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甜心》 楔子 太子,在古代是王位继承人的第一把交椅。 太子,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绝顶尊荣。 时至今日,太子一词已弃之不用,取而代之的是“太子党”的产生。 所谓的太子党,是一群菁英企业家,在各个领域上,安置一批可以承继大业的第二代。 他们都是智慧超群、胆识过人,而且相貌非凡、英挺卓绝,不但能掌控市场命脉,更能介入警、政、军三界,左右决策的动向。 这群年轻的企业家第二代,在经过长期的栽培下,个个都具有优于常人的特殊技能。 有些被训练成能操纵全球经济,或与电脑对抗;有些则是能洞悉人性、看穿人心,从对方的眉宇之间,探出对方心思;还有些学得一身飞檐走壁功夫,身手已达炉火纯青之境,甚至在运用现代化科技武器上,也可说是易如反掌。 这些人在一次大型国际会议中,因缘际会地凑在一块,从此,这几个人宛如哥儿们般的惺惺相惜,形成今日的太子党。 不过,传说中的太子党成员个个行踪成谜、行事低调,而且几个人时常聚会之地,都是被群山覆盖的荒林僻野。而那栋他们所谓的秘密基地,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士发觉,外观整个被漆以深绿,远看似荒废已久的鬼屋,而且没有任何道路可以通往其中。 惟一的交通工具,便是停在屋顶上的直升机。 这样神秘且诡异的行事风格,引起不少人士好奇,但他们的行踪如风似影,连有通天本事的狗仔队,对于他们的所知也是寥寥可数。 而一旦这里头的成员聚在一起,隔天报纸必有惊世骇俗的事件刊登,不管产经界、金融界、娱乐界、内政或国防外交,都会有令人咋舌、足以颠覆整个社会的大事发生,然而所有记者皆不知该从何调查起,只能猜测这或许又是太子党在幕后操控。 第一章 芊美小吃店 中午时分,位于商业圈巷内的芊美小吃店,挤进如潮浪般的用餐人群。 小吃店是由叶家经营的,叶家双亲前年到大陆旅游,不幸发生车祸罹难了,于是身为叶家大姐的叶芊美,从此肩负起照顾一对弟妹的重担。 为了让弟妹继续未完的学业,芊美一肩扛起家庭的重担,与在叶家帮佣已久的纪妈妈,一起将小吃店的生意延续下去。 “纪妈妈,这是六桌客人的炸酱面和云吞汤,这是四桌客人的干意面和云吞面……”芊美边将煮好的面放在托盘上,边告知纪妈妈。 “七桌客人要结账,他们还叫了两碗云吞面外带,别忘了算。”纪妈妈说完,马上就端着托盘,快速地走进屋内。 七月中旬的正午,整个台北是热得一塌糊涂,而芊美小吃店除了屋内的用餐区有冷气外,外头的面摊,就只有一台小电风扇来帮忙吹走热风而已。 这样的工作环境,自然让芊美是天天汗流浃背,辛苦不已。 不过天生丽质的她,一张白女敕女敕的粉脸上,被热气一蒸,两颊呈现出如苹果般的红润色泽,让附近的上班族男性,天天到小吃店报到。 “真是的,现在都暑假了,若美和智恩成天就躲在房间吹冷气、打电脑,也不出来帮忙,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刚收完一桌碗筷的纪妈妈,嘴里不停抱怨着。 “他们明后年都要考研究所了,你就让他们在房间里看书,反正这家小店有我们两个就够了。”芊美向结完账的客人绽出一个微笑,随即又赶忙放进两团干面。 “你就是这么宠他们,才会让他们越来越过分,要是你爸妈还在,一定不会让他们那么逍遥。”纪妈妈满嘴咕哝道。 “爸妈还在时,他们就很少来店里帮忙,所以现在没他们,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纪妈妈,你就别气了。”芊美一边笑着,一边将干面拌匀,亲自端到就近的两桌上。 “你就是这种好脾气,所以他们两个才不把你放在眼里。” “不会的,他们说今年生日要给我一个大惊喜,所以还是有把我这个老姐放在眼里的。”芊美给了一记粲笑,要纪妈妈别再发牢骚了。 “算了,怎么说也说不过你,你高兴就好。”纪妈妈瘪着嘴,满脸无奈地干活去。 芊美望着纪妈妈的背影,心想,她担心过头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智恩,你到底是想到了没?到时要是开天窗,我一定饶不了你。”若美在智恩的身后踱来踱去,一脸焦急的样子。 “你很吵耶,没看到我现在正在忙吗?”智恩托着一副大眼镜,直盯着电脑屏幕看。 “忙忙忙,你忙个鬼呀,别在那边拖延时间,到底要送老姐什么礼物,你至少要说出来啊!”若美冲到他面前,双手一遮,将电脑屏幕给盖住。 “你很烦呐,等我找到那个网页,你不就知道了?”将若美的手拨开,智恩继续搜寻网站。 “神秘兮兮,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被晾在一旁,若美气嘟嘟地踱开。 智恩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不多时,皇天不负苦心人,让他给搜寻出了结果。 “有了!”智恩双掌一拍,面露雀跃的笑容。 若美凑上前来,好奇地望着电脑屏幕。 “皇狮尊荣,美体飨宴……”若美边念着,心中不免渐生疑窦。“智恩,你这是干什么?” “堂堂一个大学生,你竟然看不出这是什么东西?”智恩怀疑若美的智商。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鼎鼎有名的‘皇狮饭店’连锁集团所举办的美食飨宴嘛!你想请老姐去吃啊?!不要做梦了,这是有钱也是进不去的。”电视上天天有系列报导,受邀的来宾全是赫赫有名的企业大亨,像他们这种平民百姓,是不可能被邀请的。 “就是有钱也进不去,给老姐当生日礼物才够分量啊!”智恩嘴角一扯,露出诡魅的笑容。 若美疑惑地看着智恩。“你到底想做什么?” 智恩站起身来,摇头晃脑分析道:“老姐为了我们那么辛苦,我们当弟妹的自然要懂得回报,她热衷美食,还将咱们自家的云吞研究改良,让我们小吃店名声远播,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一定要让老姐去吃这一顿好吃的。” “你说得比唱得好听,这可是要有邀请卡才能进去的。人家皇狮饭店集团是为了并购其他家饭店而募集资金要取得其他财团的支持,才会举办这次世界美食大展的。我们只不过是一家微不足道的小吃店,你以为我们是凯悦还是晶华,有那么大的面子吗?”若美给他一记假笑,要他别老想这种异想天开的笨事。 智恩面带笑容,食指竖在她面前摇啊摇的。“此言差矣,就是越难得的礼物,就越要送给老姐,这样她才会感动,觉得当弟妹的我们真有手足之情。” “那我还真要替老姐谢谢你了。那请问一下叶智恩先生,你是要挖个地道把老姐送进饭店会场,还是用直升机将老姐空降到饭店屋顶呢?”若美气定神闻看着他。 智恩看出若美的不以为然,也懂得她会说出这番话的原因,于是将她拉到电脑屏幕前,用滑鼠点了其中几个选项,顿时,一张金碧辉煌的邀请卡就这么出现在电脑屏幕前。 “你没看到吗?这就是邀请卡。”智恩得意洋洋指着屏幕。 若美定睛一看,没错,是有一张邀请卡,不过就像是电视里的美食,看得到吃不到。 “是啊,是有一张邀请卡,那请伟大的叶智恩魔术师,快把它给变出来吧!”若美一脸不以为然地看着他,看他还能变出什么花样! 智恩一听若美故意糗他,随即补上一句: “现代科技如此进步,你没听过彩色喷墨印表机吗?”他眼尾一挑,愿笑眼前这个俗女。 “你是说……你要把这张邀请卡给印出来?”若美不禁噗哧大笑。“你有点头脑好不好,要是每个人都能从网路上把邀请卡给印下来,那他们还要层层把关、严格管制进出的人员做什么?” 智恩一脸老神在在,他拍着胸脯道:“别忘了我是资讯科的高材生,对于电脑这方面我可是专家,你可别挑战我的专业权威!” 那份自信,看在若美眼中,真有说不出的诡异。 “我警告你可别乱来,网路犯罪可是行不通的,而且这种邀请卡并不是你说伪造就能伪造得成的。”若美严重警告,并不希望看着智恩银铛入狱。 “你以为我是要进入银行的金库吗?我打听过了,邀请卡背后有一排条码,只要能取得这十六组的号码排列组合,就能顺利进入会场,到时,有上百道的美食佳肴供老姐享用,想想,老姐会有多么开心啊!”智恩娓娓详述,信誓旦旦道。 “看你说得口沫横飞,想必是对这条码的取得胜券在握?”若美疑信参半。 “废话,凭我叶智恩这金头脑,什么事难得倒我?”他下巴一抬,神气得很。 “万一被发现了,岂不害死老姐?”若美仍有顾忌。 “我做事什么时候出过错,明天我就回学校资讯室,叫我那几个哥儿们替我解码,我相信,过两天就能把这生日礼物,奉上给老姐。”智恩眯起眸子,略带骄傲的笑。 “你……你可别出乱子,到时害得老姐丢脸。” “小乌鸦,快把你的嘴给我闭上。” 若美不再多言,至少这是不花钱的生日礼物,就让他试试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真的吗?这真是送我的生日礼物?” 芊美手上拿着智恩交给她的邀请卡,脸上不禁流露出会心的一笑。 “是啊,我同学他爸爸是一家财团的负责人,因为他们临时有事要出国,没办法去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所以我和若美就花了一些钱,把这两张邀请卡给买了下来。”智恩笑容灿烂,相当满意自己的杰作。 芊美欣慰地看着纪妈妈说道:“我早就告诉你,智恩和若美都是懂事的孩子,知道我喜欢研究美食,所以替我弄来这两张邀请卡,让我好好去享受一番呢!” “你们能这么想就好了,也不枉费芊美这么辛苦赚钱养你们了。”纪妈妈说完便端起杯子喝口茶润润喉。 “我当然了解姐姐的辛苦,所以一口气买了两张,准备让她跟她好朋友一起去,想的有够周到吧!”智恩趾高气昂说道。 一旁的若美看到芊美满足宽慰的神情,也不忍把谎话拆穿;再加上智恩拍胸脯保证,这邀请卡的条码是他们学校三个资优生联手破解的,在技术层面上是万无一失,因此,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若美,谢谢你,听说这里头也有你的一份!” “没……没什么,只要姐姐开心,我……我花点钱也无所谓啦!”带着心虚,若美可是笑得很僵。“你们对姐姐这么好,姐姐真的很高兴。”芊美拉着弟妹的手,噙着泪水说道。 两人分别坐在芊美的两旁,不过却是大眼瞪小眼地互望着。 若美实在不愿欺骗姐姐,不过现在已是骑虎难下;而智恩却是嬉皮笑脸,一脸悠哉样。 “姐,对你好是应该的,现在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相依为命,不对你好要对谁好呢?”智恩发出哽咽的哭声,让若美听了实在有点反胃。 若美越想心里越不安,她挤眉弄眼要智恩别再说话,免得她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频作噩梦。 “那姐姐就先谢谢你们了!”芊美笑着看向二人,而智恩还抽起一张面纸,替姐姐擦拭泪水。 “没……没什么,那我们就快点吹腊烛吧!”只怕芊美再讲下去,若美会把事情全抖出来,智恩速战速决,让这场靶恩大会提早落幕。 一家四口开心地吃着蛋糕,可芊美却浑然未知,她可怕且悲惨的命运才正要开始……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今夜皇狮大饭店灯火通明,热闹不已。 几盏投射灯打在饭店前的维纳斯喷水池上,五彩霓虹飞溅,更显得气势磅砖,高雅非凡。 一部部豪华轿车在饭店门口川流不息,送来一个个身份不凡的政商名流,把整个气氛烘托到最高点。 位于四十二楼的总监视中心,十二部监视录影机分列在电视墙上,一名高瘦俊朗的男子从水晶电梯内走了出来,脸上流露着稚气的微笑。 “果然是享誉全球的饭店之神,才放出合并计划的风声,就勾得一群势利鬼前来攀亲搭贵了!”“雪豹”夏之骞摘下墨镜,脚步轻快地走到“霸狮”慕容狷身边。 霸狮背对着雪豹,一双锐眸依旧流连在电视墙上。 他沉默地将双手交握胸前,屏气凝神望着从门口鱼贯而入的人潮,那张帅得让周遭事物黯然失色的脸庞,并不因雪豹的前来而有所改变。 “什么东西那么神秘,还叫‘智獾’那滑头替你管制进出的客人?”雪豹将头凑到霸狮跟前,一一浏览每台监视器的屏幕。 霸狮将口里的烟轻吐,缓缓逸道:“人性。” “人性?”雪豹划划鼻翼,脑袋瓜不停拆解这道哑谜。“难不成你连来这里的人,都要要求他们的品德操守?” “没错。”他并不想赚黑心鬼的钱。 夏之骞冷冷干笑两声,对于幕容狷的高尚道德标准,感到有些诧异。 “这年头无奸不成商,规规矩矩赚钱,永远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你瞧那个人一脸獐头鼠目,不就是前阵子发生华盛校地弊案,还向银行超贷三十亿的富商钱万金吗?要说没人性,这家伙当之无愧。”夏之骞指着刚下宾士轿车的男子说道。 哪知,话才说完,霸狮便对着衣领上的小麦克风道:“阻止那个坐宾士500的家伙进入会场。” 随口一句话,让慕容狷立即将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剔除在外,只见门口一阵纷乱,不多时,那位复之骞口中的大金牛,便被几名保全人员给请出会场。 这当机立断的态度,当场让夏之骞傻眼。 “我……我不过是随口说说,你……你真的把财神爷给轰出去啊?”夏之骞算是开了眼界。 “不义之财,不取!”眉头连皱也不皱一下。 “像你这样还能打进出饭店王国,可真是匪夷所思。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乖乖,这其中必有看家本领。 霸狮觉得雪豹扰了他的耳根子,于是便起了身,朝酒柜走去。 他倒了一杯白兰地,并替雪豹也倒上一杯。“喝酒。” 霸狮一饮而尽,看得雪豹也不得不跟进。 “喝就喝嘛,不过喝完之后你一定要告诉我,到底你是怎么扩张版图的,我也好跟你多学学。”雪豹笑笑一饮而尽,谁知,当黄汤下肚时,便见霸狮将刚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吐回杯子里。 “好好休息吧!”霸狮重新回到虎皮椅前,雪豹发现事情不对劲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你……老奸巨滑……”强烈的药剂量,让向来机警的雪豹,也不得不栽在霸狮手上。 只见两名随扈人员,将雪豹给抬到房间休息。 霸狮轻哼一声,随即一切便归于平静,不过,在监视器上,却突然出现一幕让他目不转睛的心动画面…… ***.转载制作***请支持*** 叶芊美和田蜜心两人,始终在饭店门口徘徊,她们一度怀疑,这里究竟是不是她们该来的地方。 这样金碧辉煌的上流场所,门外两排穿着笔挺的服务生,还有从车道一路铺到大厅的红地毯,在在显示,这里不是她们这种小老百姓可以随便驻足的场所。 望着手中的邀请卡,上头所写的时间与地点完全吻合,既然吻合,她们为什么还犹豫不前呢? 对了,也许是自卑感作祟吧! 她们俩匆忙坐着计程车赶来,岂料,还未上饭店前的坡道,便被警卫给拦了下来,说今晚不准计程车进入。 一头雾水的她们,只好乖乖下车,顺着坡道慢慢往上爬。 好不容易来到饭店门口,只见一辆辆加长型的豪华轿车头尾相连,从车内走出来的人活似参加奥斯卡的明星,看得两人忍不住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服装,后悔怎么穿上地摊货来,只好暂时先躲在柱子后头,考虑去留的问题。 “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好了!”田蜜心直觉不妥,伸手拉拉芊美的衣袖。 “都已经来了,为什么还要回去?”芊美并不这么认为。 “可是你也看得出来,这根本不是我们该来的地方,我看这样好了,我请你到士林夜市吃炒花枝,至少吃得自在一点。”田蜜心拉起她的手,转身便要往后跑。 芊美一动也不动,反而将她给拉了回来。“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有邀请卡,又不是来吃霸王餐的流氓。走,我就不信这些人这么势利眼,看我们的穿着就不让我们进去。” “等等,你不再考虑看看吗?我们又不是什么财团的人,也不是什么富商家眷,如果混进去,到时被发现了怎么办?”田蜜心脸皮薄,很怕被揪着领子抬出去。 “反正我们只是进去品尝美食,如果真有人来找我们聊天,你就假装看到熟人,趁机溜掉不就结了。”芊美并不打算辜负智恩的好意。 “为了吃,你可真是什么险都敢冒。”蜜心佩服她的勇气可嘉。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让我尝出里头的美食是怎么做出来的,至少可以偷学点,变化出一两道新的家常菜,这样不是能替我家的小吃店多增加几道菜色吗?”芊美神气地说道,要是能让她学得一些独家秘方,说不定电视台还会来采访她,替她打免费的广告呢! 瞧她说得眉飞色舞,蜜心有些心疼,也有些嫉妒,心疼她只替家人着想,而疏忽自己的终身大事;嫉妒是因她无法成为叶家的一分子,好让这只叶家的老母鸡,将她给呵护在羽翼里。 “为了让你的小店将来比这间大饭店还有名,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有了这个理由,蜜心就算厚着脸皮也得去。 “免费的给你吃,你就别再挑了。”芊美牵着她,壮起胆子走了过去。 两人面带笑容,至少论气质,她们绝对不逊色。 芊美走到门口,从容地拿起邀请卡,让门房过目。 而蜜心显得有些紧张,在小皮包内翻找了老半天,才将邀请卡递了出去。 门房将两人的邀请卡拿了过来,用识别机读取卡上的条码,在经过电脑扫瞄,确定两人身份后,才让两人进入。 “两位,里头请。”亲切的门房,礼貌地请两人入内。 在经过这道关卡后,两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们发现这些服务生并不会因为她们的衣着而鄙视她们,可见得,这家饭店的负责人并不是个嫌贫爱富的势利鬼。 “看吧,我就说不用紧张的。”芊美笑笑说道,侧着脸看着蜜心。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好像有好几百只眼睛在盯着我们看。”蜜心疑神疑鬼地看着四周,那些穿着光鲜亮丽的上流人士,对她们俩就是没什么好脸色。 “别管其他人的想法,我们只要行得正、坐得稳就行了。”芊美向来不在乎外在的眼神,她是没有什么钱,却穷得有骨气、有志气。 “我说的不是有形的眼睛,而是一些无形的眼睛,真怕待会会有什么事发生……”四周的监视器,让蜜心觉得浑身不舒服。 “自然点,我们又不是来做坏事的……”话未说完,一道警铃突然大作,芊美正好处于警铃线的正中央,立即引来饭店保全人员。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蜜心的第六感就这么灵验,才说着,就马上发生状况。 “别怕,我们又没做坏事,镇静点。”芊美紧紧拉着蜜心的手,瞧着四面八方走来十多个彪形大汉,要说不怕,那还真是骗人。 第二章 “小姐,麻烦你将邀请卡借我们看一下。”为首的保全队长神情严肃,带领一队保全人员来到两人面前。 芊美脸上毫无惧色,理直气壮回道:“我们刚刚在门口就已经检查过了,为什么还要再给你们看一遍?”笑话,当她们是贼不成! “是这样的,刚刚在门口是用条码做检查,不过你要进入餐厅,还要再核对一次晶片。”保全队长耐心地解释。 “晶片?”芊美只知道邀请卡右下方有一排辨识身份的条码,却不知道还有什么晶片的存在。 “没错,这是为了预防有人伪造邀请卡,所以才会在卡内植入一张晶片,这是为了保障每位受邀客人的权利,所以请你把邀请卡拿出来给我们看一下。”队长再次解释。 “哼,拿出来就拿出来,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芊美相信智恩,弟弟从来不会欺骗她。 两人互看一眼,同时将邀请卡放在保全队长的手中。 经过侦测机扫瞄,保全队长的神色越来越凝重,那眼神,仿佛就把她们当成贼似的看待。 “请问你们,这邀请卡是由皇狮集团寄给你们的吗?” 听他的语气,好似把她们当成现行犯一样,向来做事坦荡磊落的芊美,怎能忍受对方用这种傲慢的口气。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请问你们是哪家公司的人呢?”保全队长续问。 “我们是……”这下可是问得她哑口无言了。“我们是芊美企业派来的。”她索性把自家小吃店搬上台面。 “芊美企业……”保全队长用无线对讲机问了上头的行政课人员,不到一分钟,保全队长的脸便倏然森冷下来。“小姐,我想接下来,你最好到警察局去跟警察好好说清楚吧!” 后头的保全人员群起将两人团团围住,才要将两人架走时,一名戴着金边眼镜,剪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大男孩,突然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你们两个也真是的,不是叫你们到的时候打个手机给我,好让我下来接你们的吗?就不听我的话,瞧,差点引起大麻烦。”男子自然地走到两人面前,仿佛跟她们是旧识般的聊了开来。 “原来两位是谷先生的朋友,真是对不起。”保全队长态度立即改变,对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大男孩相当客气。 “也没什么,这两个大小姐就爱恶作剧,没事了、没事了,继续干你们的活去吧!”谷尚玟吊儿郎当的态度,一点也不像是什么达官显要。 众人在谷尚玟大手一挥下,全部“鸣金收兵”。 等所有的人都走光后,芊美和蜜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要被送到警察局去了。”芊美“浩劫余生”,不停把手抚在胸前喊着“好佳在”。 “我看你一定是被你弟给耍了,我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种白吃的大餐,简直是丢脸死了!”蜜心一脸惊魂未定。 “回去我一定要好好把智恩抓来问个清楚,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没错,这样欺骗姐姐,最好打他个五十大板。” 两人气愤难平,持续说了五分钟后,才发现把救命恩人给冷落在一旁。 “对不起,刚才真多亏了你。”芊美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看得谷尚玟两眼都花了。 “应该的,救美女月兑困,是我这帅哥的义务。”他一口气夸了两人。 这男子,确实有他自傲的本钱,一脸类似韩剧偶像的爽朗五官,以及不时挂在嘴边的笑靥,冠上帅哥二字并不令人反胃。 “很对不起,我们并不是存心要混进来的,大概是我弟弟给我的这张邀请卡出了问题,所以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芊美猜想对方应该是饭店的主管,更是极力为自己解释。 “别这么说,饭店本来就是要给客人进来用餐的,既然两位都到这里了,何不让我作个东,请两位好好享用一餐呢?”谷尚玟豪迈大方,一点也不在意多这两位美女用餐。 “真的吗?我就晓得你是个大好人。”蜜心嘴巴甜,一句话就将谷尚玟给捧上天去。 “蜜心,无功不受禄,没必要欠人家人情。”芊美向来不占人家便宜。 从小到大,吃人一口、还人一斗的观念深扎在芊美心底,如今要她去白吃这一餐,实在让她为难。 不过抱着不吃白不吃的田蜜心可不这么想了,她挨近芊美身边,怂恿道:“你不是想多学学里头大厨是怎么做菜的吗?要是你能多学些好菜,回去做给客人吃,吃出口碑后,芊美小吃店可就出名了,到时,你就可以把店面买下来,不用再付店租那么辛苦了。” 田蜜心说得让芊美很难不动心,再加上谷尚玟不断盛情邀约,若是她再推托,就太不给面子了。 “好吧,那……改天你也到我的小吃店来,我煮顿好吃的答谢你。”除非这样,否则芊美实难接受。 “能够吃美女煮的食物,是我无上的荣耀。请!”谷尚玟直盯着芊美看,不禁被她的清新月兑俗给迷乱了神志。这妞儿真是不赖,跟今晚那些浓妆艳抹的水泥脸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转载制作***请支持*** 来世界美食大展是对的。 上百坪的场地,分成八大区,有中式、美式、南欧、中东、日式、南美、东南亚及北非料理,琳琅满目的千余道佳肴,让所有与会人士,见识到皇狮集团的豪气与海派。 用餐是采取自助式的,每个区域都有绒布沙发可供来宾坐着享用美食,让大家能相互交流,讨论是否与皇狮联合组成一个亚洲美食共荣圈。 触目所及,每一张嘴都是塞得鼓鼓的,惟有芊美拿着小笔记本,边吃边做小抄,专心一致的神情,像是在宝山挖到宝。 “这应该是用红糟豆腐乳先将扣肉焖煮一段时间,再加些冰糖提味……嗯,这道菜应该可以试着做做看。”芊美试吃一口,像个美食评论家。 她的小吃店主要是供应中式菜肴,因此大多数的时间她都留在中式菜肴区,至于蜜心,早不知溜到哪区去了。 她一摊摊地逛过去,在这样万头攒动的人潮中,空调系统根本发挥不了太大作用,再加上芊美有先天性的轻微贫血,不觉就感到头晕目眩。 她撑住桌角,手上的笔记本掉下地。好晕喔,感觉无法呼吸,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一个踉跄,芊美身形随势倾跌,此时,腰间陡然一紧,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接个正着。 中,看见一个不太清晰的轮廓,那是一个男人,他正看着她,一刻也没移开视线半寸。 “你不舒服?”男子的声音低沉却温柔。 “老毛病了。” 她整个人偎在慕容狷怀中,他身上男性迷人的麝香味,不断席上她的鼻翼。 “我没事了,谢谢你。”芊美发觉这姿势尴尬极了,直想要月兑逃。 只是她才刚离开慕容狷的怀抱,手脚一软,让她再次跌入慕容狷怀中。 “看医生。”这回他护得更紧,浓眉紧蹙,表现出忧心。 她也晓得要看医生,不过这种病,是需要长时间调养和休息,哪是到医院去打个针或吃个药就能痊愈? “不用了,麻烦你扶我到旁边去休息就好了。”这样至少比被他一直搂在怀中要来得自在。 慕容狷一听到芊美想要休息,身子突然往下弯,将芊美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芊美整个人吓傻了。 他是怎么了?她没那么虚弱吧?! 四周霎时投来几百道诧异的眼光,把芊美瞧得整张脸全羞红了。 “喂,你……你快放我下来呀!”头晕加上惊吓,她的语气更虚弱了。 慕容狷低下头,注目着她酡红娇羞的赧颜,眸子掠过一丝星芒。 他不理会芊美的话,只是朝她点一点头。 这什么跟什么啊,头已经够痛了,还要她玩这种猜谜游戏,不过被他这样抱着,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环绕着她……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不知道被抱到什么地方了,只觉得四周的人越来越少,空气也越来越清新,声音也越来越小了。直到进入一间房子,她才稍稍感到一丝舒畅。 花香—— 没错,她虽是意识不太清楚,但嗅觉可没丧失,满室的茉莉花香,让她神志逐渐清醒。 “喝茶。”慕容狷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茉莉花茶,搁在芊美所躺的贵妃椅旁。 她不敢置信,会有男人有这般俊逸的脸庞。 那眼眸像是镶着蓝宝石,但那森冷的目光让人心生畏怯,不过那无损他俊美的外表反增添了迫人的威势。 芊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以喝茶来解除这种尴尬。 “你不是受邀的贵宾。”慕容狷单刀直入地问。 “顶多付你钱嘛!”芊美也晓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为什么写笔记?”他拾获她掉落在地上的笔记本。 “这……”这件事不太光明正大,芊美显得有些心虚。 慕容狷见她吞吞吐吐,一手抓起她的手腕。“不要说谎。” 那强劲的手力将她的手扼得死紧,一道道温热的气流拂过她的面,带来灼烫的感觉。 “好痛……”她不停挣扎,直想挣离他的钳制。 “说实话就不疼了。”薄唇一扯,手劲稍减,但仍紧紧钳住。 这种事要她怎好说实话,冒充进来当贵宾就已经很罪大恶极,还抄袭别人的烹饪菁华,她实在难以启齿。 而慕容狷并没进一步逼她,只是直直看着这窘迫不安的小美人。 说她是小美人一点也不为过,光是从监视器上看到她就已惊为天人,实际看到本人后,更是让他心动。 他爱看美女,不过要是那种清新月兑俗,而非经过浓妆艳抹,人工砌塑而成的真美女,那娇女敕的粉唇犹如小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这样的佳人,难怪让他从第一眼见到她时,魂魄就被她勾走。 “人家只是想多学一点名菜而已嘛!”她说了,该放手了吧! 这男人也算是守信用,当要她一说完,他就马上放开她。 只是被他那一抓,手腕早已泛起一圈红痕。 “学做菜?你是厨师?”那对狐疑的眼,仔细对她全身上下打量一番。 怀疑喔!她微微欠了欠身,表明她的立场。 “我开了家小吃店,想多学些菜回去研究。” 慕容狷挑眉,一手滑过下巴,径自思索着。 这下麻烦了,看那样子,这男人并不相信她。 “要是你不信,这本笔记就让你没收嘛,这总行了吧!”她不喜欢别人用怀疑的眼神看她,索性穿鞋走人去。 才要站起来,晕眩再度袭向她,慕容狷腾出一只臂膀,让她不至于摔个真青脸肿。 可是这一回,她觉得并不是贫血带来的最眩,而是出现又热又难受的燥热感,连意志力也开始涣散。 她模着自己烫红的小脸,发觉这房间如七月的盛暑,炽热难受。 “我想回家……”喉咙如烈火灼烧,再不离开此地,不知会有什么事会发生。 勉强站起身来,芊美还走不到半步,便跌入慕容狷的怀中。 他模着她发烫的脸颊,直视她娇媚的眼神,马上就猜出发生了什么事,他将茉莉花茶拿到鼻端一嗅,顿时气得将杯子朝墙上摔去。 “冰儿,搞鬼精!”他已知道此次恶作剧是何方神圣所为。 转念间,芊美的身躯已扑到他身上,软玉温香的柔女敕肤触,让慕容狷全身血液直往脑门冲去。 “好热……”芊美将整个胸脯贴向慕容狷,柔荑不停在他身上游走。 见她这般失态的模样,慕容狷仍是将她抱到床上,并打了电话,要始作俑者前来解决。 “冰儿,马上拿解药来!”不等对方回应,他立即挂掉电话。 端视着床上的可人儿,忸怩不安地在床上翻来覆去,那丰润的酥胸、纤细的蛮腰及那双匀称的长腿,在在使他心旌紊乱,气血暴扬。 突然,芊美双手环住他的颈子,还与他鼻顶鼻地相贴。 她像只小猫般在他身上摩来踏去,“你叫什么名字?”芊美脸上挂着柔媚笑容。 “慕容狷。”他照实回答,不过芊美的手却抚上他的唇瓣。 这样致命的挑逗,顿时让慕容狷血脉偾张,终于冲破理智的防线,双手游移在她雪女敕的背肤上。 她低吟轻哦,笑容是更加灿烂迷人。 那双深邃的蓝眸,始终没离开过她,他不想乘人之危,更不希望在神迷魂乱时占对方便宜,可却滔滔不绝的奔流…… 倏地,她柔女敕的小手在迷乱中抚上他的胸膛,挑开了他衬衫上的几颗钮扣。 “狮王哥哥,妹妹一时好玩,所以开开玩笑,你可别……狮哥哥,你在做什么?”“野狐”厉冰儿一脸歉意地推开门,却让她看到锁码级的画面。 在冰儿这不长眼的程咬金闯进来后,衣衫不整的慕容狷,仍是镇定地替芊美穿好衣服。 “药,拿来!”慕容狷小心地将芊美放在床上,大步朝冰儿走去。 “反正都已经上三垒了,何不干脆来个全垒打?” “药……拿来!”低呜的狮吼,让冰儿不敢再多言。 慕容狷嗅了嗅药丸的味道,确定这是解药后,立即转身走向床边。 她的神志已模糊,还对他傻笑。 在喂她吃完药后,芊美这才安然睡去,冰儿在一旁看着,嘴里还不停咕哝着:“我好心要让你玩得刺激点,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只见慕容狷厉眸一睨,严斥一声:“多事!” 冰儿吐吐小舌,随即脚底抹油,溜了。 第三章 “哇啊……” 夜半时分,皇狮大饭店的四十九楼,突然传出一记女子的尖叫。 芊美整个人吓得坐直了身,心慌意乱地看着四周。 她身边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醒了?”慕容狷撑起上半身,望着惊魂未定的她。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芊美满脑子净是叶家祖先怒责她的画面。 “亲吻、!”慕容狷细数从头。“没了!” 什么?亲吻,还有,那接下来的步骤不就是…… “就这样?”她将被单掀起,悄悄瞄了自己的穿着一眼。 “当然。”他没理由欺瞒。 芊美一时手足无措地不知该怎么办,突然她发现她腰间有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男人的手臂。 “你怎么……搂住我的腰?”她忙将他的手推开。 “怕你会摔下床去。”他据实以告。 芊美一个细想,这有道理,她睡相向来不好,摔到床下是常有的事。 “糟了,都那么晚了……” 芊美用最快的速度跳下来整理一下衣服,胡乱地耙梳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经过镜子前,勉强挤出笑容,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梦…… “我送你。” 不知何时,慕容狷早已准备好,出现在她旁边。 “不用了……”芊美持着皮包,哭丧着脸往门口走去。 不料,手还没握到门把,身子一转,便又旋回慕容狷的怀中。 慕容狷倏地俯下头,狂吻着他怀里的小宝贝。 “我的芊美……” 一股热流在她体内撩动,鸡皮疙瘩如小笋头般迅速蔓延在她整条手臂,这男人怎么知道她的名字,还叫得这么肉麻! “够了,你不想做人,我还想做人。”她与他保持距离,免得他又突然来个饿虎扑羊。 “我们没做人!”只是亲吻、,并没。 “我……我不是指那种做人,我说的是……另外一种做人,唉呀,反正怎么说也说不清,不过你听清楚,昨晚的事你最好统统忘掉,而我也会忘记,明白吗?”她要窜改历史,抹去这段记忆。 “可是餐厅很多人看见。”他抱她回来的路上,至少有一百人亲眼目睹。 老天爷啊! “那这样好了,不管谁问起,你就说我休息一个钟头后就走了,连我是谁你都不知道。” “你叫叶芊美。”他要查她的资料还不容易? “彻底忘了这个名字!”她几乎是吼出声。 看着她情绪激动,慕容狷只好点头,但他还是提出一个交换条件。 “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霸狮第一回低声下气级人谈判。 “说吧!”为了名节,她得忍气吞声。 “再吻我一下!”他渴望她能主动献吻。 “嗯……好吧,一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委曲求全。 芊美慢慢走回慕容狷身边,这个男人既高且壮,在他面前,她就像只小麻雀一样。 “你……好高!”希望他能打消念头。 慕容狷看她故意找借口,自是心甘情愿将颈子一弯,微倾四十五度。 这样的高度,她应该可以吻得很轻松。 小嘴微微噘起,她想轻触一下敷衍交差,哪知唇缘才刚碰上他的,就被他拦腰一抱,不消说,又是一阵火热蛇吻。 这记吻若不是芊美快喘不过来气,慕容狷恐怕不会松嘴。 她在高度缺氧下离开他的唇,匆匆离开皇狮饭店。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几乎是叫计程车用狂飙的速度开回家的。 家人为她彻夜未归而守门,她只好编了套到老同学家聊天的不高明谎话,将一家老小三口给安抚下来,至于智恩这笔账,就看在他有心认错下,宽宏大量原谅他了。 其实她会这么快把这件事敉平,也是不希望继续被追问下去。 在弟妹的心目中,她是个持家尽责的好姐姐;在纪妈妈的心目中,她是坚强的好女孩,在邻居的眼中,她更是亲切和善的邻家女孩,光是套上这么多的模范光环,自是不准有一点污在身上。 好在,她什么资料也没留下,她就不信,光凭“叶芊美”三个字,他能将整个台北市给翻过来,找到她的小吃店。 想到这点,她便更加放松,快乐地煮起面来。 “姐,昨天的事真是对不起,要是知道那张邀请卡要经过那么多道关卡,我就不会赞成智恩拿来给你用了。”若美站在芊美旁边,两手则绕到身后将松掉的围裙打上结。 芊美将面捞起,倒在碗中,一边撒盐滴香油,一边说道:“不是跟你说没事了吗?不要再说了。”“但我良心还是不安,况且你昨晚那么晚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被扣住,回不来了呢!”她切完一份牛肚,撒上葱花。 “怎么可能?那是昨天碰到很久不见的老同学,就到她家坐坐,你也知道,这聊天哪能控制得住时间,一聊……就忘了要回家了。”她抽张面纸,压压鼻头的汗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从没这种纪录,我想了一个晚上,总觉得有些怪怪的!”若美将切好的牛肚放回玻璃柜,却发现芊美将拌好的干面又浇上了热汤。 “唉呀,芊美,这碗是要干的,你又舀汤进去做什么?”纪妈妈看了,在一旁惊叫起来。 “喔,我……我忘了,我马上重煮一碗。”神情恍惚的芊美,被纪妈妈这么一说,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这样心不在焉的行为,若美心中不免感到猜疑,她敢笃定,姐姐一走有什么事瞒着他们。 中午繁忙时段一过,仅存寥寥几桌客人,芊美正准备到后头冲个凉,才一转身,却看到一具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小吃店的门口。 “先生,请问要吃……” 喝!他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小时内,就找到她的巢穴? 慕容狷一身轻便,鼻梁上挂着一副时髦墨镜,他不停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小美人看。 从她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便开启电脑系统,把凡是设籍在台北市、叫叶芊美的资料统统叫出,在他一一核对后,并让雪豹这个电脑高手潜入户政事务所的系统中,将叶芊美家的正确地址给找出来,因此,不到半小时,他要什么资料就统统到手。 “嗨!”慕容狷举起手,礼貌性地跟她打招呼。 “嗨……”她僵硬的笑着。 芊美两手不停扭动着抹布,像个被罚站的小孩子。过了一会儿,她才恢复正常。 “你好,要吃什么里面坐。”来者是客,她得以礼待之。 这种小吃店,慕容狷是生平第一遭走进来。 不过这家小吃店还挺干净的,桌面上并不见一丝油腻或菜渣,连地面都是干燥清爽,加上装设空调设备,让用餐环境舒适而凉爽。 慕容狷一一翻动着菜单,上头都是精通电脑绘图的智恩所设计,不但图文并茂,还将叶家颇具特色的名菜用文案加以附注,每道菜在图案的烘托下,更叫人食指大动。 可惜的是……这些菜慕容狷是一道也看不懂! 说来或许好笑,吃惯山珍海味的他,甚至连云吞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 “这个。”修长的手指,指在图片上。 “这个叫云吞面,是我的拿手招牌菜,算你有眼光。”说起自己的拿手好菜,芊美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喜悦。 “等等,这个还你。” 芊美才要转身,慕容狷便一把将她拉回。 “你是特地把笔记本拿来还我的吗?”他这般窝心的举动,让芊美不禁对他产生莫名的悸动。 为了一本笔记本,他还不辞辛劳地服务到府,这代表什么?对她有好感吗? 芊美越想,脸便莫名地飞上一抹红晕,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根本就没有转移视线。 “那你还要不要切点卤味?”这也是她独门秘方,值得推荐。 “什么卤味?” “就是卤蛋、卤大肠、卤牛肉还有卤猪耳肚……” “什么叫卤猪耳肚?”他听得一头雾水。 “卤猪耳肚就是……”芊美本来要说卤猪耳朵和牛肚,怎知一时出错,天啊,她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一旁的纪妈妈和若美,全都一脸怪异的看她。 “那你随便切一点好了。”既然是芊美做的东西,他希望统统端上来。 芊美点完了菜,头一转便往面摊走去。不久,便听到她一下子面篓子飞出去,一下子把碗摔破,一下子热汤溅到手上的惊叫声。 “姐,里头那个男人是谁?”若美忍不住跑过来问。 “他在饭店里捡到我的笔记本,替我送过来的。”她不停用面速力达姆擦着发红的手臂。 “看样子不像是一般的上班族,应该是有钱的公子哥儿喔!”若美说着,还偷偷回头瞄看慕容狷,岂料,对方也正好回头看她。“天啊,他的鼻子挺得不像话,我想那方面的能力一定很强。” “你在胡说些什么!快把这些小菜端进去。”芊美撞了撞她的肘,要她少在那边发花痴。 若美将小菜端到慕容狷面前,她不停梭巡着他俊美的容貌,真没想到,她老姐会这般有幸,认识这等人物。 “远看好看,近看更是帅得一塌糊涂。”重新返回芊美旁边的若美,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不已。“你不是和朋友约好要去改裤子,还不快去。”再不把这只麻雀赶走,她铁定得不到清静。 “连纪妈妈都一边拖地,一边盯着那男的看。说真的,他是不是喜欢上你了?”有这种称头的姐夫,她一定组团带朋友回来看。 “喜欢你个头啦!”她曲起一指敲上她的脑袋瓜。 “要不然,是你甲意他?” 匡啷一声,一个瓷碗又“碎碎”平安了。 “你要再不走,就给我留下来洗碗!”芊美下达最后通牒。 若美绝起脖子,马上将自己的嘴装上拉链。 为了不再让自己闹笑话,她将精神专注在煮面上,这可是她引以为傲的,可不能分神而砸了招牌。 将滚烫的云吞捞上,仔细算好颗粒数,一、二……六,嗯,再多给他一颗好了,看在他好心把笔记本还她的份上,就多赏他一颗云吞吃。 或许是云吞多了那么一颗,面也多给了一些,汤又自到碗口边缘,害得她端起面来,好几次,拇指都被热汤溅到,烫得她一阵揪痛。 当她将面端到慕容狷的面前时,拇指已经被烫得红通通,慕容狷将她的手执起,当众就举到嘴边吹气。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芊美无法动弹,她看着这冷酷严肃的大男人,竟然温柔地对她百般呵护起来。 纪妈妈在一旁以拖把支在下巴,愣愣地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好……好了,不疼了!”她赶紧将手缩回,一个转身,就往外奔去。 她一边擦拭摊子,一边偷偷看着他,瞧他大口大口将她所煮的面全吃进肚子,那份成就感,就让她心花怒放。 “嘻嘻……”她掩着嘴笑。 可是,紧接着传入耳中的,却是她最不愿听到的声音。 “小美人,大热天的煮面很辛苦喔,瞧你,汗都滴到你的小钡沟里去了。” 一记狼声婬语,让芊美立刻将防护的高墙筑起。 来者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小混混,身后跟着两个叼着烟的不良少年,一人手上还扛着根棒球棒,另一个则是露出刺龙剌凤的手臂,看起来这几个人绝非什么善男信女。 “跟你说过几百遍,我说不卖就是不卖,你们是听不懂中文吗?”芊美两手扭腰,可那双小粉腿却抖得厉害。 为首的小混混站着三七步看着她。“不卖?好,我就不逼你卖,那我们想来捧场一下,吃一吃小美人煮的面,最好是煮到一半,那汗水直接滴到面里头,那面吃起来一定更可口。” “下流!”芊美一手将胸前一片雪肤遮起,一手抓起面篓子,怒声喝道:“我不做你们的生意,你们全都给我滚!” 芊美的怒声斥喝不但吓不走他们,反而让三人狂笑起来。 “瞧她气成那样,真够辣,我最喜欢这种带劲的,玩起来一定很过瘾……” 那不堪入耳的婬话,让芊美气得把切卤味的菜刀拿起来应战。 这时,里头的纪妈妈见状,连忙跑出来帮忙。 “死老太婆,我们这三个帅哥可不要你,你不妨到前面那栋大厦找那管理员,我看那个老芋仔可能比较适合你。”刺龙的小太保走到纪妈妈面前,摆出嫌恶的脸。 “臭小子,本小吃店已经重金礼聘一位保镖,不怕死的就过来啊。”纪妈妈将胸一挺,喝道。 “保镖?”芊美头上突然多出几十个问号,她移到纪妈妈身边,低声问道:“我们哪有请保镖?” 纪妈妈用嘴朝里头努了努。 看他身形高大、肩宽胸厚,要他来应付这三个小喽,该是易如反掌。 “你请他帮忙了吗?”她接着问。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相信他一定会帮我们的。”纪妈妈阅人无数,一眼就认定慕容狷绝对是个侠义之士。 “什么?你、你没事拖人家下水干嘛,人家不过是来吃碗面……哇啊!救命啊!”一支球棒从她面前挥下,顿时一叠碗盘全摔落在地。 里头几桌客人见状,纷纷吓得四处逃窜,只剩慕容狷一人仍慢条斯理地享用美食。 “喂,还不快滚,要是不小心被打破头,可别怪老子没警告你。”小混混抖着腿站在慕容狷面前,只见他仍继续吃着面。 “你、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芊美不想连累他。 “不走!”慕容狷扬起头,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什么,你不走,为什么?”这家伙脑筋秀逗了? “我是保镖。”他说出纪妈妈赏赐给他的封号。 芊美马上意会过来,但她还是不想连累对方。“你别听纪妈妈胡说,她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用担心我,我手上还有这把菜刀,他们不敢对我怎样的。”说归说,她心里怕死了! “不,我要保护你。”慕容狷还一派悠哉的拿起面纸擦嘴。 “我看你还是……” 话未落,一旁的小混混已经按捺不住,一只手准备伸到慕容狷面前抓住他的衣领,不料,一双筷子已先行夹住小混混的食指。 “哟……痛啊,这位大哥,你……你别再用力了……” 本来一副盛气凌人的小混混,不出几秒,已经成了没路用的小瘪三。 其余两人见头头被欺负,马上举起球棒,朝慕容狷的门面挥去,哪知球棒还未落下,只见其中一名流氓被幕容狷一踢,抱着肚子蜷缩在角落申吟。 剩下最后那位刺龙的,抓住第一时间出拳韩向慕容狷,拳还碰不到幕容狷的衣角,脖子上就莫名地多出一把菜刀。 “咦?我的菜刀呢?”芊美突然发现手上的菜刀不翼而飞。 “在保镖手上。”纪妈妈笑着指了指慕容狷。 没几下工夫,三个混混就被慕容狷给摆平。 “这位大哥,你是哪家保全公司的,手脚功夫真是漂亮,小弟佩服极了。”嘴脸一变,小混混早已吓得一裤子尿。 “下次再影响我吃好吃的东西,就让你残废。”慕容狷将筷子一扭,喀啦一声,小混混的食指当场鼻折。 那比杀猪还难听的声音,让其他两人吓到脚都站不起来,只能扶着墙壁爬出去。 “知道厉害了吧,下次要再敢来,就让你躺着出去。”趁着追大好时机,芊美还用力地往小混混的踹上一脚。 看着三人狼狈不堪地爬出小吃店,芊美心头有着莫名的快乐,她回头瞧了瞧慕容狷,他全身上下似乎没流出半滴汗,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真是谢谢你了,今天这顿就算我请客,你能吃多少就尽量吃。”请吃这顿绝对划得来。 慕容狷却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并把目光看向纪妈妈。 “代价!” “代价?什么代价?”芊美隐约觉得有被出卖的感觉。 “就……我告诉他,只要能帮我们把坏人赶跑,就……就答应他一个条件。”纪妈妈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个字就像蚊子叫似的。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你也看到了啊,要是不这样,难道你想被砸店不成?!”这也是逼不得已啊! 这话说得也是没错,总不能等到店被砸了,才在后悔吧! “好吧,你说,你想要什么代价?”希望只是包几碗云吞面回去就好。 “到我饭店,当我的总厨师。”慕容狷眼神正经,无一丝玩笑。 “什么,当总厨师?” 第四章 在阳明山的一处偏僻丛林里,一座布满藤蔓青苔的建筑物,洁净的玻璃窗内,可清楚地看见几个人的身影。 “老大真的开窍了,相信女人是合法的生物了。”“野狐”厉冰儿躺在蓝色绒布沙发上,两眼发亮说道。 “这太过分了,是我先看到的,他竟然捷足先登!”“智獾”谷尚玟显得有些沮丧,气得将手中的飞镖往墙上的靶盘射去。 “你可别自找苦吃喔,这狮子要吃的猎物,是谁也抢不走的。”“雪豹”夏之骞严声警告,同为太子党成员,霸狮之所以当头,主要是他自有让人心悦臣服之处。 “但他总该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吧,虽说大伙是结拜哥儿们,但有些事也需要讲理的啊!”谷尚玟有些不平。 夏之骞闻言,马上双掌一击,重复他之前那句话:“没错,是该先来后到,你这个‘后到’要是不乖乖让贤,就是你不对了。” 这话让谷尚玟听了双眉直挑。“喂,死豹子,你拿那头怪狮子多少好处,这样替他说话!” 夏之骞晃了晃手中那杯马丁尼,瞅他一眼道:“我问你,你什么时候看到她的?” 比尚玟摇头晃脑想了想,该是她进入餐厅,被保全队长拦下的那时候。“大概在八点左右。” 夏之骞叹了口气,摇摇头后,便拿起遥控器,将一台液晶超大屏幕给升了上来。 他按下按钮,将那天他和慕容狷在监视中心的录影带给调了出来,当时间跳到七点五十五分时,他便按了停格键。 “你仔细看,当时霸狮就已经盯住她了,我就感到奇怪,为什么他非要把我灌醉不可,可能是……怕我也喜欢上那女人吧!”夏之骞分析。 厉冰儿从沙发上跳起来,一个箭步冲到屏幕前,喃喃自语道:“这女人真有那么大魅力,居然可以吸引到霸狮?” “就像他说的,女人要越自然越好。”夏之骞理出这样一个结论。 “那我就不自然吗?”冰儿拿起补妆的小镜子照了照自己。 “是添了点人工色素。”妆是浓了点。 “死臭权,你别得不到,就耍嘴皮到我头上来了。”冰儿朝尚玟丢了个抱枕。 “你真以为我得不到吗?”尚玟勇于接受挑战。 “先说好,到时丧葬费别算我一份,我不会包给你的。”她算准了,跟狮子斗,这只小权必死无疑。 “是啊,还是先稍安勿躁,说不定那女人根本不适合你。”他替他想了个后路。 “如果你说的是在场的这一位,那我当然承认。”他瞥看冰儿一眼。 “我跟你是有仇吗?老是拿我消遣,小心我拿‘刚果苍蝇’伺候你。”这可是全世界最强的药。“只怕吃了也对你起不了兴趣。” “王八蛋,你……” “好了,别吵了,咱们还是静观其变,如果霸狮真那女人能有结果,也是咱们太子党的喜事一桩。”夏之骞将两人隔开,避免一场血腥冲突发生。 “是啊,真希望狮哥哥能有好姻缘……”冰儿说完,便听见厅内电话大作。 夏之骞将电话接起,眉头突然一皱。“什么,东区那家小吃店还是吃不下来,他们请来保镖坐镇?” “我马上就过来,你们先回去吧!”身为地产大亨的夏之骞,像是踢到铁板般的锁紧眉头。 “怎么了?碰到顽强居民绑白布条抗议?”冰儿问道。 “没那么严重,我先去处理事情,不陪你们了。”夏之骞匆匆套上外衣,便直上顶楼,开着直升机飞去。 七十多坪大的厅堂,仅剩野狐和智权两人,这对冤家相视哼了一声,一个看书,一个进房间,谁也不理谁。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言可以兴国,也可以丧邦! 像纪妈妈所说的那句话,或许就属于丧邦的话。 为了履行纪妈妈答应慕容狷的承诺,芊美只好搬到皇狮饭店,暂当三个月的总厨师。 至于芊美小吃店,也在慕容狷的建议下,暂时休息几个月,一来可以避免再受到那些流氓的骚扰,另一方面,也可让纪妈妈休息一阵子,避免过度操劳。 慕容狷生怕芊美挂心着家中三人的生活起居,便替三人安排了一个月的欧洲之旅,让放暑假的若美及智恩,陪着纪妈妈从南欧玩到北欧,这样贴心的安排,还让芊美过意不去。 “你们这些惟利是图的家人!”临上飞机前,芊美一一点名三颗人头。 “有这么好的利可图,不图的是笨蛋。”首次出国的智恩,乐得笑眯了眼。 “还有什么需要,尽量说。”慕容狷一手搂住芊美的腰,看向三人。 “我觉得学校离家好远,如果可以的话,等我们回国,能不能请姐夫送我一辆bm……”智恩的白日梦还没作完,一记锅贴便朝他后脑勺拍了过去。 “吸血鬼,你能不能让你老姐有脸做人!”芊美怒瞪这兔崽子。 “还在装什么蒜,都让人家搂免钱的了,还装得跟人家不熟。”视线往下一瞟,智恩对老姐的话有点质疑。 “你说什么……”芊美这才将眼睛往下瞄,啊!这幕容狷搂她楼得挺顺的,而她……也被搂得好自然。“你快把手放开啊!” “呵呵,丫头,你在想什么,纪妈妈心里都明白。这慕容先生不错,希望你能好好把握!”纪妈妈笑出一口银牙,芊美有这样体面温柔的男人照顾,她也放心多了。 “对呀,我好羡慕喔!姐,你一定天天偷烧香,对不对?”若美依着纪妈妈,发痴的眼正飘着一颗颗的红心。 这几个吃里扒外的家人,再让他们说下去,她那还有脸站在慕容狷的面前? “去去去,快进海关,要是谁不想去,就给我回家去洗碗煮面!” 此言一出,吓得三人争先恐后抢进海关,当三张笑脸消失在人群中时,芊美倒有一种落寞感。 “走,你还有事要忙。”慕容狷顺势搭上她的肩,一把又将她楼进怀中。 “好多人在看,能不能……”谁叫慕容狷长得那么抢眼,经过他们身旁的人,不免多看他们一眼。 “不能!”他要让她习惯。 “可是我……”被他拉近,她又挪出一点点,他又把她搂过来,她又退出去一点点,这样一搂一闪,让慕容狷将眉心蹙紧,脸色有些微愠。“好啦好啦,我不闪就是了。” 这一说,那张微愠的脸,马上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瞧这大男人,真是好哄的不得了,只要让一小步,他就开心得快要飞上天似的。 坐进车子里,她才想起刚刚慕容狷的话。 “你刚说我还有什么事要忙?” “装扮,表演。”嘴角轻轻一勾,那迷死人的薄唇又让人迷醉。 芊美被他短到不行的话,搞得一团雾。 “多说几个字行不行?”她苦笑地望着他。 “彻底装扮,精彩表演。”那谜样的笑,让她战斗力彻底瓦解。 她懒得再问,多问只会杀死自己的脑细胞;但她又很好奇,他要她装扮什么,又要她表演什么?这男人就喜欢搞神秘,算,反正吃的喝的穿的全花他的,又不用她付钱。 炳哈,谁怕谁呀! ***.转载制作***请支持*** 站在她面前的,一个是造型师,另一个是名厨师。 “这是做什么,有电视台要来访问吗?”芊美心生疑问,目不转睛看着眼前两位专家。 “慕容先生特地把我从日本给找来。”长相富态慈祥的中年男子,笑起来挺像弥勒佛。 “从日本找你回来,那……那关我什么事啊?”芊美直觉事有蹊跷。 “当然是教你做最棒的中华料理啊!”弥勒佛笑得眼都眯了。 “那……这位小姐呢?” “因为明天就要替你举办一场烹饪考试,所以必须让你以最亮丽的外貌出席。”造型师简单扼要说道。 “什么,烹饪考试?”她怎么越听越糊涂。 “明天我请二十位美食专家,来尝尝你及这位大师做的菜,再看看你有什么需要补强的地方。”慕容狷笑笑看着她。 看到她专心在做笔记时,那种急于学习,又苦无名师指导的心,因此他特地从日本将唐人街最棒的中华料理师傅请回来,要完成她的梦想。 “不要,我不要参加什么烹饪考试!”她一口回绝。 “理由?”慕容狷脸上刷过一片黑影。 “不要就是不要,我只想煮普通的面,炒普通的菜。”这种压力,她承受不了。 “你要进步,我帮你。”慕容狷有些心急,抓着她的手直盯着她。 “谁要你自作主张,我又没要你去请人来教我!”要她跟一位大师同台做料理,根本是给她难堪。 她不免开始焦躁,这男人凭什么安排她的生活?也不过是答应来帮他煮三个月的菜,之后就拍拍回她的小吃店,为什么他那么鸡婆,搞一大堆的活动?! “我不会参加的。”说完,她转身就走。 “不许任性!”他一手将她抓回,口气出现责难。 “我说了就算,没人可以命令我!”也包括你! 慕容狷辩不过她,只好用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将她身子用力一揽,直接揽入怀中,并且毫无预警地将两片烈唇给贴了上去。 他忘情地加深热吻,全心全意地带领她进入他的世界,将她的躁虑化为云烟。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她的心防渐渐撤去,紧抓住他衣角的手也慢慢放松,她放弃坚持,并在他深情款款的眸子中,高举白旗。 “为什么?”她像个灰姑娘,苦尽笆来得到疼爱与关怀。 “想对你好,让你成功。”直接且坦白的话,让芊美更是动容。 自从父母双亡,她就肩负起照顾弟妹、维持家计的重责大任;尔后,又遇上要逼她卖地的地痞流氓,三天两头来店里闹事,搞得她心疲、神伤,直到慕容狷的出现,她才有个能避风躲雨的地方。 在这时候,她才想起她也是个女人,需要一个男人疼惜与溺宠。 他双眸带着自信火花,不停灌输到她的灵魂,他要她勇敢、要她突破,而他也会助她一臂之力。“好了啦,手还不放开,人家都在看了。”脸皮薄的芊美,看见造型师和名厨都在窃笑,不免有些难为情。 “无所谓。”他的双手如蟹螫,紧紧钳着她的腰。 “是、是,无所谓,这么赏心悦目的画面,能看到是我们的福气。”弥勒佛师傅笑歪了嘴,眼神中带点羡慕的神采。 “慕容先生是多少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伴侣,叶小姐,你可知你有多幸运吗?”女造型师眼中流泄着感慨和祝福的光芒,又一个好条件的男人阵亡了,可是又有一个幸福的女人诞生了。 受到人家的祝福,她本该甜蜜在心头,不过……他的安排,却让她怯场。她只想学一两样菜当店里的招牌菜,没有要成为扬名立万的世界级厨师,要她一下子攀跳那么高,她实在……有些惴惴不安。 “慕容先生……” “叫我狷!”他霸道地紧箍着她。 犹豫了一会儿,她才吞吞吐吐道:“狷……” 慕容狷将她害羞的下巴扬高,微微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久就习惯了。” 从来都没有这么亲昵地叫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芊美带着祈求的神情,想跟他打个商量。 “狷,能不能不要……” “不行。”他马上摇头。 他早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她希望他能取消这项烹饪考试。 “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他将她掉落额前的发拨回耳后,柔情万千地看着她。 “可是人家是个大厨,我……”别说比了,在他身边当个小苞班都不够格。 “那自己就该更努力,不能退却。” “好啦,去就去。”芊美在他不停的鼓舞下,只能妥协。 “你先帮她定装。”慕容狷向女造型师说了声。 “没问题。”女造型师笑了笑,带她往房间走去。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真的是我吗?” 伫立在镜子前的芊美,不停朝镜内的美人挤眉弄眼,确定里头的人和她做着同样的动作,才确定是同一个人没错。 碰那些汤汤水水的,常常弄得自己油光满面,发质枯黄干燥,未上妆的脸蛋也见不到半点精神,可是,在造型师的巧手打造下,她……竟然也能成为一位美女! 淡妆让她两道蛾眉更显清丽,灵动的大眼画上眼线,让人不禁眼睛为之一亮,亮粉红色的唇膏,使她的唇更形出色,活像个拍口红广告的女星。 “自信是成功的因素之一。”慕容狷站在她身后,道出为什么要找造型师替她装扮的原因。 “我还以为厨师都要穿着白色的制服,还要戴那种高的帽子。”将她打扮得像要出席盛会的女星,让她更有信心了。 “传统可以改。” 是啊,菜香、人漂亮,自然就会让周遭的人产生食欲。 “来,转过来我瞧瞧。”他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再仔细看看他一手打造的甜心。 芊美徐徐回身,还带点羞怯地绞着手指,她不敢直视那深邃的魅眸,那对眼珠子像是会把人的灵魂给摄入体内。 他还要看多久啊?芊美在心头默数着,这样被男人盯着看的滋味实在别扭。 “喜欢吗?” “喜……欢!” “最满意哪里?”他再问道。 “这个嘛……”她倒是没仔细看自己的五官。“大概是眼睛吧!” “答对了五分之一。”他觑笑着。 “什么?” 慕容狷指着她脸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好看。” 是不是男人都会甜言蜜语这招?不过他说话的口气并不轻浮,而且也从未看他油嘴滑舌过,那照这样说……是实话! “好了啦,再看下去你不怕眼睛扭到啊!”不行,她得暂时离开他的视线,否则她会窒息。 只是她走到门口,还没打开门时,门已自动开启,吓得她突然身子往后一闪,手肘不小心撞到角边的一只花瓶。 匡啷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扬起,花瓶顿成碎片。 室内三人面面相觑,全都瞪着地上那摊碎片。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芊美看到慕容狷的脸色刷地森冷下来,急得蹲下去捡拾碎片。 “小心,我来帮你。”谷尚玟也蹲在她身旁,陪她一起捡。 只不过他才要屈腿弯腰,却被慕容狷一手拉开,险些让他跌坐在地。 “走开!”他狂狷的口气带着威吓。 “老大,你有点过分喔!”谷尚玟眼中带怒,这个霸狮果然霸道! “不关你的事。” “我不过想来看看她,这也不行吗?”谷尚玟是听说芊美被带到皇狮饭店,专程前来看看她,哪晓得这个慕容狷会发那么大的火。 “不行。”他说得清楚明白。 “为什么不行?”他两排牙咬得死紧。 “她是我的女人。”口气依旧坚决。 “什么叫作她是你的女人?你这头怪狮子,我要求公平竞争,你不能一点机会都不给人。”谷尚玟双肩高耸,据理力争。 “没有公平竞争,滚!”霸狮不可能跟别人竞争。 “我不滚,我连走都……喂,你别以为你力气大就可以……喂喂喂,开们啊!” 比慕容狷矮那么半颗头的谷尚玟,就这样被他整个抱高,往门口推去。 当室内再度恢复宁静时,芊美怔怔地望着他。 “那是你的朋友,需要用这么恶劣的态度对他吗?”她有些不赞同慕容狷这么霸道的作法。 “起来,不要捡了。”他置若罔闻,将话题给扯开。 “你还没回答我!”她不让他碰,坚决要他给她个答案。 “小心,免得割到手。”他才要蹲下去牵她,却因她一个甩手,一道血痕就这样划过她的手背。 血从手背上缓缓流下,鲜明的深红液体看在慕容狷的眼中,仿佛割在他心中一样,疼痛难耐。 “别再顶嘴!”他随即拿来医药箱,为她包扎伤口。 从他脸上焦虑的表情看来,不难想象他心中的慌张,而芊美被他一喝,不敢再多说一句。 第五章 漫漫长夜里,芊美脑中想的净是慕容狷对谷尚玟那副盛气凌人的神情。 他怎么那么凶?难道有人想跟她说说话,甚至表现出一点点的关心,也会被他给拒于千里之外冯? 她对这个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她,决定偷偷去挖出慕容狷的真实面貌。 记得慕容狷曾给她一组进入他房间的密码,位于四十九楼的总裁起居室,刚好就在她所住的楼上,这是慕容狷为了让她方便找他,才特地安排的,看来,这下是管用了! 她套上睡衣,轻声细步地走出自己的房门,幽静的长廊上,听不到半点声音,只有微弱的空调声呼呼传送着,让身着薄缕的她,感到有些寒意。 她也晓得,这样偷窥人家的私生活是不对的,但一想到慕容狷对她及对外人那种阴晴不定的脾气,便按捺不住想一窥其貌的念头,究竟他私底下是不是跟他对她的态度相同,而不是表里不一的呢? 她可不想碰到蓝胡子! 表面上对喜欢的女子嘘寒问暖,可一旦不小心触怒了他,便成为地下室的一具枯尸,那种寒到骨髓里的情节,她可不想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说,她这不叫偷窥,而是明哲保身。 蹑手蹑脚穿过长廊,她按了直上四十九楼的电梯钮,电梯门一开,便是厚厚的一堵纯钢打进的大门,望着一旁的密码锁,她深吸一口气,将慕容狷给她的十二个号码,仔细地按了下去…… “七、九、五、一……”最后四个号码按下,门板随即应声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广的豪华容厅,深赭色的地毯和咖啡色的牛皮沙发,显出这屋子的诡异,原来慕容狷这么喜欢暗色系,想必这个人的心思,更是高深莫测,令人难以一窥究竟。 她绕过玄关,总算看到慕容狷的主卧室,不过才走没几步,弯弯的眉儿已挑得老高。 室内传来女子狎笑的声音,从高低不一的起伏声中,明显是在谈情说爱的腔调。 为了怕引起房间里头人的注意,芊美将脚步放轻,并且蹲着身子朝钥匙五内看了进去,她的心在狂跳着,真怕看到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当她把眼球架在孔上时,慕容狷的身躯占满整个空间,他穿着轻便的休闲装,脸上并没过多愉悦的表情,相对地,还是臭得像见到仇人似的。 “走开,走开一点点就好……”芊美在心里不停呐喊着,他要再那样像个铜像动也不动,她怎么看得到旁边那个狐狸精呢? 才说着,便见一只白女敕的手臂,朝慕容狷的肩上搭了过去,涂满鲜红蔻丹的手指,不停在他的颈边挑逗着。 “狷……你真的好酷喔,人家这样模你,你笑都不笑一下。”女子声音听来有点年纪,绝非是清纯可爱的小佳丽。 “要你办的事你办得如何了?”慕容狷认真质问着,如同柳下惠并未被挑逗起来。 “急什么,这事我已经吩咐助理去查了,总得要一些时间嘛!”女子娇嗔一声,还在试图引慕容狷掉进温柔乡。 女子开始解开慕容狷衬衫上的钮扣,每解一颗,便听见这头狼女所传来吞口水的声音,可见得她渴望这一刻有多么久了。 “有没有认真在找,你瞒不了我!”慕容狷一把扯住女子的手,让她的手停留在第二颗钮扣后便无法再往下移动。 “我这……”女子一时心虚,但随即又将双手直接环在慕容狷的颈上。“反正我有的是办法,凭我在政坛的地位,有什么事难得倒我呢?” “那就等找到再说吧!”慕容狷拉开她的双手,这时,芊美不小心碰到把手,竟然发出喀喀的声响。 慕容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门给打开来。 “慕容狷,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女子失魂地问着。 慕容狷并未惊慌失措,他抓起一旁的西装丢向穿着清凉的女子,神情冷静。 他的双眸并未出现忏悔的羞色,反而是阴惊暗沉,认为眼前这女人,千不该万不该此时闯进来,他就算想要解释,也并不是在当下这一刻。 “你不该在这时候进来!”喑哑的声音充满斥责。 “我是不该在这时候进来,破坏你的好事!”芊美口齿清晰说道,她的语气挟带暗讽,不惧他的怒号。 “你的确是坏了我的‘好事’,听我的话,乖乖回去睡觉。”他像哄小孩似的,要芊美安静离开。 芊美听得是一肚子火,他怎能一点悔意都没有,不但如此,还把她当成是小女孩一样,模模头,给块糖就想打发她!她不甘这样被欺凌,于是她往前一踏,往卷发女子方向走去。 “你好,很高兴在这样的场合下认识你,你认识了一个好情人,他一定把你保护得好好的,不让别的男人靠近你,是吧?”芊美挤出笑容,不过话中字字藏针带刺,当场将慕容狷的脸刮得千疮百孔。 她抿起一边嘴角,斜看幕容狷一眼,这个男人竟然伪装得那么真诚,让她以为他是捧着心来疼惜她、爱护她的,想不到,他和一般公子没有两样,光会出那张嘴,用那种下流的心机。 就算她在心中咒骂他千百遍,祈求老天爷下道雷劈死他,也不足以消除她心中的怒火。 “慕容狷,她到底是谁?你说过你……” “闭嘴,我没要你开口!”慕容狷朝那女子瞪了一眼,吓得对方缩在床缘,什么话也不敢多说。 “你应该叫他狷,或是亲爱的,他会爱死你的!”芊美才不管他那张严厉的俊脸,最好他能一把火全冒到头顶,烧掉他的脑袋瓜。 “你什么都不知道,乖乖回去睡觉。”他压制住动怒的因子劝着芊美。 “我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一刻,我想要什么都知道。”如果她有这个权利,他就该说。 处在这进退维谷的地界,若是不说实情,芊美是绝不肯善罢千休,但只怕说了,所有的计划就将要功亏一篑,全数泡汤了。 “有很多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慕容狷走到她面前,投给她一点暗示。 这眼神带有别逼他的意味,芊美多少看得出来,但有什么事是非得跟女人上床才能完成的?她认为这些不过是推托之辞,根本不足以相信。 “不行,那为什么你就非得要我参加什么烹饪考试,又限制我不能跟谷尚玟讲话?你不准我这样那样,而你却……”她不是他花钱请来的雇员,她没必要凡事都乖得跟只猫咪一样。 “慕容狷,那是不是你的女朋友啊?”卷发女子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一道寒光如冷箭般射来。“我准你开口了吗?” 这话骂得女子忙将嘴巴缝上,不敢再开口。 慕容狷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张不肯妥协的脸,恐怕一时半刻,她是不可能会乖乖走出这扇门的。“我再说一遍,你先回房去睡。”他下达最后通牒。 “不要。”除非给她一个心服口服的笞案。 两人持续对峙,一个发出快要气爆的眼神,一个则老神在在不为所动,谁都不愿让谁。 这可恶的慕容狷,对她百般示好,让她一脚踏进他所的情网中,怎知她才刚有一点甜蜜的恋爱滋味,就让她撞见这不堪的一幕,她实在是恨不得手上有一把枪,一人送他们一颗子弹,让他们在枉死城相逢。 “你现在先叫那女人走,我听你解释。”芊美气归气,但为了急欲知道实情,她决定小让一步。 “用不着。” 他竟然把她给他的台阶拆掉! “慕——容——狷!”理智和修养全在此时一扫而空,清澈的眸子迸出熊熊的火光,全身不停颤抖。 这个答案不就表明了她比那只野狐狸还不如,既然这样,她还留在这碍人眼做什么,她叶芊美还不需要巴着这种有钱的烂男人生活,大不了回去卖面,饿也饿不死人。 “那好,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 就在芊美走出去的那一瞬间,慕容狷马上拨了电话到楼下的保全室。 “将饭店所有出口全面封锁,尽一切方法,将叶小姐给带回房间,不准使用暴力,我要她明天早上乖乖躺在床上睡觉,要是你们做不到,我就把你们全部开除。”慕容狷火速下达命令,绝不让芊美走出饭店。 “这……怎么一回事啊?”妖娆女子又不知死活地开了口。 “你马上离开这里。”他的声音冷得如腊月寒冬。 “可是我们还……”她还意犹未尽。 “叫你滚你就滚!”他一掌挥掉一旁的盆栽,声音之大,当场吓得女子惊慌失措。 “好,既然你这样对我,那你叫我办的事,我是不可能帮你的。”女子仓皇地捡起地上衣物,还一边说道。 “你进饭店的所有过程,全都被监视器给录下来,如果你敢,你的政治生涯恐怕只到今天。”慕容狷将衣服丢在她脸上。“别威胁我,你没好处的。” 卷发女子低声咒骂,她万万没想到,慕容狷会这样无情无义,不过她还是得乖乖听命于他,替他将打芊美小吃店主意的幕后黑手给找出来,凭她是市议员的身份,要说查不出来,打死他都不会相信。 看着女市议员狼狈离去,他不禁在心中自问着,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 ***.转载制作***请支持***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 竟然在她要离开饭店时,叫十几位保全人员将她团团围住,让她动弹不得。 包绝的是,有两位资深的保全主任,还当场彬在地上,求她千万别让他们难做,要是她离开饭店,他们会被慕容狷炒鱿鱼,几十个家庭生计将会受到波及,到时,说不足有些人会走上绝路。 这招果然奏效,心软的她拗不过几十个三、四十岁的老男人哭,只好乖乖回房睡觉。 她心想,明天一醒来,饭店的客人多了,她就不信慕容狷还敢在大厅对她拉拉扯扯。 哼,就耐心熬过今晚,明天她一定要离开这不讲理的男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曙光乍现,一道金色的晨光射在她脸上。 芊美睡得香甜,一条玉腿横跨出去,压在另一边的床位上。 咦?床怎么鼓鼓的,还热呼呼、挺有弹性的? 她眨眨惺忪的眼,朝着那堆隆起的源头看去—— 什么鬼东……啊! 她尖叫一声,所有的睡意全跑光光,双眼呈倍数放大,双手双脚整个蜷缩在一旁,并呈小狈姿势爬向床下去,由于爬得过快,咚的一声,整个人往床下狠狠摔去。 “哎哟,我的屁屁……”整个臀部重重往地上一摔,害她痛得咬牙。 “你醒了!”他一脸睡意地看着她。 芊美整个人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这……这家伙怎能这样自在地躺在她的床上,还若无其事地跟她说……你醒了?!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睡眠不足加上火气过大,芊美脸色难看得很。 “怕你逃走。”半坐起身,赤果的上身露出健美的体魄。 芊美差点因看了他结实的躯体而愣住,不过很快又回过魂来。 “因为怕我逃走,所以……你就随便进我的房间?” “我有钥匙。”他轻描淡写说着。 “废话,你是这家饭店的老大,你当然可以拿到钥匙,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不对吗?”男未婚、女未嫁,却同睡一张床,这要传出去,她还要做人吗? “今天有烹饪考试,你该做准备了。”慕容狷态度从容的离开床,他来到她的衣柜前,取出造型师替她准备好的衣服。 “做什么准备?”芊美一个箭步上前,将衣服抢了过来。 “烹饪考试。”他凝着她。 “现在还有这个必要吗?”昨晚的事她还余气未消。 “有。”他点着头。“别忘了这是纪妈妈、若美和智恩对你的期望。” 懊死,竟拿她最深爱的家人来施压,只怕她要是真不参加,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算了,硬着头皮上场吧! “下午两点是不是?那你得让我再补一下眠才能有精神,你说是不是?”她心中已有盘算。 “那午餐我请人帮你送上来。” 芊美摇摇头。“我不会跑的,中午我自动找你吃饭,行吗?” “很好。”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与慕容狷吃完午饭,芊美总算有了一点私人空间。 她在会场漫不经心地闲逛着,反正她根本不把这次烹饪考试当一回事,这样专制的男人,根本不会引起她的好感,一想到昨晚那幕不堪入目的画面,她就扬起一把无名火,气得胸口发闷。 她怎会气成这样呢? 莫非她对他产生了好感,才会衍生接下来的妒意? 要不她怎会不离开这家饭店?她大可拍拍就走,这饭店熙来攘往的人潮那么多,她要溜走是易如反掌,可是……她为何还不走? 对了,她要报复,没错,她留下来就是要报复,要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难堪,她才算是扳回一城,是的,一定是这样,跟爱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有了这说服自己的理由,她总算是顺理成章留了下来。 当她信步到中庭的小花园时,忽然看见一个身影,那不是谷尚玟吗?不过,他身边还有一位千娇百媚的女子,这下子,害她不知该不该上前去打招呼。 “芊美,你也来了,过来坐啊!”尚玟见到芊美,连忙起身将她从中庭的门口处拉到小咖啡座来。被尚玟给逮个正着,芊美自是不好意思推却,看他盛意券券,她更没理由去回绝对方。更何况,尚玟还曾经帮她解过围,她都还没正式向人家道谢呢! “那天真是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我恐怕就要被抓到警察局去了。”虽说事情已过,但礼多人不怪,至少表示她还记得。 “都过那么久了,你就别放在心上,来点咖啡如何?”尚玟彬彬有礼的态度,让芊美觉得跟他在一起轻松不少。 “我刚吃饱,胃正撑着。”她模了模小肚子,神情看来还有些紧张。 一旁的冰儿将两手支在下巴,痴痴地凝望着,那专注的眼神,像是考古学家在研究恐龙化石一样认真。 “冰儿,你有毛病啊,连女人都看得这么专心?”这男人婆该不会是女同志吧? “真是个尤物啊,怪不得咱们这几只狮啊豹啊权的,全都得了失心疯。”达她身为女性同胞,都不得不受芊美吸引。 “什么狮啊豹的,你们有养这种宠物吗?”芊美皱紧了眉,听不出冰儿话中的弦外之音。 尚玟手从桌底下往冰儿的腿上一绞,疼得她泪水盈眶,明了自己差点将太子党的身份公诸于世。 “她要是遇到比她漂亮的女生,幻想症马上就发作。” 芊美看了冰儿一眼。“她也很漂亮啊,我真是好幸运,遇到的都是俊男美女。” “是吗,你真会说话,我叫冰儿,和那头怪狮……不,不是,和慕容狷就像哥儿们。”冰儿主动握起芊美的手,看她甜美的笑容,也怪不得这几只雄性动物,个个都在蠢蠢欲动。 芊美心里一直想着,要是慕容狷能像他们这样好相处,又能跟她嘻嘻哈哈聊天的话,她一定会考虑跟他好好相处。像现在,看他处处展现大男人叫沙猪作风,她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绝地大反攻! “你有心事?”洞悉人心的谷尚玟,啜口咖啡后直接切入核心。 尚玟一句话问得芊美差点被水呛到。 “你会读心术?”她从尚玟手中接过面纸擦嘴。 “看也知道,眉头皱得都快打死结了。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下午的烹饪考试伤脑筋,对不对?”这件事整个太子党的成员都知晓,能让霸狮劳师动众的,非叶芊美小姐莫属。 “只为了要提升你的能力,就请来好几十个专家来为你测试,慕容哥哥用心之深,可想而知。”冰儿吃味地说。 对于冰儿说的这番话,芊美只是一笑带过,脸上没有露出什么表情。 “你并不怎么想参加,对不对?”尚玟又读出她的心事。 芊美坦承不讳。“你看得出来?” “要是你乐于参加,你头顶上就不会飘着乌云了。”他心疼芊美的待遇。 “不参加也不行,这是他的意思,我只能配合了。” 这时,在尚玟的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你不想参加,我倒是可以替你想办法。”尚玟嘴角扬起一抹笑,让冰儿两道眉毛倏地跳动了一下。 她微笑地对芊美说道:“对不起,借一步说话。” 说完,便将尚玟给抓到一旁。 “你在做什么?”他不喜欢这只骚狐狸搞得神秘兮兮。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冰儿一指戳上他胸口。 尚玟想了想,这才明白冰儿的意思。“你很聪明,知道我要把芊美给带出去。” “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少做这种折寿的事。”冰儿严重警告。 “那我问你,如果要你参加一场只有一些老女人和老男人的宴会,并且还要很严肃地煮菜,你去不去?”尚玟反问她。 冰儿一口回绝。“我连想都不会想。” “那就给了,等会那场宴会,根本就没什么意义,你让芊美接受那场考试,还有什么乐趣?为了她好,是不是该把她给带出去?再说,我带她出去玩一会,应该也不为过。”尚玟为了要和芊美独处,不惜铤而走险。 “可是……要是被那头狮子知道,那可是会……”冰儿深知那头狮子最好少惹为妙。 “要是这样,他就生气,那将来芊美跟他在一起,你想她会幸福吗?” “可是你把她带出去,用意是……”冰儿仔细追问。 “我只是跟她出去走走,而且老大的生日也快到了,就当作让芊美去替他买生日礼物好了。”尚玟要冰儿放心,他是君子,凡事都会尊重芊美的决定。 在尚玟再三保证,并对冰儿软硬兼施下,她才愿意在那头狮子发现芊美不见时,善尽安抚的责任。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明明跟他是冤家,为何还要伸手拉他一把? “那我把西班牙小王子的电话给你,如何啊?”那可是个迷人又英挺的南欧帅哥。 “真的吗?”她双眼闪烁如星。 “童叟无欺!”尚玟双眼睁大,不容她有一丝怀疑。 第六章 一点五十分。 会场已准备妥当,专家都已就定位。 不过,就是不见芊美踪影。 慕容狷派出所有的员工寻找,仍然没有芊美的影子。 那对阴鸷深黝的黑眸,精光迸射。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十二台大监视器,不敢相信,芊美就在森严的监视下,从这饭店里消失了。 “狮头,所有可以离开饭店的出口,我全派人问过了,但就是没人见到芊美出去。”雪豹夏之骞惊闻芊美失踪的消息,也加入寻找的行列,不过却没带给慕容狷好消息。 他看着他那张冷戾骇人的俊美脸庞,心中也颇替他感到难受。 “她不可能不告而别。”芊美答应过他,要出席这场宴会。 “她亲口答应你的吗?”夏之骞再仔细一问。 “没错。”他是这么相信她。 “会不会中途变卦,反悔了?”女人心,海底针,不无可能。 这点,他不敢把握。慕容狷挑起浓眉,半眯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不应该在吃完午餐后让她随意去逛的,他该看住她,紧紧跟在她身边才对。 正当地方寸大乱、毫无头绪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慕容狷紧急地将电话接起,在收到柜台领班的最新消息后,总算有了一丝线索。 “怎样?人找到了吗?”夏之骞快步上前。 “柜台说,最后看到芊美时,她跟冰儿在一起。” “冰儿?”对喔,他才正怀疑,这只小狐狸怎样突然间也不见了。 “最好别让我知道,又是她在搞鬼!”上回的药事件他还没找她算账,现在这件事最好别跟她扯上关系! 他打了通内线电话,将正躲在护肤沙龙里做脸的冰儿火速召回。 “冰儿,三分钟内到我办公室来。”慕容狷生冷地将话传进话筒。 “嗯……偶不……行……说话……”敷着海藻面膜的冰儿,张着小口含糊说道。 “你最好快点到我这来,要不然我找十个又肥又丑的老男人去把你拖过来。”他知她最怕看到不养眼的男人。 “好……你别……开玩……笑,这会……吓死人的……”早知道连躲在女子护肤沙龙里也会被逮到,干脆就躲回她老爸的夜总会去。 “八成是她搞的鬼。”慕容狷从冰儿支吾的口气中,用膝盖也想得出结果。 “冰儿?”夏之骞模了模鼻翼,很难联想,这个好男色的冰儿,有什么理由帮助芊美? ***.转载制作***请支持*** 苞尚玟出去虽是好玩,但越晚,芊美的心情越显不安。 尚玟带她到游乐场玩,又带她到高级法式餐厅去用餐,一路上与她聊天说笑,但在她心中,似乎挂心着什么。 “尚玟哥,我看我们该回去了。”看看时间,都快要十点了。 “你累了吗?”他温柔地问着。 芊美摇着头。“哪有,我是不想让人家说闲话。”实际上是怕慕容狷担心过头。 “你怕慕容狷会生气?”他一针见血地问。 “我……我干嘛怕他生气啊,我只不过是出来走走,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她看了看手表,内心越来越惶恐。“快走了啦,我可没熬夜的习惯,要是你害我脸上冒出痘子,我就不理你了。” 这女人翻脸跟翻书一样,明明就是急着回去给慕容狷交代,嘴里却打死都不愿承认。 “你……你别走那么快呀,总得等等我吧!”他一手提着芊美替慕容狷买的生日礼物,还一边跑着。 他心里有着极大的感触,芊美对他是不可能产生一丁点情爱成分,整个下午及晚上跟她相处的感觉,就好像跟……冰儿一样! ***.转载制作***请支持*** 死定了! 芊美和尚玟蹑手蹑脚地往慕容狷的办公室探头看进去。 房内,冰儿一脸无辜地斜靠在桌边,百般无聊地嚼着口香糖、望着天花板发呆;而夏之骞则像个钟摆左右走动,清脆的脚步声在釉黑的大理石砖上啪嗟响着,让这片幽静的空间,显得格外诡异。 至于慕容狷,则面对着一片落地窗出神。 “我们回来了。”芊美力图镇静,此时也惟有她,能浇熄慕容狷的怒火。 慕容狷转过身来,一对阴沉的眸子不停在两人脸上穿梭,满血丝的眼眸,可见他神经绷得多紧,连阖眼休息片刻都没有。 “老大,对不起,我请芊美带我到几个风景区去玩玩,你千万不要怪她。”尚玟首先认罪,他宁可这头狂狮将气出在他身上,也别发在芊美身上。 这种顶罪的方式芊美可不领情,她不是会出卖朋友的人,明明是自己不想参加烹饪考试,才会附和尚玟的鬼点子,一起到外头去瞎混,现在东窗事发,她哪能把所有的罪全揽在尚玟身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是我自己不想参加考试,所以才请尚玟哥带我溜出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她不打算殃及无辜。 两人各有一套说辞,不过脸色最为苍白的,算是冰儿了。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 “跳楼大拍卖的衣服呢?”慕容狷语气平顺地问着芊美。 “跳楼大拍卖?”怎么接到那边去了? “冰儿说她拜托你去抢百货公司换季拍卖的名牌衣服,说你手脚比较快,可以抢多一点……”夏之骞用眼角余光看向冰儿,表示她这下真的完了。 “你想爬到哪去?”慕容狷发现一只发抖的小狐狸正模着沙发慢慢爬走。 “肚子痛……”冰儿回头给慕容狷一个“有空再联络”的苦笑。 “你骗我!”那森寒的眸光,仿佛要把冰儿给整个冻结起来。 冰儿站了起来,当她经过芊美的面前时,不停发出求救讯号。 这冰儿是为了要帮她才说谎骗慕容狷的,不该由她来背这黑锅,芊美挺起胸,要杀要剐全由他,就是不能让冰儿蒙受不白之冤。 “想怎么骂,还是要我赔偿你的损失,就直截了当说了吧!我叶芊美绝不逃避责任,你请来的那些专家,算算要给他们多少车马费,你都列个明细给我,如果我钱不够,那……”芊美才在压着手指头,一笔笔算着时,慕容狷却走到她面前,捧高她的脸。 “晚餐吃了没?” 闻言,在座的每个人,头顶上共同冒出问号! 依照逻辑来看,这头怪狮子不乱咆乱吼个两声骂骂人,或是不摔个花瓶或是砸个电脑发泄,都不正常;这样温柔到轻声细语,还兼带关怀深情的语气,都让所有人认甚,大概是产生了幻觉。 “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芊美盯着他看,这个人有特异功能吗? “你肚子叫了!”他在乎的是她的健康。 “我肚子……”芊美突然傻笑起来。“我吃不惯那些法国菜,所以……” 慕容狷听到芊美的解释,回头狠狠瞪了尚玟一眼,责怪他没有尽到照顾好芊美的责任。 “想吃什么?”他带她坐在沙发上,关怀眼神依旧不减。 “都、都可以啦!”做了错事,她不敢拿乔。她看了谷尚玟一眼,并对慕容狷道:“他应该也饿了。”“他自己会想办法。”除了她,其他人他一概不管。 “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吃吗?”她替他求情。 “影响食欲。”这是他最客气的回话。 “那……好吧!”一山难容二虎,她没必要硬抓只虎进来凑热闹。 “既然两位要用餐,那就祝你们用餐愉快,等会还可以将上头的天窗打开,让月光洒下来,情调会更好。”冰儿听得出警报解除,开心地上前去锦上添花。 “看来,我们总算是可以好好睡个觉了。”夏之骞乐见此事圆满结束,他挺惊讶于这样的结果,这头狮子连吭个气都没有,修养几时好成这样? 相较于冰儿及夏之骞的衷心祝福,尚玟体内的醋桶可倒得七零八落,看眼前这对佳人才子,配合这样的良辰美景,他还能说什么呢? 况且,今天下午两人一同出游,那种哥儿们似的嬉笑玩闹,简直跟情侣这两字扯不上边,有鉴于此,他最好当个君子,做做成人之美的善事。 放弃吧,小权是敌不过大狮子的! 想开是有益身心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有钱人果然就是不同! 整个天花板竟然跟巨蛋球场一样,可以像花瓣一样掀开。 由于幕容狷的办公室位于皇狮饭店顶楼,理所当然可以享有最棒的景观,三面洁净的落地窗,加上满天星空,感觉上好像是腾在高空,更绝的是,两人还在这样的曼妙气氛下,吃着…… 石头火锅! 这是芊美提出的要求,她才不希罕那种吃气氛却吃不饱的西式料理,而台式的家常小炒,又得要配饭吃才有味道,芊美对米饭没啥兴趣,吃火锅是最能满足她的口欲,尤其是烫着大片大片的茼蒿,那更是好吃又不发胖。 斑耸的东北式火锅炉,冒出徐徐白烟,烟中带着浓郁的高汤味,几十种饺类和丸子在锅内咕噜咕噜浮着,锅里头一应俱全,要什么有什么。 “说来说去,还是我们本土料理最棒。”芊美放进她最喜爱的茼蒿,烫个两下,趁着翠绿忙捞了上来。 她努力呼走热气,还伸出舌头试探热度,有好几次,她都烫得吐出小舌,看得慕容狷是胆颤心惊,生怕她会被烫伤。 “小心,别烫着!”他提心吊胆望着。 “不会的,我吃火锅是吃出名……喔哦,烫死我了!”才刚吹完牛肉,马上就被一片松阪牛肉给烫了唇。 这一叫,慕容狷哪还坐得住,他连忙起身,跑到芊美身边。 “烫着哪了?”他扶起她的下巴,仔细地看着她的唇。 那样近距离的凝视,让她的心乱成一团,芊美整个身子像火锅里荡熟的小虾子,整个红透了,只差没缩成一团。 这一刻,什么叫作烫,她也没知觉了! 随着越来越近的五官,芊美的心跳得更是狂放。 好吧,来就来吧,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吗? 看着芊美那样生涩的表情,透着纯真的诱惑,他慢慢捧高她的下颚,温热的气息徐徐靠近。 他一手托高粉颊,一手则放置在她的后脑,灵动的舌滑进她的口中,汲取那份甜美。 乱了乱了,芊美的脑子完全失去作用,她无助地发出浅浅娇喘,毫无抗拒地接受他的热吻。 听到她微弱的回应,让慕容狷肆意地将吻加深,他双手直环她腰间,扶住全身无力的她。 他轻吻着她的唇,接着啃吻雪白的锁骨,那份少女特有的芬芳,在慕容狷的鼻前散开来,使得他眼中的眸光更加炯亮,体温逐渐攀升。 “嗯,不要这样……”那声音是羞中带娇,腔调听来慵懒。 她羞得不敢直视慕容狷,袅袅的火锅热气与她体内的热气相呼应着,更加速她体内血液循环,让她忍不住喘气。 “芊美。”他轻轻在她耳畔吹气,声音低哑富磁性。 “嗯……”她应了他一声。 “我要你!”他贴着她,一掌覆在柔软的饱满上。 “可是……你不饿吗?”她指着才刚下锅的食物。 “我有个地方更饿……只有你能喂饱我!”他将脸埋在她颈窝,猛地一贴,让芊美逸出柔媚的呵喘。 “不行不行……我饿了!”在餐桌上办事,有美食诱惑,很难进入状况。 “等会你会更饿,不急。”言下之意,这堆炭火短时间内是熄不掉了。 慕容狷将芊美抱上大床,并将门关上,避免香气影响士气。 ***.转载制作***请支持*** 她拉着被单一角,忍不住好奇地偷瞄他一眼。 只不过视线才稍稍停驻在慕容狷的身躯时,她心口一颤,脸便烫得像刚蒸熟的包子。 短短几秒间,慕容狷已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麦田般色泽的肤色,配上结实雄健的体魄,让她看得目醉神迷。 她看过智恩打赤膊,也看过以前学校篮球场上,打球的男同学光着上身的模样,可是没有一个人的身体让她这般着迷! 床的那一头有了动作,健硕的男体朝她移了过来。 她才准备要深吸一口气,坚实的壮臂便一把将她楼了过来,把她娇小的身躯整个压制在下面。“我们还是先吃点东西,好不好?”芊美望着那具健硕的男体,不禁衍生打退堂鼓的念头。 慕容狷摇了摇头,他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往胸膛整个贴了过去。 “你好美!”慕容狷神情专注地为她耙梳发丝,并不吝于赞美。 她因此更娇羞地低下头。 他一度还想眷恋在那余温中,但他却体贴地给她休息的空间。 “你……”她气若游丝地看着他。“不准你再碰我了!”好痛喔! “短时间内不会碰你。”他没说永远,短暂的时间是要让她适应。 “这什么意思?”难道是说还有后续? “你慢慢会明白。”他又将身子朝她娇躯贴去,只不过这回是将胸贴在她后背上,并用手紧紧将她搂住。“等会陪我洗澡。” “你……你身上装金顶电池吗?”他怎会精力这么充沛? 芊美虽然身心俱疲,但感觉到慕容狷紧密的拥抱,内心有一些些的甜蜜——他是爱她的! “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别忘了明天要戴上喔!” 芊美模黑将一长形盒子拿给幕容狷,便将头往枕头一埋,沉沉睡去。 慕容狷先将盒子上所夹的一张卡片打开,上面写道:“这是我精心为你挑的,希望明天就能看你用它。” 接着打开长方形盒子一看—— 粉红色的kitty领带! 第七章 芊美的话有如圣旨,让慕容狷不得不从。 他虽是极力想用西装来盖住颈部那条碍眼的玩意儿,但再怎么掩饰,还是被眼尖的太子党成员瞧出异状。 “哇,咱们冷傲又严肃的狮子王,竟然打了个凯蒂猫的领带,好有童心喔!”这条领带是他带芊美去买的,没想到这慕容狷为了要博得佳人芳心,还真的戴了起来。 “走开。”慕容狷将身子一移,背对着谷尚玟。 不料,才刚转身,便见另一位女罗刹正朝他走来。 懊死! 他看到冰儿那对快要凸爆的眼球,知道这下子是躲也躲不掉了! “好可爱喔,我上回到迪士尼有买蝙蝠侠的帽子,你要不要戴?” “闭嘴!”他两眼冒火,直想把脖子上的玩意儿扯烂。 这两人是逮到机会就猛糗他。没想到,居于老大地位的威严,竟毁在这只可笑的无嘴猫上。 他黑眉拧紧,寒光迸射在两人身上,这两人头上天线一收,知道是老大要发怒的前兆。 “我记起来了,我约了一位大使的女儿吃饭,我不打扰你了。”谷尚玟知趣,晓得跟芊美之间已是全然无望,乖乖让贤走人。 “那你呢?”慕容狷将视线扫向冰儿,意思是,你也该走了吧! 冰儿憋着笑,她几乎是不敢再多瞧慕容狷一眼,但一想到那条hellokitty的领带,就忍不住……哇哈哈…… “牙齿露出来了!”再不走,他恐怕连女人也要下手了。 “好,我走,呵呵……哈哈哈……”涨红脸的冰儿,两片嘴唇抖得凶,若是现场有一台相机,她一定马上把这奇景拍下来留作纪念。 跋走两只苍蝇,慕容狷这才觉得耳根子清静许多。 一早醒来,他并不打算惊扰芊美,昨夜让她累成那样,又看到床单上一小块的落红,更加确定这是她的头一遭。 想到为了自个儿的欢愉,而没顾及她的感受,这一点,便让他更心疼羊美。也因此,让他更下定决心,找出对芊美小吃店不利的幕后主使。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女人说道。 “是你啊,我不是说,这件事不容易吗?”女子话中有诸多埋怨。 “今天是最后一天。”他重申。 要是让这头霸狮连续问话两次,便表示对方处境开始堪忧,要是不想让他问第三次,最好别再拖拖拉拉。 “是有一些蛛丝马迹啦,不过对方行事谨慎,手下个个口风甚紧,而被我们抓到的几个小喽,根本就上不了台面,当然也查不出个所以然,不过,据消息得知,他们昨晚就把店砸了,但里头却一个人都没有。”女市议员无奈说道,这项交易,她赚得并不情愿。 “砸店?”慕容狷内心一股怒流渐渐涌现。 “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了。亲爱的,要是你愿意再补偿我一次,我倒是很愿意再……喂,喂喂……” 慕容狷当机立断地切断电话,他眉头一锁,矛盾地不知该不该对芊美说出实情。 这些可恶的杂碎,竟然以砸店来逼迫芊美卖地,他们要是知道有他在罩着芊美,肯定不敢在老虎的嘴边拔毛。 “啊炳,你真的系上我送你的领带啊,真的好好看喔!” 一记银铃般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你睡得好吗?”看着她甜美的脸,实在不忍心将实情告知。 “嗯。”她不敢回想昨晚的情节,免得又脸红。 “想吃点什么?我去准备。” 芊美一边替他整理领带,一边说道:“蜜心前几天打电话告诉我,说客人都好怀念我煮的东西,希望我回去开店作几天的生意,满足他们的口月复之欲。” “蜜心?” “就那天陪我来的那个女孩子啊,她也是在附近上班。”她调了调领带,颇有成就说道:“好多了!” 这项提议,不禁让慕容狷浓眉紧蹙,表情更为冷漠。 “我想下午就先回去把东西准备一下,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都快被你给养胖了。”她还特别挤挤腰间的游泳圈,不过却是满心愉悦地看着地。 那份执着,看在慕容狷眼中,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要回去。”他明白这样说太直接,可他并不擅迂回。 “为什么?”她睁大眼,问号藏于眼中。 “我今晚有事,明天再陪你一起回去。”他想多拖点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怎么,你怕我不回来吗?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不黄牛。” “听我的,就这一次。”双手捧起她的粉颊,深眸直凝晶澈眼瞳。 他是怎么了?眼中仿佛藏着乞求,一点也不像他以往鸭霸的作风。 “好啊,不过……你要充当我的助手几天,纪妈妈还没回来,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趁现在跟他索讨些好处。 “没问题。”确定她今天不会回去,慕容狷的心情才得以稍稍放松。 望着她又窝进厨房与日本厨师学做菜的背影,慕容狷连忙按了手边的紧急按钮,没几分钟,负责饭店保全的林主任,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马上找几个木工、油漆工与装潢工人,人找齐后,打电话给我。”他要在明天之前,恢复芊美小吃店的旧观。 林主任接到命令,马上转身出去办事。 他看看手表,到明天下午,还有二十四小时,要是全力赶工的话,应该可以回复小吃店的原貌,凭着他对那家店的印象,他应该能做到。 只希望明天芊美回去,不要发现异样才好。 ***.转载制作***请支持*** 慕容狷一夜未归,让芊美也彻夜未眠。 一只小手拉开窗帘,让丝丝的阳光射进屋内。 怎么搞的,他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这些日子,他天天拥着她入眠,就算他先醒来,也会吻吻她的脸颊,让她多睡一会。 是有什么重要的工作,让他忙整个晚上吗? 不可能,他办事能力是那么强,决定事情又是那样果断,从来也没看他为工作忧心过,那么……种种的假设与猜测不断萦绕在她脑海,她开始紧张,并在房间内来回不停走动着。 不行,她一定要见他,焦虑的思绪让她不得干止即采取行动,等了一整夜,她无法再静静地等消息了。 随便套件衣服,便匆匆走出房门。岂料,门一打开,便见慕容狷神情疲累地出现在她面前。 “你醒了?”他眼底充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你也风流够了,不是吗?”她口气蕴藏怒火,简直快要从胸口爆出。 从芊美的态度和拉垮着脸的表情不难察觉,她应该是等了他一整夜,而且正准备出外找他。 “你在找我?”他心中掠过一丝欣喜。 芊美冷笑一声。“并没有,我正准备离开,我昨天就告诉过你的。” “我陪你回去。”在十几个工人连夜赶工下,店面大致恢复原貌。 “不用!”她回给他一记冷眸。 “为什么?”他将整扇门挡着。 “那你告诉我,你昨晚去了哪里?”她是不想问,但内心那股澎湃却又让她不得不问。 “我……”他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才会偷偷去监工。 “你不用说了,我也没兴趣知道。”芊美看他支支吾吾,心中那把火烧得更是旺盛。“走开,听见没有!” 慕容狷仍是文风不动,静静地望进她的秋瞳。 芊美眼底徜泪,一滴接着一滴,洗过整个脸颊。 他见她流泪,心疼得想将她一把搂进怀中,却被推了开来。 “你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我不会管你了。” 芊美硬是将慕容狷推开,为免芊美受伤,这回他并不刻意挡门。 “我警告你,你不要无聊跑到我店里,我不会欢迎你的!”临走前,芋美还不忘回头补一句。 “芋……”不擅表达的他,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就算搂她、吻她,她还是感受不到他爱她的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慕容狷整颗心如坠入冰冷的湖水,沉入湖心…… ***.转载制作***请支持*** “蜜心,四桌两碗干面、三碗云吞汤;这是七桌的贡丸米粉和粉肠汤。”竿美在众多旧两新知的捧场下,重起炉灶。 只见蜜心像只蜜蜂似的穿梭在每张桌子,挥汗如雨的。 “我真是多嘴,没事叫你回来做什么……”端着三、四碗汤和面,蜜心喃喃道。 “你在喃喃自语些什么?还有两碗肉燥冬粉,快点帮客人端过去。”看蜜心噘着嘴,芊美忍不住叨念了两句。 上完菜,蜜心总算腾出手停下来擦个汗,她拖着要死不活的脚步来到芋美面前,百思不解道:“有一个有钱的帅哥让你过好日子,你干嘛放着不过,还回来过这种劳碌的生活?” “我要是贪求荣华富贵,那我弟妹的学费都怎么来的?还不是我一碗面一碗面煮出来养他们的。”芊美说得理直气壮,她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见帅哥心花开的女人。 “话是没错,但这阵子你住在他那边,他不是也对你很好,而且还让你弟弟、妹妹和纪妈妈出国旅行。”蜜心抱着托盘,质疑着。 “他呀,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没度过热恋期,他就忍不住在外偷腥,这种男人,就算有金山银矿,她也不希罕。 她不想抱着金银珠宝,过着无情无爱的生活。 在经过中午忙碌的一、两个小时后,两个女人才暂时得到休息,眼尖的蜜心却意外发现,有个高大挺拔的男子,正在不远处的长廊下,朝她们这边看着。 “喂,那个不就是你那个吗?” 芊美朝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那具吸引路人目光的正是慕容狷。 “什么我那个,帮我把碗收一收,别理他。”她还是忍不住多瞄了他两眼,这男人也真是的,叫他别来了,还厚着脸皮跑来! 慕容狷见到蜜心将碗给收到洗碗槽,便上前去自告奋勇道:“这些我来洗就好了。” “真的啊,你真是大好人,我被这女魔头给操到快死了。”蜜心犹如见到神迹降临。 才刚把碗交到慕容狷面前,便中途被一双玉手给拦截。 “我自己来就行,多谢你的好意。” 她捧起碗,重重地往洗碗槽内放下,声音之大,仿佛跟洗碗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她很生气?”慕容狷忧心地问着蜜心。 “你这不是废话吗?”都快把碗给摔碎了,还看不出来? “我没做错。”他只能向蜜心倾吐苦水。 “那你就该跟她解释清楚啊!”有问题本来就该沟通。 “不能解释。”慕容狷生怕一说出实情,芊美会陷入恐慌中。 “你这样不说反而惨。”这男人看来一脸精明,怎么碰到这种事,却憨得像个孩子。 “我怕她会担心。”慕容狷稍稍透露给蜜心。 “担心什么呢?”她竖耳倾听。 “这……不能说。” 蜜心期待了半天,还是那句老话——不能说? “既然这样,我也帮不了你了。”她实在不懂,有什么事这样难以启齿。 当她要走回芊美身边时,却被慕容狷给拉了过来。“告诉她,让我在这里陪她。” 他是怕那些流氓再来找麻烦,有他守在这,他比较放心。 蜜心从他眼神中看得出诚恳与认真,一点也不像是会欺骗女孩子的坏蛋,不过这种事她是旁人,难以评断。 “你还是回去吧,我认识她这么多年,晓得她要是一发起脾气,两、三天内是不会有好脸色的,你不如过几天再来,等她不那么气了,你再好好跟她说。你知道的,女人嘛,嘴巴甜一点,哄个两句就没事的。”蜜心就着她所认识的芊美,给予建议。 不过,这项建议很快就被慕容狷给否决了。 只怕他这一离开,万一有个意外,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不走。”简单的三个字,代表他内心坚强的意念。 “你……” 蜜心才要劝说时,后头便传来一记河东狮吼。 “田蜜心,没看到有客人上门了吗?还在那边聊什么?!” 蜜心听得出芊美心头不爽,忙挤着笑脸赔罪道:“我不能跟你聊了,你……还是先回去吧!” 慕容狷心口一凛,他不停告诉自己,就跟她说吧,否则,他会失去她的。 “你……你在那边那么久……在做什么?”趁着蜜心站在他旁边时,她月兑口道。 这女人真是“夭鬼假细里”,明明就很在意对方,还装得跟冷面女杀手一样。 “没有啊,我们哪有说什么?”她就不说,看她急不急! “你要不说,我毁你容喔!”她拿起汤勺,示意来个热水纹身。 “喂,两国相争不斩来使。”蜜心马上自动拉开两步距离,免得不小心被拨到。 芊美也晓得自己太过冲动,将汤勺给放下,语气转软道:“你也知道,他站在那很碍眼,跟棵大树一样,你……拿张椅子过去给他坐,要不然,客人都不敢进来吃东西了。” 这女人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就很在意他,可是那张嘴却跟蚌壳一样,紧得没一丝空隙。 “那你干脆叫他进来吹冷气,大热天的,会晒死人的。”蜜心故意说得楚楚可怜,就不信这女人的心是中钢公司制造,这么铁石心肠。 蜜心这一提,倒让芊美注意到他额上渗出汗水,里头的衬衫铁定也湿透了,万一不小心害他中暑倒下去,她良心铁定难安。 “你还站在那干嘛,等会他要是倒下了,你就负责去扛他。” “怎……怎么又是我?”蜜心翻了个白眼,不停以“送佛送上天”的慈悲精神鞭策自己。 “芊美允许你进店里来坐,记住,她没要你做什么,你千万别自作主张!”蜜心要他知道,这是得自上天的恩赐,要多多珍惜。 慕容狷点头示意,一个箭步便冲到店里。 “拜托,有必要猴急成这样吗?”又不是妈祖出巡,还去抢头香呢! 他进到店里,月兑了西装,并解掉领带,卷起衣袖,又快步走到外头,靠在芊美身边。 “干嘛?”一根大电线杆,就这样耸立在她身边。 “帮你。”他目光和煦,如初夏的暖阳。 芊美斜瞪他一眼。“不用了,这里汤汤水水的,把你烫着我就罪该万死了。” “没关系。”他态度认真,没一丝玩笑味。 “跟你说不用就是不用,你最好走开点,要是等一下被热汤溅到,可别怪我没事先跟你说。”她并不领情。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芊美,三桌客人要一份猪头皮。”蜜心刻意走到慕容狷所站的面前,嘴上叫着芊美,可眼光却看着那棵大树。 “你不会帮我切吗?没看到我正在忙……喂,你在干什么?”芊美嘴巴张得大大的,因为她看慕容狷拿菜刀的样子,就像是要砍人。 “切猪头皮。”他顺手拿下一块黑黑的肉。 “那是猪肝连,猪头皮是这个。”没看过猪走路,至少吃过猪肉吧! 什么叫越帮越忙,她现在可是深刻体会。 一块赭红色的猪鼻子就这样横尸在慕容狷面前,从来没看过这种食物,他迟迟不敢下刀。 芊美在一旁也是看得惊心动魄,这种连荷包蛋都不会煎的男人,会切猪头皮吗? 终于下了第一刀,那种生涩的刀法,让芊美和蜜心两人看得是心惊胆颤,生怕一个闪失,他的手当场珍重再见。 “慢慢来,别急!”芊美像是在看拆炸弹的防爆小组,不断给予叮咛。 砰的一声,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顿时将两女魂魄吓散。 “算了算了,还是我来好了。”她抢过菜刀,没几下就切好一盘猪头皮。 在芊美切的过程中,慕容狷十分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法,同样是手,为何她能这样驾轻就熟,而他却那么笨拙? 他并不服气,说好要来帮忙,他一定得学会。 待店里的客人全都离开后,芊美和蜜心坐在店里头喝着饮料,而那像大树般的身影,竟还窝在摊子前,拿着力慢慢地练习。 芊美看着他那专心在学切东西的神情,就像小孩子在学写字一样,投入所有的心思与精神,让人看了心头一暖。 “我才不相信这样的男人会乱来,他真的好迷人喔!”蜜心一边吸着苹果汁,打死都不会相信他像芊美所说的那样。 “男人都是这样,做错了事就装可怜,他越装就代表越有鬼。”芊美支着下巴,一对眼珠子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瞄。 “他条件这么好,没必要跟你玩假的,这种男人随便走在路上都会有女人搭讪,他会死心塌地跟在你身边,一定是诫心诚意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蜜心句句属实,她望着他那张性感的脸庞,幻想就这样一朵一朵浮在她脑袋里。 “好哇,那你去啊,就让给你吧!”她放意玩着竹筷个,无所谓地说道。 “真的吗?”蜜心突然心神一振。 “你敢?”她马上翻脸。 “我就说吧,你根本还喜欢人家。” 底牌被掀开,芊美真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不理他,说好他来就赶他走,现在不但没赶他走,还让他在那切卤味,等会一定很难整理。 “好了。”充满自信的声调传进两个女人耳里,一盘切得像样的卤味就这样呈现在她们面前。 “哇塞,你……你真是很有天赋耶!”蜜心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盘卤味,切得真是漂亮极了。卤蛋切得像是小扁舟形状,平顺地摆在海带旁边,而一圈圈的海带,就像轮胎般的叠成一堆,在香菜的搭配下,颇富美感。连猪肝连和红烧肉,也在他的巧手下,切得厚度适中,看来就很可口。 “你学习能力真的很强,才刚学就有大师的味道。”蜜心忍不住拿了筷子夹一口来吃。“嗯,好好吃喔,你切的特别好吃。” “你够了没,那是我卤得够味。”这女人也太阿谀了吧! “你喜欢吗?”他还是希望芊美能喜欢,进而原谅他。 “我……我不知道。”一个起身,她转而走到外头,在他尚未跟她说清楚前,她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 她心头好矛盾,明明气他不肯交代昨晚的行踪,可是……她还是没有赶走他的冲动,她绞着围裙,不停踢柱子出气。 偷偷看向店里的他,而他也同样偷偷望着店外的她,两人视线都不愿意离开对方,这种感觉,让她又爱又气…… 两颗心再也分不开了! 第八章 “这么神,刚砸掉的店马上又恢复营业?” 坐在皮椅上的夏之骞,对着前来报告的手下狗头,怒说道。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还不敢相信,而且那女人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狗头个头虽小,但一脸凶相,并非什么善类。 “照你这么说,对方有后台撑着!”一手摩挲着下巴,他不敢相信,有人敢跟“玉豹”建设集团作对。 狈头挑起一边眉说道:“我看有个男的在帮忙切卤味,那笨手笨脚的模样,一看就不像是那种劳碌命的人,还有那个人的眼睛相当锐利,上回咱们派去的人,就是被他给修理的。” 夏之骞听狗头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趣起来了。 “难不成你想告诉我,那个男人就是他们的后台?”他问狗头。 “我想应该八九不离十,而且他竟然能在一夜之间,就把那家小吃店给恢复原貌,这本事,恐怕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狗头光是想到慕容狷那张脸,就有点害怕。 “我急着要得到那块地,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办了吧?”夏之骞做事一向为求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都要拜他那个当过黑手党的父亲所赐。 “小的想到一个办法,而且应该可以让她那个‘后台’措手不及。”一抹奸笑从嘴角逸出,狗头信誓旦旦对着夏之骞说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反正我一定要得到那块地!三天内拿不到的话,有什么下场你该清楚!”夏之骞对属下是绝不宽贷。 对夏之骞的威吓,狗头不但不担心,还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拍着胸脯道:“不用三天,今晚,我就要让她用爬的也要爬出那个地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瞧着他眼里的那股坏心眼。 “老大,你就等着看好戏!” 狈头自信满满走出夏之骞的办公室。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夕阳西下,黄昏的一抹斜阳照在芊美小吃店上。 俪影双双的两人,同时站在煮面台前,形成一幅赏心悦目的温馨画面。 芊美不得不佩服慕容狷,才一下午的时间,就已经把下面和捞面的时机全掌握得宜,连肉燥要放几匙,酱油、盐巴要放多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甚至有些熟客还吃不出来,以为是芊美煮的。 以他陪了她一整天,形影不离地在她身边伴着,就足以让她原谅他大半,只是,他在想些什么,还有那些她不知道的秘密,这些都让芊美相当困惑。 她是想了解他多一点,只要再多一点点就好,知道他心里只有她一人,而外头没有别的挂念…… “芊美,你又回来开店了,我们家小虎吃别家的就是不习惯。”隔壁四楼的柯太太,是小吃店的常客。 “是啊,反正也闲不下来,只怕再休下去,像你们这样死忠的老顾客就要跑光光了。”芊美弯子,模模小虎的头。 柯太太此时也瞧见站在芊美身旁的慕容狷。这种男人应该是在大饭店里用餐的大企业家,怎会窝在这样的小吃店,还陪着芊美在这煮面?真是匪夷所思。 “你……男朋友?”柯太太仿佛挖到什么八卦,还不忘用肘撞撞芊美。 这话一进到她耳里,一抹嫣红随即蔓延到耳后根。“柯妈妈,你快点些东西吃,小虎饿坏了,对不对?”芊美赶紧把话题转移到小虎身上。 柯太太岂会看不出芊美这情窦初开的模样,她笑笑地贴在她耳边说道:“这个男的一眼就看得出是好男人。” “还是老样子?”意思是说,这话题该终止了。 “嗯,好吧,那就老样子,不过……今天我要那个帅哥煮!”柯太太笑眯了眼,牵着小虎便走到里头去。 “她要我煮。”慕容狷耳尖,刚刚的话他多少听进一些。 “我觉得越来越不想跟你……靠得太近。”连才第一次见到他的老客人,都对他有好感,内心总有些吃味。 “不明白。”他皱起眉,想着今天下午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惹她生气。 “想知道吗?”她仰头看他……那张俊脸充满疑惑。 “是想知道。” “那就是你长得太师,帅得不像话。”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帅脸,要是再让他多抛头露面几次,恐怕女客会将小吃店挤爆。 慕容狷哑口无言,莫非,要画条刀疤,或是用硫酸把脸泼一泼,这样才能让她消气吗? “这我无法改变。”如果能变得丑一点来博她欢欣,他倒是无所谓。 “我也知道……以后我就惨了。”想着将来每天都要帮他赶苍蝇,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以后……”慕容狷听出此言涵义。“以后我们都要在一起了!” “我可没说要嫁你,你别自我陶醉了。”她白了他一眼,才不想让他太早有希望。 “为什么不嫁我?”他突然垮下脸。 “因为……”她心想,他又没亲口说“我爱你”,也没送花或是带她去看电影、逛街,这些男女交往的基本过程,他都没做到,她凭什么那么快就答应他?“因为你帅得离谱,鼻子太挺、眼睛太美、身材太好……” “这不是理由。”他静静地看着她,非逼得她说实话不可。 又来了,又是那对无辜到叫人良心不安的眼神,为什么他对尚玟或是其他人,都可以用那种又凶又酷的神情,偏偏对她就是那种被弃养的小狈,期待好心主人带回收养的神情。 “好吧,那我告诉你,你并没说我爱你,明白吗?我是女生,这些是你应该说的。”她不想憋在心里,索性给他上堂课。 “怎么说?”他低头,深思片刻。 “就说我爱你啊!” “你已经说了。”她说不也是一样。 “我……你套我!”芊美气得差点将面球一把丢进滚水里,她不想再说了,等会打烊就叫他滚蛋! “我爱你。”他拉住噘嘴的她,一句爱语轻月兑出口。 她没听错吧?他开口了,而且……还是那三个字?! 不仅芊美听见,连在店里头的柯太太和小虎,也两眼骨碌碌地瞧看两人的互动。 “哥哥爱阿姨!”才六岁多的小毛头,就替两人当起爱的见证人。 “你说什么?你叫他什么,又叫我什么?”耳尖的芊美,哪受得了小虎说这种话。 “你别怪小虎,他叫你阿姨习惯了,没任何用意。”柯太太忙替小虎圆场,要不然,以后吃面可没八折优待了。 “别在意,我永远爱你。”慕容狷笑看着恶作剧的小虎,还不忘安抚芊美。 他本想吻她,但有些画面怕儿童不宜观看,只好作罢。 “快煮面吧。”芊美娇嗔地说。 “哥哥,抱抱。”小虎不知怎的,对慕容狷心生好感。 慕容狷将他一把抱起,一下子就将这小毛头给高高举起。 他还让小虎骑在他肩膀,在骑楼下绕圈圈,乐得小虎咯咯直笑。 芊美看着慕容狷逗弄小孩的模样,严酷的气息全融化了,取而代之的,是居家好男人的味道。 “人好人坏,小孩子最精了,芊美,你真好命。”柯太太说道。 这些话听得芊美心头一阵甜蜜,那一大一小的嬉笑声,久久在她耳边萦回…… ***.转载制作***请支持*** 夜晚打烊后,慕容狷并没有离去的念头。 他的眉毛不停跳动着,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谢谢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拉下铁门,芊美为他开了扇小门。 慕容狷将小门关上,一把将她拥进怀中。“我不走,陪你。” “不用了,你还有事要忙,况且,还有蜜心会来帮我,你真的!” “还在生昨晚的气吗?”他单刀直入地问。 想起这点,有哪个女人会不生气?她在乎他,才会想知道他昨晚的行踪;要是对他半点情感也没有,任他几天几夜不归,也不关她的事。 望进他如钻般的星眸,芊美忍不住滴下串串泪珠。 “你知道我生气,为什么就不跟我解释?既然两个人有心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瞒我?就算你真的在外面……有新的女朋友,告诉我,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你,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用怕我会跟你纠缠不清,你尽避告诉我就是了……呜呜呜……”这件事压抑在她心中一整天,她不想再耗下去。 看着芊美非要知道的态势,他再不说,或许,他将会失去芊美对他的信任,他实在不愿这情形发生。 “好,我告诉你。”他深吸一口气,娓娓说道:“我到刑事组去,希望能透过警方,将他们绳之以法,免得他们又来找麻烦。” “你……说的全是真的?”芊美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嗯。”善意的谎言,让慕容狷并不敢多说什么。 “那为什么要去”整晚?” “资料太多,一张张相片比对,当然慢了。”轻轻拭去那两道泪痕,看她那样,他心都揪了。 “这样的事,有什么不好告诉我的?”她暂且松了一口气,若真是这样,根本没必要隐瞒。 “怕你也想去,到时白天你就没精神了。”轻抚那乌亮的发丝,总算将她给安抚下来。 她相信慕容狷的话,把话给说清楚后,她心中一块大石顿时掉落,再无望碍。 “那我晚上可以留在这里了吗?”他像个讨赏的小男生,期待能得到奖励。 “可以是可以,不过罚你只能睡懒骨头。”芊美提出这要求虽然有些不人道,但至少让他明白,这一天一夜的精神损失,他也得付出相当代价。 “别这样,可以吗?”不能抱着爱人睡,他怎能入眠? “那……睡两个小时再上床,不能讨价还价。”这算是小小惩罚,由不得他再商议。 一只雄伟霸气的公狮,突然间变得像只小绵羊,面对芊美,他只有惟命是从。 ***.转载制作***请支持*** 深夜,芊美小吃店后头的防火巷,突然多出两道鬼鬼祟祟的人影。 趁着月黑风高,正是干坏事的好时机,为了让主子早点收购这块土地,狗头是不择手段也要完成任务。今晚,他带了手下前来,准备让这间小吃店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小七,等我在前面骑楼把几台摩托车烧起来后,你再从后头丢进三瓶汽油弹。记住,一定要看我手机上的讯号再行动,知道吗?”狗头再三提醒,这次是势在必得,半点差错也不能有。 “可是那个姓叶的女人今天有开店,人也可能睡在里面,这样,会不会闹出人命啊?”小七愁云满面,这要是闹出人命他恐怕会夜夜难眠。 “哼,闹出人命就闹出人命,反正谁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这麻烦的女人一死,土地的事就简单多了,别忘了,干完这票,你可以一辈子都不愁吃穿了。”为了重利,狗头不惜将良心盖上黑布,才不管会死几条人命。 “喂,等等……老大,要不然你在前面放火,我们就留条后路给她逃命好了,毕竟闹出人命可是会有报应的。”小七从未干过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因此头发麻、手也发抖。 狈头看他畏畏缩缩,摆出一副想临阵月兑逃的龟样,一把从他领口揪住,恶狠狠地看他。“你是要别人死的好,还是要你自己没命的好?” 在狗头威胁恐吓下,小七哪敢再说什么。“好……我知道了,一切都听老大吩咐就是了。” “你最好把我交代的事做好,要不然,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小七点头如捣蒜,在狗头再三警告下,就算千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从。 经过十来分钟,腰间上的手机响起,从小巷中笔直看去,熊熊火光开始灼亮起来,他两手发抖,点燃汽油弹上的布,一个投掷,便往后门上的栏杆缝隙中丢进去。 然而可能是太过紧张,因此汽油弹在碰到栏杆后,马上又弹了出来。 “妈呀,烫死我了!” 汽油弹整个掉在地上,蔓延开的火势,还将小七的烧个正着,别说再丢第二瓶,现在能否安全逃命,恐怕都成了问题。 两道熊熊大火,在小吃店的前后火速窜烧,火舌很快便将小吃店吞没,浓烟将整栋建筑物覆盖,并且快速朝二楼蔓延…… ***.转载制作***请支持*** 当些许火苗轻烟开始肆虐到二楼时,慕容狷突然惊醒,他马上叫醒芋美,并且到浴室内将毛巾沾湿,扬在芊美的鼻子上。 “失火了!”他早就有不祥预感,想不到此恶兆竟然成真。 “什……什么事啊?”睡意正浓的她,只觉胸口一阵窒闷,还浑然不觉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纵火。”他把湿毛巾递给芊美,并在她身上覆盖一件毯子。 “咳咳……什么,纵……纵火!”芊美睡意顿时全消,看着门缝中不停窜进的浓烟,才知道这并非是一场梦。 “把身子压低,咳……咳咳,这样才不会被呛到……”身旁有芊美,慕容狷不得不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应付。 火舌迅速窜至二楼,慕容狷一手拉着芊美,弯着身子朝楼梯口而去。 由于屋内全是易燃的木制材料,几扇木门和梁柱在祝融肆虐下,全都披上一层烈焰,一些被烧得光秃的木梁,发出壁里啪啦的声音,有些还倒下来,吓得芊美几乎是寸步难行。 “小心!”天花板上的电风扇,在火势的猛烈狂烧下,整个往芊美头顶掉了下来。 被浓烟呛得头晕脑胀的她,根本无法反应过来,她泪流满面地直咳嗽,眼看着电风扇就要直接朝她头顶砸下来…… 就在电光石火间,慕容狷将身子整个扑到芊美身上,一个重击碰撞声,在慕容狷的背上如炸药般响了开来。 火烫的电风扇在重力加速度下,整个掉落在慕容狷的背上,他拱起身子,避免过重的压力,让芊美受到更大的痛苦。 “狷……”芊美眯着眼,回头看到慕容狷脸上的痛苦表情。 她迅速从他怀中爬了出来,一手掩着口鼻,并迅速在角落抓起一支扫把,将跌落在慕容狷背上的电风扇给拨开。 “咳咳……”过高的温度和浓密的一氧化碳,让芊美开始神志不清,气管像被灼烧一般,快要透不过气。 慕容狷忍着痛,抓起湿毛巾捣鼻,并将芊美压在地上,再将手中的湿毛巾贴在芊美脸上,并观察究竟该往何处逃生。 这时,熊熊大火已把铁门给烧得火红,根本无法碰触,往后门一看,那里的火苗似乎并没前头来得旺盛,于是他打消走前门的念头,立刻朝后门奔去。 “芊美,咳咳……你忍着点,就快到了。”他一手楼着芊美,一边小心躲过火舌,幸好地的肺活量足够,能够憋得了长气,但不断袭来的浓烟却熏得他快要睁不开眼睛。 不过,当他快走到后门时,整个后门也被大火给吞噬,而且大火即将要烧到瓦斯管线。 “芊美,撑……”他抱住虚软无力的芊美,知道要是再不能逃出去,两人势必葬身火窟。 就在他要月兑上外套来握住红烫的门把时,外头却传来十字镐破门的声音。 咚咚咚的声音传进慕容狷的耳里,他抓住扫把,也朝火烫的铁门敲了起来。 “里头有人!”外面的抢救人员听到声音,更加费力破坏铁门。 在两、三支十字镐不停敲击下,终于敲下一块圆形铁皮,几个人奋力将整块门板给扯下来,才看到抱着芊美的慕容狷,已经摇摇欲坠。 “快……救她……”慕容狷把芊美送到救难人员手中,气若游丝道:“快走,瓦……瓦斯……快要爆炸……” 众人一听,更是紧张地将两人给扛了出去。 就在两人被扛到马路上时,便听见轰隆一声,小吃店像被炮击中似的,整个炸了开来。 所有的救难人员见这场面,全都愣住,他们心想,差点就葬身火窟了。 救难人员将他们送至救护车上,几辆消防车还在奋力扑灭火势。 幸好芊美早已不省人事,没有亲眼目睹这惨烈的一幕;惟有慕容狷还有些许意识,在临上救护车前,他看见芊美小吃店,被火舌吞食…… 芊美……别伤心,我一定会帮你……会帮你的…… 第九章 接近凌晨时分,火势才慢慢被控制下来。 经过祝融肆虐四个多小时,三层楼高的建筑物,顿时只剩残垣,发黑的外观让人不忍目睹。 而被送往医院的两人,仍在手术室急救。芊美被浓烟呛得支气管有灼伤现象;而慕容狷除了背部的灼伤外,肺部也因吸进大量浓烟,情况危急。 夏之骞等三人在接到通知后,全都奔到医院去,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足智多谋,且冷静谨慎的慕容狷,也会难逃劫数。 “如果让我知道是谁做的,非要加一万倍还给他!”嫉恶如仇的谷尚玟既心疼芊美,又担心慕容狷,眼中充满忿忿不平之火。 “有人实在是不想活了,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我看用不着我们出马,咱们狮老大铁定会让对方死得很难看。”冰儿对慕容狷可是很有信心,这人命硬得很,不会这么简单就被一场火灾给打败。 “我想,要查出这个纵火犯应该不难,听说芊美他们那条巷子装有监视器,现在警方已经把录影带调出来,我想,没多久,那个嫌犯就会无所遁形。到时,咱们再从警方那边偷得一些资料,凭我的本事,一定比警方的动作还要快。” 比尚玟乃电脑高手,只要把录影带里的人输进他的电脑,不用多久,就能将他的轮廓用光谱扫瞄出来。 “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组织,也不打听打听咱们的身份,我看,他们能活着见阳光的日子,恐怕不多了。”等慕容狷痊愈,冰儿保证,肯定会有一票倒大霉的组织,将成历史名词。 两人一来一往,却不见夏之骞有任何义愤填膺的言辞,他推敲狗头执行行动的时间,以及芊美小吃店的所在地,不免心生疑窦。于是,他借上厕所名义,打了通电话给狗头,问明详细情况。 “我要你去处理的那家小吃店,店名叫什么?”夏之骞希望这事纯属巧合,别扯上关系。 “报告老大,一切都搞定了,我这一把火放下去,烧得是一根柱子也不剩,我想里头的那个臭八婆,和那个自以为很是的家伙,一定全都被烧死在里面,到时,我们只要用点手段,就能让他们家剩下的那些老弱妇孺,乖乖把地给让出来……” “不要废话!那家小吃店叫什么名字?”夏之骞火了,火爆之气几乎快把狗头的耳膜震破。 狈头被夏之骞的口气吓住,他颤巍巍说道:“好像叫……叫什么芊美的……” “什么……芊美?!”夏之骞整个人像被电到,呼吸整整停了数秒之久。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有这般巧合的事,他要收购的店面,竟然就是慕容狷心爱女人的店,只怪他当时没有把这块地的地主搞清楚,才会发生这种遗憾。 “你马上到协和医院来,还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全都给我叫来。”夏之骞必须为自己行为负责,希望能为慕容狷和芊美做一丝的补偿。 他切断电话,他心中只希望那两人,能够平安无事,要不然,他犯的滔天大罪,将永远无法弥补回来。 ***.转载制作***请支持*** “你……你你你……”一个“你”字说了老半天,冰儿一手指向夏之骞,不知该怎样说他才好。 “你会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但我也料想不到,世上竟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夏之骞只找来冰儿相商,若是跟尚玟商量,免不了他又要为芊美受伤的事跟他恶言相向。 “这倒好了,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自家人打起自家人来了。”冰儿卡在两个好朋友中间,实在很难找出一个折衷的方法。 “就是不知该如何跟那头狮子说,才会来找你商量,我想了整整一夜,依然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在经过一整晚的深思熟虑后,夏之骞还是没有头绪,只希望他们两人能平安无事,他才能放得下心。 冰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要不你就杀了你那两个人,让警方来个死无对证,让这件事成了无头公案,而你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就好了。” 冰儿的建议马上让夏之骞驳回。“不行,牺牲两人性命来换得暂时的和平,我会良心不安;早知道他要用这种手段,我一直会阻止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除非……”冰儿脑袋瓜灵活,要想法子并不难。 “除非什么?” “除非芊美可以比那头怪狮子先醒过来,或许可以将怪狮子的怒气压下来。”女人总是比较心软,找芊美商量,胜算较大。 “如果……是狮子先醒来呢?”他不得不做较坏的打算。 “那……你就准备买张到月球的火箭票吧!” 冰儿耸着肩,要他自求多福,自我保重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经过一天一夜急救后,两人总算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回来。 不过由于慕容狷的背部被火烫的电风扇击中,因此,还在烧烫伤中心观察中,至于芊美呼吸道虽被灼伤,语言表达能力还有些困难,但至少意志清醒,隔着强化玻璃,仍可以见到探视的亲友。 “芊美,别担心,慕容狷已经月兑离险境,你尽避好好养伤,一切的事情我都会替你处理的。”心中有愧的夏之骞,透过扩音器,将一片心意传到她耳里。 芊美隔着玻璃窗,嘴角露出微微笑意,一道泪水从眼角滑下,看得外头的四人皆心酸不已。 “这事千万不能跟纪妈妈、若美和智恩说,否则他们一定会急着想回台湾的。”尚玟对着蜜心说道。算算时日,他们还有一个礼拜才会回来,至少到时芊美已好些,比较不会失去理智。 泪水一直无法停下来的蜜心,气得咬唇握拳道:“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好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这句话让站在一旁的夏之骞和厉冰儿,只能两眼相视,半句话也接不上来。 “尚玟,麻烦你先带蜜心回去,我和冰儿留在这看护,等会还要去看一下咱们那头狮子。”夏之骞想先支开尚玟,好和芊美聊聊。 “不,我想留在这,你送蜜心回去。”他也不打算离开。 “那你认识这里的院长吗?”夏之骞冷静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他不懂。 “我可以运用私人关系请来最优秀的医生,所以我留下来的用处应该大过于你。”关键时刻,夏之骞不能再浪费一分一秒。 冰儿从旁帮腔道:“是啊,你就先回去嘛,这全世界的金融市场,行情不都要分分秒秒掌握的吗?稍一不慎,可会损失惨重。” 两人各有相当有力的说辞,尚玟在没有更强的理由下,只好先行离去。 “那我先走了。” 看着尚玟将蜜心带走,冰儿这下才舒了一口气。 “你现在就想进去问竿美,这样妥当吗?” 夏之骞点点头。“我问过主治大夫,但我们讲话要小心点,切勿让她太过激动。” “这节骨眼你还要她不激动?换成是你,你冷静得下来?”骗鬼,他就算再怎么说,也得说出实情,既是实情,又怎能不激动? “也只能小心行事,至少在那头狮子醒过来前,先求得芊美谅解,要不然,就算我再怎么跟那头狮子道歉,他也会替芊美报仇的。”犯了这样难以弥补的罪过,就算是再怎样好的哥儿们,也难说不撕破脸。 “上帝保佑,芊美是圣母玛丽亚投胎转世,才有可能让你化险为夷。”冰儿默祷着,要让他们太子党免于分崩离析,就看芊美的态度了。 ***.转载制作***请支持*** 被浓烟呛伤的芊美,幸好只是呼吸道受到些许灼伤,在发音上有些困难,其他只是皮肉之伤。 在医生的叮咛下,两人这才进入加护病房。从芊美脸庞上,看得出她应该已无大碍。 “谢……谢……”沙哑的声音从喉间传来,从她微扬的嘴角看来,芊美并没太大的哀伤。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多了。”夏之骞以赎罪的态度,在芊美面前更形谦卑。 “狷……”她轻逸着慕容狷的名字,心中自是惦记得很。 “他没事,不过一点皮肉伤,过两天他就能来看你。”他笑笑地回应,眼中净是希望与鼓励。 她虽然虚弱,但心还是敏锐的,特别是很少与她有互动的夏之骞,会这样关心她,更让她不解。“你有心……事……吗?”她一语道破他的心思。 此话差点让一旁的冰儿将水杯打翻。 “没……没什么事,只是……”他心里挣扎着,讲与不讲,仅在一念之间。 “夏哥哥,房子……没了,人平安……就好,以后……慢慢盖就……行了。” 那话让夏之骞更加过意不去。 夏之骞看了冰儿一眼,觉得该来的还是避不掉,于是他轻握芊美的手,徐徐道:“芊美,我对不起你和慕容狷,所有的损失我会尽力去弥补的。” 芊美愣了会,表情僵凝不动。 冰儿一度还以为她激动过度,想按壁上紧急按钮,却看到眼角的泪水。 她没有出声,只是泪水更多了些,她马上就意会到,夏之骞此话的意思。 若非他做了什么事,他也不会对她说出这样让人费疑猜的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明白,夏之骞不是坏人,而且他又是慕容狷的好哥儿们,基于这层关系,她该如何取舍,这让她左右为难,矛盾不已。 “骞哥,我想你还是先回去,我留在这跟她聊聊,医生吩咐过不能让她太刺激,万一她再有个好歹,那头疯狮子准跟你没完没了。”冰儿见芊美整张脸哭得惨兮兮,只好暂停谈论。 为了避免她太过激动,夏之骞千拜托、万交代冰儿,一定要好好照顾芋美,这关键时刻,她是半点差池都不许有。 “那我先过去狮子那边看看。”抱着一颗歉疚的心,夏之骞这回可是要倾出全力,半点马虎也不行。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星期后 两人一起办理出院,虽然院方一再表示,希望他们能再多留院观察几天,但他们按捺不住心中那股悸动,想回原来的火场去察看。 火场鉴定报告出炉,整栋建筑尽毁,现场所留下的线索不多,只能靠巷口的监视录影带求得十点的线索,更何况当时天色已晚,想要看清犯案者的面貌,还得靠精密仪器鉴定,更何况,还不一定会有结果。 “不是要你别来,为什么还要来看?”行动有些不便的慕容狷,在保镖的保护下,带着芊美再次回到伤心地。 芊美步履蹒跚地走到熟悉的角落。 “这里……曾经是……我煮面的地方。”她望了另一边。“你……你也在那切过……卤味,是不是?” 哽咽的声音传进慕容狷耳里,他只微微一个晃身,但脸上并没流露出任何痛苦神情。 “我会查出是谁干的,替你讨回公道!”充满复仇之心的他,誓言在警方之前,先将纵火的始作俑者抓来。 听慕容狷忿忿不平的腔调,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件事的幕后首脑,便是他最亲密的伙伴。 “我不想……提出告诉,你……也不要再查了上这是无心之过,她不能将仇恨扩大,伤及兄弟间的感情。 此番话语让一向冷静的慕容狷百般不解。“理由?” “爱我,就别问,好不好?”她说不出理由,也编不出来,他太聪明了。 “你会轻易原谅肇事者,一定有原因。”眼衔着泪,可是嘴上却口口声声说不计较,里头必大有文章。 芊美说不上半句话,再说,明天等纪妈妈他们从欧洲回来,她又该如何跟他们交代? 慕容狷看她一脸犹豫,徘徊在两难之间,那种如临深渊的痛苦,怎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警方还在查吗?”她问了一句。 这话更加深慕容狷的疑虑。“你不希望他们继续查吗!” “现在社会上案件那么多,这一查不知要多久,若拖个好几年,那就……没什么意义了。” 这些话可把慕容狷给搞糊涂了,他正视着她,而她却故意将目光移转,不敢直视他。 “告诉我,是那只笨豹,还是骚狐狸,抑或是……那个自以为聪明的臭权?”这段期间,他已将这几个人的外号,分别告诉她。 “你……你怎会这样问?” 天外飞来一句话,把芊美吓得猛咽口水,这头狮子果然是头醒狮,并非是头病狮。 “从事发到今天,除了那只臭权曾喜欢过你,有可能那么殷勤外,其他那两个,没道理花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他观察敏锐,不难从中找到破绽。 “连子骞哥的态度你都察觉到了?”那家伙行事向来低调,连来看她都是简短说些赔罪的话,他也能发现得到? “子骞?原来是他?” 吃饭太快掉米粒,说话太快可是会掉证据!! “完了!”芊美答应子骞不要太早把这件事说出来,但慕容狷的精明,她哪能瞒得过他。 “是他对不对?”慕容狷眼中跃动着两把火炬,事发至今已一个多礼拜,这头笨豹竟然打算能瞒就瞒! 既然露了馅,芊美再也圆不了这个谎。不过子骞这段时间不停道歉,并且同意赔偿,还要替她重新把芊美小吃店给盖起的诚意,让她渐渐释怀,还准备到爸妈坟前告知,请他们原谅子骞的无心之过。 “我晓得他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也说过,这是他的手下擅作主张,又不是他的主意。”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这家店有她许多美好回忆,但烧都烧了,再多指责也难以回复旧貌。 望着残垣破壁,慕容狷心里当然也不好受,他了解这夏子骞一定是抓住女人心肠软好说话,才会找芊美下手,可是……这件事差点害死两条人命,并且差点葬送他的幸福,要是不给那头笨豹一点排头吃,他是不懂得什么叫作“教训”! “咱们回去了。”他的声音骤冷,如腊月寒风飕飕。 “你想做什么?” 眼尖的芊美当然看得出他的神情,像是准备回去大开杀戒。 “你只管好好休养,我明天会安排人去接若美他们到饭店住。”一贯的森冷口气,却将细节掌握得宜。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该不会要兄弟阋墙吧?”芊美答应过子骞,一定要说服慕容狷。 “这你不用担心,男人间的事,女人别过问。”这鲜少有的口气,芊美还是第一次听到,打从认识他到现在,第一遭跟她说话这么霸道。 “你不能这样,我是店主,我都不计较了……” “别顶嘴,这回你要依我!”慕容狷板起脸,没想到在她心目中的好好先生,会因这件事而气得眉飙眼凸,达她都吓了一跳。 “慕容狷,你……凶我讲话也好大声……”芊美两串珍珠泪潸然而下。 “对不起。”他知道自己一时情绪失控,才会稍稍把音量提升一两度。 “哼,来不及了,我要回家。”芊美斜瞪他一眼,身子虽处,但还是走得动的。 “家已经不见了。”慕容狷拉着她。“要回,就回咱们的家。” “谁跟你是咱们啊,放手啦,我要去流浪,我要去睡公园……”她不停拨开她手臂上的那只手,可他力气好大,抓得真紧。 他哪舍得让她餐风露宿,一个箭步,便把芊美塞进那台宾土加长型礼车内。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两三天过去了,叶家败金团满载归国。 他们抱着花光、败光、为国争光的理念,将慕容狷给他们的三万美金,花得是一点也不剩。 了解大姐钓到金龟婿,因此,回来之后,发现家不见了,三个当中,竟然还有两个笑得出来。 “好棒喔,我们可以住鸿禧了!”智恩笑开怀,满脑子是坐在阳台做日光浴的白日梦。 “鸿禧离台北太远了,要住也要住敦化南路或是忠孝东路,我逛街至少会比较方便。”若美可不这么认为,她坚持住大城市。 面对弟妹一点也不心疼祖产化为灰烬,芊美不免心凉半截。 “我们的家没有了,你们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吗?你们至少要跟纪妈妈一样,表现出你们的难过啊!”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从知道小吃店被纵火烧光后,就一直哭丧着脸呆坐在一旁。 纪妈妈跟这家店相处近十来年,有深厚的感情是无可厚非,而智恩和若美这两个新新人类,哪会在乎那种历史古迹,他们巴不得赶紧住进豪宅。 “要是跟纪妈妈说,她可以住在这个豪华气派的饭店里,我就不信她还会哭得那么伤心。”智恩力驳道。 “她才不会跟你们一样见钱眼开……” “芊美呀,他们说我也可以住在这里,是不是?”纪妈妈突然抽回眼泪,满怀希望看着芊美。 “看吧,纪妈妈从欧洲玩回来后,知道她窝在店里是浪费生命。”智恩看着纪妈妈的反应,果不其然,马上应验。 “是啊,纪妈妈,以后我们就都住在这里了。”若美靠向纪妈妈,春风满面笑着。 这三个人还不知道她和慕容狷产生了点小摩擦,将来人家娶不娶她都还是个未知数,而他们就已经白日梦做到几百年后了。 她突然一沉,对着三人说道:“过几天,我们就搬出去。” 一天一夜了,都不见慕容狷来跟她把话说开,这就表示他的心已动摇,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厚着脸皮,死皮赖脸住在这不走。 “不要!”三人同气连声。 “纪……纪妈妈,”不会连她也阵前倒戈吧?! “芊美,你想想,要不是人家这么有心,让你吃好的、住好的,又救了你一条命,恐怕你现在能不能站在这说话都还不知道;听纪妈妈的话,别老是爱闹别扭。”巴着慕容狷,可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不过芊美可不这么想,感情的事不能用物质来衡量,高捧面包低贱感情,将来不会有什么幸福日子可过的。 “金钱比亲情来得可贵,这下我终于见识到了。”这三个势利鬼,让苹美决定以离开来抗争。 她气冲冲夺门而出,纪妈妈看了心有不舍,想叫智恩去追,不过这小表头则一脸不关他的事的表情。 “有什么好追的,你以为姐真走得了吗?如果她真的能离开这家饭店,那些保全人员恐怕就要回家吃自己了。” 看到几个保镖把他老姐护得跟保护国家元首一样,老姐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他猜想,在一楼绕个几圈后,她八成又偷偷搭电梯,回房间躲着睡觉去。 两个小毛头给纪妈妈一个万事ok的手势,这种事不必他们费心思,好好想着将来该如何享受生活,才是未来人生的大方向。 第十章 呜呜呜…… 一群见利忘义的亲人,她大喊老天不公,分配这样的亲人让她生气。 眼尾不小心一瞄,瞧见桌上一顿丰富晚宴。 这是慕容狷叫人送来的晚餐,不过她却将女服务生给赶出去,在慕容狷还没正式跟她道歉外加保证前,她是死都不会碰那些食物的。绝不! 这个念头撑不了两小时光景,当泪水哭干,心也疲累,桌上那顿饭菜可说是致命的吸引力,当场将她的意志力打得粉碎。 避他的,既然要冷战就要保持良好体力,她要精神奕奕看着慕容狷投降! 她在丁鼻牛排上大刀切了起来,这七分熟的肉质最好下咽,再配上红酒,更是人间美味。 这该死的慕容狷,竟然一整天不见人,没关系,她会吃饱等他的! 嘴正鼓得像团肉球,房门却在此时被打开,那个她天诅地咒的男人,就这样站在她面前。 “唔……唔……”除了这个音外,她的嘴暂时还发不出其他字。 “这么饿?”这般狼吞虎咽似的吃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呸呸……难吃死了,我就知道你们这里的厨师一点也不会煎牛排。”好可惜喔! “还在生我的气?”经过一天一夜,气也该消了吧! “你看我的脸像在生气吗?”她摆出一张腊像脸。 “那就好。”他总算吁了一口气。 “等等……什么叫那就好?”眼袋一跳,此话有玄机。 “就是等你气消了,下个月的婚礼就能照常举行。”这话说来稀松平常,仿佛排练过似的。 “婚礼?”她何时说过要嫁给他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在生气?” “你刚刚说的。” “我是没生气,但是我是生恨,恨死你了!”这么久才来看她,还让她故意绕到一楼大厅转了好几圈,直到保全的林主任发现,才被请上楼来。 “恨我?”他倒要看这小妮子还有什么恨他的理由。 “没错,恨死你所以不嫁你。”这男人得了健忘症吗?忘了曾让她耳膜受伤过吗? “可是我婚礼已筹备好了。”他已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只要芊美乖乖披嫁纱。 “那……那是你的事,我才没你那么空闲,不要忘了,我家被烧光光,还等着我回去重建。”在所有条件没谈妥前,她是不可能冠上慕容这个姓的……慕容叶芊美……也不算难听。 “重建的事用不着你费心,自然会有人去做。”这任务当然是夏之骞的责任。 “听你这么一说,你……已经不生之骞哥的气了?”若是能让他们哥儿俩重修旧好,这一天一夜总算没白捱。 “你叫他什么?” “之骞哥啊!”有何不对? “以后你就叫他笨豹,就是有这么笨的豹子,才会连烧了自家人的店都不晓得。”他整整骂那头笨豹十几个小时,就是气消了,才会过来找芊美。 “那……你们和好了?”看他一脸余气未消,显然地,他是顾念旧情,要不然,凭他那个森林之王的个性,岂能让一头野豹嚣张。 “要不呢?”回答得颇为无奈。 “人难免会做错事,再说房子烧都烧了,至少我们的命保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就是我们的伤还算轻微,要不然,我会要他拿条腿来赔。”这是给他一个警惕,将来做事可得细心谨慎。 这件事到此算是圆满结束,慕容狷来到芊美面前,执起她的手。 “新娘礼服是由巴黎的一位名设计师设计的,青苹果绿,应该很适合你这张可爱的脸。” “真的吗……”她的手在语助词落下后,瞬间收了回来。“谁说要嫁给你的?” “事情不都结束了吗?”这女人到底要折磨他到何年何月? “你结束,我还没结束!”从认识他到现在,都是这种严肃的酷脸,没错,这样子在外头保证可以吸引辣妹,但现在他要娶她,她希望慕容狷能温柔些、热情些、浪漫些……至少拿束花来求婚,而不是他随便说句话她就随便嫁了吧! “你……到底想怎样?”女人心,海底针。 “要我嫁给你?”她看着专心却没表情的他。 “嗯。”他除了点头,还是没表情。 “嗯什么嗯,你就没什么表示吗?”这笨木头、呆头鹅、死腊像! “表示什么?”他迟钝地问。 “拿出你的诚意啊!”她欲哭无泪,这男人完全不懂浪漫吗? 这会,慕容狷倒是懂了一点点。 “诚意吗?那我了解了。” 只见慕容狷一把将芊美拉进怀中,不等她开口,灵动的舌已滑进她的口中,纠缠着她的丁香小舌。 他火热的吻吻得芊美浑然忘我,双手更有“诚意”地将她抱紧,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这分“诚意”整整持续了五分多钟,等到两人分开时,芊美的态度似乎有些软化。 火烫的情绪盘踞在胸口,她整个人陶陶然,那份幸福与甜蜜不断涌上她的心窝,虽然他霸道了点,说话有点大声,对其他男人还很没肚量,但至少她明白一点——他会疼她、宠她一辈子。 “这里有一朵玫瑰花,你可以跪在我面前求婚吗?”灯不点不亮,话不说不明,她索性拿起餐桌上刚换好的花,递给慕容狷。 慕容狷拿着花,迟疑了许久,明白四周有几十只眼睛在偷窥,准备目睹至尊霸狮向女人求婚的模样。 这画面恐怕会世世代代传颂下去,那他霸狮的颜面恐怕就不保了。 算了,大不了结婚后收山,带芊美到美国比佛利山庄,找个门禁森严的别墅住蚌两三年,少看这些人的嘴脸就行了。 慕容狷一个单脚跪地,双眸凝视,双手将花捧到芊美面前,一副情圣罗密欧的样子。 “嗯,快说,我一切都准备好了。”芊美看得好窝心,天啊,就让时间永远在这一秒停下来吧! 此刻,房门外传来????的笑语,原来是冰儿带领着一票人马前来观赏这场空前绝后的好戏,一道门缝排满数颗眼珠子,从上而下,没有人舍得多眨一下眼。 “该死的一票猪!”他低咒门外那群人。 “你说什么?”芊美突然双眼一凸。 “没……没什么,我是说……你……请你嫁给我,好吗?”慕容狷豁出去了,这面子算什么,能有个长伴一生的伴侣,才是最重要的。 “我……我考虑看看!”女人家当然要懂得矜持,哪能一口答应。 “什么?!”他不可置信地张大眼,却立即采取行动。“外面的观众,你们全部都可以进来了。” 门外的人知道被慕容狷逮到,只好乖乖进屋去。 “你们……都在外面?!”天啊,这些人到底看到些什么了? “没错,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再表演一次精彩画面,你们说,你们想不想看啊?”他拿两人的亲密动作来当筹码。 众家损友点头如捣蒜。 “好,那我就……” “好啦,我答应就是了。”芊美有感,这下子她是非嫁不可了。 俊美的脸庞上,漾出一大朵盛开的笑花,他一手将芊美抱起,穿过人群,直往他的房间而去。 此举,是要告诉他们,接下来的画面,是他们没那个好命去观赏的。 再来,便是他们俩私密的独处时间,慕容狷要身体力行表现出他的爱。 ***.转载制作***请支持*** 一个半月后 在夏之骞所属的建设公司日夜赶工下,小吃店恢复的速度比预定的还要快。 婚礼当然是在富丽堂皇的皇狮大饭店举行,但最后几个比较熟络的亲朋好友,却在芊美的坚持下,要回到小吃店内再请一次。这是她的根,她不能忘本。 “不要吧,真的要把这一碗公都吃下去吗?”智恩望着穿新娘服在端面的芊美,不可置信她真这么心狠手辣。 “你废话那么多,我们这是在陪爸爸、妈妈一起吃,谁都不能有意见。”她特地在圆桌上空了两个位置,留给父母亲,告诉他们,女儿嫁人了。 “可是姐,我们才刚从饭店吃完喜酒回来!”若美也抱怨了,刚才那顿山珍海味吃得她肚子都凸了一个小山丘,谁还有胃口再吃这……呕,这些干面。 “我都亲自下海煮面了,你们不能不捧场。”穿着新娘服的芊美坚持道。 “那……我们等会再吃,这总行了吧?”冰儿提个建议,众人高举双手通过。 芊美早就告诉过他们,待会还要回小吃店陪陪她过世的双亲,可这该死的慕容狷,偏偏把喜宴的菜弄得跟满汉大餐一样可口,害得这些人现在只能望着面作呕,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 “姐夫……”若美哀求着。 “没有用,他也要吃。”芊美不许他说不,这是对双亲的大不敬。 众人围着圆桌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顶嘴。 突然,慕容狷脸色一变,双手往肚子抱去。 “我……我肚子好痛……”他弯着腰,眉宇深锁。 “你怎么了?你……平常不是很注意保养身体的,怎么会……”看着亲爱的老公痛苦,芊美当然不好受。 “外……外头车里,有我的药,你、你去帮我拿来。”慕容狷指着外头那辆宾士礼车。 这幕容狷平时根本是不苟言笑,更别说他会在人前表现得这般痛苦,因此,一点也不会让芊美怀疑他的真假。 只见她一走出去,慕容狷的脸立刻恢复原貌。 “姐夫,你……”智恩看得一头雾水。 “要不这样,你们能活着走出去吗?我现在带你姐姐回去洞房,店就让你们收了。”他得快点行动,要不然等芊美走出车外,那就来不及了。 “你真是活菩萨!”每个人都以谢神的眼光看着慕容狷,只见他急忙跑出去,上了车。 “你……你要开去哪里?他们……还没把面给吃光。”她摇下车窗,叫着后头那些逃过大难的人。 “他们会吃光的,我跟爸妈说,生孩子比吃面还重要,我们还是回去的好。”慕容狷将车窗摇上,芊美看着越来越小的黑点,知道再坚持也没什么用了。 呜呜呜…… 天上的爸妈,女儿先回去……办些私事了,你们在天上可要保佑我们……和你们的孙子喔! 一长串七彩汽球系在宾士礼车后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亮丽的色彩,云彩悠悠,微风徐徐,该是属于相爱的人儿们,在一起的美好季节! 编注:欲知厉冰儿与朴则熙之情事,请翻阅《太子党系列》之一“太子的冤家”。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太子党1:太子的冤家 太子党2:太子的甜心 太子党3:太子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