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宝贝》 楔子 太子,在古代是王位继承人的第一把交椅。 太子,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顶尊荣。 时至今日,太子一词已弃之不用,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党”的产生。 所谓的太子党,是一群菁英企业家,在各个领域上,安置一批可以承继大业的第二代。 他们都是智慧超群、胆识过人,而且相貌非凡,英挺卓绝,不但能掌控市场命脉,更能介入警、政、军三界,左右决策的动向。 这群年轻的企业家第二代,在经过长期的栽培下,个个都具有优于常人的特殊技能。 有些被训练成能操控全球经济,或与电脑对抗;有些则是能洞悉人性、看穿人心,从对方的眉宇之间,探出对方心思;还有些学得一身飞檐走壁功夫,身手已达炉火纯青之境,甚至在运用现代化科技武器上,也可说是易如反掌。 这些人在一次大型国际会议中,因缘际会地凑在一块,从此,这几个人宛如哥儿们般的惺惺相惜,形成今日的太子党。 不过,传说中的太子党成员个个行踪成谜、行事低调,而且几个人时常聚会之地,都是被群山覆盖的荒林僻野。而那栋他们所谓的秘密基地,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士发觉,外观整个被漆以深绿色,远看似荒废已久的鬼屋,而且没有任何道路可通往其中。 惟一的交通工具,便是停在屋顶上的直升机。 这样神秘且诡异的行事风格,引起不少人士好奇,但他们的行踪如风似影,连有通天本事的狗仔队,对于他们的所知也是寥寥可数。 而一旦这里头的成员聚在一起,隔天报纸必有惊世骇俗的事件刊登,不管产经界、金融界、娱乐界、内政或国防外交,都会有令人咋舌、足以颠覆整个社会的大事发生,然而所有记者皆不知该从何调查起,只能猜测这或许又是太子党在幕后操控。 身为太子党中高科技权威之首的“雪豹”夏子骞,乃是研究未来电子商品的先驱,举凡世界上任何新发明他都能率先掌握,并且迅速抢得独家经营代理权。 他网罗欧、美、日、俄及中国的顶级科学家和发明家,共同研发在未来五十年内适合人类居住的电脑屋,将人类全身的器官与电脑结合,并利用人类自己本身的体温来调整室内的温度大小,可说是人类跃进二十一世纪中最大的一项里程碑。 不过,在得到无上的权力与傲人的财富后,他便纵情于各国美女之间,在他心目中,女人只是生活的调剂,在曲终人散之际,这些女人也得自动消失在他面前。 他认为,人生在世不过玩乐,何来寻苦求爱,自寻烦恼。 只不过在一位鬼灵精怪的小女人出现后,他的这些想法与作为将会被一一打破,所谓一物克一物,一物降一物,再猛的毒蛇,碰到猫头鹰照样是…… 劫数难逃喔! 第一章 位于台北风化区内的一家三流宾馆,老板正因为有内贼跟警方通风报信,而将所有员工聚集在昏黄的大厅质询。 老旧冷气机不停发出隆隆的声响,加上天花板上破了三个灯泡的水晶吊灯,让这家宾馆看起来阴森恐怖,随便一处地点,都可以用来当作拍摄灵异照片的场景。 “说,到底是谁去告的密,要不说大家就在这耗上一整晚!”老板李树根阴沉着一张脸,对着眼前的员工道。 这可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至少对李树根来说便是。 在这经济萧条,嫖业黯淡的日子里,若是再加上警方三不五时就来关照一下,那迟早得关门大吉回家养老去。 “老谢,你说,是不是你干的好事?”李树根一手指向皮包骨老谢。 这位看门兼提行李的欧吉桑,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两眼发直。 “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那些皮条客把小姐载来后,多少都会给我点好处,这加加减减比我每个月赚的还多,我哪会去当报马仔!”老谢将利害关系说得很明白,他才不会笨到跟钞票过不去。 嗯,言之有理,他的嫌疑自动降低。 李树根将目光慢慢游移,然后对上一位福态的中年妇女。 “粉圆嫂,该不会是你吧!”平常只做饭店打扫清洁工作,这应该没什么油水可捞吧! 粉圆嫂一被锁定为目标,圆润的脸上满是惊吓。 “冤枉啊,我粉圆要是当抓耙仔,一定不得好死!头家啊,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要真的说出去,就咒我出去被车子撞……” “算了算了,看你这样子也晓得没那个胆,别哭了,吵得我头都快炸了。”李树根太清楚粉圆的为人,她天生劳碌命,个月也不过图个万把块过活,要她一辈子平平凡凡死去,她绝对会举双手赞成。 一旁的江美音看老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急得跳出来大骂: “好哇,吃我喝我用我,现在还想来坑我,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天良啊!” 啪! 静默气氛中,突然出现一记吹泡泡的爆破声,声音之大,盖过众人浓重的呼吸声。 吹泡泡的女孩,发现众人全都看向她,她来不及掩饰,只好嘿嘿地傻笑着。 “吵……吵到各位了吗?”她态度低调,笑容可掬。 江美音走到这位娇小甜美的女孩面前,咬着牙说道:“而美,看你一点都不紧张的样子,该不会是你去告密的吧?” “阿姨,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你和姨丈对我这么好,让我在这里上班,你们的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做牛做马都来不及报答你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而美表情生动,舌灿莲花。 李树根的稀眉一边高一边低,他拖着旧皮鞋走到而美面前。 “姨丈看你也不像是会害自家人,但……为什么每回有大陆妹来我们这,管区不到半小时就杀到,这莫非是见鬼了?” “姨丈,这夜路走多了,有可能会……” “你少在那边触霉头。我告诉你们,咱们要是不靠一些客人开开房间赚些钱,迟早要关门的!我在这郑重警告你们,从明天开始,我要在几个地方装监视器,你们最好别让我抓到,要不然我一定要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好看!”李树根撂出狠话。 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不用这招,早晚会被这些王八蛋给整死。 “姨丈,装监视器要花不少钱耶!”而美感受到李树根的心在滴血。 “为了逮到这只偷挖墙角的老鼠,这笔钱省不得。” “而美,你有机会也要多替阿姨留意留意,看是谁在扯我们的后腿。”江美音再三叮咛。 他们两夫妻的后半辈子,就靠这家破宾馆了,万一没得混,两人大概就得相约去跳关渡桥。 而美暗自窃笑。这咬布袋的那只老鼠就是她本人嘛,阿姨还叫她去抓老鼠?那她是不是该把自己全身捆一捆交给阿姨,然后领功受赏? 见鬼了,她怎么可能招供嘛! 她这可是基于改善社会善良风气,让阿姨和姨丈将来生的孩子有屁……不,有好阴德,才会三不五时请警察大人来敦亲睦邻一下,她的出发点可是好的,现在阿姨、姨丈会恨她,但将来一定会感谢她的。 “而美……”江美音轻轻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什……什么事啊?”她魂归来兮,笑脸迎向亲爱的阿姨。 “这星期六有位大户要把顶楼的总统套房包下来,你替我留意些,这笔生意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包金一共五十万,你得替我特别注意些。”江美音将她拉到一旁,透露给她这则讯息。 “什……什么,五十万?”那种破套房用这种价钱包下,暴发户吗? 江美音慎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之中,仿佛传达着一个重要的讯息—— 此人来头不小! 江美音将事情交代完后,便扭着松臀离去,一时之间,整个饭店柜台只剩而美坐镇其中。 她朝左右各看一眼,两旁走道静得出奇,想必在这敏感时刻,大伙也最好避免走来走去,要不被那对恶魔夫妻抓到,铁定会死得特别难看。 不过……而美似乎不担心这问题,她轻松地吹着口哨,一边假装翻着顾客登记簿,一边却拿起了电话。 “喂,是管区先生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阳明山太子集团总部 “凯悦、晶华、远企、希尔顿、来来……”夏之骞跷着二郎腿,翻阅着各家传来的传真,紧蹙的浓眉下是一双不满的眼。“这些饭店全都拒绝了你的申请,你该好好反省反省了!” 一手翻阅公子杂志,一手抱着金发美女的夏子骞,压根不在乎双胞胎哥哥的训诫,仍旧嬉皮笑脸的。 “拒绝就拒绝,反正本少爷也不希罕。”他侧仰着头,让金发美女用红唇喂食他一颗红樱桃。 “子骞,爸爸让你加入太子集团,是希望你能学学其他几位伙伴的长处,而不是成天沉溺在酒色之中,你不觉得……”身为大嫂的杜可黛,忍不住训斥道:“你的私生活太乱了吗?” “私底下的生活是我调剂身心用的。” 子骞露出神采奕奕的目光,颇有自信地笑了起来。“那我请问两位,与美国ibm的那项软体开发工程,是谁去签定的?” “是……是你去签定的。”之骞看了可黛一眼,这项功劳是不能抹灭的。 “那……和法国乔拉利公司开发汽车与电脑结合的房车理念,是谁的构想?”他转而看向杜可黛。 杜可黛挪了挪臀部,虽然很不想回答,但目标锁在她身上,该死的怎么也跑不了。“是你,全都是你的功劳,可以了吧!” “那不就结了?工作不忘休闲,休闲不忘工作,总得要相辅相成,人生才有意义,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工作是该有休闲的时候,但……你能不能换点正当些的,像是……打高尔夫球,还是去打打网球,到俱乐部游游泳……” 杜可黛的建议,马上被夏子骞伸手给止住。 “我说大哥大嫂,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年,况且老天爷这么肯赏脸,让我生在富贵之家,又长得如此相貌堂堂,而这些围绕在我身边的女人,也并没有要我负责任,双方都是你情我愿,我想……你们也别想得太过复杂。”夏子骞回头朝金发美女煽情笑着。 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在兄嫂眼里,简直是有辱门风,败坏家业。 “子骞,能不能行行好,让……让这位小姐先行离开,我不希望我们家人在开家庭会议的时候,有外人在场。”古板的杜可黛推了推黑框眼镜,一副大家闺秀仪态,还勉强地牵动几丝假笑。 “她又听不懂中文,再说,有她在,我也比较有精神,你也晓得,要是让我眼中只看着你,那我可是会打瞌睡的……” “夏子骞,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杜可黛气得拍桌站起。 一旁的夏之骞见状不妙,忙起身将她拉住。 “老婆,你稍安勿躁,别动气……”夏之骞火眼怒瞪夏子骞。“还不快叫那只金丝猫滚,你非要你大嫂发火不可吗?” “风度风度,好,我叫她走就是了。”夏子骞知道杜可黛的脾气,这位小母狮平常还算温驯,但要是惹火了她,恐怕九条性命也不够陪她玩。 望着小洋妞越走越远的身影,夏子骞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好了,别看了,你给我坐好,我们今天就把话好好说清楚。”杜可黛大喝一声,尖锐的声音差点震碎夏子骞的耳膜。 长嫂如母,可叹亲爱的双亲移居夏威夷,要不然他也不会受到恶毒大嫂荼毒,非得端坐在她面前聆听夏氏家训不可。 “先说好,十分钟后,我要去公司听取业务简报,你可别耽误我开会的时间。”夏子骞掏了掏耳朵,还朝小指吹了口气。 “开会?”杜可黛忍不住发细,气得全身发抖。“你快有一个礼拜没去开会了,还要骗我开什么会?” “老婆,你可别把身子骨给气坏,哮喘的药你可有带在身上?”夏之骞心疼老婆的痼疾,忙上前替她顺胸抚背。 “这臭小子存心就想气死我,我为何要答应你父母好好管教他!”杜可黛吞了颗药丸,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缓。 “不过就一个礼拜没去开会嘛!喔,对了,这公司是在敦化南路还是敦化北路,最近的秘书小姐长得漂不漂亮?” “夏子骞,我非阉了你不可!”杜可黛气得抓起身旁的古董花瓶就要丢过去。 “大哥、大嫂,小弟我……开会去了,有事电话联络就好!”夏子骞机灵地跳过沙发,急冲而出。“你……你想个法子吧,到时你爸妈问起,你就自己跟他们说去。”杜可黛没辙了。 夏之骞无奈地模了模鼻梁,大叹,家门不幸啊! ***.转载制作***请支持*** 甜蜜蜜宾馆。 真是俗到连狗看了都会打呵欠的店名。 夏子骞与一名小蚌头男子一下了车,举目便看到这块闪着五颜六色灯泡的小招牌。 从破旧不堪的门面看来,实在令夏子骞打不起什么兴致。 “矮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包这种斓宾馆,到时那些名模一来,你要我的面子怎么挂得住!”每个礼拜一次的欢乐派对,他可不希望败在硬体设备上头。 矮猴笑出一嘴牙,“小老板,你可别小看这家宾馆,外表的破旧不过是障眼法,主要是为了躲避警方的监视,我已经帮你去看过了,这里头的总统套房设备,绝不输给五星级大饭店,再说这家店的老板已经跟管区打点过,绝不会有人不识相的来打扰你的。”嘿嘿两记贼笑,字字句句都搔进夏子骞的骨髓里。 “你这臭小子,还真有你的,不过……”他贴近他耳畔。“当真万无一失?” “放心好了,这里头的员工个个惟利是图,人人贪小便宜,我已经帮你全部都打好通关,不会像那些五星级的饭店主管,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你……就放心好好玩吧!”矮猴吃吃笑说。 夏子骞开心地捏捏他的橘皮脸。“真有你的,要是真能让我玩得尽兴,你就等着领赏吧!” “那些佳丽们,我已经全将她们安置在上头,小老板,今晚你就好好快活快活吧!”矮猴像只小博美,乖乖地任由主人对他模头赞美。 一想到书身在温柔窝中的情境,夏子骞忍不住贝唇一笑。 “太好了,今晚我要你守在我房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为免宾馆里的人暗中作怪,或是有任何突发状况,他不得不叫矮猴把风,以策安全。 “什么?要我替你把风?”要他只能隔着门板搔痒,叫他情何以堪? 夏子骞扬起杀手般的冷笑。“你说什么?我大概是年纪大了,耳朵有些中听,麻烦你再说一遍。”“我……我是说,我实在是感到无比荣幸,能够替小老板你把风,这是我祖上积德,祖宗庇佑啊!”矮猴见风转舵,及时捡回一条小命。 “很好,我最喜欢听话的手下,你会有前途,一定会有前途的。”夏子骞拍拍矮猴的脸,整整衣领道:“带路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气氛诡谲极了。 所有甜蜜蜜宾馆的员工全都进入一级警戒状态,十八台监视器全部打开,员工们一律不准休假。 旅馆外头戒备森严,四名大块头分别牵着四只狼犬,在四周来回搜查,每人手上都配有无线电话,好方便随时跟宾馆内的李树根夫妇联系。 屋里,李氏夫妇坐镇柜台。门房老谢带领一票行将就木的老荣民,分守东西两侧走廊,粉圆嫂领着一群二度就业妇女,备妥待换的床单、枕头、及……和情趣商品,以备这位超级贵宾的不时之需。 “而美,你就做机动补给,万一这位贵客有什么特别需要,你务必尽最大的力量来达到对方要求。”李树根头上绑着白色头巾,一脸神风特攻队的誓死表情。 “姨……姨丈,第三次世界大战来了吗?”好恐怖,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别嬉皮笑脸,咱们经营宾馆是成或败,就看今朝,只要能搞定这位大爷,将来他必会不时地来此捧场,也不枉费咱们花大把银两整修顶楼的总统套房了。”江美音两眼炯炯出神,宛如驰骋沙场的穆桂英。 “这种妨害风化的事绝非正途,不如将此改成ymca,让一些热情健康的学子们在此玩玩团康,和全世界各地的年轻人联络感情,促进世界大……”“同”字还没落音,便见两张紫青的脸幽怨地望着她。 “快去替粉圆嫂看看准备够了没,别废话一大堆了!”李树根血盆大口一张,当场吓坏了而美的三魂七魄。 “有……有什么好检查的,一个晚上顶多来个三次就很了不起了,准备那么多有什么用?”而美低声嘀咕着。 才说着,老谢便像是接获军情的探子,冲上前报告:“老……老板,人……人来了!” “人?什么人?” “是那位有钱的先生。”老谢不敢怠慢,连称谓上也不敢乱来。 “快,快请他进来!”李树根如临大敌,牵着江美音到大门口恭迎。 不绝于耳的问候声从大门一直响彻到中庭,两旁整齐划一的服务人员恭敬地迎接夏子骞。 在夏子骞的目光中,只有黑压压的一排低俯的人头,心中正骄傲时,却在转入电梯口前,发现一名女人正望着他,还不断地唉声叹气加摇头。 “你在叹什么气?”夏子骞一眼望中梅而美,立刻被她那不屑的眼神给挑起怒火。 “召妓还搞得像在走星光大道,要不要请个主持人出来访问你啊?”看不惯夏子骞的行为,而美顺口溜出了一句忠言。 这话不仅是夏子骞听傻了眼,就连李树根和江美音也嘴歪眼斜,仿佛原子弹从天而降,直接在他们头上炸出一片死亡谷。 “而美,你……”一记铁拳就要抡向善心小天使,却突然被一记威严的声音给喝住。 “住手!”排开众人,夏子骞走向这位勇敢小娇娃。 “对不起,这是我外甥女,她年纪小不懂事,请夏先生别放在心上。”何谓卑躬屈膝,李树根夫妇可是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好像很看不起我,从你的瞳孔中,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鄙视。” 夏子骞稳住气,发现她的眼神酷似那恶婆娘杜可黛,不行不行,夏家已沦陷一名子民,他绝不能再栽在这女人手上。 “我怎么敢鄙视你,你是我们这家宾馆的救世主,你做越多我们就越开心,反正爱滋病也不会那么倒霉发生在你身上!”而美如赞美主般歌颂着夏子骞。 爱滋病?也对,他似乎把这世纪绝症结忘得一干二净! “小老板,你在想什么?”矮猴见他闪了神,忙上前询问。 “我问你,房里的那些小姐的来历检查过了没,有没有爱滋病检验证明?”夏子骞低声问道。 矮猴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为难说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才对。” “什么叫作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竟敢拿我的性命开玩笑?” “我已经请老板帮你准备好全世界最安全的,加上这些佳丽全都是才刚满十八岁的小玉女,应该是……没那么毒才对。”矮猴及时为自己申辩,但两人的对话却不经意被而美听到。 “拜托,我们这边有十五岁就出来赚的,赚了两年,就把所有赚来的钱拿去医性病,再说现在一点也不安全,市售的几家大厂牌纷纷被卫生局打了回票,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啦!”梅而美笑笑说着。 “夏先生,很对不起,我这外甥女脑筋有些问题,你千万不要听她胡说八道……”江美音迅速抓住而美的手,将她拉到一旁不再让她开口。 “哼,我哪会被她随便一讲就吓到,她的话在我心中根本起不了作用。”话了面子,兼顾里子,夏子骞当然得挺起胸膛说话。 “就是说嘛,看夏先生也知道不是被吓大的,老谢,粉圆,还不快送夏先生到总统套房去。”为免而美又口不择言,李树根忙唤两名员工将夏子骞透进总统套房。 “慢着!”夏子骞将手一举,指向而美,“我要她跟我一起进房间!” “什么?要……要她?”李树根夫妇两颗瞳孔几乎要爆出来。 第二章 “我?夏先生,你……你在开玩笑吧!”她可不想长针眼。 “像你这么崇尚道德的人,我倒要看看,你在面对人类最原始一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反应?”他要让她看到每个女人对他崇拜的眼神,并且也要让她心服口服。 “这……我看不用了吧,以前健康教育有教过,不用麻烦你了,而且将来我结了婚后,我老公自然会教我的。”她哪敢看那种妖精打架的画面。 “李老板,要是这位小姐今晚不肯陪我进房间,我马上掉头就走,而且……我敢保证,从下一秒起,你这间饭店不会再有任何客人光临,你信不信?”为了逼而美就范,夏子骞不得不撂下狠话。 “夏先生,而美年纪那么轻,让她看这种画面,实在是有点不恰当,要不然这样好了,我代替她去看,你要我怎么看,我就配合着怎么看。”江美音自告奋勇,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没看过真枪实弹的表演,这回她可赚到了。 夏子骞只冷冷嗤哼一声,鄙夷地看她一眼,摆明不甩她。 而美心想,这样也好,到时再配合管区突击进场,她将会是最有力的目击证人, “那……那好吧,阿姨、姨丈,为了大伙着想,而美我……我……我就舍身相随了。”几声干号逸出,如同昭君出塞,倍感哀戚。 “这也是为你好,正确的性教育才不会让你的性观念有所偏差,等会我就好好替你上堂课!”待会进了房间,他会让她了解什么叫作男子汉。 上课?好,我就好好陪你上堂课,让你知道公民与道德,可是比健康教育来得重要。 一行人乘坐电梯上了顶楼,随行的只剩李树根与江美音,他们对于而美所作出的重大决定,仍是忐忑忧惧。 “而美,我可是要向你妈妈交代的,万一你……和他擦枪走火……到时阿姨哪有脸去见你妈啊!”隆起的一堆小肉丘挤在眉心,江美音瞬间仿佛老了十岁。 “阿姨,我不会那么把持不住的,而且我在里头,没事给他递递毛巾送送水,说不定还可以多a点小费,何乐而不为呢?”而美把事情尽量简单化,要二人宽心,况且这件事是她惹出的,烂摊子没理由留给阿姨去收。 “你这种多管闲事的毛病,什么时候才会改过来,人家客人来消费,你就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算了,也不想想你姨丈的生意一落千丈,我已经有好多年没出国去玩了……”江美音一想到自己处境就心酸。 “喂,你们十八相送完了没,我可没时间听你们在那真情告白。”夏子骞不耐的说。 “你急什么,想要表演怕没有观众看喔。”又不见得会有多好看。 在李树根与江美音走远后,夏子骞这才正视梅而美。 这女人要说姿色……是逊了些;要谈气质……是有段距离;再说说最为重要的身材,根本风一吹就飞到竹竿上晾着了。 惟一能引起他兴趣的是她那对水汪乌黑的大眼,还有那张红红女敕女敕的粉蜜嘴,要是能一亲芳泽,或许还会引起他些许绮丽的幻想。 不知怎的,他突然有点想换换口味,吃多山珍海味大鱼大肉,偶尔吃吃清粥小菜,正好清清肠胃。 “你知道吗?你看起来很清淡,像是白煮蛋。”他突然想激激她。 “谢谢,不过你看来就油腻多了,像没榨干油的肉圆。”她立即回应,不让这种人过足口头瘾。 “你凶起来的模样还真俏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跟你做做朋友?”和这种小妹妹打情骂俏,与以往的那些女人做单纯生理发泄,娱乐性可说是高上一倍。 “很可惜我会筑起摩天高墙把你挡在外头,就算天下男子只剩你一人,我也会找条狗相依为命过日子。”竟用那种施舍的眼光看她?她宁可当一辈子的老姑婆,也不会让他进入心房。 “好,我就喜欢这种有自信的女孩,相信我,以后若需要我的帮助,我绝对义不容辞。”他对她这样的态度感到新鲜,这女孩子像是一股清流,让人急欲掬取一口香醇甘甜。 他自然的牵起她的手,握紧的手如一道电流传过,让而美反射性地将手给抽回。 “不用你鸡婆,我自己会走。”而美两颊泛起潮红。 她这种反应并非异性间的害羞腼腆,而是从她有记忆开始,这样随便被碰触身体,就让她感到不自在。 从小到大,她从未有过被男孩子握住手或是搭过肩,当然更无法理解两性肌肤之亲的那种快乐,这也是她无法理解夏子骞为何可以沉溺在的世界,乐此不疲,意犹未尽的原因。 当她战战兢兢尾随夏子骞进入房间时,舒适的空调和柔软的地毯,让而美几乎忘了这是间三流宾馆。 原来为了拉住这个大户,阿姨和姨丈不惜斥下重资,将宾馆里惟一还能拿得出来见人的高级房间,重新装演改装,看起来还颇有国际一流的水准,光是看客厅里的高级家具,就可看出阿姨与姨丈的用心。 尤其是看到卧房时,那种豪华与气派,更是让她难以置信。 “是……是电动水床?”而且上头还躺了金、黑、褐三种发色的女人。 “不只这些,还有更棒的灯光效果。”夏子骞手一拍,整个卧房马上变成夜总会一般,五颜六色霓虹闪烁,增添无比乐趣。 除了这样的灯光效果外,周围还放置着吃不完的水果,喝不完的饮料,各式各样的酒类陈列其中。 小茶几上头还放着数不清的情趣用品,诸如情趣内衣、萤光、豹纹皮衣、长筒马靴、手铐鞭子,还有一支支硕大无比的电动按摩……棒! 而美一时之间真想找个洞钻进去,一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家,竟然出现在这种场合! 在夏子骞与三位火辣妖娆的女人寒暄后,才一转头,便见而美垮着一张脸。 “你看起来很痛苦?”她还真是个不知情趣的小村姑。 “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这样自暴自弃,浪费生命!” 一记如训导主任般的训话,训得众人一头雾水。 “你也太小题大作了吧,把这种事想象成是某种体育活动不就得了?你打球跑步不也是要流汗出力?”夏子骞一手搂着金发美女,一边环住黑发美女纤腰,自在的说着。 “你比我预期的还要低级下流,我真有报警抓你的冲动。” “你不会这么做的。别挣扎了,来吧,在我身边坐下,我慢慢教你入门的第一课。”夏子骞拍拍床垫,要她入境随俗。 “我资质不足,就免了吧!你就慢慢享受你的人生,有需要倒饮料切水果的事,再交给我吧!”她绝不会同流合污的。 看着而美抵死不从,夏子骞好强的心火逐渐被引燃,他丢开身边三位美女,双手背后走到她面前。 “不用这么矜持了吧,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待你,凡事总要有第一次,你别紧张,我会慢慢引你入门的。”他不停在她耳边吹气,他就不信他夏子骞要的女人会得不到手。 这样煽情、轻佻的逗弄,不仅引不起而美的性趣,反倒让她对夏子骞衍生一股悲怜之情。 “你明明一表人材,相貌堂堂,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做人,非得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没格没品,我……我好替你父母感到伤心喔……”而美再也按捺不住地低泣,好好的一个人何苦把自己糟蹋至此? 一声声如丧考妣的悲呜,当场破坏众人的兴致。 “你别哭啊,这种快乐的气氛不必要搞得乌烟瘴气吧!” “我……我是为你感到悲哀嘛,人家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人家父母也希望将来能看到自己女儿当新嫁娘,有个好归宿,你这样辣手摧花,把人家一生的清白给毁了,将来她们要如何面对公婆呢?” 而美用传教士的目光看向三名女子,瞧得三人也不好意思地拉起床被,盖住晾在外头的双峰。“你也想太多了,全天下女孩子有婚前性行为的有多少,你别太老土了。”他指着她的鼻头,要她少在那边妖言惑众。 可是而美却不以为然。“谁说世界怎么变,我们就要跟着变,有些事情还是得保持传统,当你真正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再来和她做那件事,我敢说那种感觉一定是不一样的。” 她虽没和男人发生过肌肤之亲!但她常逛书店、看电视、看小说,这些都教导了她,添加感情催化素,才会美妙。 这些话铿锵有力,震得夏子骞耳膜嗡嗡作响。 他从没这么认真听一个人讲道授课过,如今他竟会乖乖听眼前这弱女子的训斥,还会细细咀嚼,将她的话反复思索,真是见鬼了。 没错,他是活见鬼了! “谁说一定要谈感情,才会做出美妙的爱来,这些全是荒谬的言论。”他说什么也要推翻对方的论调。 “可是你看一对和乐的夫妻,才会生出健康聪明的小孩,相对地,那些未婚妈妈因一时快乐,所生下的小孩,将来心智一定会受影响的……” “我警告你,别再说一些长篇大道理。”被她搞得性致全无,就连被安排来的三名女子,也闷到修起脚指甲来。 而美看他气得满脸通红,深知逼狗跳墙绝没好处,只好暂时偃旗息鼓,不再多言。 被而美训斥一顿的夏子骞,在冷静片刻后,想通了一件事——— 一定是他没给她来个亲身体验,让她真的享受到何谓鱼水之欢,她才会这么想。 没错,现在正是他展现魅力,表现出男人英勇一面的重要时刻…… 他二话不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捧起而美的脸,热唇便朝而美如蜜的小唇瓣贴去—— “嗯……”而美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止吓到,体内温度瞬间突破摄氏四十度。 他看得出她的眼神错愕,心跳如战鼓般强力震荡,特别是那双不知所措的手,正因为他的霸气侵占而僵直发抖。 在他热舌鼓动下,很少有女人不弃械投降的,他敢笃定,她正在享受人世间最愉悦的互动。 “感觉一定棒透了吧!”他骄傲地离开她的樱唇宣告。 只是美妙的感觉不到三秒钟,猛地一记巴掌便整个巴在他脸上,深深的五指印烙在他古铜色的颊面上。 “臭死了,刚刚喝了酒还碰人家的嘴,你有没有卫生啊!”声音是从卧室一路延续到洗手间,接着便传来刷牙漱口的声音。 三名女子掩嘴窃笑,其中两位还埋进枕头,不停捶打着蚕丝被。 “笑什么笑,全都给我滚,今天我没心情玩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吻功,竟然败在一位无名女卒身上。 三名风尘女子穿上衣服,一路笑着走出房门,今晚虽没赚到什么钱,但能看到豪门公子出洋相,也算是不虚此行。 “咳咳……”几分钟后,而美才清完口腔走出浴室。 受到奇耻大辱的夏子骞独坐在高脚椅上,他燃起一根烟试着平缓情绪。 等她走到他面前,他非得要好好斥责她不可,像他这种再世潘安的相貌,就算是吃了大蒜亲她,她也该焚香沐浴,拜谢祖先了。 “你这臭……”他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见而美一手按着颈子,一边扶着墙壁走出来,脚步还有点不稳。“你还好吧?” 半滴酒都沾不得的而美,整个脑子都被威士忌的味道,醺得昏天暗地,哪还能好得起来。 “你……你给我滚远点,尤其是你那张嘴!”说完,她又干呕一声。 “我对酒会过敏,你这没人性的冷血动物,这么欺负人,我看你头上最好去装个避雷针,否则你一定会被雷给劈死。”她连续喝了两口果汁,希望能除去那要命的味道。 知道对方的难受是千真万确后,夏子骞不免有些内咎自责,原以为可以用男性的魅惑来征服这铁齿女人,没想到事与愿违,于情于理他都该表现出他的关心。 以往他怎么欺负女人,他都无动于衷,但在他眼前的是一位清纯的女孩,这的确让他心里颇为难受。 “你等会,我有办法让你舒服些。” 只见他匆匆进入浴室,没多久,一条热呼呼的毛巾就出现在而美面前。 他小心翼翼地将热毛巾放在而美颈后,然后再以灵活的手指,替她舒缓筋骨,试着将她晕眩的感觉除去。 “这样有没有舒服些?”他的指压术可师出有名,看多自然学会。 “少在那边猫哭耗子了,反正女人在你们眼中,不过是个玩具,你要真那么尊重女性,也不会把女人当成奴隶,供你渲泄。”边让他按摩边骂他,她可要过过武则天的瘾。 “你能不能别用那么严重的字眼来指责我,这自古到今,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啊,我的脚……”夏子骞抱着被狠踩的右脚,不停朝脚趾头吹气。 “哼,全都是推托之辞!” “告诉我,你有没有谈过恋爱?”夏子骞轻声问道。 在暧昧的气氛下,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慢慢酝酿中。 “为何这样问,这跟你应该没关系吧!”这人问得太偏离正题了吧。 夏子骞握起她的手,“毕竟这样玩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是想……试着去谈个恋爱,感觉看看也好。” 他突然心有所触,想感受一下,真爱是否真如同电影上的情节那样美好。 “你疯了,如果是因为我让你今晚的活动泡汤,我会去跟我姨丈说,要他补你一回,当作赔偿。”他真的疯了,竟说要跟她谈情说爱,还一脸认真到看不出破绽。 夏子骞将她的手拉回,再次确定。“我做事向来重视当时感觉,我认为你很特殊,和一般女孩子与众不同,说不定是上天特地安排你来跟我认识的。” “我看你该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你又可以继续把美眉,今晚我跟你说的,你就当是小蜜蜂叫,嗡嗡嗡,别太认真了。”吓死人了,要是这男人真来追她,天啊,那她有得忙了。 “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夏子骞一把将她抱进怀里,让她感受他的温暖,让她知道,他也是有血有肉的真性情男子。 “我相信,但应该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她礼貌性地请他的手离开,但那双手像螃蟹脚一样,钳得她动弹不得。 这男人其实抱起来很舒服,全身肌肉结实有弹性,特别是他颈后处还散发着淡淡男人的体香,也怪不得有这么多女人愿意投怀送抱。 “你放开我,我……我们慢慢谈谈,你这样我……我不习惯。”让种一等一的大帅哥追求,她得控制自律神经,别太快失序失控。 “想不到跨越情爱的领空,竟是这般困难。”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他发觉真“爱”比真“性”难以追求。 “细水长流总比恶水湍流来得有保障,而且速食的爱如闪电,易得也逝。”好多书上都这么写,她可是有花过工夫研读的。 “你可以上非常男女了,讲得条条道理令我大感钦佩。”他仔细端详的明眸,原来女人还有很多地方很迷人,绝对不是仅仅在上。 “你的前科太过辉煌,别抱太大期望。”这种累犯她会束之高阁,评势必严格谨慎。 “但我表现良好的话,希望你能高抬贵手,让我假释出狱。”夏子骞心满满,不信他会得不到女人的心。 “那……真的很难,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何况是你。 “就当今天是我浪子回头的日子,要是彼此都能给双方机会,我相信多事情都会在一瞬间改变的。”他的眼神变得十分认真。 算了,反正她就当他是一时兴起好玩,说不走过个两天,他又原形毕了。 “好啊,那你就要好好表现,我等你来感动我喔!”而美像是哄小孩敷衍着。 夏子骞听见对方愿意给予机会,欣喜地搭住她的双肩,当他准备缓缓近她抖颤的唇瓣时,却听见外头李树根不停拍门大叫。 “而美,管区的带一大堆警察来临检,你快带夏先生从密道走,再慢们今晚就要睡警察局了!” 对喔,是她告的密,会来临检也是理所当然的。“快,快跟我来!” 而美拉起子骞的手,慌忙地摘下墙上的壁画。 “从这里滑下去,会接到隔壁空屋的地下室,你快点逃吧,要是被警抓到,我可不想隔着玻璃跟你用电话聊天。” “我可以再来找你吗?”他眷恋着她的余温,不舍离去。 “一……一切随缘吧!”而美急得将他身子一推,瞬时便让夏子骞滑入密道,消失在黑暗尽头。 第三章 风声鹤唳的日子持续了三天,紧张到全宾馆的员工都生病了。 李树根两夫妻成天愁眉苦脸,为将来黯淡的生计烦忧;老谢也因没有外快可领,出现自言自语的倾向。 至于粉圆嫂嘛……福态的圆脸瘦成倒三角,两侧下垂的皮肉更显得无精打采,成天拿着扫把满楼跑,生怕一旦被遣散,得有去扫马路的心理准备。 “真不知是哪个缺德鬼,非得要我上吊死给他看不可。”响亮的鼻涕声开启话端,江美音一把辛酸泪悲从中来。 “管区这样天天来关照,看来不关门都不行了。”李树根较看得开,但泪水蓄在肚池,心事谁人知。 “好不容易有个像样点的大户,怎知还是天不从人愿,就这么凑巧被管区盯上,我看之前投下去的资本,别想收得回来了!”装修总统套房的费用,可是她的私房老本,这下整个泡到水里,连一成的本都捞不回来了。 “这还不是重点,主要是最近新来的这个管区,竟然毫不客气要跟我们拿好处,还说如果不跟他们合作,就别想再经营下去。”李树根恨恨地将烟捻熄,还大拍桌子臭骂三字经。 “是阿昆仔?”最近的新管区,不就是她常常打小报告的那位? “你认识啊?”江美音耳朵突然竖高,仔细地倾听而美的呼吸声。 “我……我哪认识,只是前几天刚好在隔壁买珍珠女乃茶时,才跟他聊了几句。”作贼心虚的人得随时准备好合理的借口。 “你最好别跟他走太近,听说那家伙阴得很,你蔡阿姨开的茶室就常被他光顾,结果你阿姨现在只好去卖槟榔,避免碰到这个鬼见愁。”李树根啐一口痰,打心眼底瞧不起这种白道中的老鼠屎。 “鬼见秋心?”好像警匪片中反派头头的头衔。 “这个人大概有靠山给他撑着,要不然他不敢这么乱来,听说他私下还卖摇头丸,当警察不过是他方便做事的幌子而已。” 而美听了不禁从脚底窜起一股寒意。 没想到最近与她秘密合作的警察,是这种横跨黑白两道的杂碎。 她是怎么了,怎会跟这种人渣为伍?原以为他会来导正阿姨和姨丈,劝他们另做他途,这下子反倒是引狼入室了! “而美,你在想什么?”江美音这女人没什么优点,就是第六感特别灵。 “我是在想……”正惊慌得不知该怎么编谎时,却见老谢健步如飞跑了过来,精神好到可连翻十八个筋斗。 “老板,老板娘,外头……外头……”老谢两眼大如铜铃。 “是不是鬼见愁又来了?”李树根哭丧着一张脸。 “不是啦,是那个有钱的大哥大来了。”老谢喘口气,这才吐出下半段的句子。 “有钱的大哥大?”三人动作停格,齐看向老谢。 老谢则把目光投向而美,还努努嘴笑了起来。 三人心领意会后,这才想起三天前那个爬密道溜走的财神爷。 “快,快请他进来。” 老谢才一回过头,便见夏子骞与矮猴一身光鲜,神采奕奕站在众人面一前。 “我说夏董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的,是不是上回玩得不够尽兴,没关系,这回我一定做好安全设施,不会再像上次……” 江美音才走上前去,便见夏子骞目中无她地朝身边走过,一把粉紫玫瑰拿在手上,迷人的笑容挂满嘴角。 “说过允许我再来找你的。”三天了,要不是为了培养好气质,他早就冲过来找她了。 而美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眼前这一身帅气的大男人,就是前三天见到的可恶男人。 一头短发充满阳光气息,洁白的polo衫配上修饰出他围饱臀围的牛仔裤,搭上他的俊颜,让人以为是哪出偶像剧的演员呢! “你是夏……” 她太不敢相信了,原以为他只是耍耍嘴皮子,胡说一通,哪知他还真彻头彻尾改造一番,真是个火速的行动派。 “叫我子骞,喔,对了,你叫而美是不是?我的希望女神。”夏子骞笑出一口白牙,迷人的风采胜过超人气的偶像团体。 而美只能从众多成语中找出“判若两人”四字来形容他。 “发烧了是不是?医院在隔壁,健保卡带了没?”看他这副怪模怪样,而美只能认定他……病了!“梅小姐,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我们小老板说话,他是诚心来邀你去吃个饭,赏个夜景,你怎么咒起人来了呢?”矮猴替主子忿忿不平。 这三天来,主子改头换面,还勤读两性关系的书,为的就是要博得佳人芳心,岂料对方却一桶冷水头上浇。 “要吃饭还得带你这跟班的,那我们两个喝果汁的时候,是不是还要把你的吸管放进来一起喝呢?” “不是的,他只是开车送我过来,现在当然没他的事,他不会跟的。”夏子骞斜瞪矮猴一眼。“你还杵在那干什么!” “可是你大哥大嫂要我好好陪着你,怕你又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夏之骞和杜可黛再三叮咛,要他顾好夏子骞,别让他老干些丢尽祖宗颜面的事。 “没错,我不但不三不四,我还不五不六,你最好离我远点,要不然麻烦上身,害得这里被人丢鸡蛋撒冥纸那就不好了。”经矮猴这么一说,为了不矮化自己身份,她宁可当个贫穷的平凡女,也不愿委屈自己去攀富搭贵。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夏子骞迎向前,为了怕而美见了矮猴会反胃,还将他的脸用手遮挡,推到一旁纳凉去。 “阿姨,你不是要我去替你缴会钱吗?我现在就去。”金蝉想出个月兑壳计,她直想逃离现场。 “不急不急,你跟夏先生慢慢聊,我那是死会,不缴也不会心疼的。”要是能跟夏董拉点裙带关系,那她还缴什么会钱,躺着数钱就行了。 “是啊,夏先生,你要带她去哪里都无所谓,也不用太早回来,绕去垦丁玩玩也可以。”李树根笑出两排黑牙。 全是些落井下石的缺德鬼!为了自己之私而将她双手奉送。 她对于夏子骞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可是看他一副洗心革面,大彻大悟的神态,要是不给他机会也太过残忍,好吧,不过就是一餐饭。 “好吧,不过你可别想入非非,把你脑海所有龌龊念头,全都清掉。”她郑重警告。 “我现在纯洁得像一张纸,你别太过担心。” ***.转载制作***请支持*** 拉风跑车果然不同凡响,一坐上去就如搭乘云霄飞车。而美双手紧握脖子上的银制十字架链,后悔自己人寿保险买得太少。 “喂,你可不可以开慢一点,这里是滨海公路耶!”一边峭壁,一边断崖,而这种速度则最接近天堂。 “还好啦,也不过才一百四,我这台车子还可以飙上两百二,你要不要……”夏子骞以为带女朋友出来,就是要处处给她刺激,让她享受一般人所没有过的快感。 “我不要我不要,你快把车速放慢,我……快吐了!” “你的生活太没趣了,为了要把你拉到跟我一样的水平,你必须试着去接受挑战。”在夏子骞的观念中,他是在帮助她成长。 这就是他对待女朋友的方式吗?他的出发点听来好像很伟大,但他有没有想过,女孩子的体能怎能跟男孩子比,特别是她从小就对速度与高度这两样东西望而却步,如今把她带入万丈深渊中,她……她不会跟他善罢甘休的! “小……小心,有个大转弯!”而美指着嘴拼命尖叫。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撞到头的,你别担心。”他以为自己受到关心了。 见鬼了,谁关心他来着,她是怕自己还在蔻年华当儿,就驾鹤西归。 他发现除了在床上外,原来带女生出来玩,也是趣味无穷,那种有人陪在身边谈心,斗斗嘴,聊聊天,甚至被关心的感觉,果真妙不可言。 “你快把车停下啦,我怕死了……”而美害怕的身体不自觉地倚向子骞。 “乖,我知道,我会好好保护你的。”英雄救美,自古有之。子骞心中不由自主升起一道莫名的成就感。 “夏子骞,我不需要你的保护,要……要是你再不把车停下来,以后休想再来找我!” “小痹乖,你又在撒娇了,是不是?”以退为进,女人说的讨厌就是喜欢。 “我……恶……” 一记干呕声让子骞警心大作,只见而美整个头理进他的驾驶座下方,吐了。 夏子骞见到这紧急状况,攀在方向盘上的双手,顺势绕转一百八十度,吱的车胎磨地声将路面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整个车子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向一旁峭壁,停住。 “你还好吧!”夏子骞后悔自己神经粗过麻绳,竟没发现她的不对劲。 晕得满头小鸟飞的而美打开车门,一手支在岩壁上,痛苦地把胃里的兔子给抓出来。 她是着了什么魔,还是中了什么邪,才会答应这死痞子出来夜游? 这家伙哪懂得怜香惜玉,不把她整死就算佛祖庇佑,她绝不再相信他会善待女人。 “要不要喝个水,我这里有面纸。” 而美一手将矿泉水打开,扯开嗓门尖嚷着:“给我滚,早知道你根本不适合谈恋爱,女人只能跟你玩玩就算。” “我……我正试着在当个称职的男伴,我希望我喜欢的快乐也能带给你。” 一对藏刀带剑的目光射来,这模不清状况的浑小子,还敢顶这种不要命的嘴! “好,我……”天啊,这晕眩感怎会持续这么久,吐得胃酸都吐出来了,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你小心点,快,你就行行好喝点水,我知道错了。”千错万错他都愿担,只要她能消消气,降降火。 “走开啦,你这种人差劲到极点,永远只为自己想,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谈恋爱。”只要别人当他的影子,跟随他的喜怒哀乐走,她自认她不是应声虫,更不是月复语女圭女圭。 她的责骂点醒了子骞,为何每次他都自以为是地认为,他是为别人好,可是这好与不好的界限,在于对方的感受,而不是自己的一套标准。 “我不能走,我走了没人照顾你。”他放心不下。 “你留着对我也没什么好处,我……”她又晕了。 这回子骞抓住第一时间,两个箭步朝前,将她身子搂进怀中。 “喝点水,只要你喝了水,要我生要我死全由你了。”看她美丽的俏脸满痛楚,他心头仿佛千刀刺,万刀剐。 “好,这可是你说的。”咕噜咕噜两大口水入喉,而美指着前头断崖。“你马上给我跳下去,我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这跳下去一定粉身碎骨……” “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你们这种公子,有色无胆,我不!” 而美才一回身,便见子骞冲越双黄线,一路奔向断壁悬崖。“喂,我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而美遥望对面看台,上头空无一人,天啊,他该不会真的一时想不开就跳下去了吧! 她踩着抖怯的步伐越过双黄线,一步步朝崖边眺望。 “喂,夏子骞,你别吓我,我不是真的想要你跳下去的。”呜咽两记,而美发现她太过激动,其实这件事是可以好好沟通,动不动叫人家去死做什么。 “叫我子骞不是更好,加个姓不觉得太见外了!”突然一个拥抱从后袭来,夏子骞双手箍紧而美,还不停在她粉颈上索吻。 凭空而来的一记环抱,吓得而美三魂七魄凑不齐。 她回头双手用力一推,一脚使劲往他膝盖一踢。“你想吓死人啊。” 原来夏子骞是躲在一旁的大型绿色垃圾箱旁,加上几堆高过头的芒草遮掩,倒是极佳的掩护所,莫怪乎她没看到。 “你还是挺关心我的!”泪水做不了假的。 “你少臭美了,我是怕你的尸体污染海水,会造成环保问题。”她抹去刚刚不小心掉下的泪。 “那不生气了,我们可以走了吧?”他想牵她的手,却被她无情拨开。 “我是不生气了,但是不会跟你走。”裙子一擦,她就不信搭不到便车。 “那你……要怎么走?”他恼了,这女人是个可恶的小捣蛋。 “凭我的姿色,还怕没人载我吗?”胸前虽无波涛汹涌,但至少这张清纯无瑕的瓜子脸,还能让开车的人分神望一眼。 “不准,谁要敢载你,我就砍谁!”两眼如火眼金睛,一条条青筋满额际,这回他是真的发火,连祝融看了也要避三分。 一阵阵刺鼻的酸醋味顿时扑进而美鼻腔,他竟然把占有欲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不禁怀疑他们是过堂夫妻,还是媲美鹣鲽的恩爱伴侣。 “你不用吼得这么大声,暴力对我没用。”她一定要好好训练他,将自己当成马戏团的驯兽师。“可是你就是不理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得咽,怎么,现在咽不咽得下了?”将手一举,随时准备招车。 “我……” “喂,运匠司机……”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行不行?” “你说的?再黄牛,你永远也别想见到我!”认真加严肃,她像个大权在握的女皇,不容地搞小动作。 夏子骞颓败地点了点头,不知怎地,他就是喜欢她挑战他的权威,越难征服,他便越难离开。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为了赎罪,夏子骞特地带梅而美到一家可以观海的五星级海鲜楼去吃晚餐。 他始终相信,要征服女人的不二法门,就是要——摆阔。 “来来来,尽避点你爱吃的菜,想吃龙虾、鲍鱼、帝王蟹还是鱼翅,统统由你点,只要你开心,这点小钱就包在我身上。”拍胸的声音大过打沙包,男人的沙文彰显无疑。 这是典型的大男人心态,而美看得出在物质上他能满足她,但在精神上他却老站在高台俯望她,明显地矮化她的地位。 不,不行,此风不可长,要让他了解女男平等,有钱没什么好嚣张。 爱是无价的! “是吗?我想吃什么都可以吗?”她双眼无辜,仿佛是踏在路边卖火柴的小女孩。 “当然罗,我爱你嘛!” “你对我真是好好喔,如果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你这么体贴窝心,那就没有女人会为情所伤,为爱所苦了。”她不停将他捧高,打算最后再狠狠将他摔下。 “所以你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飘飘欲仙的快感,让他仿佛置身云海,笑看红尘。 “能够跟随一个办事能力强又处事圆融的人,我真的好感动。” “你的感动是正常的,快点吧,人家服务生在等了。” “那好,我就不容气!”而美将菜单一盖,顺口溜出一组菜名。“先给我一碗鼎边锉,然后再来一份大饼包小饼,接着来个棺材板、可丽饼、沙威玛、东山鸭头、胡椒饼,石头玉米,最后再来个青蛙下蛋就可以了。” 一口气念完全省镑地夜市小吃,只见服务生的笔还悬在半空中,呆得像是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而美宝贝,你……你就点这些?”犹如大梦初醒,他不敢置信的问。 “好像万峦猪脚也是不错……”嫌不够多吗?还是地点不够远? “不是的,你怎么净点这些便宜的小吃呢?我夏某人……” “少嗦,不是说要听我的吗?那我想吃这些你又办不到,叫我怎么跟你相处,不晓得谁刚才拍胸脯说,自己办事能力很强,连这些基本的小吃,都没办法让我满足,你还有什么可以让我信服你的呢?”一针一针戳破他的牛皮,让他知道打肿脸的胖子下场凄凉。 “好吧,想吃就吃吧,喂,刚刚这位小姐念的东西,全去给我找出来。”他把这难题丢给无辜的服务生。 “先生,我们店里怎么可能有这些呢?”强人所难嘛! “没有也得给我生出来,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没了。”他摆出道上兄弟的嘴脸,只差没露出手臂上的刺青唬人。 “我可没要别人去找,有诚意你去买给我!” “我……我去买?”他指着自己鼻头,印堂渐渐发黑。 第四章 幸好宜兰附近有许多夜市,在将近三个小时的来回路程后,这些名产统统到齐,子骞庆幸她没点万峦猪脚,否则他会情商借台赛车,来个环台方程式大竞赛。 拎着大包小包御点食粮,子骞精疲力尽地回到海鲜楼,在服务人员的指示下,得知而美一个人走向码头散步,在那欣赏点点渔火,遥望天边璀璨明星。 “我……我回来了!”爱情的力量真叫人感动,可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而美听到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将原本寄望在天边的飘荡心情给收回,转身专注地盯着子骞细瞧。 她发现那头狂狷飘逸的发,已大片黏在额头上,衬衫是湿到前胸贴后背,两手拎着大包小包的小吃,不过在他一张疲惫的脸上,却挂着心甘情愿的笑容。 “你……你要吃的全都在这里,不过石头玉米被老板烤得太焦,还有可丽饼也冷掉了,你若要吃的话,我去问海鲜餐厅的老板,看能不能把它弄热一点……”字里行间充满着喘意。 海风呼呼地吹着,将她的发高高拂掠。 在这样幽静的海边,明月当空照,繁星四方游,一个男人为了她刻意刁难出的菜单而搏命演出,最难能可贵的是,他脸上竟看不到半丝埋怨,她是该感动,还是该抱歉? 看他累得气喘吁吁,再怎么难解的恩怨情仇,也在此化为一团烟云。 “你辛苦了!”好窝心,好体贴。 “拜托,这点小困难哪难得倒我夏子骞。”就算累死,他也要硬挤出笑容。 傍他三分颜色,就开起了染坊,男人真是赞美不得。 “那好,我现在又突然想吃花莲麻跃,你能不能……”他想要成为万能的天神,她就替他吹口哨喊安可。 只是这回夏子骞有点吓到了,不知所措地将脸一侧。 月光斜映在他俊朗的脸庞,却无意间让她发现了一道擦伤。 “你的脸怎么了?”记得他离开时,没这道伤啊! 夏子骞这才吞吞吐吐道:“就一个不长眼的小伙子,在我过马路时,突然朝我冲了过来,害我跌了一跤。” “那现在会不会很疼?”也没包扎,万一有细菌跑进去该怎么办? “这点小伤死不了人的,我们快到店里去吃吧,这里头全都是你爱吃的东西。”他刻意转移话题,开心地挽起她的手,准备去享受这顿得来不易的大餐。 “不行,我得先替你把伤口包扎好才吃。”要是让这张完美的脸留下难看的疤痕,她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我就说过没什么了……” “你要是不包扎,我就不吃了!” “好,我包扎就是了,不过可别把我整张脸挡住,这样别人就无法欣赏到好看的男人了。” 真是自恋!不过,无所谓啦,只要他肯听话,让他骄傲一下也是无妨。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切的美好,终有曲终人散之时。 当车子慢慢停在甜蜜蜜宾馆时,夏子骞才发觉到,美好的时光为何总是过得特别快。 要不是而美坚持要他乖乖回家,他绝对会赖在她身边不走。 “外面天气好冷喔,我能不能进去喝杯咖啡又再走?”夏子骞双手紧紧将身子环抱着,牙齿还不停打颤,以博取同情。 “对面有7-11,即溶的咖啡快又驱寒。” 夏子骞瞪向那坏他诡计的烂店,有生之年,他会拿大炮将它轰掉。 “可是我很累了,不然我休息一下再走好了!”他好想跟她温存温存。 他这点小心眼,她会猜不透?明着是要休息养神,暗地里根本是想来个偷香窃玉。 “说好要听我的,一、二……”她开始用她的数字诀,这招每出必胜。 “好,听你的就是了,可是能不能要求个吻别?”碰她的唇已成了一种瘾,他难以戒除。 “在这?”甜蜜蜜宾馆门口? “又不犯法,谁看到谁福气。”他才不管那么多,霸道地一手将她的颈子勾过来,直接往她两片粉唇贴去。 好甜喔! 无论什么时候吻她,都像在吃蜂蜜,这种滋味他未曾尝过。 吻着她,闻着她清淡如幽兰的香味,舌忝着她柔女敕甜滑的小蜜舌,那种畅然快意的感觉,让他不知不觉地就…… “好了,到此为止了!”而美突然感觉大腿处有个棍状物在顶她。 “别那么残忍,我的小亲亲……”为了灭火,他不惜哀哀苦求。 “明天是周末,如果你想陪我去听卡瑞拉斯的演唱会,那就乖乖回去睡觉,要不然我可以约别人,我想要拉个人作陪,应该不会很难。”利益交换,至少可以让她今晚暂时获得平静。 “喔哦,我想去我想去。”能陪在她身边,只有两字可形容—— 幸福。 ***.转载制作***请支持*** 恋爱中的人,不论是男女,都是不知疲累不知忧,甚至还会出现异常的小动作,让周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他恋爱了!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悠扬的歌声从子骞喉间哼出,一直传到集团总部的正厅。 这首歌不但代表他此刻心境,甚至可说是因这名字而与而美结缘…… 一阵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他开心到连亮了灯也没去注意到,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厅内竟然还有三个人。 “你们是被水泥封住了吗?竟然可以在这待上一整天?”映入眼帘的是那对鸡婆夫妻,外带一只小矮猴。 “本来准备要走的,但很凑巧地,接到远方一位亲戚的电话。”杜可黛凤眼上扬,唇勾成月,看来大事不妙矣。 “大概又是想来借钱的吧?你就跟他说最近全球经济大恐慌,要他共体时艰,度过难关。” “人家并不穷,在英国有两间报社,一间出版社。”在伦敦的华人圈中,还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夏子骞搔搔头,实在想不起这个角色,和而美一整天玩乐下来,又为她冲到宜兰去买小吃,累得他都快虚月兑,实在无心去想这号人物是谁。 “反正怎样都跟我无关,你们慢慢忙,我不奉陪了。”明天还有新行程,他得好好养精蓄锐才行。“慢着!”杜可黛大喝一声。 夏子骞回头,不耐烦地盯向夏之骞。“你管管你老婆行不行?我叫小叔,不叫儿子,不需要她这样爱的教育。” “不这样也不行,这回你桶的楼子可大了。”夏之骞面无表情,谁造的孽谁来担。 连夏之骞也用一种绝望的神情看他,看来兹事体大,事态严重了。 “说来听听,又是哪个女的哭哭啼啼找上门来,说我始乱终弃了?”这种事他见多了。 “是三舅公!”杜可黛开门见山,无心与他玩笑。 “我……我再怎么没知识,也不会去爱男人,尤其是老头子,”一想到那画面就作嗯。 “正经点,是三舅公的孙女关语?。”杜可黛按着额头,连吞两颗普拿疼。 “关语??”这名字好熟悉。 “别想了,就是你去年在牛津修企管时碰到的女孩!”等到他想起那是谁,早就鸡啼了。 时光倒转到去年二月,没错,他是去牛津进修了一年的企管,当时跑出了个花痴女关语?,全天候死黏在他身边。 他为了驱走她,只好先与她订婚,让她暂时还他清静。 原以为回到台湾,两人就能老死不相往来,哪晓得她会是什么三舅公的……孙女! “听说你在英国跟她订了婚?”要细说从头,得由条理分明的夏之骞来胜任。 “那是无聊陪她玩玩家家酒,反正伦敦多雾天气差,闲着也是闲着。”夏子骞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需要这么紧张吗? “可是你晓得她是三舅公的孙女吗?”火爆娘子上场。 “什么三舅公,六婶婆,咱们家亲戚多得跟什么似的,我还得了一唱名背起来吗?” “子骞,三舅公跟爷爷的关系最好,你也知道老人家重视伦理,看重婚姻,他们老一辈的是不准将婚姻当儿戏……”夏之骞又在发表高论。 “哥,别浪费你的口水,这事要怪就怪那花痴女把我当黏鼠板,没事就爱黏上来,” 这种女人他看了头皮就发麻,况且当初彼此也不晓得有亲戚关系,若当时知道,他一定会冲去拖三舅公的脚,请他把那女人带得越远越好。 “可是人家已经追到台湾来了,你也该给她一个交代。”杜可黛在公公及小叔两边夹杀下,快要脑筋衰竭了。 “胶带在文具店,买来封死她的嘴,免得她又兴风作浪。”一想到她看到他就尖叫的表情,让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每次都忘了拉拉链。 “夏子骞,你……”她快被这小叔给气炸了。 “先让我睡一觉,有事明天再讲。”呵欠已打了二十多个,再不睡地会发疯咬人。 “等等!”杜可黛再拉高音阶。“这两天你是不是又找到新欢了?” 这事矮猴已巨细靡遗报告得很清楚。 “没错,但这种感觉可是不同以往,就跟你和大哥一样。”如同鸳鸯戏水,恩爱不渝。 “可是矮猴说……” 当杜可黛回过头时,早已不见夏子骞踪影。 她怒瞪老公一眼,当他们夏家的媳妇……实在难当得可以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而美啊,这是阿姨亲手为你炖的雪蛤莲子汤,你得要慢慢喝啊!” 笑咪咪的江美音难得展出慈母颜,还不停朝汤匙里的热汤吹气。 “是啊,这是姨丈给你的一点心意,等会你就去买些漂亮的衣服,尽量买,千万别替姨丈省钱,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明白吗?”几张千元大钞像送面纸般,毫不心疼地递到而美手上。 这根本就不是李树根会出现的行话! 就连老谢也三不五时则盘水果给她解解馋,粉圆嫂更是挖空心思做些女孩子喜爱的西饼糕点,端到她面前来讨好她。 整个宾馆里的员工看到她,莫不以最标准诚恳的笑脸向她问好,只差没全体跪到她面前请安,恭祝而美政躬康泰、万寿无强。 “阿姨,我肚子都快胀破了,你……你别再喂我了!”食物仿佛已涌到咽喉,再吃下去恐怕就要吐了。 “可是这都是阿姨精心为你熬煮的……”好可惜,全是迪化街的南北名货。 “阿姨、姨丈,还有你们全部的人,怎么都变得这么奇怪,态度……也变得太快了吧!”一个个笑容可掬,必定有诈。 “这……这怎么会呢?大伙平常就很疼你,只是你神经迟钝些,到今天才发觉。”江美音笑得夸张极了。 “就是啊,当大家都知道你钓了个金龟婿,就更想疼你了。”拿着拖把的粉圆嫂,呵呵地笑出镶银的假牙。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当场惹来了无数对卫生眼。 “我就说嘛,原来你们都心怀不轨。”个个肚里藏坏水,人人心中一片黑。 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面面相觑,尴尬的笑挂在嘴角。 “我说而美,你也不能说大家太过现实,其实你换个角度想,大伙也是抱持着祝福你的心态,才会特别关心你,谁不希望你能嫁个好人家啊!”江美音努力把众人的想法做个漂白,只期望以后而美得道,他们这些鸡犬也能跟着一起升天。 “是因为他有钱吧!”重点来了。 “钱?”粉圆嫂听到钱,两个眼睛亮的跟探照灯似的。“他真的很有钱对不对,我就说嘛,光是用闻的,我就能闻出他身上带了多少钞票。” “粉圆嫂,这里没你的事,下去打扫房间。”李树根轻咬一声,要这个不识大体的村妇速速远离。没有人替她求情,满脸无辜的粉圆嫂,只剩拖把的孤影陪着她离去。 “阿姨、姨丈,我也不过跟他出去吃个饭,一切都还在尝试阶段,还有,我必须要重申一点,就算将来我会接受他,也是因为他的诚意与心意让我感动,而不是因为他的钱。” 她梅而美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流之辈,这些想靠她穿金戴银的亲戚们,早早打消这念头为妙。 说得跟真的一样!李树根与江美音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他们晓得,这女孩子家在年轻时,当然憧憬着轰轰烈烈的爱,但等到她皮松肉弛的时候,便会知道那些拉皮打胎盘素的费用有多吓人,不找个有金山银矿的老公,那下半辈子不知道会过得多凄惨。 就像他们现在这对怨偶一样。 就在大伙一片安静声中,外头响起一阵车子喇叭声。 顿时,而美整个人从一位平凡无奇的小女工,变成热情洋溢的森巴女郎。 “阿姨、姨丈,我不跟你们多聊了,他来载我了!”她像只小麻雀在树梢跃动,迫不及待就往门口跑去。 所有的人都还在一片错愕中,而美早已一溜烟地跑开。 几个年纪半百的老人,全都一致地摇着头,压根不信而美会不爱这个腰缠万贯的金龟婿。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后悔了。 而且是深深地后悔。 拉着一只牛来听交响乐和牵着一头猪欣赏歌剧,是一样的道理。 就好像她带夏子骞来听声乐家的演唱,那实在是占了人家音乐厅的一个位置。 包让她气恼的是,开场十分钟后,全部观众瞩目的焦点并不在台上的知名男高音,反而在她身旁的夏子骞身上,只因…… 他打鼾了! 她不知如何面对四方投射而来的眼光,在忍无可忍下,她只好以肘撞撞他的手臂,低着声音说道:“夏子骞,快给我醒过来,别再睡了!” 夏子骞揉揉惺忪的眼,“结束了吗?那好,我们走吧!” 夏子骞在准备站起来的同时,被而美给硬生生拉下。 “要是你再不认真一点的话,你以后再也别想见我。”压低着声音,而美威胁道。 夏子骞一脸无辜,他是很想用心听台上那个尖嗓门的老外在唱也什么,但碍于这方面的资质尚浅,天生细胞里就少了这些因子,实属莫可奈何的事阿! “我明明就不是听这东西的料,你何必强人所难呢?”一股由丹田爆发出的怒气,引来四周的嘘声连连。 亏他还是个家财万贯的公子哥,竟连这基本的礼仪也不僮, 她不明白,她为何要花那么多心思在教化一个人上头,明明就不是块璞玉,还硬要把他给琢磨成和氏璧,她也太天真了。 “你真是一块朽木。”无地自容的而美,当场站起身来离开会场。 “喂,而美,你等等我,我为了你忍耐把它听完好了!” 他的声音让在座的听众脸上刷过一片惨白,幸好卡瑞拉斯听不懂中文,要不然他今生今世将不会再踏进台湾一步。 就在夏子骞起身的那一刻,后排有一名女子也迅速起身,慌慌张张跟随在夏子骞后头。 她身形高挑,染了一头酒红色头发,架在头发上当发箍的是香奈儿太阳眼镜,看起来身价应该不凡。 三人陆续走了出去,早已是风雨飘摇的天候,这时却又飘进一朵乌云! 看来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而美,你在发什么脾气?大不了再叫他唱一场傍你一个人听就好了,求求你,你脸一臭,我就浑身不对劲了。” 追到楼梯口时,子骞硬是将而美给拦阻了下来。 而美气得双拳紧握,她非常非常想试试看,是她的拳头硬,还是他的牙齿硬。 “你以为叫他唱他就得唱吗?人家是国际巨星,就算你散尽家财,他也不见得会卖你这个脸。”艺术是无价,绝不是铜臭味可以污染。 “那以后大不了不听嘛,这两天我就去订飞机票,我带你去拉斯维加斯看秀,绝对比看个老头子在鬼吼鬼叫来得好多了。”这样他也就不会想睡了。 而美憋在胸口的一股怨气,就这样爆了出来。 “你……你根本就不爱我,早就该看穿你们这种富家子弟的,我怎么那么笨,竟然会去相信你,我是个笨女人,笨到无可救药的女人。”而美整个人崩溃地坐在阶梯上,嚎啕大哭。 夏子骞这下心慌了,从来没遇过这种状况的他,面对心爱的女人哭得肝肠寸断,他竟然一点辙也没有。 天啊,哭声阵阵传入他的耳膜,像是一把冰钻,猛烈地朝里头钻刺,似非要他的命不可。 “好,你别哭好不好,我小狈,我小猪,唉哟……姑女乃女乃,你哭得我心都烦了。”他用尽镑种方法,想哄住而美。 但而美对他快没耐心了,她真恨,她不知看上了他哪一点。 “你不用委屈你自己,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开始,就……就这样慢慢淡掉吧!”而美才一转身,便见刚刚尾随夏子骞的女子,站在她面前。 只是比而美高半颗头的她,眼光却直视着后头的子骞。 “亲爱的老公,你好坏喔,偷偷跑回来,也没跟人家说。”关语?眉翠眼黛,时髦摩登用在她身上,可说是恰到好处。 见她开心地朝他飞奔而去,夏子骞心里拉起紧急警报,这万一被她给抱到,他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这女人别乱说话,谁是你老公,少在那边半路认亲戚。”借此机会,夏子骞自然地走向而美,并一把搂住她道:“看好,这才是我老婆。” 仍在气头上的而美偷偷以肘撞他侧肚,但绝不退缩放弃的他,知道忍一时才能得百年身,说什么也不让她给撞开。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关语?,跟你一起在英国念书的,你忘了我们曾订……”这“婚”字还没出口,便被子骞给拦阻消音。 “订便当楼下有,看你要排骨还是鸡腿应有尽有,小姐,我这种大众脸比比皆是,我看你是认错人了。”说完,他拉起而美便要离去。 可关语?仍不死心,还小跑步冲到两人面前。 “那你是不是叫……” “我为什么要让你知道我叫什么,谁晓得你居心何在,而美,我们快走,这年头经济不景气,发疯的人特别多,少惹为妙。”他拉起而美离去,并且还郑重回头警告一句。“你要是再跟来,我会让你的裙子裂到胸口,看你到时怎么走出大门。” 这话说得关语?马上将两腿夹住。 可是,他不是她在英国与她在一间历史悠久的大饭店,办订婚的夏子骞吗?为什么一回到台湾就不认她? 但回头想想,那个只会看女孩子跳月兑衣舞的男人,会来听这种高水准的演唱会,这点就真的值得商榷了。 看错人了吧!必语?知道,夏子骞听这种男人唱歌一定会睡觉打呼,殊不知,刚刚在会场内传来的打鼾声,正是来自她朝思暮想的老公。 第五章 “你这只死性不改的芭乐猪,你别再拉我,我不会再想理你了!” 一路跟子骞拉拉扯扯的而美,说什么也不愿听子骞解释,但凭借她一名柔弱女子,哪抵得过身强体壮的子骞,最后还是被他硬塞到车里,回到阳明山上的太子集团总部。 “你一路上骂得够多了,先喝杯水消消气吧!”进了卧房,夏子骞先倒杯水递给而美。 岂料而美一把火烧得正旺,哪有心情喝什么水,手一挥,便将整杯水泼向子骞的脸上。 “你自己喝吧!”杯子重重摔在桌面,浓重的火药味弥漫在偌大幽室。 满脸全是水花的子骞,正压抑着自己的脾气,避免整座火山就此爆发。 “我……”青筋慢慢浮现额际,男子尊严正逐渐接受着挑战。 “你什么,你有什么委屈你说,我洗耳恭听。”而美捺着性子盯着他,看他能编出什么话来。 “我不过是不想听那老头子唱歌,这……这并不为过吧!”他避重就轻。 “你明白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我说,我以后会试着去学习听那个什么卡……什么的唱歌,你总得给我一点时间嘛!”他心慌如麻,预感自己死期将近。 “那好,我们之间……结束了!”千金难买早知道,万般无奈想不到。这种人她早该看出不是谈恋爱的料,她不知她为何一直原谅他,给他那么多机会做什么。 这时就算他再怎么说,她也不会给他任何情面。 “那个女人是个无赖,我要跟她有任何关系,我出去被车子撞死。”他举手起誓,证明自己清白。“那希望你能撞得痛快些,每年今日我一定准备鲜花素果祭拜你。”她懒得听了,这种发誓一点效用也没有,听得不痛不痒。 她的心死激发他的勇气,子骞再也不想多作解释,他往前冲去,大力将而美给拉进怀里。 他准备以行动来证明一切,证明他的爱,只有她一人能独享。 霸道的舌往她嘴里探去,接着双手便将她身上衣衫迅速解开,饱满的丰胸在性感的托挺下,更显得撩人。 “看不出你还很在乎自己的内在美,专挑这种引人遐想的性感。”他大力赞美而美一番,但却引起她的恼羞成怒。 “我穿什么不需要你管,反正又不是穿给你看的,我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你再说一遍?”他不满的吼道。 “不是每个女人都爱你这张脸,爱你这种身材,我就喜欢又矮又胖又丑的男人,怎样?”哈,呕死你了吧! 孰可忍,孰不可忍,他用尽心思在她身上,想好好谈场普通老百姓常说的恋爱,怎知她竟会说这种话来伤他的心! 好,那他就表现出他的本事,让她看看! 只见子骞横手将而美整个抱起,再往床上轻轻放下,接着便利落地解开身上的衣裤,动作之快,连而美都怔愣住,不知该怎么反应。 “你……你想做什么?”他该不会兽性大发了吧! 冷汗涔涔滴落,她知道子骞是被激怒了。 “我现在正准备试探你的,如果你真的没反应,我无话可说。”夏子骞月兑得全身精光,只剩一条内裤,浑身结实的肌理看不到半点宝肉。 难怪他能在女人圈中所向无敌,还能到处吃香喝辣,他完美的身材比例让人不多看一眼都很难。 “哼,还……还好嘛,不过是皮达肉、肉连骨,不就跟一般男人没两样吗?”她口是心非,故意不把视线瞄向夏子骞,免得皮破馅露,脸红了脸岂不自掴耳光。 “有个地方,绝对是可以让你更大开眼界的。” 横霸的力道将而美整个人像抓小鸡般抓到自己面前,她坐在床缘,鼻尖距子骞平坦的月复部不到一指,淡淡男子的麝香味,让她很难以理智控制情绪。 这点子骞并不是没瞧见,看来只要他再加把劲,保证让她弃甲丢械。 “你骗人,如果你不喜欢我,也不会陪我去游车河,吃海鲜,更不会主动找我去听演唱会,小痹乖,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一个男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他慢慢逼近而美,而她则直往床头柜倒退,直到退无可退,子骞的薄唇已近在咫尺,稍稍一个贴近,两人唇瓣便会擦出火花。 “夏……夏子骞,你太有自信了,我……我说过,我……我喜欢又肥……又矮……又丑的男人,你……根本连人围的……机会都没有。”要命了,在这颜面存亡的关键时刻,她竟然结巴连连。 “结巴可不是好现象,你真不擅长说谎。”他轻点她的小俏鼻,接着火舌便如人无人之境,长驱直入。 他的强烈索求让而美毫无招架之力,但那充满深情与浓挚的爱吻,却又让她萦思出种种涟漪美景。 其实子骞对她的真心,她早就了然于心,可是他风流的老毛病…… 一想到此,所有的温存热情,全都消失殆尽。 “够了,你的吻跟个幼稚园的小朋友没两样,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压抑住被撩高的,硬生生将子骞结推开。 幼稚园小朋友? 正在努力挑逗而美的子骞,发现她竟然可以从容不迫,他简直不敢相信! 是她性冷感,还是他功力退步了? 他仰起头,将她手中杂志取下,看她镇静自若的样子,简直快气炸了! “快继续啊,你不是一向认为你功力高强,女人被你碰到,就会栽在你手上?”心里虽如千蚁爬,万虫咬,但为了不失女性尊严,七情六欲全被她压进山沟里。 空气是静止的。 目光是交流着。 整整有两分钟的时间,子骞没说半句话,他只是直直地看着这位不断挑衅他男性自尊的女人。而美反而有些怯场,那对交杂着又爱又恨的目光,看得她不敢直视他。 “好,今天我就要你成为我的女人,即使将来有什么事发生,我一定不会逃避责任,而且会风风光光把你给迎娶进门。”他准备让而美看看何谓男人! “你想做什么?” “做我们洞房花烛夜会做的事。” “你……你可别乱来,我们只是男女朋友。”她强调,处女之身必须维持到嫁娶当时。 “男女朋友发生关系比比皆是。” “我不管,你……你不能……” 在子骞将全身贴向而美的胸脯时,她强硬的坚持完全分崩瓦解,她抑不住的整个身子完全弓了起来,两手攀在子骞背上。 “我爱你,小宝贝,怀疑我的人格是不对的行为,现在我要好好惩罚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坏名声不可能一下子转好,本性这种东西更是根深柢固,顽劣的因子不会自动消失。”连续剧的坏男人她看多了,嘴说一套,做又一套。 子骞不再多说什么,现下他只有积极得到她,然后再用时间来证明他的说词,一个字都没有错。 “若不爱你,我就不会说如此多了。”他是真爱她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她就呆坐在床边。 灰蒙的天色提醒她,今天不是个郊游踏青的好日子,最好乖乖待在家里,否则一场西北雨落下来,人的情绪更会跌落谷底。 而她也不否认,她的心情就像是即将到来的西北两,只要稍微来点雷雨抱子,铁定是雷电交加,风强雨大,甚至会引起海水倒灌,山洪爆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姓夏的杀千刀引起的。 将她强迫带来他的地方,又软硬兼施诱使她上床,本以为她能摒弃所有的欲念让他无功而返,怎知…… 在最后紧要关头,却前功尽弃。 唉,梅而美啊梅而美,你毕竟只是血肉之躯的凡体,怎能挡得了人世间的诱惑? 心口一叹,她明白无颜去见阿姨与姨丈,但换个角度想想,若是跟他们说,他们一定会乐不可支,并且大摆流水席,大肆庆祝她被夏子骞给…… 大驾光临。 一想到这,她就不知该向谁诉衷曲,若万一她又因而怀孕…… 看看四下,现在她还是先溜再说! 就在她下定决心,准备偷偷溜走之际,只见门被开启,一名女佣推着一台早餐车,身后是春风满面的子骞。 看他面色润红的样子,就知道他心情愉快。 “你起床了,昨晚还睡得好吗?”他的表现异于平常,彬彬有礼外加体贴温柔,活似英国皇宫的王子。 早餐车慢慢推到她面前,上头尽是些补血补气的补品,袅袅白烟将诱人香气传到她的鼻子,一闻就晓得是炖熬数小时才有的珍馐佳肴。 “行了,这没你的事,你可以下去了!”他眼珠一转,示意女佣离去。 女佣一转身将门带上后,而美随即补上一句:“这也没你的事,你也可以下去了!” “宝贝,说好不生隔夜气的!”天亮了,气该消了。 “少在那边假情假意,你现在应该是从西装暗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然后再用力甩在我脸上,告诉我,游戏结束了,拿着这些钱快滚出这里吧!”她像是背台词般,倒背如流到不吃一颗螺丝。 夏子骞眼睛一亮,发现这而美还真是个电视宝宝,洒狗血的肥皂剧看多了,连说起话来也像剧中人物,还表情生动地令他拍案叫绝。 “你从哪联想到这么多的?”他讶异地望着她。 “电视上不都这么演吗?玩完了还有珍惜的价值吗?”女人是油麻菜籽命,只要失去了初夜,就等着跟男人过苦命的日子。 就像她阿姨一样。 “这是现实生活,谁在跟你演电视了,快,把这些补品吃一吃,我知道你……”他侧眼一扫,发现床单上留下的残红。 而美有些害羞地将床单一扯,顺手一卷,盖住那令人难为情的证据。 “你别得意,虽然我的初夜没了,但我会坚强活下去的,我宁可你现在就露出你的真面目,而不希望又被你的虚情假意给搞得二次伤害。” 而美现在满脑子全是电视剧的剧情,说什么也不会相信一个天涯浪子,会为个女人退隐山林,与她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 别做梦了! 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子骞自觉在言语间也没有任何遗弃她的意味,更无将她当成下堂妻的打算,这令人快要喷鼻血的小女人,说什么也听不进他所说的,不知她满脑子在想些什么。 “相信我,我要你,若是你怀孕了,我更要我们的孩子!”在这时刻,没什么比严肃地跟她讲述真爱还来得重要。 从没看夏子骞正经过的而美,突然被他真诚挚意的双眼给震慑住。 这男人说得如此干脆,一点也不像是被逼迫的样子,她是不是该给他一个机会…… “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会感动,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只要你有任何不顺我心的话或举动,我就会离家出走,带着宝宝浪迹天涯。”她以小孩来威胁他。 “这万万使不得,我情愿背着一身儿女债,当半世老婆奴,也绝不会惹你生气,更何况,我还想跟你谈谈结婚的事……” “结婚?”她的头变得好重,对喔,要替他生小孩就非得跟他结婚不可,否则两人没名没分,这话要是传到她爸妈耳里,不棒打不孝女才怪。 “是啊,你替我生小孩,不就要嫁给我吗?”这不需解释吧! 只是她已有嫁给他的打算了吗?该死的,就为了赌气,跟他用床事来当赌注,这下好了,她不得不承认在生理上是打了败仗,但在心理上,她还是不放心,只因为…… 他不像是个会定下来的人,说归说,要做起来,难如登天! “别担心,我夏子骞还没给任何女人承诺过,你是第一个,所以……安啦!”他拍拍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矮猴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撞见两人亲密的画面。 “小老……”矮猴忙用双手遮眼转过身去,“对不起,我先出去好了!” “闪什么闪,有话直说好了,我们两个没穿衣服吗?你躲什么躲啊!”除了对而美,他对其他人的口吻一律如此。 矮猴这下才讪讪转过身来。 “是……是这样的,大老板和大老板娘叫我来请你,说!说关老爷子和关小姐来了,还要……请你带这位小姐出去,一起商……商量商量事情!” “有什么好商量的,我跟那女人本来就没发生什么事!”在他好不容易安抚了而美,却又冒出这程咬金。 也好,当面说清,也省得日后还得浪费口水对骂。 夏子骞坚定地握着而美的手,像要出征去打一场难缠的恶战,一头雾水的而美,就这样被他拖着走,半点犹豫的空间也没有。 第六章 整个客厅的气氛是够诡异的了! 必鹤亭拉着一张沙皮狗脸,支着龙头拐杖坐在红木椅上,七十五高龄的年岁,还硬挺挺地撑直双眼,虎视眈眈观察着周遭状况,看得夏之骞与杜可黛,频频擦汗喝水,以稳定心绪。 “还要等多久,快叫那浑小子出来!” 一记狮吼将在场三人震得耳膜嗡嗡响。 “爷爷,你别那么大声嘛,要是等会你把小骞骞吓到,那怎么办?”关语?喽功一流,娇滴滴的声音像是四月刚熟的梅子,让人听得酸牙。 小骞骞? 亏她叫得出这么折人阳寿的称谓,夏之骞看了杜可黛一眼,庆幸自家老婆没那么幼稚,要不然他可会去找心理医生谘询一番。 “三舅公,你别发那么大的火,我这就再叫人去请他快点出来……”杜可黛才说着,便有一记呵欠声从后传来。 “呵……谁七早八早就在那边扰人清梦。”夏子骞牵着而美,亲密之程度让关家祖孙俩看得是双眼喷火。 “子骞,说话注意些礼节,快过来叫三舅公。”夏之骞摆出兄长姿态训斥道。 夏子骞斜看夏之骞一眼,再把目光转往关鹤亭,咦?这老头他根本一点也不眼熟,不过,不用计较那么多了。 “三舅公你好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官场客套之词,用来绝对顺口。 看着夏子骞牵着一名女子坐在正对面的沙发上,还明目张胆地将五指交握,关家祖孙怒火更炽。 “她是谁?”客套话全省,单刀直入省略废话。 “她?”夏子骞一边拿起桌上的洋芋片,一边谈笑风说道:“未婚妻啊,怎样?我们够相配吧!” 而美撞撞他的腰际,警告他克制一点,然后相当礼貌地环视夏家所有的人。 “你们好,我姓梅……你们叫我而美就行了。”而美战战兢兢做了自我介绍,这时候出现在这,实在尴尬。 “你好,你是……子骞的新女朋友吧?”之骞把眼镜挪高些,仔细将而美看个仔细。 这个还真是不错,和之前那些金丝猫相比,可说是正经八百多了。 而美明白自己从子骞的房间出来,要是不说男女朋友的话,这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铁定更无容身之处。 “我们……才刚交往,真不好意思,都没有先来见见……”她不知眼前这些人物究竟是谁,之骞见状忙替她补了上去。 “我是他哥哥,这位是他嫂嫂,而对面的这位是三舅公和……” “那两个不怎么重要,以后你只要好好跟我大哥大嫂相处就行,其他两个只是客人,你看过就好。”子骞又抢话过去。 只是这些话让关鹤亭的脸更臭了。 而夏之骞夫妇听了则是血压突然升高,就连而美也皱起眉头。 明知今天这个老泰山是来兴师问罪,这男人还故意在他面前拨汽油,撒火种,无非是自掘坟墓,自找死路。 “好歹是长辈,给点面子,”而美掐住他一小片手背肉,压低声音警告着。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关语?忿忿不平,从在演唱会那时看到而美,就晓得她是头号大情敌,果不其然,她的小骞骞是被她抢走了。 “我说话有必要得让你听见吗?”眼一白,怎么看她怎么顾人怨。 “子骞,你这样跟语?讲话的吗?”关鹤亭将自个孙女看得如掌上珠,怎能让个坏男人这样糟蹋。 “我在英国时,讲话就这种口气,那时她也没说不好,你要不信你问问她。”夏子骞再拆开一包牛肉干,并甜蜜地撕下一小片喂进而美嘴里。 这画面像是精典文艺爱情片,但却让关语?看得直跺脚。 “喂,这地板刚打完蜡,你要弄脏了你就得擦。”夏子骞凉凉的道。 “咳……语?,他以前就是这吊儿郎当的调调吗?”关鹤亭清了清喉咙,正襟危坐地问着。 是啊,他以前在英国就是这样爱理不理,想理就理的样,她也不晓得吃了多少闭门羹…… “是的,爷爷,他……以前就是这样。”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怪不得人。 “看吧看吧,我可没冤枉她。”子骞再开一包鱿鱼丝,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子骞,跟长辈说话,雩……零食给我收起来!”杜可黛一个粗鲁动作,将所有零食全扫到垃圾桶。 他们夏家可是中规中矩的人家,哪能让他这样破坏。 没了零食,他只好作罢,不过那深情款款的眼神,还是不离而美脸上。 必鹤亭深知从夏子骞身上,无法替自己孙女扳回颜面,看来不从旁边那女人下手,是无法替自个孙女扳回一城罗! “你叫什么名字,跟子骞是什么关系?”他的目光转移,锁定在而美身上。 “我叫梅……梅而美,是他的朋友。”她回答得含蓄平实。 “哈哈,美而美,我还达美乐呐!”关语?不禁开怀大笑,这种名字哪能跟夏子骞匹配得上,光是听名字就格格不入。 “那你的名字又好听到哪里?语?语?,听起来像雨鞋雨鞋,我看要不要送你一件雨衣,好让你凑成一套!”敢取笑他的宝贝,他也不会轻饶她。 “你太过分,为什么你一回台湾就变这么多,是不是这只狐狸精的关系?”在英国虽说不太搭理她,但还不至于她讲一句,他就回她一句,要不是有人在一旁挑拨离间,搬弄是非,她相信他不会这样的! 夏子骞听了,相当不舒服,但他沉着气,平和地再问一次:“对不起,你刚说什么我没听见,你说她……什么精来着?” “狐狸精!”有这么多人靠着,关语?没什么好怕的。 夏子骞用目光轮视着四周旁人,语带讥诮说道:“你们都聋了吗?这样一个随口就爱骂人的女人,会是适合我的对象吗?”他再朝关鹤亭看。“你说呢?三舅公!” 必鹤亭面如槁灰,老脸始终拉不下来。 一旁的夏之骞与杜可黛面面相觑,这种事他们也搭不上话,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语?,乖点,不要乱讲话。”他口气温和地像只老猫,半点张牙舞爪也没。 夏子骞一听,拍手喝道:“好啊好啊,果真是袒护功夫做到了家,自家孙女品行道德低落不理,反而对着别人鸡蛋里挑骨头,这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行为,还真是你们关家的一大美德啊!” “这并非是鸡蛋里挑骨头,语?全是被你给气出来的,如果像我碰到你这种始乱终弃的臭小子,我照样会不顾一切,骂得你狗血淋头。”关鹤亭根本不懂自省省人,反倒倚老卖老,气焰嚣张。 始乱终弃? 这四个字听得而美头皮发麻。 “关老先生,请问您为何说子骞他始乱终弃?”而美恭敬地请教了关鹤亭。 “而美,这有什么好问的,来来来,你先到花园去赏个花,到水池边去喂个鱼,午餐的时候我自会找佣人去叫你。”一手拉起而美,转眼间便要将她给带离现场。 “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你全部一次说清楚好了!”当着众人面,而美咬着嘴唇怒瞪着他。 “我哪有瞒你什么,从头到尾我都没骗你,甚至还说要娶你,用得着听人讲几句包藏祸心的话,就否定我对你的好了吗?”夏子骞一脸无辜。 这话听得而美半信半疑,但关语继可不这么认为。 她秀出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像是献宝般亮在而美面前。 “他能娶你吗?这枚戒指可是会让他吃上重婚罪的证据的。” 子骞一看,差点昏倒,拜托!那枚破水戒不过是他为了打发走这女人,不让她有事没事就来缠他黏他,才会答应与她玩订婚家家酒。 那枚戒指是他花两英磅在跳蚤市场买的,他记得他还特别声明,那是假的,而她不但不在乎,还感动万分,哭着感谢他,说只要有那份心意,东西价值多少无所谓。 这智商为负数的女人,竟就这么信以为真,直到现在。 “拜托,你脑袋瓜有问题啊,破水钻也拿来当成宝。”他怎么这么倒桅,碰到这种有脑无浆的女人。 “子骞,你跟语?私底下订婚已属事实,到现在才来推卸责任,实在令人很难相信你的说词。”杜可黛尾眉一挑,明摆着是向着关家那边。 “那不过是一种形式……”这些大人没有童年吗?不晓得有家家酒这种东西?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有举行过订婚仪式?”而美去繁筛渣,直接问重点。 两眼瞪如驼铃,夏子骞徘徊在是非圈叉的十字路口,如同两条定时炸弹的线路,一红一绿,只要剪错其中一条,他将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快说啊,那枚戒指是不是你亲手送给她的?”而美双眼一瞪,怒视着他。 昨晚的激烈运动让她到现在还感觉十分疲累,在身心俱疲下,还要被他这样无情摧残,她真想速速逃离现场,找个空旷山林,让耳根子清静清静。 “这个嘛……对……对啦!是我送的。”憋着也是痛苦,不如一吐为快。 “我要再相信你的鬼话,我就一头撞死在墙壁上。”巴掌声跪在其后响起,接着而美拉长着脸,忍住胸口的悲痛,一个飞奔冲了出去。 顿时,金星全都冒在夏子骞头顶,几只小麻雀啁啾叫着,等到他回过神时,而美早就跑了出去。他看着无动于衷的四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转载制作***请支持*** 阳明山上是以雾多出了名的。 况且在这阴雨飘摇的天气里,走在山路上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憋着一肚子气离去的而美,有些后悔走得太匆促。 她应该拿件外套,换上球鞋,最后再带些钱,也好见到计程车时能拦车。 不过照目前这状况看来,四周草木参天,寒气迫人,湿气重得让人骨头发酸,再说太子集团总部也因要掩人耳目,将地点设在幽静偏僻的小产业道路上,平时人车稀疏,一旦天气恶劣时,人烟更是稀少得恐怖。 就像现在。 饼了一条清澈小溪,回眸一望,太子集团总部的高大建筑,已被雾气给整个笼罩。 奇怪,怎么半个路标都没有…… 她将头一抬,白茫茫的一片,让她不禁心慌起来。 万一突然间跑出只吃人的黑熊,她一定一口便被它给连皮带骨吞了下去。 山林里断断续续的??声响,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像是瞎子模象般,踩着不稳的步伐在湿泞的山路,枯叶偶尔从上头飘在她的秀发上,几种怪鸟不停发出难听的啼叫,像是小孩哭声,又像是夜鬼呜呜声…… 蓦地,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闪过,灵活的动作仿如一只精怪的小猴子,没错,是只小猴子没错。 突然间,那道猴影又????跑过她面前,而美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压迫,放声大叫。 “救命啊……”她把身子靠向树干,闭眼大叫。 这时,一记枪声划过天际,吓得野猴纷纷逃躲,不敢再捣蛋。 “对不起,我来晚了,把你给吓着了!” 迷雾中,一道硕高的身影慢慢出现,黑身逐渐化为实影,清晰的俊美轮廓登时映入眼帘。 “是你,太好了,你终于出现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而美冲上前去抱住夏子骞。 “别怕,我会保护你,对不起,让你受惊了!”他顺着她的发,将下巴支在她的发中。 而美突然灵光一现,双眼直盯盯地看着地,并且立刻将身子抽离,保持在一个人宽的距离。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你回去陪你的未婚妻,记得,结婚时不用发喜帖给我,我是不会包红包给人家的。”她冷哼一声,提起湿答答的裤管,一步步朝前走去。 “你到哪里去?”这小女人真爱闹,精力可真充沛。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怕是说出来,这跟屁虫又要来闹场了。 “你不知道去哪,但我却知道要带你去哪!”一把将她身子扛起,将她架在肩上。 “放开我,你没有权力这么做,这是个讲求人权的国家,我是生在自由国度的人民……”她不停捶打着他,两条腿不停来回晃动。 “像你这样不分是非的人,从今以后,戒严时期开始。”既然她解释不听,他就只好弃做君子,改当小人。 一直到将她推进他的车内,而美还是气得两腮鼓胀胀,虎牙拼命咬着下嘴唇。 他将而美带回了太子集团总部的地下室。 “乖乖听话,我随后就来。”绑上三条安全带,外加两道镗,最后在她朱唇点吻一记,方才离去。“猪八戒,快把我放开,” 在太子集团总部的地下室,除了蚊子老鼠听得见外,根本就没人会搭理她。 而夏子骞在乘坐升上bi的电梯后,只见梯门一开,一只还未卸妆的猴脸,便笑咪咪地弯着身子,等着领赏。 “小老板,我演得还不错吧!” 夏子骞拿出一叠钞票塞在他手上,严肃地下达另外一道命令。 “听好,找出全台北市最好的婚纱摄影礼服公司,并且把顶尖一流的新娘造型师给我找到,一小时后,我要你给我答案。” “小老板,你……你想结婚了?” 夏子骞无力地瞪着他,似乎在告诉他,你这么问,岂不是废话吗? ***.转载制作***请支持*** “我提醒你,掳人勒赎是要判无期徒刑的,你最好想清楚,一生前途不要这样就毁了!”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而美,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他要带她到哪里去。 “我的一生会坐在你的囚牢里,我宁愿当你一辈子的囚鸟。”此话并非信口开河,这回他说什么都要认真玩到底。 “收起你的金口,我对甜言蜜语早已免疫了。” “我是说真的,等会你就知道,我的意志有多坚定。”穿上婚纱,然后他会带她选喜饼、看饭店,最后再来挑选蚌黄道吉日。 “你连订婚都能毁约,我还敢相信你什么,把婚姻当儿戏,怎么给女人保障!”她像个刁顽的检察官,一点也不让被告有喘气的机会。 他把她拉到面前坐下,深吸一口气后,表情是空前未有的严肃。 “听好,关语?这女人根本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会跟她玩这种家家酒的游戏,是这个女人像水蛭一样黏到我不行,换作是你,你会不会觉得很烦?”他要她以同理心来思考。 “她长得也不错啊,像你这么滥情,哪会拒绝。”关语?长得也不丑,他这样说似乎牵强了些。 “好,你再听好,女人还是有分的,像这种带点三八神经质的女孩子,我没笨到去招惹她。会去跟她办那场假婚礼,全是为了让我的日子好过些,一点也没参杂情爱成分。”他捺着性子解释,但愿这小脑袋瓜子能听得进去。 “那……那还送到戒指……”她好忌讳,这种动作是不能随便有的。 “要是你在公园里看到小男生给小女生套戒指,你会信以为真吗?”他打了个比方。 话虽如此,而美还是心头有些不快。 夏子骞这下才深深体会,一失足成千古恨的道理。 “听好,今后三天你就照我的意思去做,三天后,你会明白,婚姻在我眼中,不再是儿戏,而是我夏子骞的年度大戏。”三天内,将她娶进门。 “好大男人喔,我不管,你要立刻放我走!” “你要再无理取闹,我就发狠地狂吻你!吻到你窒息为止。” 为怕他兽性大发,而美暂时封住嘴,避免祸从口出。 车子飞快横过中山北路,来到全台北市最有名的婚纱摄影礼服公司,就这么凑巧,里头的老板娘正是“霸狮”慕容狷的妻子叶芊美她妹妹所开的店。 自从老姐下嫁给“皇狮”连锁饭店的负责人后,身为姻亲的叶若美,自当是妹以姐贵,在凯子姐夫的赞助下,到法国去学了婚纱艺术这门学问。 回国后,就因为有这样的后台背景,使得若美在短短数年间,成为全台湾首屈一指的婚纱设计师,旗下拥有一流的摄影师及造型师,可说是此行的第一把交椅,许多政商名流的嫁娶,全由她一手包办! “若美姐,刚刚打电话来预约的那位客人,现在已经在外头等候了。”助理梦梦神色慌张。 正在跟设计师讨论二○○二年最新婚纱概念的若美,扬起半边优美的侧脸,不疾不徐道:“才刚打电话就想要试纱拍照,你不懂得回绝吗?”还亏在她这帮了三年的忙。 “可是对方说……那是个重量级的人物,要是我们不……好好招待,此地将会……”梦梦嘴里像含颗卤蛋,实在不敢实话实传。 “说下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皇亲国戚?”若美好说也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她倒想看看是哪个三头六臂的人物。 “他说要将此地给……夷为平地。”梦梦两眼翻看天花板,接着便顺手将耳朵一捂。 “好哇,哪个大人物这么够力,我就是不买他的账,看他奈我何!”若美体态优雅地走向接待室,可她回头一看,梦梦并不敢跟来。“来呀!有我在,你不用怕!” 梦梦并不是怕对方,而是怕被对方给认出来!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老板下令,她不敢不从,只怕意见一多,饭碗可就不保。 畏畏缩缩跟在头家娘若美后头,待一打开贵宾室大门,梦梦整个人几乎可说是隐没在若美身后。 “你快替她上个造型,用全世界最流行、最昂贵的婚纱都没关系,我要她成为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子!”夏子骞见到若美,客套礼貌的话全省略,直接切入重点。 “夏子骞,我没说我要嫁你。”直到进了这家婚纱礼服公司,而美才晓得她上了贼船。 “你不嫁我也不行,谁敢娶你,我就砍谁!”她是他的女人,月老早已钦点姻缘簿。 “原来你说的三天就是……” “没错,这三天就是要筹备我们的婚事。” “不,我不答应。”而美蟹步横向若美。“他昏头了,你别理他。” 若美仔细打瞧子骞后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太子集团中最花心的那只花豹!” “发音请标准,是‘雪豹’,而不是‘花豹’。”他可不是探索频道内的野生动物。 “还不都一样,花心是出了名的。”这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知道的大人物。 “你只顾赚钱就好,别忘了‘以客为尊’这句口号。” “很抱歉,我只接受两情相悦的cass,不接受一厢情愿的case!”像是母鸡保护小鸡般,而美被若美给护在羽翼下。 “你……”他才要拍桌骂人,突然发现这女人眼熟地很,悄悄走到她身边,将她眼镜一把摘下。“我就说嘛,怎会那么眼熟,原来是帅嫂她老妹嘛!”见过几次面,但永远不熟。 “请有风度一点,不要随便摘人眼镜。”她又从他手中将眼镜抢了过来。 “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更好办了,告诉你一件好消息,我不但恋爱了,而且……要结婚了!”希望她能给予无上祝福。 “新娘答应了吗?”她问问躲在她身后的而美。 “我这么爱她,她没理由不嫁给我!”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说呢?”若美又回头一问。 “爱我是……没错,但……太过花心。”男人风流最要不得,迟早她也会被三振出局。 美啊,我要说几遍你才相信,那姓关的花痴女是她自动贴上来,不是我去巴住她的!”他捂着额头,一脸无奈的解释道。 “可是你也去贴过很多女人。”从第一天和他见面,就知道他花心的不得了。 “我发誓,就算这屋子里满满都是女人,我的眼中永远只有你一人。”他举起手,宣扬爱的宣言。“废话,我是你嫂嫂的妹妹,你当然不敢,可是……”若美发现后头好像有一只小老鼠老躲着,不免大声喊道:“梦梦,你老躲在后面做什么,快出来啊!” 在不得已之下,梦梦只好低着头走了出来。 当她缓缓抬起头时,夏子骞心中暗叫不妙。 “你是……”这世界怎会这么小,又碰到以前温存过的女人?看来,别说黄河,就算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第七章 “唉,回天乏术了!”叶若美幸灾乐祸着。 “是啊,看来是病人膏肓了。”连梦梦也加入讨论行列。 “你们俩是成语接龙是不是,没看到而美伤心成那样,你们还不帮我!” 夏子骞怎么也劝不停伤心的而美,当她听到他和梦梦曾有过一夜风流后,先是大哭,接着小哭,现在则是呆呆地傻哭。 “自作孽的事,凡人一向帮不了,恕我难以协助。”若美投以一记默哀的眼神。 “你别看我,我更没立场可言。”梦梦懊悔极了,生平第一次的一夜,竟好死不死再度重逢,造孽啊! 这男人谁没过去,正当他想洗心革面,不再过问红粉俗世时,却又偏偏冒出一些小插曲,唉……“没转弯余地?”他对着传声筒叶若差问道。 若美低声地与而美咬耳朵,回来后给他一个肯定的摇头。 “再给一次机会。”他伸出食指,试图力挽狂澜。 若美再贴到而美身边,叽叽喳喳咬着耳朵。 两分钟后,头摇得更厉害。 “是不是我们之间……真的完了?”夏子骞说得有气无力,如消气的皮球。 若美又把嘴凑到而美耳朵,这回她很快就回来了! 点头如捣蒜。 像是三审定认,判定了死刑。 “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回阿姨家去了,但愿将来真有个幸福的女人,有缘能穿到这里的婚纱。”她含着泪说。 其实日子相处久了,说没感情都是骗人,摒除子骞的风流不谈,老实说,他不但对她百般呵护,还让她享受到从未有过的窝心。 “该死!”他不停咒骂自己,老天爷是公平的,谁教他之前纪录不良。 “也许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我要一份安全感,但从你身上……我实在找不到。” 这话像把武士刀,直接从他月复间切过去,让他半点喘息的机会也没。 被她这么一说,眼角不知不觉溢出清泪,在还没被人发觉之前,他迅速用手抹了去,但还是被若美给不小心看到。 英雄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看他心碎肠断的模样,想必这回是认真的了。再怎么说他也是老姐那边的好伙伴,不帮帮他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而美,我想这件事……”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再谈感情。”当着大家的面,她拒绝若美的好意。 柴若湿了,怎么也烧不起来;心若死了,怎么也跳不起来。 而美擦了擦泪,深吸一口气,在经过子骞的面前时,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她更加难过,濡湿的眼眶又蓄满泪水。 她明白自己也舍不得他。 但就是接受不了啊! 明明爱一个男人,却不能接纳他,爱情为何这么矛盾呢? “我送她出去,你在这先坐会。”纵使他曾风光过,如今也成了灰头土脸的失落客,若美自当不再苛责。 他没回应,没有灵魂的躯体,犹如行尸走肉。 而美的脚步声渐渐远离,她的短跟鞋常常拖着地,下回不知何年何月,他才能再听到她短跟鞋拖地的声音了! 她还想吃宜兰的小吃吗? 他愿意再跑一趟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道光束射进幽蓝的瞳眸内,再慢慢远离。 “汤医生,子骞他没事吧!”杜可黛忧心问道。 汤医生收起小手电筒,面色凝重说道:“可大可小,可严重可轻微。” “别打哑谜,请汤医生明说吧!”身为哥哥的之骞,自有照顾弟弟的义务。 “还不了解吗?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经典名言,相信一这对博士夫妇听得懂才是。 “该不会还在想着女人吧?”迟钝的之骞,当然想不到事情的精要。 “一半一半。”女人的心思镇密,比男人想得透彻。“是梅而美。” “那天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孩子?”之骞有点震惊,为女人痴迷向来不是子骞的本性。 杜可黛点了点头。 “像你当初追我一样,失魂落魄的表情也雷同。”同是双胞胎,她很容易从子骞脸上看到当年的之骞。 “你是说他……懂得爱了?”如果是的话,可能是基因突变。 “你早开窍,他晚开窍,你们兄弟俩真不像双胞胎!”天底下总算有女人能让子骞如痴如醉,想驶进港口休息了。 “但一旦开了窍,就会死守着伴侣,永生永世永不离。”双胞胎都是一样的,他以身作则。 这话听在杜可黛耳里,暖暖的洋流流过心窝,她眼光好,选了哥哥。 不过现在弟弟已收心,只是他的佳人不在身旁,要医好他…… 很难。 “这样吧,你们先到外头去拿药,我去看一下隔壁的病人,等会再进来与他做个谘商,试着与他聊聊看。”心理医生是病人的避风港,他得在码弄个温馨的酒馆,与对方促膝长谈。 夫妻俩像慈母般亲吻子骞的额际,这才依依不舍离去。 汤医生在两人前脚踏出去后,后脚也跟着去处理预约的病人。 此时,独坐在幽室的子骞,眼珠子突然一转,焦点凝聚在汤医生办公上的一份报纸。 他拿起报纸,眼珠子逐渐呈倍数放大,一个个铅版字印入他的眼帘,字串连成一件事实——江美音和而美,一起被人给绑架掳走。 绑架?掳走? 强烈的字汇撞进他的脑波,在在提醒着他—— 他不该再消沉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离开医院后的子骞,第一时间直奔甜蜜蜜宾馆。 六神无主的李树根见子骞前来,活似见到正义的关老爷,忙上前去喊冤哭诉。 “夏先生,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而美和我老婆都被绑走一天,现在音讯全无,我都快不想活了!”李树根哭得像是死了亲爹,凄惨程度犹胜英台哭坟。 已经过了一天,该死,若非看了汤医生桌上的报纸,现在他大概还在自怨自艾当中。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若被他知道,他会将对方五马分尸。 李树根长声一叹,要这么快就有线索,他还需愁眉苦脸吗? “警方也没任何斩获,至今仍未接到歹徒的电话,真不知道那些歹徒为啥会挑中我这家穷旅社!”从外观看,也不过是间普通的旅馆,比他有钱的比比皆是,实在是搞不懂那班人图的是什么。夏子骞沉静半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紧接一问:“你们最近有没有跟谁结怨,像是!被恐吓勒索之类的。” 李树根搔搔后脑,努力回想这一阵子…… “有了,是阿昆仔!”他是这地方的管区,不过却是白道中的黑道,会不定时跟他们要保护费。 “这个人跟你们有什么过节?”他仔细聆听每个可能的线索。 李树根一五一十将他们没按时交保护费的事,说给子骞听。 尤其是有回当他来收时,碰巧遇见而美,正义感十足的而美,当然不肯就范,还当场教训这吃人不吐骨的警界败类,扬言要是他敢再这样胆大妄为,一定会去向市议员告他一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下当然引起阿昆仔不悦,有鬼见愁外号的他,怀恨在心是必然的,不过会不会是他心有不甘,将而美及她阿姨一起掳走,这还有待商榷。 “阿昆仔?”这个外号好像有点熟悉。“你知道他的全名吗?” “他叫赵子昆,有个恐怖的外号叫鬼见愁,听说他父亲是亲义盟的明血主,连局长都要让他三分。”说起这号人物,李树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赵子昆……赵子昆……”一个模糊的印象慢慢由远而近,子骞专注地将这名字反复念着,最后他眼神一亮,大声喊道:“王八蛋,原来就是你!” 李树根魂魄一跳,颤巍巍问道:“你……认识他?” 夏子骞朝桌面一拍,沿路不停骂着混蛋混蛋走了出去,李树根越看越迷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转载制作***请支持*** 北县乌来的偏远山区,雨如牛毛般下得诡异。 一栋废弃的旧四合院内,两名女子背贴背相依,四周环绕着七八个大汉。 “我……我警告你们,我……我可是很保守的,你们要……要是敢碰我,我……我就咬舌头给你们看!”江美音一双眼在七八个大汉脸上来回,这几个家伙看来孔武有力,身强体壮,比起她那瘦排骨老公可是强上许多了。 “那我就碰你一下,你要能咬舌头死,也省得我们花力气拿刀杀你。”满脸横肉的赵子昆,轻轻用脚拨了江美音,还戏谑地贼笑两声。 “你……你这哪是碰我,我的意思是说……你有种就把我的衣服撕开,然后狠狠羞辱我,还有……如果你们敢动我外甥女的念头,就……就先过我这关,我绝不会让你们这班恶贼欺负她的。”说得多义正辞言,一名伟大的阿姨要为外甥女捐出节操,此情日月可鉴,山河同悲。 数名大汉听了江美音的慷慨之词,只是懒懒地打了几个呵欠,打牌的打牌,抽烟的抽烟,没人理她。 看到此一情景,更让江美音有种下不了台阶的羞愤。 她气得咆哮大喊:“有种就一起上啊,老娘什么风风雨雨没见过,凭你们这几个小表头,还不够老娘塞牙缝呢!” 一旁的而美实在看不过去,低低回头在她耳边说道:“阿姨,你就别说了,人家只要财,不要色。”这些人要想劫色的话,她们俩早就体无完肤,哪还能平安无事坐在这。 “你那死鬼姨丈的钱都在我这,他们跟你姨丈能要到什么钱,所有的房契、地约、股票、珠宝全都是我在管,达现金、外币、黄金……” “阿姨,别说了,快住嘴啊!”而美发现所有大汉全竖起耳,专心的程度好像在听一堂出名的教授讲课。 “嘿嘿嘿,我就说嘛,凭我得到的可靠消息,哪会搞错呢?”赵子昆一手把玩着黑星手枪,一边贼贼地笑看这对笨姨甥。 “不不不,我说错了,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现在的我们穷得一贫如洗,三餐都出问题了,哪还有多余的钱给你!”江美音赶紧转个话题,但手上豆大的钻戒闪闪发光,这点倒引起赵子昆的注意。“不错嘛,三餐都出问题了,竟还有个宝贝戴在身上……”赵子昆粗鲁地抓起江美音的手,嘴里还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你……你看错了,这是夜市买的假货,一颗才两百五,你要的话,改天我送你十个,你爱怎么戴就怎么戴,你看好不好?”心疼喔,这足足有三克拉的天然南非钻,要他真把它给拿走,她可会哭上三天三夜。 “用不着了,我就先拿你这一颗,改天你想买再自己去买了。”赵子昆作势要拔掉江美音手上的钻戒,却被而美给严声臭骂。 “你还算是男人吗?只会欺负女孩子,亏你还是人民保母,我看你连当个路边流浪狗都不如。”积怨已久的怒火终于如火山般爆发出来,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骂个痛快。 “而美,你……”江美音急得嘴唇泛白。 要命了,这死丫头在这节骨眼上,还装什么巾帼英雄,万一真将他们这群彪形大汉激怒了,牺牲色相事小,真要拿光了她一生的积蓄,那她铁定上吊见祖先去。 “呵呵,看不出你个头小小,中气还挺够的嘛,这脸蛋看来是细皮女敕肉,身材嘛……也小有看头,嘿嘿……”赵子昆一脸急猴色相,一条舌不停在嘴里窜进窜出。 其他几名兄弟见状,也纷纷走上前来。 “喂,你们想干什么,如果你们想干什么,就冲着我来好了,我身为她的阿姨,有什么苦就由我来替她担,你们将所有的不满,全都发泄在我身上吧!”江美音踉跄爬起,挺起胸脯直朝赵子昆而去。“闪开,老子对老女人没什么兴趣。”一掌将她推开,要他啃这根老树藤,恐怕他还得先去磨牙呢! “我说这位帅哥啊,我们旅馆不赚钱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你当我们的管区,应该也知道,这经济真的是不景气啊……”江美音跪在赵子昆面前,披头散发地活似一个糟老太婆。 赵子昆抓起江美音的下巴,邪恶的眼神流连在那惊恐的脸上。 “你敢说你们没赚到什么钱,前一阵子听说一个大客户包下了你们的总统套房,一个晚上就让你们净赚了五十万,不是吗?” “这……”江美音当场吓哑了,这事他们保密地密不透风,怎会流进这家伙的耳里。“你……你可能弄错了,一定是同行的乱放消息,你千万别相信啊,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嘛!” 赵子昆却把眼光看向而美。“那照你这么说,你外甥女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同行罗?” “而美?”江美音不解地看着而美,是她?她……她是内奸? “阿姨,这……这我可以解释的,那时我只是希望管区的能来吓吓你们,好让你们可以安安分分做着正当的工作,谁知道却碰到他这个大恶魔,明着告诉我说要好好约束你们,辅导你们,可背地里却变相地敲诈勒索,这都是我始料未及的啊……”而美不停解释。 “闭嘴!你这没良心的死丫头,你从南部上来,我还答应你妈妈好好照顾你,这些事阿姨难道没做到吗?你竟然吃里扒外,叫警察来断阿姨的后路,你呀,你这没人性的东西,亏阿姨白疼你了!”江美音听不下而美的解释,连珠炮似的骂个不停。 “不是的,阿姨,你听我解释嘛……”而美急得气血冲脑,她本无此意,被赵子昆这样一挑拨,不描黑都难了。 “我不想听,你……你太伤阿姨的心了!”江美音哭得是满脸鼻涕眼泪,没想到落到这种下场,全是因为自己生了个老鼠咬布袋啊! “好了,你们要吵以后有机会可以慢慢吵,到那时年你们要上天堂吵,还是下地狱吵,都不磁我的事。我说这李太太啊,你这何密功夫也真是做到家了,连在瑞士银行偷偷存了两百万美金,你老公一点都不知情,高招,高招啊!” 亮晃晃的蓝波刀不停在江美音的两边颊面,刮来刮去。 敝不得他要找她们下手,这是只大肥羊,想不宰来吃都不行。 “你……你这又是听谁说的,天地良心啊,我一个平凡的中年女人,哪来那么多钱,而美,是不是又是你在乱讲话?”江美音急得直跳脚。 这事连她死鬼老公都不知道,怎还会让这鬼见愁探听出来! “阿姨,你这么私密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而美急忙澄清,一件事已搞得快跟阿姨绝裂,绝不能再雪上加霜,那她就算跪在她面前三天三夜,也于事无补。 江美音冷静想了想,没错,这种事她根本就不会跟而美提起,想来想去,她还是想不出这赵子昆从哪得知这消息的。 “要怪就怪你老鼠养得太多,咬你出来的绝对不只一只。”赵子昆打了个哑谜,这下更让两人陷入五里雾中,更加雾煞煞了。 “难不成……还有别的内奸?”江美音傻眼了,她怎老是养这种赔钱损货的恶鬼! “不会吧,那些员工不都跟了你们好几年了?”而美越想越毛,想到平常这些和蔼可亲的老同事,竟也会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谁叫时机太差,只要一有甜头,每个人早把恩情抛得一干二净,所以我告诉你,快把你那两百万美金给我乖乖交出来,要不然……我会把你的小指头给放在一个很精美漂亮的小盒子里,然后寄给你那亲爱的老公看!” 赵子昆抓起江美音的手把玩着,刀锋还磨在她的小指上,吓得江美音整个人顿时晕死过去。 “阿姨,阿姨……”而美大声叫嚷。 无奈江美音宁可晕死,也不愿把这些好不容易炒股票、放高利贷的钱给吐出。 赵子昆看到江美音装死的模样,了解这早是意料中的事,他来到而美身边。 他模着她那粉女敕的小脸,邪邪地笑说;“我给你一天的时间,你好好劝你阿姨,要不然……你将会听到报纸发出一条头版消息,那就是甜蜜蜜宾馆无端电线走火,然后所有人都葬身火窟,到时候这些人可是用金钱都换不回来的。” “你千万不能这么做,那里头可有好几十条人命啊!”她不敢想象,怎会有人无情无义到这程度。 “那就要看你怎样说服你阿姨,所谓破财消灾的道理你该懂吧?” 赵子昆简单地把话交代完毕,便带着六七名大汉离去,只留两个小弟看守。 第八章 山区夜寒露重,几只野蛙的呱呱叫声,更增添夜里冷清的气氛。 而美一人绝在墙角,两眼不停看着昏死的江美音。 她晓得阿姨一定意识清醒,只是她一时不愿醒过来,因为只要她一醒来,就得面对残酷的事实。 只是她不知道,距离赵子昆下达最后通牒的时间,只剩不到十几个小时。 到时为了保住钱财而造成天人永隔,她不知道,阿姨会觉得这样值不值得,人命关天,就在一念之间了…… 人在孤人止无援的时候,特别会想起最亲密的人,像是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夏子骞的影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一直惦记着他,即使在自身难保时,还是希望能看到他。 是她对他的爱生了根,萌了芽?还是单纯地想要她来解救她? 矛盾的思绪整夜扰得她头壳昏沉沉,像他这样的公子,值得她去想地吗?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没有过去,只要他肯在与她相处后,就安分守己,与她过着平凡安定的生活,那她就该原谅他,不该一直翻旧账,这对他多少也不公平。 那天她让他下不了台,现在仔细想想,好像太过冲动了些。 唉,说来说去,她还是爱他的,她该成熟些,不能太过小孩子气,男人嘛,风流是天性所致,但能浪子回头,她又何必锱铢必较,搞得现在什么都没,还得面临不可预知的未来…… 正当她陷入失望绝意时,一双脏兮兮的球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她循着那条破烂的牛仔裤往上看,原来是赵子昆派来看守她们的两个小弟。 只见两人笑得,两排槟榔牙好像几十年没刷过,凌乱的头发还卡着一层油光,让她心生胃酸,直想反胃。 “你们想做什么?”她微微挪动着,直往江美音的身子靠拢。 “小宝贝,你不用紧张啦,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来聊聊天,打发打发时间。”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怀好意,而美不是笨女人,当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阴谋。 “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聊的,本小姐想睡了,希望你们别来打扰。”而美力图镇静,不让对方看出她的慌张。 “想睡?好哇好哇,那就由我们兄弟俩陪你睡,多点人挤在一起也比较暖和,你说是吗?”其中一名有着一口暴牙的瘦皮猴,开心地想要上前去染指而美。 不料而美双目一瞪,严声警告着:“你们再过来,我就一头撞在墙上,到时我看你们怎么跟你老大交代。” 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屋内,两个小喽罗相互使个眼色,默契十足地点头道:“好,算老子我怕了你,这总行了吧!” 而美一听,整个情绪才顿时松懈下来。 岂料两人突然一转头,用最快的速度扑上前去,硬是将而美给压在地上,一人压住她的身子,另一个则抓住两条乱踢的脚,这下纵使而美有再多的力气,也全都使不上来了。 “小宝贝,你这么漂亮,让你死了岂不太可惜?你放心,我们兄弟俩会很温柔,让你永远都记得我们的。”发臭的血盆大口逐渐接近而美。 “阿姨,你醒醒啊,求求你快点醒醒啊!”装死装得彻底的江美音,任凭而美怎么大声呼喊,也不见她有任何反应。 看来现在除非是神迹显灵,她才有可能月兑逃得了。 “小宝贝,顺着我们一点,这样也许将来老大要把你给撕票灭口时,我们兄弟俩也会出面替你求个情的。” “你休想,我宁可死也不可能让你们污辱的。”她死命挣扎,但就是推不开这两个杂碎。 “瞧你这张小嘴,看得我小弟弟都涨了起来。” 只见一张脏嘴就要贴过来,而美双目一闭,真想死了算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而美突然听到男子惨叫声音,她张开眼一看,原来是那瘦皮猴的嘴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疼得他不停搓揉脸颊,满口骂着三字经。 “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敢暗算你老子!” 两人马上提高警觉,还张大眼四处张望。 一片万籁俱静的诡谲气氛中,除了掉落在地上那颗弹珠外,并没带来任何的其他线索。 “喂,会不会有鬼?”后头小绿豆眼的问问瘦皮猴。 “鬼你个头,别自己吓自己。”两人放慢脚步,才要探出门外查看,哪知道,头不伸出去就算,一伸出去,马上就被一根铝捧给左右开弓,一人赏吃一棍,两人同时眼冒金星,神游四方而去。 那副帅气勇猛的影子,该不会是…… 等到那道影子慢慢化为实体出现在她面前,她笑了,而且是开心地开怀大笑。 “子骞,我根本就不敢奢望是你,可就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照逻辑判断,他不会在这时候出现,而且整个台湾这么大,他会找到这地方来,可说是神通广大,奇迹出现。 “不要太崇拜我,我会骄傲的,只要真心爱一个人,就算天涯海角,我也能凭味道就把你给闻出来的。”他紧紧搂着她。 好棒的感觉啊!有爱融在里头,就算吃黄莲也会觉得是甜的。 “哈,夏先生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快,快帮我把这绳子解开,绑得我手都快麻掉了。”本来躺在一旁跟尸体没两样的江美音,一听到夏子骞的声音,马上银只活跳虾一样,整个人坐了起来。 “阿姨,你不是……”她开始怀疑亲情的真假,不敢再相信眼前这现实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先离开这鬼地方吧!”江美音是一秒也待不下去,万一那个鬼见愁回来,她不是两百万美金飞了,就是小指头跟她说再见。 不过夏子骞却出现异常的反应,他只帮而美解开绳索,对于江美音的求助,却是无动于衷。 “刚刚的情况我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女人,救你等于是在造我自己的孽。”他最讨厌这种惟利是图,凡事以利益为主的女人。 “我……我没怎么样我真的是晕了过去,对了,就在刚刚,也就是你进来的时候,我才突然清醒过来,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这样误会我。”江美音苦苦替自己申辩。 不过这并不能说服子骞,甚至还让他反感更深。 “那你就再继续晕下去吧,我看你装死就装得像一点,那赵子昆应该会被你精湛的演技骗过去才是。”夏子骞一手挽着而美准备离去。恻隐之心不需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只是走没几步路,而美使忍不住回头看了江美音一眼,随后便对着子骞说道:“带我阿姨一起走吧,我不能放她一个人在这里。” “宝贝,适当的大义灭亲是必然的,不是每个长辈都值得尊重的,不懂感恩图报的人,留在世界上也是个麻烦。”他护好他的小亲亲就够,那种守财奴压根让他提不起劲来对她好。 “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会放在心上的,求求你看在我一个弱女子的份上,带我一起走吧!”江美音从没这么狼狈过。 夏子骞是半点佛心也不动,倒是而美,心软的老毛病又犯了。 “子骞……” “好啦好啦,我先警告你,要是让我再看到你自私自利,还有不把而美的性命当一回事的话,我就把你送到原地,让你在这饿死,然后被流浪狗给吃掉。”他的眼神比钟馗还吓人,看得江美音不屈服也不行了。 “我……我不会的,以后我会更照顾而美,把她当个宝一样疼爱。” “我看你是很难做到!”夏子骞才不敢指望这些芭乐要会兑现,要不是看在而美的份上,他根本就懒得理这种人。 三人匆匆上了车,往山下的路离去,没多久,赵子昆派来换班的兄弟见人被救走,马上通知赵子昆赶到现场。 不到半小时,赵子昆火速赶来,除了被打昏的两名弟兄外,根本不见那两个女人的踪影。 不过,他却发现到地上有个不寻常的东西,捡起一看,是颗晶莹剔透的小弹珠。 弹珠? 赵子昆陷入沉思,能用弹珠当武器伤害人的,在他脑海中,好像真有这么样一个人,只是年代久远,要记起来还得费一番工夫。 忽然间,他灵光一闪,怪不得他会对弹珠有一份深刻的体认,原来他小时候,也曾被弹珠给打到眼角,疤痕至今还留在脸上,成了他一生永远的痛。 “夏子骞,我的好哥们,看来我们就要好好叙叙旧,话当年了!”赵子昆重重地将弹珠摔在地上,力道之大,竟然让弹珠当场破成碎片。 破瓦屋中,似乎藏有二十多年前的童年回忆,两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一同玩着弹珠,摘芭乐,还在小溪里玩水抓虾,只是这些美好画面,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再发生。 永远…… ***.转载制作***请支持*** 回到甜蜜蜜宾馆后,李树根看到两人历劫归来,开心地直抱夏子骞喊着救命恩人。 但夏子骞不耐烦地将他推开,然后再把江美音给推向他的怀抱,自己则连忙带着而美到她房间,让她好好梳洗一番,去去身上的脏味,也顺便去去霉气。 当而美从浴室出来,身上围着白色浴巾时,那种浑然天成之美,让子骞看了更加爱不释手。 那种如天使般湛亮的水眸,还有那如牛女乃滋润过的肌肤,让他更加笃定,这是他今生惟一想要的人。 “来,我帮你吹头发。”他现在越来越懂得温柔二字。 而美起先还有些羞涩,但看到子骞坚定的表情,还是如了他的愿。 他的手轻轻地拨动她湿亮的黑发,轰隆隆的吹风机声更加重了两人的浓情密意。 其实女人要的不多,一点点关心与一丝丝体贴,就能让她们满足心悦,至于衣服多少件,珠宝多少盒,那都不那么重要了…… “喔,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和阿姨被关在那个地方!”从回来后,她就一直想问,现在终于有时间问个明白。 “心灵感应,我听到你的心在呼唤我!”这是从“肉麻百科”里学到的句子。 这话听来虽然窝心,但毕竟是浮华不实,她想听真言。 “说实话,我最讨厌油腔滑调的男生。”头发在他的吹整下,还挺舒服的。 这下夏子骞只好老实回应。 “那是因为你姨丈给的线索,认为最有可能掳走你们的,就是来向你们收取保护费的坏警察。”他替她吹好了发,开始替她梳理。 “你也认识鬼见愁?”果真是声名远播。 “管他鬼不鬼的,赵子昆三个字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一眼认出他来。”从小穿同条长大的,能忘得了吗? “你们是朋友?”她回过头,水汪汪的大眼专注着他,好像小学生在听老师讲着精采的民间故事。 “去,跟他当朋友是上辈子造孽,更造孽的是,我还跟他是老同乡,老邻居,甚至是老同学。” “然后呢?!”换个姿势,她听得更专心了。 “这……你先把腿伸过来,看看你,不上点润肤乳液怎行,皮肤都干裂了!”他轻轻地把而美的腿搁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倒上白色银杏乳液,来回替她按摩着。 “快说嘛,人家想知道后面的事。”高潮迭起,光是听这前序就够精采了。 夏子骞被她一双美腿所吸引,哪还记得起往日的恩怨情仇,直到而美将腿一缩,他才晓得自己太着迷了。 “好,我说就是了,你和你阿姨被绑走的地方,就是……我小时候和赵子昆所住的四合院,以前我们两家住在一起,加上两人都活泼好动,打小就玩在一块,感情是好得不得了……” 他的双手在而美滑顺的小腿上来回摩擦着,要他静下心来回忆过往,真要有柳下惠的耐力。 “你要再不专心,我就……不让你按摩了!”她微微将腿一缩,实在不喜欢他这样一心二用。 “好,我认真说就是了!”他紧紧抓住而美脚踝。 这女人的脚天生就是一种美感,难怪以前的人喜欢女人裹小脚,虽说而美的脚没小脚来得珍珑有致,但白里透红的脚背,照样迷得他爱不释手。 他细细述说两人在上了高中后,为了学校的校花正式绝裂。 当时身为蓝球队队长的他,自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加上功课优异,身材挺拔,面貌俊俏,不知吸引多少女生投怀送抱,这也造成日后他习惯美女环绕的感觉。 而当时的赵子昆在家庭失和因素下,功课是一落千丈,并且因为小时候眼角被夏子骞所打伤,使得他破相,在与夏子骞同时追求校花过程中,频频被三振出局,这也造成他日后与夏子骞结怨的原因之一。 “那后来校花被你追走了吗?”她背对着他,让他按摩她的后颈。 “唉,要是校花真跟我在一起,我看她恐怕就被其他女生打死了。”他说这话不夸张,不过却令听到的而美发出不满的嗤哼声。 “那你现在呢?”而美打探性地一问。 “现在啊,只要哪个男人有妄想你的念头,他就会被我打到裹着纱布,三个月别想下床。”一物降一物,她是他的天敌,他甘愿。 “如果又有那种跳钢管身材的辣妹对你投怀送抱,你会不心动吗?”而美说得稀松平常,仿佛一点也不在乎似的。 “我当然……”天人交战中…… “你可以走了!”还考虑! “我是说我当然看都不看,眼前就有一个完美情人,还有谁能把你从我心窝处挤走呢?”转过身,他按摩着她的锁骨,线条优美,骨感迷人。 “那后来呢?赵子昆怎样了?”剧情还未结束,而美紧接着问。 “追不到校花,又惨遭留级,一气之下就休学,被他老爸抓去念警专,看能不能把个性改好一点,谁知道……在里头还是交了一些狐群狗党,表面上是个勤奋向上的好学生,私底下则是开始跟道上兄弟打交情,所以等到正式当警察时,就像现在这样,一嘴吃公家饭,另一张嘴就吃你们这些老百姓的饭。” 在不知不觉中,子骞已把所有事件说完,他的手贴在而美胸前揉抚,这样煽情的按摩法,不激起人的七情六欲才怪! 只见而美双眼迷蒙,呼吸短促,两颊热烫得红通通,她万万也没想到,子骞的按摩功夫如此了得,能让她欲网四张,烈火燎原。 “而美,你……”他看得出她欲语还休,欲言又止的暧昧眼神。 “从脚到头,把人家按摩得……全身发烫,还……还在那边装得什么都不知道。”这男人太可恶,她这引线已燃,都快要爆炸了,他还在那边装不懂。 “你已经……” 而美羞涩地点了点头。 “现……现在吗?””向是情场老手的他,这时却生涩地像只菜鸟。 “夏子骞,你……你要再敢装迷糊,以后就休想碰我!”可恶的男人,下次绝对不让他替她按摩。“别这样惩罚我,这可比杀了我还残忍。”他迅捷地月兑去上衣,胸对胸地贴上前去。 “想亲我?”而美这回也学会拿乔。 “想得不得了!”光看她的唇型,他就已经勃发。 她吐吐丁香小舌。“我要你来取悦我,我再看看愿不愿意配合。” 这些日子她偷偷看了几片香艳的vcd,原来女人在床上也需要带点邪气,才能让男人心诚悦服。 所以,她才不愿全然配合,吊男人胃口是她最近学会的驯夫术第一招。 “小宝贝,求你别再考验我,我会脑充血的。”不让他亲,这可是急煞了他。 “那你自己拿本yboy到厕所去diy,脑就不充血了!”想尝鲜,就得花点心力。 “你怎么短短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以前你……没这么精的。”他不得不承认,小女孩长大了。“反正你别问那么多,不要……就拉倒。”她拉起浴巾将胸部盖住,这下像是打了马赛克,穿着雨衣在洗澡,搔不到痒处。 “好,悉听遵便。”他哪克制得住眼前这温香软玉,什么他都愿意配合…… 第九章 她觉得这应该不是梦! 凌晨两点,她坐起身,发现子骞睡得酣熟,而且他也没有打呼与磨牙的习惯,但这声音究竟是打从哪来的,这令她无所适从,惊慌失措。 她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有小偷。 “子骞,你……你快起床,好像有贼!”她拉拉夏子骞的睡衣,双眼跟雷达一样看着周遭一切。 夏子骞反射性地坐直了身,打了呵欠又躺了下去。“小宝贝,明天再给你好不好,今晚我没力气了!” “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指那个!”她羞红了脸,她需求度哪有那么高! 被而美烦得周公也待不下,他只好打起精神,耐心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子骞的话才刚说完,而美又敏锐地嘘了一声。“小声点,又有声音了。” 他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丙不其然,一道的谈话声,断断续续传进耳里。 声音是从通风管内传进,这种老式的旅馆隔音设备一向不良,只要声音比平常还大上一点点,就足以响遍整层楼,特别是在这夜深人静时分。 这下连夏子骞也不敢大意,他轻声缓步地穿好衣服,准备去逮这发出声音的大老鼠。 “等等,也带我去嘛!”而美不想一人待在房间,紧紧地跟在子骞后头。 “乖,万一我照顾不了你,那我会无法原谅我自己的。”若是碰到凶神恶煞,他不能担保能有能力护住她。 “可是人家不想离开你,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从上回被绑到山上后,她实在无法习惯没他在身边的日子。 有他在,就是安全的避风港。 看她一副树藤离不开树干的模样,真要她留下,不是害得她躲在棉被里哇哇叫,就是害怕她会被坏人袭击。 与其提心吊胆放不下心,不如就带在身边,也好随时有个照应。 “听好,没我的允许,不要随便出声。” 而美连忙在嘴上比了个叉,只要能让她跟,要她别呼吸她也会试试看。 两人蹑手蹑脚走出房门。 由于而美的房间是在四楼最内侧,因此当他们走出去时,长长的走廊只有几盏昏黄灯光,带着霉味的地毯暗红老旧,让人有置身古堡的寒栗感觉。 “这层楼除了你之外,还有谁住?”子骞压低声音,轻轻地问着抓住他衣角的而美。 而美想了想,眼睛登地一亮。“是粉圆嫂。” “粉圆嫂?” “没错,她在我们这工作了好几十年,不过就是做些清洁工的工作。”在她印象中,粉圆嫂就是那种任劳任怨,宁愿吃亏也不愿占便宜的传统女性。 只是她不懂,三更半夜她不睡觉,在和谁嘀嘀咕咕。 “嘘,小声点,我们越来越接近了。”夏子骞将食指竖在唇间,作势要她噤声。 两人压低身子,来到另一头的房间。 他朝里头比了比,在而美点头确认无误后,他才将耳朵朝门板一贴。 只听见里头传来一男一女激烈争吵的声音。 不过这两人好像也怕被人听到,总是保持在一定的分贝。 “阿昆啊,这种天寿的事我不行做啦!上回我已经把头家娘有两百万美金的事告诉你,这下你还要我把而美给骗到顶楼,再把她给推下去,这种事我……我做不出来啦!”粉圆嫂声音慌乱失神,说什么也不能一错再错。 “五十万不是个小数目,你想想看,你辛苦了一辈子,结果他们那对夫妻给了你什么吗?看看你这双手,做得又破又烂,再看看你这张脸,又老又皱,再不好好享几年清福,你这辈子我看是做到死也好命不了了。”赵子昆不停以利诱之。 五十万这数目对粉圆嫂来说,可是笔天文数字,她活了这么大把岁数,还没看过这么多钱,心痒,这是在所难免。 “可是而美……这女孩乖巧又懂事,有好吃的东西一定不忘分我,去年我小儿子生病,她还偷偷塞两千块给我,要我买些营养的东西给我小儿子吃,这样善良的小女生,跟你又没过节,你又何必……” “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要怎么做是我的事,我警告你,你要再嗦,就到大排水沟去找你大儿子吧!”赵子昆发出恐吓之语。 吓得粉圆嫂这个目不识丁的小村妇,哪敢不乖乖就范。 “好,我照办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吓到他,他是个智障儿,什么都不知道啊!”粉圆嫂跪在地上直磕头。 听这语气,她的儿子是被赵子昆抓走,怪不得粉圆嫂会言听计从,做出伤害甜蜜蜜宾馆的事。夏子骞心里有数了。 “我真是看到了母爱的光辉,很好,这二十万你先留着给儿子买新衣,买饼干,等到那姓梅的女人一死,我会再给你剩下的三十万。”赵子昆将一袋钱交给她,内心早已笑不可抑。 他当年敢抢他的马子,现在他就要拿他的马子来还。 这时门外的夏子骞气得握紧拳头,直想冲进去打得他头破血流,幸好有而美拉住。 她死拉活垃,就是要把子骞给拉离现场。 如果真被他闯进去,到时他抓着粉圆嫂当人质,万一双方情绪过于激动,粉圆嫂岂不成了枉死的冤魂。 话免伤及无辜,还是先冷静下来再说。 “先走啦!”而美像拖只走不动的老牛,硬是将子骞给拖走。 当两人再回到房间时,子骞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瞬间爆发出来。 “我非要宰了这只兔崽子不可。” “子骞,你先别那么气,至少我们已经发觉到他们的计划,敌明我暗,好歹也有个防备啊!”顺顺气,她舍不得看他气得满脸通红。 “早知他长大会变得这么坏,小时候我就该打断他一条腿或一只手,也省得他长大当个社会败类。”嫉恶如仇向来是夏子骞的天性,尤其是当矛头对向他心爱的女人时,那团怒火,烧得更是旺盛。 “现在说这些也于事无补,我想……我们要不要报警?”这是最安全也是最可靠的方法。 “哼,他本身就是警察,加上你希望看到那个粉圆嫂也被牵累进去吗?一个智障儿已经够可怜了,要是再让一个正常的小孩子没了妈妈,岂不害到更多的人。”他的顾虑层面极广,这点让而美深深感动。 “你……竟然会替粉圆嫂设想这么周到,你……你变了!”变得体贴、周详、会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 而美心花一开,忍不住上前在他面颊上亲一下,给他一个奖励。 被而美一称赞,他居然跟初出茅庐的小菜鸟一样躁红了脸。 “好,为了你,我非要帮你阿姨除掉这个大坏虫不可。”他有信心,绝对可以给予最痛快一击。 “看你表现,再决定……给不给你奖品罗!”奖品是…… 把我的一生都送给你!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作贼心虚的人,通常都会出现异常的反应。 这几天,粉圆嫂老是扫地扫到客人皮鞋上;擦桌子连带地撞倒花瓶、烟灰缸;端餐点端到太平梯去,还敲了大铁门十来分钟仍不自知。 这些看在而美眼中,当然知道其中原因。 “粉圆嫂,你今天看起来心情很不好。”而美鼓起勇气,走向正在清理床单的粉圆嫂身旁。 心不在焉的她,突然听到有人唤她,连忙将身一转。“是……是而美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你小孩最近还好吗?”她关切地一问。 无端端被提及此事,粉圆嫂的心头又酸了。 “托……托你的福,都很平安。”明明老大就已经被赵子昆给抓在手里,她还强颜欢笑,故作坚强。 “那就好,看你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她试探的说着。 “我……我哪有什么事,我的日子过得最清闲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她还连续说了两次,故意掩盖内心的不安。 有的,你有事的,为什么不说出来呢?而美替她感到心痛。 “好吧,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你别客气,尽避告诉我。” “我会的。”嘴上虽这么回应,她双眼却充满为难。 精明的而美当然一眼看穿。 “好吧,既然没事,那我就先走了,我大概明天才会回来,店里的事就多麻烦你了。”她故意这么说道,此乃夏子骞所教的办法。 明天? 粉圆嫂一听到明天,两个眼睛马上睁得雪亮。“你……你真要明天才回来?” “子骞昨晚向我求婚,他要带我去见他哥哥嫂嫂。”这台词也是子骞要她非讲不可的。 “什么,你……你真要嫁给那个牙签?”她老记不住他的名字。 “是子骞,不是牙签,粉圆嫂,你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祝福我。”可想而知,她是十足十不希望她走。 “不是啦……是,是,是这样的,昨天我到顶楼阳台去晾衣服,结果有件内衣不小心飞到招鸽旗上,你也是知道的,这女人的东西,我又不好意思叫老谢帮我去捡,不知你……可不可以帮我去拿一下?”一咕噜地把话一口说完,但粉圆嫂自始至终都不敢抬头看而美。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若非儿子被对方控制在手上,她根本就不愿这样害人。 她看得出粉圆嫂的为难,天下父母心,纵使自己生的小孩是个包袱、累赘,她也不会弃之不顾。会选择牺牲她,来换回自己的爱儿,本是人之常情,即使将来事态明朗,水落石出,她也不会责怪她的。 “好吧,我去帮你拿,”顶楼有子骞在掌控,她不需害怕。 “那……你先上去,我把这些脏的床单拿去后面的水槽后,马上跟你上去。”粉圆嫂话还没说完,便捧起一大堆的床单,匆匆离去。 只见粉圆嫂一到楼下,马上打了一通电话,简便说了几句话,又赶紧将后门打开一小小缝隙,好方便赵子昆的进入。 一出将计就计、尔虞我诈的戏码,即将上演,夏子骞与赵子昆的恩怨情仇,看来今天就该会个了结…… ***.转载制作***请支持*** 偌大的顶楼空间,平常只有老谢与粉圆嫂会上来。一个在此养了鸽子怡情养性,另一个则是单纯晾晾衣服。 只是晾衣服晾了十几年的粉圆嫂,竟然会把她那件肉色不透气的老旧,晾在招鸽旗上,这点实在令人匪夷所思,怎么想也想不透。 “就……就在那上头……”粉圆嫂的汗越流越多,圆滚滚的脸上挣是抽动的肥肉。 而美朝上一看,一条就算丢在路边也不会有人捡去穿的上古,就这样卡在招鸽旗上随风飘摇。 顺着旗杆座落的地方往四周看,与大楼的防护栏相隔不到两步之远,这也就是说,要是稍稍有个不慎,就会摔出大楼外头。 “粉圆嫂,我看那件你就不要了,改天我买件好一点的给你,那件你至少也穿了有十年了吧!”那种老祖母级的,现在或许只能在民俗文物馆中才能够看得到了! “不行的,我认为还是不能太浪费,而美啊,你就行行好,帮我把它拿下来吧!”粉圆嫂双手合十,又求又拜。 粉圆嫂那份非她不可的表情,让而美深知危机四伏着。 虽说招鸽旗的左下方水塔处,有子骞在那保护着她,可在鸽笼的后头游雨棚处,也有双眼虎视眈眈地看着,若她猜得没错,那应该就是赵子昆。 只要她稍稍有个马脚露出,一场龙争虎斗在所难免。 “好,我替你拿,你帮我把梯子拿来。”而美深吸一口气,她实在害怕,万一她不小心露出个破绽,赵子昆手上的枪口,不知会迸出多少颗子弹。 “你……你小心一点。”粉圆嫂在心中默默念着,希望而美别怪她,她也是无可奈何的啊! 踩着一阶一阶的木梯,而美逐渐往危险的境地深入。 离招鸽旗越近,她的心跳得越厉害,只要有点风吹草动,或是子骞出现个闪失,她恐怕就会香消玉殒。 伫立在十几层楼的高处,说不腿软是骗人的,而且她又深知这一切全是掺杂着阴谋在里头。只怕她还拿不到粉圆嫂的,就会被推下楼去,当场惨死。 “小……小心啊!”粉圆嫂双手摇脸,只敢从指缝里偷溜出颗眼来。 这时赵子昆已将子弹上膛,一步步爬向招鸽旗处,准备在而美不注意时,现形出声,让她因惊吓过度而自动摔下楼去。 这样的意外死亡,自动扫去了蓄意杀人的成因,还可让他省下一颗子弹。 就在而美踮起脚尖要勾下时,一个身影忽然从而美的后方跳出…… 一脸凶相的赵子昆正准备冲上前去,却被中途跳出的夏子骞扑倒,两人在水塔上扭打成一团。“王八蛋,老子今天非得要好好修理你不可。”旧仇加新恨,让夏子骞下手毫不留情。 几记猛拳如雨般落在赵子昆脸上。 这臭小子从小不学好,搞帮派、当恶霸,当了警察还不好好做人,以人民保母的外表来掩饰自身的罪孽,这种表里不一,恶贯满盈的杂碎,早该好好修理了。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赵子昆,假装昏头转向,目光呆滞,就在夏子骞将攻势放缓下来,岂知他的一记胯堂腿,直接踢中夏子骞要害,痛得他将身子一翻,立刻处于下风。 占上优势的赵子昆,马上露出凶狠一面,他不停用枪托敲打夏子骞脑门,还以几记猛踢踹往他的月复间。 几番攻势下来,已让夏子骞呈现疲态。 赵子昆见机不可失,马上拿出上好膛的手枪,准备一枪送夏子骞回老家见祖宗去。 “老同乡,就让我来送你一程吧,祝你鹏程万里,一路顺风。”发出贼笑的赵子昆,冷冷地以枪口对准夏子骞。 “有本事就……就来比划个痛快,从小到大,你哪次打架打赢我的,这也难怪啦,女人会选我不会选你,就是因为你是个窝囊废,没用的废物。”夏子骞冷静地看着他,暗讽他永远是个手下败将。“哈哈,你用不着激我,只要能让你死,我不在意是不是赤手空拳打赢你。想用这方法来拖延时间,我看你是得失望了。”扣动扳机的声音如死神的呼唤,夏子骞不断盗出冷汗,暗为自己生命倒数计时。 当他发狠要送子骞上西天时,眼前忽然飘过一条肉色的翅膀型鸟类—— 赵子昆仔细一看,才知道是粉圆嫂的那件祖母级。 “子骞,快跑啊!” 原来拿着招鸽旗的而美,用上头的来引开赵子昆的注意力,她没什么把握能骤见功效,至少为了子骞,她还是得试一试。 “可恶,你想跑到哪去!”赵子昆哪能让这眼中钉跑掉!只见他将身一扑,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态,将他给推往大楼的最边缘。 这一记玉石俱焚的狠招,使得夏子骞措手不及。 他身子微微一晃,虽然闪过赵子昆直接的扑击,但脚步却仍停留在原地,整个人摇摇晃晃,身形晃摆个不停。 “子骞,小心啊!”而美伸手要将他抓回,不料仅仅与他身子擦身而过,两人在水塔上换个方向,这么一来,反倒让而美陷入险境,整个人眼看就要摔出楼外去…… 就在她要掉落那一刹那,她的手不小心拨到赵子昆,使得原本安全的他也朝外跌落,两人同时朝下坠落—— 幸好一人攀住水塔边缘,一人被夏子骞给紧紧抓牢,才免于被摔成肉饼的下场。 只见两人紧紧巴在水塔边缘,腾空的身子在高楼上不停摇晃,夏子骞一手攀住水塔上的水管,一手则紧紧拉着而美不放。 “啊……我快要拉不住了,你快放手,要……要不然你也会摔下来的。”而美放声大叫,女生的臂力有限,她晓得她撑不了多久的。 “你不能放弃任何活命的念头,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好好抓住,我们就一起摔成烂泥,一同当神仙去。”虽然手臂开始发麻,但他还是不肯放开。 “喂,老同乡,你先救救我吧,你把我救起来,我们两个大男人一定可以把你女朋友拉起来的。”一旁岌岌可危的赵子昆,露出难得的笑容,向夏子骞动之以情。 “放……放你的狗屁,你会这么好心,就有鬼了!”天啊,手心开始冒汗,他动作必须快点了。 而美也知道要是再这样僵持不下,迟早两人都会摔死,与其一同丧命,不如她一人来承担就行了。 “子骞,我……我能不能要求你一件事?”她的最后一个愿望。 “先让我把你救起再说吧!”他大声喊着:“粉圆,你还不快点去找人来帮忙。” “不,你快答应我,我怕会来不及……”小指与无名指慢慢松落,她剩没多少时间了。 “这……好,你说!”他也没把握在粉圆叫人来之前,能救得了而美。 “你能不能说……你爱我,这辈子就爱我一个人?” “废话,我不爱你还会爱谁?”女人真是怪,都什么节骨眼了,还问这种问题。 “我不管,我要你慎重地说一遍。”能听他亲口说,她死也无憾了。 他看得出而美慎重的神情,这一辈子风流至此,如今能为一个女人付出真爱,他也算是没白活了。 反观而美,人生美好的路途才开始,也才有他这生命中第一个男人,哪晓得老天爷这么不买账,要提前将她带回身边。 若是能交换的话,就把他给带走吧,至少他已经玩腻了这花花世界,要带就带他走吧! 一根手指又从两人指间滑落,子骞知道他再不说,也许真会遗憾终生。 “而美,我……我爱你,原谅我保护不了你!”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没……没关系,能……能听到你说这句话,我……我就心满意足了。”够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喂,你这个死粉圆,叫你去叫人,你到底叫到哪去了,要是而美真出了差错,我会把你给剁成碎肉喂狗吃。”手臂渐渐麻痹,眼看就要失去知觉。 “子搴……不,不,不,我说大哥啊,你快先拉我一把吧,我……我快不行了。”赵子昆力气快要用尽,他再撑也撑不到一分钟了。 夏子骞根本无心管到他,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救不到了,他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到别人。 “子骞,你……你快放手吧,要不然你也会一起掉下去的。”别了,吾爱,来生有缘再相见了。 “不,说什么我都不会放手,要死就一起死,我无所谓。”不知何时!对于死亡他竟没半点恐惧。因为能和心爱的女人一同死去,那是件多幸福的事啊! 而美为了不让子骞白白送死,牙关一咬,自己用力将子骞的手甩开,只见她身子一晃,整个人如殒石般,快速地往地面坠去—— 而在同一时间,赵子昆也因体力负荷不住,跟着而美的身影,疾速朝熙来攘往的人车阵中消失…… “而美……”望着空空的手掌,子骞一时之间还不敢相信,人已经从他手中消失了! 这一刻,他的脑袋杂乱无章,空空的双手,仅剩而美所留下的余温。 “而美……”他攀在水塔边缘,不停向下呐喊着。 此时,天空开始飘下细雨,仿佛为这段凄美的爱恋,一起落下眼泪。 第十章 救护车的声音在甜蜜蜜宾馆前头响起。 围观的人潮在警方的封锁线前,还是不断推来推去朝前瞻望,一下子从这栋旅馆的顶楼掉下两人,在这平淡无奇的日子里,可说是一条重大的焦点新闻。 夏子骞神色恍惚从顶楼慢慢走下,而美死了,在他手中不见的,他断送了自己的幸福,也葬送了而美美好的一生…… 这该算是场报应吧! 算是惩罚他以往纵情于花丛中,不曾对情爱认真,以至于他真的想安定下来时,连老天爷都不要帮他这个视感情如儿戏的浪荡子, “夏……夏先生,原来你没事啊,我们正想上去找你呢!”李树根像是看到神迹出现,直拉着子骞的手臂不放。 一大堆的警察人员跟在李树根后头,其中还包括江美音、老谢以及…… 粉圆嫂! “就是你,为什么我叫你你都不理,你这个死女人,你还而美的命来!”他冲到粉圆嫂面前,双手扼住她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我……我又没听到你的声音,你……你怎么可以怪我……咳咳……”被子骞紧紧掐住脖子的粉圆,涨红的脸活似颗红番茄。 “那你明明就在现场,还敢说你没听见,你这胖女人,我要不抓你来赔而美的命,我就不姓夏,” 几十个人围在子骞身边,试着将他的手从粉圆的颈部取下,但那双手像是黏了胶,怎么也拿不下来。 “我说夏先生啊,而美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刚刚急救的医生也有说,她只是昏过去而已,你不要太紧张啊!”江美音从旁解释,看着粉圆已经吐出舌头,满脸紫得跟条茄子没两样,要再这样下去,就真的闹出人命了。 “什么?昏过去?”从十多层楼的高处摔下来,会只是……昏过去? 趁对方不留神时,粉圆忙拨开子骞的手,猛喘气。 “我……咳咳,我一看到你们这样,我就马上跑去报警,我当然听不到你叫我罗,要不是我报警得早,他们怎么来得及放一张大床在下头,你可别乱冤枉人啊!” “是啊,要不是粉圆报得早,而美这孩子恐怕就真的见耶稣去了!”笃信基督教的老谢,还在胸前比上个十字架。 “你们是说……而美是掉落在充气垫上?”他的眼中闪出一抹晶亮,原来而美并没有死。 “就是啊,幸好警方的动作迅速,才及时救回而美的性命。”李树根心有余悸,从眼神中还可看到未消的恐慌。“就差那么几秒,事情就全都不一样了。” “所以她现在没事了,对不对?她真的没事了,是不是?”惊魂甫定的夏子骞,还有些不敢接受这样的事实。 “没错,不过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不吓死也会晕死,快快快,她才刚去医院,我们现在赶快去看看她。”江美音跟匹精力旺盛的赛马一样,拉起子骞直往外冲。 这几分钟的惊魂记,可让子骞吓坏了几千万只细胞,他明了自己真的不能没有她。 他爱她。 生死相依。 ***.转载制作***请支持*** “医生说,而美并不在急诊室,好像直接送到普通病房去了。”她只是受到惊吓,详细检查过后,就被护士小姐送去休息。 回来禀报的粉圆在说完后,众人又加紧脚步赶往普通病房区。 就在众人经过一条长廊时,发现对方护士小姐推来一具担架,上头躯的正是严重骨折的赵子昆。 同样掉在气垫床上,不过赵子昆可没而美来得幸运。 他在摔落的过程中,不小心撞到七楼的遮雨棚,原以为这薄薄的遮雨棚不会造成太大伤害,哪晓得上头的支架竟是用钢条架成,这一撞,不仅撞歪他的龙骨,还折伤左脚小腿及脚踝。 这可说是恶人有恶果,罪有应得。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管区吗?你怎么会伤成这样!”江美音刻意拉高声调,一只手还偷偷伸进被子里捶他的腿。 “是啊,还伤得这么严重,你可要小心保重啊!”李树根更是直接用拳头击向他的脚胫骨,疼得他眼泪直流,可又说不出话来。 “老同乡,没把你摔死算是命大,不过……幸运之神好像不会一直跟随着你,就像现在。”他故意把担架床的摇八一扯,结果整张床向前倾斜,使得他整个人滑向地板,整个背部朝地面一撞,龙骨当场又传出咯咯的碎裂声。 “哇……我的妈呀,疼死我了……”赵子昆可说是比死还痛苦,整个人滚在地上,竟没人愿意拉他一把。 “你们……”护士小姐看到这群恶势力,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我什么,你们医院的器材太老旧才会这样,关我们什么事。”江美音瞪了护士小姐一眼。 吓得护士小姐什么话都不敢说,只好自己认栽作罢。 大伙最后再一人补他一脚,这才大快人心离去。 当众人走进而美房间时,看到她微微张开眼,涣散的眼神好像还未从惊吓中回神过来。 “而美……”子骞轻声呼唤着她,其他人更是不敢乱出声,怕把她再次吓着。 几秒钟后,而美的视线才从天花板转到所有人的脸上。 “你们都……来了。”嘴角一个牵动,笑容这才浮上面颊。 “还好你没事,快把阿姨给吓死了!”江美音拍拍胸,大喊菩萨保佑。 “我……我还活着吗?”这里会不会是天堂,因为四周都最雪白的颜色。 “你当然还活着,来,让我抱抱,这么热的身体抱起来是不是很舒服啊!”子骞迎上前去,整个人贴住而美,让她分享他的体温。 她的双手搭在他的后背,嗯,暖暖的,背又宽又大,还有她喜欢闻的淡淡柑橘香。 子骞就爱用这种沐浴乳洗澡,没错,一定就是他了。 “真的是你,亲爱的老公,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你不能再离开我了!”刚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而美当然要死命巴着子骞不放。 这几句话听在子骞耳里,当然是很舒服,不过最舒服的还是—— “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我?”而美抽离他的身躯,两眼狐疑地望着地。“我刚有叫你什么吗?” “有,你说亲爱的……什么来着?”他要她亲口再说一遍。 “大概是亲爱的朋友之类的吧!”而美一脸傻傻装作不知情。 这种话最好别再说一遍,再说一遍就肉麻了。 “不是,你不是说朋友两个字。”子骞神色开始慌了,不禁回头问问其他人。“你们都听得很清楚吧,她不是说朋友两个字,她是说…… “我最近耳朵怪怪的,很多话都听得不是很清楚。”李树根在而美的眼神示意下,哪敢违背她的意思。 “对啊,最近大家的耳朵都出了问题,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太到。”江美音掏掏耳朵,头低低的,不敢直视子骞。 好啊,全部的人都心向而美!不过这样也无所谓,只要而美能替他洗手作羹汤,专心当他的夏夫人,他们爱怎么装聋作哑,就随他们去吧! 这时,护士小姐则领着四人到而美的病房来。 “夏先生,有人找你。” 夏子骞回头一瞧,”则以喜一则以忧。 喜的是他那博学多闻的大哥大嫂,挂着笑意前来,看来祝福的成分颇重,他不必担心。 忧的却是关家那对性情古怪的祖孙,两人全都拉着一张钟馗的鬼脸,显然还不善罢甘休,似乎想做垂死的挣扎。 “现代的资讯可真是发达,我还没坐热,你们就全赶来了!”不知医院底下是不是挖有地铁。 “电视新闻不都有sng连线,你的镜头每家无线电视都有,想不知道你的行踪还真难。”好看的男人是每台摄影机不停捕捉的镜头,也是每位女记者都想采访的对象。 “不过你那种整个人看起来快要崩溃的样子,我还是头一遭见到,没想到跟你当双胞胎兄弟当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有那种万念俱灰的神情。”夏之骞大感惊讶。向来自信悠哉的人,也会变得失魂落魄,若不是因为失去心爱的人,不可能出现这样的表情。 他怎会不知夏之骞所说的那一幕!那时而美生死未卜,会紧张失措,神情涣散,本是人之常情。“喂,你就非得要拆我的台是不是,也不想想上回跟大嫂差点谈离婚时,自己不也天天借酒浇愁,还在东区街头乱哭乱叫,最后被警察给用救护车送走,那次我记得电视台好像也有拍到你,你还记得吗?”要挖糗事就来挖个够,反正他也不怕。 “那……件事就别再说了。”一来顾及老公颜面,二来再提下去,两夫妻在摄影机前相拥啜泣的事,紧接着就要被掀了开来。 看着现场一片欢乐融融景象,却有这么一对对格格不入的“活宝”,非要在这幸福的尾声搞上一点点破坏。 “你们未免太不把我们祖孙放在眼里了,嘻皮笑脸算是什么样!”关鹤亭不满的一一数落在场晚辈。 “哈哈,你看你,脸上都黏了小饼屑,刚才是不是有偷吃东西?”子骞置若罔闻,还笑着伸出手指沾去而美脸上的饼屑,并放进嘴里吃得香甜。 此情此景看在关语?眼中,可说如锥刺股。 “爷爷,你看他啦!”一个花痴女孩不停跟糟老头要糖,一点也引不起大伙的兴趣。 “我……我有在看,你别吵啊!”关鹤亭看向杜可黛。“我说的话你听见了没,看看你这小叔,目无书长到了极点,我在训话,还在给我嘻皮笑脸。” “哇……你这枚钻戒哪买的,镶工还挺不错,很贵吧!”杜可黛不予理会,再看到江美音的手时,眼睛一亮,顿时所有人的视线,全跑到江美音的手上。 江美音听得心花朵朵开,尤其是看到杜可黛嘴巴张得比河马还大,心里不免骄傲了起来。 “还好啦,才七八十万而已,又不是什么百万名钻,这样的东西,我那抽屉一打开,就有几十个,连看我都懒得看。”江美音整个翘得可摆麻将桌了。 女人戴钻戒不就等这一刻吗?有人歌颂,有人欣羡,那可是会乐得晚上睡觉都会偷笑。 这些人一点也不将他祖孙俩放在眼里,关鹤亭忍无可忍,一个箭步冲向夏子骞,拉起他撑大眼望着。 “三舅公,你肝应该不是很好,火气蛮大的。”那张嘴呵出的气,毒死一池子的鱼,应该没问题。“别以为所有的人都赞成你和这女人来往,你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说,语?的事你要怎么解决?”堂堂一个舅字辈人物,竟然被这几个后生小辈要弄,不光火都难。 “医生有没有提醒你要多喝苦茶,还是青草茶?”他牛头接上马尾,鸡鸭狗猪一同聊天。 这臭小子存心要气死他! 他继而将目标转向而美。“你听好,他是我孙女关语?的未婚夫,你若是敢跟他在一块,不久后,你就会收到我律师寄给你的存证信函。”他拿出法律来吓她。 “明天能不能带我去百货公司买衣服,我只要一受到惊吓,就一定要靠买衣服来抚平伤口,对了,你知不知道在市民大道开了一家新的百货公司,听说有好多名牌都在那边设柜,你就带我去嘛……一双手拉着子骞,即使一张糟老头的脸卡在中间,她还是继续卿卿我我,你侬我也侬。 “你们太目中无……” “乖,宝贝,我一定带你去,买到你手酸脚软为止,好不好?”大掌一挥,一颗老人头随即被推到一旁。 四周人视若无睹,只有关语?一人气得直跳脚,捶墙壁。 “夏子骞,你太过分了,你竟然把我爷爷结推到尿桶旁边!”关语?像只活跳虾,气得冲上前来。而美抓住第一时间,把脚一伸,只见关语?重心一个不稳,整个人朝前扑去,正好跌在自家爷爷身上。 “唉哟……”一个女高音伴随着一个老头子的破音,在病房里大声响起。 “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小心,看看你们,身体都撞瘀了!”江美音将两人扶起,并朝着门口大叫。“护士小姐,这里有两人受伤了,麻烦你们派人来处理一下。” 几个人草草率率将两人拉起,抬上担架,让医护人员将两人结推得越远越好。 大伙为他们赶走两只发出噪音的乌鸦,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夏之骞与杜可黛两夫妻。 四人相视对看,最后还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老弟,哥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他伸出手握向子骞。 “老哥啊,都自家人了还文诌诌的,你们爱喝墨水,我可是只想喝普通的白开水,讲我听得懂的就好了。”他的手覆盖在老哥手上。 “那大嫂就祝你们快点结婚,恩爱一辈子。”杜可黛把手也放了上来,并且一手拉着而美,欢迎她这位新成员。 “不,不只一辈子,我要和而美生生世世都当夫妻,不管到什么年代,我都要她一个人就好。”好女人不用多,一个就好。 “这样啊,不能跟别人喔……”而美嘴一噘,好像有些不情愿。 “小宝贝,你敢!”他双眼爆突,嘴角不停抽动。 只见而美吐出舌头,甜甜一笑。“吓你的啦,我永远都做你的跟屁虫,这样好不好?” 子骞这才松了口气,四人的手叠在一起,手连手,心连心,笑声萦绕在小小的室内。 夏家这一家子,看来距办喜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九个月后 太子集团总部的大厅中,几个调皮捣蛋的小表拿着机关枪跑来跑去,一向给世人有神秘且庄严的神圣殿堂,如今却成了玩具反斗城,这下让而美突然有种想逃避的念头。 “我……我不想结婚了。”她把小孩与魔鬼划上等号。 哇呜,头又被塑胶棒球给k了一记。 “臭狮子,骚狐狸,你们好好管一下你们小孩行不行,他们打扰到我老婆了。”要不是看现在有家长在,他一定会展开杀小孩行动的。 厉冰儿满身妖娆味,虽身为人母,还是不失天生的狐媚本性。 “小孩子就是要这样才活泼嘛,将来你要生了小孩,你也会喜欢听这种吵吵闹闹的声音的。”戳上一片芒果干,眼睛看向芊美以求支持。 有了两个小孩的叶芊美,生了对小鲍狮,她喝口锡兰女乃茶,点头同意冰儿的说法。 “是啊,听这种哭哭啼啼的声音有如天籁,现在不都讲求自然吗?小孩子越吵,表示这家庭越旺。” 她把视线转向慕容狷,这一向不多话的男人只有点头的份。 “你早晚就要习惯这样的,到时生了一堆小豹子,你就可以明白,我和冰儿为什么会那么恩爱了。”有子万事足,且小孩是增进夫妻感情的良方,这点朴则熙大有心得。 小豹子? 是啊,他是很想跟而美生上一堆小豹子,不过看她一脸为难样,说穿了倒不是怕小孩,而是……怕生小孩。 “都九个月了,再不结婚恐怕会被人说闲话,你不要再坚持了。”芊美替流得满身大汗的大儿子擦汗,语重心长看着而美已经隆起的肚子。 他们也真是厉害,在初夜就有了! “是啊,快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就算你进了产房,我也会陪在你身边的。”哪提不开提哪壶,又提到而美最怕的事。 “哇,我……我真的不想生小孩,夏子骞,你这头猪,谁叫你把种播到我肚子里,我跟你没完没了!”她气得起身捶他。 满脸无辜的子骞,半点还手的力气都没。 “你这张嘴也真够该死,女人第一胎难免会害怕,你还故意……”冰儿替吃得满嘴甜腻腻的女儿擦嘴,实在想对夏子骞大骂一声,你真是个笨蛋。 “我不要生了啦,会痛到晕过去的。”而美满头大汗,特别是当医生告诉他们,这第一胎体重大概有四千公克以上,她就慌得每晚睡不着。 “大不了剖月复生产嘛……” “哇……”一听到那四个字,而美更是尖叫连连,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啊……我的肚子好痛喔!” 被夏子骞一闹,而美的肚子开始阵痛。 经验丰富的芊美马上对大家说:“大概要生了,快送医院吧!” 众人七手八脚将而美抬到外头,夏子骞赶忙将她送往医院。 心急如焚的夏子骞这才不禁后悔,为何这九个月之间不快点跟而美办好婚事,不是带她去欧洲玩,就是到日本赏樱泡汤,这下可好了,事情全挤在一块了! “天啊,四千多公克耶!”这算得上是巨婴。留下来照顾小孩的厉冰儿,忍不住比出四根手指。“看来这只小豹子,恐怕会长得比我们家这两只小狮子还要大了。”芊美吞了口口水,再看看自己这两只小鲍狮,不免浮出豹比狮大的画面。 “唉,我看这里以后是会更吵的了。”芊美期望人丁旺盛的将来。 “而且而美会习惯的。”冰儿附和着,她将来会明白,当上一个母亲后,那是一种怎样满足的心态。 祝福他们。 母子平安。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太子党1:太子的冤家 太子党2:太子的甜心 太子党3:太子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