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皇族三少》 楔子 莱利斯芬·坎贝尔的特助阿志,刚收到主人不寻常的讯息—— “……不确定几时回去,老爷问起,就说失踪了!” 因此,他只好发出一堆电子信件,取消今天以后主人的所有约会和应酬—— =受文者:萨克森家族克丽儿公主 发文日期:西元二oo六年一月十五日 发文字号:晶钻集团函a字第200600269号 速别:速件 主旨:午餐约会取消通知 说明: 一、莱利公爵与克丽儿公主,原订于二oo六年一月十六日的午餐约会,因公爵有急事不克前往,特此取消。 二、如有疑问,请赐电莱利公爵特助阿志,电话:0999000006。 三、若蒙宽恕,无胜感荷。 正本:英国皇家萨克森集团 氨本:晶钻集团英国总公司 受文者:弗格森集团维多利亚小姐 主旨:晚餐约会取消通知 说明: 一、莱利公爵与维多利亚小姐,原订于二oo六年一月十六日的晚餐约会,因公爵有急事不克前往,特此取消。= =…… 受文者:威廉斯集团格温妮斯小姐 主旨:午餐约会取消通知 说明: 一、莱利公爵与格温妮斯小姐,原订于二oo六年一月十七日的午餐约会,因公爵有急事不克前往,特此取消。 …… 受文者:梅尔影视集团哈利维尔小姐 主旨:晚餐约会取消通知 说明: 一、莱利公爵与哈利维尔小姐,原订于二oo六年一月十七日的晚餐约会,因公爵有急事不克前往,特此取消。 ……= 鲍爵什么重要的约没有,和各界仕女的约会却已约到半年后,因此他在人民心目中早建立了风流的形象。 但,只有阿志知道实情并非如此……唉,痛彻心扉的事,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不过,爵爷的风流,倒是替家族解决了不少麻烦,因为——难缠的女人交给莱利,肯定服服贴贴。 所以像今天这种情形实在很少见,只有爵爷心情极度低落,或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取消所有约会,把自己关起来当自闭儿。不过,他说他人在东南亚…… 多年前,那个黑发女孩也来自东南亚…… 懊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吧? 阿志十分担心,于是迅速打理好重要公文和行李,也准备追到东南亚去。 老天爷,求您保佑爵爷平安无事! 第一章 当年莱利斯芬·坎贝尔二十一岁,那是他以跳级方式,修习诺曼大学商学院博士班的最后一年。 那年的冬天非常冷,还降下了罕见的瑞雪,代替其他三位同胞兄弟来上课的莱利,正百般无聊的望着大雪兴叹。 自从上了高中,仗着没人能辨识出他们四胞胎的差异,他们故意选修不同的课程,然后以各种方式决定谁来签到,那么其他人就能去约会、在家睡懒觉,或忙其他事情。 说来还真衰,伦敦平常很少下雪,今年偏在他“值班”时下得特别大。 他正大叹倒楣时,却发现远方有个黑点,在大雪纷飞的窗外忽隐忽现。 一开始,他以为自己见鬼了,后来才发现那个黑点原来是名黑发女子的身影,而忽隐忽现是因为她不断跌倒,被飘下来的大雪淹没了身影。 好吧,他承认他有点无聊,才会不停地盯着那个黑点瞧。 当那个黑点愈来愈近,他也就愈瞧愈觉不可思议。 她太小了,他敢打赌她不超过十五岁! 她年纪太小、个子太矮、衣着太单薄,不断地跌倒,又不断地站起来……让他心生不忍,决定等她一靠近,就要用自己身上所有保暖的衣物,包裹住她小得可怜的身子。 老天爷没良心,他可还有一点点。 “杰德,我们的分组报告已经做出时间表,请你看看。” 莱利这时才想起今天自己值班,任何呼唤他们四兄弟的声音,都要由他一人回应。 转过头去,看到一位杰德班上的女孩,他很想表现出嫌恶的样子,但还是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接下那张时间表后,他又迅速转头盯着那个黑点,他直觉如果不好好盯着那个黑点,她将会被白茫茫的天地吞噬。 “克……杰德,这是我们的期末报告大纲,请转交给莱利。” “费迪,我们社团的年度企画案已经做好了……呃,你是杰德吗?”这位男同学愣了一下,然后困窘地搔搔头。 没有人认得出他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这令他忍不住想,如果有天他从地球表面消失,会有人发现吗?应该没有吧?毕竟有另三个兄弟可以顶替、冒充他。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过了十七岁之后,这感觉像张透明的网紧紧笼罩着他,有时会令他呼吸困难。 “我们家要开圣诞party,坎贝尔兄弟要不要一起来?” “克罗哲,感恩节可以一起过吗?”克罗哲的现任女友问。 “帮我问问莱利,圣诞节过后,要不要一起去滑雪。”连找他的人,都认不出他。 这些女同学都是英国贵族的后代,有几位正和他的兄弟交往,有几位正在候补中,至于他,刚好到了倦怠期。 之前那些女孩交往的是他的名字、背景、头衔,没有一个和“真正的他”相恋,在她们眼中,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影。 “甜姐儿,我会替妳转达的。” “没问题,甜心。” “再让我考虑考虑,honey。” 不,他根本不想逢人便笑,他想露出“生人勿近”的表情,让这些闲杂人等永远不敢靠过来。 但是纵使心中有千般厌烦、万般不愿,他也要露出迷倒众生的笑容,因为安然周旋于众女子间,是成为优质贵族必拿的学分。 只是,他才二十一岁,就感受到人世的无奈。 不期然地,他的眼神飘过这些女孩子的头顶,对上那位黑发女生的眼睛。那是一双晶亮、坚定、不带任何讨好,却异常吸引他的美丽大眼。 转眼间,他已越过眼前这群女孩,唐突的走上前捉住了她的手。 那正跑往反方向的东方女孩回过身来,黑白分明的大眼充满惊惧,她剧烈喘息所呼出的热气,变成空气里的朵朵白烟。 他除了为自己冒失的行为吃惊外,她惊惧的表情更让他抱歉。 “呃,我……我没有恶意……我,我是想……妳跑得那么急,可能有重要的事……” 说话间,他脖子上的围巾已经跑到她的脖子上,他保暖的外套也跑到她的肩上,他的手套则正要跑到她手上。 “不行!”那女孩以生涩的英语小声的惊叫起来,“你会冷。”她慌急地想把外套和围巾还他。 “不,不会。”他连忙制止,“我不会冷,我马上就要回家了,而且我很强壮。”说完,连保暖帽也跑到她的头上去了。 “我……我会还你。”女孩诚挚的说。 “没关系,妳可以春天再还。”他笑说。 诺曼大学里,有上万名世界各地来的学生,而至少有上千个围绕在他身边,他一个都不在乎,但这个有一头飘逸黑发、苍白小脸、东方五官的女孩,却住进了他的心里。 ***独家制作***bbs.*** 英国并没有雪季,即使下雪也没几天,而那场雪下三天就停了,之后莱利就得到好运,不再猜输拳,也就不用去学校了。 直到一星期后的周末—— 课程很顺利就结束了,应付完那些借故来攀谈的女孩,他大舒一口气,举步穿越校区走出校门。突然,有人从背后拉了拉他的衣角。 “请……”他正想晓以大义,请对方不要用这种方式和他打招呼,一抬眼却看见那名东方女子。 这几天,他总不期然的想起她,这对他而言是怪事一桩,而她来找他,他更是惊讶。 天气仍很冷,她脸红通通的,明显有冻伤的迹象,那圆圆的东方脸看来可爱而稚气,但她眼中的沉静、内敛,却更迷人。 “呃,我不是故意吓你……这个……之前你都没来,我只好……”那女孩因紧张而语无伦次。 她慌张的从手中的提袋中拿出围巾、帽子、手套、外套,又把提袋塞到他手中,然后准备离开。 等等,就算他这一星期都没来,猜输拳的其他兄弟也会来……难道她认得出他? 是巧合吧?这绝对是个巧合,但这个巧合令他的心狂跳不已。 “等一下。”见她要走,他慌张起来,还把她手中那堆书弄掉了,“对不起。” “没,没关系。”她微微一笑,蹲去捡书。 “我帮妳。”他动作快速地弯身去捡,谁知竟撞上她的头! “哎哟!”她发出一声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他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那女孩也认为是自己的错,连声道歉。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他发现她脸红了,而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 “我叫莱利,妳呢?”他从没开口问过女孩的名字,所以感觉很害臊。 还来不及等她回答,他看到她掉落的学生证,立即捡起,上面有着他看不懂的中文名字,还有个英文名字——克莉丝汀娜。 克莉丝汀娜,被选定的那位。他心中一动。 “这是妳的名字?”他问。 “嗯。”她微微颔首。 “那以后我就叫妳克莉丝汀娜。”他凝视她说。 她稍稍抬头看他一眼,随即垂下头,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可是全校第一个对她温柔的男生。 莱利见她没回答,当作她接受了。 “喏,不用还了,送妳。”他把放着围巾、帽子、衣服、手套的提袋又放回她手中。 “我已经有……”她拉拉身上的围巾。 “那是廉价品,怎么可能温暖?”说完,他摘掉她头上那顶丑不拉叽的劣质帽,把自己的戴到她头上。 “我不可以……”她急着要把帽子还他。 “妳可以。”他不由分说地抢过她手上的书,另一手拉着她冷冰冰的手,“我们去喝咖啡。” “等等……”克莉丝汀娜一边压着头上名贵、温暖的帽子,一边被他拉着跑。 跑出校门后,莱利把那堆书交给等在门口的特助阿志,然后拉着她直奔两条街外的露天咖啡座。 克莉丝汀娜还没喘过气,莱利就替她点了咖啡,然后要她坐下。 她怯怯地坐下来,双手僵硬地摆在膝盖上,显得很紧张。 “妳是从哪里来的?”他带着顽皮的表情问。 她的样子很有趣,那份羞涩和拘谨,让她看来与他约会过的女生非常不同。 “台湾。”克莉丝汀娜小声地回答。 “哪里?”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得到,这么问只是逗她。 “台湾。”她的声音更小了。 “哪里!?”他扬着声音问。 “台湾!”这次她用力回答。 “听都没听过。”他撇撇嘴说,“妳知不知道我是谁?”他想拿贵族的身分吓她。 “你是你。”克莉丝汀娜回答道。 这人是什么态度啊?先是看不起她的国家,现在又自以为伟大吗?她才不吃他那套,哼! “这算什么答案?”莱利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克莉丝汀娜弄不清他为什么这么爱惹她生气,他愈笑,她的嘴就嘟得愈高。 “妳怎么认得出我?”莱利又问。 “因为你是你。”克莉丝汀娜又说了同样的话。 他真是个怪人,这是她来英国游学近一个月中,遇到最怪的事了。 “哇哈哈!”莱利笑得更夸张、更无节制了。 大部分的人都说他是克罗哲、杰德或费迪,这东方女孩才与他见第二次面,就说他是他!? 嗯,她真是太特别了。 “你再笑,我就生气啰!”克莉丝汀娜气得扠腰。 “好、好,不笑、不笑。”她露出这种孩子气的表情,让人想上前揉揉她的发。 “哼。” “别气、别气。妳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说完,他惊讶着自己竟然说出这句话,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这么说过! “咳!……咳咳……”克莉丝汀娜被口水呛到。 “有这么可怕吗?我说真的,妳当我的女朋友吧?”这可是他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向人告白喔! “我……”克莉丝汀娜的脸都红了。 “就这么决定,妳是我的女朋友了。”莱利自己拍板通过。 如果他的兄弟或亲戚朋友看到,大概都会觉得他太轻佻,但那又如何?这可是第一次有人能激出他这样的心情和反应! “哪有人这样的啊?”她以中文小声的咕哝一句。 “妳说什么?”莱利听到了,好奇的问。 “没有。”克莉丝汀娜赶紧以英文说。 “说呀,我想学妳国家的语言。”这是他第一次和外国女孩交往,很新奇。 虽然贵族条例有明言规定,不可和外族交往,但他一点都不想理,因为她是唯一可以认出他,并且说出“你是你”这三个字的第一人。 此时此刻,他认为她是上帝送他的珍贵礼物。 “不要闹了。”克莉丝汀娜红着脸说。 “我是认真的,来,把手伸出来。”隔着桌子,他朝她伸出手。 明知他可能对她使坏,她的手还是不自主地伸出去。 莱利飞快的捉住,不让她有退缩的机会。 “妳是我的女朋友了,当然要手牵手。”他笑得坏坏的。 “哪有这样的!?”她又忍不住以中文咕哝。 “喂,不准说我不懂的话!”莱利故意露出霸道的表情。 “哼!”克莉丝汀娜不知如何表达心中的不满,只是很气的哼一声,用力想把手缩回来。 莱利不让她得逞,把手握得更紧。 “这样吧,我教妳英文,妳教我妳的母语。”为了了解她的一切,莱利提议道。 克莉丝汀娜像在揣测他话的真假,怔了好一会儿。 “来,先学会我的名字,莱利斯芬,r—i—l—e—y—s—f—e—n;坎贝尔,c—a—m—b—e—l—l,跟着念一次,莱利斯芬·坎贝尔。”莱利指导着。 “r—i……”要念这个字很容易,但是学那个腔调很难,克莉丝汀娜一直学不会那个腔。 “哈哈哈,有这么夸张吗?”莱利揪揪她的脸颊,觉得她发出奇怪腔调的样子有趣极了。 “哼。”克莉丝汀娜不高兴的皱起小鼻子,“放手啦,不放手我怎么喝咖啡?” “看来,我得先把妳那口英语教好。”他笑得眼泪快飙出来,但没有放手,“换妳说妳的中文名字。” “祁、姷、祯。”她气父母没有帮她取蚌更难发音的名字,好整死这个任性的外国人。 “漆……”光那个第二声,莱利就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这回换克莉丝汀娜很乐,莱利很气。 “不学了,妳写给我看。”莱利翻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要她把名字签在上头。 克莉丝汀娜写上自己的名字,娟秀的中文字在莱利眼中具有难以言喻的魅力。 “再念一遍。”莱利盯着她的唇形,像要刻在脑海似的。 试了几次,他决定放弃。“算了,我决定叫妳英文名字。” 虽然这么说,这却是他最早学会的三个中文字和发音。 “把课表给我。”他不容拒绝的说。 “做什么?”克莉丝汀娜防备的问。 “这样我才能掌握妳。”莱利一副应该的样子。 “不、要!”克莉丝汀娜答得爽快。 “无所谓,反正我记下了妳的学号,找到妳的地址后,就每天去妳家等妳。”要查一个学生的背景或班级、课表,是易如反掌的事。 “不行,我的监护人很严格!”克莉丝汀娜满脸恐慌。 “好极了,这下子妳非把事情说清楚不可了。” “那个,我……” 克莉丝汀娜的紧张使她的英语显得更破,但莱利还是从她口中得知,她是十二月初来到英国的。 他们两人相遇的那个下雪天,就是她来校报到的日子。她目前寄宿在对她非常严格的姑姑家里,每天要准时起床、祈祷、上课、下课、回家,连礼拜天都要随他们去教堂告解…… 至于他借她的这些衣物,她也是小心翼翼的藏着,不让姑姑发现。 “我不回去不行了。”克莉丝汀娜紧张得像要去救火,“把书还我,让我回去。”她着急的站起来。 若是让姑姑知道她和不认识的人交谈、坐在露天咖啡座喝咖啡,一定会生气的! “会怎样?妳就跟他们说,妳是跟莱利斯芬·坎贝尔在一起。”莱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全英国的父母都巴不得自己的女儿和姓坎贝尔的走在一起,她的姑姑当然不可能例外。 “不可以。”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有什么后果。 莱利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 “好吧,今天先送妳回去。”他拿起自己和她的外套,“但是要记住,妳是我的女朋友。”他执意牵着她手。 “哪有人这么霸道的啊?”她嘟起嘴小声的嘀咕。 “有,就是我。”莱利大声回答。 ***独家制作***bbs.*** 克莉丝汀娜没有让司机送她回姑姑家,而是请他送她到公车站。 那天晚上她因延迟返家被罚不准吃饭,姑姑还打电话到她台湾的家,问她父母到底是如何管教她的! 母亲没有苛责她,她却在床上辗转难眠,觉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 此刻,父亲要她来英国的情景再次浮现脑海—— 那天晚上,她从图书馆自习回来。 “爸,我回来了。”一进门,她看见父亲坐在客厅,便轻轻打声招呼。 案亲很严肃很少说话,他们全家人都怕他,尤其她和弟弟,只要父亲出声,他们便害怕得想逃走。 就在她想直接走进房的时候,父亲说话了。 “十月去英国读书。” “啊?”克莉丝汀娜的脚步停住。 如此突然,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明天就去办休学。”祁父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吻说。 “啊?我吗?”克莉丝汀娜怔在那里。 “不是妳,难道是鬼?”祁父一吼,暴怒的站起身。 看见父亲严厉的眼神和激动的反应,克莉丝汀娜吓得脚都软了。 “我们并没有钱……”她问得很胆怯。 家里的状况并不是太好,她上了高中后就开始打工贴补家用,哪里有钱可以送她去英国留学? “没钱就什么事都不能做了吗?叫妳去妳就去!”祁父又吼。 “可是……没有认识的人……”只要父亲再吼一次,她的胆子恐怕会应声而破。 况且英国那么远,她才不想去。 她想跟好朋友们一起打工、一起上大学、一起开同学会,还约好下学期一起去毕业旅行…… 她心里万般不愿,却不敢对威严的父亲说半句不要。 “会有人照顾妳,但是妳最好别留下不良纪录让我们蒙羞。”祁父的表情在说“敢再吭一句试试看”。 克莉丝汀娜纵有千般疑问、万般不愿也不敢说出口,只能拖着身体,摇摇欲坠的走进房间。 没人告诉她为什么,也没人告诉她未来会如何,她在严寒的冬季离乡背井,只身来到英国。 “妳最好别留下不良纪录让我们蒙羞”这句话,变成了她的金科玉律,所以,她不能和莱利交往,绝对不行! 可是……他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也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更是第一个说要当她男友的人。 她需要朋友,也想要男朋友啊…… 第二章 莱利找人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调查克莉丝汀娜的课业、生活作息和她的姑姑。 唉,那些华人总是过度地管教子女、过度地要求子女,让他们显得僵硬拘谨…… 所以,他必须用绝对的方法! 他决定了,从她下公车的那一刻起,她就属于他,谁也不能改变。 于是,第二天,他兴匆匆地在公车站等。 等了一会,终于,他看见她怯怯地下车来。 “克莉丝汀娜。”他雀跃地呼唤。 “不要过来!”她惊叫,并往后退一大步,惊惶的表情好像看到毒蛇猛兽。 “克莉丝……”她的恐惧使他受到伤害,心情一下子跌到谷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你不要靠近我。”她急急的转身要走。 “说清楚!”这次他准确地捉住了她。 “我不能不去上课,学校会通知……”克莉丝汀娜惶恐地甩掉莱利的手,拔腿就跑。 “站住!”他动作很快的拉住她,同时打开自己停正路旁的车门,将她拉进车里。 “少爷……”充当司机的阿志认为此举不妥,想要阻止。 “少废话,开车。” 阿志得到命令,只好发动车子,但车子还没开动,那位小姐就在车内乱打乱撞。 “住手!叫妳住手!”莱利用足以将车顶掀开的力量大吼,才把疯了似的她喝住。 克莉丝汀娜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眼眶里盈满泪水,但她极力忍住。 “请你放了我,我不能犯任何错让家人丢脸,求你不要纠缠我……”她哀求,不管他是否听得懂。 “讲英语!”莱利极度不悦。 “我……你……”克莉丝汀娜支吾了老半天,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英语,随着车子愈开愈远,她急得手足无措,眼泪拚命掉。 她脑袋里转着生硬的英文单字和文法,忙着擦眼泪又忙着说话,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再不说,我就让妳到明天也回不了家。” “不要这样啦!”克莉丝汀娜哭得更厉害了。 她让他的心情有点闷、有点怪,她可不可以别再让眼泪淹没那双美丽的大眼? “我不可以不回去,我会被以为是坏孩子,会丢爸妈的脸……”她想讲出完整句子,却只能勉强说了几个关键字,“你不要害我……” “大不了放学时准时送妳回去。”莱利自动把单字串起来猜了猜,大致猜到她的意思。 “也不可以不上课……”这句她讲得最清楚。 “喂,搞什么啊?该不会假日也不可以约会吧?”莱利尽量选了最浅显易懂的单字。 “不可以……”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规画好。 “那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约会?”莱利不耐烦的问。 “都不可以!我不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克莉丝汀娜把自己缩得更小。 “为什么?难道妳不需要朋友?”她实在令人生气。 “姑姑不允许……”一想到她会打电话给她父母,她就不禁颤抖起来。 “那妳到底能做什么……”莱利不禁生气。 她姑姑不准,她就不做吗?哪个小孩不是表面上乖巧,暗地里却做尽了坏事? 他们趁上课时,找个空档偷溜出去玩不就得了,她还哭什么? “我……”泪水汹涌而下,她连纤细的双肩都在颤抖。 “我根本不想来这里……这里没有爸妈,没有朋友,没有同学,课业那么难,学校那么远,天气又那么冷……”她想念台湾的学校、同学、邻居、朋友,和巷口的便利商店…… 克莉丝汀娜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把累积在心里的郁闷全吐出来,反正他又听不懂。 “我想住在家里,不想住在姑姑家,我不想做出会让父母丢脸的事……” 她一直哭,拚命的哭,一点也没发现吸干她眼泪的,是莱利名贵的衣服。 他是不懂她讲什么,但是她哭得这么凶,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让他觉得自己若不做点什么,就是见死不救。 “少爷,这样真的不太好……”前座的阿志嗫嚅的开口。他们已经在附近绕半个小时了,第一堂课也早就开始。 “没什么不好的。”莱利不高兴的瞪阿志一眼。 “对……对不起,我……”克莉丝汀娜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与他靠得那么近,惊得用力把他推开。 “对不起……呃,你不用理我……”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太无礼,她又连忙道歉,“呃,对不起……”又想到他听不懂,连忙改用英语再说一次。 “过来。”莱利语调中有命令的意味。 “我已经道歉了……” 是啦,她把他的衣服弄得很惨,但她已经道歉了啊! 但,看到莱利不容违背的眼神,她再怎么不愿意,还是只能把身子慢慢的靠过去。 莱利等得不耐烦,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入怀里。 “想说什么,就来这里说吧。” 虽然他不懂她心里藏着什么委屈,但叫他不用理她,就太不可爱了,他好歹是她的男友。 不管是他手上传来的体温,还是他言语间透露的温暖,都让克莉丝汀娜热泪盈眶。 他是第一个主动对她好的人,也是第一个听她吐露心事、给她暖意的人。 “算了,妳只管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他的字典中可没有“屈服”、“退却”这样的字眼。 克莉丝汀娜仰头看他,讶异于自己那么想相信他、依赖他。 天啊!她是怎么了? ***独家制作***bbs.*** 莱利是个很守信用,也很有时间观念的人,纵使他会在上学时间拉着克莉丝汀娜到处玩,但公车一来,他绝对送她上车,所以他们的秘密交往完全没有被她姑姑发现。 这一天—— “克莉丝汀娜,我们走。”不由分说,莱利像强盗一样把她从教室中掳走。 “不行啦,下一堂市场分析学很重要。”克莉丝汀娜连书都来不及收。 “没有比约会重要。”这是莱利的说法。 “不可以不读书。”她以前从来没做过跷课这种恶事,可是自从认识他后,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却可以不和我约会?”莱利不高兴的问。 “不是啦……”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不是就跟我走。” 克莉丝汀娜只能噤声,反正她反抗也是白费力气。 莱利把她安置在副驾驶座,自己则坐在驾驶座,一路把油门踩到底—— “我们要去哪里?啊……你不要飙车啦!”克莉丝汀娜颤抖的说着中文。 “讲英语。”莱利不太高兴。 “喔。”于是,克莉丝汀娜用她不太有自信的英语重复一遍。 接着,莱利耐心的教她正确的句子和腔调。 克莉丝汀娜学得很用心,但怎么说都很蹩脚,不过她知道,自己在他的指导下,英文在慢慢进步中。 “我们要去剑桥。”莱利现在才告诉她答案,然后放慢了车速。 “我的课……”一想到跷课若被姑姑知道的下场,她的压力就很大。 “我跟学校里的教授讲好了。”莱利回答。 “什么……”克莉丝汀娜简直呆住。 苞学校里的教授讲好了……难道他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种事比把樱桃丢进嘴里还容易。” 这真的很容易,他们兄弟个个都是天才,只要说他愿意替她加强学业,没有教授不放人的。 至于出席率则更简单,交给阿志去办就成了。 “这么神奇?”克莉丝汀娜不敢置信。 “事实会告诉妳答案,今天就好好的玩吧。”莱利轻笑。 ***独家制作***bbs.*** 两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扇很特别的大门前。 “这是……”克莉丝汀娜很纳闷。 “校庆。” 莱利买了门票带她走进大门,整个校园全被改造成外太空的模样,到处充斥着奇形怪状的外星人。 克莉丝汀娜觉得那些造型有些可怖,于是紧紧的拉着莱利的衣服。 “喔喔,瞧瞧是什么人大驾光临!”一个上身与分离,却有三只毛手、七只鸡脚的外星生物前来和莱利握手。 “你好,怪物,这位是我的女友,克莉丝汀娜。”莱利和他打招呼,同时把克莉丝汀娜介绍给他。 “妳好。”当他对她伸出手,克莉丝汀娜胆怯的躲到莱利身后。 “想不到你居然打这种害羞女孩的主意!罪过、罪过。”怪物的眼神有怜悯她的意味。 “我是认真的。”莱利眼中锐光一闪,不客气的警告着。 敝物一惊,识相的模着鼻子走人。 “试试我的奈米电光剑!” 突然,一道光束射在莱利身上,克莉丝汀娜吓得尖叫起来。 “我有微奈米护盾。”莱利把披风一拉,挡住扁束。 “每次都打不死你,不好玩。”穿着盔甲的外太空怪物说完,扭头走开。 “嗨,欢迎地球上最有影响力的贵族光临外太空。” 几乎每个遇到他们的外星怪物都会向他们打招呼,克莉丝汀娜觉得这些外星怪物变可爱了,也渐渐开心起来。 然后,他们又去了外太空鬼屋,克莉丝汀娜吓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莱利则一路笑呵呵,好像整哭她是大快人心的事。 “没良心、没良心!啊——”克莉丝汀娜一路上边骂他没良心边尖叫,好不忙碌。 “胆小表!”莱利总是边嘲笑她,边把她搂进怀里揉她的发。 “呜呜……”十分钟的鬼屋不知让克莉丝汀娜掉了多少眼泪。 “别再哭了,我们去吃点外太空食吻。” 莱利把她拉到摊位区,那里有六、七十个摊位,摆着琳琅满目的诡异食物:透明的披萨、金字塔形的蛋塔、歪七扭八的可颂、只有一根原子笔大小的饮料,还有会自己跑掉的水果…… 莱利买了一堆外太空食物和饮料,两人在校园里研究如何打开那些包装,吃到里面的食物,玩得不亦乐乎。 “啊,你的脸上沾到沙拉。”克莉丝汀娜笑着说。 “那不是妳害的吗?”莱利没好气的说。 那是克莉丝汀娜打开飞碟后造成的。 “呵呵。”克莉丝汀娜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我也要让妳沾满脸。”说着,他也用奇怪的方法打开另一个飞碟,压力释放的结果,果然喷得克莉丝汀娜满脸菜渣、沙拉。 “哈,妳更惨。”莱利擦掉自己脸上的沙拉,看着她一脸狼狈,更乐。 “你怎么这样啦!擦掉,擦掉。”克莉丝汀娜忙着找面纸。 但,问题是她什么东西都没带,英国人也不像台湾人有随身携带面纸的习惯,所以莱利身上更不会有。 “我帮妳舌忝。”莱利凑近她。 “不……不用。”克莉丝汀娜一听完这提议,害羞得慌乱起来,“我去厕所……” “去外星人厕所?恐怕会有外星妖怪躲在那里。”莱利危言耸听。 “呜……那怎么办?”光是听到外星妖怪,克莉丝汀娜就花容失色。 这回莱利没有回答她,他凑过去舌忝她的脸颊。 “会痒。”克莉丝汀娜想不到他真的舌忝,不自在的瑟缩一下。 “习惯就不会了。”他轻轻一笑,把目标移到她的唇。 她,真的迷人极了。 “这样很奇怪……”他身上好闻的气味令她神思飘忽。 莱利不想停止这个好玩的游戏,即使舌忝完了她脸上的沙拉,但仍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嘿,这不是地球上最孬的坎贝尔兄弟吗?”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破坏了莱利的游戏。 莱利把克莉丝汀娜藏在身后,防备的瞪着来人。 这人打扮成外太空的死尸,脸上有三对凸出的紫色大眼和两张火红大嘴,大嘴还吐着噁心的绿色舌头。 克莉丝汀娜吓得脸都白了。 “让我猜猜看,这位是只能靠美色趋炎附势的费迪?或是靠巧言令色达到目的的克罗哲?还是靠裙带关系拿学分的杰德亚斯,或靠威胁恫吓往上爬的莱利斯芬?”他分明是来挑衅的。 “如果你认为诋毁别人能提升自己的地位、充实自己的内涵,那我不愿回应你。”应付这种人,也是他们的必修学分。 “你明明是莱利,他为什么要猜那么久?”克莉丝汀娜躲在莱利身后纳闷的嘀咕。 虽然四兄弟长得真的很像,但莱利跟他们都不一样啊! “因为他没长眼。”莱利用眼尾瞥他,觉得出了一口鸟气。 “你……”看不见死尸真正的表情,但从他的肢体动作,不难猜出他气得连脸都扭曲了。 “哈,又是一位受害者吗?”死尸把矛头转向克莉丝汀娜,“希望上帝怜悯这位可怜的女孩,虽然她做作、假仙……” “闭嘴!”莱利冷冷的说,狠狠的瞪他。她是他灵魂的支柱,谁都不能污蔑她。 “狡猾、充满心机……”死尸似乎没有停的打算。 “闭嘴!”莱利重复一逼,眼中有火光乱窜。 死尸更乐,也更得寸进尺,他居然移到克莉丝汀娜面前想碰她! “但看在她不知道自己将会被始乱终弃的份上……” “闭嘴!”莱利终于出拳让他闭嘴,同时招呼得他四脚朝天。 “莱利!”事情来得太突然,克莉丝汀娜吓得连声惊呼。 敖近的外星人被克莉丝汀娜的惊叫声吸引过来。 “不准你讲她的坏话!”任何人讲克莉丝汀娜的坏话,他都不会轻饶。 莱利气急败坏的上前揪起死尸的衣领,又是一顿好打。 人多的地方难免有派系之分,死尸在这学校似乎是有影响力的人,与他一派的人不能眼睁睁看他被揍,于是纷纷将身上的道具一月兑,扑上来围殴莱利。 “莱利、莱利!” 克莉丝汀娜眼看莱利双手不敌众拳,于是想上前劝架,却受波及挨了好几个拳头。 一旁的人见他们以多欺少、殃及无辜,心中不平,也月兑了道具上来助阵,一场两个人的小架当场变成群殴! 这场群殴不断扩大,直到莱利已带着克莉丝汀娜离开,那些人还打个不停。 “莱利,你流血了。”他的脸肿起来,还有几处青紫,白衬衫上渗出血迹,克莉丝汀娜担心极了。 “妳没受伤吧?让我看看妳。”莱利比较牵挂她。 他从没和人打过架,她唤醒他保护弱小的男性本能。 “我没事,但是你受很多伤。”克莉丝汀娜无助又害怕,哭个不停。 “别哭,这点小事没什么,倒是妳,有怎样吗?”他察觉到当他想碰她时,她的身子轻轻瑟缩一下。 “没有,我真的没事。”她说。 如果说她被打到好几拳,他恐怕会发狂。 “那就好。”莱利这才勉强放心。 “那个死尸只是说说而已,我并不会在意……”克莉丝汀娜总觉得足自己害他受伤的。 “说说也不行,任何人都不能污辱妳,更不能妄想碰妳。”她不明了自己对他的重要性。 “我觉得没关系……” “我有关系!”莱利以不容再争辩的口吻严肃的说,“妳对我很重要,他们甚至不配叫妳的名字。” “莱利,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克莉丝汀娜觉得他想得太严重了。 “不,一点也不,妳是我的,妳就是为我而存在的,任何人质疑妳、羞辱妳,都等于是对我的羞辱。” 她是全球数十亿人口中,唯一为他存在的一个,谁都不能亵渎! “那……你是不是也要听我的话?” “嗯。”只要是她的要求,他都一定照做。 “那你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她可以要求他吧? “那妳应该要求我给妳誓约之吻。”说着,莱利以慎重、虔敬的心情,温柔的吻了她。 这世上只要有她一个就够了,除了她之外,他谁都不要。 第三章 又是莱利猜输拳到校上课的日子,距离下课铃声已经过很久,莱利还是被一堆人困在教室走廊。 “克罗哲,莱利呢?” “呃,他先走了。”既然他现在饰演克罗哲,就只能这样回答。 “麻烦告诉莱利,这星期的活动如果他不去,我们就自己去了。” “克罗哲,这份报告是下周要交的,你负责的部分是第两百页到三百页,请你星期六之前完成。” “克罗哲,费迪先走了吗?麻烦告诉他,企画案讨论下回教授要讲到第七百页,他负责整理第六百五十页之后的部分。” “克罗哲……” “克罗哲……” “克罗哲……” 呼叫声此起彼落,莱利明明都快被烦死了,还得露出风度翩翩的微笑,逢人叫甜心。 “他明明是莱利,为什么你们都喊他克罗哲?”这句清脆而坚定的问话,使吵杂的现场突然安静了五秒钟。 “克莉丝汀娜。”莱利看见克莉丝汀娜,仿佛熊看见蜜,眉眼都舒展开了。 “我等不到你,所以来找你。”克莉丝汀娜有点害羞的说。 “妳来了,我好高兴。”莱利张开双手拥抱她,并且在她的唇上印下深情的吻。 之前准时在她教室出现是因为不是他值班,所以,今天值班的他不能说闪就闪。 “是莱利?” “不是克罗哲吗?” “真的是莱利?” 五秒钟过后,怀疑的声浪涌起。 “妳认错人了,他是克罗哲,不是莱利,他曾跟我交往过,所以我知道!”克罗哲的前任女友先跳出来说。 “对,他是克罗哲,他自己也这么说。”其他人附议。 虽然坎贝尔家的四兄弟很难认,但他们已经和他当那么多天的同学,怎么可能认错? “他是莱利,你们不要认错人!”克莉丝汀娜坚定的喊。 “是妳认错人了,克罗哲待人温柔、个性敦厚、举止优雅,最喜欢笑着喊甜心,平常的兴趣是滑雪、打球、看书……”克罗哲的前女友言之凿凿,但讲的全是他们共通的特点。 “他是莱利,他不用待人温柔、个性敦厚、举止优雅,也不用会滑雪、打球、看书……他就是莱利。”克莉丝汀娜紧紧抱住他,好像怕她稍一松手,他就会被带走。 他明明就是莱利,为什么他们一口咬定他是克罗哲?即使长得很像,但谁喜欢被认错?克莉丝汀娜不禁替莱利感到生气。 “妳以为妳说了算吗?有本事妳拿出证明。”大家倒想看看克莉丝汀娜怎么说。 莱利瞇起漂亮的绿眼,他们要是敢对克莉丝汀娜怎样,他就让他们吃不完兜着走! “证明……”克莉丝汀娜想了想,“他跟其他兄弟不一样。”她见过坎贝尔家其他三位兄弟,他们根本不一样! “他跟其他兄弟不一样!只是这样,就能证明吗?”有个男生学克莉丝汀娜说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他……他……反正他就是莱利!”克莉丝汀娜又慌乱又委屈。 她才不会认错,他就是她喜欢的莱利嘛,为什么这些人都不信呢? “难道妳没有别的说词了?”所有人一起嘲笑克莉丝汀娜。 克莉丝汀娜又羞又窘,但更生气。 “克莉丝汀娜说了算。”莱利终于开口。 现场平静七秒,之后又骚动起来。 “嘿,克罗哲,你别开玩笑了。”他们仍相信他是克罗哲。 “没有开玩笑,我是莱利斯芬。”莱利面有愠色。 那些人没有台阶可下,皆面面相觑。 “证明……拿出证明来,证明你是莱利。”后来,他们终于想到方法来挽回颓势。 莱利怒视全场的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但表情充满不服气。 他们四兄弟不只长相相同、外型相同,连血型、生日、dna都相同,即使他们四兄弟同时在此,也同样没法证明谁是谁。 “克莉丝汀娜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是我的灵魂,有上帝为证。”有她,才能证明他是谁;没有她,他只能随波逐流。 所有人都呆了,上帝不是可以随便挂在口头上的。 “但是当有一天你们分手时,你就会弃你的灵魂而去。”克罗哲的前女友用不服气的语调说着心里的怨言。 “不,除非我的灵魂弃我而去。”莱利抱紧克莉丝汀娜。 绝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绝不会有! “热恋中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但是你的灵魂终有一天也会离你而去。”克罗哲的前女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不,不会,我不会离开莱利,我会永远当他的灵魂。”克莉丝汀娜连忙说。 她孤单的时候,他陪伴她、帮助她,现在她也要陪伴他,让他做他自己,让他不孤单。 “克莉丝汀娜。” 莱利细细亲吻她因急着为他说话而绯红的脸颊,心里欣慰极了,有她这句话,他的灵魂不再惶恐无依。 “哼。”恋人甜甜蜜蜜,当电灯泡的人就很不是滋味,纷纷鼻子模一模,自动散会。 “心爱的克莉丝汀娜,妳真的会永远当我的灵魂吧?”莱利磨蹭着她粉女敕的脸颊柔柔的问。 “嗯,你呢?你会永远待在我身边吗?”克莉丝汀娜望他。 “跟我来。”莱利没回答她,只是拉着她往外定。 他们跑出校区,来到学校附近那高耸、明亮、华丽的哥德式教堂。 透过玫瑰窗,五颜六色的光线投射到教堂内,仿佛圣灵俯视人间。 莱利对着庄严华美的神像举起右手,左手则贴在他的心脏位置,标准的宣誓姿势。 “我,莱利斯芬·坎贝尔,愿意当克莉丝汀娜的恋人,永远陪伴在她身旁。” 克莉丝汀娜感动极了,也学他起誓。 “我,克莉丝汀娜,中文名字祁姷祯,愿意当莱利斯芬·坎贝尔的灵魂,永远支持他。” 他们以刚刚按着心脏的左手互击,象征以生命宣誓,愿意以生命来维护这个承诺,然后他们互相拥抱。 “这世上有数十亿人口,我只想和妳在一起,克莉丝汀娜。”莱利在她的耳畔低诅阳。 “我也只想跟你在一起。”克莉丝汀娜的眼眶发热。 他承诺要永远陪伴她,那么她就永远不必害旧弧翠了。 两个孤单的灵魂相互吸引,两颗孤单的心相互陪伴,谁也不再害怕,谁也不再孤独。 他们缠绵拥吻,只想依偎到地老天荒。 ***独家制作***bbs.*** 接下来的每一天,莱利和克莉丝汀娜过着如胶似漆的日子,他们幸福、甜蜜到让人怀疑这世上是否还有更美丽的恋情! 但是无情的时间变成感情的破坏者,使恩爱的恋人两地相思。 时间渐渐走向学期末,准毕业生们愈来愈忙,尽避莱利一向不论怎么忙都会抽空去找克莉丝汀娜,但这个星期却怎样都抽不出空来。 思念椎心刺骨,莱利觉得他再不和她见面,他就要疯了! 但,由于他的毕业论文除了要交给学校外,还会交到坎贝尔夫人手里、国家重要机构去,所以使他们不得不四个人一起讨论。 而这一讨论,就持续了一个礼拜。 平常,他们都在家里的书房讨论,这天为了方便到图书馆找资料而移驾学校,以图书馆旁的公园为据点。 希望今天能找个空档去见见她,因为,他的灵魂快要枯竭了。 此刻,众多仰慕者围绕着他们聚集的槐树林,一时万头钻动,好不热闹,毕竟坎贝尔四兄弟同时来学校可是难得的事。 不过,他们的同学兼持助当然也跟在身边,他们会阻止任何想靠近主人的崇拜昔。 坎贝尔四兄弟这时正为迟迟无法决定谁主掌什么而伤脑筋,因为四兄弟连特长都很相似。 “这种事情还不容易!杰德去搞科技,费迪去搞建筑,莱利去搞运输,我呢,就躺在家里花你们赚的钱。”克罗哲打着如意算盘。 “掷骰子决定好了,反正我们做什么都一样。”杰德也提议。 “不一样,我们应该各司其职才对。”莱利不想再活得像个影子,对这个提议不以为然。 “哇,莱利少爷认真起来了!”杰德讥诮的说。 “莱利,别尽做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只要栽培几个得力助手,我们就可以无事一身轻,何必被那些琐事困住?”克罗哲认为这才是聪明人做的聪明事。 “莱利,我们四个注定是一体的,既然老天给我们这种优势,那我们何必要弄累自己?”费迪认为他太一板一眼了,他认为一直照这种模式过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我们真的不该再这样下去……”莱利很想据理力争,只是在他们一致的反驳下,他显然是处于弱势。 “相信你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不如我们四个列出表格,来进行分配吧。”杰德想出好法子。 莱利别开头,为自己的无力感到丧气。 他不想做现在的自己,但他到底想做什么,未来想成为什么,却一点头绪和目标都没有。 费迪是对的,他们四个人之间有条看不见的丝线,将他们绑得密不可分。 或许,他心中那“做自己”的渴望,是过分的奢求,没关系,他已经有克莉丝汀娜了,不应再苛求。 他索性趴在桌上,用书本盖住自己,不看也不想,形同放弃。 “莱利。” 他隐约听见克莉丝汀娜的声音,于是立即自椅子上跳起来,他慌急地在人群中寻找声音的主人。 “有事吗?”在莱利找到克莉丝汀娜前,克罗哲已经前去回应。 “莱利。”克莉丝汀娜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莱利。 “克莉丝……”莱利也看见克莉丝汀娜被阻隔在特助的防守线外。 “甜心,妳终于来了。”在莱利呼唤出克莉丝汀娜的名字前,克罗哲已经先开口。 克罗哲觉得这个能准确认出莱利的女孩很有趣,决定用他们兄弟最常用的那招逗逗她。 “甜心,妳又认错喽,我才是莱利,让我们约会去吧。”克罗哲对她展现亲昵的样子,然后想拉走她。 “不,你不是莱利。”克莉丝汀娜怯怯的挣扎着,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莱利。 “克罗哲,不准动她!” 莱利用力地将克罗哲推开,急急的把克莉丝汀娜拥进怀里,那冰冷的声音和激烈的动作让现场所有人为之愕然。 “不动就不动。”克罗哲悻悻然的摊摊手,但仍不忘说:“小心,他才是假的。”反正没人能准确认出他们四兄弟,这女孩一定只是侥幸。 莱利像只发怒的公鸡,竖着全身羽毛瞪克罗哲。 “莱利,不要生气。”克莉丝汀娜安抚他。 看着她被冻伤的脸、外套下单薄的衣服,他突然明白自己要做什么了。 “我要开设连锁机构,要卖衣服、围巾、保养品、化妆品、食物……卖所有人们需要的一切。” 他决定了,要为她成立全球性连锁机构,让她在任何地方都能取到她需要的东西。 “你不如开百货公司。”克罗哲嘲讽的说。 “很好,就这么决定。”莱利迎向克罗哲讥诮的表情说。 “这家伙疯了!”克罗哲又说。 对他们而言,百货公司是最底层的销售业,够聪明的都想做决策高层,每天只管发号施令。 “没错,我疯了。”莱利紧握住克莉丝汀娜冰冷的小手说。 “莱利……” 克莉丝汀娜有点害怕,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但无论如何她都会支持莱刊。 “喂,你闹够了没?夫人是不会允许我们谈异国恋情的。”费迪严肃的说着。 “我不管夫人准不准!”莱利的声音冷冷的。 “你会被禁足。” “我不怕。” 他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可以不要,这世上他只要她一个。 “你会被解除贵族身分的!”杰德认为莱利该理智的想一想。 “我一点都不在乎。”莱利拉起克莉丝汀娜的手说。 “莱利,你千万要三思!”费迪心急的喊。 “不用你们管!”他对他们大吼,然后转身拥抱克莉丝汀娜,“克莉丝汀娜,我只要有妳就够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不怕,但他们说的那些话着实令他心慌。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克莉丝汀娜轻吻着他说。他像只想挣月兑铁链却频频受伤的狮子,令她心疼。 “我们离开这里。”抵着她的额头说完这句后,莱利拉着她离开。 他这辈子没为自己争取饼什么,也从没感觉过自己是独立个体,但现在他想为自己而奋战,为他心爱的人而战。 等到莱利和克莉丝汀娜一走,槐树下的气氛仿佛凝滞了,不管是坎贝尔兄弟还是其他人,都不知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你们!”费迪先打破低气压,恶狠狠地瞪视旁观的众人,“要是谁泄露这件事,到时莱利受到什么处分,那个人也会受到同样的惩罚!” 不管如何,先把这件事压下来再说。 不过,这东方女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这段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不久前剑桥大学的打架事件也是因为她? 三兄弟面面相觊,这整件事对他们而言既突然又棘手。 莱利不知还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小心注意着。 ***独家制作***bbs.*** 莱利将克莉丝汀娜拉到槐树林的最深处,这里隐密、人迹罕至,因而保存了最原始美丽的风貌。 “克莉丝汀娜!”莱利拚命拥抱她、揉她的发、她的背,又拚命吻她,用各种方法确定她的存在。“我好想妳。” “我也是。”她想他想到开始胡思乱想、恐慌起来。 幸好她鼓起勇气来找他,幸好。 “克莉丝汀娜,我们私奔吧!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去!”他边吻她,边激动的说。 “私奔!?”克莉丝汀娜惊讶极了。 “是的,私奔,我想每天都看见妳,不用顾虑任何人,也不用准时送妳上公车,我想光明正大的和妳走在美丽的街道上,光明正大的当街拥吻……克莉丝汀娜,跟我私奔,我们找个任何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小镇定居,过只有我们两人的日子!” “好、好、好!”所有的顾虑都被抛在脑后,克莉丝汀娜只想跟他走,不管是天涯海角还是外太空,只要有他,她都追随。 “喔,克莉丝汀娜!”她果然是他的灵魂,无条件的支持他,对他永远信心十足。 “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要私奔?”克莉丝汀娜问,好怕他只是随口说说。 “让我想想,我不能让妳过苦日子……圣诞节,我们利用每个人都去狂欢的圣诞夜私奔。”他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好好计画。 “好。”她坚定的回答,什么都不想思考。 “我一定会让妳过幸福的日子。”莱利拥紧她,心里为即将来临的好日子雀跃不已。 “我相信。”这辈子除了他,其他再也不重要了。 第四章 在紧张又忐忑的心情下,圣诞节终于到了。 克莉丝汀娜晚饭吃得特别快,想早早躲到阁楼去,以免露出破绽,但姑姑把她留下来。 他们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比较好,只是交代性的给她一份礼物,然后在客厅唱圣歌、讲福音故事…… 她坐立难安,心里不断想着莱利和藏在床底下的行李。 难道要整夜这样吗?那她怎么和莱利私奔?时间愈晚,她愈不安。 壁上的时钟走得很快,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一点二十分……她愈看,愈觉时钟坏了,否则怎会那么快就接近午夜? 不行,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要是让人起疑就糟了,只是,她愈要自己忘记时钟的存在,愈是不自觉地往它瞧。 “既然有人这么坐立难安,我们就提早结束吧,愿主保佑她。”她姑姑斜睨她一眼,要丈夫与他们的两个儿子做最后一次祷告。 克莉丝汀娜懊恼地把头垂得很低,如果她不这么急躁就好了,就不会惹姑姑生气了。 “我们这么迁就人家,人家不知懂不懂感恩呢?”她姑姑有意无意的说,音量足以让邻居听见。 克莉丝汀娜难过的看他们一眼,然后低着头回阁楼。 书桌上的小闹钟指着十二点零五分,怕莱利已经到窗外,她急急打开小窗。 刺骨的冷风迎面而来,她打个哆嗦,窗外空无一人,再往远处眺望,没看到有人往这边来。 “他会不会走了?” 顶着寒风,她把头更往外探,想看看莱利是不是正从屋角爬进来,但事实证明并没有。 “对了,一定是塞车,这种大节日一定会塞车的。” 这样一想,她就安心了,她小心的关上窗户,穿上保暖的衣物、拉出床下的行李,静静的等他来。 但是时针从十二走到一,他还没有来,走到二,也还没来,走到三…… 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她担心得快哭了。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直到第二天她姑姑叫她说要一起上教堂。 她顿时惊醒,想说是不是他来过,而她错过了? 她惶恐地跑到窗边,想看看有没有他留下的蛛丝马迹,但什么都没找到。 难道……是发生他无法解决的大事? 她把行李推进床下,一颗心悬挂着。 也许他改变主意,不想和她私奔了,但,是为什么呢?她不是他的灵魂吗? 她愈想愈灰暗,索性不想。 接下来的日子,她日日期待着开学,渴盼他们能在学校见面。 不管理由是什么,只要他说出真心话,她都决定相信,并且原谅。 最后,在殷殷的等待下,新年假期结束,学校终于开课了。 在既兴奋又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公车已经抵达学校。 只是,没有他的呼唤、身影、笑容,什么都没有!只有眼泪在她的眼眶发烫。 难道他不告而别,她成了没有宿主的灵魂?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虽然她不断看到与他长相相似的兄弟,但她知道那不是他,不是那个承诺要陪伴她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心里的负面想法一天比一天多。 “当有一天你们分手时,你就会弃你的灵魂而去。”不久之前那个女孩说的话,在她脑海中出现的频率愈来愈高。 看来她说中了,人,是会背离灵魂的。 虽然她是他的灵魂,但他们的恋情却只到圣诞节,他已经倦了,去找新的灵魂。 第二个礼拜还没过完,不知什么缘故,姑姑举家迁移,也替她办了转学手续,转到苏格兰北方偏僻的住宿学校。 这样的结果,她不知是好是坏? ***独家制作***bbs.*** 在圣诞节的前一天,莱利找到克莉丝汀娜姑姑的家,记住位置后,迅速回家准备。 他要给她一个浪漫的私奔过程,让她永远不后悔。 于是,一回到家,他就迫不及待地做起最后的准备。 所有的一切都经过缜密的盘算和审慎的思考,他绝不是说说而已,更不是年少轻狂。 “莱利,该出发了。”杰德在房间外喊着。 “知道了。”莱利迅速的应着,穿上体面的宫廷服饰,还帮自己和克莉丝汀娜另外准备保暖的衣物。 圣诞节是个重要的节日,坎贝尔家的每个成员都要陪夫人一起到教会去过圣诞夜,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莱利计画时间一到就趁乱消失,直接到克莉丝汀娜的窗外接她。 即使预期一切会很顺利,他的心情仍异常紧绷。 到了教堂,四兄弟和父母坐在一排,其他亲戚、爵爷也依序就坐,此刻教堂里的人数有近百人。 不知是谁安排的,他们居然坐在夫人的后面,要时时受到夫人的关注和差遣。 不妙!莱利心上一紧。 不过幸好朗诵圣经、唱圣歌只有在前半夜,后半夜的福音联谊在教堂前广场举行,他决定一踏出教堂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克莉丝汀娜的窗前。 但是天不从人愿,散场时,夫人把手伸到他面前,他只好善尽义务,推托不得。 人人都把这差事当作毕生的荣幸,莱利却只能把一肚子的焦躁、不安,隐藏在俊美斯文的笑容里。 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莱利陪着夫人在广场上和一些政要名流握手、寒暄,每次当他想溜时,夫人总叫住他。 于是,纵使莱利有再好的机会,也溜不成,他只能眼睁睁地看时间从十二点走到一点、两点…… “夫人,您该休息了。” 好不容易有个空档,莱利做此提议,但话声才落没多久,英国女王的座车来到,他只好把满肚子的苦继续往下吞。 耶诞夜、狂欢夜,对终年忙碌的名流贵族来说,正是联络感情的好时机,英国女王的到访,让他们也跟着狂欢到天亮。 聚会一结束,莱利便快马加鞭地跑到克莉丝汀娜的家,不顾一切地在她窗前喊了许久,又死命的按门钤,结果半个人也没出现。 他一直等到中午,杰德打电话给他,把他叫回去。 临走前,他仍希望能在路上碰见她,马上带她私奔。 谁知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见到她的机会。 在其他三兄弟的告密下,坎贝尔夫人知道他的计画,于是在圣诞夜故意绊住莱利,然后隔天马上派他到美洲去做市场勘察。 在莱利去美洲的这段时间,坎贝尔三兄弟把那东方女孩和她的监护人弄到苏格兰的最北端去。 莱利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之后的日子,他的兄弟一直阻碍他们俩,巴不得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她落后的国家去,永远别再出现在莱利面前。 好不容易结束美洲的工作回到伦敦的莱利,一下机就马上去找克莉丝汀娜,却只见到人去楼空;去学校找,校方说她转学了,去向不明。 于是,他开始疯狂的找她,翻遍整个伦敦、整个英格兰,只为了找到她。 但,找了三个多月,半点消息都没有。 失去她,他还有灵魂吗? 他觉得,他连心也跟着失去了。 ***独家制作***bbs.*** 失去灵魂的莱利,开始过着放浪形骸的日子,到处勾三搭四、对女人来者不拒。 “爵爷,是莱利斯芬爵爷吧?”在联谊宴会中,莱利身边总是围绕着美女。 “如果我说我是杰德亚斯呢?”他笑得温柔且迷人。 “喔,别再玩这游戏了,爵爷,您该不会是克罗哲爵爷吧?” 莱利但笑不语,他又变回了四分之一,变成一个随时可以被顶替、取代的影子。 啊,克莉丝汀娜,他的灵魂,自从失去她后,他的心一直痛着。 女郎把莱利的微笑当作是自己猜中了,也把这当成是一种暗示,她双眼盯着他迷人的薄唇,试探性的靠近。 女郎随即把唇贴上莱利的,而莱利克尽义务的采取主动。 无所谓,这些都无所谓,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们何不延长这个美丽的宴会?”他饶富磁性的声音说着意有所指的话。 “有何不可。”女郎庆幸自己的主动出击奏效。 就这样,莱利有了共度一夜的女伴。 “爵爷,那……”其他在他身边伺机而动的女人见自己错失良机,心焦的问。 早知道这位爵爷这么容易攻陷,她们就不故作矜持了。 “妳们是不是也想和我共度浪漫之夜?”他一派潇洒的看看她们。 “嗯。”她们积极的点头。 “那,妳们想一起来,还是另外择期?”他半真半假的问。 “您开玩笑的吧?”女郎们发出低低的笑声。 无所谓,失去灵魂,什么都无意义了。 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他只知自己失去了克莉丝汀娜,也失去了自我。 他变成继温莎公爵后,英国第二号风流贵族。 ***独家制作***bbs.*** 时光匆匆,克莉丝汀娜23岁了,她目前正就读企管系博士班二年级。 她让自己忙碌来忘记莱利,忘记自己曾经成为他的灵魂。 三年前她开始在外租屋,月兑离了看姑姑脸色度日的生活,也开始全心当个打工族。 她做过快餐店、清洁工、送报生、华人导游……目前在学校教授介绍的公司当企管顾问。 她已经由懵懂的青少女变成有想法、有工作能力的女子;也由清纯内敛的直长发变成棕红色的卷发;由素颜变成淡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对目前的工作很满意,她学到非常多,而她特殊的英格兰贵族腔使她在做提案报告时加分不少。 当别人问到她那特别的腔调时,她就会想到自己那腔调全是莱利教的,也会想起他们曾想要私奔。 唉,只是年少轻狂罢了。 她的勤奋和求知精神让人感动,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更让人钦佩,所以博士班还没毕业,就有一堆企业想聘雇她。 她边写博士论文,边在几家企业当企管顾问,做得有声有色,于是找她的人愈来愈多,她露面的场合也多不胜数。 事情一直很顺利,顺利到让她计画在毕业后成立自己的工作室,甚至就这样在英国定居。 直到某一天…… “早安。”她轻快的和每个同事打招呼,一如过去的每个星期二,在上班时间抵达这家公司。 她穿着紫罗兰色系的合身名牌套装,白衬衫的领子翻出无领西装的外面,使她显得更有精神,而合身的窄裙使她的腿更修长。 绾起的头发使她看起来很清爽,细框眼镜使她看起来充满专业气质。 “早安,克莉丝汀娜,总经理交代妳到他办公室一趟。”秘书小姐和善的朝她微笑。 “哦?发生什么大事吗?”她担心的问。 “没有,依照妳的建议实施后,公司的一切运作就变得很顺畅,大家都很感谢妳。”这也是大家对克莉丝汀娜都很喜欢的原因。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领导者有魄力才是关键。”克莉丝汀娜笑着把所有功劳归功老板。 “快去吧,总经理在等妳。” “好的,谢谢。” 于是,克莉丝汀娜走到总经理室去敲门。 “请进。”里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总经理你好。”克莉丝汀娜向年迈的总经理微微行礼。 “克莉丝汀娜,请坐。”总经理指着靠近克莉丝汀娜的位子说。 “谢谢总经理。”克莉丝汀娜依言坐下。 “妳的建议非常好,为我们公司注入了新的气息,也使公司焕然一新。”总经理称赞的说。 “谢谢总经理的夸奖。”克莉丝汀娜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有不妙之感。 “妳头脑清晰、反应快速、态度谦和,是最受本公司员工爱戴的顾问……”总经理又说了很多夸奖的话,但关键往往在最后面。 “……但是很遗憾的,本公司无法再跟妳合作了。” 克莉丝汀娜怔愣了一下,但随即恢复专业笑容。 “总经理,我可以知道原因吗?”她不卑不亢的问。 “很抱歉,我无法告诉妳。”总经理面有难色的说,“酬劳方面,我会加倍给妳……我有我的难处,请谅解。” “没……没关系。”克莉丝汀娜露出谅解的表情。 她已经谅解太多次了,最近的一些工作,都像这次一样无缘无故被解聘,她也习惯了。 到底是谁在搞鬼?这问题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我想,说不定总经理是受到什么压力……”虽说没关系,她还是不经意的试探。 “真的很抱歉,我不能说,妳是个人才,必定有其他公司抢着和妳合作……” 克莉丝汀娜一听,就知道他的意思是“不要再逼问下去了”。 “好吧,那么我先告辞了,希望下次还有合作机会。” “希望。” 她大方的对总经理伸出手,总经理也和她交握。 于是,克莉丝汀娜失去了一份工作。 “幸好还有三家。”她有些庆幸,也准备开始再找别的公司。 只是没多久,她接到另一家公司的电话。 “克莉丝汀娜,经理刚刚指示,妳明天不用来了,我们已经将酬劳汇入妳的户头……” 接着,第二家打来。 “克莉丝汀娜,很抱歉,我们找到了另一位顾问……” “克莉丝汀娜……” 就这样,所有与她合作的公司全部对她说:“谢谢再联络。” 克莉丝汀娜心想,她不能认输,不能被打倒,等着与她合作的公司满天下! 于是,她翻出电话簿,开始打电话。 “克莉丝汀娜?呃,很抱歉,我们已经找到合作的顾问了。” “克莉丝……抱歉,因为某些原因,敝公司不能与您合作,敬请见谅。” “呃,抱歉……” 她不断的打电话,打了数十通,所有曾对她表示欢迎的公司全改变了态度!? 她在两个小时内,从当红的企管顾问变成失业人口。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抵制我?”最后,她终于怒吼着问出这句话。 “恕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克莉丝汀娜。” 再这样下去,她根本无法在伦敦生存!这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寒意不断自背脊升起,冷得她直打哆嗦。 直到此时,她才大彻大悟——当有人存心排挤你的时候,纵使自己有通天本领,也没有立足之地! 她像只斗败的公鸡,身心俱疲、彻底绝望。 而这时,她的父亲来了越洋电话。 “姷祯,一毕业就马上回来。” 祁父标准的命令口吻,坚决,不容追问和抗议。 “好。”在英国的梦与理想都没有了,还不如离开。 幸好她还有祖国,在那里没有人会排挤她。 之后,她一拿到企管博士,就飞回离开五年半的台湾。 在飞机上,莱利的脸突然浮现脑海,以为再也不会为他哭泣的她,竟然痛哭了一场。 原来,不管发生过什么事,要离开一个地方、一个人,都会令人肝肠寸断。 ***独家制作***bbs.*** 此刻的坎贝尔三兄弟,有一场小小的会议—— “幸好发现得早,要是被莱利先找到就麻烦了。” “想不到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竟然没有打败她!?” “千万不能让他们碰面。” “好在把她逼走了。” “确定她真的回去那个小岛了?” “我去看了机场的录影带,确定她上机了。” “那就好,只要他们不再见面,一切就会风平浪静,莱利不会干出蠢事,他将还会是我们的好兄弟。” “只要克莉丝汀娜离开英国,我们就可以大大松口气。” “没错,反正莱利找不到她,她也没找莱利,而且这么多年了,再怎样的山盟海誓,也早该忘了。”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他们真的不可能再见面了。” 坎贝尔三兄弟互相投以放心的眼神,心中悬挂多年的大石终于落下。 第五章 也许是之前的劳累、时差和水土不服搅和在一起,一回到台北,克莉丝汀娜就生了场重病。 “姷祯,起来吃饭了,我替妳熬了鸡汤。”母亲在门外喊。 不知是不是气候的关系,母亲的声音听起来暖暖的,很舒服。 不过,太久没听见自己的中文名字了,久到她几乎快把自己的名字发音给忘记了,以为自己只有克莉丝汀娜一个名字。 从踏上台湾的那一刻起,她就恢复了中文名字——祁姷祯。克莉丝汀娜已经不存在了,她该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件事忘记。 “好。”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要应声。 比起在英国自己打理一切,这种幸福得来不易,所以她病得再厉害,也得拖着身子下床。 一进到客厅,她就听到小弟的声音。 “姊,妳真的很逊耶。”小她五岁的小弟嘲笑她。 “噢。”她只是笑。 那年她离开时,小弟才十三岁,高度不到她的肩膀,现在,他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开始有大人的样子。 只是,他的变化太大,她竟感到和他无比生疏。 其实让她感觉生疏的不只这,家里变得很豪华,很多东西都换成进口货,但她离开前,父亲不是正面临职场危机吗? “姊,妳讲英国的事给我听好不好?”他正值对外国很好奇的年龄。 “好啊……”姷祯正想从大笨钟开始说,就被父亲的声音打断。 “回来这么久了还这么虚弱,妳有没有多炖些补给她吃?”祁父从房间出来,以抱怨的口吻念着祁母。 “有,每天都炖。”祁母把菜端到桌子后,擦擦手,坐在祁父身边。 “都十天了,还像个病西施。”祁父拧起眉说。 “姷祯体质如此,你也不能怪她。”祁母替她说话。 姷祯只是垂着头,小心的吃着饭。 家里的气氛有点怪,她觉得格格不入,父亲这种奇怪的样子、母亲那略带不舍的眼神、小弟的生疏,都令她难受。 “明天车老董事长要来,这样怎么能见人?”祁父不带任何感情的说。 姷祯只是静静吃饭。 “你就这么急着把女儿往外推……她还在生病啊!”祁母的声音突然扬高,而且近乎哽咽。 听见与自己有关的事,姷祯抬起头来。 把她往外推?他们在说什么? “人家已经等六年了,还要人家再等下去吗?”祁父啪地丢下筷子,嗓门拉大。 “那也是他自己心甘情愿的,没人叫他等!”祁母和祁父吵起来。 女儿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她怎么舍得把女儿送走!包何况是送给那个车钊靳!? “别忘了这些年来,是谁给妳饭吃、给他上学,让你们有舒适的环境住,还能把她送去英国留学!”祁父指着他们每个人严厉的吼。 母亲的眼泪流下来,小弟的脸几乎贴到桌上去,姷祯觉得自己很虚弱,虚弱到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 “全怪你,如果不是你犯那种错,我们不会沦落到要以女儿终身幸福去换取温饱!你,都是你!”祁母和祁父理论。 “忘恩负义的女人!”祁父恼羞成怒的反击。 没错,如果他当时没有利益熏心窃取鲍司的机密,今天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但他们也该想想,他铤而走险为的还不是这个家! 再说,若非老董事长车鉥亿宽大为怀,他现在恐怕还在牢里呢! 包何况,人家还把姷祯送到英国留学、拜托远房亲戚照顾她,还栽培她念到博士,他们怎能不回报? “我一秒钟都没有赞成过!我要带她走,就算当乞丐,我也不让她去嫁给车钊靳那种人!” “妳敢!?” 突然,姷祯一阵晕眩,从椅子上滑下来。 “姊——” “姷祯!” 她最后听到的,是母亲的哭泣声。 ***独家制作***bbs.*** 最后,姷祯进了车氏企业。 案亲说得对,做人不可忘恩负义,对方替她照顾家人,还栽培她念到博士,她用一辈子来还,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只是每当想到这里,她就会想起莱利,她已经不能当他的灵魂了…… “哟,我的未婚妻来了。”车钊靳左手搂着舞女,右手抱着酒家女,大摇大摆的走进公司。 姷祯抬眼看他,随后又垂下头。 “妳这种古板样子,一点都勾不起本大爷的兴趣。”他鄙夷的神色很明显。 姷祯怔愣住,任他上下打量。 “先说好,看中妳的是我老爸!不过,若是妳学着娇媚性感些,哪天大爷心情好还会碰碰妳;不然妳就乖乖给我当花瓶,本大爷勉强可以容妳待在车家。”车钊靳明白的说。 “我是来偿还我家欠你们的恩情。”他既然态度如此恶劣,她也就不必假意客套。 “还真是伶牙利嘴!”她勇敢的态度令车钊靳很意外,“妳给我听清楚,回到台湾,就要有台湾女人三从四德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妳在英国玩什么花样!”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在英国的是克莉丝汀娜,并不是祁姷祯。”经过那么多大风大浪,她已经不是软弱无助的小女孩。 后来她知道,那所谓的姑姑,并不是父亲那边的远房亲戚,而是车家的亲戚。 至于栽培她的车鉥亿,也没安啥好心眼……这些她在出入车家几次后,渐渐明白。 她一个礼拜有三天要住在车家,他们给她一个私人房间,以媳妇的身分招待她,也约束她。 车钊靳狂放不羁,车鉥亿却很严谨,她小心应付着这两个全然不同的人;而车老太太,则是不断将“我知道妳在英国如何不检点,有妳这种败德媳妇,丢尽车家的脸”这类话挂在嘴边,打定主意要以这理由让她抬不起头来。 虽然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不过幸好只有三天,她还能忍耐。 他们还要求她要在车氏企业工作,当车钊靳的企管顾问,但谁知自己在公司只能当花瓶,所提的建议全然不受采纳。 无所谓,反正她是在报恩,不是在闯事业,她只求无愧于心。 “还回嘴!”车钊靳粗鲁地执起她的下巴,“这世上还没有女人敢和老子顶嘴!”接着就赏她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姷祯感觉眼冒金星地跌在地上,当眼中那些金星消失,他已经失去踪影。 就这样,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如此,即使在同一屋檐下他也对她视而不见。 而她以选择不看不听的方式过活,也过了一年半。 她二十五岁,车钊靳三十二,车鉥亿决定先让他们订婚,年底就结婚。 姷祯以为车钊靳会以千万种羞辱她的理由反对,谁知他只是保持沉默,然后抛给她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眼神。 她不禁又想起莱利当年的温柔体贴,在这么多年后,她深深怀念的,仍是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天啊!她还在妄想什么? 电视新闻不是有报导,他正和无数的欧洲美女打得火热! 什么爱情、什么誓约早已遗失了,没有了这些,跟谁在一起、嫁给谁,都一样。 于是,她微笑着答应了,心底那颗迟迟不肯放弃的心,终于不再抗议。 没多久,他们举行了简单的订婚茶会。 而如今,距离年底的婚礼,只剩三个月。 ***独家制作***bbs.*** 莱利在他重金买下的爱琴海小岛上被手机铃声吵醒。 不让身边的女人替他接,他用锐利的绿眼瞪她,要她乖乖把手机递过来。 “喂?” “莱利,有急事。”电话那头是克罗哲。 “什么急事?”他翻身坐起,想缠上来的女人被他一个眼神吓退。 女人满肚子不满,虽然两人已发生亲密的关系,但他给人的感觉还是那么遥远,令人无法触碰。 “德国的国会安全系统遭到入侵,那个系统是杰德做的,草图在他手上。” “叫他用网路寄过去不就得了?”莱利懒懒的回答,这种事一点都不需要着急。 瞄一眼身边的女人,他同情她,也同情自己。 她是为了他的身分地位,他则是为了驱逐心头上那个人影……罢了,只是一场交易,互相利用也是理所当然。 分离多久了呢?二年、五年?还是更久?他像个无主孤魂般放荡度日,时间早对他失去意义。 “克莉丝汀娜,我只想和妳在一起。” 午夜梦回,他总被自己说的这句话惊醒,紧接着,孤独感伴随着不安、悲伤迎面袭来,令他恐慌到近乎疯狂。 于是,他只好不断利用女人来填补黑夜和心中的缺口。 但不管身边换过多少女人,用多少女人的容貌迭在那张脸上,那张东方小巧的脸总清楚浮现,怎样也遮不了、挥不去。 “必须有人拿德国当局签的申请书、合约书去给他。” “跑这趟的人是我?”莱利心中了然。 “没错。”连说明都不用,反正是工作分配。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国会安全系统事关几万人的性命……”他没正面回答。 “我现在就回英国。”说着,莱利火速穿衣漱洗。 “那我呢?”女人听完他们谈话,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妳……回英国去。” 女人不敢有意见,只好乖乖收拾行李。 ***独家制作***bbs.*** 杰德居然跑到这种小岛来……他是不是有毛病?下飞机的时候,莱利心中直犯嘀咕。 但是台湾这个名字……他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算了,不想这么多。 “费迪男爵,您好。”杰德的特助闷威恭敬舵软他行礼。 阿威除了自己的主子外,其他爵爷他完全无法分辨……不过,如果他的主人和其他爵爷站在一起,他一样认不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他们自己说出他们的身分。 “我说我是费迪,你就真的信了?”莱利笑起来,“那我现在是杰德。” 他们兄弟最爱对彼此的特助开这种玩笑,用来排遣无聊和打发时间,只是,他会觉得没人能确实的认出他们,实在可悲。 “爵爷……请您不要再为难我了。”这会把他整死的。 “杰德,我找到你了!” 前方杀出一个声音,莱利看见匆匆跑过来的罗芙芮公主和追在后面的随扈们。 十六岁的罗芙芮公主是英国贵族们公认的祸星,沾上她只有两个字——倒楣。 只是,想不到她为了杰德,竟追到东南亚这个小岛来!莱利抿嘴偷笑。 阿威正想转身去应付公主,莱利却早一步把手中的公事包递给阿威。 “交给杰德,我是莱利。”莱利低声说完后,越过阿威去和罗芙芮公主打招呼。 要是杰德被罗芙芮缠上,那德国数以万计的苍生可就危险了。 “臭阿威,看到本公主竟敢逃!”罗芙芮看到阿威转身离去,正想对他发飙,是莱利把她搂回来的。 “我让他去做重要的事……难不成公主找的人是阿威,不是我?”莱利露出迷人的微笑。 莱利应付女人很有一套,毕竟这些年在女人堆里打滚不是混假的。 “哪可能!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任性的公主此时露出娇俏的表情。 “这个答案真令在下受宠若惊,不知在下是否有荣幸,挑选全世界最美丽的宝石,送给全世界最温柔的公主?”莱利绅士的说。 鲍主才十六岁,不是个难应付的人,当然,花掉的钱全要记在杰德的帐上。 “杰德,我就知道你一直是喜欢我的。”他的甜言蜜语这么醉人,她怎么还会计较他让她追遍全球呢? 这下,莱利又轻易过关了。 ***独家制作***bbs.*** 接着,他们来到京华城,莱利用一堆礼物和甜死人的赞美,让罗芙芮公主高兴得飘飘欲仙。 “尊贵的公主,真有眼光。” 不管她拿什么衣服,他都回以这句,她算是个小孩,所以莱利应付起来很轻松。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公主从更衣间出来时撞到人…… “唉呀,妳是怎样?妳没看到本公主吗?竟敢撞到我,看本公主怎么教训妳!”说着,罗芙芮欲冲上前去。 “公主!” 莱利急急把罗芙芮拉住,同时,眼神对上了一对长久萦绕在他心头的大眼。 克莉丝汀娜…… 是她吗?真的是她吗? 啊……他的心又有温度了。 现在的她褪掉了以前的生涩和稚女敕,有着女人特有的成熟魅力,比想象中更吸引他。 “很抱歉,是妳撞到我……”用英语回话的祁姷祯也震住了。 莱利……真的是莱利! 姷祯被震得全身无法动弹。 他比以前更挺拔、更出色,在人群中更耀眼! 这场震撼在两人之中爆发,一时气氛凝窒。 “克莉丝……” 听这声音,真的是她、真的是她! 莱利冲向前,想直接把她拥进怀里,真切地感觉她的存在。 姷祯也很想投入他的怀抱,尽情被他呵护、尽情享受他的温柔,但当她眼尾余光扫过他身边那位女子,她的心被硬生生砍了一刀,所有热情瞬间冷却。 “我们去别的地方。”她惶惶然退开一步,拉着小弟就走。 “喂,妳别跑!” 鲍主岂能放她跑掉,嘴里还在喳呼,莱利已经跑上去抓住姷祯。 “对,抓得好,先修理她一顿!”公主在一旁敲边鼓,场面一时变得很热闹。 所有人都以为姷祯惨了,连姷祯的小弟都吓到,谁知莱利一冲上去,就把她抱个满怀。 “克莉丝汀娜、克莉丝汀娜!” 她是他的灵魂,他怎么可能放她跑掉?更何况,他找了她这么久、这么久啊! 他急迫地寻找她的唇,多年的渴望在心头翻涌。 一股暖意流进姷祯有如荒漠的心田,令她眷恋,但是当他想吻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闪躲。 “放开我!”她用力推开他,“你认错人了!”然后转身就逃。 她不能不逃,再不逃,她会想起他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会想起自己有多么喜欢他、有多想再和他一起私奔! “克莉丝汀娜!”莱利想追上去,但是她急急逃开的背影令他心疼,令他舍不得吓坏她。 “那个女人是谁?”公主不高兴的前来追问。 莱利没有回答,刚才的震撼让他心情无法平复。 “哼,我自己查。” “不准动她!”莱利转过头来瞪视她。 “呃……”公主不禁害怕得打个哆嗦。 莱利不理会她,脑海浮现刚刚的画面…… 方才克莉丝汀娜为什么要那样说?她不知道这样会刺伤他吗? 不管了,先找到她要紧! 既然她在这座小岛,相信要找到她不难。 他心中再也搁不下其他人,没理会公主,他立即走人。 鲍主见状,也拎着裙襬跟在后面。 不好玩、不好玩,杰德这么凶,一点都不好玩!鲍主边走边决定要另寻对象。 第六章 昨夜是这么多年来,莱利睡得最好的一次,更是第一次不需要女人来填补黑夜,因为——他找到了克莉丝汀娜。 找到她,他觉得灵魂的缺口自动愈合了。 于是第二天,他就以访客的身分到车氏企业拜访她。 他在会客室等着,等人通知她来,心中有雀跃,也有不安。 他带来一束红玫瑰,一千朵,代表他的心意和歉意。 正想着见面要说什么,会客室的门被打开,穿着一袭套装的姷祯站在那里。 姷祯看见他,心跳一乱,转身就想走。 噢,老天,他居然找到这里来! 他今天来做什么? 现在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她好怕自己的心梢一不慎,就会溃堤泛滥,全然向他倒去。 “姷祯!”他追上去捉住她的手。 纵使昨夜已练习了一夜,他的发音还是不太标准。 姷祯很吃惊,不是为他的举动,而是他竟然说中文…… 他叫了她的中文名字,他居然记住了她的中文名字! 眼眶在发热,泪水急着要冲出来,她硬生生地逼回去。 妳在感动什么?别再被他骗了! “对不起。”他诚挚地把一大束红玫瑰送到她面前。 “呃……你……你真的认错人……”姷祯没有接过花,只是一直否认。 她讨厌花! 因为他以前总在她的置物柜放花,那甜蜜的惊喜,让她现在看到花,心都会痛。 “我没有错认,妳为什么不承认?难道妳忘了妳是我的……” “我什么都不是,我也早忘了一切!”姷祯打断他。 莱利感到心痛,她是他的灵魂,而他是她的宿主啊,他们是不会错认彼此的,她怎能这么说? “妳忘了,我没忘!”他忧伤的说,“我们曾经决定……” “不要再说了!那些都过去了!”她必须挺住,不能让心中的城墙崩塌。 “克……姷祯……”看见她的坚决,莱利好不容易快要完整的灵魂又片片碎落。 “我,我还有事……” 姷祯转身想逃,多与他相处一秒,她辛苦构筑的城墙就多一分瓦解的危险。 “姷祯!”他丢开那一大束花,腾出手来拉住她,“这些年来,妳发生了什么事?”她的改变令他担忧。 热泪突然冲出姷祯的眼眶,把她自己吓一跳,也把莱利吓得松开了手。 她有许多话挤在喉头想窜出来,但是她极力压抑。 苞他说了,日子会变得不一样吗?她的命运会有所改变吗?如果完成当年未完成的…… 不,她已经是个有婚约的女人,不能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希冀和期望。她用手胡乱地在脸上乱擦。 “妳哭了?” “是沙子……”她的解释既无力又狼狈。 莱利缓慢的将她拉近自己,欲把她拥进怀里。 他非常心疼,是谁让她承受这么多苦难? 姷祯没有逃掉,也没有把他的手挥开,只是在他靠近的时候低低的说:“我快结婚了。” 她的话像平地一声雷,轰得莱利心神俱碎。 望着她,想说点什么,却连最客套的“祝妳幸福”也说不出口,他的心像瞬间死去。 姷祯知道自己该走开,该拉开彼此的距离,但是她没有,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也许从今以后,妳再也见不到他,妳的一生也将从此凋零。 所以,她迟迟无法举步离开。 “全公司都在传,有个很帅的客人来找我未婚妻!”会客室的门被粗鲁的打开,车钊靳大剌剌地走过来。 莱利抬头看见那名无礼的男人,一股莫名的厌恶从心底升起。 他没见过他,却深深地感受到他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跋扈、狂妄,令他非常不舒服。 姷祯听见这声音,惊惶地跳离莱利怀中,她不知道车钊靳会有什么反应,但可肯定的是,他不会放过她! 车钊靳大剌剌地单手搂住姷祯的肩膀,表示他对她的占有,“你和我未婚妻是什么关系?” 她眼中的神采令他生气地把眼前这名棕发男子当眼中钉,因为——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他! 此刻,莱利心里极端不舒服,因为车钊靳的动作惹得他很生气。 “……以前在英国……的同学……”她嗫嚅的话反应了内心的不安。 他的靠近已经让姷祯很不愉快,他的触碰更让她不舒服到极点,她很想逃,但又下意识地想保护莱利。 “我没问妳!”他很火。 只是同学会送她红玫瑰?鬼才相信! 姷祯痛苦的闭眼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如何面对此刻的难题。 莱利看见姷祯的表情,知道她非常痛苦,他气得想直接冲上去把他那张可恶的脸撕烂,再把他骨头一根根打断! “你好,我是祁小姐在英国的同学。”莱利压下心里的厌恶和不舒服,对车钊靳伸出手,向他打招呼。 反正,要整死一个人,贵族有贵族优雅的手法。 火大的车钊靳不领情,非但没有和他握手,反而拍掉他的手。 “我是车钊靳,是祁姷祯的未婚夫,也就是说,这世上,只有我可以对她做这些事。”说着,他粗鲁而残暴地捏握姷祯的胸脯。 “你做什么!?”姷祯惊得尖叫起来,想挣月兑她,但他的手却更加用力,握得更紧。 懊死的!莱利气得想冲上去打死那个该死的恶人。 “怎样?还是你想看更刺激的?”他另一手往她的大腿模去。 “不要碰我!走开……”姷祯不断的挣扎、悲泣,无助的眼神望向莱利,只求他快走。 为什么他故意在莱利面前让她这么难堪? 为什么他不留给她一点自尊? “她叫你不要碰她!”莱利愤怒的“提醒”他。 懊死!他想不顾贵族的优雅,冲过去当场打死他。 但,他必须忍住,不能引发任何国际纠纷。 “住口!我不碰她,难道由你来碰?信不信我在这里撕烂她的衣服?”车钊靳发狠的抓起姷祯的衣服。 一想到姷祯不知和这男人有过怎样的暧昧,车钊靳就恨不得把她直接毁掉,因为——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他也不让别人碰一根寒毛。 “你走,你快走!”不愿让莱利看见自己被羞辱,姷祯红着眼眶喊。 案债子偿是天经地义的事,不论车钊靳对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承受,但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在莱利面前留一点尊严。 “克莉丝……”莱利不敢相信她愿意承受这种对待。 “什么都不要说,你快走!” 不,他想带她走,但是要以什么理由? “需要帮忙的时候,千万要与我联络。”他以正统的英文告诉她。 姷祯没有回答,只用悲哀的眼神示意他快走。 “好吧,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接着,莱利对车钊靳这么说,然后却故意把手机遗落在玫瑰堆里,假装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会议室。 他故意走得很慢,当会议室的门被用力关上,他立即火速的折回来。 他小心地推开门,只看见门内的车钊靳,正怒气腾腾地对着他看不见的墙角厉声咆哮。 “妳想和那男人走,对不对?我看,你们根本不是什么同学,你们是一对狗男女!” 莱利看见他伸出手去,接下来只见姷祯被凶暴的扯住头发,甩向另一个他看不见的方向,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莱利心疼极了,迅速动手敲门,但是敲门声显然没被听见,因为他听见姷祯反驳的声音。 “才没有!”姷祯把身体蜷缩到最小来抵挡他的暴力。 她明知对付这种情况最好的方法是沉默,但还是忍不住替莱利说话。 “没有……还敢说没有……”他狠狠地踹她几脚,又抓她去撞墙,“如果没有,妳为什么替他说话?为什么和他眉来眼去……” “够了!”莱利推门大吼,将车钊靳狠狠地甩离姷祯。 “你回来做什么?你该滚得远远的,少来管我们的家务事!”车钊靳咆哮着。 “每个人都有责任保护弱者。”他把姷祯护在身后。 “你不要管……”姷祯担心的低语。 “妳别逞强。”莱利低声对姷祯说。 “想保护别人,自己得先掂掂斤两。”说着,车钊靳恶狠狠地向莱利扑去,打算一拳就打得他哭爹喊娘。 岂知,情况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莱利没有被打中,哭爹喊娘的是他自己,因为莱利脚一抬就踢中他的要害,让他倒在地上哀号。 “我是回来找刚才忘记带走的手机的,而你所有暴力行为,恰巧都被我用手机拍起来了,也许我们该订下法庭之约。”莱利弯身把刻意掉在玫瑰花中的手机捡起来。 “骗鬼,手机根本拍不到。”车钊靳的表情充满不相信,他绝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这小子手里。 “很抱歉,我这支最新型的手机有三百六十度拍摄的功能,什么都拍得到。”说着,莱利把萤幕亮在他面前。 车钊靳听见手机里传出自己的咆哮声,还看见画面在不停变换,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见死不救有失男人的风范,为了帮助这位落难的女子,我要带她走,相信车董事长不会有意见。” 莱利笑着对车钊靳说完后,不管他满是恨意的表情,拉起姷祯就想走。 “我不走。”此时,姷祯却甩开莱利的手。 倒在地上的人是她的老板、他们家的恩人、她的未婚夫……她没有走掉的理由。 何况,她还有什么资格奔向莱利?她又要拿什么理由原谅他当年的失约和这些年的放荡风流? “姷祯!”莱利不懂她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 “你走吧,不要再管我的事了。”姷祯头也不回的说。 唯有不看他,才能压下心底那股想跟他走的希冀。 “我不能不管妳的事。”莱利恳切的说。 放弃她等于放弃他自己,他怎么能眼睁睁看她受这男人欺侮? “你并没有资格管我的事!”姷祯板起脸说。 老天,他别再考验她的意志力了! “难道像他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和妳在一起?”莱利有说不上来的心伤,但这很快就被另一种强烈的意志取代,“那我也办得到!” 说着,他蛮横地将她扛上肩,走出会议室。 “祁姷祯,妳跟他走的话,我绝对会让妳好看!”车钊靳在他们背后凶狠的吼,“警卫、警卫!叫警卫把他们拦下来!” 不是他对她有任何感情,而是他不许任何人从他身边带走任何东西,践踏他的尊严。 而,此刻的姷祯拚命的在莱利肩上挣扎。 “放我下来,你不能做这种事,快放我下来!”姷祯边喊边捶打他。 扁见到他的脸,她的心就翻搅起来,此时嗅闻他的气息,感受他的体温,辛苦构筑的城墙更是摇摇欲坠。 “如果要用这种方式才能和妳在一起,那么,我是不会放手的。”莱利吃了秤砣铁了心,为了她,什么风度、修养都可以暂时搁下。 “不可以这样……” “除非妳不愿意,否则没什么不可以。”莱利过关斩将,所有冲上来的警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真的不可以……”她哀求,却再也没有挣扎的力量。 “我很想和妳在一起。”把她放进紫罗兰色的雪佛兰里,他迫不及待地说。 天知道,他心里多为这一刻欢欣雀跃! 等不及关上门,他的双眼镇定她,再也无法移开,而双唇也在不知不觉中凑近她,心里不断地叫嚣着想重温那份甜蜜,想确定她真的在身边! 姷祯惶惶然闪开,再也不敢看他。 “如果你不放我下车,我会恨你。”她淡淡的说,语气却无比坚决。 她很想投入他的怀抱,想领受他的吻,但她一想到车钊靳,她就无法放纵自己。 听她这么说的莱利,浑身僵住,满腔热情瞬间冷却。 “为什么?那个男人待妳并不好啊!”莱利吼。 懊死的,她的额头上还有伤口,她却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莱利气得要死。 “这是我的家事!” 她当然知道他对她不好,但她若不回去,她的家人就会遭殃……她无法这么自私。 “妳的自尊到哪里去了?妳该捍卫自己,而不是……”看见她绝望的神情,他心疼不已,“算了,那让我来保护妳。” “谢谢。”姷祯抬头看他一眼,很感激他的心意,只是她在自己心跳加速前又急急移开视线。 她怎能拖他下水? 虽然知道他是英国贵族,但贵族背后代表多大的力量,她并不清楚,而且她并不想借助别人的力量来解决自己的家务事。 “这些年……” “我该回去上班了。”她打断他。 “妳是不是讨厌我了?讨厌到连当朋友都不肯?” “我……” 姷祯知道,只要自己说出“我讨厌你,请你别再来打扰我”,他就会从她面前消失,但是心里那一丝依恋令她说不出口。 莱利轻易地看穿了她的逞强和内心深处那丝不确定,知道自己非得用点小伎俩不可。 “只要妳亲我一下,我就放妳下车。”他很有把握,只要她跨出这一步,他就赢了。 姷祯抬头望他,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绿色的眼眸和性感的双唇间摆荡。 “不……”心里知道她该用尽一切方法拒绝这荒谬的提议,但喉间却干涩得说不完整一个字。 “姷祯……克莉丝汀娜……”他发出魔魅的性感呼唤,不容她逃开。 姷祯在他热切的注视下呼吸困难,他的声音充满魅力,让她的心蠢动着想呼应池。 “克莉丝汀娜……” “莱……利……”她像着了魔般回应。 不知是谁靠近谁,仿佛经过了一世纪,又仿佛只在一秒之间,他们的唇贴在一起。 瞬间勾动天雷地火,分不清谁比较狂野,分不清谁比较激情,谁也不肯先放开对方,仿佛要纠缠到生命的尽头才甘心。 ***独家制作***bbs.*** 姷祯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依稀记得莱利好像对司机讲了什么,但后来发生的事,她都不记得了。 “克莉丝……克莉丝汀娜……” “莱利……莱利……” 他们的肢体交缠在一起,就连衣服何时离开身体也毫无所觉,像最原始的野兽,狂野的索求彼此,更像贪婪的孩子,想独占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吃光自己最爱的糖果。 所有的顾虑全抛到九霄云外,姷祯的心和身体毫不保留地为他敞开,欢迎他填满她枯竭的生命。 “克莉丝汀娜……”他狂野地吻吮她柔女敕白皙的身体,留下玫瑰色的吻痕。 “莱利、莱利……”她狂乱的以咬痕回敬他。 “克莉丝……” 不知多少次,他满足地把身体的激流射入她体内,仿佛藉此把自己一生的真情托付给了她。 不知多少次,姷祯全然的接纳他,她不顾疼痛地哀求他把自己捣碎,一次又一次的用尽全身的力量拥抱他。 天黑了,夜来了,直到再也没有体力,姷祯才沉沉地睡去。 “莱利……”即使睡梦中,她仍呼唤着他的名字。 “克莉丝汀娜……”他细细地吻她熟睡的容颜,回应她的呼唤。 他喜欢她的狂野和热情,那使她像朵娇艳、充满生命力的红玫瑰。 他将她搂在怀里,不断地亲吻,直到睡神夺去他的意识。 ***独家制作***bbs.*** 这是姷祯回到台湾后,睡得最好的一次。 她知道为什么,但不愿多想,她只要起床,穿好衣服,像没事般走出去即可,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 突然,耳畔传来了莱利低沉性感的声音。 “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他搂着她。 “呃……”虽然决定不想太多,她却觉得双颊发烫,很想钻到洞里去躲起来。 “很好看。”莱利笑着低语,低头在她的脸上啃一口。 他的心很满足,他找到了自己的灵魂,同时她也是他的了。 听他这样讲,姷祯又羞又窘地拉起棉被往自己身上裹,同时却也把他的手臂裹进来了。 “我说的是妳的脸,妳的身体当然也是,我想我不介意看一辈子。”他拉开她辛苦裹住的棉被,故意地往她的胸部瞧。 她的反应很有趣,令他想逗逗她。 姷祯心中一窒,连忙抢过棉被。 “我……我想我该回去……” “妳哪里都不能去。”不只是手,莱利连脚也跨到她身上,不,整个身体都扑上去了。 他用脸磨蹭她的脸,趁机伸出舌舌忝弄。 “嗯,嗯……”姷祯溢出吟哦声,怎样也躲不掉。 “妳在激情时说的话,我听得很清楚,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妳回那里去。”他轻舌忝她额头上的伤口,白色的绷带让人触目惊心。 她身上还有许多小小的伤口和青紫,他无法想象她遭遇的毒手。 “请你把那些话忘掉。”姷祯无情的说,“那只是激情时无意义的话语,相信你不会闲到去解决每个和你的女人的烦恼。” 她说得很用力,几乎是用吼的,因为唯有如此,她才能鼓起勇气下床穿衣服,才能不被心中的羞涩吞没。 有了这段记忆就够她昂首去迎接所有磨难,就够当她一生的养分,这样就够了,她并不贪求。 “妳说什么!?”莱利气急败坏,伸手想把她捞回床上,却被她躲开。 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一点都不知道她是特别的? “妳该知道自己跟那些女人一点都不一样!”他被激得也吼起来。 “那都无所谓了,我要走了。”他的话令她开心,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穿上昨天的套装,她举步离开,但是才迈开一步,的疼痛就令她脚软了下来。 “姷祯!”莱利冲上去扶住她,“我不会让妳走,这张床是妳唯一该去的地方。”他把她丢回床上。 “你只是我的一夜,我也只是你的一时风流,没必要再纠缠不清。”她很想再站起来下床去,但是她一动,的疼痛就蔓延到全身,令她只能虚弱地躺在床上喘气。 “妳的表现像个生涩的处女,根本不是妳说的那样。”莱利相信自己的感觉。 她是他抱过的第一个处女,他气自己太狂、太野、太没节制。 姷祯把发烫的脸别开,不承认。 “要怎样妳才肯留在我身边?”他很生气的问。 现在是讲究人权的二十一世纪,她为什么还活得像个奴隶,不能主宰自己的现在和未来? “我这辈子已经属于那个人了,相信你也不愿意为了我,放弃整座花园。”这么说只是想给自己和他一个理由和借口。 “见鬼了,谁教妳这样说话的?没有妳,我的花园根本是一片荒芜!况且……是谁说妳属于他?”他忿忿的抓着她的手问。 不管怎样,姷祯是他一个人的。 “那是我的人生……总之,我无论如何都得走那条路……”她的表情只有辛酸和绝望。 “该死、该死、该死的!”莱利气得想摔东西泄愤。 他恨自己没有更早、更早找到她,该死! “我得回去……”一夜没回家,她母亲会非常担心,她得打电话向她报平安。 她起身寻找手机,这才想起手机放在办公桌上。 “别想!”莱利咆哮着把她按回床上,“我要把妳绑在这里,让妳怎样都走不了。”他慌乱地寻找绳子、领带或衣服,任何一件能绑人的东西。 “别这样,莱利。”姷祯虚弱的说。 如果真的被困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 “不,除非妳改变主意,否则我就把妳拘禁在这里。”总比让她回去被欺侮好。 莱利当真从穿衣间里找来几条领带想把她绑住,但,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使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该死的阿志,他最好有重要的事!” 莱利咬咬牙,丢下领带,捞件晨褛穿上,想走出房间,回头看看她,又不放心的走回来。 “跟我来。”他拉起她的手走。 他不放心放她一个人,任何时候都要看见她,唯有如此他的心才能平静,灵魂才不会焦躁慌乱。 “莱利……我可以自己走……”姷祯觉得很不舒服,他该把她放下,而不是让她有滑落的危险。 “我当然知道。”他依旧移动着。 而听这声音,管家似乎把手机放在客厅的桌上。 懊死的,他把它放在那么远的地方做什么?莱利在心中诅咒连连。 这是栋楼中楼的别墅,想到客厅,就得下楼梯到一楼,在平常看来并不是太远的距离,现在却觉得很遥远。 “那你放我自己走。”姷祯的声音近乎恳求。 “妳会逃走。”反正他就是不放。 原来他对她这么执着,又这么不安。姷祯听得胸口一紧,一阵心酸涌上来。 说不定,这些年来受苦的不只她一个。 她偷偷地端详他,虽然他比过去更英挺俊美,但眉宇间的忧郁却也更深更浓。 多年前,她曾经努力去抚平他眉问的皱痕…… 而现在,她仍愿意弭乎他的忧郁…… “如果我说……我答应留下来……”这句话冲口而出,她也很惊讶。 呵,原来她比她所知道的更爱他。 “妳说……妳说……”莱利不敢置信地咽咽口水。 真的吗?他听到的是真的吗? “克莉丝……姷祯,姷祯,我的心肝!”他抱着她又叫又跳,兴奋得像得到全世界。 她看见他的眉宇松开来,绽放出闪亮的光采,她的心因而被撼动。 “这样,你可以放我下来了吧?”她被转得头好晕。 “不放。”莱利停止了旋转,抱着她又亲又啃。 “电……电话……”她被吻得气喘吁吁,连说句话都很困难。 莱利使个命令的眼色,年轻的英国管家恭敬地用双手将手机奉上,然后安静地退下。 “阿志,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破坏我的好事!”莱利一接电话就冷冷地说。 “少、少爷……”可怜的阿志在电话那端发抖,“向您报告最近一个礼拜的约会和行程……” “统统取消!”莱利不悦的说,“我现在没空管那些杂事,天塌下来也不要来吵我!” “少爷!”阿志在莱利挂断电话前喊,“少爷,您现在在哪里?几时回来?要是老爷问起……” “在东南亚的某个小岛,不确定几时回去,老爷问起,就说失踪了!”说完,他叨断手机。 “你好凶喔!”姷祯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已不像以前那么和善、温柔,他会不会变成另一个车钊靳?一想到这里,她就害怕得想逃。 “这世上唯一值得我温和对待的,只有妳。”他搂过她的肩,极尽温柔的吻她。 “可是别人……别人……”别人也是人生父母养,她想这么说,却被吻得说不完一句话。 “我不管别人。”他霸道的低语一句,又缠绵的吻上她。 第七章 像要实现他的承诺似的,莱利对她百般呵护,两人就像甜蜜的小情侣,日子像渍了蜂蜜,甜得醉人。 他最喜欢呼唤她的名字,中英文夹杂,好像一辈子也不厌倦,他也常缠着要她呼唤他。 “叫我。”他从她背后探头过来说。 “不要。”姷祯嘟着嘴,转过头。 她正在书房里阅读国内外的财经杂志,平时在车氏企业,车钊靳随时会冒出来,她无时无刻不担心害怕,根本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安心的看书。 “叫我、叫我、叫我,克莉丝汀娜。”莱利可怜兮兮的哀求。 她的呼唤对他很重要。 “我、不、要!”姷祯假装生气。 “不然我也一直叫妳,姷祯、姷祯、姷祯……”莱利左一句、右一句,不停地呼唤。 “好啦好啦。”姷祯装出拗不过的表情。 和他相处,她感到自然、自在,所以忍不住想要点小任性,开点小玩笑。 而且,她喜欢他呼唤她的口吻,充满细腻的感情。 “快叫。”莱利很高兴的跳到她面前来。 “即使我不叫,你也还是你呀。”姷祯微笑着张手拥抱他。 像许多年前一样,她能感觉到他深藏的孤独,而自己体内的孤独呼应着他。 “我只喜欢听妳叫,也只有妳能直接叫我的名字。”他磨蹭她柔柔的脸颊,其间夹杂着细细的轻啄。 “莱利。”她听话的呼唤他,换来他无比深情的吻。 “再一次。”他在她唇畔说。 “莱利……”他的吻令她心跳加快,全身燃起火苗。 “再一次。”他的吻变得狂野激情。 “嗯……”姷祯只能回以深长的喘息。 他从来不隐藏自己对她的,她是他唯一想要的人,就算过了千年,他还是只要她。 他推倒她,施予最热切的挑逗和撩拨,直到她满足地吶喊他的名字,只有那一刻,他才真切的感觉到她属于他,而她也全然地接纳自己。 但是一切才刚要开始,管家就不识相地出现在书房门口。 “什么事?”他将姷祯藏在身后,冷酷的问。 “阿……阿志来访……”管家戒慎恐惧的说。 “我不认识他。”他要他去赶人。 对莱利而言,阿志虽然为他工作,却是个管家婆兼监督者,属于他父亲那一派。 “少爷……”他很为难。 “叫他回去。”莱利更不悦。 任何人想拆散他和姷祯,他都会生很大的气。 他们已经错过这么多年,他要用一辈子时间把这庞大的空白填满,谁来打扰,就是找死! 他找到了他的灵魂,这世上的一切,都可以不要。 “少爷……”阿志是少爷的贴身特助,亲自找到这里来一定有重大要事,管家想替阿志说话,却很难控制颤抖的声音。 “没听到?”莱利的声音扬高。 “是……”管家苦着脸,思索着怎么向阿志回报。 “莱利……”姷祯拉拉他的衣角,他生起气来好可怕,她不喜欢他生气的样子。 “滚!”莱利爆吼一声,管家像被电到般浑身一震,逃命似的跑开。 “不要生气,莱利,不要生气。”姷祯抱紧他安抚着。 “姷祯。”莱利紧紧的回抱着她,生怕梢一松手,她就会溜走。 “我不要你生气。” 她知道他生气往往是因为想捍卫什么,但这也令她害怕,因为她也会觉得好像将要失去什么。 她不想失去的东西太多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家人……而这两者却不能兼得。 这么多天了,她的家人不知道怎样?这是她迟迟不敢碰触的问题。 也许明天,她就得回车钊靳的身边去…… “莱利……抱紧我……好好的爱我……好好的呼唤我……”她激动的吻他。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被他爱、最后一次与他赤果交缠、最后一次亲昵地唤他莱利、最后一次听他的呼唤…… “克莉丝汀娜,我的心……” 他们拥抱的,是彼此的脆弱。 ***独家制作***bbs.*** 阿志在客厅里等了一天一夜,客厅的桌上摆着数份国内外报纸和杂志。 避家说少爷被妖精所惑,他不以为然,莱利少爷阅人无数,怎可能被普通的妖精迷惑? 这世上唯一可以迷惑他的,只有当年的克莉丝汀娜。 唉,人家克莉丝汀娜能一眼认出少爷,他这个特助当了这么多年,还常分不清楚主子,他能讲什么? 将心比心,如果有个人把自己如此慎重、认真、确切地放在心上,恐怕他也会舍弃一切归隐山林。 他不是不懂少爷的心事,但他也没机会亲近,少爷对任何人都充满防备,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在他心门外兴叹。 “阿志,你在这里做什么?” 莱利严峻的声音把阿志从沉思中拉回。 “少爷!”阿志立刻站起来,对站在二楼的莱利恭敬的行礼,“请原谅我没遵守您的吩咐,实在是因为……” “不用说了。滚!”这里是他的城堡,拒绝任何不速之客。 “莱利。”姷祯听见他大发脾气,急忙从房间内走出来,“对不起,有什么事,你跟我讲,我再告诉他。” 姷祯一脸歉然,想下楼去,莱利却拉住她。 “不用,叫他回去就是了。” “我只是看看他有什么事。”说着,姷祯像只伶俐的猫,轻快地跑下楼梯。 “姷祯!”莱利心一慌,也跟着下楼。 阿志最好不是在跟他玩花样,否则别怪他让他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小姐。”阿志很慎重地对姷祯行礼。 啊,果然是她,克莉丝汀娜。 “我认得你,你是莱利身边的……”她不知该怎么称呼他。 “我是少爷的贴身特助阿志。”阿志很讶异,这么久了她居然记得他! 少爷的女伴向来不把他们这些下人放在眼里,这位小姐却……他被感动了。 “喔。”贴身特助?好特殊的名词。 莱利身为英国贵族,有几位管家她能理解,但是特助……不是大企业才有的职位吗? “小的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关心少爷,请小姐不要担心。”阿志选择最尊敬的语汇说道。 这位小姐值得他敬重。 “好了,现在你知道我没事了,请。”莱利搂住姷祯的肩,对阿志下逐客令。 “人家是客人。还没有请喝咖啡就叫人家回去,太说不过去了。”姷祯对莱利抱怨,接着转头对阿志说:“阿志,你先坐一下,我去泡咖啡。” 然后,姷祯跑去厨房准备。 莱利看着姷祯轻快的背影,迟迟无法移开视线。 这些日子以来,她很快乐、充满朝气,娇艳得像清晨沾着露水的红玫瑰,他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么美丽的她。 “小……小姐不用客气……”阿志想婉拒却已经来不及。 少爷最重视的人要替他泡咖啡,他除了受宠若惊外,还怕小命不保。 “那种事叫管家去做就好了。”莱利气得头顶冒烟。 可恶的阿志,来搅什么和?连他都没要她泡过咖啡,他敢喝就试试看! “没关系,只是小事。”姷祯转过身,带笑回答他。 莱利不断用气愤又带着嫉妒的眼神瞪阿志,阿志只好把头愈垂愈低。 没多久,姷祯端出三杯咖啡来。 “是管家早上磨好的咖啡豆,说这是莱利喜欢喝的,阿志你应该也会喜欢。”她笑着,然后小心地把咖啡摆在桌上。 “谢……谢谢小姐。”阿志连声音都在抖。 “别客气,坐嘛,坐下来喝。”姷祯急着要把托盘拿回去,却被莱利拉跌在他的大腿上。 “阿志拿去放。”他缠住姷祯,不让她起身。 她对阿志讲那么多话,又对他笑,他非常嫉妒。 “是!”阿志如获大赦般拿了托盘就跑,再和低气压的少爷多相处一刻,他的寿命就会减少一年。 “莱利别这样,有别人……”无论在何处,太亲密的动作都会让她害羞。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来?”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后头的阿志和管家听到。 “我已经答应要守着你了,别再对别人这么凶,好不好?”姷祯伏在他的胸口说。 只要在他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很幸福、很满足,他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他的不安和恐慌有没有渐渐减少? “我尽量克制。”莱利敷衍的说。 他这样已经够客气了,不然,对于那些多看她一眼的人,他超想冲上去把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难得天气这么好,我们去庭院晒太阳。”姷祯兴匆匆的提议。 从莱利的怀中起身,她拉着他就想往外跑,莱利笑着任凭她把他往外拉。 “等一下,我们拿报纸来垫草皮。” 姷祯回头来拿桌上散乱的报纸,却被报上的图片和斗大的标题惊得动弹不得。 报上那洋楼分明是她家,斗大的标题写着—— 寻仇?烧屋、伤人,幼子生命垂危! 姷祯惊惶地看着小弟躺在病床上的照片,豆大的眼泪掉下来,脑中空白一片,拿报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 “姷祯?”莱利见她情况不对,连忙回过头来。 看见她手中的报纸和她的反应,他的心都凉了。 把她按进怀里,他接过报纸,看见车钊靳的相片也在上头。 报上写车钊靳出钱出力帮助祁家人,也很担心未婚妻祁姷祯的安危,最大的希望是祁姷祯快回到他身边去。 莱利倒抽一口气,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他的残暴,他恐怕会信以为真。 姷祯遇上的是怎样的男人?这些年来她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他不敢想象,怕稍微一想就痛彻心肺。 “我会替妳解决这件事。阿志!”他生气了。 姷祯是他的宝贝,谁敢动她,他都会让他生不如死! “少爷。”阿志诚惶诚恐地跑出来。 “去把车氏企业给我铲平。”莱利咬着牙说。 “不,不要。”姷祯连忙阻止。 “那种人渣所领导的企业留着何用?”莱利非常生气,要阿志立即去做。 “不,是我害的,全是我害的!”姷祯抱住头痛哭起来,“要是我不逃跑,要是我乖乖听话,要是我……” 老天!她的一时天真害惨她的家人,害她亲爱的小弟重伤住院! 她早就有用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换取家人安定富足的觉悟,为什么还会变成这样? “不是妳!”莱利大喝,“错的是他,用这种伎俩逼迫别人服从,是他不对!”这种人该下十八层地狱。 “我要回去!”姷祯慌乱而紧张,“我应该回去。” 她不能再天真下去,家人的生命操控在车钊靳的手里,她没有时间悲伤或考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他身边。 “姷祯!”莱利牢牢地把她按在怀里,“我们出去晒太阳,妳哪里都不去,我会保护妳。” “我得回去,我的家人需要我保护。”回到车钊靳身边,是保护他们唯一的方式。 “我替妳保护。阿志,去把姷祯的家人接来这里。”他对阿志下令。 阿志领命就要去办。 “不,这是我的事,我必须自己解决。”姷祯比刚才更紧张。 车钊靳是个恶魔,天使般的莱利不会是他的对手……比起她的家人,她更想保护他。 “姷祯……” 她是不想拖他下水吗?难道她不知道他可以保护她? “如果我不出面,事情就永远无法解决。”她很想说“等我处理好就回来”,但怎样也说不出这个不可能实现的谎。 这件事关系的不只她自己,还有她的家人。 “但是妳这种举动只是把自己卷入事件中,并没有办法解决事情!”莱利生起气来。 “全部由我一个人承担,总比拖那么多人下水好!”姷祯也用力吼回去。 “妳真觉得自己有和他抗衡的通天本领?”她根本是在作梦! “不管有没有,他找的是我,只要我乖乖回去,天下就会太平!” “然后妳要把一辈子赔在那里!?” 姷祯惶惶地退后一步。不甘心,她是不甘心,但不甘心又如何?打从踏上英国的那一刻,她的生命就不再是她的了。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姷祯哭嚷。 “嘘,别哭,不要哭……”莱利连忙抱住她,她一哭,他的心就疼得快爆炸。 “莱利,不要再管我的事,你放心过你的生活,我会好好处理,不让他找你麻烦。” 不给自己犹豫的机会,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踮脚在莱利唇畔留下一吻,飞也似地跑出客厅,跑出大门。 被了,这辈子有这段回忆,她今生已了无遗憾了。 莱利怔然,只觉得他的心空了,他的生命也枯了。 就这样?她完全不想依赖他?完全不考虑借助他的力量? 看着她的背影,他想不顾一切的把她捉回来关在身边,但,这和车钊靳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方法是光明正大地打败车钊靳,光明正大地把她抢回来,让她安心、踏实地待在他身边。 “阿志,我要把克莉丝汀娜抢回来。”他望着大门,宣示道。 不管眼前是一场怎样的战役,他都要披上战袍去打。 “我会帮助你,少爷。”阿志诚挚的回答。 他喜欢这位小姐,相信只要有她陪着,少爷就会变得不一样,他们这些下人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小姐,为了我们这些下人,妳可要平安无事。 ***独家制作***bbs.*** 姷祯找到小弟住的病房,急急推门进去,劈头就得到祁父一顿恶骂。 “妳还有脸回来?已经订婚了,还光明正大的跟野男人走……我们祁家怎么会有妳这个不知检点的女儿!” 姷祯还没有回过神来,就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身子因而撞上墙,滑落在墙角,眼前金星乱窜。 “你打女儿做什么?”祁母急忙过来拉开祁父。 “我是想打醒她的良知、她的羞耻心,天晓得她有没有和那野男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 “姷祯不是那种人,她不会做那种事。”祁母用身体护住女儿。 “好,她不会做那种事,却害我们没了家,还害她弟弟差点丢了性命!”祁父把所有过错推到姷祯身上,“如果妳不是那么不要脸,我们家也不会遭殃。” 姷祯下意识地蜷缩身体以保护自己,眼中流不出半滴泪,只有深不见底的悲哀。 她该承受的不只是来自车钊靳的暴力,还有来自她父亲的苛责。 呵,原来她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孤军奋战。 “是谁把姷祯害成这样的?是你啊!如果不是你,她有必要处处受限于车钊靳吗?我们有必要看人家脸色度日吗?”祁母声音哽咽。 “妳懂什么?我这全是为你们好!”祁父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始作俩者。 “为我们好,你就不该答应车家任何事!”祁母知道房子被烧是车家人动的手脚,只因他们没交出姷祯。 “这有什么不好?妳知道有多少人想跟车家攀上关系吗?”祁父认为车钊靳只是做人有点冷漠,做生意的手段有点残忍,但对待自己的妻子应该不会坏到哪里左。 “那就让那些人去攀关系!” “妳别不知好歹!”祁父正想大发雷霆,此刻门却被推开来。 原来是车钊靳,他带着令人发毛的笑容走进病房。 祁父面有愧色的低下头,祁母敢怒不敢言的转开身,然后,他看见祁母身后的姷祯。 一把火在车钊靳眼中燃起,他咧开唇角,浮上一朵冷笑,缓慢地向姷祯移动。 “妳终于回来了?嗯?”他从喉间发出声音,然后伸起右脚,用鞋尖挑起姷祯的下巴。 姷祯难受的抬起脸,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车钊靳。 “是,我回来了。”她像个慷慨就义的壮士。 “妳还敢回来……”车钊靳抓起她的头发,然后劈里啪啦地赏了她一堆耳光。 他痛恨她的眼神,犯错的人不该有这样自信、澄澈、明亮的光采。 祁父看得目瞪口呆,他以为车钊靳再坏也不会使用暴力,看来,他似乎错得离谱! “住手,住手!”先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的祁母,用尽全身的力气想拉开车钊靳,反而被他用力挥开。 她从来不知道女儿一直遭受这样的对待,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就算用绑的,也不让女儿到车家去。 “该死的!妳居然敢这样光明正大的丢我的脸……既然妳爱跟男人走,那我干脆就把妳卖掉!”他就不信他拿她没办法。 祁父后悔了,原来车家表面上说原谅他,实际上却如此报复姷祯,他被骗了! “放手,不要再打了,她会被你打死的!”祁母求车钊靳手下留情,但他并不哩会。 “那很好,直接送太平间!”车钊靳把姷祯往墙边推,改而用脚踹。 反正这家医院是车家开的,他没啥好怕的。 “住手,住手!”祁父终于大吼,“放开我女儿!” 这两年来,姷祯难道一直受到这恶魔的暴力荼毒?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知道?天啊!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老家伙,你凭什么插嘴?别忘了你是个罪犯,没有开口的资格!”车钊靳恶狠狠的瞪着祁父。 “你……你……”祁父气得想冲过去阻止他,“姷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就因为她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要怎样就怎样。”车钊靳一脚把祁父踹开。 “不要伤害我的家人,你尽避冲着我来。”姷祯见车钊靳对父母出手,心里又急又慌,“不要动他们。” “哦,这么有骨气?”车钊靳再次用力踹她,踹得姷祯倒地申吟。 “不要踢我女儿,你这个恶魔、恶魔!”祁母哭喊着冲上去打车钊靳。 “一切都是我造成的,要踢踢我。”祁父用整个身体护住姷祯。 看着这一幕,车钊靳像恶魔般发出冷笑。 “很好,伟大的亲情令人感动,但你们知道你们的下场会如何吗?”车钊靳缓慢的移动脚步,每移动一步,祁家人的心脏就揪紧一分。 “你,会去坐牢;妳和妳,只好流落街头;至于他……你们也知道这是车家投资的医院,要是某个医生不小心,帮他注射了会丧命的药……”车钊靳最后的目光落在病床上。 “不!”姷祯发出尖锐的吶喊,“我听你的话,你不要动小弟!” “姷祯……”祁父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怎样的恶魔。 “姷祯……”祁母泪如雨下,无语问苍天。 “很好,我们可以好好把帐算一算。”车钊靳露出满意的笑容。 车钊靳像不可一世的君主,带着得意的笑容,威风凛凛的走出病房。 姷祯拖着浑身伤痕跟在他身后,跌倒了,又使尽力量站起来,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没关系,车钊靳可以拿走她身外的一切,却拿不走她与莱利甜蜜的回忆,只要有那些回忆,她就可以撑下去。 第八章 时间往后推了十天—— 在这十天内,莱利和阿志调查了很多事,也掌握了车氏企业的一切。 他们查清楚车氏企业、车钊靳、车鉥亿的底细,以及和车氏企业往来的企业,还有祁家与他们之间的纠葛。 在这十天内,他们让与车氏企业合作的几个主要厂商资金告急,进而抽掉投资在车氏企业的资金,间接影响车氏企业的财务,不着痕迹地逼他们一步步走入设好的陷阱。 只是想不到,那丧心病狂的车钊靳居然想拿“与姷祯上床”为条件,和客户交换订单!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 莱利气得想马上去撕烂那没人性的家伙,所幸被阿志拉住。 “少爷,您千万别冲动。” “我再不去救她,她就要……”莱利只想赶快去把姷祯带到身边来。 “少爷,请您冷静一点,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让谁也不敢动祁小姐一根寒毛,请您稍安勿躁。” 祁小姐对少爷太重要了,他必须更加冷静、专业,才能漂亮俐落的完成这件重要大事。 莱利对阿志瞪了一眼,显然不相信他的话。 “不如……不如小的借机安排少爷和祁小姐约会。”阿志临危想到这招。 “去办。”阿志一这样提议,莱利马上答应。 于是阿志拨出电话,直接与和车氏企业合作多年的公司接上线—— “安排与车氏企业的桃色交易。” 晶钻集团枝叶紧密,台湾稍具规模的公司,都可能和它的子公司有合作关系。 “是。” ***独家制作***bbs.*** 就这样,姷祯在被车钊靳警告要好好表现后,被送到凯撒饭店的大门口。 “给我乖乖上去!要是晶钻集团改变主意,妳比谁都清楚我会做出什么事!”直到下车前,车钊靳还恶狠狠地警告姷祯。 姷祯木然地下车、眼神空洞地走入饭店,任由服务生带她到顶楼的总统套房。 服务生替她敲门后离开,莱利怀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情要见她,但一看见双眼无神的姷祯,他的心都拧了。 “克……姷……姷祯。”看着她像行尸走肉般飘过眼前,莱利眼眶一热。 他以为她看见他,会欣喜、雀跃,但是她只是漠然地从他身边经过,好像没认出他。 “快开始吧。” 姷祯木然地经过豪华的客厅,绕过雅致的吧台,走进宽敞的卧室,坐在床上,像尊任人摆布的女圭女圭。 车钊靳以她家人的性命逼她贡献,她只能照办。 “该死的,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变成这样?”莱利急急打开灯,仔细地检视她。 才十天而已,她却瘦了很多,完美的彩妆下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憔悴,尤其那对空洞的眼神让他好心疼。 “开始吧。”姷祯不理会莱利的疑惑,径自宽衣解带。 对象是谁都无所谓,她心里回荡的只有一句话——如果对方不满意,妳就等着替妳家小弟送葬! 小弟还是住在那家医院里,情况依她的表现时好时坏,父亲急得想去自首,但现在已不是自首能解决了,母亲想去找车钊靳拚命,但被她拦下来,因为那只是枉送一条性命罢了。 如果牺牲她能保住家人的平安,那也就值得了。 反正她的心已经交给莱利,脑海中也有了这辈子最好的回忆,其他的她都可以舍弃不顾。 只要在“接客”时关上心,不看、不听、不想、不去感觉,这一切就会变成梦境,她就可以置身事外。 调适好自己后,买她的是谁,要对她做什么,一点都不重要。 “姷祯!”莱利拉住她的手,阻止她宽衣的动作,“妳回回神,是我啊!” “是谁都没关系,我会努力让你满意的。”说着,姷祯伸手去扯莱利的裤带,“我什么都可以做。” “姷祯、姷祯!”莱利又慌又乱,急得大吼,但是姷祯非但没有打消主意,反而更积极的拉他的衣服、他的,好像她有非得那么做的理由。 “姷祯,住手!”莱利用力挣扎,却敌不过她的执拗,最后竟被她压倒在床上。 “就算你不主动,我也会积极完成任务,让你满意的。” “妳要怎样才会醒?姷祯,妳别乱动了,醒一醒!”莱利反身把她压在身下,沉痛的问。 “怎样都没关系,这只是一场交易。”姷祯动手月兑起自己的衣服来。 很快的,她的上衣敞开来,首先映入莱利眼帘的,是一片片的瘀血和一道道殷红的伤痕。 “姷祯……”莱利心疼不已,后悔将她送回那里受苦。 “如果觉得丑,不要看就好了,我的身体应该还有很多值得欣赏的地方。”姷祯不以为意的笑着,继续月兑衣服。 为了保护家人的安全,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完成交易。 “为什么?”莱利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她一副非得的样子? “能达成这场交易是我跟我老板的荣幸。”她露出了妖媚的表情,眼神勾了莱钊一下。 啊,他好像她心里那个人——这或许是老天对她的垂怜,让她起码不那么厌恶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何不快点开始呢?”如果快快结束,说不定还赶得及到医院去看看小弟。 心念及此,她一点都不想再耽误时间,火速把自己月兑得光溜溜。 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不如快快了事。她迅速地握住对方的爆发点,热情的搓弄,让它以最快的速度变得硬挺。 莱利教会她男女之事,想不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呵,莱利,和他分开多久呢?怎么她觉得好像已过了大半辈子?他们来生还会相识相爱吗? “姷祯!”她又激又狂,莱利毫无招架之力。 尽避凌驾了理智,莱利还是记得身下的人是深爱的她,是即使牺牲自己的性命和一切都舍不得伤害的她,于是他极尽所能的小心,避免碰到她身上的伤口。 “克莉丝汀娜……克莉丝汀娜……”他心疼地呼唤。 他喜欢这个名字,那时她还没有受到命运的摧残,她全然属于她自己,也属于他。 呵,她出现了幻听,听见莱利在呼唤她。 啊,仿佛是莱利在她身边,她、亲吻她、进入她。 “莱利……莱利!”她不顾一切地用英文呼唤他的名字,在呼喊中攀上高潮。 “姷祯……” 她的呼唤让他更加激昂,让他失控地爱她爱到筋疲力竭,在她沉沉睡去的时候,他心疼地亲吻她身上的伤痕。 他心疼她,同时懊悔自己决策错误。 绝对、绝对没有下次了!他对自己,也对她发誓。 ***独家制作***bbs.*** 凯撒饭店总统套房内—— “就说我很满意这项交易,决定加码投资。”莱利对电话那端的阿志交代。 对祁姷祯画言,被一双强壮的手臂搂着,再加上莱利的声音,简直是场不真实的美丽梦境。 “那么,小的放出风声,让其他企业不敢再投资车氏。”阿志在电话那端说。 “嗯,还有,我不再让姷祯回到那恶人手中了,就这样。”莱利切断通讯,把手机丢开。 难道她不是在作梦?姷祯心中一惊,整个人全醒过来。 “嘘,别动,我让医生来看过妳的伤了。”莱利在她的耳边低语。 “莱……莱利?为什么?”她记得车钊靳把她卖给某个大集团的领导人一夜,为什么会变成莱利? “我不能让妳继续待在那人身边。”这是所有问题的答案。 “可是昨天……”一讲到这里,姷祯就想起自己曾经如何大胆,小脸立即灼烫得怎样都说不下去。 “我很高兴妳一直呼唤我的名字,而我绝不会让妳落到别的男人手里。”莱利坚定的说。 “可是……”姷祯心里还是有疑惑,他哪来的财力? “别操心,好好的把伤养好,我不要再看见妳失去光采的样子。”莱利细细的亲吻她。 “不行,我得回去上班……”一想到她今早没出现在车钊靳面前,那禽兽不知会拿她的哪个家人开刀,她就慌得手足无措。 “不用回去,我让阿志打电话过去了。”莱利把她按下。 “什么……”姷祯还是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她的心很乱,无法理清头绪。 “妳只要乖乖养伤就够了,知道吗?”莱利亲亲她的额头。 “我……”姷祯正想发问,却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喂。”莱利的声音很冷。 来电的是他另一个助手,莱利派他去查别的事。 “少爷,祁小姐的小弟在车氏企业旗下的医院里,车氏企业以此威胁祁小姐和她的双亲。”对方简单扼要的说。 “有这种事?”莱利的眉心皱起,心里转着计策。 “先小心观察,随时回报,该怎么做我会告诉你。”那个人渣该下地狱,但在把他送下地狱之前,得先救回他手中的人。 “好的,小的这就去办。” 莱利收了线,迎接他的是姷祯想得到解释的眼神。 “不会有事的。”莱利不习惯解释什么,只是搂搂她。 “是我的家人吗?”姷祯担心的问。 “我会把他们带到最安全的地方。” 对了,带到英国! 只要他一声令下,上至警宪军,下至贩夫走卒,都会肩负起保护他们的责任。 “车钊靳不可能让他们月兑离他的掌握,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令他更没人性……不行,我得回去阻止!”姷祯像只惊弓之鸟般跳起来说。 这件事有多难、多危险她很清楚,她不要莱利去冒险。 “不会有事的。”他要她安心躺着,“车钊靳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填补车氏企业的财务缺口,他不会注意到这些的。” 他不是第一天出社会,对付恶人的手法起码有一千零一种。 姷祯很想相信他,但一颗心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你为什么知道车氏的事?”照理说,他应该不会太熟知一家小企业的营运,说到这,她有个疑问,“你和晶钻集团是什么关系?” “妳不知道?”莱利有些惊讶,“我是晶钻集团未来管理者之一。” 这说来有些复杂,为了方便开拓国际市场,晶钻集团当初是以坎贝尔夫人的名义登记负责人,但真正的总裁是他的父亲,不过他近几年已不太管事,管理者早就变成他们四胞胎。 “啊?”姷祯懂了,只是不敢置信。 “所以别去操那些心,嗯?”她只要好好的待在他身边。 “但,你用钱买了我……”这个念头窜入脑海,令她浑身一颤。 她应该用自己的力量走到他面前,而不是金钱上的交易……她的感情不要掺入任何杂质! 车钊靳如何糟蹋她都没关系,但她就是不想在莱利面前如此低贱。 “我只是用一点小方法争取我们相处的机会,不要想太多,嗯?”她想太多,他也会不安。 “我一定要把钱还给你。”姷祯撑起上半身,坚定的告诉他,也告诉自己,“请你告诉我价码。”唯有如此,她才有自信在他面前抬头挺胸。 “不用。”因为……他都会从车钊靳身上要回来。 “不,你一定要告诉我。”她不放弃。 “这没什么好说的。”对他而言,她值得一切。 “这对我非常重要。”姷祯非常执拗,“不要让我们之间的一切,变成能以金钱衡量。” “我没有用金钱去衡量,妳不要再这么说!”他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 “可是我……我不要欠你恩情。”姷祯忍不住吶喊。 “这并不是恩情,我也不会向妳要。”莱利有些光火,她这样曲解他的用心实在太可恶了! “就算如此,我还是要还,以免像……”想起车家人的行径,姷祯忍不住打个哆嗦。 “妳把我想成车钊靳!?”莱利心中那把星星之火迅速被撩起,“还是妳心里唯一挂念的只有他!?” “难道我不想再欠人恩情也错了?”莱利这么火大,她很害怕,但她仍鼓起勇气坚持。 “妳怕我向妳讨恩情?还是以为我是另一个车钊靳?”莱利气死了。 “现在不是,谁敢保证以后不会是?”姷祯不觉得自己理亏,他大声,她也跟着大声。 “好,说得好!妳就等着做一辈子的奴隶来还恩情!”他吼回去。 “你……你怎么说这种话……”姷祯猛打着寒颤,害怕得全身缩成一团。 除了紧紧环抱住不断颤抖的身子外,她什么都无法做,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莱利正在气头上,撇过脸不看她,但他迟迟等不到她回话,觉得有异,连忙回过头来。 看见她脸色苍白、颤抖不已,他的心像要在瞬间爆炸。 “我说的不是真的,那是气妳的,我不会真的那么做,别怕,不要怕。”莱利紧紧的把她拥进怀里。 姷祯在他怀里嚎啕大哭,他总是能给她安定的力量,也能让她安心的失声痛哭,她知道那样不够坚强,但她知道他会允许她当个软弱的女子。 “乖,乖。”莱利轻拍她的背,像呵疼一位受委屈的小女孩。 “对不起,我只是很害怕、很害怕,才会……”姷祯哽咽的说。 “我知道,我知道。”莱利又拍拍她,心疼她所受的辛苦和酸楚。 “莱利……”她更担心的是她亲爱的家人,她有莱利保护,但她家人没有。 “我会连妳的家人一同保护,不要担心。”莱利太了解她牵挂的是什么。 “可是……” “我知道妳心里在想什么,但起码今天让我们平静的在一起,嗯?”他抱着她,感受她柔软的身子、温暖的体温,心里很满足。 “莱利。”她感激的吻他,他不只是这世上待她最好的人,还是最懂她的人。 ***独家制作***bbs.*** 车钊靳接到晶钻集团继续加码的通知,乐不可支。 “大总裁想多留祁小姐几天?这个嘛……”尝到甜头的他还想拿乔,“祁主任可是车氏企业最重要的主管之一……” “车先生是认为晶钻集团的诚意不够?”电话那端是阿志,他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嘛……”线既然放出去了,当然要钓几条大鱼回来才够本。 车钊靳和车鉥亿互相使个眼色,不料电话那端因此寂静了,换他们慌张。 饼一会儿后,阿志的声音再次出现。 “总裁认为与其还要想借口加码,还不如认购贵公司的股份,和贵公司结成盟友。” 事实上,许多公司见车氏企业财务产生问题,纷纷转卖股份,而这些股份全被晶钻集团的子公司吸收了。 也就是说,晶钻集团现在已经握有车氏企业百分之四十的股权。 “认购股份?”这四个字对车钊靳的诱惑很大,连在一旁听的车鉥亿都觉得口水快流下来。 晶钻集团横跨欧、亚、美三洲,是全世界最有影响力的集团之一,能拉到这集团的衣襬已经算祖上积德,现在他们还要认购股份…… “是的,我家总裁对祁小姐很满意,认为她有这个价值。他愿意以市价的十倍,买下车董事长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若董事长觉得诚意不够,那我们只好算了。” “够,很够!”车钊靳急急说道。 “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j 收了线,车钊靳仍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的。 十倍!车氏企业的股票从来没有这么值钱过! “看来,我们有晶钻集团撑腰了,想不到祁姷祯居然是一棵摇钱树!”车鉥亿苍老的声音此时变得非常有劲。 眼看荣华富贵的生活能保住,车鉥亿有说不出的得意和满足。 “爸,还是你有眼光,居然在八年前就看得出祁姷祯是这块料!”车钊靳回过神来附和,简直想把姷祯供起来膜拜。 “我看人从来不会看走眼的。”车鉥亿笑吟吟的说。 当初没有对祁父提起告诉,并不是他一时仁慈,而是他另有打算,毕竟提起告诉,还不如给他一个恩情,当作日后的筹码—— “晶钻集团是只大羊,既然有个的老板,咱们何不……”车钊靳提出歹毒的计策。 “晶钻集团可不是普通的小鲍司,只用美人计我看成效有限,不如就这样吧……”车鉥亿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太好了。”车钊靳拍手叫好。 于是,车钊靳打给姷祯,要她好好服侍金主,车鉥亿则着手策画海外投资说明会。 第九章 海外投资说明会订在半个月后举行,车钊靳则在一个星期后,以“祁主任是这场说明会的主角,必须回来做准备”为由,把姷祯从总统套房里带回来。 看见她在短短的几天内,由瘦骨嶙峋变成健康的模样,车钊靳心里很不舒服。 “妳的好日子结束了。”他粗暴的一把将她掼进车内。 与晶钻集团交易是一回事,不想让祁家人过好日子又是另一回事,他随时要提醒他们,掌控他们的人是他! 姷祯默不作声的坐在车子里,面对车钊靳,不管如何故作坚强,她仍会心惊胆跳。 “去陪大老板上床,还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妳倒真厉害啊!看来家人对妳来说只是累赘,不如我叫人把他们处理掉。”车钊靳知道姷祯的死穴在哪里。 “不,不要动他们!”姷祯惊惶的尖叫。 她不知道莱利早已把她的家人送到英国去,也对那家医院动了手脚。 “要不要动他们,全看妳的表现。”车钊靳见这么简单就让姷祯露出悲惨的表情,心中满意极了。 “除非妳好好完成说明会,否则妳见到他们的机会很渺茫。”车钊靳又说。 “你!”姷祯气得想冲上去和他大打一架,但极力忍下来,“我小弟呢?他现在怎样了?” “妳为我们赚进了大把钞票,我们怎么会对他怎样?”车钊靳好笑,又拿极为邪婬约狠神打量她。 姷祯讨厌他的视线,不舒服地缩到车门边去。 ***独家制作***bbs.*** 一回到车氏,姷祯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工作,自从进车氏后,她还没有这么忙碌过。 收集资料、统计数据、编写讲稿、制作投影片……这些一点都不难,难的是必须编列假帐。 “这是犯法的。”姷祯带着几分胆怯说着。 那本帐册里,每笔帐的后面都比实际数字多一至三个零耶! “妳竟敢不听本大爷的指示……”车钊靳握起拳来,想教训姷祯,但车鉥亿阻止池。 “不能破坏商品!”车鉥亿简短而有力的说。 因为晶钻集团再三来电,说那个老头迷恋祁姷祯的,不想看到她身上有任何伤痕,如果车氏企业“破坏商品”,他们只好取消合作计画。 所以,她不能有丝毫差错。 “可恶!”车钊靳恨恨的松开拳头。 这是车钊靳第一次举起拳来没有揍她,姷祯心想,一定是莱利产生了某种影响力。 “照这册子上编的去做,不准有异议。”车钊靳改而把帐簿甩在她脸上。 “可是……”这样是骗人的啊! “把自己弄妖艳一点,要是三天后没迷倒晶钻集团的老头,我就要妳全家人的命!”车钊靳警告道。 姷祯全身绷紧,怕得再也不敢说任何话。 “我们的主要客户是他,而妳是来钓他的饵。”车钊靳说完,发出刺耳的笑声。 “或者妳觉得有更好的饵?”车鉥亿冷冷的说。 姷祯摇摇头,车鉥亿是只老狐狸,她最好保持沉默。 “妳怎会不知道?不然妳是怎么迷惑晶钻集团的老头?”车鉥亿笑得饶富心机。 “我真的不知道。”姷祯把头垂得很低,怕被车钒亿看出她有秘密。 车鉥亿仔细的检视她,心里想说谅她也不敢玩花样。 “就照我编的做,不准修改,更不准有意见。”车钊靳命令。 “记住,妳的一举一动,攸关妳家人的生死。”车鉥亿也警告道。 “我想见他们。”姷祯要求道。 “只要妳完美的达成这个任务,我就让你们相见。”车钊靳说。 姷祯微微点头,僵硬而缓慢的捡起帐簿,转身走出去。 她又回到这个地狱了…… 莱利、莱利,你千万要比车家人更聪明、更有智慧,才能拯救我们! ***独家制作***bbs.*** 海外投资说明会在车氏企业最新装潢的豪华会议厅举行—— 会议厅的空间很大,桌椅很多,但只有最前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张名牌,写着晶钻集团。 说明会早就开始了,姷祯在台上讲解说明,台下坐着与会者和主办单位。 姷祯的头发变成大波浪卷,为她增添几分抚媚,而她身上穿的性感服饰是车钊靳命令她穿的。 她恨不得能夺门而出,逃开这无情的羞辱,但是她比谁都清楚逃离的下场是什么。 因此,她只好在车钊靳的命令下,接受化妆师为她化满脸浓妆,穿那件有穿等于没穿的性感衣服上场。 “很……欢迎各位……到场……”她觉得自己赤果的站在台上,手脚不自觉地想要遮掩,以至于话都讲不完整。 姷祯红着脸浏览全场,看见座位上只有一名长得有点福态、露出表情、衣着笔挺的英国老人,就在她以为莱利骗她时,西装笔挺、充满专业气质的阿志走进来,坐在这人的旁边。 瞬间,姷祯放心了。 莱利没在现场,她就不用担心被他看到自己最不堪、最羞耻的状况,但是他到哪里去了?她好想念他。 “车氏企业是国内最有潜力的企业之一……” 她无法不在意他的想法,无法不去猜测自己在他的心目中会变得如何,更无法不担心他会弃她而去。 “去年的营收逾三十亿……” 如果他弃她而去,她该怎么办? 心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莱利已经变成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重要性远胜于她的家人……这个结果令她惊愕。 不行,她不可以这样! 但是无论她怎么对自己三令五申,一颗心还是只想飞到莱利身上,她只想待在莱利身边。 “车氏企业有判断准确的经营团队……” 她太想念莱利,想念到无暇顾及自己说了些什么,而这个说明会本身就谎话连篇,她只要把这段时间反复背诵的东西背出来就够了。 “投资车氏是您明确的选择,更是获利的保证……” 说明会终于结束,她下台一鞠躬,走到隔壁的办公室去,随便找件外套披上。 希望这件事就这样结束,希望晶钻集团的人不要上当,希望她可以快快去找爸妈和小弟,希望可以再见到莱利…… 虽然莱利说会光明正大的从车钊靳手中把她抢过去,她却不以为车钊靳是那种好对付的人,他的手中永远握有筹码,永远能威胁别人。 她正要想法子把那件暴露的衣服换掉,车钊靳此时从门外杀进来,抓着她的手往会议室去。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我父母?”她挣扎着问。 “闭嘴!”车钊靳一手将她抓到眼前来,指着她的鼻子说:“要是没拿到合约,妳就永远都别想见他们,进去!” 没给姷祯搞清楚的机会,车钊靳将她推进会议室。 “祁主任,妳来得正好。”车鉥亿从位置上站起来,一副和善的样子,“相信总裁对祁主任很满意,如果在合约中加上祁主任……” 那位冒充大总裁的老人只顾打量车鉥亿,并没表态,等阿志在他耳边翻译完后,才露出了解的表情。 其实阿志并不是翻译,而是告诉他该怎么表现。 “她是我的未婚妻,但我不介意送给您,只要您在合约上签字。”车钊靳接着说。 这只外国老狐狸比想象中难缠,让他们父子俩耐心尽失,只想赶快解决问题。 “若您不信,我请律师来作证。”车钊靳又说。 “我们也会请律师来。”阿志和老人交换个眼色后,以中文说。 “那就让我们速战速决吧。” 于是车鉥亿打电话叫律师来,阿志也开始打电话。 双方律师很快就到了,他们白纸黑字、盖章、打手印的证明,车钊靳已和祁姷祯解除婚约,与车家无任何关系了。 在确认这张纸生效后,车氏企业所要的合约也生效了,晶钻集团得到了祁姷祯,和车氏企业的海外投资权,而车氏企业也得到晶钻集团无限量的资金供应。 车钊靳和车鉥亿很高兴,车氏企业转眼间变成最有潜力的国际企业,有什么比这更值得雀跃呢? 包值得雀跃的是他们根本无任何损失,因为,到时只要放出她家人病危的风声,哪怕祁姷祯不乖乖的回来! 老人笑吟吟,为自己达成任务高兴;阿志则收拾好资料,准备带姷祯离开。 他的任务是救出祁小姐,让车钊靳再也无法动她分毫,其他的合约、海外投资权根本一点都不重要。 谤据他的调查,这家公司早就名存实亡了。 “那么,我们告辞了。” 阿志带着姷祯,跟在老人的后面,会议室外有随扈等着保护他们。 “对了,还有一件事,祁主任不是要见家人吗?” 车钊靳想现在就把姷祯叫回来,看晶钻集团那只老狐狸知道自己被愚弄后,会露出什么表情。 丙然,向前走了两步的姷祯马上回过头来。 而车家人使出这贱招,也让阿志和老人都愣住了。 “他们在哪里?快告诉我!”一提起家人,姷祯就快哭出来。 “只要妳回来,我就带妳去。”车钊靳亮出诱人的筹码。 阿志心里马上明白车钊靳玩的是什么花样,也明白自己若没有带回祁小姐,会死得多惨。 “我要去!”姷祯毫不犹豫的往回跑,“请你快带我去!” “祁小姐……”阿志急急拉住她。 “我真的非去找我的家人不可。”姷祯哭丧着脸说。 虽然明知往回走只会再度落到那恶魔的手里,她却有不得不回头的理由。 “妳若回去,我无法对少爷交代……”阿志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 “我若不回去,就会失去我的家人!”姷祯几乎要哭出来,“放开我,我必须去找他们……” 就在阿志眼见拦不住姷祯时,门口响起了一道宏亮的声音—— “妳去了也见不到他们。” 所有人全向门口望去,包括车钊靳和车鉥亿。 ***独家制作***bbs.***: 莱利优雅、从容地站在门口,紫罗兰色的西装衬得他高雅又尊贵。 真正的总裁出马,随扈严谨的贴身保护。 他在车子内透过阿志的电话,侧听整个会议和谈判的内容,虽然内容乏善可陈,但他对姷祯的表现很欣赏,恨不得自己能在现场为她加油。 而当他们对姷祯亮出家人这张底牌时,他知道姷祯敌不了,于是火速上楼来。 “莱利!”姷祯看见莱利,拔腿朝他奔去,但只有两步,她就停止了。 她很想奔入他怀里寻求保护和解月兑,但,她的家人还没有得救啊!她不能只想自己,不想他们。 “你来做什么?臭小子!”车钊靳越过姷祯,冲到莱利面前,想教训他一顿。 不用莱利出手,旁边的随扈立刻扭住车钊靳的手,疼得他唉唉叫,让他更冒火。 “我是来接姷祯的。”湛亮的绿眸投向姷祯,莱利优雅地走向她。 姷祯别开头,他的眼神对她有致命的吸引力,在这种时刻,她连看都不敢看。 只是她愈不敢,她的心愈向他飞去,巴不得能不顾一切随他去,再也不跟他分开。 “凭什么……”车钊靳挣月兑随扈的箝制,跳到莱利的面前咆哮,“她是我们车家的人!” “刚刚我听见你已经解除跟她的婚约,她从那一刻起就自由了。”莱利维持一贯淡淡的笑容,将温暖的外套披在姷祯身上。 “哼,你以为你是谁?我已经把她卖给晶钻集团了。”车钊靳想把莱利气死。 “是,这点我也听见了,但很不巧,我正是晶钻集团的最高管理者。”莱利淡淡的笑着。 “骗鬼!”车钊靳不肯相信的大吼。 “少爷。”阿志恭敬地站到莱利身后,老人没戏演,于是退到会议室外。 其实,这位老人是阿志的父亲,他可是从英国远道来帮忙演这场戏呢! “之前那段时间,姷祯都是跟我在一起。”莱利笑着说。 “哼,那又如何?你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晶钻集团既然答应无限量投资车氏,那就等于任我们挥霍!”车钊靳发出近乎变态的笑声,使气氛变得非常可怖。 姷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莱利心疼地将她搂紧。 “没错,合约书上写的是车氏企业,但据我所知,你们手中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股权。”莱利淡淡的笑说。 “是……是又怎样?”莱利笑得愈迷人,车钊靳心里就愈毛。 “如果我说,其他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在我手上呢?” 车鉥亿看看莱利,再看看阿志,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大,脸不禁变得扭曲。 “你……你……”车钊靳又气又震惊。 姷祯也惊讶的抬起头来,她完全不知他做了这些事,更不知他利用什么时间规画和执行的。 “也就是说,车氏企业真正的老板其实是我,你们认为我可能搞垮晶钻集团吗?”莱利皱着眉问这个非常可笑的问题。 “你……可恶……”车钊靳失控的想冲上去把莱利掐死,但随即被随扈挡住。 “祁小姐,如果妳还希望见到妳弟弟,那就赶紧劝他把车氏的股权交出来。”车鉥亿冷冷的说。 希望最后这张王牌还管用。 “没错,不然我就先拿他开刀。”车钊靳又恢复得意的神色。 “我……莱利……”姷祯望向莱利,她不能不照办。 “看来,妳一点都不想见家人喽。”车鉥亿的口吻阴冷。 “莱利,请你释出股权……莱利,求求你!”姷祯颤抖地拉着他的衣服,哭着要求。 “妳根本不用怕他,如果妳想见家人,我可以马上带妳去,妳先打电话给他们。”莱利从容地拿出手机来,拨出一组国际号码。 此刻,大家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车钊靳又激动的咆哮起来。 “通了,妳和他们说话吧。”莱利把手机递给姷祯。 姷祯双手颤抖的接过手机,才放到耳边,就听见小弟兴高采烈的声音—— “姊,是不是妳?” 姷祯的眼泪马上飙出来。 “小……小弟……” 他们都好好的吧? “姊,我和爸妈现在在英国,这里的医生很厉害,才一天,我就可以下床了,我们住的地方像城堡一样,庭院好大,花好漂亮,他们还教我英语……” 听见小弟精神饱满的说个没完,姷祯心里感激又感动,她已经好久没听到他这么愉快、健康的声音了。 她以为困难重重的事,莱利做到了,他真的把她的家人救出来了!姷祯把无限感激的眼神投向莱利,发现他正在凝视自己,一股暖意自心底升起。 “姊,妳要不要和爸妈说话?等一下喔。” “姷祯……”祈母一接过话筒就哭个不停,“我们都对不起妳……” “妈……没有的事,你们安全最重要。”姷祯极力忍住哽咽的鼻音。 “是亚伯先生从医院把我们救出来,说是一位公爵的意思,妳认识吗?如果认识的话,记得谢谢他……”祈母哭个不停。 “好……我会……” 姷祯还有很多话要对家人说,却被车钊靳刺耳的声浪打断。 “不可能,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我的人每天都会对我报备……”车钊靳气极的掏出手机,拨着手下的号码。 电话接通了,传出“他手下”的声音,他随即将电话转成免持听筒的状态,好让大家都听见。 “老板。” “把手机交给祁家人,我要和他们说话!”车钊靳大吼。 “……老板,有什么事小的可以替您转达。”对方说。 “把手机交给他们!”他命令。 “他们都在休息,恐怕没办法……” “你到底是谁……”车钊靳再次怒吼。 莱利抢先说话:“亚伯,告诉他。” “是的,少爷。车钊靳,我是晶钻集团的人。”对方像解除警备,以另一道声音说话。 “为、为什么?你们……你们怎么办到的!?”他每天都以电话确认,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却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有一种东西,叫音频设定器,你大概还不熟。”莱利笑着说。 车钊靳气得摔手机,怒气冲天的瞪着他们。 “妳敢伙同他们来骗我!?”车钊靳面孔狰狞的朝姷祯扑去。 姷祯尖叫一声躲到莱利身后,一旁的阿志和随扈随即上来架住车钊靳。 “给我纳命来、纳命来!”车钊靳像恶魔般怒吼。 “阿志,带你父亲和姷祯先走。” “少爷……”阿志不愿遵从。 再怎么说,保护主人是仆人的责任,怎么可以他先走,主人留下来? “我不要!”姷祯也反对。 莱利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快走!”莱利极为严厉的喊。 眼前如厉鬼般的车钊靳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后面的车鉥亿,他这么不动声色一定有诈。 “我不要!”姷祯不走,反而抱住莱利的腰。“你说过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这种时候也不能例外。” “我叫你们走!”他要保护他们。 “不要!”姷祯执拗的抱住他不放。 “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突然,车鉥亿从座垫底下模出一把手枪指着他们。 丙然!莱利一副早意料到的样子。 但,其他人全部怔愣在现场。 “慢慢把手举起来!”车鉥亿冷冷的命令。 无论如何,他绝对不让车氏企业毁在自己手上。 所有人缓缓的把手举高,只有随扈还紧紧架着车钊靳。 “把手举高!”车鉥亿向随扈喊完,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不许动,你一动,我们就扭断他的手,把枪丢掉!”其中一位随扈急中生智。 本以为车鉥亿会听话,谁知他把枪瞄准莱利。 “放开他,否则就等着替你们老板收尸!”车鉥亿又大吼。 谁也不敢拿莱利的命开玩笑,随扈只好恨恨的把车钊靳放开。 重获自由的车钊靳,随后跑到莱利的面前,想对他饱以老拳,但是莱利的身手很好,车钊靳怎样都打不到他。 车钊靳气得追着莱利跑,莱利正想引车钊靳去扰乱车鉥亿时,想不到老奸巨猾的车鉥亿把枪口指向姷祯。 “站住!”他大吼。 姷祯见枪指着自己,吓得全身打颤。 连想趁机做点什么的阿志,也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 “住手!”莱利大喊。 终于占上风,车钊靳得意极了,对着莱利猛k。 莱利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让他k到?他是要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用尽车钊靳的力量。 “钊靳!”车鉥亿大喊,要儿子住手,回到他那里去。 莱利藉此卧倒在地上假装申吟。 阿志趁车钊靳经过他身边时,扑身教训他,车钊靳大声哀号。 姷祯在此时因担心莱利而放声大哭。 随扈见莱利受伤,也跑过去扶他。 场面变得很混乱,车鉥亿的枪似乎失去作用,不知该指着谁,也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为了控制现场,车鉥亿扣动扳机,子弹朝空发射,但还是没人把他当一回事。 “住手,住手!”他不信自己拿这些人没办法,枪口对准莱利欲扣下扳机。 “少爷!”阿志尖声大叫。 “莱利!”姷祯也惊叫着。 但是莱利没有倒下,倒下的是车钊靳,子弹穿过他的胸口,血柱顿时喷出来。 原来车钊靳见随扈分心,于是趁机快逃,想不到因而挨了那颗子弹,救了莱利一命。 莱利有惊无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料车鉥亿见自己杀了儿子,竟然像疯了般,拿出另一把枪大肆扫射。 “趴下,全部趴下!”莱利大喊。 “站住,赔我儿子的命来!”车鉥亿冲着莱利而来,认定他是害死自己儿子的凶手。 都是这个该死的英国人,他该把他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打死他的是你!”莱利回应,“来啊,我在这里。”莱利挑衅他,想让他快点把子弹用完。 就在子弹满屋子飞时,门外传来第三批人的声音。 “我们是霹雳小组,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放下手中的武器出来投降。”是扩音器传来的声音。 原来早在车鉥亿开出第一枪时,附近的警察局就接获报案电话。 “谁?是谁报的警?”车鉥亿疯狂的大吼,然后继续扫射。 就算要死,他也要找一堆垫背的! 莱利不给他继续扫射的机会,他掏出手机,往门上一指,一道雷射光激射而出,把门切成两半。 呵,他身上是有武器的,只是杀伤力太强,他尽量不拿出来用。 门一开,霹雳小组就拿着盾牌冲进来,一时间会议室内变得黑压压一片,数十把枪指着车鉥亿。 “呵……哈哈哈!”他狰狞的扫视全场。 “把枪放下。”霹雳小组将车鉥亿围起来,同时引导大家离开现场。 “凭你们?凭你们就想夺走车氏?想都别想!哇哈哈!” 仰天长啸后,车鉥亿举枪往脑门一指,结束他野心勃勃、作恶多端的一生。 霹雳小组确认伤亡者的身分后,把受伤的人送医院,然后封锁整栋大楼,莱利一行人则在几位警察的护送下离开车氏企业。 一个星期后,车氏企业的员工全被资遣。 车氏企业从此变成过去式,这栋建筑从此变成废墟。 第十章 阿志被几颗流弹扫到,阿志的父亲陪他一起上救护车,姷祯和莱利虽然也有受伤,但他们坚持要回莱利的住所。 于是,司机把他们送回莱利的别墅。 月兑掉破烂肮脏的衣服,他们一起泡在按摩浴白里,细小的泡泡在水面上漂浮。 “莱利……”姷祯忍不住眼泪,抱着他一直哭。 他刚才好危险,她看得心脏都快停了。 “没事、没事,别担心。”莱利不停的抚着她的头,她的手和脚有不少擦伤,他万分不舍的替她洗去附着在上头的灰尘。 “你真的没事?”姷祯想再次确认,怕他只是骗她、安慰她。 “如果不相信,妳可以吻我,确认看看。”莱利笑着提议,用下巴磨蹭她的睑。 她终于回到他身边,再也没人能抢走她了,没什么比这更令他高兴。 姷祯抬起头来,红着脸在他的嘴上一亲,随即又害羞的垂下头。 “现在相信了吧?”莱利把她按到胸前。 “嗯。” “这次没有再被打了?”他轻抚她的背,只要能跟她腻在一起,他的心里就无限满足。 “嗯。”姷祯轻应一声,一定是他做了什么,她才能避免那些暴力,一想到他为她所做的,她的眼眶又热了。 “别又哭了。”莱利轻抚她的头。 “谢谢你,你救了我的家人,又救了我……”他一直是她的贵人,一句谢谢不足以表达她心中的感激。 “妳谢我,那我谢上帝好了。”说着,莱利耍宝的双手合十对天祷告起来,“仁慈的上帝,感谢你给我机会在爱人面前,表现英雄救美的机会。” 姷祯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她的态度很认真。 “我说的也是真的。”莱利也很正经。 “你要不要接受我的道谢啦?”讨厌,人家很认真诚挚耶! “如果妳说愿意永远陪在我身边,我就接受。”莱利耍赖着。 “哪有这样的?”姷祯又羞得满脸通红。 “不然妳说:莱利,请你永远保护我、陪伴我,让我每次呼唤你的时候,都可以得到深情而甜蜜的回应。” 这段时间来的思念随着这段话窜上姷祯的心头,让她想起思念是多么苦涩难熬。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让他独自面对这么苦涩难熬的思念,让他撑过这么多孤独的日子。 “别哭,别哭,妳说嘛,好不好?说嘛……”莱利低声说着,以一种类似哀求的声调。 姷祯再次被滚烫的泪水淹没,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但是她心里早就说了数十次—— 莱利,请你永远保护我、陪伴我,让我每次呼唤你的时候,都可以得到深情而甜蜜的回应。 ***独家制作***bbs.*** 莱利突然失踪了。 “告诉莱利,他旷职太久了,叫他回来处理公务。” “告诉莱利,轮到他出席家族聚会了。” “告诉莱利,轮到他应付罗芙芮公主。” 一开始,他们所接到的回答是—— “好的,马上为您转达。” 但迟迟没收到莱利的消息后,三兄弟开始对阿志采取疲劳轰炸。 “他到哪里去了?快说!” “把他叫出来!” “叫他给我滚回来!” 所以,与少爷通过消息后,阿志换了口讯。 “很抱歉,少爷正在忙别的事。” 但这也撑不了多久,三兄弟愤而跑到阿志的办公室围堵。 “三、三位少爷,小的真的不知道少爷去哪里!”阿志的声音在颤抖。 受到少爷的相信和器重是很好啦,但这个任务恐怕艰巨了点。 “无所谓,莱利总会跟你联络。” “少爷跟我联络的时间不一定,三位少爷不……是都很忙……”说不知道是骗人的,只是少爷交代别说出去,他就永远不说出去。 “莱利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怎么凭空消失了?” “他该不会发明太空船,自己去做宇宙旅行了吧?” “那个……小的不知道。” 终于,在三兄弟的守株待兔政策下,莱利在半年后被逮到。 “哈啰……”莱利电话中的声音有些心虚。 “哈啰你个头!”三兄弟几乎异口同声。 “说,你现在在哪里?” “在地球的某一处。” “做什么?”他最好有正当的理由在地球的某一处隐居半年。 “……”莱利没有说,但他们感觉得到,他低低的笑声里有某种诡异的成分。 “快说!”齐声命令。 “度蜜月!”在众人逼供之下,莱利只好实话实说。 “什么……”三兄弟惊讶得下巴几乎要掉下来。 “噢,说正确点是待产,我的妻子目前已经有四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很神奇的渐渐大起来……”他用很骄傲的口吻说着。 他实现了多年前的承诺——与心爱的克莉丝汀娜私奔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小镇,过两人的生活。 “莱利,你应该回英国。” “莱利,你应该在坎贝尔夫人的见证下举行婚礼。” “莱利,你应该……” “我将会有一个孩子,他会叫我爸爸,举起双手只要我抱……你们一定不知道这有多么神奇……抱歉,我的妻子在呼唤我,下次再聊。” 三兄弟怔在那里,莱利娶妻即将生子的消息,比太阳从西边出来更令人难以置信。 莱利丢下电话后,跑到姷祯的身边,爱怜地抚着她肚子。 他才不会笨到回英国去举行婚礼,让心爱的姷祯接受家族成员的评判,更不会笨到让别人干预自己的婚姻。 反正,他们早已在号称天之涯、海之角的小岛上,举行了婚礼。 相传在这里立下山盟海誓的人,会生生世世相守,并受到幸运女神的祝福。 在浪漫至极的岛屿上,他们成为至亲至爱的一家人,承诺不管悲喜、祸福,都不轻言放弃彼此的深情和誓言。 两个灵魂再也不孤独—— 全书完 编注:欲知费迪·坎贝尔与孙亚璃之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79《皇族男人系列》四之一“冷酷皇族大少”。 欲知杰德亚斯·坎贝尔与邵雅婷之精彩情事,请翻阅草莓191《皇族男人系列》四之二“狂野皇族二少”。 请继续锁定《皇族男人系列》喔! 同系列小说阅读: 皇族男人1:冷酷皇族大少 皇族男人2:狂野皇族二少 皇族男人3:风流皇族三少 皇族男人4:性感皇族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