这是辞呈。这个月的薪水我不要了,所以两个礼拜的交接期也让我免了吧!” 方筱莉不敢置信地瞪著手里的辞呈,不敢相信这么容易就把人给打发了。 “再见……不,最好不见。祝你跟阿布有个圆满的结局。” “对了,我这些东西懒得收了,请你叫阿布帮我带回家吧!”她指了指位子上的杂物,潇洒地转身就走。 “等一下!”方筱莉忽然拉住她的手。 “你要记住,是你自己辞职的,不是公司解雇你的,在ken的面前,不准你乱说话!”她紧张地命令著。 徐缇拉冷冷一笑,拨开她的手。 “方小姐,我已经不是贵公司的员工了,你无权命令我。” 虽然她不会对叶卡布说什么,但留著一个威胁,让方家父女担心一下,至少能让她开心一阵子。 走出办公室,她忽然觉得终于可以轻松地呼吸了。 转过头去,看到虽然得偿所愿,却仍然忧心仲仲的方筱莉,她笑了开来。 “不用送了,再见。” 第八章 当叶卡布回到办公室时,发现方筱莉正愁容满面地坐在徐缇拉的座位上。 一见到他回来,她立即红著眼迎上前去。 “ken--”她百般委屈地挂上他的手臂。 “怎么了?缇拉呢?你叫她去做什么事了吗?” “徐缇拉她扔下一张辞呈后就走了。” “她走了?”叶卡布眨眨眼。 “对。你知道吗?徐缇拉她好坏,一等你离开办公室之后,她马上把办公室的门关起来,好凶好凶地骂我,说我是狐狸精,勾引了你,还说什么她不屑继续留在这里工作。不管我怎么好说歹说地请求她,她就是不肯留下。” 说到后来,她干脆捣著脸,伤心地呜咽起来。 叶卡布“喔”了一声,并点了点头。 看著他平静的表情,方筱莉的神色开始放松,甚至有些得意,感觉一切都顺利得下得了。 整个局势完全依照著她的期望进行--徐缇拉离开,叶卡布留下来。 “还有,我本来想说她这段日子工作这么辛苦,又为我做了这么多事,虽然她不愿意再为两个礼拜的交接期留下来,可我还是开了一张支票说要支付她遣散费,结果你知道她怎么回答吗?” “她怎么说?”他一面问,一面看著徐缇拉的座位。 他发现,她所有的东西都没有动。 这表示她走的时候非常坚决,一点儿也不留恋。 糟糕!依他从小到大对她行为模式的了解,如果她离开时,一样东西都不收拾,这就表示-- 她发火了! “她竟然……竟然狮子大开口,一口气要了……要了六个月的薪水当遗散费!” “这么多?这样就变勒索了耶!”他心不在焉地听她说故事。 “对啊、对啊!她勒索我!”方筱莉用力点头。 “那你给她了吗?”看她这么用力地表演,他的语气中藏著一些笑意。 “没有,我最后一毛钱都没给她。我对她晓以大义,并狠狠地骂了她一顿,结果她恼羞成怒,说她连这个月的薪水也不要,就气呼呼地走了。” “这样啊!”他微微打了一个呵欠。 “还有,她好嚣张,东西都不收,竟然要你帮她带回去。” “她这么说?” 这表示,她是坚决不回来这个地方了,所以才托他把她的东西打包回去。 叶卡布笑著叹息。 “没错!她实在好过分,不尊重我就算了,还把你当佣人使唤!” “对啊,她真坏。” 他打开杂物柜,拉出两个大纸箱。 “ken,我好抱歉,没有为你留住她。我知道你很重视她,但是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转,唱作俱佳,脸上满是浓浓的遗憾。 “嗯,我了解,没关系的。”他温和地对她一笑。 “那你……不怪我没能留住她?” “缇拉非常有主见,她要留要走,没人能指使她。” “你能了解,真是太好了。”她开心地帮忙把徐缇拉的东西倒进大纸箱里。 走吧!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方筱莉快乐地在内心唱著歌。 “对了,徐缇拉的东西,用个小纸箱装就够了,为什么要拿出两个大纸箱来装?” “因为我的东西很多。”他向她笑了一笑,转身开始收拾他自己的位子,将桌上的东西一一丢进纸箱里。 “你的东西?!” 方筱莉的脸上浮现惊恐的神情。 “是啊!缇拉很有空间概念,物品简洁有序;我的东西就杂了,什么都有。其实我还在担心只有两个纸箱,根本装不完我们两个人的所有东西呢!” “你们……两个?!”她的嗓音倏地扬高,惊骇到破声。 “是啊!” 看著他不慌不忙地打开抽屉,把所有东西统统倒入纸箱里,她才惊觉代志真的大条了! “你在做什么?只要收掉徐缇拉的东西就好啦,怎么连你自己的也收?”她勉强挤出颤抖的笑容,徒劳无功地压住他忙碌的大手。 “缇拉走了,我也不想留在这里啦!当初,我就跟总裁说得很清楚的。” “可是……可是……是她自己要走的,不是我们逼走她的啊!” “是不是她自己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决定走,而我跟随她的脚步。”他轻柔但坚定地拨开她的手,继续像倾倒垃圾一样,哗啦哗啦地把东西往纸箱里倒。 “难道……难道我不值得你留下来吗?我爸一定告诉过你,我家没有男孩,所以整个事业将来都会交由我的夫婿--” “哇,你的先生真有福气!”他真诚地祝福道。 方筱莉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后退一步、一步,又一步。 “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她泪流满面地捂著唇,冲向办公室门外。 “等一下!” 方筱莉在门口立即止步,飞快旋过身。 “你……你反悔了?”她满怀希望地颤声问道。 “不,我是想请你帮我跟总裁说一声珍重。”他礼貌地扬声说道。 方筱莉呜哇一声哭了出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又补上了几句。 “还有,我的薪水也比照缇拉的办理,这个月的不用给我,但也请免了我的两个礼拜交接期。” 听著扬长而去的惊慌啜泣声,叶卡布耸耸肩,继续手上的工作。 好不容易收完东西,也封了箱,他才坐下来,在满是灰尘的桌面上提笔写下离职书。 “欸……缇拉那本公文书信大全放到哪里去了?刚才好像没看到啊……” 徐缇拉双手插腰,脸色很臭地站在叶卡布的房里,看著叶卡布拆开两个纸箱,像倒废弃物一样,哗啦哗啦地将东西全往地板上倒出来。 “臭男人!你确定你收拾的地方不是垃圾间?” “我收的东西全是你座位上的。”他讨好地咧嘴一笑。 “乱说!我的位子怎么可能有这些小山一样的垃圾!”她怒瞪他。 “好吧,这一箱里面的三分之一是你的,其他全部都是我的” 他诚实地耸耸肩。 “你的?你干麻把你不要的东西也搬回来?年终大扫除的时间又还没到。” 她疑惑地看著他。 “里面有没有不要的,我还没弄清楚,不过应该有些重要东西也混在一起。” “什么意思?”她睁大眼。 “我也把所有东西搬回来啦!”他快乐地宣布。 “你……别告诉我,你也辞职了……” 她眯起眼,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是辞职了啊!” 她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笨蛋!真受不了你欸!我走是我很累,不想做了,想休息一阵子。你干麻也跟著我跑?你现在在公司里是个大红人,前途无量,好端端的做什么跟我一起辞职啊?” “我是怕你这一跑,就跑得不见人影了,所以我必须回来盯著你。”他赖皮地回话。 她看著他好半晌,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算啦!辞了就辞了,反正你这么有才华,不怕没饭吃。我们过一阵子,一起上网路人力银行找一找,看看有什么职缺。” 叶卡布呵呵一笑,没有告诉她,不只是他,连她下个月的工作,都可能不用担心。 事实上,在许多场合中,有不少人早就陆陆续续地私下跟他接头,想挖他跟她这个绝佳的双人搭档一起过去了。 后来也是因为总裁有了警觉,才叫他女儿方筱莉随时随地跟在他身边,以防有人来重金挖角。 拨了块干净的空地,她跪坐下来,认命地开始帮他整理物品。 “我已经听说当初你跟总裁的约定了。”整理到一半,她突然开口。 “哦。”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深深地注视他。 “我说过了,我早就宠坏你,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他重重地叹气。 “神经……”她被逗笑了,在公司受到鸟气的烂心情,也感觉奸了一些。 “对了,我走了以后,方大小姐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有啊,说了很多。”他点点头。 “她……都说了些什么?” “说了很多你的坏话。”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去。 “我就知道……”哼了一声,她撇撇唇。 她都走了,还在她背后搬弄是非…… “……等一下,你不相信她说的话?”她倏地转过头来,愕然地望著他。 “笑话,我认识你这么久,你会说什么话、做什么反应,我会不了解吗?”他理所当然地睨了她一眼。 被信任的感觉,让她的胸口倏地一紧。 “万一,她说的都是实话呢?”她好奇地问他。 “不可能。” “我是说万一!”他真番。 “那绝对不可能。” “厚!你连假想一下都不行吗?”她快被他气死了。 “我只能说,如果要选择相信一个人的话,那我会选择相信你。”他深情款款地凝望她的眼。 她的脸颊瞬间爆成绯红色。 他的感情表达得太直接,每次都让她觉得好难为情,不知该怎么回应。 本来想照惯例打他的头,然后气呼呼地离开,躲回自家房里去脸红的。 “是、是吗?”最后,她只是呐呐地说,没有动手打人。 本来预期自己至少会被踹两脚,早就做好准备的卡布,等了半天还没看见她抬脚,疑惑地瞪著她。 “你是缇拉吧?”他问。 “没有像我一样,还有个双胞胎姊妹?”他再问。 “神经!你在问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揍我?这个时候你应该揍我的。”他指出她不对劲的地方。 “你真的皮痒欠扁厚!”她的脸黑了一半。 是怎样?这个男人被打习惯了,不打不爽啊! 本来拳头都要举起来了,想一想后,又放了下来。 “其实,这一阵子,我很厌恶我自己。”两手手指互绞,她低著头说。 “厌恶自己?为什么?”他倾身过来,专注地听她说话。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之前对你无动于衷,现在却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出现,才开始对你介意了起来。我觉得我好差劲,像个自私的小表,没人抢的玩具就理也不理,如果有人走过来要玩,我就很想把玩具占为已有,不准别人碰。” 他笑睇她,不说话。 “你……我不是说你是玩具啦,而是……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反正就是……我觉得我的占有欲好强,看到方筱莉靠近你的时候,我就好想把你抢过来……”她努力地想表达出她最近的奇怪反应。 他大笑出声,将她搂进怀里。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我的个性这么糟,糟到我都开始讨厌我自己了。”她沮丧地捣住自己的脸,不想让他看到她嫉妒的表情。 “不管你是如何开始在乎我的,我只知道我现在很高兴,能被你如此地在乎著。” “这是正常的反应吗?” “这是正常的,坠入情网的反应。” “真的?那你对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吗?” “当然有。不然我干麻处心积虑地想办法干掉所有可能的情敌?” “厚,你承认了厚!把我空白的青春岁月还来!” “你的青春岁月处处充满我的身影,难道还不够?” “你真是够了!”她笑著击了他胸口一拳。 他笑著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饼了一会儿,两人微喘著分开。 “那,你是何时开始有这种……唔,坠入情网的正常反应?” “嗯……大概是我们六岁的时候。” “六岁?”是他有天生恋童癖,还是他太早熟了? “就是你妹妹刚出生,然后你被你爸爸强迫改名的时候。” “我改名的时候?” “对,那天你哭得好凄惨,说你不想当蛋糕。” 她依稀有些印象。 小时候懵懵懂懂,只听到大人解释说,她改过名之后,名字就会像块香香甜甜的蛋糕。 那时她没听懂,以为自己改名之后,就会变成一块蛋糕,因此惊慌得嚎啕大哭起来,不管谁来哄都哄不了她。 “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其实,因为那时我爸正在告诫我们,说我跟其诺的名字虽然是咖啡,但是绝对不能配到隔壁家任何一块蛋糕妹。恰巧我挺爱吃蛋糕的,因此,我那时-直执拗地说要过去抱你、咬你一口。结果回家后,被我爸修理了一顿,从此想忘也忘下了。” 卡布耸耸肩,一脸无奈。 缇拉先是睁大眼,接著倒地狂笑。 “哇哈哈哈哈--” “说到底,还是我老爸让我从小对你念念不忘呢!渐渐地,就变成了执念,想移情别恋,也移不了了。” 叶卡布咳声叹气。 所以,怎么说呢? 一切都是孽缘嘛! 她笑著埋入他的胸口,忽然觉得被他抱住的感觉好温暖、好甜蜜。 “真奇怪,为什么我以前从来不觉得你的胸膛偎起来这么舒服?” “如果你能早一点体会就好了。” “为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早一点一起尝尝禁果。说不定,我们十六、七岁那年,就可以月兑离处男处女的行列了。” “臭卡布!你作梦去吧!” “噢!我的鼻子不能打啦!算命师说我鼻子挺,将来会很有钱耶--” “我管你的鼻子!我先把你这颗黄色脑袋揍清醒一点再说!” 尾声 叶卡布跟徐缇拉双双坐在徐家客厅里,低著头不说话。 “你们……刚刚说什么?” 徐家爸爸捂著胸口,脸色发青。 “缇拉怀孕了……” 叶卡布又说了一次。 缇拉缩在他身后,一动也不敢动。 “缇拉怎么会怀孕?”徐爸爸不敢置信地喃喃说道。 叶卡布本来想回答说:因为缇拉是正常的成年女性,然后他是健康的成年男性,两人两情相悦,在某次约会时,因为花前月下、意乱情迷,一时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就忍不住这个这个、那个那个,缇拉自然而然就怀孕了 但现在缇拉爸爸的脸色真的很难看,他怕被揍,因此只好继续低头默然无语,表现出最最最最有诚意的愧疚表情。 他腰间的小手握得好僵硬,他偷偷地拍拍她的手,渡一些勇气给她。 缇拉感受到他的关心,抬起头来向他一笑。 “笑?你还好意思笑?缇拉,你给我起来,离那个叶家臭小子远一点!” 徐爸气到双眼发红,十分恐怖。 “爸……” 缇拉缩在卡布背后,不敢出来。 “老头子,她是你女儿,而且是怀孕的女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她?” 徐母比较开明,数落了老头一顿后,抱住缇拉拍了拍。 叶卡布跟徐缇拉望著徐母,精神为之一振。 太好了,有盟友了! 原本,他们两人决定先来徐家请罪,再回到叶家自首,双方家长要是都反对他们在一起,他们打算连夜私奔去结婚,等到小孩大了再回来。 没想到岳母竟然是第一个支持他们的,这让小俩口感觉到人间多温暖,处处有温情,几乎要流出泪来。 “妈,将来,我一定会先教小孩叫外婆的!” “啊?真的吗?一定哦!”徐母听了大乐。 “怎么可以?小孩要叫的话,一定要先叫外公!”徐父立即抗议。 “为什么?你又不让他们在一起,凶成那个样,哪个小孩敢叫你外公?” “你们……你们两个,如果你们答应将来先教小孩叫外公,我就让你们结婚!” 卡布跟缇拉面面相觑。 这……他们的阻碍也未免太容易解决了吧? 只是让小孩叫个人,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你哦,真没原则!” “谁说的?我的原则很坚定。叶家小子,我不追究你怎么吃了我家闺女,只要你答应先教小孩叫出外公,而不是爷爷,我就让你们在一起,怎么样?” “我答应。”叶卡布很快地点头。 “哇哈哈!到时候,我就可以跟叶老头好好地炫耀一番,让他气到中风!” 徐父想到未来的胜利,忍不住仰天哈哈大笑。 “没药救了,连这都能比?” 徐母受不了地翻白眼。 “你们坐著别走,我打电话请叶家爸妈过来一赵。小孩结婚是大事,两家还是商量一下比较好。” 徐母拍拍他们的手,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缇拉担忧地看向卡布。 “你怎么答应我爸这种事?小孩学语,谁知道会先叫什么?” “我们只要争取眼前,将来的事将来再说。首先要安抚他们,这样我们的婚事才不会被他们的意气之争给牺牲掉。” “万一……万一你爸也提出一样的请求,那怎么办?” “也是先答应再说喽!” 他偷偷对她眨眨眼。 “你……” “为了我们的孩子,我可以牺牲一点,当个小人。反正女圭女圭学语,谁听得懂在说什么?到时候掰一掰,哄哄他们就好了。” 看著叶卡布,徐缇拉双眼睁得好大。 “阿布,我觉得你去从商真是对极了。” “怎么说?” “因为你一定能当个大奸商,然后一定会像之前替你算命的那个算命师所说的,会很有钱很有钱……” “好说、好说,为了你跟宝宝,我会努力当个大奸商。” 突然间,房外忽然隐约传来一声暴吼。 叶父在电话里听完徐母的话后,傻了整整一分钟。 紧接著,叶父便拉著叶母跟叶其诺,火速冲了过来。 “臭小子!你竟然让徐家女儿怀孕?!” 叶父气黑了脸,冲过去就要海扁他那从六岁起就不听他话的大儿子。 “爸,别冲动,你会吓到缇拉,她怀孕了。” 其诺眼明手快地架住已经失去理智的父亲,一边示意卡布快把缇拉扶到安全的地点。 “老头,你不要激动。卡布喜欢缇拉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要不是你的阻止,他们小俩口会未婚怀孕吗?” 叶母深明大义,也抓住叶父数落一顿。 喔哦,二号盟友出现了! 卡布跟缇拉欣慰地相视而笑。 他们的路途不会孤单,未来的宝宝也大致确定可以安稳地在爷爷家或外公家里出生了。 “哈哈哈,叶老头,当初是谁说儿子就要近水楼台、平步青云、传出好消息的啊?” 徐父在一旁嘲讽。 “哼,是谁说女儿条件好,追求者一大堆,根本看不上我家儿子的?” “哼哼,明明是你家儿子拐走我家闺女,你还好意思说?” “怎么?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家儿子拐走你家女儿啦?” “怀孕的是我家闺女,你家儿子就要给我负责到底!” “哼,我不准他们结婚!” “你不准?我偏要准!我不但淮,我还要办个热热闹闹的喜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结婚了!” “你--” “怎么样?” 卡布翻了翻白眼,飞快地带著缇拉到一边去,和两位妈妈们一起讨论。 分享怀孕妈妈经,此听两个幼稚的老头意气之争要有营养多了。 叶其诺笑著推推兄弟的肩膀。 “老哥,你真有一套!真的给你追到邻家的蛋糕妹了。” “好说、好说,不要太羡慕我。徐家还有另外一块蛋糕妹,你有没有兴趣?” “我?不可能、不可能!咖啡配蛋糕,一组代表就够了。要是再来一组,我看我们老爸真的会气炸。”叶其诺大笑。 卡布没有试图继续怂恿他。 缘分嘛!就是这么奇妙的事,会遇上谁、会发生什么事,永远没人抓得准。 爱情悄悄来临时,谁也无法防备。 全书完 编注:敬请期待下午茶二--《亲亲别耍赖》。 后记 番茄番茄不要来~~棠霜 番茄是我的恶梦。 是的,我怕番茄,很怕、很怕,怕到宇宙世界无敌霹雳强! 每次只要看到番茄、听到番茄、闻到番茄,所有的人就会看到一个神经质的疯女人惊声尖叫、倒退三大步。 我怕番茄的症状严重到无法忍受番茄出现在我的身边,尤其是看到有人在我身边吃番茄,简直会让我当场崩溃。 大家都说,番茄很好啊!营养多汁养颜又美容,下管打汁、炒菜、生吃、煮汤,样样都美味,为什么我会怕番茄怕到这种程度呢? 呜呜呜-!这个还真是我心中永远的最痛,也是永远不解的谜。 包伤心的是,我身边的朋友根本就不懂为什么有人害怕番茄怕到只要闻到番茄味就会倒弹十尺的地步,全都把我拿来当笑话讲。 从有记忆开始,我对番茄从来就没亲近过。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娘曾为了我的怪癖,绞尽脑汁在番茄上变花样,为的就是想办法骗我吃下去。 有一次,我娘给我半颗番茄,上头抹了一层白砂糖,结果我把糖舌忝得干干净净之后,一闻到番茄味道,脸一皱,马上把半颗番茄完整无缺地还给了我娘。 我娘不死心,改抹一层蜂蜜给我,结果还是一样。 好吧,我娘大概认为大番茄对我来说,工程太浩大,那改吃圣女小番茄总可以了吧? 娘上菜市场,选了一堆又漂亮、又可爱的小番茄,洗得光亮光亮地端到我面前,诱惑我说:“来,啊--一声,一口就可以吃掉了哦!” 我看了娘一眼,乖乖地伸手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尝到味道,马上恶心地吐了出来,剩下的半颗又还给了娘。 好,没关系!还有一种是小番茄夹蜜饯,一口一颗,蜜饯的味道总可以盖住番茄味了吧? 结果,我是吃了,不过当时我是把蜜饯全部从番茄中间挑出来,还特地在水龙头底下把沾到的番茄汁全洗净了才吃掉。 从此以后,我娘完全放弃让我吃番茄。要我吃番茄,不如指望看到会飞的猪。 原本,我是最爱逛7-11的,只要给我一间小小的7-11,我可以在里面打发两个小时。 可是最近的7-11让我却步,因为……现在是他们的“番茄季”! 还记得番茄季刚开始时,毫无心理准备的我一踏入超商时,触目是一排排的番茄图片跟文字,登时愣在原地。 番茄汁?番茄面包?番茄泡面?番茄牛肉干?番茄洋芋片?番茄qq糖? 啊啊啊啊-- 受不了、受不了、我受不了啦!这什么世界啊?为什么到处都是番茄啊啊啊?! 同学们惊吓地看著我在超商里头抱头暴走,回学校后,正即把我在超商因番茄而抓狂的事迹四处奔相走告。 呜呜呜~~你们这些人有没有同学爱啊? 唉唉,我为什么那么怕番茄呢? 有一次看到西班牙番茄节新闻时,得到一个灵感-- 也许棠霜我前辈子是被番茄砸死、被番茄汁淹死的…… 补上一篇很久以前在狗屋网站的生活小集上写的“番茄番茄不要来”。 因为有读者写信来要求放到后记里,让他们再回味一次、再嘲笑一次。(是怎样?) 棠霜想一想,也觉得这篇文章当初只放在狗屋的官方纲站上发表,看到的人并不多。 为了可以跟更多读者分享棠霜小小内心世界的悲伤与喜悦(?),所以跟编编商量后,获得编编同意,让棠霜把这篇小小文章放进后记里。 靶谢编编哦,你最好了,啾一个~~ 最近,一颗又一颗巨星殒落,让无数的歌迷影迷们震惊哀伤。 看著电视一遍又一遍不断播报的新闻快报,从最初的震惊、难过、到最后慢慢地接受,然后麻木地听著众人热络地谈论著曾经风光一时的星子,是如何的死去,身后事又是如何如何。 到最后便倦了,关上电视,不愿意再聆听。 镑处涌现无数的讨论,纯粹是好奇与八卦,是茶余饭后的好话题。 但看在曾经真心喜爱过的影迷或歌迷眼里,这些谈论与猜测,却变成了一种令人心酸的冷酷与冷眼。 以前跟友人去唱歌时,最爱点唱(女人花)、(一生爱你千百回)。 其实梅姑的歌很难唱,就连唱遍男歌手歌曲几乎都不用调key的低音歌手棠小霜,都必须要再提高两、三个key才唱得下去。 但是,在音乐带里,梅姑旋身、投足、举手的姿势好漂亮,让人流连得一看再看,甚至情不自禁地跟著学动作。 现在,再进ktv点唱同样的歌曲,连key都懒得调了,只让脑中自动浮现低沉温润的嗓音,缭绕在记忆中,久久不散。 看著梅姑在萤幕里依旧的风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与友人抱在一起。 另外,还有一张唱片,前些日子,也一再地打动棠霜易感的心灵。(好的,现在是感性时间,请让棠小霜培养一下情绪,谢谢。) 不知道有没有人跟棠小霜一样,好爱好爱张雨生的歌声? 当年听见小宝车祸的消息,第一个反应就是想哭。 那么干净、清亮的独特歌声,怎么能就这样突然消失在世界上? 当时也是,一进ktv就狂点小宝的歌,然后和友人一同唏嘘。 嗯,一连提到这么多次ktv,棠小霜举手承认,本人就是号称“五音不全、魔音穿脑、永远走音兼死抱麦克风绝不放手的ktv歌后”,有念有保庇,请在心中默念五次。谢谢! 记得前年,棠小霜失恋了,哭著打电话给同学,同学为我疗伤的方式,就是带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棠小霜进ktv狂欢……呃……不是,是边哭边唱一整夜,藉以疗伤止痛,最后肿著眼睛,在天亮时让同学送回家去。 恰巧的是,粱静茹在棠小霜失恋的时候,推出了既悲伤、又阳光的〈分手快乐〉。 之后整整半年的时间,只要一唱到这首歌,棠小霜就会忍不住热泪盈眶,脑海里也一直告诉自己要像歌词里所说的--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看透彻了心才会是晴朗的…… 哦,音乐万岁! 同系列小说阅读: 下午茶1:冤家不要躲 下午茶2:亲亲别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