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洛娜的赔本誓约》 第一章 “誓约之墙”位于意大利的维洛纳城,正是朱丽叶故居的一面墙。 两旁的墙壁上攀爬着幽绿的长春藤。生意盎然的长春藤下,伫立的是朱丽叶姿态优雅的青铜雕像;右上方的大理石阳台,正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当年约会的地方。 而雕像前方的誓约之墙上,长年纸片飞舞,红的、橙的、白的、蓝的、灰的、绿的……新的、旧的、长的、短的、方的、圆的、糖果纸、名片纸、导览手册一角、小布条…… 纸片上有文字,英文、阿拉伯文、西班牙文、中文、法文、葡萄牙文、非洲文…… 相传,只要两心互属的双方,将写有名字的纸条贴在誓约之墙上,就会获得永恒的祝福。 数百年来,不管肤色、不分国籍、不论大小,深情的有心人在这里留下只字词组,留下一则则美丽动人的传说…… ***bbs.***bbs.***bbs.*** 臂光的队伍鱼贯从拱门进入这个充满浪漫色彩的庭院。 “伙伴们,这里就是『小茱和小罗』约会的地方,尽头那个铜像就是小茱,上面那个是『楼台会』的阳台,眼前这个是誓约之墙……”这是一支来自台湾的观光团,导游用轻松、带点诙谐的口吻,向团员介绍景点。 团员们张张望望,这里的观光客很多,白种人、黄种人、黑人都围在一面墙前。 “还没有对象的伙伴,记得模一下朱丽叶,将来就会找到如意对象;已经有对象的,只要把你们的名字写在一起,贴在誓约之墙上,就会形成永恒的誓约……” 导游还没讲完,团员已经散得一个不剩。 “萧翼,人很多,别乱跑。”萧妈追着儿子跑,从展开意大利之旅到现在,她已经嚷嚷五天,声音都哑了。 “我要去找仲菲。”十二岁的萧翼回头留下一句后,钻进人群里。 “小心点,别走丢了。”对这么个过动的儿子,萧妈显得力不从心。 萧妈和萧爸共同经营一家大企业,两人商量的结果,想将势力拓展到欧洲,便决定趁暑假与幼子先来旅游,但怕幼子没伴无聊,就顺便带着邻家的仲菲。 本来打算拿仲家女儿的文静乖巧,牵制野马般的萧翼,谁知她摇身变成好动俏妞,两个小孩同心协力,变成令人头大的混世魔王。 仲菲跑去哪,萧翼就跟去哪;仲菲想要什么,萧翼就去替她抢;仲菲闹别扭,萧翼就替她闹得鸡犬不宁……才五天的时间,萧翼的花样比过去十年加起来更多。 “等一下记得把仲菲带过来这里。”萧妈忍不住又叮咛一句。 整体说起来,仲菲只不过好动了点、好奇了点、好玩了点、任性了一点点……总之,萧翼的任务就是好好看着这个邻家小女孩。 萧翼很快就找到被埋在人群里,矮了很多截的仲菲。 “仲菲,妳在做什么?”萧翼对她的动作很好奇。 她正在努力翻随身小包包,翻了出手帕、面纸、糖果,明明已经翻空了,却还拚命翻。 “不用你管。”仲菲不客气的瞪他一眼。 “哦,我知道了,妳听导游那样说,就想把自己和爱人的名字贴在这里。”出国旅游的这几天,萧翼最大的乐趣就是逗她和追逐她。 “哼!”被说中心事,仲菲冷哼一声。 “妳的爱人是谁?”萧翼促狭的问。 “不用你管。”仲菲又瞪他一眼。 “我帮妳找纸和笔。”萧翼往地上找,从墙角捡起一支短铅笔。 “喏。”他递给她。 “没有纸。”仲菲没好气的接过那支笔。 萧翼翻翻牛仔裤口袋,翻出一张橙色的糖果纸。 仲菲用白眼看了他几眼,一脸怀疑其中有鬼的样子。 “不要吗?那我丢掉了。”萧翼扬扬眉。 “要啦。”仲菲粗鲁地动手抢过来,趴在墙上,在纸的左边,歪歪斜斜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当她写完自己的,要写上心里喜欢的班长名字时,萧翼一把又抢了回去。 “你做什么!?”仲菲生气的叫。 “妳写好了,换我写。”萧翼再抢过铅笔,在橙色的糖果纸上鬼画符。 “谁要让你写?人家要写班长的名字!”仲菲气炸了,脚抬起来就往他的脚踹,紧接着整个人又扑上去。 仲菲很野蛮,萧翼的动作则很快,闪过她一脚,把纸条举高,她半点办法都没有。 “臭萧翼,把纸条还我!”仲菲拚命踹他的脚、,又拚命要抢纸条,无奈手比别人短,力气又比别人小,怎样都抢不到。 “我贴上去了。哇哈哈!”萧翼乐极了。 不只是为了恶作剧成功,更为了永恒的誓约。 他喜欢这个邻家妹妹,每天早上只要看见她刚睡醒的乱翘头发,和睡眼惺忪的笨表情,就觉得精力充沛,一整天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在来这里之前,他只知道她是个平常不爱说话,但生气时粗鲁、大嗓门的隔壁女生,从不知她也有可爱的时候。 萧翼很乐,仲菲则放声大哭了起来。 “哇——谁要跟你写在一起!臭萧翼、臭机车、臭番石榴、臭恐龙……哇哇——” 黄种人、白种人、黑人全被吓得愣住,然后领队和导游循声过来哄小孩,萧妈则拎着萧翼的耳朵,一旁教训去。 萧翼即使被拎得很疼、被罚不准吃糖果,心中还是很乐,仲菲则愈哭愈生气。 这个梁子就此结下了……呃,当然,还有他们的誓约。 而时间就这样吵吵闹闹的过了十六年,萧翼二十八岁,仲菲二十四。 第二章 台北市的主要往来道路,又在尖峰时段大塞车,原因是有人在吵架。 柔顺的黑发在晨光中发亮。瓜子脸上的大眼、翘鼻、小嘴、姣好动人,清新的白色尖领衬衫外搭酒红色背心短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还有修长无瑕的美腿……每个开车经过的驾驶,都认为那是今晨最赏心悦目的画面。 但是若停留久一点,就会发现这赏心悦目的女子,极不搭调的配着凶悍的肢体动作,和震耳欲聋的嗓音。 “人家是老阿伯,马路过得慢一点点,你怎样?就不高兴了?喇叭按得十里外都听得见,还把车子开到老人家脚旁,害人家吓得跌在地上!?” 赏心悦目的女子双手扠腰,穿着白长靴的美腿猛踢一辆银色奔驰,纤长白女敕的小手粗鲁地把恶形恶状的驾驶从车内揪出来。 受害人老阿伯跌坐在斑马线旁,看着眼前的光景,又被吓了一次——这位小姐怎么有这种胆!? “是,老子就是不高兴,就是要按喇叭,就是要撞人,妳这臭婆娘哪里不爽!?哼,以为妳是谁?警察?”那名体型庞大、满脸横肉的驾驶被揪出来后,连站都站不稳。 “哇拷,还酒后驾车!?”女子也不示弱,马上以牙还牙,“告诉你,要是本小姐早点考上女警,就直接把你移送法办!”不是读书料是上帝创造她时,最大的失误,不过她正在努力补习,弥补先天的不足。 “不是女警,也敢跟老子呛声!?妳知道老子是谁?是全台湾第一大帮——汪家帮的人!”醉汉不可一世地加重汪家帮那几个字,搞得唾沫横飞。 “汪家帮怎样?汪家帮的人就可以犯法吗?像你这种没水平、没观念、不遵守社会秩序的罪犯,我马上叫警察逮捕你。”说着,女子掏出手机。 “妳敢!”大汉正扑身上来,但突然觉得身边有异,四周不知何时围上一排不怀好意的黑头车。 “呃……”除了大哥之外,谁摆得出这阵仗?醉汉的酒立时醒了大半,但念头一转,猜到有可能是汪家帮的人看他困在这里,派人来解围,马上狐假虎威起来。 “怎样?犯了罪还怕人报警?有本事喝酒、吓人,就不要怕警察嘛。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酒后驾车、随便按喇叭吓人、犯错不改,这社会还有秩序吗?小老百姓还能生存吗?”先训他一顿再说。 “凭妳这臭八婆也敢对老子说教?我的兄弟已经来了,看妳是要现在马上回去掂掂斤两,还是等一下哭着爬回去!” “人有应对进退,事有是非对错,老弱妇孺要敬让!因为你也有家人这么老,有一天你也会变得这么老,现在不以身作则,端正社会风气、落实社会教育,等你老时,年轻人也会开车子撞你、吓你,把你当过街老鼠!”女子话匣子一开,没把月复中满篇大道理说完,是停不了的。 “喂,妳这死三八到底说够了没!?”现在有兄弟撑腰,醉汉一点也不怕,手一扫,就把女子扫得一阵踉跄。 眼看女子只有跌个四脚朝天的下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强壮的手臂捞住了她。 女子稳住受惊的心脏。不用看,她就知道身后是哪个鸡婆男人。 谁要他鸡婆?正想开骂,那只手已经爬上她的腰。 又吃她豆腐!她的右手不动声色的用力拧着那只环住她腰的大手。 那只大手则反拉住她的小手,让她拧不到,也动弹不得,但她还是用左手暗暗撞了他一下。 哼,她的豆腐可是任人吃的? 路过的汽车驾驶又饱了眼福——这一对男女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下无双的完美璧人! 女的姣美无比,男的俊秀无俦,女的手长脚长,约有一八五,男的比她更多一个头,一百九跑不掉,站在一起就是刚刚好,世上根本找不到可以取代彼此的人。 此景只应天上有!面对这么美的画面,旁边差点酿成车祸。 醉汉看清她身后那名器宇非凡、气势威凛、眼神严峻的男人,吓得一跌坐在地上,整个人由张牙舞爪变成跪地求饶。 那个人……那个人是北台湾势力最庞大、魄力最惊人、谁也不敢招惹的萧翼! “萧……萧老大,小的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您的朋友,多有得罪,请、请……请原谅。”醉汉这下子全醒了,双脚跪在地上磕头。 若不讨饶,恐怕小命不保啊! “没关系,你可以再推大力一点。”萧翼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不,萧老大,饶命,请您饶命!”醉汉磕头磕得更用力,只求留下那条小贱命。 “你客气了,尽避动她、骂她、把她的话当耳边风没关系,你有你的自由。”萧翼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萧老大,我知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醉汉磕得巴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把他带走。”萧翼对手下命令,口吻虽淡,任何人都知道其中的命令严厉不容迟疑。 “萧老大、萧老大——”醉汉被萧翼的手下拉走,下场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飞飞,我们走吧。”萧翼在女子耳边低语。 啊,一大早就有这种亲密接触,萧翼的心情好极了。 她这行侠仗义的个性,使他能理直气壮的一早出现在她面前,领受老天的恩惠,善哉善哉。 没错,这对璧人正是仲菲与萧翼,只不过诡计多端的萧翼成了大企业的未来继承人,暗地里还统领一个帮派,而仲菲十八岁去改了名字。 此“飞”非彼“菲”,他口口声声所说的誓约,应该是找不到她了。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鬼才要跟你走!还有,不准叫我飞飞,也不准再跟踪我!”仲飞用力踩他的脚背,结果没踩到,气死了。 “谁跟踪妳?我只是经过,顺便解救落难的弱女子。”萧翼挽起她一绺秀发到鼻端嗅闻。 啊,今天所需的养分已经得到了。 “谁是弱女子!?”仲飞毫不客气的把手肘撞到萧翼的肋骨里去。 最气他把她当弱女子,为了争这口气,她非考上女警不可。 萧翼愈有作为,她就愈生气;他愈爱跟,她就愈不让他跟……无论何时何地,都要跟他唱反调到底。在她眼中,他是个行止有待纠正的天下第一大流氓。 “走吧,我送妳去上班。”萧翼轻扶仲飞的腰,将她往车子的方向送。 仲飞这种路见不平、挺身而出的个性,他并不担心,他担心的是她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率真动人,有一天会被拐走。 因此这十多年来,他拚命赶走围绕在她身边的苍蝇蚊子,最后干脆把自己变成黑道老大来吓阻那些打她主意的男人。 虽然后来他们举家搬到高级别墅区去,她还是他唯一的关注。 “不用你送。”仲飞又踩他一脚,气呼呼的跑去开车。 结果,找了老半天没找到车钥匙,却听见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回过头,发现萧翼正甩着钥匙朝她走来。 “小偷!贼!把钥匙还给我!”竟然偷走她的车钥匙! 仲飞欺身去抢,萧翼侧身让过,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我送妳去上班。”转眼间,他已经坐在驾驶座上,打开了引擎。 “谁要让你送?下车,这车子是我的!”仲飞想扑上去拉他下车,谁知他关上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了后座车门。 “如果妳不想上车,那车子我开走了。”萧翼踩动油门。 上车也不是,不上车也不是,仲飞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偷!贼!”大骂两声,她还是坐进后车座。 把门甩得砰然大响,心里又痛——唉,这爱车她可还在缴贷款。 怎样都斗不过这个黑社会大流氓,她气死了! 小时候爱打架,和她抢玩具、抢电动、抢爬树、抢电视就算了,谁知后来变成黑社会的帮派老大,性格更加令人讨厌。 亏他长得这么帅,根本是顶着天使的脸孔,干尽恶魔的勾当!她瞪着他的后脑勺,生气的把嘴巴翘得老高。 萧翼从后照镜偷看她的表情,心情好得不得了。 ***bbs.***bbs.***bbs.*** “乔威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距离仲家只有二十分钟的车程,但仲飞进到办公室已经十点,同事们自订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已过了一半。 她在这家公司的总务处已经一个半月,只知道这是某家企业的子公司,因为枝叶庞大,真正能弄清龙头是谁的,大概只有董事长大人。 由于属于下游得不能再下游的子公司,在制度上并没有大公司那么严谨,对员工的要求也只有“不迟到早退”、“期限内将工作完成”这简单的两点。 对仲飞来说,要遵守后面的“一点半”很简单,只有前面“不迟到”那半点很难。 唉,都怪马路上不守规矩的人太多。 “大家早。”她无精打采的向正围在一起打屁的同事打招呼。 无精打采的原因,是萧翼化身黏皮糖跟在她身后,怎样都不肯消失。 “早,我们正在看偷拍来的经理照片……”她们口中的经理是所有女同事暗恋的白马王子。 “哗,男友送来上班耶。这该不会是迟到的理由吧?”另一批男同事看见仲飞身后的萧翼,暧昧的嘲笑、起哄。 “咦?男友?”现在所有人都围过来了。 男同事吹起口哨,女同事则目瞪口呆——哇塞,公司里有个帅经理,她们以为那已经世间仅有了,想不到眼前这个更是超凡入圣! 笔直健挺的身形、如刀刻般深刻俊美的五官、明亮有神的双眼、性感的嘴唇……女同事们看他看得痴了。 “你们别乱说。”虽然不是事实,仲飞仍一阵窘迫。 唉,在大马路上伸张正义她很有一套,对同事间的这种玩笑,她就半点办去都没有了。她可不想再像之前一样,因一时冲动和同事发生争执而被迫离职。 “真的不是?妳男友这么帅……”某一女同事投以不相信的口吻和表情。 “哇,有人受得了妳这个女暴君,真是了不起!”男同事也争相加入开她玩笑的行列。 萧翼的冷眸不悦的瞇起,他不允许任何男人多看仲飞一眼,也不允许任何人以不正经的态度面对仲飞,即使是女同事或自以为经验过人的欧巴桑也不行。 不过……若这种情形能让他变成“幸福的受益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他不是我男友!”仲飞大声抗议,然后把萧翼推向门口,“你回去啦。” 到底是谁有问题?她千方百计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偏偏所有人老爱把她跟他凑成一对……谁要当这痞子的女朋友?她还有判断能力好不好!? “不要。”萧翼低语一句,把她搂紧,以行动表现他的占有。 这么多年了,她老不把他的深情陪伴当回事,实在令人生气,但没关系,他总有办法拐到她的。 “放手!”这痞子居然靠这么近!仲飞当然又是暗拧、偷捏加踩脚的。 “如果妳不想我把手放这里,那我移到妳的胸前。”他在她耳畔低语。 “坏蛋!”喔,耳朵会痒,她心头一热,暗骂他一句,“放手,我要去工作了。”甩开他,她走到自己座位。 若他把手放到她胸前……光是想,她就耳根火热。、这个大! “唷,口口声声说不是男友,却当众打情骂俏,这象话吗!?要不要当众接吻,来个现场实地教学啊?”某位女同事半开玩笑的说。 同事爱凑热闹,又拍手叫好起来。 “接吻、接吻、接吻!” “你们不要瞎闹,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仲飞又生气又窘迫的嚷,还没嚷完却丢了声音。 有这么好的机会,萧翼怎么可能错过?头一低,就夺走了她的唇。 但萧翼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身子一移,就用背影挡住那些观众的视线。 嘴里亲着仲飞,心里盘算着要把那些起哄的人革职——不幸得佷,这家乔威正是他们“众谷集团”的下游公司,只要他这个副总裁下令,他们个个得回家吃自己。 这是他第二次亲仲飞,第一次则是她高中落榜哭得很惨时,他偷偷的亲了她。 这次能得到情人般的吻吗?以这家伙为了破坏那个美丽的传说而宁可去改名来看,他实在不敢奢望。 丙然,舌尖才触到她的嘴唇,整个人就毫无例外的被仲飞推开,还大意地被踩了一脚。 喔,好痛! “喔,接吻、接吻!阿娜答,再来嘛……打是情,骂是爱。” 三八的男同事在一旁即兴演出,演得又嗲又娇,也让仲飞又羞又窘。 懊被他革职的人增加了。萧翼暗暗从他们的名牌记下名字。 “闭嘴!”仲飞鼓着腮帮子吼,气急败坏的把萧翼拉到楼梯间。 ***bbs.***bbs.***bbs.*** 用力把楼梯间的门关上,仲飞简直气死了。 他跟来干什么?还当众亲她!要是全公司最帅的经理误会她和他的关系,她浪漫的恋爱岂不插翅飞去!? “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别以为你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就可以乱来!”仲飞以最大的声音吼。 “是从小一起到大的『女』朋友!”萧翼加重那个女字。 这件事他已经讲过不下一百次了。 “女性朋友!”仲飞不高兴的多加一个字。 “好吧,女性朋友。不管是怎样的女性朋友,得到一个吻,都该有恋爱的自觉。”萧翼的唇角浮起只对她显露的笑意。 啊,光只是两片柔软的唇瓣,就准确地搔挠到他苦苦压抑的。 “谁要对你这种痞子有恋爱的感觉?告诉你,我喜欢的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仲飞更不高兴了。 拿这种话来捉弄她很好玩吗?她要是相信,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这个痞子从小就爱找她麻烦、害她出糗、破坏她的恋爱、捉弄她,如果到现在还看不出他的坏心眼,那就太没长进了。 “妳同事刚刚讲的那个?”萧翼依然笑笑的,只是笑容中有些许坏坏的味道。 “没错,我们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在暗恋他。”仲飞答得理直气壮而骄傲。 “因为全公司的女同事都在暗恋他,所以妳就跟上了?如果她们跑来暗恋我,妳是不是也会喜欢我?”这个女人活到二十四岁,头脑还如此简单,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很好,那位经理肯定要被下放了。 “谁会暗恋你?想得美!”仲飞嗤哼一句,“你可以回去了,不送。还有,以后不准跟踪我,也不准再出现在我身边。” 这种话从他当上黑帮老大开始讲到现在,因为从未生效过,所以她只好不厌其烦的一再重复。 萧翼保持一贯的微笑。她明明有这么正经的时候,为什么却老是不相信他很喜欢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谈、恋、爱,你不准来搞破坏!”仲飞说得字句铿锵。 “太好了,我们约会去!”萧翼彻底发挥选择权,只拣他喜欢的听,兴高采烈的拉着她就想走。 她强调的那几个字,他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 “放手!”仲飞甩开他的手,“要约会你自己去!我要和我们经理约会!” “不准去!”萧翼沉声冷喝,将她拉回来,仲飞一个重心不稳,扑进他的怀里。 “做什么?”仲飞惊呼、挣扎。 他着了什么魔?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粗鲁过。 “我一直都喜欢妳,不要和别人谈恋爱!”不顾她的挣扎,他把她按在怀里。 “说谎、骗子、骗死人不偿命!”仲飞大嚷,他说什么别的话,她都信,只有这种话,打死她都不信。 第一次说喜欢她,是在她上小二、他小六时,才刚说完没两分钟,他就把视线移到隔座的漂亮女生身上;第三十次是她上国一、他高二时,她读他们学校的附属国中,二月十三号他向她要了巧克力,她忙了整晚才做好一盒,当她送给他时,发现他的书包里藏着一堆,第五十次是…… 事不过三,她再怎么没大脑,也不会再上当。 “这么多年了,妳还不相信?”任何天大的事他都有自信运筹帷幄,只有这件事,她老让他品尝永无希望的失败。 她愈来愈漂亮,也愈来愈成熟,只有脑袋没长进……这些使他不安,怕有一天她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拐走。 “你不要再说这么恶心的话了!”仲飞抗议的嚷,“放开我。”她用力挣扎,只是不管她多用力,顶多也只能动一下。 这种话她已经听十多年、上百次了,他不恶心,她还觉得恶心。 “为什么妳会觉得这种话恶心呢?”他在她的耳畔细细低语,让她的身子微微哆嗦。 “就是恶心,还有为什么吗?”不只如此,他一靠近她就心跳加速、浑身打颤,不是恶心是什么? “可是很多女孩子都想听到我对她说这三个字。”从小到大,主动向他告白的女生不下五十个,这两年更有急遽增加的趋势,但他只说给她听。 她却好像是这世上最不想听他说这三个字的女孩,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欢迎你去对她们说。”是啦是啦,都没有男人要对她说这三个字,她承认自己比他逊啦。 真令人生气。她用力转动身子,动弹不得,就用脚踩他,但又给他闪过了。 “别这样,我只想说给妳听。”呵,抱着她的感觉真好,“这样抱着妳,我觉得很舒服,妳也一样吗?” 啊,真想永远不放手。 “舒服个鬼,放手,大!”仲飞握拳捶他,倒被萧翼接了去。 “我发誓会永远对妳好,来个誓约之吻吧。”说着,他把唇凑向她。 “去你的誓约之吻!”仲飞大嚷一声,用身体撞他。“好不容易填了一堆单子改名,破解誓约之墙的魔咒,你休想再叫我和你立什么誓约。” 她一直相信只要改了名字,十六年前那个魔咒就会解除,萧翼就不会再黏着她——虽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效果,但她相信总有一天会奏效。 “妳不相信没关系,我相信就好。”说着,将她压在墙上,执住她转动不休的下巴,薄唇贴上她的女敕唇,趁她反应不及,灵舌迅速造访香舌,一起翩翩起舞。 轰!一朵火花在两人间爆开来,掀起惊涛骇浪,激流在两人间奔窜,卷起浪花朵朵、溅起水花四溢,在心里、在每根血管中澎湃。 萧翼狂野地吮吻那嫣红柔女敕的唇瓣和香舌,饥渴的程度犹如久旱逢甘霖——若不贪婪需索,只会干枯而死。 仲飞被心里的火花轰得毫无招架之力,他的狂野强迫她响应,而她居然毫无反抗的屈服在他的阳刚霸气中,随着一波又一波的悸动心跳。 反了,简直是反了,他是她最讨厌的人,她怎么可以默许他这种婬乱行为!?偏偏每次,这个念头刚形成,就被他的另一波攻击驱得丁点不剩。 身体里窜起的电流令仲飞惊愕,同时却有另一种奇怪的安心和眷恋,因而羞怯小心的响应他的触碰,甚至好奇的到他嘴里去探险。 她甜美的回应像一股生命的电流,赋予萧翼难以言喻的能量。 彷佛受到无言的鼓舞,萧翼的吻虽然转而温柔,动作却愈加张狂。 他的大手爬上了她的胸脯,的狂肆地壮大起来。 呵,她的滋味像他午夜梦回时幻想的一样甜美诱人,她的身子就像他想象了多年的柔软,她的反应像他所臆测的生涩率真,而这其中所透露出来的讯息,让他知道十六年来的守护呵疼没有白费。 他狂肆的动作像一记闷棍打在仲飞迷茫的脑袋上,将她硬生生打醒。 “,大!”她用尽吃女乃的力气推开他,还手脚并用的撞他一肘、踩他一脚,跳开一大步整理自己不整的衣衫。 这个甜言蜜语的登徒子居然敢强吻良家妇女,看她饶不饶他! 萧翼在意乱情迷中受到不期然的攻击,差点就动手给予严厉反击,但看清是仲飞,就急急把所有发动一半的攻势收起。 “妳不是热情回应吗?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好像怕她反悔似的,萧翼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性感而满足的舌忝舌忝嘴角。 瞧她不只脸红,连耳根都红了!那又愤怒又羞涩的模样,真有另一种风情。 “谁……谁热情回应,大!”仲飞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索性转身躲进办公室。 大!那种表情让她的心跳得更快,全身变得更奇怪,简直是犯规! 萧翼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心里很乐。 嗯,看样子,让她习惯他的吻,指日可待。 萧翼跟在她身后,打算去看看她们集体暗恋的那位经理,到底是何方神圣。 第三章 回到办公室,里头的样子和萧翼、仲飞离去之前相去甚远,本来杂乱不堪,七天也收拾不好的办公室,变得焕然一新、光可鉴人。 真是神奇的力量啊!萧翼叹为观止。 “你跟来做什么?再不回去,我找警卫撵你。”仲飞在办公室门口回头,气呼呼的驱赶萧翼。 她脸上的红晕未散,活月兑月兑像个初恋美少女。萧翼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真想把她拉过来,再狠狠吻上几回。 “仲飞,快点进来,桌子我们替妳整理好了。刚刚人事室打电话来,每天都到各部门巡视的经理已经走到那里……了……”女同事把仲飞拉过来,快速告诉仲飞最新情报,但看到萧翼,两眼都直了。 哇,他近看比远看更帅! “你快走啦。”仲飞不高兴的耸起眉心。 仲飞正想赶萧翼回去,经理已经推门进来。 经理约莫三十出头,气质出众又温文儒雅、事业有成又负责任,是每个女性员工的偶像,每天只要他翩然驾临,所有女性员工都会假装认真工作,又偷偷拿爱恋的眼尾瞄他,每个人都觉得与他交谈是莫大的幸福,若再得到他的笑容,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咦?有客人?”看见萧翼,经理温和而亲切的微笑着,走到仲飞身边来。 “他……他是……”糟了,被经理撞见萧翼了,该怎么办?仲飞心里暗暗叫苦. “我姓萧,是仲飞的男……”萧翼勾起唇角,风雅的自我介绍。 “男……男同学的哥哥。”仲飞暗暗瞪萧翼,眼神在说“要是敢乱说话,就再也不理你”! “哦,原来如此,你好。”经理亲切的对萧翼伸出手。 好个俊帅有型的男人!但一山岂容二虎,同一小岛岂可有人比他帅?经理对萧翼产生敌对意识。 萧翼也面露微笑,和善地伸手与他交握。还以为她们口口声声说的经理有多超凡人圣,一见之下,不过尔尔。 这两个男人表面上和善,暗地里早已互相较劲。 “好了啦,萧大哥,你已经知道我的工作环境了,我也不再耽误你的时间,请走吧。”仲飞边用眼神驱赶萧翼,边忐忑的说。 经理,可千千万万不要误会她与萧翼的关系! “噢,当然,知道妳在这么好的环境工作,我就放心了。”萧蚕一配合的笑笑,“那我走了。” 说着,萧翼走出办公室,决定把那名经理外派到印度尼西亚,也把那些态度不逊的同事单职。他斗不过他的。 萧翼的离开造成办公室里气氛的变化,整个办公室彷佛因此失色、失去生气,他带走女同事们的心思和注意力。 受尽女同事恋慕眼光的经理,敏锐地感受到这种变化,他高高在上的自尊无法接受。为了巩固自己不败的地位,当下决定反被动为主动,抢定那男人在意的女人。 “仲小姐?”经理以最迷人的嗓音、最动人的微笑,亲切的开口。 “呃……喔,经理,您好。”仲飞紧张得立正敬礼。 她想起刚报到的第一天,他平易近人的亲自带她认识环境、认识各级主管……从那时开始,她就在等他开口邀约。 不管是看电影、吃晚餐、午餐……只要是经理开口,她一定统统答应。 “不,妳不用紧张,放轻松。坐嘛,这里是妳的位置。”经理尽心表现和蔼。看来,这妮子对自己很迷恋,想必很好拐。 “呃……”仲飞一阵局促,在经理的坚持下,只好不安的坐下。 当上司的站着,她这个当下属的却坐着,不会太奇怪吗? “妳到公司已经快两个月了,都没有机会问问妳习不习惯?我知道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简餐店,不知仲小姐中午有没有空?”经理小声的邀请,刻意表现出腼腆模样。 “有……有。”啊!终于来了!她终于要谈恋爱了!她的一颗心激动得要跳到喉头来,连发出声音都困难。 “那……我中午下班在公司门口等妳。” “好……好!”难掩心里的兴奋,仲飞答得响亮。 “就这么说定了。”经理说完,得意的拔腿走开。 哼!她对他这般痴迷,看那男人拿什么和他较劲! 啊,约会,约会,她就要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了!仲飞的心情,一眨眼就飘到云端上去了。 ***独家制作***bbs.*** 经理居然约她了! 情人节她有送巧克力的对象了,他也会送花给她,将来她会有无比浪漫的约会,会每天一起上班、一起回家、一起出去玩! 扁只是这样想,仲飞就全身轻飘飘的,觉得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走运好日子! 当然,她的走运指的是和经理的恋情大有进展,可不包括萧翼那痞子强吻她、乱模她,还用什么鬼东西抵住她的月复部……蓦然想到那是什么鬼东西,她羞得恨不得钻到地心去。 每一句话都是骗人的甜言蜜语!那个臭痞子绝对不是认真的,肯定又是什么鬼花样、坏陷阱! 哼,那种欲求不满的家伙,最好去花街柳巷弄个精尽人亡! 见鬼了,想那种毛手毛脚的大做什么?还不如来想她的阿娜答经理,他绝不会像那个痞子那样的…… 仲飞想着、笑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一点都没发现女同事们早把她的桌子围得水泄不通。 “怎样怎样?经理对妳说了些什么?”和经理说话是她们梦寐以求,若有幸让经理主动和她们说话,那简直是比中头彩更大的幸运。 “经理约我吃饭。”仲飞的脸发烫了。这是第一次成功的和异性订下约会,她到现在心脏还跳得很快——萧翼那个痞子当然不算。 啊啊,这就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心情吧…… “哇!”众女同事们发出惊呼,个个投以艳羡的闪亮眼神。 “可是妳男友怎么办?”其中一位女同事问。她男友比经理英俊,更比电视偶像帅,她们都想向他要签名照了! “他不是我男友!”不用问,仲飞就知道她们指的是谁。 “可是他比经理帅不只百倍耶。”另一位替萧翼抱不平。 “帅又没用,他既粗野又不讲理,喜欢打架、爱跟踪人,还是个大!说他帅还不如叫他怪叔叔。”反正仲飞对萧翼的评分是负一百。 同事们掩嘴而笑。 “那妳要不要介绍他给我们认识?” 如果把经理和萧翼摆在一起,她们会选择萧翼,除了帅之外,他的阳刚之气再怎么说都比较强。 扁是看到他,对她们而言,就已经像一场美丽的梦境了。 “最好不要。妳们连他的来历都不清楚。”介缙萧翼给她们?有没有搞错,他是史上第一大坏蛋,跟个恐怖分子差不多耶!她是个有良心的人,不做那种害人的事。 “妳该不会想脚踏两条船吧?”某位女同事猜疑的问。 “跟他?我看起来有那么倒霉吗?”又不是头壳坏去!仲飞真想问她用哪只眼睛看见她运气那么背。 “那可很难说。”那个女同事带着挑衅的口吻。 “好啦,妳们两个不要吵。”同事见两人要吵起来,连忙用人墙把她们两人分阱。 “星期天我们举办踏青活动,妳邀他来参加。”某一位同事说。 “对呀,这的确是个一个好法子。”其它人很快就附议了。 “对了,妳先说他的名字,以后见面好拉近距离。”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最好仲飞把他的生辰八字全抖出来。 “他叫萧翼,身高一九二,体重七十,生日十一月二十九,射手座。”仲飞搞不清楚这些女同事是怎么回事,居然连那种男人也要。 “哇,妳已经倒背如流了。”女同事们又惊讶又羡慕的眼光,不断投向仲飞。 “那又怎样?以前他就住我家隔壁。”倒霉,倒霉透顶! “这样妳一定知道他喜欢的食物是什么?快告诉我,星期天我多准备一点。”女同事们简直想拿笔和纸来抄了。 “只要是能吃的,他都喜欢,不只是喜欢,他的胃简直是个无底洞。”尤其喜欢跟她抢!以前在学校吃营养午餐时,他总爱抢她的食物,连她不爱的,他也吃光光。 “好啦,就这么说定了,仲飞美梦成真的跟经理约会,我们则攻陷萧翼。现在,仲飞已经答应去约萧翼了吧?”这才是她们的重点。 她已经把他的缺点全说出来了,她们怎么还哈成这样啊?仲飞搞不懂。 般不好她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是她太认真也说不定,不如来试探试探。 “钦,我说,这样可不代表能成功约到萧翼。他很难约时间的,想和他约会的人,早就围绕太阳系好几圈了。”这么说,她们总会却步了吧? “那要怎样才能约到他?”女同事们虽失望,却仍充满企盼,把希望全寄托在仲飞身上。 “要……”什么?她们还不死心?就算经理已经没希望了,也别这样自暴自弃呀。 让她想想该给她们怎样的难题,“五千块。”讲到钱,总打消主意了吧…… “嘻?为什么?” 丙然,同事们的表情全变了。 为什么?仲飞心里一虚,对呀,为什么和他约会要钱? 唉呀,她只是随口掰个难题,想让同事们打退堂鼓,免得被那野兽欺负而已,为什么要为这种事想破头啊? “到底为什么?”同事锲而不舍的追问。 “因为……因为……”呜,她这是不是叫骑虎难下?“唉呀,因为他在兼差当约会情人,只有这个价码才能约到他。” 呜呜,又是一个谎,她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原来他从事这么难以启齿的工作啊,难怪连妳也说得支支吾吾,那他一定有个悲惨的身世,和不堪回首的过去。” “对呀,想不到他的身世这么坎坷。” “他好坚强,那个样子一点都看不出曾遭遇过不幸的事。” 女同事们竟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这样听起来,他既上进又勇敢,如果不帮帮他,就太说不过去了。”话是这样说,她们心里打的主意却是——救出被逼人火坑的有为青年,然后郎有情、妹有意,送入洞房。 咦咦咦,她们怎么自作主张的想到那里去……人家是个大公司的副总裁,还是个黑道老大,身世一点也不悲惨,也没受过什么创伤…… “我决定出钱,就算是替社会照顾阴暗角落里的不幸同胞,也是善事一件。”重点是能约会啦。 “我也是.” “还有我。” “那个,我们人这么多,可以不可以请他打个折?” 仲飞简直要昏了。 这个谎,恐怕是怎样也补不起来了。救人喔,她不要再说谎了啦。 “为了表现诚意,我先交一半订金。” “我也是,仲飞妳一定要帮我们约到他。” “是啊,我们人这么多,他拿到钱后,一定可以先解燃眉之急,王少也能缓缓卡债。” 也有人自作主张把他当卡奴了。 银行还要看他脸色度日的好不好?他不是卡奴啦! 呜呜,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她的谎愈说愈大,洞愈掘愈深,迟早会把她自己埋进去輙! “仲飞,妳无论如何都要帮这个忙,妳帮我们的忙,也就是帮他的忙,他交妳这个朋友才算值得。” “我……”救人喔,她才不要他这个朋友。 同事们拍板通过,开始期待周日的约会。 仲飞保持原来的姿势,对着手中的钞票发愣。 这笔钱该怎么办?她不能赚同事的钱,也不能拿给萧翼…… 等一下!萧翼正欲求不满中! 对了!仲飞一弹指尖。 既然女同事们像蜜蜂看见蜂蜜,而萧翼又欲求不满,她身兼“多年好友”和“热心同事”两种身分,撮合他们也是功德一件,这笔钱就当介绍费好了。 是呀,这样一来,萧翼会有女朋友,就不会老缠着她,她对同事们也好交代,她这笔钱就收得心安理得。 呵呵,这样车贷就有着落了,真好、真好。 今天真是一切顺利啊! 时间就在这种顺利的心情中来到中午,仲飞和经理共进了愉快的午餐约会,经理正式表达对她的追求,而她也答应了。 终于顺顺利利的跨入恋爱大门!仲飞芳心狂喜,恨不得昭告全世界。 她会有什么样的恋爱呢?她表现得活泼一点好,还是文静一点?被人爱的感觉,让她全身充满活力,感觉整个世界焕然一新。 整个下午都在浪漫的情怀中度过,下班前半个小时,却来了个惊天动地大逆转。 人事部颁布了新的人事命令,仲飞许多的同事被因行为不检而革职,经理则被调任印度尼西亚当副厂长,即日生效。 仲飞愣得不知如何是好,好不容易才开启的恋爱大门,才过一个下午就关上了! “怎么会这样?”整个办公室,不,整个公司的同事都为这大动作窃窃私语。 “是谁的主意?”他们去仔细看过公文,上面盖着董事长的章。 “到底出了什么事?”近期内没有重大要件,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 “啥?我们失业了?” “这样怎么帮助可怜的萧翼?” “周日的约会怎么办?”女同事们坐困愁城,一心只挂虑和萧翼约会的事。 “我去问问。”勇敢的仲飞直接杀到董事长室去问个明白。 “董事长,判人死刑要有理由,也要给人上诉的机会。你这样直接革职,太过分了。”仲飞是第一个敢拍董事长桌子的人。 “是上面的公文,不是我的主意,至于上面怎么知道那些人行为不检,我就不知道了。”董事长递给仲飞一份传真。 仲飞看到上面的内容和布告栏贴的完全一样,证明他们没有窜改,再看看左下角的印章,上面有大大的萧翼两个字。 “为什么萧翼的名字会在这里?”仲飞勉强捺着性子问。 难不成这是他旗下的公司?真是撞到鬼了,她哪间公司不待,跑来待这间与他有关的。 “我们是众谷集团的下游公司,最高领导者当然是萧翼。”董事长简单的解释原因。 原来这家公司在萧翼名下。 “哇咧……” 萧翼,你这个大混蛋! 第四章 闷,闷,闷死了! 仲飞气呼呼的开车回家,一整路都在痛骂那些闯红灯的、抢黄灯的、越线停车的、乱转弯的大车小车。 闷死了! 从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她就开始打电话给萧翼那个大混蛋,但那家伙完全没开机:跑到他家去,管家说他不在:去他的公司,柜台小姐也说他早就走了。,想去他的帮派,根本不知他的帮派在哪里。 花了好几个小时,结果全部做白工,闷,闷死了! 幸好今天没补习,否则岂不更闷? 正想把车子停入车库,发现里面早就停了车,车于是没看过的,难道有客人?那她可不能臭着脸进门吓人厂。 把车子停到路旁的停车格,她利用后照镜补一下妆,整理一下头发,拉拉衣服,觉得满意了,才拎着随身包包下车,娉娉婷婷的走进屋子。 “为什么他在这里?”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客人,仲飞一愕。 映入她眼帘的是萧翼,即使换上休闲服,仍不掩其伟岸、挺拔的身材和人中之笼的气势。 他正和仲父下棋,看她进门,朝她挥挥手,露出白牙笑得开心。 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他躲到她家来! 仲飞调适好的火气又回来了,冲过去就揪起萧翼的衣领。 “飞儿……”仲父看见仲飞的举动,惊得想出声制止. 这时仲母刚好听见仲飞回来的声音,从厨房出来,“回来啦,先坐一下,饭马上就好。” 听见母亲的声音,仲飞下意识的放掉萧翼,转头朝母亲露出乖巧的微笑,答声:“好。” “阿翼说早上遇见妳,妳邀请他来家里用餐。”仲父趁机说,想以话题转移仲飞的注意力。 这当然是萧翼单方面的说词。事实上,即使没人邀请,他也常常来吃饭。 “我?邀请他来吃晚餐?”仲飞夸张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恨得牙痒痒的表情,“对,邀请他来吃我一顿饱拳!” 说着,挥出一个威力十是的拳头。 “飞儿,不可没礼貌。”仲父终于出声阻止。 萧翼稳稳的把这一拳接在掌心,她的拳对他来说,连挡都不用太吃力。 “妳是在为我替妳伸张正义而生气?”萧翼微笑着问,那笑容连美神维纳斯都会为之倾倒。 “你那样叫伸张正义吗?那叫是非不分、藉题发挥!”把她的阿娜答发配边疆,还要她感激吗?没搞错吧! “哦?那些人行为不检、口没遮拦、破坏办公室气氛、让妳不愉快,我惩处他们有何不对?”萧翼起身问。 虽然他们助他偷到仲飞的舌吻,却丝毫不能弥补他们所犯的过错。 “他们只是开玩笑而已,就得到那样的下场,那以后谁还敢开玩笑?你那样真的太过分了。” “难不成妳是因为外派妳们共同的暗恋对象而生气?还是,他已经变成妳的正式男友了?”萧翼问,话里有浓浓的讥笑味。 “哪……哪有?”话一出口,仲飞就后悔了,他们明明已经正式交往了,她为什么急着否认?啊,她的脸好热! 看一眼萧翼,见到他笑得那么可恶,她就气鼓了腮帮子。 可恶啦!为什么她这么轻易就被他捉弄得进退两难、不上不下?为什么她这个善良老百姓,始终敌不过他那个地痞流氓? “真的没有?那就来看棋吧?”萧翼坐下来继续和仲父下棋。 知道自己轻易地赢了一着,他心里很乐——和全办公室的女同事同时暗恋一位经理的壮举,实在有够愚蠢。 知道她对害羞的事会先采取否认,他故意说得那么露骨转移她的注意力,除了避免她意图改变他的决定,也故意看她发窘——她连发窘都可爱到不行。 “谁……谁要看你下棋?”失去狠狠骂他一顿的先机,仲飞气得跳脚。 就这样输给他,她怎么能服气?她非扳回一城不可。 有了,他撒了谎。 “是谁邀请你到我们家来的?我说,做人贵在诚实和正直,任何人都不可以胡谵一个理由赖到别人家,更不可以把谎赖到别人头上。”呵呵,这下子他不只要任她念到耳朵长茧,还会被她顺利赶出去! 听到这前兆,客厅的气氛一阵尴尬,仲父知道仲飞的个性,这说情道理的话匣子一开,没说完是停不了的。 丙然,她开始指天画地的训起话来。 “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养成撒谎和这些无赖行径?我们上要对得起良心、父母,下要对得起列祖列宗……” 说起仲飞这个女儿,委实让仲家二老伤透了脑筋。 当初取那个“非”字,是希望把她栽培成文静乖乖女,谁知她十八岁时觉得“非”字太软弱、娇气,意兴遄飞才合她的个性,自做主张的去改成“飞”字,变成名副其实的“火爆过动女”。 对读书没天分,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等侠义精神倒挺有兴趣,二流高中毕业后考上三流大学,边混毕业边补习考警校,从十九岁考到去年都没上,而今年是应考资格的最后一年,拚着怎样都要上,只是大家都不看好。 大学混毕业后换了几家公司,前面几家都因和上司、同事起争执而宣告就业失败,他们也不时耳提面命,要她别太冲动,撑久一点。 唉,女儿这种个性,令人不知该哭该笑。 反正一盘棋也下不了了,仲父索性暗中观察起萧翼来。 这个小伙子长得真不赖,双眼有神、鼻梁挺直,斯文中带有男子气概,锐利中带有风度修养,做事做人又很有一套……果然是万中选一的人才。 所幸这些年有他照顾女儿,否则以她那种个性,能不能安然活到现在还很难说。 他们看好萧翼这个年轻人,如果女儿能多一根筋,好好把握住就好了。 唉,问题就在子——女儿对他就是少了好几根筋。 “如果每个人都把谎赖在别人头上,天下岂不大乱?人们该相信什么?公理正义又何在旦言语又有什么可信度……” 仲飞讲得义愤填膺又深奥,萧翼只当故事,听得津津有味,而且,她那一开一合的娇美唇办,令他想起酥入骨髓的美妙滋味。 啊,好想吻她…… “看什么看?”仲飞不高兴的嚷。 他的眼神很怪异,一定有鬼! “不看妳,怎么表现我的专心和诚恳?”萧翼淡淡的笑着。 “不会用听的就好吗?”反正她就是不要他看她! 他的眼神令她想起那个吻,然后全身开始不对劲……可恶啦,连她都心里有鬼了!. 呵呵,她又在苦恼了,难道是和他想起同一件事?萧翼的笑意加深。 “如果每个人都随便赖去别人家,这世界还有秩序吗?爱来便来、爱定便走,别人的生活怎么过,别人的隐私怎么办?爸,你和妈妈也有错,『相信』是美德没错,但也要看人,连这家伙的话你们也信?”仿佛为了掩饰什么,仲飞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 唉,她连父母都一起训,看来要改掉她这个毛病,是比登天还难了.仲父在心里叹气。 看来,除了萧翼外,没人受得了她,也没人驯得了她了。 “虽然你早上帮了我一点点小忙,但大恩否百谢,你可以请了。”仲飞直接下逐客令。 看他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仲飞心里得意,但如果能把他撵出去,那就更好了。 他们的恩怨已经不是三天两天了。 从国小、国中、高中、大学,他一路和她同校,即使不同校也同区,每天跟在她身边,无所不用其极的破坏她的恋情! 送情书给她的,他不但把信撕掉,还把人家骂一顿:当面表白的,要人家跟他翠挑,赢了才有希望,结果把人家打个半死:送礼物给她的,他直接退回,又跟人家打一架:连跟她说话的,他也要打一顿才甘心:以致她主动告白也没人敢接受……害她这么多年来只能想象恋爱酸酸甜甜的滋味,望着满街情侣兴叹。 连今天好不容易才展开的恋情,也在他的破坏下胎死月复中,这笔帐她一定要找机会算清楚……对了,还有叫他去和同事约会的事。 他实在太可恶了,她决定替他刊登广告,让他忙到不可开交,好让她可以安心的和经理谈恋爱。嘿嘿,想不到居然给她想到这个好法子。 仲飞觉得自己实在聪明极了。 “小姐,『大恩不言谢』这五个字不是这样用的。”萧翼一的鹰眸微瞇,薄唇轻抿,看不出是怒意还是笑意。 她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了?不管是什么,肯定很有趣。 他喜欢她一直想着他,不管是讨厌、可恶、矛盾、苦恼,还是诡计……那表一不他在她心里。 “本小姐就是要这样用,有意见吗?”竟然嘲笑她,仲飞怒气冲冲。反正她的书就是读得不好,怎样…… 咦,她干嘛跟着他起舞?她该把刚刚想的说出来才对! “晅句话应该是这样说才对:大恩否百谢,来日必当做牛做马,以身相许。”萧翼充当起国文教授来。 “谁要做牛做马,以身相许?你想都别想!再说,本小姐高兴这样用,就这样用!”仲飞火冒三丈。 唉,这大概就是她书读得不好的主要原因了,到底是谁把她教得这么固执、顽强?仲父觉得事情很不妙,人家萧翼再怎么说也是个黑帮霸主,刚刚被她训那么多,没有马上掐死她已经是大人大量,现在她又知错不改硬是要拗…… “好吧,只要妳高兴。”萧翟一摊摊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深邃的黑眸温和地凝视她。无论何时何地,她的神采都令他开怀。 仲父心中大呼祖上积德。 真是怪了,萧翼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冷冽威严,让人望而生畏,为什么仲飞却一点都不怕,而萧翼也一点都不与仲飞计较? “那你可以走了,别浪费我家的饭菜。”根本不用留情面给这种专坏她好事的人。 “既然飞飞已经这么说,我也不好停留太久。警察今年联招的内部消息,我就不说了,猜题跟答案也丢进垃圾桶好了,额缺明细也没用了……伯父、伯母,再见了。”说完,萧翼潇洒的起身。 “那个……”当他说出与警专招考有关的第一个字时,仲飞的全副注意力就自作主张的贴到他嘴边,等他说完,她的心已经紧紧的揪成一团。 今年的女警特考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势在必得,她非常需要他口中那些资料。 “思?还有事?”萧翼知道自己的战略奏效,微微侧过身来。 “那个考前猜题……”那份猜题她非要不可,可是却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天啊!她该怎么办? 如果拿不到那份猜题,她今年再惨遭滑铁卢就没下次了,但若要那份考题,势必得让他留下来,可是……他是个讨厌鬼耶! “怎样?”萧翼就是要等她自己说。 “给我。”不管了,为了女警这个崇高的职业和多年心愿,忍耐一下这个讨厌鬼又怎样? “免费?想都别想!”萧翼知道自己赢定了。 “喂,做人不要太过分,我都已经开口了,你还想怎样?”她已经放段了,难道还不够? “妳说呢?”萧翼眉毛一挑,俊脸露出个连猫都会被迷晕却居心不良的笑容。 仲飞心中一窒,开始怨恨老天爷——像她这种以铲好除恶为己任的太好人,不是读书的料,而他那种恶事做尽的坏胚子,却有迷死人的笑容,天理何在…… 有老天爷当他的帮凶,她不认栽又能怎样? “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饭。”她恨恨的瞪着他。 他从今以后最好小心点,不要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中! “只有今天?”萧翼抛出得意的表情。 “不然你还想怎样……”在他转身离开前,她赶紧改口,“好吧,还有明天。” “思?”萧翼从喉间发出一个魅惑人的磁性嗓音。 不知为何,仲飞的心竞随着他的声音骚动了一下,一种危险的感觉兜头罩下。 “好啦,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你高兴就来!”吼完,仲飞逃也似的躲进房间。 可恶、可恶、可恶的天下第一大痞子!竟然用这种方法威胁她,他最好车子坏掉、钥匙丢掉、手机没电、被诈骗集团坑走几千亿!她恨恨的诅咒他。 心里那股骚动和危机感到底从何而来,她没深究过,也不想去分析,只知它早已存在多年。 ***独家制作***bbs.*** 仲母很快就做好了晚饭,仲飞换了轻松的家居服出来,四个人围成一桌,倒像一家四口。 “阿翼别客气,当作自己家。”仲母怕萧翼生疏,替他布菜。 “他几时客气过。”仲飞没好气的讥讽。 反正她就是讨厌他啦! “飞儿,别没教养。”仲父轻斥一声。 仲飞怎么还像个小孩子?十年前对萧翼这种态度,十年后还是老样子。仲父和仲母都有相同的疑惑——萧翼到底哪里得罪了飞儿? “哼。”仲飞轻哼一声,径自吃饭,把萧翼当隐形人,再也不理会。 “谢谢伯父伯母,我不会客气的。”萧翼礼貌的笑着,投给仲飞一个定以气死她的表情,另外又伸长手夹了她最喜欢的菜到她碗里。 “喂!”她又不是小孩子,要吃不会自己夹吗?到底这是她家还是他家?想鸠占鹊巢也不是这样……仲飞正要跳起来晓以大义,看见那块黄澄澄的糖醋排骨,咽咽口水,什么大义小义就全吞回肚子里。 这是她最、最、最喜欢的一道菜,尤其妈妈亲手做的此外面的馆子好吃百倍、千倍,简直是她所有活力、好心情的来源! 仲飞禁不起诱惑,再也不管什么主人、客人、家人、恶人、讨厌的人,开开心心的大快朵颐起来。 一块吃完了,又从天而降另一块,然后她喜欢的蔬菜、鱼,一一飞到碗里,让她忙到连开口讲句话的空档都没有。 在仲飞吃得不亦乐乎时,萧翼则自在的和仲家二老聊天,真的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伯母的手艺,吃几十年也不会腻。”萧翼吃得赞不绝口。不过,最大的享艾应该是替仲飞夹菜,和看她吃得彷佛天下地上仅有的满是模样。 人家说看吃相,就知道一个人的真性情,仲飞就像个单纯、天真、容易满是的小孩,因为她容易满是,他看着她,也就满是了。 “你这孩子就是嘴巴甜,这点雕虫小技,怎么比得过你们家的大厨?”仲母嘴里虽这么说:心里可高兴得很。 最令她欣慰的是,尽避萧家事业发达,穿锦衣、吃玉食、住名厦,萧翼还是三不五时到他们这种寒伧小屋来吃她的家常菜。也就是因为他没有架子,他们一家人都欢迎他,拿他当儿子看。 “大厨做的家常菜没有妳做的一半好。”萧翼说着,又夹菜到仲飞碗里,自己也吃了大大一口。 “你这孩子真爱哄我开心。”仲母都被称赞得不好意思起来,夹了最大的一块肉到萧翼碗里。 “上回的金控并购案,结果怎样了?”仲父随口一问。 众谷集团在国内属一属二,尤其众谷金控壮大的速度简直一日千里,仲父大概可以猜出这种追得上世界潮流的新投资是萧翼的杰作。 “那件事已经底定了,我们投入了三十亿收购体质不良的金控,另外还投入两百亿去重新定位它们。伯父如果要投资的话,有几个是获利较快的。”萧翼说。像他们这种年龄差距大的男人,投资是最好的话题。 有钱大家赚,只要有获利的消息,他都会告诉仲父,因为仲父的投资运跟仲飞的考运一样背。 “真是受你照顾了。”仲父说。唉,他们全家都和幸运女神八字相克,幸好有萧翼罩着,否则他们要有今天的光景,恐怕是作梦。 “伯父别客气,就当是这顿饭的回礼。”萧翼客气的说着,将仔细挑除鱼刺的鱼肉放到仲飞碗里。 他对仲飞的感情向来表现得很清楚,仲父和仲母早就默许了,只有仲飞不予理会。 对子这个少根筋的仲飞,每个人都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的帮务呢?”仲父关心的问。现在帮派并不好经营,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们麻烦。 “都还好,说穿了帮派只是另一种企业名称,它们二者在结构上差不多,我们从事的都是合法事业,请伯父放心。”萧翼轻描淡写的带过。 帮派是他当年当兵时怕仲飞被欺负而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保护她。到现在,这也还是它存在的最高价值。 至于巩固事业和铲除异己,只是附加的任务。 再夹一块排骨给仲飞,让她吃得忘了今夕是何夕。 也只有萧翼知道如何使过动、火爆的女儿安安分分,两老算是服了他。 “阿翼几岁了?”仲母问。 “二十八。” “想和你交往的千金小姐很多吧?”老人家真怕女儿再这么少根筋下去,会把终身幸福错失掉。 “是不少。”萧翼淡淡一笑,饱含深意的眼光不自觉地飘到仲飞身上。 唉,为什么她都不把他的情意当真呢? 他到底该生气还是放弃?这问题他一直找不到答案。 “那阿翼喜欢怎样的女孩子呢?”仲母也把眼神飘向仲飞,仲飞却径自吃着好料,无暇他顾。 扁只会吃,起码也偷听一下,紧张一下,眼前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好男人呀! 希望天上众神保佑他们这个女儿,别傻傻的错失萧翼这个好男人。 “呃,吃饱了。”仲飞抚着肚子,很没气质的打个大饱嗝,发现三对眼睛全看着她。 “呵呵。”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傻笑,又打一个饱一喘。 吃饱饭,仲飞才由每个人所坐的位置,发现把食物夹到她碗中的不是母亲,而是萧翼,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 这已经第几次了?好像一直以来都是这种情况,不管她再怎么三令五申,要自己别再让萧翼夹菜,但每次看到好吃的食物,还是什么都忘了。 啊,她的吃相、她的糗态,又全被他看光了,她窘得不知该把双手往哪儿摆、视线往哪儿投。 可恶啦,他看她出糗,不知在心里怎么暗笑,刚刚又说了她多少坏话!可恶,她一定要以牙还牙。 “我帮你盛汤,好谢谢你的鸡婆。”她粗鲁的抢过萧翼的碗,其问差点打翻米。 “好啊。”她又慌了。萧翼但笑,深邃的眼眸凝视她的动作,想象那是她的深情。 她是这世上他唯一凝视关注、用心期待的人。 “汤我可是盛了,别说我不懂感恩。”仲飞怎么可能对他表达善意?她故意盛给他汤里最大的那块骨头。 哼,看你怎么啃!对子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这就是她的报答。 “是,谢谢妳。”萧翼接过汤大喝一口,“飞飞盛的汤特别好喝。” “别喊我那个名字!”仲飞简直要抓狂。 “飞飞。”萧翼笑着重复。那名字是他取的,专属于他,他恨不得每天叫一百次。 “不准再那样喊我。”仲飞充满警告意味的坚持。 他对她向来不安好心眼,以前嚷着说要保护她,其实只是找机会和人打架,书她连个异性朋友都没有:现在随时出现,只是因为染上跟踪她的恶习:就连刚刚替她夹菜,肯定也是为了把她养成肥猪:替她取这个思心的小名,里面八成有什么陷阱或阴谋! “那好,我去养只狗,就叫飞飞。”要转园可以,就这样。 “你……”仲飞气得瞪大眼眸。 不行,不能生气,这家伙最爱激怒她,如果生大气就上当了。 “对了,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谈恋爱了,对象是我们公司的经理,他亲切、和蔼、体贴又幽默,跟眼前这位恶劣、没口德的无赖完全不同。”抛给萧翼一朵娇艳而俏丽的笑容。 怎样、怎样?气死你! “飞儿,不准没礼貌。”仲家二老为女儿的无礼,感到无比尴尬。 真糟糕啊,女儿放着眼前的好青年不要,随便拣厂个阿猫阿狗,眼睛到底放到哪个口袋去了?二老心里只喊糟。 萧翼的脸色绷紧而铁青,餐桌上的气氛无形中变得凝重沉滞…… 他潇洒的以为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任何变化都不能影响自己,谁知那种话自仲飞口中讲出来,比他想象的难受一百倍。 喔,不,他必须有自信,仲飞是他从小守护到大的,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她。萧翼恢复原来从容的神色,空气像被解放般轻松起来。 “那位亲切、和蔼、体贴又幽默的经理会看上妳这个粗鲁、跋扈、没礼貌的野蛮女?妳该不会是自作多情吧?小心人财两失。”萧翼挑挑眉,笑得很“怜悯”。 那位经理已经被他放逐海外,明天就会自动消失,他不该没信心。 居然说她自作多情,又把她喜欢的经理说成可恶的歹徒,这岂不是拐着弯骂她眼光差?仲飞气得鼓起腮帮子。 糟了糟了,这两个人又杠上了。仲家二老心中惶惶。 “谢谢你的忠告,本小姐自认眼光很好,还分辨得出谁是居心叵测,没安好心眼的大野狼:谁是诚恳老实,可以依赖的白马至于。”仲飞极尽讥讽之能事。再怎么样,他也不该阴险的调别人的职! 好大的胆子,居然说他比不上那个男人?萧翼脸上线条因愤怒而再次绷紧。 尽避心中不悦,他的唇角仍充满风度的勾起了弧度。 “不知是哪位有眼光的美少女,把自己和大野狼的名字留在誓约之墙上,承诺了永恒?”打从那一刻起,她就刻在他的生命里了。 “那件事根本不算数!我已经改了名,和你立誓的人已经不存在了,我不想再重复这个事实!”说起那件事,她就生气。 “但是我们今天立下了誓约之吻。”旧去新来,下次他会用戒指套车她。萧翼笃定的笑着。 “你……”说到那件事她就生气,那个吻害她整天都不对劲。 午餐的时候、和经理聊天的时候、坐在计算机前发呆的时候,都会莫名其妙的嗅闻到他的气息,想到他吻她时全身暖烘烘的感觉。 就连现在,只是提到而已,她的心就跳得像重病按发。 看见他笑得那么可恶,仲飞更气了。 “很抱歉,我也把它抹掉了。”今天不气死他,她就不姓仲,“中午和经理约会时,用他的吻,把它抹掉了。” 怎样,这个小谎很有杀伤力吧? 正想好好得意一下,仲飞感觉到一阵刺骨寒意朝她逼来,萧翼冷峻、严酷、受伤的表情令她狠狠打个寒颤。 “真的?”巨大的身形蓦然耸立,像泰山一样充满压迫感,锐利的双眼激射出仿佛能将人刺穿的冷芒,齿缝问进出愤怒却压抑的声音。 他必须用毕生的力量去压抑,才能不失控的怒吼,不气得失手掐死这个可恶到极点的女人。 嗅到极度危险的气息,仲飞的小脚已经机灵地溜出餐桌外,打算在危险降临前快溜。 “伯父伯母,很抱歉,我和飞飞有话要私下谈。”脚步已跨出,在黑暗的阴影完全笼罩之前,大手已经拉起仲飞往外定。 “爸、妈……”仲飞吓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求救。 可萧翼的气势却提醒所有人——他是黑帮帮主的事实。 “好,好,请便。”仲家二老朝他们挥挥手。 虽然让女儿落入变得这么可怖的人手里,做父母的有失职责,但为了萧翼这个乘龙快婿,让小两口好好沟通是必要的。 飞儿,妳要是有眼光、有福分,就别搞砸了这场痴心狂恋。 第五章 萧翼愤怒而压抑地将挣扎着、叫嚷着的仲飞拉出屋子,空中月明星稀,萧翼的心中却覆盖着阴霾。 “放开我,不要乱拉我!”仲飞拚命挣扎,想甩月兑他的手,却只惹他愈捉愈紧。 “再不放开,我就告你妨碍自由、伤害……”仲飞边嚷,边想法子用另一手打池、闲手吋撞他、吊脚踢他、用脚板踩他。 萧翼不发一言,也全然没有回击,沉着脸,直将她扯到庭院的榕树下,压在强壮的树干上。 “你……你要做什么?”他那侵略性的眸光令她浑身打颤,连说出的话也在抖。 他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啦?她以为怎么开玩笑,他都不会生气的。 “要把他留在妳身上的所有痕迹、气味清掉。”他小心的守护了十六年,那男人却一天就动了她! 大手执起她的下巴,她挣扎得很厉害,他执意不让她逃。 “萧……”那阗暗的眸光隐藏着利刃,在眸底闪着冷芒,仲飞觉得心脏跳动困难。 萧翼低下头,粗野而狂暴地夺走她的唇。 他愤怒的需索她、蹂躏她,想夺走她的身子、她的思想、她的一切! 这些年来,压抑对她的想望总令他全身发疼,看她与别人谈笑风生,他的心就会痛楚。她时好时坏、时亲时疏的态度,对他是种不确定、无止境的折磨。 不顾她的惊恐与颤栗,他狂野地需索她的甜美、汲取她口中的甘甜,强迫她接受他、回应他。她比白天更令他饥渴,光是舌忝吮唇办、用舌尖抚触温热的嘴唇内侧,就令他的灵魂狂跳奔舞……而这该死的女人竞让别人享受她的绝美和甘甜! 像真要抹去别的男人留在她身上的气味和痕迹,他的舌尖一遍又一遍地舌忝尽她嘴里的每一吋,连齿缝、舌根都不放过。 仲飞觉得很难受,她挣扎得很用力,简直就像濒死之人最后的抵抗。但他也是,像濒死之人最后的需索,连吞咽口水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感觉到一种来自子他的痛苦,庞大到让她觉得自己所承受的,根本不值一提。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膛,而他结实的胸膛压迫着她,像他沉痛的情绪。 “他还碰了妳哪里?”他扯着她的下唇,用赤红的愤怒冷眸盯她。 “没……”她知道自己该继续用力挣扎,但那来自子他的痛苦眼神和庞大情绪,抽光她的力气。 不等她说完第二个字,萧翼又夺走了她的唇。 明明痛苦不堪,她的心却跳得很快很大声,好像这其中暗藏着某种被呵疼的快乐……啊,她不懂! “这里,有没有?”他压着嗓子问,凉凉的大手从衣襬爬进她的身体。 “呃……”她瑟缩着打颤了一下,一双美目不解地瞅着他。 她该狠狠的推开他,撞他一肘、揍他一拳、踩他一脚,再狠狠的痛骂他一顿,但是她的身体没力气了,连膝盖都发软,脆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去。 萧翼似乎发现了她的情况,用大半个身体将她压在树干上,支撑她。 “妳的嘴肿起来了。”但是那一点都无损她的差丽。他用右手拇指爱怜地抚她红肿的唇办,左手偷偷地在她衣服底下轻搔滑女敕的肌肤。 “你害的。”她怨怨的说。讨厌,她变得好奇怪。 “所有他碰过的地方,我都要消毒。”他的掌心终于贴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地往上移。 “他都没有碰。”仲飞蠕动一下,全身怕痒地缩在一起。 “真的?”他怀疑的口吻,“我要检查。” “不给你检查,大!”仲飞气呼呼的骂,双手用力想将他的手从衣服下拉出来。 “真的不给检查?”他诈诈地凑近她,将气息呼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 几番大胆的贴身交手下来,他大概已经知道她的弱点了。 “不给!”她坚决的喊,但一喊完,她就丢了声音。 可恶,那个可恶的大! 难道他以为只要吻她,她就会乖乖顺从吗?想都别想! 她准备好了,只要他吻她,就用力咬断他的舌头! 但是凡事岂能尽如人意?老天爷是站在萧翼那边的,他一吻她、一碰她,她的身体就乖乖的被降服,那简直就像……期待很久一样! 见鬼了,他是个坏蛋、、跟踪狂,她期待?又不是头壳坏去! 她在心里反反复覆地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并且再三发誓要好好的教训他,但是这种想法很快就被一波波陌生的感觉冲散。 他的动作温柔得不象话,她的舌头自作主张的与他嬉戏纠缠,他的大手在她敏感的身子梭巡,感觉虽然陌生,却不排斥,当他梢梢加重力道,她的身子就自动自发地朝他贴近,几乎要随之起舞。 “哈……”她只能不断的吸气呼气,以安抚那颗狂跳失序的心脏。 她虚软无力,只能将头抵在他的胸口,小手虽然在他的手臂上,却没有推拒的力i里。 “看妳舒服成这样。”对她的反应,他满意极了。 就算她的嘴里不承认,她的身体和心却是诚实的。 像吃了熊心豹子胆,他的大手伸上她的胸脯,钻入,轻用整个手掌包覆那疑脂般的浑圆。 啊,她羞涩而无助的表情使他的鼠蹊部紧得发疼,当她胸部的绝好触戚传到大脑,被紧紧束缚在牛仔裤里的急速壮大发硬,抗议着想月兑困,而他心里、脑里盘旋着一个强烈的解放。 “啊……”他的大手在她的胸脯来回摩挲,激起她身子里莫名的炽热,也激起她心里莫名的……渴望。 她居然对这坏痞子产生渴望?见鬼了,一定是假的,只是身体受到刺激所产生的反应和幻觉罢了。 在掌心硬挺、括搔的感觉严重挑逗着他的,指挥大手慢慢往下溜…… 不行!一个声音轰醒他的理智,他绝对要克制自己,绝不能因一时冲动吓坏她。 这个念头唤回他的理智,他用尽毕生之力,把沸腾的硬生生逼进零下一百度的超大冰库,强迫自己换上一个轻松、促狭的表情。 “看妳这么舒服,要不要到床上去?”他轻笑着咬她耳垂,他都已经把她的衣服整理好了,她都还沉浸其中。他一边想嘲笑,又一边升起爱怜的情绪。 她那种不解却又享受的表情,使那嫣红的小脸充满诱惑……糟糕,他的欲火又上扬了。 “谁……谁要到床上去……”仲飞总算回过神来,用力推开萧翼。 萧翼依然坏坏的露出偷腥成功的表情。 “你这个、坏蛋、欲求不满的恶棍!”仲飞面红耳赤的骂,想拔腿跑进屋,却被他拉住。 “妳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不准再让别的男人碰妳。”他阕暗的眼神有严肃的命令。 “你管不着!”仲飞甩开他的手,跑进屋。 他愈这样说,她就愈要和别人交往。经理肯定不会像他这么色的。 “如果还想做下去,记得打电话给我。”他对着她的背影轻佻的喊。 “去死啦,大!”仲飞恶狠狠的骂一句,跑进屋,把门甩得轰然大响。 萧翼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放心的笑容。 被她当作,他一点也不介意。 他故意吓她,也故意捉弄她的,唯有如此她以后见到他才不会尴尬,他们还可以继续之前的相处模式和关系。 他花了十六年的时问攻占她的心,接下来,他要在不让她苦恼、受伤的情况下,慢慢地攻占她的身体,让她知道她属于他,这世上知道怎么珍惜她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他知道他会成功的,毕竟他等了这么久。 ***独家制作***bbs.*** 那个大! 都是那个大对她毛手毛脚,害她昨晚睡不好。 他的体温像烙了印一样,让她浑身发热,洗澡的时候几乎洗月兑一层皮还洗不去那种感觉,睡觉的时候更惨,全身燥热不说,身子里也变得很奇怪…… 结果害她顶着熊猫眼来上班。 仲飞盯着小镜子里的黑眼圈:心里诅咒那个欲求不满的大。 他干嘛老爱招惹她啊? “仲飞,结果呢?妳昨天有没有去问萧翼?我们想过了,即使有同事被单职,也不能阻止我们做善事的决心。”女同事说。 事实上,她们昨天商量了很久,少了同事,岂不等子少了竞争对手?既然如此,她们怎能松手? 对厚,这件事还没处理。还有经理那件事。仲飞这才想起这些事。 都是萧翼那个大,害她忘了说这件事,也压根儿忘了他把经理调走的事情。 那侗可恶的登徒子! “昨天没找到他,我现在就打电话.”撤个小谎,仲飞拿出手机,拨出他的号码。 “我是萧翼。”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声音是好像斤斤计较过,严肃、严谨、威严、刻意压低却强而有力的短音。 “我是……”明知是她熟得不能再熟、讨厌得不能再讨厌的人,这生疏的音调却让她的心脏揪紧。 “飞飞!”从声音就能想象到电话那端的萧翼有多么惊喜,“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是想继续做下去吗?” “做你去死!”仲飞爆吼,激动到想砸了电话。 整个办公室里都是她的回音,她觉得难为情极了,索性拿着电话到楼梯问去。 “我在公司,要来吗?”听见电话那端传来她充满元气的怒吼,他很开心。 “鬼才要去!”仲飞又大吼,整个楼梯间都是她的声音。 他怎么这么爱惹她生气啊门 “不然是突然想听我迷人的嗓音?”萧翼开心的笑着,装出充满磁性的嗓音来逗她。 她没主动打电话给过他几次,他把这当作好现象。 “才不是!”仲飞气鼓了腮帮子,“两件事,星期天出来踏青,和把经理调回来。就这样。” “不能讲清楚一点吗?”难道是要找他约会?太阳今早是从西边出来吗’. “不能。”她已经要气死了,他还找她麻烦! “那我不去。”要约会去她家就好,干嘛踏青? 她现在肯定气到跳脚!想到她跳脚的超可爱模样,萧翼又笑得很开心。 “萧翼!”仲飞更生气了,“你不来,我就跟你绝交。”撂狠话。 绝交就绝交,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家,再说,她的神经这么大条,没两下就忘光光了。 只不过,她会气好一阵子,而他不想让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生大气。 “妳不会把我卖掉吧?”萧翼装出可怜的声音。 “你以为自己值多少?少臭美。”呃,他怎么这么敏锐? 这家伙这么惹她讨厌,等一下就马上去刊登报纸,找更多人来和他约会。 “好吧,反正只是踏青。”去郊外走走也不错啦!如果能和她来个浪漫的约会,那就更棒了。 答应了吧?就不信拐不到你!仲飞得意的想。 “还有经理。”她提醒自己千万别忘了这件事。 “经理?哪个经理?”萧翼装傻。她总不能给他希望,又敦他失望吧? “他是我男友。”仲飞坚定的说。 “他配不上妳。”萧翼简短而铿锵有力的断定。 这世上配得上她的,只有他一个。 “这件事轮不到你说话。”仲飞不高兴的说。 “妳是我的,我能为妳决定一切。”萧翼吼。 可恶,想不到昨天转移她的注意力,她今天照样提起,而且是专程打电话来。 “我不是你的,要和谁交往不关你的事,什么事都轮不到你来决定。”仲飞在电话这端吼。他太专制霸道、太令人生气了。 “仲飞!”他真的生气了,气得想冲出去把她拉过来:永远锁在自己身边。 “我们两个正式交往,是昨天已经发生的事,除非分手,否则他永远是我的男友,谁也别想搞破坏!”仲飞气愤的说。 “那妳就跟他分手!”萧翼吼。 懊死,谁准的?谁准她跟别人交往? “你自己交不到女朋友,就可以破坏别人吗?如果不是你,我早就谈过很多动人的恋爱,有过很多男友……你干嘛不去交女友啦!”气死人,这个欲求不满又见不得别人好的坏蛋! 仲飞愈想愈委屈,也愈想愈不甘心,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妳……妳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喜欢妳,一直以来就只有妳一个,别人我都不要!”可恶,她一定要逼他讲出这种话吗? 懊死!这种时候讲这种话,时机根本就不对。 “谁希罕你喜欢?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仲飞也喊。 可恶,这算什么,因为他喜欢她,她就要喜欢他吗?因为喜欢她,他就自以为可以主宰她的一切吗? 萧翼的体内像被扔进了核子弹,把他轰成碎片。 原来是他太有自信、太笃定了吗?不,不是这样的,是她自己没看清事实。 他必须冷静的想一想…… 懊死的,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我要交往的人是他,如果你还把我当朋友,就把他调回来。”说完,仲飞挂断电话。 萧翼惶然地挂上电话:心里的震荡不可言语。 像翅膀长硬的雏鸟,她挣着双臂想往外飞,那双结实的翅膀不惜震疼他的手心。 面对她想投入别人怀抱的心愿,一直小心呵护着的他该怎么办? 偌大的办公室变得好空虚,他从落地窗望向灰蒙蒙的天空,连世界都变得空洞起来。 ***独家制作***bbs.*** 被革职的员工在第三天复职,经理也在同一天回到原来的工作岗位,仲飞知道这是萧翼的妥协,对他的“通情达理”很满意。 这个波折彻底激发办公室内的同事爱,失而复得使大家的友谊更加坚定,也使上班气氛更愉快,人人以庆祝的名义每天办茶会、点心会,办得好不开心。 仲飞和经理的恋情因这波折进展神速,除了上班时间尽可能腻在一起外,上补习班的时候,他会去补习班外接她下课;没补习时,就甜甜蜜蜜的去约会,两个人如胶似漆,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恋情已经发展到手牵手——心连心的阶段。 经理如仲飞所想象的,是个温柔、风度翩翩、充满耐心的男人,任何事都以尊重她为第一优先,做什么都先替她设想,让她如沐春风。 在眼中只有经理的情况下,每天上班途中难免遇见的闯红灯、抢黄灯、越线停车、胡闯乱闯的公交车、摩托车,竟然也全都不碍眼了。 无法想到其它的人、事、物,就是热恋的症状吧?啊,她终于在热恋了! 日子过得很快,令人兴奋的踏青活动紧接着就来了。 “仲飞,妳帮我看看,我把头发梳起来,萧翼会不会喜欢?” 虽然出钱的是大爷,但她们真正的目的是当他的女友,所以无不使出浑身解数。 “仲飞,妳觉得这套衣服怎样?萧翼会喜欢吗?这是我翻了好久才找出来的套装。” “仲飞,妳来帮我试吃一下,这口味萧翌盖口欢吗?” 星期五那天,仲飞整天都在回答这类问题。 “喜欢,他没有不喜欢的。”她又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怎知他爱吃什么东西、喜欢什么衣服、妆扮? 咦,不对,她是要助那欲求不满的可怜找女朋友,如果她透露点什么,可以让他们谱出恋曲,岂不妙哉? 心里一想,她便决定竭尽所知的把萧翼的嗜好告诉她们。 “他喜欢鲜艳的衣服,喜欢开朗有活力的女生,吃的方面,愈家常愈好……”说着说着,仲飞倒觉得自己在替萧伯父挑媳妇儿了。 只是看来看去,都觉得萧翼那恶棍配不上这里的任何一个。她最好还是不要陷害这些可爱单纯的女性同胞。 于是,她又改变主意了。 “还有,他口味很重,比平常人重三倍,如果妳们做的东西都刚好合他的口味,他会很惊喜的。” 她开始想象萧翼吃到难吃到极点的食物大发脾气的样子,如此一来,同事们对他就幻灭了,自己也就救了善良无知的同事,做了一件好事。 可是,他的欲求不满怎么办? 唉,管不了那么多,他自求多福吧。 “幸好妳告诉我们,否则我们就糗大了,谢谢妳。”同事们争相道谢。 “不客气。”仲飞沾沾自喜。“对了,有件事很重要,他那种人自尊特别高,千万别跟他谈钱的事。”可不能让他知道她把他租出去了。 女同事们期待在星期天“拯救”萧翼,仲飞则期待在星期天一层厨艺,让经理更喜欢她。 因此,她的家庭作业便是——学做点心。 “飞儿,半夜不睡觉,在厨房模什么?”看厨房的灯亮着,仲母掩着嘴打着哈欠疟过来。 补完习回来已经很晚了,她居然还在厨房铿铿锵锵。 “妈,我在学做点心啦。”仲飞放下食谱,对母亲露出满脸笑意,和以前补完习回来疲累不堪的模样相去甚远。 “做点心做什么?”仲母问。她几时变得这么勤奋、贤淑? 不过她最怕的是仲飞一不小心把厨房烧掉。 “我们星期天要约会,我想亲手做点心给我的阿娜答吃。”仲飞回得有些羞怯,但又喜孜孜。 “阿娜答?萧翼喔?”在仲母心目中,他是唯一人选。 “怎么可能是他。”仲飞回得很快,一副“她又不是没眼睛”的模样。 “不然是谁?”仲母问。如果不是萧翼,她就有点担心了。 “我们公司的经理……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仲飞笑得甜蜜蜜。 “那萧翼……”他的感情怎么办?仲母很想这样问,但问不出口。 因为太习以为常了,仲飞根本不以为萧翼对她有多用心,问了,她也只会回答“关我什么事”。 “他也去啊,我们公司有很多女同事哈他,他如果有女朋友,就不会闷到发慌了。”仲飞继续做她的点心。 以这种角度来看,她实在很替萧翼着想,他该为有她这种好朋友匝呙兴。 在同事那边,她也很为她们着想,她们也该为有她这个深思热虑的好同事而高兴。 至于这二者有没有冲突,就不归她负责了。 “他去干嘛?看妳跟男友约会啊?”仲母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替萧翼难过。 “对呀,气死他也好。”仲飞随口回答。 “妳也知道他会生气?”原来女儿对萧翼还是有感觉的,仲母这下总算放了。 “他爱生气,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仲飞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能气死他,才算了不起。 “他是因为……”仲母很想告诉她“萧翼是因为在乎她才会生气”,可是这种事若她自己没体会,她说破嘴又有啥用? “欲求不满嘛!活到这把年纪还没女朋友,实在怪可怜的,我星期天一定好好替他撮合。”说起来,仲飞对月兑离孤家寡人这个身分,还挺有优越感的。 仲母忍不住替萧翼抱屈,他那片深情和苦心,完全没有被仲飞放在心里。 “妈,妳来教教我嘛,砂糖是什么?”仲飞拿着食谱过去问。 “妳确定要做这种西式小点心?”仲母怀疑的问。 以她这种程度,不出纰漏才怪。 “对呀,看起来好漂亮,又好像很好吃。至少要做出这种东西,经理对我的好感才会加分,我们的恋情才会愈来愈顺利。”仲飞愈讲愈开心。 “不如我帮妳做。” “不行,要我亲手做的,才有诚意。” “好吧。”仲母勉强答应,决定随时注意她在厨房的动静,以免酿成灾祸。萧翼啊萧翼,碰上仲飞,是你的幸还是不幸呢?仲母很想替他去问问神明。 第六章 在殷殷期盼下,众所期盼的星期天来临了。 今天仲飞穿了荷叶领白衬衫、红格子短裙,一贯系成马尾的长发也梳成了文静端庄的公主头,希望能增加女人味,其它女同事则极尽所能的把自己妆扮成夸张鲜艳的小丑,祈望能符合萧翼的口味。 萧翼开着他的积架来到集合地点时,仲飞心里喊了一声糟。 她忘了叫他别开这种名车来,这样谁会相信他命苦到去兼差当出租情人? 还有,他穿的衣服太好了,鞋子也是、手表也是……他全身都不对劲啦! 仲飞正想上去叫他多多配合,一旁的女同事们已经围上去。 “萧翼,你来啦?这几天没见,过得还好吗?”一位全身披挂着大项链、大耳环、大圆帽、大披巾,嘴上涂着大红唇膏的同事最快跑过来。 “早餐吃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第二个跑过来的,是把头发扎得像冲天炮、脸上贴两片艳紫腮红、衣红裙绿的女同事。 “萧翼,我们都好想你……”第三位同事浓妆艳抹,却好像修补很多次后色彩全融在一起,变得有点黑,看起来就像气色不好。 “萧翼……”第四位、第五位、第六位……又是别的花样,反正都夸张得不像话。 对这些女同事面言,不管是伴游还是出租情人、男公关,用体面和品味来增加他们的魅力是必要的,仲飞所认为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嗨,又见面了。”萧翼露出一口白牙,开朗地向女同事们打招呼。 虽然没事先串通过,萧翼的亲和表现倒是非常符合仲飞的要求。 “真高兴妳们记得我。”萧翼刻意笑得开朗。 他大略想过、猜过,她既然一心想和经理谈恋爱,怎么可能还约他踏青,唯一的可能是她公司的女同事想见他。 既然仲飞想和别人谈恋爱,他何不也来演演戏?测试看当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她会有什么表情。 也许她少的那几根恋爱筋,能因此而找回来也说不定。 不过,目前的问题是——这些女人干嘛没事把自己扮成小丑?害他以为自己置身马戏团。 八成是仲飞搞的花样,她没有一刻不想找机会整他。 无所谓,他会有法子应付的。 仲飞和经理在前面卿卿我我,萧翼在后面和女小丑们谈天说笑,虽然她不时发出娇笑,令萧翌丫心里难受,但他也能苦中作乐,和像麻雀般叽叽喳喳、像花蝴蝶般飞来飞去的那些令人反胃的女同事们谈笑。 女同事人多势众,整条路上都是她们的笑声,反倒是仲飞忍不住回过头来。 “看样子萧翼把妳们照顾得不错。”仲飞不知道自己为何觉得她们的笑声很剌耳,自己的心里不太好受。 “是啊,我们还要谢谢妳替我们牵这条线。”女同事们回答。 萧翼很懂技巧,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博得她们的芳心,而他的分寸拿捏得也刚好,让每个女人都如沐春风,又不争相吃醋。 外型佳、气质好、谈吐不俗、eq也高,他实在是个很优秀的情人。她们已经暗暗决定多付点钱,与他来个一对一的亲密约会了。 “不客气,玩得开心最重要。”仲飞笑着回答:心里隐隐有弄巧成拙之感。 她故意要同事们做夸张的打扮,是为了惹萧翼讨厌,再以他的反应引起同事们的反感,从此她不用再应付她们,谁知萧翼非但一点也没露出厌恶之色,还和同事们相谈甚欢……他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没关系,等一下吃东西时,他就会原形毕露了。 “妳的同事们美丽又充满青春活力,我也要感谢妳。”萧翼饶富深意的笑着说。 她在嫉妒。看出她隐藏在客套话背后的情绪,他的心情变得很好。 “你也别客气,她们都是你的崇拜者,你好好让她们高兴就行了。”仲飞觉得自己说这话好像酸酸的。 “当然,我已经答应给她们签名照了。”萧翼得意的回答。 她的不诚实也很可爱,就算刚开始心情有些呕,但到现在,他反倒觉得自己是戽又益人。 “哇,真的吗?记得给我特大张的。”女同事们争先恐后的欢呼。 可恶,他对她们就这么好,对她却糟到最高点,怎么这么偏心啊?仲飞生气的把落叶踩得嘎嘎乱响而不自觉。 走了十来分钟,他们抵达一个视野良好的小山坡,将准备好的帆布铺在大树下的草地上,再把野餐篮里的东西放在帆布上。 碧绿的草地衬着蓝天白云,再加上凉风徐徐吹拂远近的花花草草,正适合郊游、踏青、联谊和……热恋。 仲飞和经理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谁也不想挨过去当讨人厌的电灯泡,女同事们也没空,她们只顾围在萧翼身边献殷勤,希望得到他的青睐。 “萧翼,吃吃这个,这是我一大早爬起来做的。”一号女同事把寿司夹到他嘴边。 “妳也吃吧。”萧翼笑着咬了一口,才咀嚼第一下,他就想直接吐出来。 哇拷,怎么有这么难吃的食物?太咸、太甜、太酸、太腥……涌上脑海的只有四个字——难以下咽! “哇,这样我们算间接接吻。”虽然明知食物有多么不合自己口味,女同事还是喜孜孜的吃下另一半。 其它女同事看见这光景,兴高采烈又争先恐后的要喂萧翼,体验与他的初次亲密接触。 能与他出游已经是作梦了,要是能和他间接接吻…… “萧翼,这是我亲手煮的杨桃汤,喝喝看,可以生津解渴、头好壮壮。二二号女同事倒了杯饮料。 萧翼也笑着喝了一口……却差点把杨桃汁整个喷出来。 哇拷,想毒死他也不是这样,这算什么杨桃汁?简直比药还难喝。但是看到女同事喝得连眉头也不皱一下,他怀疑是自己的味觉有问题。 悄悄瞄到仲飞那里,看见她竟然在偷看窃笑,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 “真好喝。”他故意舌忝舌忝性感的嘴唇,一副人间美味的模样,“这么好喝的果汁,怎么可以不与大家分享呢?”他把杯中的饮料分别倒给大家。 事实上,他很明白自己的魅力,也知道该如何给这群迷恋他的女同事浪漫的幻想空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自然不会忘记“照顾”仲飞。 “思,真的很好喝。”女同事们虽然也觉得味道奇苦,但心中有幻想便能吃苦耐劳,再怎样也不觉得苦了。 “仲飞,好喝吧?”萧翼故意问。 仲飞那张有苦非但说不出,还要强颜欢笑、勉强赞美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好……好喝,很好喝。”好喝才有鬼,那个可恶的萧翼,这么难喝的东西还倒给她,仲飞气在心里口难开,根本忘了自己是书人不成反害己。 哇哈哈,她的表情太好笑了!萧翼把头转到后面去狂笑,笑到眼泪都要锡出来。 仲飞怎么可能不知道萧翼怎么取笑她?心一横,她也决定气死他,然后当场挖个洞把他埋了。 “经理,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糕点,来,吃吃看。”仲飞故意娇嗲地从野餐盒里拿出一个小餐盒,往经理面前送。 被冷落了老半天,经理看抢他风头的萧翼愈来愈不顺眼,也知道仲飞在玩什么花样,在彼此都虚情假意的情况下,配合着演戏也好。 大部分的女人为萧翼倾倒,但萧翼重视的女人在他手中,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与他亘别苗头? “哇,我太感动了,妳居然为我下厨。”经理夸张的惊呼一声,抓起仲飞拿夹子的手,把糕点往自己嘴里送。 他明显的看到当他握着仲飞的手时,萧翼的脸抽搐了一下。 “那你可得小心点,她从没进过厨房,会不会错放什么老鼠药、蟑螂药可很难说,劝你在吃之前,先准备叫救护车。”虽然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也要自己保持风度,但萧翼还是看他们的恩爱不顺眼,忍不住出声讥讽。 那该死的男人是什么眼神?难道以为仲飞一时胡涂看上他,他就稳操胜算了吗?想都别想! 仲飞也真可恶,给他舀个汤,就心不甘情不愿的舀块大骨头,对那个人面兽心的经理却亲自下厨,真没良心。 “哈,要小心、要小心喔。”女同事们笑得东倒西歪。不管萧翼说什么,她们都报以最热情的回应和笑声。 “你闭嘴啦!”仲飞不高兴的嚷,拿起一块小蛋糕丢到萧翼手中,“要是嫉妒就说一声,别随便中伤别人。”可恶,她今天怎么诸事不顺啊? “他吃了没事,我才吃。”萧翼又讥讽。 就看那男的敢不敢冒生命危险。 “喂,你的态度太恶劣了!”仲飞生起气来。 “别生气,妳亲手做的,我当然会吃。”经理把张牙舞爪的仲飞搂回来,故意表现亲密。 萧翼恨得牙痒痒。 “哼,是男人就该这么有风度。”仲飞对萧翼嗤哼,甜蜜的和经理窝在一起,还刻意用身体在经理身上磨蹭。 萧翼气得恨不得把她从那家伙怀里揪出来,拖回去打一顿。 幸好老天爷是站在萧翼一边的,经理在吃了糕点后,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表情。 所有女同事夸张的围着他看,两个小圈圈渐渐变成一个大圈圈。 “小飞,妳是不是弄错盐巴和砂糖了?”经理那张脸,比苦瓜还要苦。 “哇哈哈……”女同事们笑得不支倒地,“快叫救护车,哇哈哈……” 只是玩玩而已,他干嘛无端吃这种苦?要是她放的真是什么奇怪的药,岂不小命不保?经理的心里非常后悔,脸色非常难看。 “哪有,我才没放错!”仲飞发窘,但不相信自己会弄错,拿起一块塞进嘴巴里,很快又粗鲁的吐出来。哇,咸死人了! 她想起昨晚新买的那包砂糖,包装好像是蓝色的字,而且她一不小心好像倒了太多……都怪她没叫妈妈在一旁看着。 她脸色发白的塞给经理一瓶矿泉水,自己也开另一瓶仰头猛喝,却不小心呛得大咳不已。 “哇哈哈……” 女同事们笑得人仰马翻,萧翼则紧张的靠过去,掏出手帕给她掩嘴、拍她的背。 哇,古今中外的父母都在说:能随手掏出干净手帕的男人,一定是温柔顾家的好男人!女同事们愈来愈欣赏萧翼了。 “叫妳别玩得这么凶,呛到了吧?还有啊,没事别进厨房,万一出了什么事,街坊邻居都遭殃,最重要的是,吃东西别吃太大口。”他边拍边叨念。 “咳咳,要你管!碎碎念个什么劲?你是阿婆吗?走开啦。咳……咳……” 虽然嘴里这么嚷,仲飞却没半点要萧翼走开的动作,萧翼也不以为忤的继续拍背和递手帕、递水,好像早就习惯这种互动模式。 女同事们看这情况,人人羡慕仲飞,也更心仪萧翼的温柔和体贴;反观经理,知道自己落败;里很不是滋味,逞强地想扳回一点面子。 “小飞,妳没事吧?”经理赶快过去仲飞身边,拍着她的背,大有接手的意田心。 “没……不要紧,咳咳。”仲飞觉得自己出了大糗,窘极了,下意识的往萧翼那边缩,不希望被经理看见自己丢脸的样子。 萧翼很明白这种肢体语言,忍不住暗暗对经理露出得意的神色。 “她是我女朋友,你算什么?”经理一时气不过,火气上扬,竞粗鲁的推开萧翼。 她是我早有盟誓的爱人!萧翼很想这样昭告全世界,但这件事还是由仲飞自己去说吧。 “我们是多年好友,出门前,仲伯母还打电话要我多照顾她。”萧翼稳住身子回答。这个理由够伟大吧! “哗,好凶。” “看不出经理这么没风度。” 女同事们窃窃私语,暗暗庆幸自己没变成他的女朋友。 经理听到女同事们的私语,知道办公室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宣扬得很快,自己风靡全公司的情况很快就会改观,他的脸色变得极端难看。 “小飞,我们走。”经理拉起仲飞,再也没面子继续待下去了。 只要捉紧仲飞,就能报这男人给他的奇耻大辱,他说什么都要带走她。 “呃……好。”仲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经理就说要走,她误以为是她惹他讨厌了。 为了维持这段得来不易的恋情,她不想让他讨厌,愿意听他的话。 见仲飞居然要跟经理一起走,女同事们都发出了惊呼——跟他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这实在太不像平常明事理、充满主见的她了!她们很想叫她不要跟,但一考虑到经理是她们的上司,只好模模鼻子当作没意见。 这是仲飞第一次正式谈恋爱,她一心只想和恋人在一起,判断力完全失去踪影。 “走。”经理甩头,命令她跟他走。一副想跟他谈恋爱,就得听话的模样。 “好。”仲飞被热恋迷昏头,竟然觉得经理充满魄力和魅力。 “仲飞!”这个笨蛋!萧翼简直气昏了,“手帕还我。” “还你就还你,小气鬼!”仲飞老大不客气的把手帕用力塞到萧翼手中,想不到小手就那样被萧翼拉去。 “跟我回去。”萧翼索性拖走她。 “要带我去哪里?放开啦!”仲飞被迫边小跑步边用力挣扎——这家伙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女同事们拍手叫好,虽然萧翼的方式粗鲁了点,起码没有不良意图。 “放开她!”经理不甘心的跳出来“解救落难少女”,但是他的力量显然不及萧翼。 女同事们不能帮萧翼,也不想帮经理,只好默默站在一旁。 “放开我,你这个恶棍、恶霸、恶人、恶徒!”仲飞死命挣扎,还动口咬萧翼。 “伯母叫我回去时带着妳。”萧翼索性把她扛上肩,用手压住她乱蹭的脚,顺便压住她的短裙,以免春光外泄。 “坏人、坏蛋、坏胚子、坏东西,你这个臭流氓!”仲飞双手双脚在空中挥舞,实在是挺美的一幅画。 “闭嘴!”不管她的抗议,萧翼扛起她就走。 “站住,你怎么可以强掳民女。”见他们要定,经理拔腿追去,谁知竞半路被女同事绊倒。 “哎哟,好痛。”女同事故意假装跌倒来绊倒经理。 “妳到底在做什么?连路也走不好吗?”经理抚着骂。 “经理,你要不要紧?快,快看看有没有擦破皮。” “看看脸上有没有伤,要是这么帅的经理毁了容,那事情可大条了。” 肇事女同事还没开口反驳,其它女同事就围过来,把经理围得动弹不得。 “经理,一定摔得很痛吧?我们扶你去树下休息。” 就算再没有同事爱,也不会让同事落入这样的男人手中。不容经理反对,她们已经把他拉到树下,让他怎样都追不了。 萧翼一路把仲飞扛到停车场。 “流氓、强盗、绑架犯!”仲飞一路骂个不停。 呜呜,人家想和经理约会,想和经理走啦…… 经理为什么不来救她? “妳太吵了!”说着,把她按在车子上,性感薄唇飞快的堵住她的嘴。 太可恶了,居然穿这么短的裙子给别的男人看! 可恶,他捺着性子容忍她,她就愈玩愈过火! “唔……”仲飞用力挣扎,想推开他,却很快就失却仅有的力气,变得意识飘怱,并且恍惚地配合他的动作。 “很好。”不用他暗示,她就自动张开嘴.,不用他引诱,她就自动与他唇舌交缠。萧翼满意地发出赞美。 “思……”仲飞觉得她一定是疯了,才会他一把唇压下来,就自动张开嘴巴:二正是中邪了,才会在他的舌头伸进嘴里时感到高兴:一定是生病了,才会觉得他引起的那股热流很舒服。 这全不是她的本意,一定是他对她下了什么毒,不然就是那些怪异的食物害得她不正常。 萧翼边缠绵的和她享受那个吻,大手边不自觉地覆在她的大腿上。 啊,光是她柔女敕的肌肤,就深刻刺激他凶猛的男望。 “哈哈……”他的手很温暖,放在她凉凉的腿上,有种令人心跳加速、连血液也变温热的舒服感觉。 “很舒服,思?”他眷眷恋恋地将唇舌移到她的耳下、颈边,看见她享受的性感表情,体内欲火急遽攀升。 “哼哼……”仲飞发出小猫般的无助轻哼。他为什么不继续吻她?他把她变得好奇怪。 听见这声音,萧翼浑身一紧,火热的差点一泄千里。 “我们回家再继续。思?。” 他竟然骂她!仲飞一下子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谁要和你继续?,大!”她踹他两脚,想跑掉,倒让他捞回来,丢进后车座。 “开到警察局,我要告你绑架和非礼。”仲飞生气的喊。 明明是他的杰作,却反过来咬她一口!仲飞气得不得了,为什么她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萧翼从后照镜欣赏她生气的可爱模样,她脸上的红潮还没褪,他打算多绕两圈,不让任何人看见她这性感诱人的模样。 今天大有斩获,他的心情好极了。 相异子萧翼的好心情,仲飞暗中决定把他卖掉! ***独家制作***bbs.*** 第二天早上,经理照常来接仲飞去上班,站在门外的他,脸色很不好,看见仲飞出来,紧张的跑过来。 “妳有没有怎样?那个恶魔有没有伤害妳?”他紧张兮兮的拉着她问。 他不是真的关心她,而是想抢到萧翼钟爱的东西,以满是自己的优越感。 “他敢……”仲飞恶狠狠的回答。 她已经决定跟那个坏脾气、坏嘴巴、坏心肠、全身坏光光的大绝交了。 那个该下地狱的家伙,又害她整夜睡不好,脑海里只有他对她笑的样子、他乱模她时的温热触感,和他动人销魂的吻! 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他的体温和气味,可恶、可恶、可恶! “很抱歉,我昨天本来要追下去救妳的,结果临时被绊了一跤……”经理满脸愧疚。 “没关系,我没发生什么事。他要是敢怎样,我爸妈会拿一百把菜刀去砍他。”上班快迟到了,仲飞想往外走,经理却拦住她。 “小飞,搬来跟我住,我不想让妳活在那恶魔的威胁下。妳现在回房整理东西,今天下班就去我那里。”经理焦急而恳切的要求。 “没这么严重啦。”仲飞压根儿没想过要逃避,因为萧翼对她的所做所为,不是以构成威胁。 她也不输他啊,该踹的、该拧的、该打的、该捶的,她一样也没少……她别威胁他就偷笑了。 “不,妳是我的女朋友,我有保护妳的责任,妳一定要搬过来。”他一定要夺走她,以泄萧翼让他出尽洋相的恨。 “不用这么麻烦啦。”仲飞觉得没必要。 他们才交往一个礼拜,就算要同居,也太快了。 “好啦,妳快去整理东西。”经理再次催促。 “不要啦。”仲飞就是不去。 “快去!”经理拉长了脸。 “不要。”仲飞也不屈服,这种要求太突兀也太无理。 “妳爱不爱我?”他板着脸问,表明了她不听话就是不爱他。 仲飞愣了一愣。她没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会被逼问这个问题。 他是她暗恋、喜欢的人,但是当他提出爱这个字,为什么她心里的答案会是否定的? 她不想恋情结束,也无法干脆说爱他……啊,怎么这样啦…… “恋爱中的人都会想二十四小时守在一起,如果妳爱我,应该也是那样。”经理说得振振有辞。 “我不否认喜欢跟你在一起,但是我要跟爸妈住。”仲飞说。 她从没离家自己住饼,也没想过要这么做,她认为她和父母会永远在一起。 “妳只能选一个。”经理下最后的通牒。 “哪有人这样的?”仲飞困惑了。 这叫她怎么选?难道她不能享有恋情,同时跟父母住吗?她好不容易成为恋爱中的人,怎么会受到这种考验,该选哪一个啦? “飞飞怎么还在这里?妳迟到了。”把车子停在前面,开门下车来的是萧翼。 他听属下来报,说仲飞被经理缠住了,特地赶来看看。 仲飞是他组帮派的唯一理由,当然是派人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着,任何风次单动都难逃他的耳目。 “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经理不客气的问。他简直视萧翼为眼中钉、肉中剌。 “那正是我要问你的问题。”萧翼一贯爽朗的笑着。 他愈愉快,这男人就愈生气。想整死他,只要露出笑容,让自己开心点就成了。萧翼把经理的心眼看得徊消楚。 “他叫我去跟他住,可是我不想去……”虽然看到萧翼,就让她想到很多令人害羞又讨厌的事,但有个人商量总是好一点,更何况她早就习惯什么事都问他了。 “那就不要去啊。他要是敢强迫妳,伯父和伯母会拿一百把菜刀出来砍他,我也会叫兄弟拿一千把武士刀助阵。”萧翼笑着和仲飞说话,眼神却凌厉的往经理脸上一扫。 我是认真的。看他脸色刷白的样子,萧翼确定经理已经接收到这讯息了。 这男人不只外表出众,连气势都无人能敌,与他正面交锋非常不智,经理想通这点,马上放段、降低音调。“这件事我们还是改天再谈,现在该去公司了。” 领仲飞走向车子,经理不忘得意的看萧翼一眼。 “要是敢动她,你就等着去见阎王!”萧翼回以警告意味十是的森冷笑意。 “你也快走啦。”仲飞偷踩萧翼一脚,以泄昨日之怨。 “有事别忘了打电话给我。”萧翼对着她的背影喊. 他当然想象昨天那样把她捉到自己身边来,但他知道重点不是谁捉到她,而是她对谁死心塌地。 “鬼才要打电话给你!”仲飞回头赏他一个大鬼脸。 萧翼望着她的背影微笑。 她是他的,这是早就注定的事实,他不用急,也不用担心。 第七章 为了得到仲飞,经理开始处处巴结她,但他的手腕高了一点,往往在百般讨好后,又开始疏远,把仲飞的心吊在半空中摆荡。 “仲飞今天又迟到啦?”同事们都知道,只要经理没去接她,她上班时间就自动延后。 而这种现象目前极有规律——两二天一次,表示仲飞的心情两三天好一次。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她们就能见到萧翼。 罢刚,她们从窗户看到送她来上班的萧翼了。啊!他怎么永远都能那么刚美俊挺、英姿勃发、充满魅力啊? “你们不知道那个开卡车的多可恶,红灯右转,差点压死人。”仲飞说得义愤填膺。 “那是因为经理没去接妳,才会发生这种状况吧?如果他去接妳,就没有了?”同事争相取笑,也频频暗示。 她们都看清经理是怎样的一个品性、风度有待加强的男人,只有仲飞还搞不清楚,傻傻的被他虚假的笑容和刻意的体贴所迷惑。 “不知道耶,每次经理去接我的时候,我都高兴得忘了怎么到公司的。”因为和恋人在一起嘛:心情总是特别亢奋。 “他还要妳去他家住吗?”仲飞什么事都藏不住,她们稍微一套,就和盘托出,单纯得很。 她们一致认为经理没安好心眼,叫仲飞去和他住,只是想和她上床而已,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只有仲飞没看出来。 “没有,他要我嫁给他。”仲飞答得很平静。 “妳答应了?”现场的同事们全跳起来,她不会眼睛有问题吧? “没有。”仲飞露出遗憾的神色。 幸好!同事们替仲飞庆幸,在被爱冲昏头的当儿还懂得拒绝,实属难得。只是在庆幸的同时,她们还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交往不到一个月就求婚,总觉得很怪。”这件事她没有告诉家里的人,“我问妳们一件事喔,不结婚就代表不爱他吗?”难道有谁规定只谈恋爱不可以? “看人啦,如果感觉到对方够爱妳,通常不会有太大的犹豫。”一位已婚女同事说。 “也许妳觉得他不够爱妳,才会拒绝。”其它同事也来提供意见。 “可是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仲飞一脸困惑。 “妳说说看他怎么对妳好。”又可以套到别人的恋爱过程了,女同事们就是等这机会。 “他好的时候真的很好,嘘寒问暖不说,还会带我爱吃的早餐、替我开车门、陪我吃午餐……还有,问我昨夜睡得好不好。”说起这些,她心里甜丝丝的。 “有好的时候,想必也有不好的时候。”女同事举一反三。 “他有时候会突然变得很忙碌,连理都不想理人:有时候明明说要约会,结果没空却不打电话,害我空等:他还爱乱发脾气,当我不照他的意思去做时,就自己生闷气,好几天不见面,直到我向他道歉,才又理人……大部分时候他对我还算不错啦。”说起来还真难过,不过人家说谈恋爱是酸甜苦辣兼备,没经验的她,把这当作恋人都会遭遇的正常情况。 “这样叫精神折磨,不叫对妳不错!”女同事跳起来对她晓以大义。 原来那个男人是以短暂的温柔来让仲飞这般迷恋,再悄悄施以精神折磨……幸好仲飞心里有疑惑,不然就全毁了。 “不然怎样才叫不错?”他真的对她不错啊,仲飞单纯的这么认为。 “在我看来,萧翼那样,才叫对妳不错。”终于有位女同事说出实话。 事实上,萧翼对仲飞一往情深,任谁仔细想想都猜得出来,只有仲飞一直状况外。 “萧翼对我不错?没弄错吧?那个坏蛋、流氓、恶棍,见面只想欺负我而已!”提到萧翼这个人,仲飞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激烈的把他臭骂一顿。 “没骗妳,他真的对妳不错,任妳打、任妳骂,又不辞劳苦的关心妳、照顾妳,最难得的是从不勉强妳做什么,也不束缚妳……他是真心对妳好的。” “是啊,我也觉得他对妳很特别。”特别到让她们这些出钱想和他约会的金主吃醋。 “那只是妳们看到的假象而已,一点都不知道我被他欺负了这么久,有多可怜。”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啊?她们是,爸妈也是,半点都不想想她这个被害人有多呕。 仲飞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女同事们面面相觑。既然她不要,那她们可就要积极追求萧翼了。 “喔,那我们托妳约他,也很委屈喽?”女同事们故意装出一脸歉疚。 “当然……”仲飞赶紧改口,“不,一点都不会。”这种有钱可赚的事,一点都不委屈。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算钱是这么快乐的事。 “那这星期我要跟他一对一约会。”既然仲飞没在喜欢萧翼,她们大可放心的与他约会。 “我约下星期。” “我是下下星期。” 这些人边说,边算着钱。 “如果我们抢走他,没关系吧?” “没关系、没关系,只要妳们喜欢,统统夹去配。”仲飞收钱收得很开心。 不只是同事的钱,连在报纸上注销的广告,都得到很大的回响。虽然还没正式开始,但他的约已经排到下下个月了。 对了,等一下send简讯给他,告诉他今晚有个约会。 ***独家制作***bbs.*** 萧翼接到仲飞的简讯,有些惊喜又有些纳闷,忍不住抬头看天空有没有下红雨。 居然在餐厅订位约他吃晚餐?她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两个:一、脑袋故障:二、另有阴谋。他个人倾向相信后者。 不过无妨,不管她有什么阴谋,他有自信能一一化解。 下班后,在约定的时间内抵达那家餐厅,他以为会见到仲飞,结果来的是一位美艳大方,全身散发着成熟女人味的少妇。 “萧先生吗?”那女人微微一笑,大方地在他对面坐下来。 萧翼微皱着眉,按兵不动的等着看这是什么花样。 “你的经纪人果然没说错,你是个显眼、不管置身何处都会发光的不凡男人。”女人大方的用欣赏的眼神上下来回检视他,像在检查一件昂贵的名牌。 这个人很面熟,像谁呢?有了,财经杂志上最近一直在报导的众谷集团副总裁——萧翼! 这个男人也姓萧,这种巧合真美妙。 把他当动物吗?萧翼很不悦。 而且什么经纪人,难不成仲飞那家伙把他卖了? 他回头非好好问个清楚不可。 少妇面带微笑的看着他,愈看笑意愈深,眼里的满意之色愈来愈浓。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话,来讨好你的客人吗?”少妇用她涂着红色蔻丹的手,端起桌上的水来唱。 萧翼还是不开口,暗暗握握指节,决定回去后好好教训仲飞那个死孩子。 “你很像众谷集团的少主,很有我的眼缘,打算加码买你一夜,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说不定我会包养你,让你从此不用再当出租情人。”少妇一副“少女乃女乃我有钱,就要掌控全局”的高傲态度。 仲飞那个混蛋居然拿他当出租情人!难道她恨不得他和别人约会?难道他在她心里这么不堪、不值一顾?萧翼暗暗咬牙,压下心里那股愤怒。 她不把他的深情、直心当一回事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他推给别人!玩笑开到这样,未免太过火了。 “很抱歉,说好只是晚餐。”萧翼不屑的回答。买他一夜?那个该死的仲飞! 一弹指,服务生过来点餐,他心情坏到只点色拉和浓汤,少妇则点了排餐。 “若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经纪人说若满意可以随时加码。”少妇一副多少钱都好谈的模样,“当然,加码服务价格自然不同,我可以出两倍。” 这女人是听不懂国语吗?萧翼厉眼一扫,少妇被硬生生吓一大跳,气焰当场弱了三分。 随时可以加码?仲飞就这么希望他跟别人上床?就这么希望他乱搞男女关系?那个该死的家伙! 因为萧翼点的餐点较简易,服务生很快就送来了。 “你的想法没错,以你的条件,再加两倍也值得。回去告诉你的经纪人,她开的价码太低了。”少妇自以为是的追加,后面那句是为了讨好他。 第一眼看到他,她就对他痴迷了。 “我没有在卖。”忍无可忍,他低声说。言下之意是:她最好识相一点。 “如果我是你的第一个客人,我感到很荣幸,寂寞少妇心,真的非你这种人来安慰不可。”女人又自以为是的推演自己的想法。 “妳听不懂国语是不是?本少爷没有在卖,也不是出租情人!”说着,萧翼把桌上的浓汤和色拉,倒在她那张得意、自以为是的睑上,举步走出餐厅。 懊死的,仲飞那家伙,她最好把皮绷紧! 少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眼焕发出异常光彩:心里的想法是:哇,这男人,好帅! 萧翼气急败坏的上车,打电话要手下报告仲飞的下落,一路驱车疾驶,发誓找到她后,直接把她捏死。 ***bbs.***bbs.***bbs.*** 原以为整天都会是低气压的经理,到中午时,对仲飞又好起来了。 “中午一起吃饭。”他是打内线电话过来的,口吻像君王恩赐,仲飞却一点也不好意思。 “好。”啊,经理不忙了,有时间可以陪她了。她心里很开心,忙不迭地答应。 虽然公司附近的简餐店很多,他们却总约在第一次约会的那家。 自从开始和经理交往后,仲飞已经把那家里的全部餐点吃过两次了,但经理不换别家,她就再从头吃一遍。 听说恋爱中的女人都很笨,为了保持“恋爱中的女人”这个头衔,她愿意当个可爱笨女人。 他们隔桌而坐,仲飞一直笑得很开心,不管经理说什么,她都热情回应。 “好吃吗?这是妳爱吃的。”经理把仲飞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 约在这里最大的好处是,他不用额外再记忆她喜欢的口味,要表现殷勤或疼爱,就不会太费力。 “思,谢谢。”仲飞点头点得很用力,也很快。 “瞧妳,吃得连嘴上都有饭粒。”经理伸长手,揩下她唇畔的饭粒,将饭粒送进自己口中。 一心想把她拐上床,却连吻都没接过,动作实在太慢,不过也许是他之前太性急,把步骤弄错了。 那今天就把进度定在接吻上,无论如何都要吻到她。经理心中打着这主意。 “呵呵。”仲飞娇娇一笑。 经理今天很不一样,对他特别好,也特别温柔,更特别爱笑……只要他对她笑,她心里就觉得好幸福。 “连吃个饭也吃成这样,如果没有我照顾妳,妳不知会变成怎样。”经理笑着说,一副宠溺她的表情。 才一点点温柔就高兴成那样,他就不信永远拐不到这花痴。 “是啊,所以经理要一直照顾我。”仲飞顺口回答,答完才后悔——如果他又叫她搬去跟他住,或嫁给他,自己怎么推辞? “那是我的荣幸。”她实在是个很容易看穿的女人!知道她对某些话题有防备,他还会去提吗?他改变策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除她的戒心。 仲飞惊讶的瞠大双眼。 经理居然没有再提那两件事!在这之前,他每天都在抱怨、怪她的! “快吃吧,饭菜都凉了。”经理假装没看见她的惊讶,笑着催促。 她太单纯也太好骗了。 “思,经理也快吃啊。”她边吃边说。 “我光是看妳吃,就觉得幸福到不需要外在的粮食了。”这甜言蜜语够杀伤力吧? “呃。”仲飞听得很不好意思,满脸通红起来。 整个下午都在这种甜丝丝的心情里度过,再加上经理又不时来探望,她简直觉得自己已非他莫属了。 “仲飞,妳理智一点,经理的性情时好时坏,一定有问题。”每当女同事们这样提醒她,她就当她们在嫉妒。 谁教恋人都是盲目的呢?她并没有多少这种盲目标机会,现在趁机盲目一下,又怎样? ***独家制作***bbs.*** 下班时,是经理送她回家的。 天都已经快黑了,他满脸依依不舍。 “真不想和妳分开。”经理轻叹一口气,依恋不舍的说。 “我也是。”仲飞也叹口气,小指一直被他勾着,她也一点都不想抽回来。 “我们可以改变这种分离,每天手牵手一起上班、一起回家的,但是因为妳要考警专……”经理一改之前的强硬态度,柔柔的说。 “思,那是我毕生追求的理想。” “就算嫁给我,让我养一辈子,妳也想当女警?”他尽量不让态度像以往那么坚持。 其实他才不管她未来想做什么,这么说,只是让她以为他很重视她、尊重她而已。 “思。”仲飞的心里充满防备,每次提到这种话题,他们总会发生争执,他不了解女警对她的意义,而她不了解他为什么非要她停止目前一切活动去嫁给他。 “那我们只好暂时分离,对不对?”他用低哑而柔情的嗓音说。 仲飞很单纯,他当然一眼就看出她的防备和猜测,当然也就知道如何突破她的心防。 “思。”仲飞小心翼翼的回答。 她当然也不想和恋人分开,但是也不想触碰“搬去跟他住”的话题。虽然他上一句没提,但谁保证他一句也不会提?他总是穷追烂打的。 “那……”他故意说得吞吞吐吐。 “……”这种敏感时刻,仲飞不敢回应。 “妳可以给我一个吻,好度过今夜吗?”他故作腼腆的说,看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知道自己快成功了。 “思。”仲飞虽害羞的低着头,眉眼却笑着。 啊,她就快得到恋人的吻了!萧翼那种根本不是恋人的吻,他是恶棍,算恶棍的吻! 所以,这是她的初吻,她期待那种专属于恋人的甜蜜和销魂。 啊,他的唇落下来了,仲飞屏息以待。 想不到这种柔情攻势这么管用,才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达到这种效果。经理心里暗暗得意,表面上仍保持先前的缓慢步调,慢慢地把唇贴在她的唇上。 而她就像个要糖吃的小孩,见到糖果便迫不及待的张开嘴。 不一样,和萧翼的不一样!仲飞的感觉和预期中有很大的落差。 如果以食物来比喻的话,这就好像吃到一个超级难吃的东西,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只是她吐不出来。 面对喜欢的经理,她明明该更有感觉、更加融化、更舒服,谁知非但完全不是那回事,还愈来愈嗯心…… 不对,可能是不习惯的关系,她应该更努力的去尝试和适应经理的方式。 思及此,她热情的伸手抱住经理,希望心情和感受能够转变。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名牌跑车疾驶而来,在他们的脚旁煞住,把他们吓得魂不附体。 “仲飞,妳在干什么?给我过来!”仲飞还没回过神,就被萧翼硬生生的拉过去。 “放手啦,不知道破坏情侣接吻,是很不道德的吗?”仲飞尖声大叫。 经理在一旁看好戏,他从没想过一个男人的脸色可以败坏得如此彻底,因此油生一股优越感。 “做什么……问妳自己做了什么好事!要我去和不伦不类的随便女人约会,自己却和这个男人在这里接吻!”萧翌兰逗辈子从没像此刻这么痛心过。 她居然跟他以外的男人接吻,还主动抱对方! “人家不是不伦不类的女人,我有筛选饼的!”仲飞大声反驳,“再说,我也是怕你眼红、欲求不满,才安排一堆美女和你约会……” 虽然她一开始还挺心虚的,但此刻完全被对萧翼的不满所淹没。 “我不像你,看见别人谈恋爱,就处心积虑搞破坏。人家我很有风度,会想帮你牵红线。”理由冠冕堂皇。 “那叫牵红线?妳跟人家谈什么出租情人?吃晚饭,一节:加码过夜,两节:假日出游,三节?妳以为我是什么?酒店里的公关门只要价钱合理,就跟任何人上床?”萧翼厉声咆哮。 他气得要死,只能用手捶车盖,把满腔怒气发泄在那上面。 “没有,我们根本没有谈到那里。”仲飞大喊。她第一次看他那么生气:心里很害怕。 “那就是如果有人要求,妳还是会直接给我一个房间号码就是了?”萧翼的眼神非常冷,好像对仲飞彻底绝望一样。 “没有,不是……”他的眼神令她觉得很难过,她做得太过火了吗? “如果对妳而言,我只是那种程度,那……就算了吧,随便妳要跟谁怎样。”说完,萧翼开门上车,跑车很快就扬长而去。 “喂,萧翼,等一下,萧翼……”仲飞想追过去,却只追到尘土飞扬。 他真的生气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仲飞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眼泪毫无预警的掉下来,她慌张的用手背拭去。 “这男人凭什么这么凶?难道情人间接吻也有错吗?”经理忙到仲飞身后,双手按在她肩上,轻声安慰。 他终于赢了,接下来,就看他要怎么凌迟这个女人向他示威了。 仲飞深吸一口气,开朗的转过身来。 “他只是在开玩笑,我们常常这样开玩笑,过没多久,就会恢复以前那样了。”她笑着说。 虽然嘴里这么讲:心里的预感却很恶劣——他这么生气,说不定他们永远都无法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不,不会的,萧翼不是这样的人。仲飞要自己乐观,相信到了明天,就一切如常。 第八章 仲飞的正义感又彻底发作了。 那是在补习班下课的途中,她和经理正手牵手:心连心地走到二十公尺远的停车场去开车,眼尖的她,看见几名高大的青少年围在一起。 仲飞看情况不太对,站在不远处观察。 “我们走吧,别管闲事。”经理说着,暗暗想推她继续往前走。 经理后来仍对她非常好。那种时好时坏的态度完全失去踪影,每天都来接送她,每天都对她很温柔,让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从那天之后,萧翼就像从地球表面消失一样,没有再出现。 仲飞觉得很不习惯,也为自己惹他那么生气而内疚,但她仍相信等他怒气过了,很快就会再出现,同时也告诉自己,和经理的恋情才是她该花全部心思去关注的。 “他们好像在做坏事,我要再观察一下。”仲飞月兑离经理的触碰,拿出书本靠在墙角,假装在等人,其实是在偷听。 “仲飞……”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他之所以仍对她大献殷勤,是因为她说的那句“他只是在开玩笑,过没多久,就会恢复以前那样”,这句话让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赢。 一方面是怕萧翼又从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跳出来——他对他有难以理解、难以解释、难丛言喻的惧怕。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难以克制的想赢他,想博得仲飞死心塌地,来向他炫耀。 “嘘。”仲飞从书本中探出头来,暗暗对经理使个噤声的手势。 “我们该……”她到底要干嘛?管这种闲事对她有什么好处?经理对她的举动很不以为然。 “把钱拿出来,快点。”仲飞听见那几个高大的青少年对中间的人喊。 “我没有钱。”声音虚弱而恐惧。 “骗人,你家那么有钱,你爸又那么疼你,你身上怎么可能没钱?要是被我们搜到……” “仲飞,我们快走。”看情况愈来愈不对劲,经理愈来愈提心吊胆。 “要走你自己走。”亲眼目睹这群人欺负弱小,她怎么可能临阵月兑逃? 丢下手中的书,她奋勇向前去突破那个圆圈,将中间的瘦弱学生拉出来。 “你们居然在勒索青少年!难道你们不知道这种行为是犯罪的吗?”她大喊,把那名被害学生拉到身后。 那些高大的青少年一阵错愕,把注意力集中在仲飞身上。 “亏你们还穿着制服、背着书包、号称知识分子,却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怎么对得起国家、社会、父母的栽培?”仲飞仗义直言,觉得浑身涌起一股畅快。 青少年们一脸“旭女人管什么闲事”的表情,经理则觉得很不妙。 “父母给你们读书,国家栽培你们,是想让你们得到正确的教育,将来做顶天立地、口叩行端正的好国民,结果你们做出什么事?这么做对得起你自己、你们的父母、师长和所有帮助你们的人吗?” 仲飞讲得愈痛快,那些青少年的脸色就愈难看,经理在一旁也更胆颤心惊。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她有这种惹事性格?她这么爱惹事,也会害身边的人倒霉的,知不知道…… 正这么想,那群乖乖受训的青少年竟然个个把书包砸向她,紧接着七八个人一起扑上来,也把他包围住,无数的拳头落在他们身上。 连在一旁看也遭殃,他怎么这么倒霉?这是经理此时唯一的想法,他用力挣月兑羽晓,自己陕着尾巴逃命去。 一直抱着头的仲飞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挨揍,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经验,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疑惑和恐惧。 以前,她有恃无恐,因为萧翼总会在危险降临前挺身阻止,现在,只因她气走了他……脸上一阵湿濡,她不知道是心痛,还是身体痛。 “住手!”另一股力量介入,那些人把青少年拉开,将他们全数制伏。 “小姐,妳没有事吧?” 落在身上的拳头突然停了,耳边出现一个声音。 啊,虽然慢了一点,但是他来了!仲飞心头无比雀跃。 “鸡婆,现在才来!”习惯性的,仲飞看也不看便吼。与出口的话完全背道而驰:心里的想法是——你来了,真好。 “小姐,妳没事吧?” 正等他过来毛手毛脚,飞进耳里的却是另一个声音,她吃惊地抬起头来。 仲飞意外的看着来人,认出这个叫阿文的男人。他是萧翼的左右手,也是另一只跟屁虫,之前萧翼因公出国时,就是派他跟着她。 萧翼呢?他不来了吗?她忍不住望望阿文的身后,没发现寻找的人。 怎么回事?一直很讨厌他跟踪的她,此时竟希望被他跟踪?她的心情好奇怪,她弄不懂。 “谁叫你跟踪我?”她没好气的吼,一方面是为了掩饰自己认错人的尴尬,一方面是不想承认方才挨揍——要是被萧翼那个讨厌鬼知道,不被嘲笑到死才怪。 哼,就算她打不赢,还有经理可以替她出口气……对了,经理呢? 她回头张望经理方才站的地方,发里早已什么都没有。 “那个男人自己跑掉了。”被制伏的青少年之一讪笑,“没用的家伙。” “一点道义都没有,他真的是男人吗?”另一个搭腔。一群人集体大笑起来。 “啊?”他不顾她的死活,自己跑掉了?仲飞怎样也不敢相信。 一定有原因的,那个口口声声说要娶她、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不会弃她于不顾地住好的方面想。 “我们并不是在跟踪小姐,是帮主有东西要交给小姐。”阿文小心的解释,另外使个眼色要手下把东西拿过来。 帮主交代要暗中保护小姐,若非出面不可,就拿出一份资料给她,假装巧遇,以免她生气。 唉,他让小姐被打,回去恐怕得以死谢罪。 “这么巧,就被你遇到。”这种伎俩,萧翼十年前就用过了。 唉,萧翼……她突然明白他对自己的照顾有多好了。 她虽然总讨厌他讨厌得要死,却又是这么需要他,想随时随地见到他……啊,到底是怎样啦?她既矛盾又烦恼。 “小姐,这是帮主要小的交给您的资料。”阿文把一个牛皮纸袋奉上。 “是什么?”难道是警专考试的猜题卷?仲飞快速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一迭纸。 是警专内部招考明细和考题方向。想不到萧翼还记得,仲飞感激得痛哭流涕,恨不得就地膜拜。 “谢谢,我真是太需要这些文件了,替我谢谢萧翼。” “呃……小姐不用客气,要是没事,小的送您回家。”她太慎重了,阿文觉得很难为情。 而且,她大概是这世上唯一敢直呼帮主的名字,却还好好活着的人。 “钦……”她明明是有男友的人,却要别人送,要是被萧翼知道,不知会是什么嘴脸! “小姐请别介意,小的刚好顺路。”这也是帮主教的。 “喔,那就走吧。”既然顺路的话。 仲飞快快乐乐地让阿文送她回家:心情却整晚不得安宁。 她不管用的脑袋瓜转了整夜,不断地把经理和萧翼放在一起,就算她硬要自己相信经理才是最好的、才是自己的恋人,萧翼的影子仍然愈来愈清晰,而经理的影子愈来愈谈。 然后她想起他们的吻。 喜欢一个人,会觉得他的吻和触碰思心吗? 讨厌一个人,会觉得他的吻和触碰舒服吗? 啊,她想念萧翼,为什么他不再来捉弄她、吻吻她、模模她? 这么久没来,他真的讨厌她了吗? 讨厌,一想到他可能真的讨厌她,就害她心情很不好。 ***独家制作***bbs.*** 萧翼也许真的很生气,为了不让萧翼继续气下去,仲飞第二天便全部退还女同事们缴的钱,也取消所有安排好的约会。 “怎么这样啊?这个礼拜换我约会了耶。”女同事收到退费,非常不高兴,“太偏心了,前面她们都有约到,轮到我就取消。” “嘿嘿,和萧翼约会真是太好了,虽然他不太说话,但只要能看着他,我就满意了。”刚两个礼拜完成约会的女同事得意的说。 不知为何,只要仲飞发简讯过去,萧翼都会如期赴约。她想知道他的表现如何,女同事们却说只要能看着他,就已经是个美梦了。 “是啊,只要和他的眼神相遇,我的心就跳得好厉害:看他吃东西的样子,就忍不住想,如果被那刚毅的嘴唇亲到……”另一名同事痴迷的说。 “化痴!”另一群人把她撵走。 被他亲到,是真的很舒服。仲飞在心里低语,下意识地舌忝舌忝唇,想象他吻她的咸i朗苋。 啊,她真的变成了!她巴不得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 “仲飞,这太不公平了,她们有约到会,我也要。”约期就在后天的女同事大声抗议。 这个约会她期待很久,将近一个月了。 “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啦。”仲飞回答。 她后悔了,她不想让别人享受到萧翼甜蜜的吻,也不想让别人享受被他触碰的温柔,更不希望别的女人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她一开始就不该让事情变成这样的。 “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为什么之前没有,现在却有?是不是他嫌我们的钱不够多?要加钱,我也拿得出来。”人争一口气,她无论如何都要和萧翼约会。 “不是啦……”仲飞的脸比苦瓜更皱、更苦。 “不然是怎样?他被包养了吗?”另一位女同事不服气的继续说,“如果要包养,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也能做到。妳们说对不对?” “对,要包养我们也可以。” “与其让他流落到别的女人手里,我们何不联合包养他?像认养非洲小孩一样?”有位女同事异想天开的提议。 “咦?这个主意不错,仲飞,妳去跟他谈,就说我们联合包养他,看他开出什么价。”所有人朝仲飞望,把这重责大任放到她身上。 “他不用妳们包养啦……”他的钱堆起来比玉山还高,她们这家公司还是他的咧,哪儿轮得到她们来养他? 可是,如果是因为的话…… 他要是因为欲求不满而去抱别的女人……想到那种画面,她就难过得想哭。 “什么意思?他看不起我们吗?还是妳不愿意帮我们?”女同事凶巴巴的逼问。 “没有啦,不是妳们想的那样……”仲飞苦哈哈的说。 “不然就去跟他说,我们要包养他。” “不对,妳干脆约他出来,我们直接跟他谈。”众姊妹们互相打个眼色,大家都满意这个提议。 “晅样……这样不好吧?”仲飞心上有很不妙之感。 “没什么不好,妳现在马上打电话给他,跟他约时间。” “不要啦,他白天都很忙。”她不想再让他跟别的女生约会了,即使对象是她的同事。 “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吗?快打。如果妳不打,就由我们来打。”同事动手抢她挂在胸前的手机。 “不要啦。”仲飞赶紧把手机护在胸前。 她不能让她们打电话给他,不想让她们得到联络他的方法是其一,万一他因此更讨厌她,那就糟了。 “不能不要,我们一起抢。”说着,众女同事一扑而上。 “咦,这里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了?” 一阵混乱中,经理好听的声音传过来,女同事们马上一改态度和动作,假装和善的指导仲飞。 “这个物料管理表格的意思是……” “红色代表警讯,表示该申请补货……啊,经理,你来看女朋友啦?”其中一位女同事假装突然发现经理,“我们正在敦她新的东西。” 啊,经理!她正在跟经理谈恋爱:心里却一直想着萧翌了:仲飞心虚地低头佯装整理衣服。 真奇怪,她现在看到经理,已经无法像先前那么高兴,甚至连问他昨夜为什么自己跑掉都懒了。 可是,她之前明明很喜欢经理,想跟他谈恋爱的…… “是吗?谢谢妳们一直这么照顾小飞。”经理充满风度的说。 “我们照顾她,她却不照顾我们。”这下子,她们可以公然抱怨,增加一份逼仲飞行动的力量了。 “是吗?”经理仍笑着,靠过去轻抚仲飞的发,“小飞是很重感情的人,她不会这样的。”、 他依稀靶觉她看他的眼神不像以前一样,知道自己该加把劲。 仲飞借故工作,悄悄挪开身子。她突然觉得经理很嗯心,之前觉得很有男人气概的古龙水味,现在变得呛鼻,像恶臭。 为什么她的感觉一夜之间就变了? “什么不是,她根本就是有异性没人性的人!”女同事们又追打。 “她自己谈恋爱谈得很高兴,却不肯帮我们打电话约萧翼,这不是有异性没人性,是什么9.” “跟妳们说他很忙啦。”仲飞不高兴的说。干嘛这么死缠烂打,还把经理扯进来7. “打个电话,不费多少时间的,如果妳不好意思说,告诉我他的号码,我来打。”经理很近人情的表示。 “不……我打,我打就好。”仲飞双手捧着手机:心里万般挣扎。 她不想替别人找他约会,她想独占他……啊,她明明是经理的恋人,为什么心里却在想这些? “还不快打,经理,你看,她就是不打。”算是告状。 “该不会是仲飞喜欢上萧翼了吧?”某个女同事为了引经理吃醋,故意这么说。 “喂,妳想脚踏两条船啊?妳已经有经理了。”算是替经理讨公道。 是啊,她已经有经理了,但为什么她的心里却满满的都是萧翌歹 她喜欢萧翼吗?来不及否认,她心里的答案挟着雷霆万钧的气势滚滚而来。 喜欢……她喜欢他…… 原来…… “不会的,仲飞不是那样的人。”经理优雅的笑着,“小飞,妳就替她们打个电话嘛。” 打电话,是为了促成萧翼与别人约会……他跟别人约会……然后渐渐忘了她…… 不要,她不要打,她不要他和任何人约会,不要他忘了她! “小飞,妳的手机里有键入他的电话号码吧?”经理又问。 “思.”仲飞垂着脸,轻点一下头。 “那就找出来,快打啊!”女同事们催促,“如果妳不打,就由我们来打了。” 仲飞为难的抬头看他们一眼,在万不得已之下,找到萧翼的电话,按下通话键。 “喂?”萧翼的声音冷冷地从电话那端传过来时,两泡热泪在仲飞眼眶打滚。 啊,原来她很想他! “那个……”不想让同事和经理发现,她握着手机,缩到角落里去。 “飞飞?”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说萧翼不讶异是骗人的,但首先浮上心头的想法,她是又要他和哪个女人约会?他的心情顿时冷却下来。 当他听见她充满鼻音的声音,一颗心却又担心起来。 “快讲啦。”同事在一旁鼓噪,很急。 “妳不讲,换我讲好了。”粗鲁的女同事用力一拉,将小巧的手机连同仲飞脖子上的手机绳,一起抢过去。 “还我啦。”仲飞赶快去抢,只是抢到后又被同事抢去。 萧翼听见女同事的话,也听见手机抢来抢去的声音。他担心仲飞,同时气那名粗鲁的女同事。 “萧翼,我们约个时间,谈谈包养的问题。”同事劲爆的说。 人家不要谈这个……仲飞想过去抢手机,大半堆同事把她挡住,让她又气又恨。 “不要,萧翼,不要——”她还没喊完,就被同事掩住嘴。 怕声音被萧翼听到,讲电话的女同事用手掩住话筒。 “包养?”电话那端的萧翼,火气一下子全涌上来。 没好事!仲飞打电话给他,果然没好事,这次居然要谈包养的事! 之前那些该死的约会,除了见过他真面目的几个该死的女同事外,大部分都让手下顶替混过,现在又变本加厉来这套…… 她到底要怎样糟蹋他的感情才甘心? “就是我们全部包养你啦。”女同事说得沾沾自喜。 萧翼,你千万别答应,那不是我的意思……仲飞想叫他别答应,却只能发出唔唔唔唔的声音。 “叫仲飞听电话。”他压抑着怒气命令。 “仲飞?干嘛要跟她讲话?跟我讲就行啦。”女同事不高兴的说。 “叫她接电话!”萧翼吼。 “好……好啦。” 女同事吓一大跳,抖着手想把手机交给仲飞,但是半途被经理拦截。 “萧翼,公司的女同事就请你好好照顾了,至于仲飞,由我来接收就可以。”经理得意的说。他终于知道那小子的底细了,只是个要人包养的小白脸,根本不是为惧。 懊死的!仲飞真的选了这个该死的男人?萧翼要拚命咬住牙,才不会丧失理智,狠骂他祖宗八代。 “就这样,你也不用跟她说什么了。我看就今天吧,今天下班后,找一家餐厅……”这种小白脸对女人很有一套,他虽然不把他当回事,但也不能不防。 “和平东路那家。”女同事们听经理替她们下了明快的决定,兴奋地在一旁出主意。 “不要啦,罗堑砠路那家比较有情调。” “温州街那家。那里靠近饭店。”这话一出口,女同事们笑得花枝乱颤,同时一致通过。 同事笑得愈开心,仲飞心里愈难过——这些女人想跟他上床,要他跟她们…… 萧翼保持沉默,想听听仲飞说什么,这一切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主导,还是她,或者是两个人的主意。 可是听了很久,除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外,都没听到仲飞的声音。 仲飞的眼泪拚命掉,却不敢让人发现。 她们是她的同事,她该为她们愿望即将达成而高兴,谁知她竞心痛得仿佛快要死掉……谁来救救她? “就这样了,今晚七点半,她们会在餐厅和你见面。”经理很有效率的替他们订下时间。 “把手机交给仲飞。”萧翼不理会经理的话,冷冷的命令。 “她不想和你说话。”经理自作主张的说。一个小白脸,凭什么用这种口气和他这个毫呙在上的经理说话? “交给她!”萧翼对着电话咆哮。 “再见。”经理没礼貌的切断电话,算是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个小白脸而已,也敢对他大声…… “该死的!”萧翼气急败坏的把手机往墙上丢,造价不菲的新型手机立即宣告不治。 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女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萧翼气得把办公桌捶得发出轰然巨响,把秘书和特助吓得脸色发白。 不同于萧翼的滔天愤怒,女同事们反而乐歪了。 “经理,你明快的帮我们处理这件事,真是太棒了。”女同事们不断称赞经理,他俨然成了她们的英雄,完全忘了他是个阴险:心机很重,又丢不起脸的人。 “嘿嘿,仲飞,替我们高兴一下吧,我们就要与萧翼约会了。”女同事偷偷抄下萧翼的手机号码,才把手机还给仲飞。 “是集体约会。” “没错、没错。” 脑海中想象一问布满红玫瑰的房间,萧翼佣懒地躺在织着金色丝线的卧塌上,她们穿着透明的丝质薄纱,散着长发、臂膀围绕在旁…… “喔……恭喜妳们。”一直挡住她的同事这才让开一条路,她接过手机,不知道自己如何讲出这四个字的。 萧翼一定很生气,气到永远不跟她讲话,永远不来找她了。一想到这里,眼泪又悄悄滑下来. “妳怎么在哭?”同事发现她的眼睛发红。 “没有……”她不能承认,“呃,眼睛太干了,点了人工泪液。”既然不能让她们知道自己的心事,她当然只能撒谎。 可恶,为什么她的眼泪都止不住啊? 如果是萧翼的话,他会把她拥进怀里……见鬼了,他才不会!他只会嘲笑她,把她气到乱骂、跳脚、忘了哭…… 难道那就是他疼爱她的方式吗? 他为什么不来嘲笑她,让她把眼泪止住啊? “喔,那妳好好休息喔。”同事叮咛一句,快快乐乐的回座位作春天的梦去。 仲飞也回座,刻意转过头或弯身去找下层柜子的资料,趁机偷偷把眼泪擦掉。 “很不舒服吗?要不要休息一下,去外面走走?”经理温柔的问。 他猜她一定出了什么事,只是不肯说。 他当然不是关心她,只是不喜欢无法掌控她。“不用……不用了。”她变得不喜欢和他在一起了。“没关系,来嘛。”经理知道她不会拒绝人,索性把她拉走。 第九章 说出去走走,并没有走到哪里去,不过是办公室外的阳台。 从五楼的阳台可以看到天色和下面的街道、前方的小鲍园……对整天被关在密闭空间的员工而言,勉强可算散心的场所。 “好点了吗?喝点水吧?”经理替仲飞倒了杯水。 当然,那绝对不会只是水而已。 “好点了。”仲飞接过来,并没有马上喝。 她永远也想不到,萧翼的事会对她的心情有那么大的影响力,更没想到,他是以令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索然无味。 这“一切”还包括昨天以前她喜欢到愿意和他接吻,且偷偷打算嫁给他的经理。 “喝点水吧,会舒服点的。”别人劝酒,经理劝“水”。 “思。”仲飞拿起水,很想喝一点,却觉得一点兴致都没有。 连喝水也变得需要兴致……也许她病得不轻。 “对了,昨晚……妳没怎样吧?我去找警察来时,那里已经没人了。”他是去找警察,可不是落跑——虽然他根本没见到半个警察,也没再回去。 今早看到她四肢健全、毫发无伤,他实在惊讶,但也只能猜测她碰到巡逻员警,保住一条小命。 但愿昨晚是巧合,否则若她天性如此,他纵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断送。 要是有人来寻仇的话……他忍不住打个哆嗦,用眼睛四处瞄一下。 他希望快得到她、狠狠的蹂躏她,再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抛弃,以免小命不保。 她为什么不喝?她只要喝一口,他就成功一半了。 “没事,阿文路过,顺便救我。”她吸吸鼻子,瘩哑的回答。虽然从没提过,但心中已经知道谁才是真正在保护她的人。 经理等她问他有没有怎样,却迟迟等不到。 “那就好,我也没事,只是摔了一跤,伤到脚。”她不问,他只好主动提起,以博取她的同情。 只要让她对自己产生歉疚,他就可以对她予取予求,他打的是这种如意算盘。 “那你要小心一点。”仲飞说得很平静。 只有这样?经理惊讶得眼球差点掉下来。 如果是之前,她会露出心疼的表情,紧张的说要陪他去看医生,起码会紧张的眺起来,说受伤的人不可以站太久……而现在她却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不行,这些话题一点都不是重点,经理不耐烦的单刀直入。 “同事们和萧翼成就好事是指曰可待,我们呢?何时结婚?下个月好不好?”他当然不是急着结婚,而是急着上她。 上了她,再狠狠的编造个借口把她甩掉,结不结婚就不是问题了。 “很抱歉,我无法再和你交往下去了。”仲飞将手中的杯子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原来经理从头到尾都没放弃过这件事,而她,终于知道谁才是真正重要、真正对她好的人。 “为什么?妳为什么突然这么说?难道我对妳不够好?” 可是同事们已经约了他,他就要变成别人的了!经理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仲飞却半个字也没听进去。 不要,她不要他变成别人的,她要他变成她的,永远只疼她、宠她、保护她! 不行,她要去找他,在他们约会之前,在…… 不,一秒钟都耽误不得,她现在就要去找他! 仲飞急急起身,想直奔萧翼的公司,经理却将她拉住。 “妳想去哪里?”他讲了老半天,她连吭一声都没有,现在有个反应,却急着走? “去找萧翼。”不确定有没有说出口,她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别去!妳是我的女朋友,别去找那个小白脸!”经理将她整个抱住。 她唯一不能找的就是那个男人!如果他连那个靠女人养的小白脸都不如,还不如去死。 “我要去!”仲飞以手肘用力一撞,就把经理撞开,她继续踉呛的跑出阳台。 “站住,不准去!”经理追过去,在办公室捉住她的手,同时用力甩了她一个耳光,那声巨响把里头的同事吓一大跳。 “不准妳去找那个野男人!”这是男人问的竞争,关乎他王高无上的尊严,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她走。 仲飞一辈子没被打过耳光,她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位口口声声说她是他女朋友,是他结婚对象的男人。 “不准妳去。”经理没有丝毫侮意,狠狠的瞪着她。 “我要去!”再不去,他就要被抢走了。仲飞狠狠的朝他的脚一踹,再次月兑逃。 经理在后面穷追不舍,她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办公室、跑下五楼、跑到楼下接待大厅、跑出大门,不顾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子,也不顾红绿灯,直接往对街奔去。 就在喇叭声震天价响之际,仲飞被从斑马线捞回来。 “不要命了是不是?想找死?我帮妳!”那双刚刚捞回她的大手,一手牢牢捉住她,一手用力把她往外推。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残忍,只有一个人…… “萧翼!”仲飞转身牢牢抱住他。 “不是要死吗?快去啊!”萧翼的嘴里讲得这么恶毒,双手却紧紧抱着她,紧张得快心脏衰竭. 罢才那通电话,他愈想愈不对——仲飞不是懦弱的人,不可能连讲电话都不敢,而且她的手机是挂在脖子上的,除非发生什么事,否则轮不到别人来讲……光是想到她可能出什么事,他就坐立难安,马上动身到这里来,结果看见不顾凶猛车流,拚命往外跑的她。 “萧翼……萧翼……萧翼……”千言万语说不出口,仲飞只能边哭边呼唤他的名字,边往他怀里钻。 一路追仲飞下来的经理,气喘吁吁地站在离他们三公尺处。 萧翼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出现对经理来说犹如五雷轰顶,脸色急速败坏。 “妳的男友来接妳了。”萧翼撇着嘴告诉仲飞:心中的痛无法形容。 看来,萧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有机会。经理心里暗暗揣测。 “小飞,我知错了,刚才是我不对……”经理低声下气,加一点甜言蜜语,“我是爱妳的,如果妳不想那么快结婚没关系,只要别生气……”再加可怜兮兮。 原来已经论及婚嫁,难怪会用尽一切手段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萧翼的心冷了、血冰了,双手慢慢的放开她。 “我不要!”仲飞感觉到萧翼放开自己,整个人恐慌起来,双手更紧的抱着他,整个人更往他怀里钻,“带我走,萧翼,你带我走。” “我真的知错了,小飞,请妳原谅我。”经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竟然就地下跪。 “人家都已经下跪认错了,妳还在闹什么别扭?想嫁他,就要回去好好沟通……”萧翼已经无法再留在这里了。 在这种男欢女爱的剧目里,他算什么?她这个女主角想利用他这个失意人来刺激男主角,然后看他们打情骂俏吗? 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要把他的心凌迟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妳看,连萧翼都这么说,我们走吧,小飞。”经理见自己的演技居然能感动情敌:心里万分得意。 仲飞没想到萧翼竟然会要她跟经理走,顿觉自己无依无靠,两行热泪像泄洪般涌出来。 “萧翼,你这个大笨蛋!”仲飞哭着推开他,“我要跟你绝交,再也不要看到你!” 离开萧翼,她又不想回到经理身边挨揍,正想往另一个方向跑,萧翼竞又用力拉她一把,让她重心不稳地跌回他怀里。 “妳的脸肿了,怎么回事?”刚才他没看到,现在看到了。 “不用你管!我要去跟别人结婚,然后被打死,不欢迎你来上香!”仲飞握起拳来捶他的胸口。 她都已经向他求助,他居然还叫她去跟别人好好沟通,太令人生气了。 “该死的!”萧翼凌厉的眼神扫向经理,一个雷霆万钧的拳头挥过去,紧接着又是一个、再一个……没几下经理就屁滚尿流。 “萧翼,萧翼…….”萧翼像疯了一样,仲飞感到害怕,赶紧拉住他。 “该死的,让我再看到你接近她,就不只这样。”萧翼根本不想放过这个该死的人渣。 经理像垂死的蟑螂口吐白沫躺在地上喘,根本无法说半句话。 ***独家制作***bbs.*** “你不会帮人家冷敷一下吗?”仲飞坐在沙发上,对着桌上的冰块生气。 她是伤员耶,他不会对她好一点吗?人家想对他撒娇,他都不给机会的吗? “妳又不是没有手,而且我也很忙。”萧翼就是忙进忙出的。 仲飞跟萧翼一起回萧家,偌大的别墅里,只有管家会随传随到,萧家二老连袂到海外谈生意去了。 本以为萧翼会对她温柔一点,谁知他只要管家给她准备一盆冰块。 “早知道就不要跟你回来。”仲飞很呕气。 难道他就不会说些好听的话安慰一下她、不会吻吻她吗?不然坐在旁边陪陪她也好嘛。 “那妳回去啊。”萧翼不以为然的说。 “混蛋,臭萧翼,你到底在忙什么?”仲飞不高兴的问。 “忙约会啊。”他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妳来帮我看看,穿哪套比较好。”萧翼拿着两套名牌西装在她面前比划。 “这套……”选了一套后,仲飞才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要去约会,我干嘛帮你挑衣服。” 他不替她冷敷,居然要去跟别的女生约会!仲飞负手坐回沙发上,气鼓了腮帮子。 “因为是妳一手促成的啊。听说有一群女人想包养我,想不到我还蛮有魅力的。”萧翼故意说得沾沾自喜。 仲飞恍然大悟,明白他是在跟她呕气了。 “有意见就直接说啊,干嘛这样。”可恶,他是故意气她,还是故意讽刺她? “没意见。有人要包养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呢?麻烦妳告诉我爸妈,我辞职了,副总裁那个职位,请他们另请高明。”萧翼到更衣间去,把仲飞刚刚挑的那套深海蓝西装换上。 “她们包养不起你啦。”仲飞心急地跟他进进出出,一下子在更衣室外等他,一下子跟他走到客厅右墙的全身镜,一下子又随他去找领带。 看样子他真的很生气,她该怎么做他才不生气? “没关系啊,只要她们愿意,我可以纡尊降贵。”萧翼熟练的打着领带,边打边哼歌,边从镜子里偷看仲飞的表情。 她要他和别的女人约会,他就当面示范约会的准备动作给她看,看她作何感相i。 “不要啦,她们配不上你。”仲飞跟在他身后想阻止他。 “我不在意。”他对镜整理头发,用夸张的姿势和动作,梳个又帅又漂亮的发型,“对了,既然是一群女人要包养我,妳觉得我需不需要带威而刚?”这个可恶的家伙,他一定要酸酸她。 他就要被抢走了……走出这个门,他就会在别人的床上…… 不回答他的问题,仲飞以最快的速度跑去把门关上,还张开双手挡在门前。 “妳在干嘛?”这是表示不希望他去赴约? 她一定要在他花了一大把力气后才开始紧张吗?这样他恐怕会先累死。 “不要你去。”仲飞噙着眼泪说,“不要你被别人抢走。” “想到他和别人约会,她的心就好痛,为什么她一开始没发现这点? “当初替我安排约会的可是妳。”这点最令他生气。萧翼把她拉开,把门打开。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不要,不要去!”仲飞以为他要去赴约,连忙把他抱住,声泪俱下的说:“对不起啦,我错了,我一开始就错了,不该叫你去跟别人约会,不该把你介绍给同事,不该觉得你很讨厌……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啦。” “怎么?以前觉得讨厌,现在就不讨厌了?妳还真善变。”萧翼嘲笑的口吻。 “人家……人家……”啊,他怎么这么说?“人家也不知道……都嘛是你,书人家没有交男友的机会,不知道你才是最疼我的,都是你的错、你的错啦。” 她终于懂了吗?萧翼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忍耐心里的痛楚.压抑想要流氓把她抢回来的冲动,总算有了代价。 “好吧,都是我的错,我不会再错下去了。”他摊摊手,一副认栽的模样。 “不要啦,你要继续错下去,继续疼我、继续保护我。”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你不要去和别人约会啦,拜托你,不管是想约会,还是欲求不满,你来找我啦。”啊,她怎么冲动到讲出这种话?她的脸好热,一定又变红了。 “要是我不答应呢?”故意刁难。 “要是你不答应……”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啦。仲飞一想到自己让他这么生气,眼泪就不断从眼眶中冒出来,“你要答应,一定要答应啦。” “这说服不了我,我要走了。”萧翼作状离开。到现在还不肯响应他的感情,实在太令人生气了。 “不要,不要走!”仲飞又死命把他拉住,“我不要你去和别人约会!你只能和我约会……因为我们有过誓约,还有过誓约之吻……” 她终于想起这件事了。 “妳说那些都不算数了。”萧翼故作冷淡。 “算啦,算数啦,我明天就去把名字改回来。”只要他别不要她,她愿意再办一次那繁琐的手续。 她终于正视这件事了。十六年,他花了十六年的时间!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是抱着她,好好亲一亲。 “可是,妳已经跟人家约了,我不能不去。”看她怎么处理这棘手事件。 “这……”是啊,这怎么办?“你还是应该去一下……可是你去了之后,她们一定不会放你走……那你还是不要去……可是你又该去……但是她们又……” 看见她那使烦恼无尽循环,却不知该如何中止的月兑线模样,他觉得心疼,但又觉得实在可爱得不得了,忍不住在她困扰的唇印上一吻。 “妳的脸还痛吗?”他轻舌忝她红肿的脸颊:心里很疼。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该一拳送他去见阎王! “厚,你不要闹,我正在想办法。”她边抗议边嚷。 她推开他,他又吻她,她又推开,他再吻…… “呃……思……”没多久,仲飞就沉醉在他的吻中,不再抗拒。 啊,她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触碰,在他的舌头伸进来之前,她已经迫不及待地等着接受。 他依然力持细腻温柔,反倒仲飞显得急迫而饥渴。 “就……就说……你在……亲我……没空……”她断断续绩的说完几个字,再次贴上他性感的薄唇,香舌主动伸进他的嘴里。 “妳变成了?”老天爷!如果忍耐一点点心痛,就能得到这么大的报偿,他可以再多忍受一点! “你害的。” ***独家制作***bbs.*** 萧翼不只把她变成,还把她害得跟他一样欲求不满,在他无比舒服的吻和触碰中,她已经享受地躺在他豪华的大床上。 仲飞像小猫般趴着,萧翼用左手撑着头,侧躺在一旁。 “还要吗?”萧翼轻问,声音充满性感魅力。 大手在她的衣服里按摩那细滑如丝缎的背,他爱不释手。 “还要。”仲飞低声回答。 他的抚模很舒服,她永远不会腻。 “还要哪里?”这对他同时是莫大的考验。 美体横陈,尤其对方是自己深爱的人,就算是柳下惠也会心猿意马、喷鼻血! 这些考验让他血脉债张,也让他提心吊胆——怕碰到她身上不该碰的地方,也怕自己一不小心擦枪走火。 “全部。”仲飞嘤咛一声,翻过身来,用一双荧荧美目笑望他。 “妳知道对男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低声问。 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啧,她的表情使他全身血液都往下月复冲去。 “我已经二十四岁了。”她撑起身子,顽皮地拉他系得工整的领带。 “这可是妳说的。”说着,萧翼扑倒她,先吻得她气喘连连再说。 “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萧翼还没展开行动,仲飞已开始求饶。 救人喔,他怎么马上变成野兽?起码要先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啊! “来不及了,我不是开玩笑的。”像获得什么特殊许可证,萧翼迅速利落地把彼此身上的衣物剥光光。 “、大!”抢救衣物不及,仲飞赶紧拉棉被,谁知萧翼竞和她抢。 “我都不害羞,妳害羞什么?”萧翼直接就扑过去吻她,双手也开始“运载”。 “你不害羞,是因为你是大,我害羞,是因为我不是。”过很久之后,仲飞才得到说这句话的机会。 啊,他连没穿衣服都这么耀眼!仲飞害羞的用手蒙住眼睛. “也要看人当,不然妳当当看。”他把她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仲飞害羞地想缩回来。 “我模妳,妳也要模我,否则岂不亏大了?”他笑着说。 啊,她的身体好美,匀称有致,散发着白玉般的无瑕光泽,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吮吻,伸长舌头舌忝弄。 “呀!”他突来的袭击令仲飞发出不由自主的惊呼。 “思?不舒服?”萧翼吓了一跳,拾起头来问。 “你偷袭人家,好诈。”没有不舒服,她只是吓到而已。 好,他会偷袭她,她也会。 微微曲起膝盖,往传说中男人最敏感的部分轻碰。 “呃!”萧翼也深吸一口气,满脸涨红。 她打哪儿学来的? “嘿嘿。”仲飞得意极了,再加把劲。“传说”有时还蛮可信的嘛。 “妳完蛋了。”说着,他一手探索她最致命的敏感带,她曲起的脚正好让他有机可乘。 “思……啊……”仲飞全身绷紧,发出声声娇啼。 “怎样?”这回换萧翼骄傲了。 “好诈,你好诈……”仲飞不服气的要把双脚并起来,他却用身体把它撑开。 “这么美的地方,给人家看一下又怎样?别这么小气。” “坏蛋、、的痞子!”仲飞胡骂一通,羞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痛的话,告诉我。”说着,萧翼仔细探索那神秘诱人的桃花源,“要不要我模一下那里?” “鬼才……啊……”仲飞还没回答,就被一阵突然窜起的热流逼得弃械投降。 “可见很舒服。” “呜呜……坏蛋……”仲飞不服气的抗议,她所有弱点全被掌握在他手中,出尽了糗态,她却无法以牙还牙。 “妳这么舒服还骂我,不玩了。”他佯装生气的抽出手指。 “哼,不玩最好……啊!啊!”正起身,却觉一阵刺痛传来,她赶紧用手臂紧紧勾住萧翼的脖子。 “嘘,放松、放松……”他在她的耳畔低语,轻啃她的耳垂和颈线。 “坏蛋……”呜,他都不事先通知她,坏,好坏。 “对不起,我忍不住了……”从触碰她的第一秒,他就忍不住了。 “呜呜……”他每挺进一分,她就觉得更痛一分。 “嘘,不疼、不疼。”他轻声呵,又轻抚她的身体,“躺下来,乖,躺下来。”他小心的扶她躺下。 “我会让妳很快乐、很快乐的,相信我。”他温柔的吻她,她。 她回应他的吻、享受他的。她相信他,虽然他爱气她、爱逗她,但从来没有真正骗过她。 他的吻很好,有一种疼宠她、为她着想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爱着。 她忍不住伸手碰触他的身体,结实的肩膀、宽阔的胸口……这双臂膀保护着老惹祸上身的她,这胸口内的心,包容着她的一切任性和无礼。 “思?”萧翼轻吻她的指尖,不明白她的肢体语言。 “你可以动一动没关系,我相信你是爱我的。”如果他不爱她,这世上还有谁爱她呢? “别说傻话,妳会疼的。不过妳可以动一动,在妳可以容忍的范围内。”他是很想动,但是一想到她会痛,就咬牙忍住了。 仲飞轻轻一笑,双手撑住床,开始生涩地摆动腰枝,看见他倒抽一口气,她突然有种追求胜利的斗志,慢慢试探自己可以容忍的范围,加大摆动的幅度。 “舒服吗?”终于换她问这句了。 他有时会出现陶醉或受不了的表情,令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啊。”他回以一句申吟。 “呵呵。”她娇娇一笑,换个方向继续摆动,但是这次变得有点奇怪,她的身体…… “啊……啊……”她不由自主的惊叫起来。 原来萧翼不服气她那么得意,反被动为主动,害她惊叫连连。 “坏……坏人!啊——坏人……” “怎样?”战胜一回,萧翼得意的吻着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不停的她。 “哼哼。”她很想骂他,却只能发出脆弱的哼声。 “快乐吗?”他继续吻她,充满怜爱和疼惜。 “哼哼。”人家很害羞啦,别问那么无聊的问题。 仲飞想拉棉被遮身体,他却还保持原来的姿势,令她恨不得缩小到他看不到。 “我知道了,答案是肯定的。”她全身绽放着娇艳的玫瑰色,和难为情的表情一样赏心悦目。 “哼。” 她怎么可能让他得意忘形?她不服气地挪动,感觉他顽皮的在颤动……哈,好像很有趣,再动几动看看。 “飞飞……啊——”令人措手不及的攻击令萧翼全面缴械。 “啊——”仲飞也忍不住吶喊起来。 激情过后,萧翼放松地趴在她姣美的身上,鼻端充斥着她所特有的馨香。 “啊,我赢了。”看见他难为情的样子,她乐得大叫起来。 在他们长达十多年的战争中,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全面获胜。太棒了、太棒了! “是,妳赢了。”萧翼啼笑皆非的回答,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肚子上画圈。 他忘了戴,本来想先问她,或到浴室再解放,想不到她稍稍一动,他就全然把持不庄. “我真的赢了,对不对?”仲飞再次求证。 “对,妳赢了。来,躺好。”他翻身躺到一旁的位置,再拉她睡在手臂上。 “你没有故意让我,对不对?”萧翼替她拉上蚕丝被,她还不放心的问。 “没有,妳真的赢了。”只要她愿意,不管想赢几次,他都会让她。 “呵呵。”打了场胜仗,仲飞的心情好极了,忍不住打个大哈欠,“我想睡了。” “思。”萧翼亲密地亲亲她的脸。啊,这个一直空着的位置终于有她了。 “同事们怎么办?”仲飞发出梦呓般的低语。他们好像忘记打电话去取消约会7+。 “就说,我在亲妳,没空。”他弯起手臂,她自然地滚到他怀中来,他轻笑地亲亲她。 “思。”仲飞带着微笑进入梦乡。 第10章 萧翼打通电话到仲家,告诉仲家二老说仲飞要在他这里住几天,就把仲飞困在别墅的床上三天。 两人虽然仍斗来骂去,感情却愈来愈浓厚。 “明天不去上班不行了,下班后就回家,吃过晚饭就去补习。”第三夜,仲飞在萧翼的亲吻中低喃。 补习班也没去、公司也没去、家也没回,她这算什么?玩物丧志! “如果他们革妳的职,就到总公司来……不如,我就签个公文,直接把妳调过来。”萧翼边亲她、边模她,一边说。 就算不是,仲飞也会要他模一模、亲一亲,毕竟这是她独有、世上最好的享受……不过对萧翼来说并没有这么单纯,每次模她,他就想做,车好她很好拐,最后虽然会被骂几句、捶几下,但都得手。 而且每到最后关头,他都会“让一让”,给她胜利的机会,他拐她的事,就会一笔勾销。 “不要。”仲飞直接拒绝,“我的目标是女警,不是办公室职员。”她很坚持。 “很好,为目标而努力,但是妳考得上吗?”萧翼一贯嘲笑的口吻。 “考不上也得考上,这是最后一年了。”讨厌,他就是这样,爱嘲笑人家的梦想。不过嘲笑归嘲笑,她知道他是支持她的,因为每年都会替她找很多有用的数据。 “那就来加油吧。”萧翼随便想来一个题目,二百伏特、六十瓦特的灯泡连续正常用一百小时,总共消耗多少度的电能?” 被简单吧?每年都帮她找历届考题,许多较短的题目自然记住了。 心平气和的聊聊天也不错,萧翼索性把她移到自己身上,宠爱的轻摇着,做与不做都不太重要了。 “没有选项吗?”仲飞撒着娇问。物理考题,她实在没概念。 “三年都出同样的题目,还要选项?”萧翼缺德地用夸张的口吻喊。 三年都看到这题,也难怪他记得住。 “考试没有简答题,只有单选和复选。”仲飞不满的抗议。 “好吧,选择题。八度,八十度,八百度,八千度,妳挑一个。”别生气、别生气,他又摇摇她。 “十八度。”她凭着印象回。去年她好像是选这个答案。 “八度,八十度,八百度,八千度,哪有十八度?”难道她自己改题目吗?萧翼不知该哭还是笑。 “去年的选项就有。”仲飞不服气的说。好啦,她是很菜啦,但也有人会出错题目啊。 “要是今年的选项没有呢?”他很想大力嘲笑,但是怕她生气,只好忍住。 “我就自己填。”仲飞答得理所当然。每年她都有自己填的题目,今年再填几题也没差。“答案到底是多少啦?” “八度。”对于她考女警这个崇高伟大的目标,他从来没有反对过,因为她也从来没考上过,所以,后面的事,根本就不用想。 仲飞愣住,一会儿才知道自己被萧翼唬了。 “厚,你拐我!哪有人这样出题目的啦?”仲飞吹胡子瞪眼,小手不满的捶在他的胸叫。 “妳都可以自己改答案。”她的样子实在太好笑了,萧翼大笑不停。 有这样的宝贝在身边,怎么会有无聊的机会?又怎么会有苦闷的心情? “我……我……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既然讲不过他就转移话题。 “那妳的重点是什么?”萧翼煞有其事的问。 “重点是……”对呀,她的重点是什么?是……是……是,唉呀。 “明天……”她苦恼的样子很迷人,但他舍不得她苦恼太久。 “对啦,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上班,你不可以再害我睡过头了。”啊,他们现在的姿势实在危险,若不快避开,她明天肯定又不能去公司。仲飞小心挪动,想离开他的身体。 “妳这是在挑逗我?”她不知道这种若有似无的动作,对男人很致命吗? “才没有。”仲飞马上反驳。 “妳害我变成这样,还说没有!”拉她的手采向自己。 “、变态、狂、非礼……”仲飞吃惊得口不择言。 “居然说我是变态、狂,妳惹火我了。” “啊——” 这下子,仲飞肯定又两三天下不了床了。 ***独家制作***bbs.*** 仲飞直正到公司是一个星期后了,一早就为这事跟萧翼拌嘴,然后气呼呼的自己开车来上班。 同事们看到她,都像见到什么偶像明星般围过来。 “仲飞,妳终于来了!一个礼拜不见人影,我们还以为妳和经理一样重伤住院了。” “没有,我没事。”仲飞笑着说。同事们的热情和关心,就像春天里的阳光,充满温暖。 “后来打电话去妳家,伯母说妳去朋友家住几天了。” “是啊,一个朋友。”这要是被萧翼听到,肯定会生一场大气。 说起萧翼那个大……唉,她自己也很享受,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那天是怎样?经理怎么突然打妳?”同事很关心这件事,她们已经猜测一个礼拜了,但当事人不在,她们想破头也没正确答案。 “没什么,只不过是分手失败罢了,不过已经全部过去了。”仲飞笑着说。 现在说起来这么云淡风轻,仲飞难以想象自己曾那样喜欢经理。或许她从未喜欢过他也说不定,毕竟在她察觉之前,萧翼那恶棍已经先行占满她的心了。 “嘻?你们分手了?”女同事惊讶不已,“那几天经理还口口声声要妳别考警校,和他结婚的。” “他说说而已,我们两个根本不适合。”仲飞笑笑。 她已经知道这世上最适合她的男人,除了萧翼之外,没有别人了。 “那妳不就也变成,待恋女人了?”同事满脸烦恼。 “什么『待恋女人』?妳们自己发明的斩名词喔?”仲飞笑着问。 “等待恋情的女人啦!这表一不妳有可能和我们抢萧翼。”女同事们紧张起来。 仲飞和萧翼是多年好友,又长得比她们谁都漂亮,若她要跟他们抢,她们根本是火烧罟寮——无望。 “原来是这个意思.”仲飞脸上笑着:心里一大堆糟串在一起。 怎么办?她变成抢同事爱人的千古罪人了,会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啦! “对了,上个礼拜萧翼没来赴约,打电话给他,语音说是接收不到讯号,打电话给妳,妳也都没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同事抱怨完,又关心的问。 “呃,没有……”仲飞的双脚小心挪动,想从这话题月兑身。 因为他们在做的事,所以都没空……这种话教她怎么说出口? “妳找得到萧翼吧?替我们问问他为什么没来。”一位女同事把想悄悄滑开的她拉回来。 “我……我……”快想个理由吧!“既然妳们都打不通,我怎么可能打得通?”天上的众神啊,请保佑她今天活着回去。 “说得也是。”同事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安全过关,仲飞暗舒一口气,有祈祷果然有效,跟有烧香有保庇大概是同样道哩。 “不然妳总知道他家吧?妳带我们去他家找他。”又有女同事提议。 他可是万中选一的男人,连白痴也不会错过……反正她们非包养他不可! “我……我……他搬过家……”呜呜,神又弃她而去了。她不想带她们去,不想萧翼被包养,却又不知该如何应付。 “可是他却可以送妳来上班,妳一定知道他家……还是,他在追妳……” 呜,她们怎么那么敏锐?仲飞整个人吓得弹跳起来。 “既然妳过去没有喜欢他,未来也不准喜欢他……不准被他追到,听到没有……”非常有架式的女同事命令。 “妳们不要这样啦。”可怕、太可怕了!办公室几时变成原始野兽丛林? 如果这就是萧翼的魅力,那她最好叫他少出门。 “告诉妳,我们已经把钱都准备好了,不管他开什么价,我们都付到底。”经过一个礼拜的相思纠缠、再三研讨和深思熟虑,她们决定用毕生之力“解救”这位误入火萤约青年。 而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从那个出卖的特种行业中拉出来。 “如果仲飞想加入的话,我们可以破例允许。言下之意,她们已经组成阵线联盟,任何人想看萧翼一眼,都得经过她们回葸。 “不……不必了……”如果让她们知道她这几天都和萧翼在一起,恐怕会当场被撕成碎片丢去喂狗。 仲飞忍不住打个寒颤,觉得她还是早早下班比较好。 “知道我们的决心了?那就快带我们去找他。”她们动作迅速地各自回座去拿包包,打算集体跷班。 “这样真的不好啦……”要是被她们知道真相,她就惨到不如去撞墙了。 “没有什么好不好,现在就走。”女同事几乎想直接架走仲飞了。 枯等一个礼拜,她终于来了,她们怎么可能再让这机会因任何理由溜走? “我……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仲飞为难得巴不得跟老鼠抢地洞躲。 “真的不知道?”她们半信半疑。 “那妳总该知道他平常出没的地点?”她们还是不放弃。 “我也……”她的手机响起来,“等一下,我去接一下电话。” 仲飞想到阳台去接手机,却被她们围住,她只好在那里接。 电话是个陌生号码,但声音却是萧翼。 “亲爱的飞飞……”刻意把飞飞两个字往上扬。 萧翼正在办公室里,从一堆工作中把特助挖出来,然后两个人又一起被该死的工作淹没。 “不准用这个名字叫我!”妈呀,她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敢说害她鸡皮疙瘩掉满地,就是他替她取这小名的目的! “是谁?是不是萧翼。”女同事在一旁追问。能让仲飞这样吼的人没几个。 “不是,不是啦。”仲飞遮着话筒,小声的回答。 呜,怎么这么巧,萧翼刚好打电话来? “喂?飞飞?发生什么事了?我打电话来,是为了告诉妳,我的手机换号码了。”电话那端的萧翼觉得情况有些占怪。 女同事们用十二万分不信任的眼光瞪仲飞,随时有可能上来抢手机。 “喔……爸妈,我今天已经来上班了啦,晚上当然回家吃饭……”仲飞故意说得很大声,简直就是“阿母,我阿荣啦”这支广告的口气。 “补习班喔?当然要去……好啊,煮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我就知道妈妈最疼我了……好,再见。”说完后飞快的切断电话。 这算不算安全过关?她紧张得心脏差点挂掉。 “飞飞?”被挂断电话,萧翼有很不妙的预感,决定驱车前往一探究竟。 “真的不是他?”女同事怀疑的问。 “是我爸……不是,是我妈啦。”呜,她真不擅长说谎。 “到底是妳爸还是妳妈?我怀疑根本是萧翼。”想恋爱的心使她们对仲飞无比猜疑,除非她带她们去找到萧翼,否则她做什么都错,说什么也都不对。 仲飞从她们的态度了解到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萧翼被她们找到就惨了,但萧翼又说想辞掉副总裁的职务,专心被包养…… “两个都有啦。”啊!烦死了,她唯一的工作就是无论如何都别让萧翼被找到! “那不然我们去住妳家,反正萧翼和妳家很熟……” “我们干脆在那附近合租一间房子……” “每天和萧翼同进同出……” 为了和萧翼在一起,她们愿意试遍世上所有可能的方法,那种热情与势在必得的决心,完全媲美争夺世界冠军的奥运选手。 她们的态度像洪水猛兽一样,把仲飞困在中间,令她苦恼极了。 “喂,妳们看,那是不是萧翼?” 这句话不管再小声,都使办公室里像菜市场的讨论声寂静了下来,但不到一秒,就又掀起一阵惊天动地、犹如逃难的跑步声。 “那里,我看到了,在那里。” 她们全部冲到阳台,仲飞被压在她们与栏杆之间,看见一辆黑头车停在公司门口,萧翼的特助拉开门,让萧翼下车。 “那个不是啦……”她很想说她们看错了,但那明明就是他。 他这时候来做什么?事情已经够让她头痛了。 “看到了、看到了。真的是萧翼耶!”她们根本就只看到萧翼一个人。 “可是,他怎么和总公司的章特助一起来?章特助还帮他开车门。”有个纳闷的员工不明白。 “对呀,好奇怪。” “他今天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耶。”不一样的地方太多了,衣服、发型、气质…… “太棒了,他完全不像平凡人。”有一批人手舞是蹈。 “我们真是有眼光啊!” “可是那样子根本不是我们所知道的萧翼。”终于有人清醒了。 “妳们认错了,那不是萧翼啦。”仲飞赶紧趁机说。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见面!她告诉自己。 “不如我们下去看看。”根本没人理仲飞。 “不要啦,他已经走了。”仲飞赶紧说,想打消她们这个主意。 是啦,他走了,走到这栋大楼里来了。 “不行,我们非得去找他不可,晚一步,他就被别人抢走了。”女同事们一窝蜂的往外跑,仲飞则被推挤得身上多了好几处瘀青。 她们动作迅速得有如大蝗虫过境,仲飞连拦都拦不住。 糟糕、糟糕了。 而这时,公司的广播系统播放以下讯息—— 请公司所有同仁到第一会议室集合。再重复一遍,请公司所有同仁马上往第一会议室前进。 萧翼在搞什么花样啊? 这下子真的怎样都挡不住了。 ***独家制作***bbs.*** 萧翼满肚子牢骚的在董事长的介绍下,与特助一同向前移动。 都是这该死的特助,说什么“既然副总裁要外出,不如就顺便做一下下游公司的业务视察”,让他被这该死的董事长困在这里。 “不知副总裁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敬请见谅。”突然接获通知的董事长小跑步跑来门口,鞠躬哈腰,恭迎萧翼。 氨总裁耶,了不起的人物,自己千万要恭敬点。 萧翼的锐眼扫过那老家伙的脸,维持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不是来做这鬼视察的!他要找的只有仲飞一个,不是这些阿猫阿狗! “就让小的为您介绍公司部门吧。”董事长很雀跃,伟大的副总裁亲自来视察,一定是有更多钱想给他们赚,他非常欢迎。 照这样玩下去,他今天恐怕休想见到仲飞了。萧翼一肚子乌烟瘴气。 “不用,我自己看看就好,你现在就去召集所有员工到会议室集合。”要是现在见不到仲飞,他会因想念、担心而死,也会被他们呕死! 通常高层是不需要对所有员工喊话的,特助对他投以怪异的眼光,董事长则惊愕。 萧翼投以“给我照办”的严厉表情。 “是。”副总裁吩咐,董事长不敢不从,连忙掏出手机,打到秘书室,要秘书广播。 不到三分钟时间,所有员工已集合完毕,讲台后面的屏幕还迅速打上“欢迎萧翼副总裁莅临指导”的字样。 在董事长发表冗长的介绍词时,萧翼已从两百多名员工中找到仲飞。 她正鼓着腮、嘟着嘴,满脸为难的拿眼往他瞟又往旁边瞟。 萧翼顺着她的眼神往旁边看去,看到那群想包养他的女同事面露痴迷与困惑。 哎是她们给她造成压力了。 她是吃醋,还是担心他真的答应被包养?他还蛮想知道的。他忍不住露出一朵微笑。 仲飞直着眼瞪他。 在这么多女同事面前笑什么笑?不怕这些女同事当场变成野兽把他撕了吗? 般不好他存心诱惑她们。想到这点不无可能,仲飞实在生气。 她又生气了。萧翼的笑意加深了些,这表示她开始在意他、感觉到他对她的重要性了。 别生气嘛,我不会把她们看在眼里的。对她抛个媚眼,女同事问一阵骚动,仲飞则更气得头上冒烟。 她以为他在勾引女员工吗?这真是天大的误会啊!他想勾引的只有她一个而已。 董事长在台上极尽所能的把萧翼的身家背景背出来,还加油添醋的说他有多么优秀、多么有才干、多么有远见和魄力,创造了多少丰功伟业,台下的女同事们纷纷对仲飞逼洪。 “那个到底是不是萧翼怎么看起来很像,却好像高高在上?” “他明明就是啊,不然干嘛对我们抛媚眼?” “他如果是高高在上的副总裁,有必要讨好我们吗?” “不一定是讨好啊,可能只是打个招呼。” “也许他只是另一个长得像萧翼的男人。” “问仲飞最清楚了啦。” “我什么都不知道。”仲飞嘟着腮帮子,甩头不理她们。 那个可恶的萧翼,居然对别的女生抛媚眼!仲飞都快气死了,哪有空去管别人? “可是很怪,为什么董事长和总公司的章特助要对他必恭必敬?为什么他又跟副总裁莅临指导有关?” “如果他就是副总裁,那我们想包养他的事,不就等于痴人说梦?” “对呀,想被他包养的女人多得是,我们竟然想包养他,简直是异想天开。” “但愿这个人不是我们想包养的萧翼,万一刚好是的话,我们最好早早死心,以免闹出笑话。” 她们衷心祈祷这只是老天开的小玩笑,因为她们是这么想包养萧翼。 仲飞则继续生闷气。 董事长冗长的介绍终于结束,把发言权交给萧翼。 萧翼优雅地走上台,台下的两百多名员工都起了赞叹和骚动。啊,这世上怎么有这么英俊潇洒、行止不凡的男人? 用深邃的黑眸扫视全场一周,锐眼所到之处,声音全自动停止,没几秒钟的时间,全场就安静到只剩呼吸声。 “各位同事:我是众谷集团的副总裁——萧翼,而先前已经因某些原因,与某些员工有过联谊……” 董事长一脸讶异,满心纳闷他几时出现在公司过:特助皱起眉怪他太轻佻:女同事们则爆出了惊呼。啊,赖不掉了,这个萧翼,就是那个萧翼! 萧翼优雅而从容地朝那些女同事点头、微笑,却惹仲飞更生气。 “所谓莅临指导,本来不该谈这些个人小事,但是,与其在这里花时间长篇大论,对各位施予疲劳轰炸,本人相信长话短说、精准表达的沟通方式,更能在这分秒必争的社会上层现效率,所以,那些所谓指导的狗屁倒灶事就省了。”气死特助、气死特助。 听到他这么说,员工们爆起掌声和呼声表示欣赏和赞美,只有董事长惊讶得眼珠子快掉下来,特助则无奈地大摇其头。 看见同事们大力赞美萧翼,仲飞既嫉妒又不安。他为什么那么爱出风头啊?万一他被女同事们扑倒怎么办? “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萧翼一开口,所有声音又自动停止。 “我在十六年前就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一位女孩,但是她迟迟不肯委身于我……” 诚挚的眼神直直投向仲飞,两百多名员工的眼神也全随萧翼的视线投向她。 看什么看啊……那些眼神压得仲飞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早就知道萧翼对妳有意思。” “对呀,我们早就看出来了。” “还叫他跟我们约会咧,妳的神经真不是普通的大条。” “让他追十六年,算妳有本事,要是我,一天,不,一秒,就包袱款款自动去他家,连追也不用了。” 女同事争相向仲飞低语。情敌是仲飞的话,她们都自愿放弃,毕竟实力相差太悬殊。 “他说的不是我啦。”仲飞太害羞了,只想把头埋到地下去。 他在发什么神经? “不是妳,难道是我?”这女人是怎样?身在福中不知福? “就是妳,仲飞!”像公布答案似的,萧翼大声宣布,同时下台朝她走来。 仲飞不知该哭该笑,只知最好不要抬头。 转眼间,萧翼已经走到她面前。 “妳愿意正视我的感情,给我机会吗?”他的态度真诚。 仲飞不抬头,脸早就红到耳根、脖子了。 他干嘛在这里演这出?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还在大庭广众下问这个……他要害她羞死几次? “妳不回答,女同事们可能会公然包养我。”他以只有她听得见的声音说。 “你这个全世界最好诈的男人。”仲飞低嗔他一句。 “唉,看来,我的一万零一次告白,又失败了……”萧翼故意沮丧的说。 但这句话听在仲飞的耳里,简直就是——这个女人不要我,妳们随便哪个来包养我吧! 她紧张得连什么是害羞和矜持都忘了。 “好啦,好啦,我答应啦!”她说得又快又大声。 这里有很多女同事对他虎视眈眈,手脚若不快点,到时没人要的就是她! “哇,她终于答应了!” 好像他早就在等了一样,仲飞话声一落,萧置一就用力抱住她,并把她往门口拉。 “既然她已经答应,相信各位不会反对我们把握时间卿卿我我、甜甜蜜蜜、做恋人爱做的事……”说话问,他们已经到达门口。 特助、董事长茫然地愣在那里。现在是怎样? “那么,我们这对恋人先行告退了。”萧翼一手拉着仲飞,一手送着飞吻,把里面的男女员工迷得茫酥酥,然后顺利地离开会议室。 一进入电梯,萧翼就迫不及待地吻住仲飞。 炳,恋爱第一,谁都别来闹! 全书完 编注:请继续锁定《沙士比亚的魔咒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莎士比亚的魔咒1:维洛娜的赔本誓约 莎士比亚的魔咒2:维洛娜的意外誓约 莎士比亚的魔咒3:维洛娜的浪漫誓约 莎士比亚的魔咒4:维洛娜的麻烦誓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