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楔子 对别人来说,胡蔓舞住的地方像皇宫一般,但对今年十岁的她而言,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的周围总是有十来个保镳保护她的安全,身边起码有三个佣人,因此当她掉东西时,不用她低捡,佣人会立即代劳。 不论她走到哪儿,都有保镳护送,都有人对她鞠躬,她知道,她现在其实就像古代的公主,而将来,则会成为女王。 每一餐,她吃的都是鲍鱼、人参等山珍海味,穿的是国际名师设计的名牌衣服,用的也全都是最上等的物品。 她念的是最高级的私立学校,除了学习从商的技巧外,还会固定请家教在家里教导她多国语言、社交礼仪、美姿美仪、高尔夫球等等上流社会人士会有的基本才能。 这一切,只因她是台湾首富胡义礼的女儿。她爸爸名下的“ftt财团”,每一年都会创造出极惊人的利润,而且由于妈妈早死,爸爸没有其他孩子,只有她一个女儿,所以她是唯一的继承人。 将来,等她成年时,她会统驭自己的财团王国。 “不要跑,咪咪……” 咪咪是一只名贵的白波斯,今年生日时,爸爸买来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的。 第一次养猫的她,把猫当成宝贝,几乎成天都和猫儿腻在一起。 不久前她带咪咪到大花园玩耍,猫儿四处乱钻,她也跟在猫后头追。 谁知,她经过修剪整齐的茂密树木前时,咪咪竟一晃眼就不见了! “咪咪!你在哪儿?” 她边叫喊着,边穿过玫瑰园,依然不见猫儿踪影,于是她急了,连忙动用保镳和佣人一起寻找。 大伙儿分批寻找小姐最爱的宠物,谁也不敢怠慢,自然而然地,对小姐的保护就忽略了。 胡蔓舞穿过羊肠小径,焦急地找着,渐渐远离了众人。 这个家极大,单是整个后花园起码就有好几百坪,后围墙的周围都爬满藤蔓,突然,她听见后铁门的另一侧,咪咪正在对她喵喵叫! 看来咪咪是利用铁门下方二十公分的细缝,溜到外面去了。 “咪咪,回来!”她趴在地上往外看。 等了一会儿,咪咪仍然没有理睬她。 “咪咪,你不回来我身边吗?你走了,谁给你吃好穿好?”她难过地说着,伸出双臂,但咪咪压根儿没有投入她怀抱的意思,依然相应不理。 这样一来,她只好走出去抓它了。 她很少单独走出这个家的大门。 因为爸爸总说外面的坏人多,为了怕被绑架,所以她就算出门也一定有层层保护。可是,现在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保镳,这些保镳通通跑去找她的爱猫了。 走出去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她打开铁门。“咪咪,快点回来!” 谁知,咪咪一看到她走过来,竟头也不回地向前冲。无巧不巧,弯曲窄小的道路上,快速驶来一辆机车! “啊——”她发出尖叫。 骑着机车的傅崇武看到白猫冲出来时,根本已煞车不及,即便努力地握紧煞车,轮胎依然无情地撞上猫咪。 猫咪躺在地上,鲜血从它白茸茸的身体缓缓流出。 “咪咪——”她惊叫,扑跪在猫咪的面前,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不晓得要怎么办。 穿着学生制服的傅崇武迅速下车,月兑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裹住猫咪。“快上车,我们带它去动物医院!”他记得这附近有一家兽医院。 她呆愣了一下,然后傻呼呼地跟着上车。 这是她第一次坐机车,她好害怕,整个身体往前倾,紧紧地捱着他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腰。 丙真如他的记忆,不一会儿,他们就找到了那家兽医院。 停好车后,他把猫咪抱在手上,赶紧送进去急救。 在等待的时间里,望见她布满呆愣及恐惧的小脸,他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撞到你的猫咪……” “不是你的错,是咪咪自己冲向你的车子……” “尽避我不是有意的,但确实是伤了猫咪。”他一脸愧疚地说:“都怪我,如果不是为了要赶夜间部的课,骑太快的话,也许就能闪过你的猫了。” “不,你其实可以一走了之的,但你很负责地带着它来急救了。不管结果如何,我已经很感谢了。”她感激地望着他。 “千万别这么说!小猫受了伤,尤其还是被我撞的,我也很难过……”他心疼地说道。 两人经过了半天的内心折磨后,兽医终于走出开刀房了。 “猫咪的一条腿断了,经过手术后已经固定好了,不过需要长期的调养。”医生对他们说明咪咪的情况。 “太好了!她没事……”她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 看见她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也松了一口气。“好了,我先去付账吧!” “不不不,这些钱应该是我出的!”她连忙低头准备掏钱。 可是……钱呢? 她的上好洋装没有口袋,她根本没有带钱出来。“对不起,我没有带钱……” “我有打工,我来付吧!” “打工?”她一脸迷惘地问:“为什么?” “我半工半读,白天工作,晚上念夜间部,目前是高三生。”他进一步地解释着。 “夜间部?”她看看时间,惊呼道:“天啊!那你上课是不是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请假了。”他耸耸肩。 他负责的态度,让她对他有强烈的好感。 他走到柜台要付钱,但柜台人员说了个让他咋舌的数字。 替猫咪开刀居然就要近万? 真糟糕,他只是个半工半读的穷学生,没有这么多钱。 他有些窘迫地说:“伤脑筋,我也没有这么多钱耶,怎么办?” “电话借我打一下。”她临危不乱地讨救兵,打给巫太太——从小照顾她到大的女乃妈。“巫太太吗?我是蔓舞。” ‘小姐,你跑哪儿去了?我们到处找不到你,紧张死了!’电话那头的巫太太很慌张。小姐千万不能有万一,不然就糟了! “我在前面不远的动物医院,咪咪发生车祸,受伤了,现在开完刀,要付医药费……” ‘什么?咪咪受伤?’这可是一件大事,咪咪是小主人的宝贝呢!‘我现在就赶过去!’ 没多久后,巫太太和保镳们就到了。 动物医院一下子闹哄哄的,挤满了人。 “小姐,你还好吗?”巫太太满脸心急之色。 蔓舞赶紧说:“巫太太,我没事。咪咪发生车祸,是他戴我们到动物医院来的。” “这位同学,谢谢你!”巫太太看见小姐毫发无伤,这才放下心,对一旁的男同学点头致意,并随意从皮夹里抽了几千元要塞给他。“这是一点小意思,请收下。” “不用了。”傅崇武退了一步,拒绝。 “这只是一点奖赏罢了。”巫太太再把钱塞了过去。 “真的不用,帮助人家如果都要回馈,就失去意义了。” 他露出一抹淡淡的帅气笑容,害一旁的蔓舞看得一颗心蹦蹦跳。 见他这么坚持,巫太太只得把钱放回口袋里。“无论如何,谢谢你。” 巫太太深感疑惑,不明白小姐怎会闷不吭声地跑出豪邸?咪咪怎么会发生车祸?又是如何跟这位陌生的同学搭上关系?看来,只好等回去后再偷偷问问小姐了。 幸好今天小姐失踪的时候,老爷去应酬了,所以不知情,否则老爷要是怪罪下来,她铁定吃不完兜着走。她打算大事化小、小事情化无,最好就当作没事吧! 巫太太付了钱之后,吩咐保镳小心地把咪咪抱在怀里,然后牵起蔓舞的手。“小姐,回家吧!” “好。”蔓舞点点头,再次把目光移向他。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你今天没上课。”蔓舞跟他道歉。 “真的没关系。”他不以为意。 “谢谢你救了我的咪咪,你真是咪咪的救命恩人。” 那单纯又崇拜的眼神,竟让他平静的心乱了节拍。 一团混乱后,他这才终于有机会仔细地看看她。她生得真美,俏丽的容颜、如樱桃般的小嘴、白皙的肌肤、黑亮的秀发,看起来就像是从城堡里跑出来的白雪公主。 被人簇拥着的她,活月兑月兑就像个他高攀不起的贵族千金。 不像他,只是个穷人家的小孩。 淡淡地笑了笑,不再言语,仅跟她点头致意。 “再见!”他的笑令她心跳莫名加快,面颊泛起红晕。 转身前,她瞥了眼他制服上所绣的字—— xx高中三年x班暗崇武 她知道,她会永远记得他的。 坐进了豪华房车,蔓舞的头还不时往后转,瞧着他。 她看着他骑上机车,大掌耙梳过凌乱有型的头发,戴上安全帽。 然后,机车往反方向奔驰,他和她的距离愈来愈远,直到成为一个小黑点,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今夜,她会写日记,记下傅崇武这个人的…… 第一章 “小姐今天还是一样吗?”台湾首富胡义礼皱着眉,询问仆人。 “是的。”仆人道:“小姐今天的心情又不好了。” 又? 蔓舞这样的情况已经好多天了。 想了想,他决定进去看看她。 这些年来,他都因为忙于工作,很少在家,也没尽到身为爸爸的责任。 表面上他是疼爱女儿的好父亲,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有意地跟女儿保持疏离的距离,因为女儿一天天地长大后,他发现她长得跟她妈妈越来越像,而每每看到女儿的脸,他就仿佛看到背叛他的妻子!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根本就与女儿无关,但对妻子的恨意却使得他常常陷入想疼爱女儿,又不愿与她太过亲近的心理挣扎中。 因此,他们虽然是父女,但很多时候,他却会以长官和下属的相处模式来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 敲了敲门后,胡义礼走进女儿的房间,一眼就看见愁容满面的她。 “蔓舞。” “爸爸。”胡蔓舞一副毫无生气的样子。 岁月如梭,转眼之间,胡蔓舞已经十八岁了。 她依然长得很美,小时候是小美人,越大就越标致,已经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了。 她也依然被保护得好好的,可是随着年纪越长,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个傀儡。她没有自由、没有朋友,日子过得很孤单,活得一点儿也不开心。她渴望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做自己的主人,就算只有一天,她也心甘情愿。 而最近,这念头愈来愈强烈了,因为他——傅崇武。 她没有忘记过他,总是常常回忆起八年前和他见面的场景。 当时咪咪受伤,他原本可以一走了之的,但他没有,反而负责任地救了咪咪。 从那之后,他正直、善良、勇敢的一面就一直长留在她心中。 虽然对她而言,他根本就是个陌生人,但对他的好感却始终没有改变过。 由于很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所以前些日子,她曾偷偷拜托从小照顾她、她最信任的巫太太去帮她调查。 除了他的学校及名字外,他的任何资料她都不晓得,所以巫太太只能从这条线去追查。 幸好费了一番功夫后,巫太太捎来的是好消息—— 由毕业纪念册的照片,她确定了他就是她要找的人。 调查资料记载着,他是孤儿,半工半读地念完高中,大学念的是夜间部,毕业后换了几个工作,然后自己创业,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但目前公司的营运还没上轨道,所以他的日子过得不是很好。 也因此,她好想再见见他,甚至希望自己能帮帮他,但她却飞不出这座牢笼似的宫殿,所以她愈来愈不开心了。 胡义礼坐到她的身边,轻咳了声后说道:“你很小就没了妈妈,而我工作很忙,也很少有时间陪你,都是仆人照顾你长大的,没想到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你都已经十八岁了。你要知道,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也是‘ftt财团’未来的继承人,时时刻刻都不能忘记这一点,知道吗?” “爸爸……”蔓舞鼓起勇气,开口说:“自从妈妈发生车祸过世后,你一直是孤单一个人,为了我没有再娶,从小就把我当成继承人在栽培,我也做好了继承‘ftt’的准备,但是……但是,在继承‘ftt’之前,我有个愿望,希望爸爸能答应我。” “说说看,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就答应你。”他是因为不再相信女人,所以才没再娶的,不过这没必要告诉她,就让她这么以为好了。 蔓舞一脸坚定地开口道:“爸爸,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能过过像时下女孩一样的生活。外人看我很光鲜亮丽,可是他们并不知道,为了成为接班人,我没有自由、没有自我,甚至连一些小小的、普通的愿望都无法达成。我希望爸爸能成全我,让我到外面去过我想要过的生活,等大学毕业后,我会乖乖回来继承‘ftt’的。就这几年,好吗?”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一定要努力为自己争取! 真是的,这么快,才十八岁而已,就跟她妈妈一样不听他的话、不受他控制了。 当年他为了工作、为了赚钱,所以冷落了妻子,导致她离他越来越远,最后,她甚至跟情夫私奔,并双双死于私奔的路上…… 胡义礼的心里充满了不满,他本想严厉拒绝的,可转念一想,倒不如先放她自由,让她心存感激,日后她才不会重蹈她妈妈的覆辙,会乖乖成为他利用的傀儡。 以几年的自由换取终生受他掌控,这样的交易他并不吃亏,何乐而不为呢? 况且,女儿是他绝佳的“商品”,他未来还打算要利用企业联姻,让“ftt”更加茁壮,所以现阶段他就先成全女儿的愿望,让她尝点甜头也好。 “好吧,到外面的世界看看也好,不过记得大学毕业后就要回来。” “谢谢你,爸爸。”她抱住爸爸,感激他能够体会她想要到外头闯一闯的心。 ***独家制作***bbs.*** 棒天,她离开了豪邸。 褪去了胡家大小姐的光芒后,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十八岁女孩。 她租了一间拥有一房、一厅、一卫的套房,身上穿的全都换成了牛仔裤及便宜衬衫。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一开始会适应得不好,结果证明这是不必要的担心,她适应得相当好。 另外,她顺利考上了t大,但故意选择念夜间部的国贸系,因为夜间部要念五年,而且唯有这样,白天她才有借口去外面上班。 一切就绪后,她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独家制作***bbs.*** 细雨霏霏,天气微凉,蔓舞骑着脚踏车,来到一栋破旧的办公大楼。 位于三楼的“ct贸易公司”,目前征求秘书一名。 不缺钱的她,会特意选择到“ct贸易公司”来打工,当然是别有用心,因为这家小贸易公司的负责人正是他——傅崇武。 她刻意戴上眼镜,遮住明亮的双眼,长发扎成两条辫子,穿着极为普通,就像时下的大学生一般。 一走出电梯,“ct国际贸易公司”的烫金招牌就贴在一边的墙上,从窄小的玻璃门往里头看,一眼就看见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 是他! 即便这么多年了,他依然能轻易吸引她的目光,而且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他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他皮肤黝黑,眼睛炯炯有神,虽然长相不算俊帅,但浑身上下充满阳刚之气。 眼前的他穿着西装、打领带,袖子卷到手肘处,领带松垮,一副豪迈的样子。 她走进去,听见他正用着生涩的日语,对着电话另一端的客户说话。 虽然他很努力地想要表达,可是却词不达意。 她随即走到他身边,小声地对他说:“我会讲日语,你需要帮忙吗?” “是吗?”他眼睛张大,随即把话筒拿给她。 她说着流利的日语,大约十来分钟后便挂上电话,眉开眼笑地说道:“对方已经答应订下五千条台湾制的电毯,等会儿就会把订单和契约一并传真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他露齿微笑。“真不好意思,我上个礼拜有应征到一个日语系毕业的业务,但他昨天就辞职,没来上班了。”虽然业务推说是身体不舒服,不过他知道那只是借口,对方铁定是觉得这家公司没“钱”途,赶紧溜了。 他看着她,一脸狐疑地问:“对了,你是?” 如她所料,他没有认出她…… 她有些失望,随即要自己振作起来。算了,就当作是一个全新的开始,这样不是也很好吗? “我是上人力银行网站,看见贵公司在征秘书,所以前来应征的。”她说明来意。 “你好,我是这间公司的老板,傅崇武。”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不是什么大老板啦,这间公司刚成立两个月,员工一直来来去去的,目前只有我一个老板兼业务兼助理。呃……因为这间公司很小,所以一个秘书要当三个人用,这样……你还敢来上班吗?” 她递出履历表,笑笑地说:“我的英语和日语都不成问题,你如果不雇用我的话,会很吃亏喔!” 他看了看她的履历表,发现她才十八岁而已,有点吃惊。“对了,你的英日语怎么会这么好?” 她脸不红、气不喘地瞎掰道:“因为我姑姑嫁给日本人的缘故,所以小时候我在日本住饼好一阵子,日语的底子打得很不错。另外,我高职是念应用英文科的,所以英文也很好。” “原来如此。” 为了隐藏自己真实的身分,她拿了马来西亚的护照给他,名字是英文拼音的,她故意装成家人都住在马来西亚,她是来台湾念大学兼找工作的。 “我是需要一位能干的秘书,而且要能吃苦耐劳,因为在我这工作不轻松。” “我会很努力地工作,只要能让我准时下班,赶得上夜间部的上课时间就好。”她只有这点要求。 其他的,她愿意为他全力以赴。 “那就这么说定了。”看来,她没什么让他挑剔的,光精通两种语言就是个人才了。“你的名字是man-wuhu?” “是的。”她写下她的中文名字。” “胡、蔓、舞。好,明天你就来上班吧。” “谢谢你,老板!”她兴高采烈。 临走前,他不忘记跟她道谢。“谢谢你,因为你,那个越洋电话的case才能谈成。” “不客气。老板能赚钱,是员工的福气。” “那明天早上八点半见。”他笑得很开心,总算找到员工了。 ***独家制作***bbs.*** 这个办公室小小窄窄的,所以她的座位就在老板的旁边,电脑也是跟老板共用一台,因为他没钱买新的电脑。另外,会议室的沙发是二手的,电视也是二手的。 来上班的第二天,因为没客户上门,他为了省电费,所以一整天都没开冷气,只开电风扇。 但胡蔓舞一点怨言都没有,毕竟她是心甘情愿待在他身边的,只要他能成功就好。 从开始来上班的第一天,她就很卖命地在工作,而且简直就是小妹兼业务兼秘书,全部包办。算起来,她十八年来自己动手做的杂事,恐怕都没有这几天来得多。 下午四点,一杯平价咖啡放在正专注地对着电脑架公司网页的蔓舞面前。 “老板,你回来啦!” 他一副累惨了的模样,坐在办公椅上。“胡秘书,多亏你帮我准备的英文报表,我到客户那里派上用场,签了一个利润不错的案子。原本这个月,我差点要付不出房租,也担心付不出你的薪水,幸好拿下了这件case,解决了现在的窘境。” 她工作到现在已经一个月,通过了他严苛的考验,没有喊辞职,也没有抱怨过老板刻薄和严厉,他看到她为他卖命的一面,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对她这个员工颇为信任,很多心里的烦恼事也都会跟她说。 “为了这家公司,我自己都好几个月没领薪水了……”他有点窘迫地道:“希望以后能请你这个为我卖命的员工喝一杯starbucks咖啡。” 她笑笑地喝了一口便宜的咖啡,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只要是傅崇武买给她的任何东西,她都会当成心肝宝贝般对待,就算是一杯才三十五元的咖啡,她也喝得很欣慰。 “老板,你为什么要亲自跑南部,不让客户来公司呢?”她看他累得半死,因此开口道出疑问。 “如果客户来我们公司,看我们公司那么寒伧,会给我订单才怪呢!”他考虑周详地道:“何况我亲自跑一趟,能让客户感受到我的真诚,这样做是一举两得。” “我希望老板能赚很多钱、公司扩充,搬到新的办公室。”她真心真意地说道。 他眸光发亮地说:“说得好!如果我赚钱了,就搬到宽敞豪华的新办公大楼,到时我一定给你专用的秘书室!” “加油!老板一定做得到的!”她给予鼓励。 ***独家制作***bbs.*** 鲍司成立半年后,真的如胡蔓舞的期待,已经停止亏损,开始赚钱了。 不仅员工增加到了十几人,一年后,公司还真的搬了家,搬到新颖的大楼,办公室有五十几坪。 第二年,公司继续扩充,把隔壁办公室租下来,大约有一百坪了,员工也增加到五十几人。 他已经立稳根基,名副其实是中小企业的大老板了。 胡蔓舞依然是傅老板的秘书,而有所不同的是,傅崇武真的给了她一间三坪大的专用办公室。 他谢谢她、感激她的一路支持和相挺。 这一年,胡蔓舞二十岁了,就读大学夜间部二年级。 ***独家制作***bbs.*** 下午,闹中取静的餐厅。 “傅老板,不容易啊,才短短两年,公司员工就有五十几人了!”贸易业界传得很快,大家都对傅崇武的快速崛起啧啧称奇。“你们‘ct’不仅掌握许多进出口贸易,现在更已经成为台湾对中国最大的进出口贸易商。”这位中年老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傅老板还不满三十岁就事业有成了,真是青年才俊啊!” “别这么说,大家只看到我风光的一面,其实我很卖命工作的,一天工作将近十五个小时以上呢!”傅崇武笑了笑。“说实在的,你这case,我真的没赚到什么钱。” “这样啊……”看来,杀价是不可能的了。 客套话、应酬话说了一堆后,终于顺利谈成了这笔订单。 结束了应酬后,傅崇武在车水马龙的拥挤道路上开着车。 已经是下班时间了,霓虹灯闪烁,万家灯火,交通堵塞。 行驶过公车站牌时,他瞥见一位清纯可人的大学生脸上写着焦虑,不时地看着手表。 那不是胡秘书吗? 他连忙把车停在旁边,摇下车窗。“胡秘书,要去上课啊?” 是崇武! 蔓舞的眼睛一亮,她已经在心底喊他的名字喊了千百万次了,可是说出口的却依然是“老板”。 “老板,怎么那么巧碰到你?我等不到公车,快迟到了。” “上来吧!我载你去上课。” “不用了,你去忙,我再等等,公车应该快来了。”虽然很高兴,但她知道他很忙,因此不愿意麻烦他。 “没关系,我现在有空。” 这时,后面的计程车已经狂按喇叭了。 “快上来,别挡到后面的车子。” 她连忙上车,关上车门。 心脏像失控的火箭,跳得飞快。能坐在他的车里,简直就像作梦一般。 “谢谢老板。” “别那么客气。”他微笑地看了她一眼。 “老板,别忘记今天晚上的应酬是八点。”她突然想到,再次提醒他。 “知道了,最尽职的秘书小姐。”他强调最尽职这三个字。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年来,他变得更成熟了,不仅风度翩翩、气宇昂轩,而且眉宇间有一股当老板的架势。 虽然事业做得不错,买了房子也买了不错的国产休旅车,可是,跟她的家世比起来,他根本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她知道他跟她是不可能被允许在一起的。所以,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默默陪在他身边,默默对他付出。 况且她的时间不多了,三年后,等她大学毕业了,她就非得离开他不可了。 虽然她知道他现在依然单身,没时间谈恋爱,但是,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某个女人,会有某个女人爱他、做他的妻子,他们会有小孩…… 她根本无法忍受他不属于自己。 但是,那又如何? 她甩不掉继承家业的宿命,所以她能做的,最多就是在有限的时间里追求属于自己的爱情,享受爱情,好好地爱一场。 之后,她再怎么不愿,仍是要回到属于她的世界…她陷入痛苦的沉思中。 他看着她映在车窗上的侧面,突然发现她长得还挺赏心悦目的,如果她拔掉那副像女巫一般的黑框眼镜,应该会更美。 “你二十岁了吧?” “嗯。”她回过神,点点头。 “有男朋友吗?” 他为何突然这么问呢?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别想太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纯粹关心一下,毕竟你是跟着我最久的元老级员工,我们在事业上有革命情感,是一起打拚事业的伙伴。” 她从创业初期就一路跟随他,而且非常忠心,对他这位老板不离不弃。 蔓舞低着头,摇了摇。“没有男生追我。” “真的假的?”他颇为惊讶。“他们眼睛都瞎了吗?” 闻言,她的脸颊泛红。“我……对他们都没兴趣。” 她在心底对他呐喊道:因为我只想要你,只要你啊…… “为什么?是不是那些男孩子太女敕、太幼稚了?”他热心地说:“要不要我帮你介绍?我有几个年轻有为的客户,为人也挺不错的。” 别白费力气了!她只要他。 怕他一直绕着这个话题打转,搞不好还真的要帮她介绍男朋友,所以她赶紧胡诌道:“是我还年轻,现在只想好好读书,不想谈感情。” “嗯,这样也对。”他点点头。 “对了,尾牙快到了,老板准备要花多少预算举办呢?” 他笑道:“你总是会提早为我计划,有你这位效率高又迅速的秘书,真是我这个老板的福气啊!” “应该的。”她要为他做到最好。 “一年又快过了,我想好好犒赏一下员工。毕竟员工替老板赚钱,是老板的生财机器,我要对员工好一点。” “我知道你是个好老板,不会亏待员工的。”她接口道。 “年终奖金当然少不了,另外,我想办个跨年舞会,你觉得如何?”他盘算着。 “听起来满不错的,平常员工跑业务太紧张了,内勤的工作又很严肃,办个舞会让大家轻松轻松,立意不错。” “那办个化装舞会好了。”他灵光一闪地提议着。 “听起来不错。”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特别交代道:“让大家隐瞒真实身分,好好玩个痛快吧!” “嗯,那就交给我了。”她信心满满,肯定要做到最好。 学校转眼间便到了,他送她到校门口。 “谢谢老板。”下车前,她依依不舍地道。 “再见,胡秘书。” 他依然叫她秘书,她多渴望他能亲口叫她一声“蔓舞”…… 她一打开车门,强风立即灌入车内,也卷起她的发,他挥挥手,示意她快点进教室,以免感冒。 难得和他如此靠近,可是一下车,这道大风却把刚刚的亲近气氛吹远了。她多希望能跟他更亲密、更有交集…… 第二章 周五夜晚,正是一年一度的跨年化装舞会。 “ct贸易公司”大手笔租下了占地数百坪的度假中心来举办化装舞会,让大伙儿彻夜狂欢,楼上还有供员工休息的豪华房间,玩累了,就可以直接上楼睡觉,隔天中午再回家。 好多天以前,蔓舞就在想着装扮和设计自己的角色扮演。 她好久没有穿华丽高贵的衣服了。 她打算扮演皇后,凭着这两年对傅崇武的了解,她认为他会扮演尊贵的国王,而她自然就要做国王的妻子——皇后。 她打电话给巫太太,请她帮忙带礼服和饰品过来,时间一到,巫太太也准时前来帮忙蔓舞打扮。 她的妆扮参考中古世纪的皇后,昂贵的长摆浅蓝色礼服上缀着暗红色珍珠,上半身低胸紧身的设计,更展现她的丰胸和纤腰,整套价值不菲的首饰让她看起来雍容华贵,镶满钻石的皇冠更是把她波浪般的乌黑秀发衬托得更加明亮。 “小姐,你真的好美。”巫太太赞美道:“好像仙女下凡。” “巫太太,谢谢你。”蔓舞面对镜子,满意地看着自己。“舞会结束后请记得过来把礼服带回去。”此时的她,妩媚,性感,成熟,撩人,与平常乖巧的学生模样有天壤之别,希望能够吸引国王的注意。 “是的,小姐。” 她缓缓地戴上面具。 如果可能,她多愿意把自己献给国王…… ***bbs.***bbs.***bbs.*** 寒流来袭,地处山区的度假中心外气温大约只有八度左右,舞会现场却是人声鼎沸,热气熏腾。此时,乐队演奏的是佣懒的爵士乐,众人或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喝酒,或轻轻地随着音乐摆动身躯。当蔓舞进入会场时,立即引起一阵骚动。 她是谁? 她的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优雅的高贵气息,就像威仪天下的皇后。同事纷纷猜测她的真实身分,可是没有人猜得出来。 在这么多人当中,蔓舞的视线却立即找到了傅崇武。 他正站在阳台边,也果真如她猜想,打扮成君临天下的国王。 戴着面具的他,手里正拿着酒杯,他上衣的胸口绣着金色的狮子图腾,红色斗篷、金色皇冠的搭配更强调出尊贵的王者风范。 暗崇武一口饮完手中的酒。 一旁的桌上摆放着精致的西点,以及各式各样的饮料和酒类,他又连续喝了好几杯酒精浓度不低的调酒。今夜就好好放松吧,这一年卖命工作,已经让他的神经紧绷太久了。 很快地,他便感到有些微醺,这些酒后劲颇强,看来,等会儿他铁定醉得更厉害。 当蔓舞扮的皇后走进会场时,他也随着众人把视线转向她,就这么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这里的员工,没有人敢扮成皇后,没有人敢跟国王配成一对。 除了她。 但,她又是谁? 他们的视线交会在一起。 刹那间,舞会中来来去去的人潮仿佛完全消失不见,就像这世界只剩下他俩…… 此时,热情奔放的舞曲(卡门)乐声响起,他毫不犹豫地走向她,直截了当地伸出手邀她共舞。 她紧张又激动地伸出手表示答应。 当他的手握住她的时,彷佛有阵电流通过,让他们都再也不想放开了。 为了今天的舞会,傅崇武花了点时间去恶补交际舞,希望自己表现不要太差。而蔓舞从小就接受严格的社交礼仪训练,交际舞反而难不倒她。 没想到她的舞跳得如此之好,傅崇武不无讶异地问道:“你是谁?” 她不说话,只是沈浸在他带领的舞步之下。 他的舞步技巧熟练性感,完全不像是临时恶补的,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上进和努力,他成了老板后,一直很努力地学习社交礼仪,充实自己。 两人的身躯无可避免地接触,她强烈察觉到他的男性魅力,感觉自己几乎就快融化。他带着她一个转身,令她亲密地贴在他的身上,她不自禁地抬起头,正好望进他眼眸深处。 “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他从来不晓得,公司里竟有这样性感的美女。 暗崇武深深望着她,希望把她看穿。他呼出的鼻息吹向她的耳际,骚动她的内心深处。 她依然不发一语,只是盯着他迷人的唇线。就在此刻,她闻到他身上散发着白兰地的味道,他喝了酒? 这时,他突然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她身上倒去,幸好她及时扶住他。 “怎么了?”她忧虑地望着他,低声问道。 “我喝多了……”他低声对她乞求。“如果你是我的员工,就别声张,扶我上楼,我不想让大家看到我的醉态……” 他醉了?蔓舞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好几个她,一阵晕眩袭来,他再次开口要求:“扶我上楼,好不好?” 没有再多加犹豫,她点头。“好。” 她伸手搂着他,娇小的身子却几乎落入他的肩膀之下,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触碰她的臀部,压挤向他的大腿,她倒抽了一口气,整个脸胀红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离开舞会。 好不容易捱进了电梯,电梯门一关上,剩下他跟她独处,她紧张地舌忝舌忝唇,正想说话,下一秒,他却已把她抱在怀里,热烫的唇贴了上来。 她一点也不想抗拒他,这是她的初吻。 这个吻让她感到全身犹如沭浴在金色的阳光下,强烈悸动掠过她的心,她的手忍不住环上他的颈项,热烈回应他的吻。 她羞涩的吻虽然是那样的笨拙,却比任何技巧高超的女子更加轻易激起自己的,而她的回应令他感到一股暖暖的感觉充满他的心,让他无法漠视自己的。 他挑逗着她,舌头深入她的唇间,阵阵的快感袭向她,她几乎快昏倒了。 她知道他醉了,失去理智,她应该劝阻,但她却不愿。 一直以来,她多么希望能够抱着他,亲吻他,渴望他的碰触……就这一夜,让她美梦成真吧! 他们在电梯里失控地拥吻,直到电梯门一震,才把他们震醒。 两人并肩走入客房,大门才关上,他已经把她抱起,轻轻放在大床上。 蒙胧的冬夜月光洒落一地,虽然视线暧昧难明,他依然迅速地找到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他忽然急迫地将她的衣领用力一扯,礼服褪到腰际,她白皙丰挺的酥胸一下子出来,尖挺的粉红色花蕊充分显示她的身体已处在亢奋的状态。 他冷静的眼眸中顿时射出灼热的光芒,情难自禁地低头吸吮她的蓓蕾。 她迫切地扯着他的衣服,他会意地快速月兑下恼人的累赘衣服,她申吟地贴向他,咬囓着他强壮的胸膛,拉扯他的胸毛,他低笑,转而用力握住她俏挺的胸脯,她发出阵阵愉悦的呢喃。 他根本来不及月兑去她的礼服,他的嘴沿着她的曲线往下滑,手顺势将她的裙摆拉高至腰际,来到了她的小肮间。 他迅速月兑去她的丝袜和底裤。 aa每一个亲吻就像一道烙印,留下了永远无法抹灭的痕迹,转瞬间,他的唇来到她的丛林地,她的神志有如游离,被抛到了半空中,只能任他逗弄,任他摆布…… 她感到自己的体内好像有电在流窜,在他充满占有欲的抚模下,她有着前所未有的欢愉感觉,心中纤细无助的女性本能也被他的男性霸道一步步侵略着,好像下一瞬她就会属于他,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不知何时,他们的面具都掉了,然而月亮正巧躲进云层,室内一片漆黑,但他们彼此都不在意看不清的容颜。 当他的手指来到她核心,她忘情地呐喊着。“求求你、求求你……啊……啊……啊……爱我……爱我……” 她的手指胡乱地抓向他的背,指甲刮伤他的肌肤,留下一道道的痕迹。 他感觉到背脊上的疼痛,同时他的也因渴望她而疼痛不已,他再也不能等了。“我要你,我要你……” 他拨开她的双腿,一个挺身,巨大的进入了她。他碰到了阻凝,她因疼痛而叫喊,让酒醉的他稍微清醒,她是处女,原本想停下来,却被她阻止。 她更夹紧他的腰,不肯放他走。 他也不愿离开,宁愿永远留在她的体内。 疼痛很快地消失,他强而有力地律动,冲刺,他们更紧密的交缠,合而为一,永不分离。 他们点燃了彼此,不断地燃烧,燃烧起熊熊的火焰…… 清晨,傅崇武朦胧地醒来,冷冽的空气让玻璃蒙上一层雾气,阳台上的花叶沾满露珠,万物一片静悄。 他难得睡了个好觉,想必是因为身旁有个温暖的她…… 她?! 他倏地瞪大双眼,身旁的她让他震惊不已。 发生什么事?怎么会是胡秘书? 往被单下一瞧,两人的确是一丝不挂,这一来,昨夜干柴烈火的景象才一一在他脑海中滑过…… 原来昨夜她在化装舞会里扮演皇后,他喝醉了,看到如此艳冠群芳的皇后,男性激素发酵,做了不可收拾的错事。 现在,他该怎么办?一走了之吗? 不!他并不想。他必须勇于面对。 再看她一眼,他发现自己从来没注意过她有着如此迷人的轮廓,突出的五官,如黑夜般的秀发…… 他不由得缓缓地贴近她。 恰巧,她在睡梦中闻到他特有的男性麝香,张开了眼睛,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他的脸庞,昨夜的记忆顿时全涌进她的脑海,她的双颊瞬间胀红。 她连忙半坐起来,把被单盖在胸前。 博祟武连忙开口。“很抱歉,我……”他一脸懊恼。“都是酒精惹的祸!”他用力捶了一下被单。“都怪我,我喝醉了,糊里糊涂对你……酒后乱性,伤害了你……对不起。” 她抬起头,晶莹剔透的大眼中充满疑惑。“你后悔吗?” “我……”他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逃走不是我的作风,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对于昨晚的错误,我必须对你有交代……” 她早就想好台词,她绝对不会让他感到愧疚。 她缓缓摇头,嘴角甚至有着一丝微笑。“我并不后悔,昨晚很罗曼蒂克,我们的受到蛊惑,所以才会一触即发,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可是我们都是成年人,这只是一场偶然的男欢女爱,你情我愿,我不会要你负责的。” 她不要他对她有任何负担,一直以来,她对他只有付出,无怨无侮的付出……她会永远记得昨夜的美好,储存在她的记忆里。 她望向他,故作无谓地笑了。 听了她的话,没来由地,他的心情变得低落。不知为何,他不喜欢她云淡风轻,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 “可是……”她难道不要任何承诺,任何赔偿? “就这样了。”她耸耸肩。“请转过身子,我要下床到浴室去。” “呃……是……”他俊脸微红地转身。 听到她关上浴室门,接着听到水流冲洗声,他才回过头,脸上充满无奈感叹。 你情我愿的一夜?谁也不欠谁? 就这么简单轻松吗? 当她从浴室里出来时,已经梳洗干净,穿戴整齐。傅崇武亦已换上干净衣物。 他看起来气宇轩昂。没戴眼镜的她则美得不可方物。 她走到他面前,镇定地开口。“让我们都忘记这件事吧,走出这扇门,你还是老板,我还是你的秘书,我们之间就是主雇关系,仅此而已,没有男女之情。” 她想,把话说得绝情,他就不会有压力了吧? 她顿了顿,又特别提醒道:“我会保守这个秘密,希望你也不要泄密。毕竟我身为女性,还是会担心名誉问题。” 暗崇武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也许是该如她所言,把昨晚当作人生中的一段插曲,无须介意。可是,他知道,他们之间不会再是那么单纯…… ***bbs.***bbs.***bbs.*** 阳光难得露出笑脸,在寒冽的冬天里让上班族稍稍感到几许温暖。 新年度开工的第一天,傅崇武一如往常地出门上班。 这两天在家里,他的情绪并不稳定,他烦躁不已,坐立难安。 他懂自己躁郁的心情所为何来,都是因为她。 他忘不了她…… 即使心烦,他仍维持规律的行程。两年多来,他从早忙到晚,过着以工作为唯一重心的生活,每天他都是第一个到公司,边吃早餐边看财经报纸,今天也不例外。 他照例到豆浆店买早餐,平时当然都买一份,但今天却有了例外。 他想起很多时候,胡秘书都是空着肚子上班,她总说晚上太晚睡,早上赶来上班,来不及吃早餐,通常都是在公司泡个咖啡果月复,等到中午再吃正餐。 “两份豆浆和蛋饼。”他道。 进了公司,他走进秘书室,放了一份早餐在胡蔓舞的桌上,在塑胶袋里放了自己一张名片,走了出去。 十分钟后,胡蔓舞失魂落魄地到了公司。 原本以为自己够坚强,够骄傲,够放得开,不会在意化装舞会那一夜……她错了,这两天,只要一躺上床,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些缠绵缱绻的画面,她失眠了,睡眠品质很糟糕。 走进秘书室,她讶异地看着桌上还热腾腾的早餐。 这是谁的早餐? 她翻开塑胶袋,看到傅崇武的名片,愣了一下,随即甜蜜地笑了。 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怕她没吃早餐,饿肚子了啊? ***bbs.***bbs.***bbs.*** 晚上,上完夜间部的课之后,蔓舞的心还是系在傅祟武身上。 因为那份早餐,一整天,她的心情都高昂不已。 很想跟他说声谢谢,只是他不到中午就出去了,一直到她下班都不见踪影。 她翻了行事历,知道今晚有美国客户要跟他用视讯联络,他势必得上班到半夜,但这么一来,他晚上不就会饿肚子了? 她无法坐视不管。 好想他,想到她的心都发痛了。 无法遏止自己疯狂想他的心,她特别去买了碗广东粥,准备以这为借口去找他,接着便坐上捷运回到公司。 大楼警卫看到她,也没多问,就让她进了电梯。 如她所料,傅崇武的办公室仍是灯火通明。她有点腼觍的敲了敲门,主动打开门探头进去。 “是你?”一见是她,他连忙站起来,惊讶不已。“怎么这时候回公司?” 今天她将头发放下披垂在肩上,但依然戴着黑框眼镜,他的脑海中却无法控制地想起那一夜,她美好的身躯躺在雪白的床单上…… “我知道你今晚要联络美国客户,会到凌晨才下班,我下了课为你带了宵夜,希望你不要饿肚子。” “太好了。”他满脸感激。“谢谢你。” “你今早不也是为我送早餐,我也要跟你道谢。”她一边微笑回道,一边把广东粥拿出来。“吃吧!” “你呢?” “我也买了我的分。” “那就一起吃吧!”他连忙道。 “好。” 坐在办公桌旁,热腾腾的粥温暖他们的胃,一如他们的心。 室内一片沈静,两人都心慌意乱,言不由衷。 “什么时候要上线?”她找话题问。 “再等半个小时。我已经把报告e-mail给他们了。”他解释。 “老板真是辛苦。”她有些不舍地说道。 “没办法,小鲍司的老板就是这样。”他早习惯了。 “……这广东粥好吃吗?这家的粥很有名,客人很多。”她赶紧又找了个新话题。 他却答非所问,语出惊人地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买早餐的时候,就特别想到你……” 他们四目相交,他那灼热的眼神让她几乎承受不住,彷佛烙印在她的颊上,令她满脸通红。 “如果可以,我想每天替你买早餐。”他情不自禁地道。 他不想再漠视自己心底的呼喊,那一夜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单纯的生理,还有更多、更多、更多的情愫,也许有更多的情爱在里面。 “老板,我……”她咬住下唇。“那天晚上的事情……” “我忘不了,我记忆犹新。”他直言。 “我……”她何尝不是? 原来,人的无穷,她原本以为,只要帮助他事业成功就够了,所以默默待在他身边守护他两年,殊不知,无形当中她渴望他的拥抱,渴望他的,当因缘际会,成就了她的愿望,原本以为就该罢手,谁知她一点也不知足,想要更多更多,想要每天躺在他的怀里,每天能够亲吻他,每天,每天都要跟他在一起…… 她要他,要得越来越多,要得超过她所能掌控的范围。 “蔓舞……”两年多来,他首次直接叫她的名字。“我不能漠视那一夜,也许,那一夜是一个导火线,让我终于认清自己对你的感觉。我这两天一直在想你,对你念念不忘。也许,我们之间早就不是很单纯的主雇关系,还有很多看不到的男女之情,只是在忙碌之间蒙蔽了自己的感情,忽略了彼此的感受。我发觉,这两年来,我很倚靠你,每次工作都听你的意见,每次开会都会留意你在不在,时常会注意你的工作状况……” “老板……”她的心激烈地跳动着。 傻瓜!她内心对他呐喊着。我本来就爱着你,深深爱着你…… 他打断她的话。“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男朋友……” 她迅速点头。 “那么……”他一脸真挚,声音坚定。“你愿意跟我交往看看吗?”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她梦寐以求的话居然出自他的口。真的不是幻觉! 她对他,就像沈溺在赌博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无法作主,越陷越深,她对他贪求更多,贪恋更多,她想要做他的情人,想要让他爱她,只有爱她,专宠她一人……就算时间有限,她也愿意飞蛾扑火,将死亡那一瞬间的痛苦升华为灿烂光明。 “我愿意。”她的嘴角绽出美丽的笑容。 “那好。”忽然,他站起身来走过去,把她紧紧拥住。 再次贴近他的怀里,她耽溺的不想再离开。 “叫我的名字。” “崇武……”她声音温柔得几乎滴出水。 在她的心底,已经叫了百遍、千遍、万遍。 他的唇贴上她的,热切的,热烈的,用力吸吮她唇中的蜜液,饥渴的品尝她的甜美,就像把所有澎湃的感情完全注入似的,忘我地吻她,令她意乱神迷,只能全心地迎合他…… 第三章 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老板和秘书谈恋爱了。 这也不稀奇,很多爱情故事都是老板和秘书共同打拚事业,结婚后组织家庭,事业越做越大,看来秘书很快会成为老板娘,就等她大学毕业吧。 秘书自从恋爱后,就更显明艳动人,摘掉眼镜后,一双大眼水汪汪,长长睫毛眨啊眨的,小口像樱桃那样甜美,让人想咬一口。她清新月兑俗的一面,任谁见了都要心动。不愧是老板,独具慧眼,抢先夺标。 老板当然更不用说。他深邃的双眼增添了少见的温柔光采,当然,是因她而散发。 虽然办公室里有些男业务和女员工陷入愁云惨雾,不过大家都看好这段恋情,也给予深切的祝福。 现在,他们尽可能一起上班、吃中饭,他会送她上学,等她放学,而后接她回家。 周末,他们一起度过,她会待在他家,煮好吃的义大利面,而他负责削水果。他们边吃饭边看dvd,偶尔出外逛街玩乐。 他们形影不离。 春天来了,大地欣欣向荣,他们的恋情依旧,而且仍处于热恋,时间证明,他们真的深爱彼此。 某个周末,看完电影,他带着她逛街,刻意经过房屋预售中心。 “我们的地基方正,预备盖七层华厦,两年后完工。”售屋小姐热切的介绍。 “这里是位于千坪公园旁的精华地段,生活机能佳,闹中取静。三房两厅四十余坪,很适合新婚夫妻。而且,购屋者都是社会精英。” 蔓舞不是不知道台北市中心的房价让人咋舌,她小声对崇武说:“这里的房子一定很贵,几千万跑不掉吧?” 他置若罔闻。“你喜欢吗?”他牵着她的手参观样品屋。“喜不喜欢这种简约雅致的装潢?” “喜欢是喜欢,可是很贵。”她在意的还是价钱。 “这是预售屋,现在买比较便宜,不然等盖好又更贵了。而且我这几年赚了点钱,还买得起。” “走啦!”她急着拉他离开。瞧他一脸慎重,好怕他一时冲动,受到售屋小姐的蛊惑买下房子,那怎么得了?虽然她从来就不觉得买房子是件重要的大事。 房子对她不重要,她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距离她大学毕业的日子只剩两年,她越来越觉得有罪恶感。 残酷地,她无法给他任何承诺,终将离开他。 很多时候,她故意抛开罪恶感,只想从他身上得到浓厚的爱。 可是良心不断谴责,终有一天,她会抛弃他…… 她不愿意想象分手时的情景,怕自己发疯。 “你喜欢就好。”他说道。这才是重点,价钱不是问题。他暗想,找个时间,该偷偷把房子订下来。 他爱她。 因为爱她,他愿意给她承诺,娶她为妻。 他今年二十九岁,成家立业,组织家庭,时机刚好。 他希望让她有安全感,买栋房子,买辆车子,一笔存款,加上满满的爱,他绝对要让她没得挑剔,心甘情愿地嫁给他。 一切,就等她大学毕业。 ***bbs.***bbs.***bbs.*** 两年后,仲夏之夜。 终于,她大学毕业了。 星光灿烂,他带着她前往最昂贵的餐厅用餐,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大台北的夜景。 他们享用上等的牛排,喝着香醇的葡萄酒。 “干杯!” “干杯!”水晶酒杯碰触,发出清亮的声响。 “恭喜你毕业。”他的视线无法自她身上移开。 她身穿一袭粉色洋装,亮眼得如盛开的海芋,她的眼神灿烂如星辰,笑容甜美,如此让人目眩神迷。 他一身西装笔挺,当然潇洒得很,瘦削的脸庞看起来很酷,焕发着成功商业鉅子的神采,深深打动她。“谢谢。” “我的爸妈在马来西亚,因为女乃女乃生病,所以无法前来参加毕业典礼,谢谢你为我庆祝。”她以此为借口搪塞。当然,除了爸爸之外,她根本没有妈妈、女乃女乃,反正天高皇帝远,他也不可能去查。 “应该的,你是我的情人,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送上一大束海芋,热切地对她说。 “今天是很特殊的日子。”一双翦水秋瞳深情的凝视着他。“我知道这个月公司的业绩突破千万,是历年来新高。恭喜你,大老板。”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ct』。”他诚恳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你的出现就像神仙下凡帮我似的,从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之后,我的事业一帆风顺,这一切都归功于你。” “千万别这么说。”她承担不起。“这家公司是你辛苦创办的,不是我的。” “如果你成为老板娘就可以。”他眼神炽热,脸上的表情真挚。 “什么啊?”他话中有话,让她满脸通红。 “在你回答之前,我有必要先跟你说说我的出身。”他的目光流露出无限的悲伤。“我小时候,爸爸总是对我说,我的爷爷是某某富豪,当然,爷爷的名字我忘了。我爸爸说他是有钱的富家公子,只不过爱上了一位酒国名花,也就是我妈妈,他为了我妈妈抛弃继承权,和她私奔,我爷爷不肯原谅爸爸,所以父子从此断绝关系。后来很不幸地,我妈妈生我的时候因为难产死了…… “我一直当我爸爸说的话是吹嘘,因为我们住在五坪不到的套房,破破烂烂的,没有什么家具,怎么可能和富豪扯上关系?我爸爸是酒家里的打手,晚上我总是一个人睡觉,半夜里觉得害怕,却没人理我。后来有一天,爸爸说他换了工作,当有钱人家的司机,帮少女乃女乃开车,工作弹性多了。只不过,周末时爸爸也要上班。那时我上小学,虽然爸爸会给我钱花,但每到周末我总是一个人关在家里,不曾出去玩过,每次爸爸回来,我总会在他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直到那一天……”他顿了顿,脸上的情绪起伏明显。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外面下大雨,爸爸匆匆忙忙跑回来,交给我存折、印章及密码,说里面所有的存款都给我,接着整理行李,要我好好照顾自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当时我不知道爸爸那么做是跟我道别,因为他没有跟我说再见…… “隔天早上,警察叔叔到我家,告诉我爸爸过世了。他开车撞上安全岛,当场车毁人亡。而且,车上不只有我爸爸一个人,他的身旁还有一位女人,跟我爸爸同归于尽。我一直以为那个女人应该是我爸爸的女朋友,谁知道竟听到员警窃窃私语地说『那个女人有老公,他们俩暗通款曲……』原来,我爸爸和有夫之妇谈恋爱。我的心当场碎成了两半,因为爸爸为了那女人而不要我…… “没有任何亲人的我被送到孤儿院,爸爸的百余万元存款,我一直放着没用。高中、大学时,我都靠着自己的力量半工半读地完成学业。大学毕业之后,我以爸爸的存款作为创业基金,后来在你的帮忙下,公司的营运愈来愈好了。也许我表面光鲜亮丽,但我的出身其实很差,有个酒女妈妈,以及不负责任的爸爸——” “够了!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不在乎你的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你事业有成,你有许多让人崇拜的优点啊!”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 他目光一闪,脸上满是感动。“谢谢你的肯定!”他用力握住她的手,感触良深。“在我不负责任的爸爸身上,我看到了一个优点:他是一个不断追求真爱的男人。为了爱情,他可以不要钱、不要孩子,只求和深爱的女人在一起。我想我也遗传了他的基因吧,三十岁了,对于爱情一直寻寻觅觅,终于让我找到了真爱,而我永远不会放弃她——” 说着说着,他从口袋拿出两个粉色的小方盒,放在桌上。“打开看看。”他催促道。 “嗯。”她没有多想,打开了一个小方盒。 看到一颗闪亮的粉色钻石戒指时,她怔住了。 那不是普通水晶,市价大约十几万元。 “我的事业会成功,你有一半的功劳,身为我的秘书,这么多来,你一直是我重要的左右手。”他情深意重地说:“而现在,我的公司需要一位老板娘。” 她的眼眶沾满水气,望着戒指,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转移话题。“另外一个盒子,我可以打开吗?” “当然。”他点点头。 她打开后,神色吃惊地看着里头那把白金钥匙。 “这是什么?” “记得两年前我们一起去看的房子吗?后来我把它买下来了。现在房子完工也装潢好,就等女主人入住了。” 她的泪水彻底溃堤了。 “蔓舞,我爱你。”他以不容怀疑的真诚态度乞求道:“嫁给我。” “我也爱你。”她毫不犹豫地说。“我一直一直好爱你!” 她无法说不,无法拒绝他的求婚。 尽避,这是个永远不会成真的梦。 因为天一亮,她就要和他分道扬镳,回复她的公主身分,她将不再是他的秘书、他的情人…… 但是,就这一刻、这一晚,让她暂且作梦吧!让她假装美梦实现——当他的新娘子,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我愿意!”她月兑口而出。 他冲动地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走!带你去看我们的新家。我要你亲自用这把钥匙打开大门。” “好。”她将身子贴近他的,欣然应允。 一路上,他的视线不时转向她,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让她几度娇声斥责,要他专心开车。 好不容易到了新家,走出电梯,在一面崭新的大门前,她拿出钥匙开锁,“喀”一声后,轻轻推开大门,室内一片黑暗。 他熟悉地打开灯光按钮,霎时,明亮的灯光照亮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不禁为这屋子的设计深深着迷。 扁可鉴人的原木地板,客厅的摆设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设计,厨房使用的是德国进口的厨具。接着来到他们的卧室,有独立的更衣室、置物间,而四柱大床围绕着纱幔,透过纱幔,可以清楚看见鹅黄色系的床单。 “你喜欢吗?”他从后方抱住她,下巴磨蹭着她轻柔的发丝。 “喜欢,很喜欢。”她感动地倚靠在他身上。“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新房。”她缓慢地转过身子,满脸是醉人红晕。“你愿意替我戴上戒指吗?” “当然。”他欢天喜地地取出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下一秒,她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唇。 他轻声申吟,将她抱上大床,伸手把灯关掉,让银色的月光透过玻璃,照亮半张大床。 原本是他压住她的,谁知她一个翻转,变成在他的上方。 她如此狂野、如此主动,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却也心甘情愿让她主宰他的一切。 她替他褪去衣服,当他一丝不挂时,月光将他的皮肤照映成金黄色。接着,她以接近于施行酷刑的速度,缓缓地在他面前月兑下衣服。 她见到他已昂然挺立。 “过来。”他轻声命令。 “不要。”今晚,她要以自己想要的方式进行。 这是最后一夜了。 她要他永远记得她…… aa她突然在他的面前跪下来,伸手触碰他的,逼使他不由自主的申吟。 电流般的快感传遍他全身,喘息的节奏不自觉地加快。接下来,他的神志涣散,几乎任她宰割。 她伸手握住他,轻柔着,最后张口含住—— “天……”他爱极了她那么做!他的手用力抓住被单,用力咬住下唇,不准自己狂喊出声。 忽然,她用牙齿轻轻囓咬一口,他呼吸一窒,抬起头往下方看,只看到她露出顽皮的笑容,下一秒,她坐在他的上方,她屏住气息,纤腰缓缓下沈。 他轻握住她曲线诱人的臀部,温柔地引导她。 她颤抖着,头抬得好高,闭上眼睛大声呼喊。“啊……” 快感占据了两人的每一处感官。她是如此的甜美诱人,他想要和她狠狠地爱一场,可是她却像故意折磨他似的,缓缓地上下摆动,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快点,再快一点……”他低吼。 他的声音仿佛催情剂,让她加快速度,不断扭腰摆臀。 他用力抓住她柔女敕的双乳,配合她狂野摆动的节奏,当最后一刻来临,她无力地瘫软在他身上。 她汗水淋漓,几乎快岔了气。几乎是同一时间,他一个翻转,将她压在下方。 他亲吻她,贪恋她双唇的柔软,几乎要把她的嘴给吻肿。“我永远要不够你,这次换我了。” 他把她的手固定在头顶,身躯覆盖在她的身上,这次,他加重了力道,非让她感受到全部的他不可。 她感受到他的强大进入她的。 “天啊……”她呼喊。 他持续着征服的行动。 在他狂烈的律动下,她只能发出诱人又销魂的娇吟,感受着揉合痛苦和美妙的快感。 之火彻底燃烧,她热情地配合他快速的冲刺。 房内弥漫着欢爱的味道,不晓得经过多久的时间,突然,他的身子一僵,伴随着一声野兽股的低吼,一股强而有力的热流激射入她的体内。 她默默流下了眼泪。“我爱你,崇武,永远记住我爱你……” 月光照射着他赤果的上半身,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留下深刻的阴影。 他累了,睡得深沈。 好好记住他的容颜,未来,他们是不可能再碰面了。 对他而言,她将彷佛自地球上消失般,不会再出现在他眼前。 我爱你,崇武,你永远是我的最爱。 这句话,从现在开始,她会永远埋藏在心底。 泪珠滚落,她爱恋地轻啄他的唇,如羽毛拂过一般的轻柔。 懊走了。 不走就怕来不及。 不走就怕舍不得。 最后,她把戒指和钥匙放在柜子上。 她告诉自己别哭,可是走出大门时,泪水还是滚滚而下,无法遏止…… ***bbs.***bbs.***bbs.*** 拎着简单的行李,她一下楼,见到父亲派来的车子早已在前方等候。 “小姐。”保镳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老爷在家里等你。” 她拭去泪水,内心一横,头也不回地坐上车子。 当车子扬长而去,也把他的爱给带走了。 她不再是他的秘书、他的爱人。 她的身分回复成胡义礼的女儿——一个富可敌国的财团继承人。 一个星期后,胡义礼宣布退休,把集团交棒给他唯一的女儿jessica。财团的公关对外只宣称总裁的英文名字叫jessica,媒体完全不晓得,jessica就是胡蔓舞。 jessica成为百亿资产的接班人,是当今身价最高的黄金单身女总裁,才二十三岁,这个讯息一公布,立刻轰动全台湾。 媒体疯狂的追逐,想要一窥她的真面目,无奈胡蔓舞被保护到家,十几个保镳团团围住她,娇小的她藏匿在其间,摄影机根本拍不到。 这位黄金女总裁的真面目和行踪,一直是个谜。 ***bbs.***bbs.***bbs.*** 这就像是一场恶梦,他的幸福一夕之间被摧毁。 当傅崇武醒来时,找不着蔓舞的踪影。 他以为她是故意跟他开玩笑,不一会儿就会出现。 可是当他看到柜子上的戒指和钥匙,顿时面色惨白,感觉到她似乎是真的离开了。 那天,她没有上班。 他慌乱地冲向她家,屋内空无一物,她已经搬走。按通讯录打电话给她的同学,然而却没有人知道她的消息。 他坐立难安,一个礼拜后,他第一次搁下公司的业务,前往马来西亚。 让他失望的是,她留的地址根本是假的。 望着戒指和钥匙,他不相信她真的掉头就走,就这么轻易离开他。 他始终相信,她会回来的。 她爱他。她亲口说过,不会骗他的。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三个月、半年、一年过去了…… 最后,他终于相信,她说要嫁给他是骗他的。 原来,她是个感情骗子,欺骗他的感情,然后拍拍一走了之。 两年过去了,她依旧音讯全无。 深情不悔的爱逐渐在等待中消磨殆尽,渐渐地,爱转为愤怒,再转为恨。 他恨她。 恨她。 恨她…… 她的离去,对他而言,就像世界粉碎般痛苦…… 第四章 一年后 胡蔓舞年纪轻轻就继任总裁,为了不让人瞧不起,为了不要让爸爸失望,所以她努力地工作,全力以赴。 她的笑容逐渐消失,虽然貌美如昔,却变得严肃、不苟言笑,因此逐渐得到“冰山美人总裁”的称号。 很快地,她获得众人的激赏与肯定,她的父亲也放心了。她相信女儿能够继承衣钵,让财团更上一层楼。不过,胡义礼虽然退休,仍然保有影响力,集团的重大决策也还是需要他批示才能执行。除此之外,他把全部的权力交给自己的女儿。 也许,要得到些什么总要先牺牲付出。 她付出青春卖命工作,她的地位因此更为稳固,事业版图扩大不少。 她牺牲了她的感情,她的爱情一片空白,至今依然小泵独处,没有亲密爱人。 但其实,那只是表象。 每天深夜,她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她最爱的男人,然后垂泪到天明。 他,进驻她的心房,让她牵肠挂肚,难以忘怀。 时间飞快流逝,三年一转眼就过去,如今她已经二十六岁了。 这天深夜,她加班到很晚,司机载她回家,一进门,仆人就通知她,父亲在书房等她。 她连衣服也来不及换,就直接到书房找爸爸。 “爸爸,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等你。” 胡义礼望着女儿,黑色棉麻质套装,搭配一只秀气的戒指,落落大方,毫无傲气,一点总裁的架子都没有。 但,却像极了他死去的妻子…… 这是他最担心的。 退休后,他的生活变得丰富多了,有几个不错的红粉知己,蔓舞也劝过他考虑第二春,但他总以“不想惹麻烦”为由拒绝。 “如果爸爸再婚,爸爸死后,遗产分配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我不希望这种难堪的场面发生。爸爸爱你,我所有的财产都是属于你的。” 他是这么对她说的,但事实是,只要他在世的一天,他最爱的钱还是他的,他不会冒任何风险,让其他人有机会瓜分他的财产。 “这只是爸爸的借口吧!爸爸其实还是爱着死去的妈妈,只是不肯直接承认而已吧?” 错了!他不可能爱一个对不起丈夫的女人! 他的妻子背叛了他,这辈子他已经受够女人的虚伪与矫情了。女人不能信任,女人的存在只是满足男人的需要罢了! 女人口口声声说爱,其实都是假的。女人对他卑躬屈膝,都是为了他的钱。 只是,胡义礼没有多说什么。 他一直深怕自己的女儿会像他死去的妻子一样,迟早有一天不听他的话,违抗他的安排,翅膀硬了就离开他。 所以,他决定要更加严密地控制女儿,他要为她安排一桩婚姻,并且,她的婚姻势必要为他的财团创造更大的利益才行。 “最近工作还好吗?你看起来很累。”他先关心地问了句。 “嗯。”她耸了耸肩。“经常睡眠不够,习惯了。” “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爸爸也是。最近天气变冷了,要小心身体。” 胡义礼看着女儿。“我知道有很多男人追你,但你都不为所动。” “我对感情没兴趣。”离开崇武后,她的心早就死了…… “可是,你年纪也不小,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我想,我应该没有选择的余地吧?”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闇黑的夜色,一脸落寞。“爸爸,从我成为家族的接班人后,我就知道我不能有『自我』,只是一颗商业的棋子,家族利益的筹码。为了集团的发展,牺牲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只要能为财团创造出更高的商业价值。”这也是当初她会离开祟武的原因,她知道爸爸不可能同意她嫁给与她门不当户不对的傅祟武。 “一个人哪……”胡义礼语重心长,说出肺腑之言。“没钱就算了,可是一旦有钱,就想要更多钱、花不完的金钱,这就是企业家永无止境的和野心。” “爸爸,那我能为财团创造出更高的商业价值吗?” “当然……”胡义礼一副莫测高深的表情。“如果你的结婚对象,是张议长的儿子张松同的话。张家在地方上很有势力,政治上的影响力同样不可小觑,家族企业也发展得很好。我们的集团要想更为壮大,政治圈和黑白两道都得打点好关系。” “我懂了。”她一点也不排斥,只是面无表情地说:“找个时间安排相亲吧!如果爸爸看了满意,我没意见。” 她的婚姻只是一桩交易,嫁给谁,还不都是一样,对方只会拥有她的身体,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数天后,双方家长安排他们见了面。 胡蔓舞的样貌无可挑剔,精明能干又识大体,张议长夫妇见了她都相当满意,乐得频频点头。 张松同看起来还算老实,虽然听说他经常和风花雪月之事沾上边,可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哪个不花心?她一点儿也不介意,只要对方家世好,其他事情她并不在意。 相亲很快就结束了,在彼此各取所需的情况下,很快地,双方家长点头同意婚事,随即命令下属安排订婚事宜。 真讽刺,她的婚姻、她的终身大事,居然花费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人决定了。 ***bbs.***bbs.***bbs.*** 这三年来,傅崇武的改变更大了。 他名下的“ct贸易公司”不断扩展,事业飞黄腾达,横跨中国和南洋,已经买下一整层的办公大楼了。 在台湾,傅崇武是中小企业的个中翘楚,不过,私底下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分。 他是“龙祥南洋国际财团”的总裁。 两年前的某一天,他的爷爷傅钱着急地从新加坡派人来找他。 原来,傅钱是亚洲的知名企业家,爸爸傅刚生前说的都是真的。 爸爸原本是“龙祥”的唯一继承人,但他玩世不恭,整天不务正业,是个标准的统袴子弟,后来爱上了台湾的酒国名花,和她一起私奔,爷爷气得不认自己的儿子,跟他断绝了关系。 从此,爸爸和他流浪到台湾多年,直到爸爸车祸往生。 那时,傅钱老了,硬朗的身体不再,但他放不下一手开创的企业,于是派人辗转寻找他的亲人来继承他的事业。 因为血缘的连系,被找到后的傅崇武连忙赶到新加坡见爷爷最后一面。 回想起那一刻,傅崇武冷硬的脸孔露出一丝嘲弄的神情。 无情无义的老人家死前最关心的竟是自己的财产不能落入外人手里,只能给自己亲生的孙子继承。 暗钱派人调查过傅崇武,知道他在台湾事业有成,于是在律师的见证下,老人家放心地把所有的事业交给他,然后安心地闭上眼睛,见上帝去了。 那是傅崇武这辈子第一次喊人“爷爷”,也是最后一次。 他替爷爷举办了盛大的丧礼,可悲的是,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爷爷”对他而言是个陌生的名词,他对孙子没有感情,有的只是利用,利用孙子来管理他永远无法花到的钱…… 接掌“龙祥”后,他隐瞒自己真实的身分,在新加坡、在“龙祥”里,都用英文solomanfu的名字,默默掌握大权。 没有人知道,soloman就是傅崇武。 他把时间全花在事业上,没有任何娱乐,也几乎不让自己有任何空闲,一天二十四小时扣掉吃饭、睡觉,就是工作。 堡作是他全部的生命。 让自己的头脑就像陀螺般运转,永远不停止,就是忘掉痛苦的最好药剂。 午休时间,他全神贯注在报表上。他发现这个月促销的运动器材,似乎没有得到很大的回响,业绩有下滑的趋势。他皱起眉头想着,看来行销通路要多加强,广告成本也要多增加一些了。 叩叩叩! 身形臃肿的秘书走了进来,看见为老板准备的便当被搁在一旁,连一口都没动,关心地把便当捧到老板面前。 “总裁,你该吃中饭了,饿肚子对肠胃不好。”她开玩笑地道:“要不要我喂你?” 说着说着,她还真作势拿起了汤匙。 暗崇武终于把目光栘向苏珊娜。“谢谢你提醒我吃饭时间到了。” “不客气。孩子,我对你就像对待儿子似的。”她模模老板的头。 他的秘书是一位年近五十岁的和蔼妇人。 苏珊娜是他的第二个秘书,公司里年资比较长的人都知道,他的第一个秘书是个大美女,跟着他好几年了,大家都听说老板和秘书是情人,但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后来美丽的秘书不做了,老板也没了女朋友。 那之后,有一阵子,他是没有秘书的。 苏珊娜是他上网应征来的秘书,当初的条件允许二度就业的妇女。苏珊娜来应征时,她的孩子已经在大学念书。 她拥有国外留学回来的学历,他第一眼看到她,就喜欢上她的亲切,当彼此熟稔后,苏珊娜更是像妈妈似地关照他这个从小就没有母亲的孤儿。 她做事不疾不徐,气定神闲,这是他欣赏她的地方。 苏珊娜很重视养生,每天晚上她都会煮养生餐,顺道当成隔天的便当,后来她发现他都随便乱吃,因此就多准备一个便当给他,将他照顾得很好。 “谢谢。”他终于放下手里的东西。 “总裁,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早上你有一场重要的宴会,在张议长新盖好的别墅举行,我帮你买好了水果礼盒,记得要带着。”毕竟去人家那里,可不能空手。 “我知道了,谢谢你。”现在他的身分不同以往,常跟很多政治人物打交道。 张议长的儿子张松同跟他的年纪相仿,他们家是地方望族,家财万贯,两人因为生意上的往来而结成好友。他们家两百多坪的别墅最近刚落成,他收到了邀请卡,明天要出席。 “我现在先下楼去帮你拿送洗好的西装和休闲装,放到楼上去。” 为了工作方便,他索性买下了办公室楼上的一层楼,当成他的小窝,苏珊娜有他住处的钥匙,有空时就会过去替他整理。 中午短暂的休息过后,他又继续工作到深夜。 ***bbs.***bbs.***bbs.*** 翌日,傅崇武一大早就出发了。 他开着进口的宾士休旅车,奔驰在新店山区的小路上。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光明媚,鸟语花香,让人感到十分舒畅。 这种日子,十分适合跟情人一起约会。 他不由得回想起三年前,在他生命中深交过却一晃就消失的女孩。他们深爱过彼此,他们携手走过很多旅游圣地,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留下深情热吻的美好回忆 他回到现实,用力击打方向盘,喇叭发出刺耳的声音。 “可恶!” 三年了,为何还忘不了她? 他痛恨她的不告而别! 弯过一条山路后,他看到了一座巴洛克式的豪华大别墅。 门口有保全,在对方的指示下,他缓缓把车开进去。弯弯曲曲的车道两旁,满是高大的树木,四周绿意盎然。 停好车后,他下车。 花园大得很,种满各式花卉,后面则有一大片还未被开发的森林。 周遭有篮球场、排球场、游泳池等等设施,一应俱全。 别墅的正门口前方有一大块空地,修剪整齐的草坪上面有张四方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 看来,宴会要在户外举行。 现在时间还没到中午,他看见身边有好几个仆人正在忙碌着。 “你来了!崇武!”张松同跟他挥手,对他微笑,朝他这里跑了过来。“真高兴看到你!” 他们除了是生意上的好伙伴外,也因为年纪相仿、理念相同,因此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张松同的长相普通,身高中等,在他身上虽然也有富家公子的气息,爱好面子、爱挥霍,但幸好他肯上进,帮助家里的事业。 “你早到了呢!” “因为好久没见了,所以我提早到,想跟你好好聊聊。”傅崇武送上礼物。“这是秘书帮我准备的,请笑纳!” “真是多礼,人来就好啦!”张松同接过后,拿给了仆人。“来看看我的别墅吧!” “嗯。光看别墅的外表,就可以想见里面的装潢一定是极为华丽。” “把门面做得光鲜亮丽,当然不是只为了我。”张松同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快订婚了。” “订婚?!”傅崇武非常诧异。“怎么没听你说过?乔迁之喜后,紧接着就是大喜之日啊!对方是哪位大家闺秀?” “门当户对是跑不掉的。”张松同有点莫可奈何地说:“不是我决定的,是我爸爸决定好的。在我的家族里,为了谋取包大的利益而联姻,乃是天经地义的事。爱情不可靠,面包比较实际。正因为如此的传承,张家在台湾才会越来越有势力和财力。” “联姻政策的确是壮大彼此势力的最好办法。”傅崇武讽刺地笑了笑。“也对,爱情不过是人生的插曲,有钱才能呼风唤雨。” 爱情,自古到今被世人歌诵的爱情,不过是包着糖衣的谎言。 他曾经以为爱是至高无上的,最后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张松同无精打采地说道:“中午你会看到她的,她会来,双方父母要我们现在多多培养感情。” “我想,能够被你家看上的媳妇,那女人一定非同凡响,来历不凡。” “她确实是个无可挑剔的女人,能够娶到她,是所有男人的福气。”他耸耸肩说。 “到底是谁啊?”傅祟武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可否先透露一下?” “你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不会瞒你。”张松同小声地说:“就是胡义礼唯一的女儿——jessica。” “我的天!”傅崇武吹了声口哨。“jessica是台湾最年轻、最富有的女总裁,财富累积超过百亿,你能娶到她,是你的好运,可以少奋斗一百年呢!” “我们相亲过,看得出来她确实是个很不错的女人。” “那样不是很好吗,你还有什么烦恼的?看你一张苦瓜脸。你这个公子,老是喜爱游戏人间、流连酒店,女伴何其多,却没有付出真心的爱人,现在到了结婚的年纪,你也该收收心了。虽然你们是相亲结婚的,但说不定相处过后,你会爱上你的妻子。” “或许吧……”张松同苦笑。 快中午了,客人逐渐来访,人一多,张松同忙着招呼客人,傅崇武也忙着跟人寒喧,因为这里有不少宾客是他的客户。 不久后,张家的大家长张亮也到了,他是很有名望的议会议长,他一出现,现场包加热闹了。 这时,仆人告诉张松同,jessica到了。张松同不敢怠慢,立刻前往迎接。 jessica身穿米色丝质的洋装,头发绾起,身上戴着昂贵闪亮的珠宝,她高贵得像是天使下凡般。 张松同站在她身旁,对她露出温和的笑脸。 张亮满意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媳妇,拿起麦克风,大声宣布道:“我要向大家禀告一件喜事,『ftt』的女总裁即将和小犬订婚,成为他的未婚妻。” 权贵子弟配上黄金女总裁,这可是最hot的新闻哪!现场的客人闻讯后,纷纷热烈讨论着,简直像是要疯了。 他们被众人簇拥着,胡蔓舞露出在社交场合里一贯和蔼可亲的笑容,那笑足以融化每位嘉宾的心,更是轻易就打败了现场所有的佳丽。 直到她看见傅祟武站在她面前,她的笑容倏地像石膏般的僵住,整个人杵在原地,无法动作。 暗崇武面色铁青,太阳穴止不住地跳动着。 他最爱的女人,居然成了好友的未婚妻? 他最爱的女人胡蔓舞,居然就是赫赫有名的黄金单身女总裁jessica?! 敝不得找了她三年,却遍寻不到她,因为是jessica,当然有本事藏得不见踪影啊! 只是,为什么她家财万贯,却隐匿身分,到他的公司去当秘书? 无数疑惑升起,他完全无法理解。 胡蔓舞无法置信,三年后他们居然又碰面了。 这辈子,她最爱男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她不是在作梦。 “这是我最好的朋友,『ct贸易公司』的老板傅祟武先生。”张松同热心地为他们作介绍。 原来他们是好朋友,怪不得傅崇武会出现在这种有着政治意味的宴会场合。 他会揭发他们曾经在一起的事吗? 她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 “你好,胡小姐。”他目光深沈,隐下所有情绪,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 “你好,傅老板。”她目光闪烁,心情忐忑。 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她不得不礼貌地伸出手。 两手碰触的瞬间,就像有电流通过般,她明显感受到他的大手加重了力道,用力包裹住她的小手。 然后,她若无其事地抽手,转过身离开。 看着她周旋在宴会中,傅崇武仍是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原来,他的爱人胡蔓舞竟是如此的不平凡,她居然是胡义礼的女儿,“ftt”的接班人。 他随手拿起酒杯,一口饮尽,伏特加的辣味在他口里漫开。他走到洗手间用水泼脸,却依然无法冷静下来。面对镜子,他眼神涣散,失控地用力抓着头发,几乎陷入疯狂中…… 她会不会又突然走出他的视线,不再回头?不!他放不开她! 他一惊,立刻冲出去,想再看看她。 可是,她被一群人簇拥着,他无法靠近她。 胡蔓舞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她好害怕、心好乱,尤其看到他的身影,几乎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崩溃。 最后,她借口头痛,快速离开现场…… 第五章 接下来几天,傅崇武心里的冲击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他一直想要找蔓舞,把所有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他试图想跟她联络,打电话到她公司,但透过秘书的过滤,她拒接他的电话,心想她是有意逃避,教他根本无法跟她说上话。 于是他来到她的办公室外打算堵她,但每次她身边都有大批保镳围着,他根本无法靠近她。 怎么办? 她订婚的日子快到了…… 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跟自己的好友订婚。 暗崇武惶恐不已,烦恼得快疯了。 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胡蔓舞要订婚的前一天。 因为双方都是大户人家,为了确保隐私,他们刻意保持低调,完全没有对外公开,而傅崇武会知道订婚时间,当然是因为他跟张松同的关系很要好。 他很想透过张松同跟他要蔓舞的手机号码,可是他该用什么正当的理由跟张松同要呢?怎么样都说不过去,张松同不起疑才怪。他不是没想过找人调查蔓舞手机号码,但蔓舞一直被保护得很好,私人手机号码从不外流。 夜深人静,他的车子停在离胡家豪邸有一段距离的路旁,凝视着二、三楼透窗而出的希微灯光,他猜想着哪一间是蔓舞的闺房呢?她在吗? 想到她,他的心在沸腾。 多想离她近一点,但他不能太靠近她家,因为太靠近的话,会被保全发觉异常,所以他只好将车子停得远些。 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发现来电显示竟是张松同。 “崇武吗?” “我是。”傅崇武尽量让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毫无异常。 “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 “我在酒吧,想找你一起喝酒,来不来?”张松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醉意。 听到地址,傅崇武二话不说地道:“我现在就过去,等我。” 暗崇武将车子开进狭小的巷道,霓虹闪烁的酒吧就在眼前,停好了车子,他走进闹哄哄的酒吧里,在吧台前,他看见张松同落寞的背影。 暗崇武迳自在张松同旁边落坐。 张松同看到他,招呼着:“你来啦!”扬手跟酒保要了酒杯,把白兰地倒在酒杯里,递给他,接着朝他举杯。“干杯!向王老五的单身日子告别。” “又还没结婚,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傅祟武皮笑肉不笑地说,心底是有苦难言,甚至冲动地想质问这个好友—— 为什么你要抢走我的爱人? 为什么你都要订婚了,还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实订婚就等同于死会了。”张松同苦笑。 “怎么说?”傅崇武不解地问。 “这可不是一般的婚姻,我们两家是门当户对,对方也大有势力,一旦『下订』,就算只是订婚也跟结婚无异,可惹不起什么悔婚之类的事。要是让对方名誉受损,我就要吃不完兜着走,唉!这桩婚姻根本与爱无关,只有利益的结合。”张松同借酒浇愁。 “建立在利益上的婚姻,你根本不会快乐,压力肯定不小。”原来是因为这样,傅崇武脸色一沈。 蔓舞也是吗? 她是因为不得已才接受了这样的婚姻吗? 他深深爱着蔓舞,也为此深受折磨,而看着好友为着这根本没有选择权的婚姻所苦,他的心情益发低落,沈痛莫名。 但又能如何?松同敢不订婚吗?而他又能怎么做? “好好陪我喝一暍,今夜醉了,今夜就没烦恼,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张松同苦闷地喊着。 “松同——”傅崇武才拿起酒杯,但张松同已经醉趴在桌面上了。 他沈郁地叹了口气,心情狂乱得真想朝好友大喊—— 不要跟我的爱人订婚好不好?不要抢走我的蔓舞…… 他好痛苦,恍若被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着。 看了眼醉死在一旁的张松同,他索性拿起酒杯,真想把自己也灌醉,至少可以藉以逃避一晚…… 不是没想过向好友说出事实,但如果他说出了事实,张松同会怎么看这个未婚妻?是不是会更瞧不起蔓舞呢? 万一还被传了出去,势必会天翻地覆,蔓舞一定无法承担后果。 说出事实,可能会让她蒙羞,还可能让她家族的企业蒙上阴影,这样的结果并不是他要的。他爱蔓舞,怎么可能伤害她呢? 他要保护蔓舞,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他必须要冷静,不能太冲动。除非他能确定说出真相对蔓舞有好处,否则,他打算死守这个秘密。 苦闷地独饮烈酒,最后,他醉倒在椅子上,让酒精麻庳了他的意识。 终究—— 张松同没能逃得过和胡蔓舞订婚。 酒吧在天亮关门前,张家就派人把张松同带了回去,至于一旁一样喝得醉死的傅崇武,酒保找到了他口袋里手机,找到常联络的号码,拨打,不久之后,秘书苏珊娜把老板接走了。 ***bbs.***bbs.***bbs.*** 订婚仪式很简单,隐密地在高级饭店的总统套房内举行。 双方家长到场,满意地看着男女双方戴上戒指,完成了订婚仪式。 蔓舞闻到张松同身上有很浓的酒味,想必,他昨晚一定在pub里厮混。 她什么话也没说,反正,对于这个未来的丈夫,她根本毫无感情,这个丈夫充其量只是“ftt”财团为了更加壮大的利用工具…… 看着手上的戒指,她想起了最爱的崇武,真讽刺,心里爱着他,却还跟别的男人订婚了。 自从宴会那天跟他偶遇之后,她不是不知道他对自己紧迫盯人,但她选择逃开了,她不能跟他见面,不能!绝对不能,她怕再跟他见面,她肯定会失控地冲向前抱住崇武,对他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那只会让两人更痛苦罢了。 虽然遗憾,但就让彼此继续误会下去吧…… 订婚的筵席、,虽然奢华,但蔓舞吃得索然无味。 张松同也一样,他没有跟美娇娘订婚的喜悦,整个人魂不守舍。 蔓舞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内,并不怪他,毕竟,对于这个被逼迫的婚约,两人有着相同的心情。 胡义礼望着自己的女儿,看出了他们这对新人彼此冷漠、相敬如“冰”,从订婚开始两人甚至没说上一句话,心里感到有些担心,就算这是出自利益关系的联姻,他也希望女儿不要表现得这么不情愿,因此故意热络地建议—— “既然你们都订婚了,我看啊!明天是周末,张家附近有好多好玩的地方,为了培养感情,蔓舞,你到他家住蚌两天,乘机休息休息,也好好玩一玩吧!” “好啊!新屋才刚落成,本来就是为小俩口准备的。”张议长也赞成地说:“你是未来的张家少女乃女乃,你想做什么当然都随你。” 蔓舞点头,在长辈面前,她懂得做一个没有声音的女人。 胡义礼提醒着:“不过蔓舞就算去玩,你们也不能同房。”他可不希望他们未婚生子,闹上新闻,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八卦话题。 “这是一定的。”满月复心事的张松同,立刻以笃定的口吻说:“未来的岳父,我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请放心吧。”对于一个不爱的女人,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呢? 他跟蔓舞没见过几次面,却很清楚自己对她的感觉。像她这样身价高又精明的女人,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黄金女郎,可是他对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看来,感情的事还真的不能勉强,他们两人只能做朋友,不可能人了。 ***bbs.***bbs.***bbs.*** 是夜,蔓舞听爸爸的话,到未婚夫家住。 张松同强颜欢笑地带着未婚妻上楼,跟她介绍:“这间是你的客房,希望你喜欢。” 她看着豪华的巴洛克宫廷风格的家具,客气地说:“喜欢,没得挑剔。” “那就好。” 接着两人都沈默了,看来,他们还真是无话可说。而且,十分生疏,也没有想更进一步了解对方的。 这时,张松同的手机响了,打破这一室的沈默。 他快速接起,刻意地走到窗户旁,不想让蔓舞听到他说话的内容,不过,因为室内太安静了,蔓舞听得出打电话给他的是个女人。 张松同快速把手机切断,有点心虚地说:“我……有点事情,要出门,晚上可能很晚回来。” “好,再见。”她没有反对。 他想去哪玩,就去哪玩,就算彻夜未归也无所谓,现在如此,未来也如此,她不会干涉,他越是不在家,她越是乐得轻松自在。 张松同很快地出门去了,她听到车子呼啸而去的声响,渐行渐远。 这么大的房子,除了特定的仆人和保全外,就只剩下她了。 周末夜,她孤单单一个人,玩乐这名词,离她好远。 无所谓,公司里有很多事够她忙的,好多公文她都还没看。她把戒指拿下来,根本不想再戴上去。洗完澡后,她穿着浴袍坐在书桌前,把报表拿出来,立刻全神贯注在数字上。 夜深人静,一辆宾上车停在离张松同豪宅不远处。 这里位处偏僻,路上根本没什么往来的车辆,风一吹来,让人平添几许寒意。 暗崇武心里很烦,开车四处闲晃,最后停在这里。 他看着右手贴着的酸痛药膏,露出苦笑。 今天,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醒来,已是下午四点了,而蔓舞的订婚仪式是在中午举行,一切都来不及了。 在订婚的最后一刻,他始终没能来得及见上蔓舞一面,更不必说去阻止了。 当下,他失控咆哮,握紧拳头用力击打玻璃桌面,强化玻璃当然没事,就是苦了他的拳头。 他的手瘀青肿胀,疼痛不已。 只是,的疼痛算什么?根本及不上心痛的一分。 他还是想见她。 他想蔓舞,想得心发紧,苦涩不已。 他想见她……偏偏,又遍寻不到她。 于是,把主意打到张松同身上,想藉此得到蔓舞的一些消息。 暗崇武打手机给张松同,这么晚了,他一定在家里。 『喂。』 “你在家吗?我跟客户在你家附近的日本料理店应酬,刚刚结束,现在正在你家附近。”傅崇武找借口。 『不,我不在家,我今晚有事,直到天亮都不会回去。”张松同根本不想回去,此时,他正躺在一名艳丽女子怀里。 “不在家?”傅崇武声音不自觉高亢起来。 今天不是张松同的订婚之日吗?他才刚订完婚就在外狂欢? 看来,这家伙对于有“未婚妻”的事实,根本毫无所觉,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爱玩的个性。 “你今天……情况如何?”傅崇武小心翼翼地问。 『还不是就是那样。』张松同根本不想多谈,转移了话题:『我的未婚妻今晚到我家来,双方父母希望我们在婚前能够多多培养感情,所以这两天她会住在我家……』 “什么?”傅崇武眸光一闪,蔓舞竟然就在张家? 得知这个消息,他心动不已,这真是再见她一面的难得机会,怎能不好好把握?! 他故作苦恼地胡诌道:“老实说我暍醉了,没办法开车回家,很危险,所以本来想要借住你家一晚的,没想到你不在家……” 『那有什么关系,你要住当然可以啊!我家保全和仆人都认识你,我现在立刻打电话通知他们一声,你等一下按电铃后,他们就会让你进去了。我们家有好几间客房,你随便挑一问吧!』 “谢谢你,好友,有事再联络吧!”他微笑地收起手机。 很快地,他将车子开到张家车库,来人帮他开门,他顺利地把车子开进去。 蔓舞听到车子驶进车库的声音,不知道是谁,但她不以为意,并没有探出头看,后来,她听到仆人带着人上来的声响,从这客人沉重的脚步声和低沈的嗓音听来,应该是个男人。 “就这间好了。”傅崇武注意到旁边的客房门缝透出光线,推断蔓舞应该在隔壁。 “好的,先生。里面有换洗浴袍。”仆人压低声量说:“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再告知。”说完就下楼去了。 暗崇武进入客房,把门关起来,接着进浴室冲个澡,把身上的烟味去除。 好整以暇地等了一会儿,待整个大宅熄灯,静悄悄地,大家都睡了,他才悄然地走出房间,来到隔壁房门前。 他看见门缝下还有光线流泄出来,判断她应该还醒着,于是极轻地敲了两下门。 叩叩—— 有人敲门?这么晚了会是谁? “谁?”蔓舞起身走到门边探问。 “是我,祟武。”他对着门板轻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蔓舞目瞪口呆。 “开门,蔓舞。”他在门外低声命令。 “不……”她的心狂跳。 “如果你不开门,我就大叫。”他威胁她。 怕他大声嚷嚷,她只得开门。 门一开,他立刻闪身进门,把门反锁上。 “你——”她惊愕地直往后退。 他眸光灼热,气势逼人地朝她走去。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不告而别?”他恨声质问,两个拳头握得紧紧的,额上青筋暴突,眼睛红红的,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她退到最后,直抵床沿,整个人跌坐在雪白的大床上。 暗崇武扑上前,把她的双手狠狠地按在她的头顶上方,不容许她再逃。 “为什么?”他的眼神凶蛮粗暴,愤怒且狂乱,呼吸急促,情绪处在火山爆发边缘。 “我是不得已的……”被他狂乱的态度吓到,她害怕地说。“我们本来就不可能在一起……”望着深爱的他,她眼眶盈满泪水,接着,一颗、一颗地落下,她呜咽地哭了,哭得柔阳寸断。 看着她的泪水,看着这个日思夜念的女人,那种失而复得的感受,像是再次寻回生命中的珍宝般,所有的仇恨,所有的误会,在这一刻都被暂时放下了,窜流在两人之间的浓烈爱意,教两人情动不已,蓦地,他低头亲吻了她。 这个吻欲罢不能,如野火狂烧,他们的双唇紧紧交缠,累积许久的爱和热情,就像是催化剂,一旦接触上立刻起了化学变化,无法遏止。 aa他在她圆润丰盈的雪乳上用力揉搓着,一手将她的浴袍往下拉,饥渴的唇往下移,停在她的小肮上,双手则移到她的腿上,在她还猜不透他的用意前,他火热的手已经覆盖上她最柔软的地方捻弄。 她承受不住这激情,察觉到阵阵欢愉热浪漫过全身。 “不行……”她把双腿并拢。 他迅速月兑下自己的裤子,大手托起她的臀部,将她抬高,火焰般的巨大尽情拨弄她的胯间。 “不行……”她叫着,却无力拒绝,在他的戏弄下疯狂地摆动着,曼妙的身躯拱起,抬高翘臀,形成更撩人的姿势。 他爱极了这一切,他颤抖着。 他们分开太久,他已经无法再等待。 “我要你!我要,要……”他的坚挺滑入她。“喔……” “啊——”她低声痛喊。“好痛……” 这三年,她没有任何男人,他是唯一。 他深信不疑,她依然那么紧……他探手至两人的处,按住她敏感的核心轻轻摩挲,直到察觉到她的放松,也感受到她的密处涌出更多的。 她的臀部被他紧紧的扣住,男性的埋在她的双腿间,坚硬又蠢蠢欲动,她觉得自己好热、好热,想与他一起燃烧。她开始摆动自己,收缩又绽放,这激励了他,他再也无法克制地直捣花心,一次又一次彻底要了她! 他爆发似的冲刺、撞击她,将她逼到最高峰,像是要把从前到现在所有的的情感,在这一刻全部抒发…… 激情过后,她更加认清了事实——她依然还是那么爱他,那么想要他…… “我爱你。”他的胡髭和柔软浓密的头发,揉擦着她细女敕的肌肤,教她一阵心悸,他抬首深情望着她说:“老天作证,这三年,我不曾忘记你。” 她却推开他坐起身来。“就算你爱我,我也爱你,可是我们不能……”她痛苦地把脸埋进手掌心。 但他又把她拉回床上,一次的温存根本无法弥补他们这三年来的空虚和寂寞。 他的手和唇拂过吻过她每一寸地方,燃起一簇簇的火焰。她的呼息喘急了,感受着他过她的臀部和敏感的腰际,来到她温暖而隐密之处。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他唯我独尊地命令。 她的坚持在一瞬间就瓦解了。 她根本无法抵抗他,心甘情愿地沈溺于他的索求之下。 她爱他啊!如此如此的深爱着他。 她无法遏止心中对他的爱,越是压抑越是狂烧!此刻能再躺在他怀里真好,三年了,她受够了没有他的日子。 就算不应该,就算千错万错,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欺骗自己说不爱他,要他离开。这刻,她已经觉悟,她什么都可以放下、违抗,就是不能再放弃自己的爱情。 这一夜,她情愿犯错,尽情地,就算只到天亮,她也心满意足了。 aa博崇武热情地在她身上又舌忝又吻,弄得她全身都是粉红色的齿痕,将她的脚抬到自己的肩膀上,一阵温热湿滑的暖流由花径泌出,他邪笑,双眼发亮,用食指侵入那丝绸般的幽谷。 “不可以……啊……”她只觉得花谷一阵抽搐,急促收缩,分泌出更温热的花液来。 她的哀求声不但无法阻止他想要吃掉她的,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欲火,燃烧得更加炽烈! 原来,在绅士的外表下,他根本是一头坏透的野兽。 他跪坐起来,对着她的臀部,分开她的大腿,她羞得全身都红了,只敢把脸深深埋在枕头里,不敢想象他对她的所作所为…… 当快感来临时,蔓舞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抹柔软的云,轻飘飘的。 这一夜,他们疯狂放肆地,热情地颤抖…… ***bbs.***bbs.***bbs.*** 他们几乎一夜无眠,迎接着薄雾的早晨。 激情过后,他们必须真实面对所有的问题。 “告诉我,八年前,为什么要以大学生的身分来接近我?我不懂,更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让我匪夷所思?”他俯着头,用他的脸颊,频频摩擦她的小肮。 她依然如此美丽,如此迷人,双颊泛着如苹果般红晕,眼神迷蒙,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就像翩翩起舞的蝴蝶。 “很多年以前,我就认识你了。我一直记得你……”她触碰他古铜色的肌肤,若有所思道。 他一脸百思不解。 她不想逃避,如果她欠他一个解释,今天就还给他吧!他本来就有权利知道所有的前因后果。 “那一天,我的猫跑到马路上,你撞上它,你没有责怪猫乱跑,赶快载着我和奄奄一息的猫去兽医诊所,那个时候,你只是夜间部的高三学生,白天打工……” 记忆像潮水般涌上。“原来,你就是住在城堡里的那个公主?” 这么多年了,他没有忘记那一天,他看到了如公主般的女孩,救了快死的猫咪。 “后来那只猫咪呢?还在吗?”他关心地问。 她叹了口气,说:“咪咪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都那么好,第一次,它好运地被你救起,第二次,就没那么好运了,我十三岁那一年,它又不听话地跑了出去,谁知当场被大卡车辗过,我哭了好久……” “没关系。”他立即安慰她:“我可以再买一只同样血统的猫给你。” 她摇头。“自从咪咪死后,我就再也不养宠物了,我怕那种失去它们的痛苦。” 她回眸,眼神充满对他的爱慕。 “我没有忘记你,对我而言,你就像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看到我不曾看过的另一种生活态度,你努力,辛苦地生活,你正直,热心,善良,勇于承担,不求回报……我不曾忘记你,我一直想着要报答你。”她柔柔地笑了。 “我一直到长大才知道我的家世非凡,也察觉到自己背负着家族财团的沉重包袱,我没有自我,到了十八岁,我乞求爸爸,希望他让我过我想要的大学生生活,不要干涉我,等到我大学毕业,我就会回到财团接掌企业。”她回忆过去。“爸爸接受我的请求,给了我长达五年的自由。” “我一直很感谢你,想要帮助你,知道你的事业刚起步,义无反顾地想帮忙,希望你事业有成……”她水汪汪的大眼中有着对他的企盼。“看到你成就非凡,我就心满意足。对我而言,这样就够了。” “不只如此,你爱我,所以才会对我无怨无悔地付出。”他拉起她的小手,认真地说道。“你的真心真意,我能感受到,后来我会爱上你也是理所当然。我又不是无心无情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变心呢?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值得我爱。” 他们两人,都是爱情的傻瓜。 她咬住下唇,无奈地说:“就算我爱你、你爱我,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她神情落寞。“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有家族的包袱,不可能说抛就抛,就算你再怎么努力,还是无法通过我们家族的门槛。”她讽刺地笑了笑。“你可以怪我是势力鬼,我生下来就得为家族财团尽力,我不可能做出对财团不利的事情。” “不!”他握紧了她的小手。“如果我们彼此相爱,就应该有勇气面对一切难题,如今我们再相遇,我那么爱你,不可能再放开你。”他有他的坚持,就算千辛万苦,他要再次得到她。 “不,来不及了。”她苦笑。“你忘了吗?我订婚了。虽然我和张松同彼此不相爱,但是我既然已经是他的未婚妻,就不能随意放下这个身分,求求你,崇武,放过我吧!”她恳求。 “难道,为了企业的利益,你甘愿拿你的一辈子当赌注吗?”他用力摇晃她纤弱的肩膀。“你甘愿这样没有爱的过一生?” “我别无选择。”她莹亮的眼底满是痛楚。“别逼我,崇武。” 他目光坚决,笃定地说:“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苦,张松同是我的好朋友,我知道他也不爱你。这样的婚姻对你们而言绝对是一种折磨,我舍不得你受苦,很希望你能再回到我的怀抱,我会试着去解决我们所面临的所有难题。” “不……”她沈痛地望着他。 他的食指轻按住她的唇。“相信我,今天的傅祟武已经不一样了,我不再只是个小鲍司老板而已,我会夺回属于我的爱情,属于我的女人。我有权力,也有地位,放心吧!”他信誓旦旦。“放心把一切都交给我。” 蔓舞沈默着,说实话,她根本不相信崇武能挡下两人在一起要承接的压力,也无法抵挡因她的家族而来的阻碍,但她不想在这一刻戳破。 她暗自决定,过了今天,她还是会跟他保持距离。 虽然很残酷,但既定的事实不可能因他而改变。 天色大亮,和煦的阳光柔柔地自窗外洒进,落地窗外是一片绿意。 “你该走了。”她哀求着。 “我明白。”他再依依不舍,也知道该离开了,离去前,他请求:“让我再爱你一次!” 他要她。而她也想要他再爱自己一次。 这次他很温柔。 他的温柔让她敏感的身体变得更加湿润、柔软,这次,她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欢愉所感动,彻底地被他融化…… 他永远要不够她。 “啊……嗯……武……” 充实又满足的感觉盈满她的体内,她的身子强烈地颤抖着,在压抑着呼唤他名字的申吟中,跟着他一起到达了的极乐天堂。 “你是我的!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抢走!”他用着霸道又满是占有意味的语气宣示。 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离开前,他紧紧地抱着她,哑声道:“记住,我爱你。你是我的女人!” 他深情的告白,教她芳心颤动不已。 她会永远记住他对她的深情及诚挚的爱。 他终于松开了怀抱,开门离开,看着他离去,她的心好像被狠狠地捅了一刀,鲜血淋漓,锐利地痛着…… 再次别了! 我的爱。 第六章 “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问你订婚之后好不好?”傅崇武思索着该怎么开口告诉好友,他跟蔓舞相爱的事。 “当然不好。我到现在除了订婚那天外,没有再跟她见过面。”就算是周末她住在他家,他也连续两天不在家。 “你刻意冷落她?”傅崇武有些不悦。 “她根本不在意我忽略她,她满脑子只有工作。”张松同自我解嘲。 “老实说……”傅崇武锐利地望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女人了?你在外面金屋藏娇?” 张松同一听,脸色大变。“老天!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傅崇武道:“那天,你刚订婚就不在家,跑得不见踪影,再说你对你未婚妻的态度也让所有男人心生怀疑,因为胡蔓舞多金又貌美,是所有台湾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你若是娶到她,是你的福气,而你的表现却并非如此。我想,应该是你有真心喜欢的女人,才会这样。” “我爸妈不可能接受玉玲的,我跟她只能偷偷模模一直下去。”张松同很苦恼。 “她是?” “她是三年前我在酒店认识的女人。她为了替爸爸还债、养活弟妹才下海的,她的背景在我们家族里是不会被接受的。” 又是一个跟他父母相同的爱情故事。傅崇武在张松同身上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不过结局是悲是喜,还是要看当事人的决心。 “你应该努力争取你的最爱。”傅崇武积极地鼓励他。 “我没有勇气。”张松同垂头丧气。“我的爸妈有制住我的法子,他们会控制我的经济来源,不给我钱,我受不了没钱的日子……”他享受惯了,无法过苦日子。 “这样对你和胡小姐都不公平。”傅崇武感叹。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谁教我们都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虽然钱花不完,却必须受家族控制。我们是替家族赚钱的筹码,何况,双方家族都丢不起解除婚约的脸。”张松同自嘲地说道。 对傅崇武而言,他绝对无法接受蔓舞结婚一事。蔓舞的婚姻不会幸福的,因为张松同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可是,就算他爱蔓舞,蔓舞的爸爸也无法接受“寒酸”的他,除非他表明自己“soloman”的身分。 即便如此,胡家也无法接受蔓舞悔婚,毕竟这件事对胡家的名誉是很大的伤害,他们肯定难以忍受的。 唉……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烦恼。他跟张松同道别后,驾车驶在拥挤的道路上,一路上愁眉不展。 他想念蔓舞,想去找她、想看她。 每天、每时、每分,他都好希望她在他身边。 他顺从心意,拿起了手机,拨电话给她。 这是她离开他的那一天,硬跟她要到的手机号码。 他好不容易与她重逢,怎么能再放开她呢?何况,见她是如此困难,他们如果再见,恐怕也是偷偷模模的。 手机音乐一直响,她并没有接起。 一通、一通、又一通。无数通后,手机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暗崇武的脸色变得铁青。 蔓舞不肯接他电话?她依然要躲着他? 再次相遇后,她依然选择继续成为胡家的傀儡,从他身边逃开,然后听话地嫁给张松同? 在他为两人的未来努力的时候,她却一点也不珍惜他,他的心彷佛在淌血…… ***bbs.***bbs.***bbs.*** 暗崇武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台北老旧公寓和新颖大楼交维的独特景象。 太阳缓缓升起。 他的办公室是面向太阳升起的东方,每天早晨,他都习惯站在这里,享受日照。 但此刻,他的表情难看,几乎要发狂了。 这一个礼拜以来,他不断地call她,可是结果始终一样——她的手机从未被接通过! 他试着在她公司楼下等她,但情况也是一样,她进出公司都被保镳围着,他根本见不着她的面。 他甚至从张松同那里打听胡蔓舞的消息,但张松同却耸耸肩地告诉他,他没见到她,现在就算是周末,她也都说她很忙,没空去张松同那里度假。 看来,蔓舞是故意的,她真的想要躲他。 但她越是躲他,他就越想要揪出她!他要蔓舞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面色阴沈地打电话到“龙祥”总部,命令部属以最快的速度收购所有“ftt”的股票。 就算必须以天价收购,他也在所不惜。 他一定要逼胡总裁主动来见他! ***bbs.***bbs.***bbs.*** 每当手机铃声响起,蔓舞就开始忐忑不安。 一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她就切断;如果他疯狂地call她,她就把手机关掉。 爸爸询问过她的手机为何都打不通? 她随口胡诌,说是在开会,请爸爸以后直接打给她的秘书,如果她有空,秘书会替她接进去的。 如此过了一个礼拜后,手机再也没有他的来电了。 她应该觉得心安的,偏偏,她更加的心乱如麻。 难道,他真的不要她了? 他不理你了,不是正好称你的心、如你的意吗? 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无端地再次见面,只是吹皱一池春水,掀起不该有的涟漪,让她引以为傲的自制,在他吻上她的那一刻,瞬间瓦解。 她一直把自己的热情隐藏得很好,但是一遇到他,她就像是失控的火车,她失常了,变得不认识自己。 她怕自己会无法控制地又与他发生亲密关系,她也永远忘不掉欲火焚身的那一夜…… 但这辈子,她只能把对崇武的爱,默默地藏在心底了。 从小到大,妈妈早死,她和爸爸相依为命,爸爸只有她这个女儿,她不可能抛弃爸爸,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她也不可能伤害胡家,她——牺牲自己也罢,只要爸爸高兴,她要做个孝顺的女儿。 窗外下着蒙蒙细雨,她低叹一声,坐回办公椅上。 爸爸的亲信——乔治敲门进来。 “什么事?”她的眼睛看着密密麻麻的英文文件。这是一份新合约。 “不太好的事情。”乔治脸色沉重。 “怎么了?” 她从小就认识乔治叔叔,他向来面色和蔼愉悦,眼角有很深的笑纹,没笑容的时候,表示问题大条了。 “我接到小道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应该离事实不远。”乔治道:“我听说有人暗中跟公司其他股东联络,想要买下股东手中的股份,价格随便他们喊。” “暗中洽谈?”蔓舞面色一沈。“我怎么没听说?” “看来,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想要击垮你。”乔治很担忧。 “谁要击垮我?”蔓舞站起来,冷艳的脸孔上,清亮的眼眸中有着燃烧的火焰。 “这会是你上任以来最大的挑战,我希望你冷静应付。”乔治话中有话地道。“你和你爸爸现在是公司最大的股东,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其他大大小小的股东拥有百分之六十,对方只要能拿到百分之四十一的股权,你就要让出董事长的位置了。” “对方到底是谁?”她抿紧双唇。大事不妙。 “据我所知是东南亚最大的集团——“龙祥”的总裁soloman。”乔治把得到的消息全部告诉她。“傅钱老总裁前年死了,由他的孙子soloman继承所有财产。soloman这位接班人很神秘,没露过脸,媒体从未见过他。这次他也是透过别人来收购公司的股权,不是由他本人出面。” “soloman?”蔓舞的眼眸闪过一道光。“我想他并不缺钱,为什么对我们财团下手?” “以商业眼光来看,钱,永远不嫌多,野心永远会越来越大。”乔治略带嘲讽地道。 乔治的话好熟悉,她似乎也曾经对崇武如此暗示过——你的钱远不会比我多,你配不上我……好讽刺,她也是以金钱来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看到『ftt』赚钱,并吞当然是最快的方式。得到最多的股份,就能掌握大权,抢得总裁宝座。”乔治说得很清楚。 蔓舞听了咬牙切齿。“soloman,竟然敢跟我玩阴的?”她的手朝桌面一拍。“我跟他无冤无仇,现在无端找上我,看来他是来者不善。” “蔓舞,你的动作要快。据我所知,soloman已经买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了。”乔治慎重提醒。 现在,蔓舞的眼神就像一把刀似地锐利。看来,她的地位摇摇欲坠,她不得不亲自会一会这个神秘的soloman。 “乔治,你可以帮我连络上soloman总裁吗?我想要亲自拜访他。” “我尽量试试。”乔治严肃地点头。“他很神秘,而且行踪不定,我想必须透过特殊管道。我会去想想办法,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乔治说完,转身要离去,蔓舞又叫住他。“乔治,拜托,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我爸爸。” 她希望在爸爸心底,她是个永远的“东方不败”。 乔治露出会心一笑。“我明白。”说完,他走了出去。 蔓舞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没想到上任仅仅三年,她便面临一个如此巨大的危机,如果她真的因此下台了,岂不是丢爸爸的脸? soloman,这个神秘男人,看来会让她不好过…… ***bbs.***bbs.***bbs.*** 辗转难眠了许多天,蔓舞得到的消息越来越令人沮丧。 soloman已经买下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了,但乔治却迟迟找不到soloman。 她决心主动出击,积极联络另外一位洪常董,想要买下他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奇怪的是,洪常董的电话都打不通……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有如瓮中之鳖,等着soloman吃掉她。 这几天,台北的天气正如她的心情,阴晴不定。今天一早,终于拨云见日,阳光露出了笑脸,一如她的运势有了转折。 她接到乔治的电话。“乔治。你知道soloman在哪里了吗?” “我知道他在台湾。”乔治终于有了进一步的消息。 “台湾?哪里?”她追问。 “我帮你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京华饭店』的303房。”乔治说明。“『龙祥』的soloman规定,要你一个人单独赴约。” “告诉他,我会准时赴约的。”她要求他。“乔治,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 “没问题。”乔治答应。 币上电话,她决定全力以赴。 ***bbs.***bbs.***bbs.*** “京华饭店”,总统套房。 从窗户望出去,总统套房的花园很美,就像春天缤纷的色彩,让人放松心情。 唯独她,始终紧绷着一张脸。 她特别精心打扮自己,一身闪闪发亮的金色套装,慎重又不失端庄。她走进如皇宫般装潢的套房内,他背对着她,坐在国王宝座般的豪华椅子上。 “soloman总裁,您好,我是『ftt』的总裁胡蔓舞,很高兴和您见面。”她礼貌地表达来意,眼睛闪动着光芒。“我听说,您最近一直收购我们公司其他股东名下的股份……”她顿了顿。“商场虽如战场,但是敌人也可能是朋友,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盟友,而非敌人。” 室内沈寂了一会儿。 “我已经收购贵公司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很快就会超越你。” 当soloman开口说话时,熟悉的嗓音让她忽然心头一惊。当他站起来,转过身面对她时,她几乎要昏厥了。 但那双令人无法直视的眼,已在电光石火间,嵌入她的灵魂深处。 “为什么会是你?!”她无法置信。 他大步走向她。“这是能见你的唯一办法。你唯有走投无路,才会主动登门拜访,不再躲我。” “你……”她脸色发白。“你不应该是soloman,你不是……”她往后退,孩子般的眼睛瞪得好大,整个人惊慌失措的,差点跌倒。 他抓住她,理所当然地把她抱在怀里。 能再次抱住她,感觉真好,美好得无法以言语形容。他感受一股蠢蠢欲动的。 “我是。我就是soloman,也是你深爱的男人……” 她无力挣月兑,只能任他紧紧抱着。他闻到一股熟悉又迷人的香味,着迷地在她的颈项及发间嗅闻着。 “不可能,不可能……”事实让她无法承受。 “两年前,我的爷爷傅钱过世前,派人来台湾找我……”他将一切娓娓道来。“还记得我跟你求婚那天对你说过的话吗?原来我爸爸说的都是真的,他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为了爱而跟酒家女私奔,爷爷气得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但是爷爷临终前没有接班人,我是『龙祥集团』傅钱唯一的孙子,由我继承他所有的财产。” “天啊!”自己深爱的男人,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身世。 “你那势利的爸爸不是喜欢以金钱来衡量一个人吗?我的财产比你多,比张松同多,我是傲视群伦的soloman,你可以嫁给我了吧!”他压抑不住激动地说着。 “我……”她有苦难言。 他继续倾诉对她的不满和她的无情。 “为什么你不接我的电话?为什么要逃避我?”他百思不解,痛苦地低吼:“我爱你,从以前到现在我只有你,不曾变心,你是我的,我不能没有你……” 她推开他。 “我们不可能,就算我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人,但是,我不可能做个不孝顺的女儿,忤逆我爸爸。”她有她的苦衷啊。“胡家跟张家是世交,我们不可能得罪张家。如果我悔婚,两家会结下仇怨……” “你宁愿成为你爸爸的傀儡,成为他的工具?”他愤慨地道。 “这不是重点!”她乞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他千万个不愿意。“我会买下你公司的股份,超过你手中的百分之四十,这样,我才能掌握你,掌握你的公司,掌握你爸爸,让你们听我的!”他激动不已。“我很轻易就能做到!” “不要这么做……”她哀求。“如果你爱我,不要让我从高处落下,你忍心吗?求你……” 她的哀求,立刻让他心软。 他们的脸不过咫尺的距离,四目交接,顿时彷佛有电流窜过彼此的身体。 她的美貌,高贵的气质,明亮有神的大眼,朱红的诱人嘴唇,真是女人中的极品。 他的眼眸闪烁着最深情的目光,她被催眠了,再也动弹不得,他的唇贴过来,吻住了她颤动的唇。 总是这样,他总是轻易地让她失去理智,灵魂仿佛抽离了她的躯体,她没有了思想,没有了意志,只能感觉四片唇火热地吻着。 这是一个绵长又激情的吻,强烈得一发不可收拾,他们都被震慑住了。 当这个吻结束,他们凝视彼此,被对方眼底的那份渴望深深地骇住。 这一刻的他,看起来既不盛气凌人,也不再狂妄,而是那样地平静、温和,他明亮的眼依然闪耀着对她的深情,还有无比坚定的信念。 所有的争执,都在爱里化解。 “是你不愿意回到我的身边……”他无力地叹息。“我不能没有你,失去你,就好像失去我的灵魂,我活不下去,这三年,我几乎是行尸走肉。” “我也爱你,我怎么不爱你?但是,我就是做不出背叛家族的事……”泪水自她眼眶滚滚滑落,滴滴晶莹。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结婚?”他痛心地问。 “天啊!如果可以,拿把刀把我杀了——”她掩面抽泣。“别为难我,求求你。” 看着她哭得如此伤心,他不忍再苛责她,心也冷了。 或许,是该心死了。 “我终于明白,你宁愿辜负我的爱,也不愿违背你爸爸。”他意志消沈的样子,像是全身力气都被抽走似的。“我一直在为我们的复合而努力,却看不见你的决心。”他心灰意冷地道:“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会试着忘记你……” 他的话好似晴天霹雳,她一阵天旋地转,感觉呼吸都被夺走了。 真的就要分手了吗? 他离开套房,带上房门,她虚软地跪倒在地上,痛哭失声。 ***bbs.***bbs.***bbs.*** 那日和蔓舞分手后,傅崇武仿佛性情大变,每晚流连在各间酒吧,喝得醉醺醺,游走在莺莺燕燕之间,试着以其他的女人来满足自己。 可是这些日子,他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竭,依然是徒劳无功,夜里,想的还是蔓舞。 他完了,如果这辈子胡蔓舞就像鬼魅般地纠缠他,他将永无翻身之日。 可蔓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原本以为自己早已懂得无情无义,就把自己当作一个女圭女圭,没有任何感情地嫁掉,可是一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结婚日期迫在眉睫,情况却完全失控,她睡不好、吃不好,每天浑浑噩噩,瘦了一大圈,憔悴得很,根本没有一点即将成为新娘子的喜悦。 她无法想象跟不爱的男人如何度过新婚之夜,每每想到此事,她就恶心得想要呕吐。 她无法忘记崇武,他占满她的心,她怎么那样傻,如此看轻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他轻易地挑起她隐藏许久的炽热感情,她根本无法将他屏除在心门之外。 怎么办? 婚期即将到来…… 她有一种快活不下去的感觉,夜里失眠,要靠安眠药入睡,这样还不够,她有忧郁倾向,常常会陷入歇斯底里。 张松同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无法抛下他挚爱的女人玉玲,玉玲是个乖巧、不吵不闹的女人,知道自己配不上松同,眼看着他即将结婚,说要离开他,他就是不愿意放她走。 但是,张松同又无法给玉玲任何承诺,只能是偷偷模模的地下夫人。 两人随时都会发生争执,玉玲每次都暗自哭泣。 这个时候,玉玲又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转眼间,张、胡两家举行盛大婚礼的日子,就要到了。 第七章 五星级饭店。 新娘休息室里,望着镜子映出的人儿,胡蔓舞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郁郁寡欢,一句话都不想说。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婚礼不要举行。 望着脸上的大浓妆,她只觉得自己好丑,简直是全天下最丑的新娘子!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崇武,过去甜蜜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她好想逃……为何新郎不是他…… “小姐……”巫太太搞不懂小姐是怎么了,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一点都不像是即将步上红毯的新娘子,哀伤的模样反而像是要去参加丧礼。 此时,王玉玲凭着张家给她的邀请卡,悄悄的出现在饭店里。 如果不利用这个空档见胡蔓舞,错误就无法挽回了…… 这些日子,她有如在黑暗的地窖里受尽折磨,模模肚子,每次走到妇产科医院前又折回来,无法说服自己当个杀人的刽子手,满心想的都是如果张松同真的结婚了,她要何去何从? 一连数天躺在床上,泪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她还是决定找上胡蔓舞揭发真相,也许这么做将会掀起前所未有的巨大波涛。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日后,他们将会后悔一辈子。 她手里捧着一大束娇艳的花儿,沿着走道来到新娘休息室前,但马上就被警卫拦截。“找谁?要做什么?” “我是张松同先生的朋友,他要我把花送到胡小姐的休息室。”她特别拿出邀请卡证明。 “进去吧!” “谢谢。” 她强自镇定地道谢,轻轻打开门,只见胡蔓舞坐在镜子前,孤单的模样像个落难的新娘…… “你是?”巫太太立刻站起来问。 “我是张松同的朋友王玉玲。”王玉玲迳自走向胡蔓舞,蔓舞这才发现有人来了。 “王小姐,这时候找我有什么事?”胡蔓舞勉强撑起笑容迎接客人。 看看墙上的钟,婚礼只差一个小时就要开始了。 “我来求你!”冷不防的,王玉玲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王小姐,你怎么了……”蔓舞吓了一大跳。 “我的肚子里已经有张松同的孩子了!求你,不要让孩子没有爸爸……”王玉玲的眼泪掉了下来,哭得唏哩哗啦。 蔓舞一脸惨白,不知该做何反应。 巫太太连忙驳斥:“王小姐,你在胡扯什么啊?张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可不要随便诬蔑他……” “我没有,请你们相信我,我绝对不敢胡说……”王玉玲哭嚷。 深呼吸一口气,胡蔓舞镇定下来,平静地说:“王小姐,请把你们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王玉玲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细说从头。 “看来,张先生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很痛苦。”胡蔓舞自我解嘲,仔细审视王玉玲,感觉她不像在说谎,老实说,王玉玲长得挺漂亮的,虽然沦落风尘,但有一股清纯可人的气质,怪不得张松同会爱她。 “小姐,千万不要听这个人胡说八道!”巫太太忍不住又插嘴。“你听到她说的了吗?她是在舞厅上班的酒家女,说的话不可靠,很明显是想勒索小姐,一切都是为了钱……” “我绝对没有说半句谎话,如果有的话,我马上就遭天打雷劈!”王玉玲急忙喊冤。 巫太太脸沈下来。“我去叫保全进来……” “等一下!”胡蔓舞开口制止,巫太太只能停下脚步。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我才是第三者,是我破坏了你和张先生的感情,很抱歉,当时我和他相亲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小姐……”巫太太皱起眉头。 “以我的立场来说,我不能让你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爸爸,孩子是上帝赐给人类最珍贵的礼物,我们怎么能折磨孩子呢?”胡蔓舞望着王小姐的肚子。“我要成全你们。” “小姐,你疯了!”巫太太叫着。 “与其让婚礼顺利举行,日后大家都悔不当初,不如干脆现在彻底破坏它吧!”知道真相后,她没有愤怒,反而如释重负,豁然开朗。“婚姻不是儿戏,也不是牺牲品,更不是利益勾结,我要结婚的对象,一定是我爱和深爱我、值得我托付终身的男人!现在还有一个小时,王小姐,你快换上我的礼服,取代我嫁给张松同吧!』 王玉玲红肿着眼睛,无法置信。 “别胡闹了,小姐!”巫太太制止。 “巫太太,别忘了我是主人。”胡蔓舞摆出了主人的架式。 “可是万一老爷怪罪下来,我承担不起。”巫太太有苦难言。 “后果我来担,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蔓舞担保。“一切就依照我的话去做吧!” 巫太太还是不放心地提醒:“小姐,你临阵月兑逃,事情铁定会闹得很大,后果你有想过吗?” “事情演变成这样,只怪我未免太不公平了,这样的企业联姻从一开始就不对,阻碍了各自寻找真爱的权利。”她内心充满感叹。“虽然爸爸的出发点是爱我,但我不应该不表达出自己的意见,成为利益交换的工具。” 她们随即互换衣服,半个小时后,新娘子成了王玉玲,胡蔓舞则穿着王玉玲简单的红色洋装,另外戴上帽子遮住自己的睑。 胡蔓舞不忘耳提面命:“王小姐,婚礼上我的离开,势必会造成两家很大的伤害,日后所有的问题,你和张松同要一起承担,你要坚强一点……” “谢谢你,胡小姐。”王玉玲感激得痛哭流涕。 婚礼快开始了,胡蔓舞躲进衣橱,等到王玉玲被人群簇拥着出去,确定外面一片寂静无声,她悄悄推开衣橱门,走出休息室。 ***bbs.***bbs.***bbs.*** 盛大庄严的婚礼上,用婚纱遮住脸的王玉玲,在饭店晕黄的灯光掩映下,一步步走向新郎。 张松同一牵起新娘的手立刻察觉有异,这是玉玲的手,他不会认错的…… 可是他宁愿将错就错,即使婚礼结束后会面临千刀万剐的处罚,他也不后悔。不管是不是胡蔓舞成全他们,他都会终生感激胡蔓舞…… 新郎官偕着新娘子走过红毯,司仪宣布:“张松同先生和胡蔓舞小姐的婚礼正式开始~~” 议会龙头老大张议长儿子的婚宴,所有出席的来宾个个来头不小,毕竟吃喜酒事小,打打关系应酬事大。胡义礼一开始就被几个好友灌醉了,张议长也是,很多政界的重要人物都来了,他一直忙着四处应酬打招呼。 新郎、新娘在德高望重的大人物证词下完成结婚仪式,当张松同把新娘头纱揭起的那一刻—— 王玉玲的脸曝光了,熟识的人看到新娘子一阵错愕,但两人依旧旁若无人地火热亲吻,不明就里的镁光灯捧场的狂闪不停。 有人突然大喊:“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胡蔓舞啊!” 什么时候新娘子换人了? “胡总裁呢?她才是正牌新娘子啊!” 胡义礼被幕僚摇醒,眯了一会儿,他的意识比较清醒了,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他破口大骂:“我女儿呢?新娘子怎么换人了?是不是你们搞的鬼,故意换新娘,让我们家丢脸!” “才怪!我看是你女儿故意逃婚,想让我们张家难看!”张议长不甘示弱地回吼。 重要人证巫太太听从胡蔓舞的指示,赶紧趁着人潮乱七八糟的时候逃之夭夭,接下来的后果她承担不起,得要小姐出面才行。 现场闹得沸沸扬扬,明天新闻一见报,保证情况只会更加火上加油。 “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我绝对会要你们好看!” 胡、张两家人马互相叫骂。 “婚姻无效,新娘子又不是胡蔓舞!”有人高喊。 张松同和王玉玲沈默以对,这是他们早就预料到的混乱场面。 后续精采可期,一切还有得吵呢! 今天虽然不是愚人节,可是这场盛大的结婚典礼,依然愚弄了大家。 ***bbs.***bbs.***bbs.*** 好苦,失去爱人的苦,比黄连苦,比他被凌迟、被断手断脚还苦……如果可以,让他死了吧! 眼睁睁看着蔓舞结婚,傅崇武根本做不到。 虽然有邀请卡,但他没有勇气进入会场。 想到蔓舞即将成为张松同的妻子,他简直快疯了。 他一脸憔悴地坐在停车场的车子里,胡子没刮,眼神呆滞,全身上下乱七八糟,好几天没睡觉,看起来像极了街头游民。 手机响起,他看着来电显示,惊讶的迅速接起。 “崇武吗?”声音好像在遥远的天边,却令他内心顿时充满狂喜。 他听错了吗? 竟是蔓舞? “你……难道没有……”他一时哽咽得说不出话。 “来接我,快点!” “你在哪里?”他大吼。 “我在饭店斜前方的泡沫红茶店……” “我现在就过去,两分钟后到。” 车子有如奔腾的野马飞奔而去,一停在泡沫红茶店前,她已经奔了出来,他也迫不及待地下车。 他们凝视彼此,彷佛一个世纪没见面,内心激动得无法言语。 “快!快点走。”她要求。 他们一起坐上车,车子快速离开市区,半个小时后,来到风光明媚的外双溪。 “为什么?”他停下车子,劈头就问。 她扑向他,把他抱得死紧,就像连体婴一样密不可分。 “先不要说话,让我好好抱你。”她哀求。“老天,我好想你,我好爱你。” “我也不能没有你,蔓舞。你没有跟张松同结婚,我好高兴……” 再次失而复得的喜悦充满了他们的心。 “这段时间,我有如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婚礼一天一天的逼近,我寝食难安,发觉自己根本没有那么豁达,可以把自己当成物品说嫁就嫁,我根本无法忘记你……也许危机就是转机吧!婚礼前,张松同的女人突然出现了,说出她怀孕的事实,我决定把这场婚礼让给她。”蔓舞细声道。“我想,现在事情应该已经露馅了,婚礼上的情况一定很混乱,以后,我恐怕还要面对很多责难……” “你会害怕吗?”他严肃问。 “只要有你陪我,我就不会。”她目光清澈,毫不畏惧。 他发誓:“我一定会陪你,永远陪着你。” 他带她回家,这是她现在唯一的避风港。 理所当然,他的住所换了。她一跨入他的房子,触目所及的就是客厅的一大片落地窗,纱质窗帘让户外阳光能洒落进来。 “这几天媒体一定会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甚至写一些空穴来风的八卦来刺激收视率,不管有多难听,你一定要撑下去。”他担忧地道。“你爸爸一定会很生气,等他气消了,风头稍微平息些了,我再带你一起回家。”他处处替她着想。 “好。”她点头,一脸倦容。“谢谢。” 她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什么都不要想,先去洗个澡,再躺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他爱怜地模模她的头,她听话地步向房间。 除了皮包里的手机和证件,她什么也没带,他关掉她的手机,不要任何人打扰她。 他的房间是清一色的白,但幸好有天花板上小嵌灯的温暖黄色光调合了冷寂的白色,营造了温暖的氛围。 冲个澡,披上他的大浴袍,把头发吹干,很自然的躺在他的大床上,感觉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双眼一闭,她陷入沈睡中,陷入无边无际的梦里。 他不敢吵她,迳自在客厅打电话交代秘书苏珊娜一些事情。 电话那一头,苏珊娜很惊讶老板居然要她准备女性衣服和用品,甚至还有明天的早餐…… 难道说向来对女人不动如山的老板有了心爱的女人,而且现在正住在他家里? 币上电话,他立刻走到房间,看她睡得很沈,连带着也放下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晚餐时间到了,不过看来他得一个人享用了。 他打开电视,把音量转小,每一台即时新闻都报导着最新的“豪门丑闻”—— “ftt”集团的胡蔓舞总裁在婚礼上消失,现在依然不见踪影,张松同公子娶的是酒家女王玉玲……双方要互告名誉损害、诈欺、骗婚等罪名,事情随时都会出现新变化。 等着看笑话的人不少,看样子,事情会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如何收场,恐怕要靠彼此的智慧了。 必掉电视,他烦恼地叹息,伸手揉揉太阳穴,内心无比笃定踏实,不管事情如何变化,只要能够让蔓舞回到他身边,就算要他付出一切,一切都值得。 接着苏珊娜带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来了,傅崇武连忙要她动作小声点,以免吵醒房里的女人,最后她笑咪咪的离开,深信老板一定找到自己的春天了。 他关掉客厅的灯,到浴室洗好澡,吹干头发,小心翼翼的上床,睡在她的身侧,不敢吵醒她,只是默默拥着她。 他情不自禁的把鼻子贴近她的秀发,深深吸取其问香味,动作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在她耳边说着绵绵不绝的情话:“我爱你、我爱你……” 他的心在飞扬,蔓舞又回到他的怀里了。 真是不可思议。 与以往不同,他们虽然互相拥抱,此时他却没有强烈的,他们的爱超越的,升华为精神之爱。 有她在身旁,他真的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揽着她,他安心的闭上眼睛。 半夜,虽然意识迷迷糊糊,她依稀靶觉得到他在身边,她本能的往他怀里靠,寻求更大的温暖。 ***bbs.***bbs.***bbs.*** 清晨时分,温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的脸庞上。 她醒了,他亦是。 “早安!”他在她红咚咚的脸颊上亲啄一口。 “早安!”她满足微笑,能在他的怀里醒来,是再幸福不过的事。 “睡得好吗?”他关心地问。 “有你在,当然好。”她挨进他的胸膛,笑咪咪的献上自己的朱唇。 两个人倒在白色被单上,他用舌头挑逗着她的耳垂,灼热的眼专注于她不停起伏的白女敕酥胸,她能感觉到他胯间的坚挺,他……想要她。 她热情的伸出手臂环住他。 接着,他像一只饥渴的野兽覆上她。 “我想你想得都快疯了。”他褪去她身上的浴袍,舌忝舐她凸起的,迷恋着她那少女独有香甜白女敕的,彷佛在享受着什么人间美味。 “求求你……”她无意识的发出销魂的申吟,全身就像火在烧一样,只能不断在他身上磨蹭着。 他一手揉捏她的热乳,另一边的蓓蕾纳入他的口中,另一只手罩住她丰盈的臀部,她的大腿乐意为他开启,他的巨大坚挺进入她软玉温香的火热甬道…… 她大声申吟,像初夜那样的把自己给了他。 她的大腿颤抖的环住他,他几乎崩溃。 他不留情的冲刺,让她体内紧绷,直到最后,解放…… 他满身汗,身体瘫软在她身上,深深感觉彼此灵肉合一,滋味依然如此美好,就像永远难分难舍的爱恋。 好久,两人才慢慢的恢复平静。 罢做完爱,他应该要筋疲力竭,但他却精神奕奕。“下床冲澡吧,不然我会在这里继续吃你,你就没有营养早餐可以吃了!” “可是我没带任何换洗衣服……”她一脸苦恼。 “放心吧!”他细心地准备了一切。“昨晚我叫苏珊娜替你买了几件轻松的休闲服。” “苏珊娜?”她挑起秀眉。 “我的秘书。”他光着身子下床,从袋子里拿出一件轻便的粉色休闲服。“穿这件吧!” “秘书?”她有点吃味。“原来,我走了之后,你又有新的秘书了?苏珊娜,听起来真是个美丽的名字。” “她已经五十几岁了。”他一脸轻松地解释。“这几年,她虽然是秘书,却也像妈妈一样照顾我,你以为你走了,我还找得到像你一样清纯可人又能干、有帮老板运的秘书吗?” “啊?原来苏珊娜是个欧巴桑……”她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喜欢看你吃醋!”他喜孜孜地道。 “我很会吃醋的,以后你要准备很多醋给我喝。”她坐在床上,刚好把脸枕在他的肚子上。 “放心,我会去买很多水果醋,听说对健康很有帮助!”他会心一笑,慢条斯理地帮她穿好衣服,幸好尺寸都很合适。 “来!我抱你到餐桌旁。”他双手一伸,把她横抱在怀里。 “为什么?”她又笑又叫。“我自己走就好了。” “我想宠你,让你开心啊!” 确实,即使已经远离风暴圈,她的眉宇间依然有挥不去的忧愁。 来到了餐桌前,只见桌上有营养的麦片粥、吐司和果汁牛女乃。 “苏珊娜准备的。”他道。 “找时间,我要好好谢谢她这几年替我照顾你……”她感动地说,怱地目光一闪,看到早上苏珊娜带来的报纸,她顿时像是毫无精力的斗败公鸡,不敢碰触。 “事情闹得很大,可能比你我想的都还糟糕……”他索性替她开启这个禁忌的话题。“现在双方剑拔弩张,要互告诈欺、骗婚……” “我的天啊……” 她愁眉苦脸。 忽然,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别担心,再大的困难,都比不上爱的力量,比不上两个人的决心。”他深情款款地说:“只要有心,我们一定能解决所有的难题。” 她明白地点点头。“我等一下还是要先打电话告诉爸爸我很好,让他放心。” 吃完早餐后,她鼓起勇气用自己的手机打给爸爸。 是胡义礼本人接的电话,他破口大骂:『胡蔓舞,你快气死我了,你是不是要把你爸爸气死才甘心?』 “爸爸,你不要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人很好,等你气消了,我会回去跟你把话说清楚……” 说完,她立即挂上电话,将手机关机,难过的闭上眼睛,这辈子,她第一次做了不听话的女儿。 “不管是谁遇到这种事,一开始的反应都是暴跳如雷,不过过几天,一旦接受了事实,就会冷静许多,别担心,再等几天,我带你回家,”他一脸慎重地说:“我们一起解决这件事。” 一起! 她深深喜欢这字眼。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去上班,就陪着她。 为了让她暂时抛开忧愁,他带她去游乐场玩,甚至重回到过去的度假小屋,度过浪漫缠绵的夜晚…… 第八章 胡家大宅。 虽然依然华丽豪奢有如皇宫,但地面被强风吹落的枯黄树叶,让这深深大宅有着繁华落尽之感。 胡义礼坐在豪华的椅子上。 没有关上窗户,寒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嘴唇冻得发紫。 看着手上由张家律师送来的惩罚契约,这次,“ftt”的损失大了。 可恨啊! 他的王国恐怕这次就要毁在女儿手上了。 想到这里,他更显苍老落魄,只是,帝王之姿依然如故,他一身的威严气势不改。 仆人通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请她进来。”他面不改色。 没多久,傅崇武陪着蔓舞一起进到书房。 如傅崇武所料,过了几天后,更大的社会新闻掩盖了胡蔓舞逃婚的新闻,媒体报导的版面逐渐减少,他看看时机也差不多了,所以就陪着蔓舞一起回家。 看到女儿不是单独回来,身旁还陪着一个陌生男人,他脸色发黑,气得火冒三丈。 “爸爸……”她低低地喊了一声。 啪!一巴掌落在她脸上,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左脸颊全麻掉了。 这还是爸爸第一次打她。 她错愕、惊讶,泪水迅速涌上眼眶。 “胡先生,请您不要动手!”傅崇武迅速抓住他老人家的手腕,阻止道。 “你是谁?”胡义礼嗤之以鼻。“我从来没看过你。” “我叫soloman。”傅崇武慎重地自我介绍。“在东南亚从事贸易工作。” “soloman?”胡义礼不屑地回道。“笑话,我还没听过商场上有这个名字。” “是吗?”傅祟武嘲弄的一笑。“放心,很快您就会听到了。” 胡义礼瞪了他一眼。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顶撞他。 老人家仔仔细细打量他—— 西装笔挺,英姿焕发,气宇不凡,目光炯炯有神,抬头挺胸,毫无畏惧,处处散发着一股男人的魅力。 那一股不可小觑的气势让胡义礼另眼相看。 可是……他故意深深叹口气。“蔓舞,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平凡不起眼的普通货色,抛弃享受荣华富贵的机会?你真是笨,笨透了!”他指着傅崇武的鼻子。“他能带给你好生活吗?能够让你一辈子衣食无缺吗?” 他口口声声都是钱,傅崇武看不下去了,试图说之以理。“胡先生,虽然有钱代表成功,但是不表示幸福,身为父亲,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难道不是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吗?” “幸福?幸福?多冠冕堂皇却又梦幻的台词!”胡义礼痛骂:“蔓舞,你知不知道我们损失大了!这是张家律师送过来的惩罚契约,因为你的逃婚,张家对我们采取报复行动,我们原本要跟张家一起开发c区科学园区,现在对方已经踩了煞车,我投资下去的好几百亿,全部血本无归。” 他利用张议长的政治势力,得知政府未来开发区域的内线消息,成为亲家后,“ftt”不用公开竞标,就能轻易得到开发c区科学园区的优先权,享受独一无二的好处。原本以为“ftt”会大赚一笔,谁知,女儿的逃婚让他的计划失败,张家故意使开发案停摆,意图让“ftt”之前的投资化为乌有。 蔓舞泪流满面地说:“爸爸,如果我嫁给张松同,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我爱的是soloman,很抱歉,我不能听你的话。” “你一出生,就知道自己的命运了,是我主宰你,你没有自我主张的权利。”胡义礼火冒三丈:“当年,你要爸爸我给你五年自由,我也答应了,可是,现在你拿什么回报我?财团为了你平白无故损失好几百亿! “你有没有替爸爸着想过,现在财团的巨大损失你负责得起吗?”胡义礼大吼:“你身上流着我胡家的血,为什么就是不能为整个财团的利益而屈就呢?” 蔓舞哭得唏哩哗啦。 “她不能。”傅祟武声音如钢铁,不容置喙。“女人的前半生或许属于她的父母,但是,后半生是属于她的丈夫,她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男人!” 胡义礼气得有如沸腾的热水,即将引爆,口不择言地咒骂:“胡蔓舞,说来说去,你——跟你妈妈一样,就是不肯为我牺牲!” 饼去的一幕幕有如电影,在胡义礼的脑海中放映。 他工作日夜繁忙,没时间陪妻子,妻子的抱怨越来越多,夫妻口角越来越严重,甚至常常爆发肢体冲突。 他不断对着自己的妻子咆哮:“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能为我牺牲?” 妻子回吼:“你就是把钱看得比你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到底是要你的妻子、女儿,还是永远花不完的钱?” 最后,妻子跟帮她开车的司机搞起不伦恋,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下大雨,他们私奔的那一天…… 爸爸一直很少谈起妈妈,蔓舞突如其来地听到爸爸的吆喝,一时愣住,不知该说什么。 原来,爸爸隐瞒了很多关于妈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当然不会为你牺牲。”傅崇武正气凛然。“胡先生,既然你那么爱钱,我就拿钱来解决,但前提是,我要你还给蔓舞属于她自己的人生。关于c区科学园区的投资案,我负责解决,事情过后,我要你答应我,把蔓舞嫁给我。” “臭小子,你有什么本事解决这件事?”胡义礼压根儿瞧不起这毛头小子。 “我有。”他自信满满地笑着。“胡先生,你等着看好了!” 望着soloman意气风发的脸孔,胡义礼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先带蔓舞离开了。这里不是她的家,家是和乐而不是辱骂,家是幸福不是折磨,等事过境迁,我会带她回来。” 他牵着蔓舞的手,执意带她离开。 蔓舞看着父亲,一脸愧疚和无奈。 胡义礼没有阻止,只是默默看着女儿和男友离去。 这一切对他来说真是人生最大的讽刺,这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不只是自己的妻子,连女儿,最后他都掌控不了。 ***bbs.***bbs.***bbs.*** 如soloman所言,不到一个礼拜,事情居然有戏剧化的转变。 c区科学园区开发案因为张家临时喊卡而停摆,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来自东南亚的“龙祥集团”竟然表示很有兴趣,积极介入,接手进行。再次得标后,又邀请“ftt”财团一起合作投资,“ftt”财团因而得以继续运作,没有遭受任何损失。 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让“ftt”集团由亏损到不可能的立即获利,胡义礼笑得合不拢嘴。 他这才知道,原来,soloman就是“龙祥集团”的新总裁。 还记得几年前,他跟“龙祥”的老总裁吃过饭,后来老总裁死了,听说接班人是他的孙子,作风低调,行踪不定,没人看过他。后来“ftt”交棒给蔓舞,胡义礼渐渐淡出商场,自然也就没留心远在东南亚有soloman这号人物了。 原来,他女儿这么了不起,早就认识比张松同更有权力、更有钱的soloman,他可要好好跟未来女婿攀攀关系了。 他主动打手机给女儿。 自从上次不愉快的会面后,蔓舞郁郁寡欢的过了好多天,此时接到爸爸的电话,当然惊喜不已。“爸爸!” 『c区开发案解决了,这么快会没事,多亏了soloman的帮忙,今晚,回来吧!大家一起吃个晚饭,我要谢谢他的帮忙。』胡义礼说话语气和缓许多。 “谢谢爸爸。”蔓舞眉开眼笑。“我会约soloman的,晚上七点半见。” 币上电话,她冲进崇武的怀里,双脚环住他的腰。“爸爸很开心,谢谢你帮了他。” “应该的。”他双眼发亮,配合的捧住她挺俏的臀部。“看你一扫阴霾,露出笑脸,就算要我为你赴汤蹈火,我也心甘情愿。” “我要谢谢你的守护,你的体贴以及你的用心良苦……”对他,她有无数的感激。 一个吻就是一个感谢,她的唇由他的嘴沿路下滑,滑过他的喉咙、锁骨,来到他的胸膛…… “天啊!我真是太爱你了,我对你的爱永不止息……”他的隔着衣裤摩擦碰触她的玫瑰柔软之处。 两人都气喘吁吁,脸上散发着喜悦的光芒。 是啊! 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再阻拦他们相爱。 胜券在握,他们的婚礼势在必行了! ***bbs.***bbs.***bbs.*** 当晚。 胡家大厅灯火通明,一片喜气洋洋。 虽然只有三个人的晚餐,但是料理相当丰盛。 胡义礼盛大欢迎soloman的到来,蔓舞和傅崇武都盛装出席。 “女儿,我当然答应你们的婚事。”胡义礼笑嘻嘻,看人的目光完全都不一样了。 “谢谢。”傅祟武真心感谢。 蔓舞在一旁笑逐颜开。 “张议长一定笑不出来了,我家女儿嫁的对象比他儿子的好上百倍、千倍!”胡义礼得意洋洋。 暗崇武皱起了眉头。 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是那么爱面子,把女儿的婚事当作昂贵产品似的四处炫耀…… “伯父,感情是无价的,请你不要以金钱和财富衡量和比较女儿的婚事。”傅崇武提醒。 “我知道,我知道。”胡义礼挥手,真是!好个罗唆的未来女婿。“对了!都没问你的中文名字,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会是鼎鼎有名的『龙祥集团』总裁soloman。” 不愧是老谋深算,干脆乘机来个身家调查,但这也不为过。 “我的中文名字是傅崇武,爸爸的名字是傅刚,不过家父已经不在人世,母亲也在生我时难产过世了。” 听到傅刚的名字,胡义礼脸色丕变。 不可能!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暗刚!当年那个跟妻子靖娟有染的英俊司机,就叫傅刚! 冷静! 问清楚。 也许他们是同名不同人。 当年傅刚那一副流里流气样,根本不像“龙祥集团』老总裁傅钱的儿子! “你说你爸爸的名字是傅刚?” “对,傅刚。” “他生前是做什么的?在你几岁过世?” “他生前为了感情的问题,跟我爷爷不和,因此离家自力更生,在外面娶妻生子,听说原本是在酒家当打手,后来在一个有钱人家里当司机……”对傅崇武而言,爸爸在世的生活虽然不太光彩,他却丝毫不引以为耻,事实就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十三岁时,爸爸发生车祸,据说那一天下大雨,爸爸的车子不小心撞上安全岛,当场车毁人亡。”傅崇武一五一十地道出身世。“后来我就自己半工半读,直到大学毕业……” 胡义礼的手在颤抖。 这么说,傅崇武竟真的是傅刚的儿子? 这是什么没有天理的世界? 他怎么可能让当年背叛他、跟妻子出轨的男人的儿子,跟女儿结婚? 胡义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爸爸,你怎么了?” 蔓舞发现爸爸很不对劲。 “血压升高了吗?”爸爸有高血压的毛病,她立即站起来要去拿药。 “你们……”他脸色发青,全身的血液仿佛沸腾,脑袋即将爆炸。“我不准你们在一起!” 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他们有如晴天霹雳。 “爸爸,你为什么这么说?”蔓舞一脸错愕。 “为什么,伯父?”傅崇武震惊的用力拍打桌面。“为什么出尔反尔?” “没有为什么,总之我就是不准!” 他不想让蔓舞知道自己的妻子竟然给他戴绿帽,这是他毕生的耻辱! “我不可能遵照你的话、你的意思!”傅崇武态度强硬起来,想不到他们的婚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由不得你!”胡义礼怒目相向。 “我随时可以带蔓舞离开,你应该明白,必要时我会这么做!”傅崇武毫不畏惧。 “够了!”胡义礼抓狂,看着傅祟武,就仿佛看到过去的傅刚,虽然当时傅刚只是个小司机,但是风流倜傥、玩世不恭的模样让他的妻子深深着迷…… 想起过去无法挽回的悲剧,他气愤地月兑口而出:“蔓舞,我不能让你跟杀死妈妈的凶手在一起!” “什么?” “什么?” 暗崇武和胡蔓舞不约而同地对望,百思不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阵不好的预感悄悄在脑海中升起。 ***bbs.***bbs.***bbs.*** 天空划过一道道的白光,雷声轰然乍响。 冷不防地,冬雨凄厉的咆哮着,打在窗上的雨滴有如打在胡义礼的身上,令他苦不堪言。 窗外花园原本的美景,瞬间一片凄凉。 “你妈妈是一个不贞的女人,绝对不像你小时候的印象,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妈妈!当时,我事业繁忙,没时间陪她,结果她居然偷偷背着我,跟司机傅刚有了奸情!她背叛我,没有后悔,没有认错,还处心积虑偷我的钱跟傅刚私奔。她不要这个我们辛苦建立的家,连唯一的女儿也不要!” 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胡义礼尊严尽失,尽避过了那么久了,往事还是像昨天才发生一样,让他痛彻心肺。 “那一天,台风快来了,气象局发布豪雨特报,我晚上十二点进门,发现你在长廊哭着找妈妈,我把你抱起来回到卧室,却找不到妻子的踪影。打开衣橱,里面没有衣服,我紧张的打开保险柜,发现我的现金、存折全都不见了,车库里她的车子也不见了,我赶紧自己开车四处寻找,谁知……找了一整个晚上找不到……”他语气一顿,眼神闪烁了下。“……隔天早上,我接到警察的电话,说发生了一场死亡车祸,事故现场查出来车主是我的名字,车上有两名死者,一个是你妈妈,一个是我的司机傅刚。警方说,可能是天雨路滑,视线不良,傅刚车子又开太快,所以撞到了安全岛。是傅刚,他是杀死你妈妈的凶手! “他们走了,走得应该,这是他们不伦的报应!只是,可怜这个家破碎了,可怜我的女儿从此没有了妈妈……” “天呀!”蔓舞哭得泪眼婆娑,原来,妈妈是这样过世的…… “怎么可能……”傅崇武无法置信。“不可能,不可能……” 回忆往事,胡义礼一时之间像是突然老了好多岁。 “我虽然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不可一世,但我也是个平凡的男人、自私的男人,我怎么能忍受妻子的不忠不贞呢?遑论是接受自己的女儿爱上害我家庭破碎的男人之子……”他眼睛瞪大,依然愤慨万千,咬牙切齿。“我恨,我恨傅刚,虽然他死了,但如果可以,我还真想亲手杀了他……” 他转过身,冷酷地道:“我不能容许你们在一起。傅崇武,你走吧!” “不!”傅崇武大叫。“这一切是大人犯的错,我是无辜的,你这样就判我的罪,要我离开蔓舞,对我不公平!” 胡义礼残酷的一挥手,保镳出列,傅崇武反击,可是寡不敌众,保镳强制把他押走。 “蔓舞……”他双眼紧紧地锁住她。 “崇武……”蔓舞想要追上前,可是被保镳挡住,她奋力抵抗,在混乱间,保镳出手不当,不小心打到她的后脑。 这一击,让她眼前一暗。 “蔓舞——” 在昏过去之前,她只听到崇武响彻云霄的心碎呐喊。 老天在跟他们开玩笑吗? 为什么老天一直捉弄他们,想拆散他们…… ***bbs.***bbs.***bbs.*** 寒流来袭,也比不上她的心寒冷。 天气冷飕飕,虽然是白天,但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到一点光亮,当蔓舞醒过来时,她正躺在自己的床上,爸爸在床边陪着她。 她目光遥远,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他走了吗?” “走了。”胡义礼展露铁腕作风。“而且,我永远不会让你们再见面的。” “爸爸……”她一脸悲凄。“我明白。换作是任何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爱人的爸爸是杀母凶手。”她哀伤地流下眼泪。“我……会跟他分手的……” “很好。”听归听,他根本不信任女儿,再三耳提面命:“你要知道,我和傅刚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是不可能答应让你们在一起的,这段纠缠不清的恩怨注定永远也化解不了,我恨傅刚,这样永无止境的恨,会直到我入棺材为止! “蔓舞,希望你能将心比心,体谅我为何无法接受仇人的儿子做你的丈夫。我希望你忘了他,这是爸爸对你的期许,也是命令。你还年轻,未来还很美好,没有了傅崇武,你将会找到更好的男人,我知道这阵子你会很痛苦,不过时间是最好的疗伤灵药,熬过去就没事了。” 当他转身出门时,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刻薄尖酸的说:“蔓舞,你身上流着一半你妈妈的血,我希望你不会是你妈妈的翻版,也不希望你的下场和你妈妈一样。』 爸爸在羞辱她? 残酷的话语,让蔓舞的脸色苍白如死灰。 “这些日子,不准出门,就待在家里。”胡义礼头也不回的关上门。 站在门外,他不动声色叫仆人把门锁起来。 这是最好的方法。 他不再信任蔓舞。 蔓舞那么爱傅崇武,傅崇武也深爱蔓舞,他们根本无法分开,万一,蔓舞背着他,跟傅崇武私奔的话……他不能让蔓舞跟她妈妈一个贱样。 只要女儿待在家里,不能往外跑,就不会离开他了。 他失去了妻子,不能再失去女儿了。 他要控制蔓舞,这样女儿才不会一走了之…… 蔓舞孤寂的脸孔就像冰冻的湖泊,泪水无声的滑落脸颊。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因为祟武的爸爸是间接杀死妈妈的凶手,所以他们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上一代的仇恨,难道无法化解? 她和他,真的有缘无分? 她不甘心,不甘心他们就这样分手! 她爱他,爱得惊天动地、死去活来,这种浓得化不开的爱,怎么可能轻易说结束就结束,说分手就分手,这么轻轻松松断得一干二净? 虽然答应爸爸要跟崇武分手,可是,她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啊! 看来,只有像爸爸这样现实的商人,才能轻松的把这种话说出口吧!因为钱是他的最爱,感情只是他人生的附属品。 妈妈过世时,她没看过爸爸掉一滴泪。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并不爱妈妈,他最爱的是他的钱、他的地位,妈妈在世的时候一定很孤单,才会背着丈夫做出出轨的行为…… 她终于认清爸爸的真面目了,他是个无心无肝的人,为了利益,他可以无情的牺牲女儿的幸福,女儿充其量只是让他更有钱的工具罢了! 深呼吸一口气,就算再怎么柔肠寸断,她也得振作起来,可不能一直待在卧房。 下床走到门口,她惊愕地发现房门打不开。 门被锁住了?! 她随即迅速的来到电话边,拿起电话,电话线也被切断了,拿起包包,找不到她的手机,被爸爸拿走了? 难道,她被软禁了? 爸爸根本不相信她…… 一时间,她虚软的倒在地上。 崇武…… 她内心拚命呼唤他的名宇。 第九章 暗崇武连续好几天都联络不到蔓舞,见不到她的人、失去她的消息,让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镇日提心吊胆,担心她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突然跃进脑海的猜测让他的心一窒——蔓舞她会不会被囚禁了? 他不愿意想到这么严重的字眼、不希望事情变得难以控制,更无法接受蔓舞遭受到如此对待,但他见识过胡义礼阴森狰狞的一面,知道他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行事作风,这样一个无情冷血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该死的!”傅崇武越想越惊悸,蔓舞的爸爸一向见钱眼开,为了阻止他们在一起,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 他如此深爱蔓舞,偏偏这份爱不能只是单纯的他与她,还掺杂了上一代的恩怨,他无奈,他不甘,甚圣愤恨不平,就算他们的父母做错了事,就算他们之间纠葛难解,但下一代毕竟是无辜的,他与蔓舞何其无辜得承受上一代的恶果?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蔓舞,也为了这份早已深浓到无法收回的感情,他不想让上一代的仇恨延续,他一定要想办法打动胡义礼的心,化解他心中纠缠多年的心结。 他想,只要有心,没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 首先,他放段,主动向胡义礼示好,每一天都让人送昂贵的礼物到胡家,包括昂贵的名画、价值连城的古董、上好的补品等,这些花费他不心疼,也不觉得是失去,只要可以让蔓舞再回到他身边,这一切都值得。 但事情却没有如他预期的顺利,胡义礼虽然没把东西退回,甚至每一样礼物他都收下了,然而他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而软化。 收了礼物又如何?他依然把傅崇武拒于在门外,完全不给他机会。 终究,傅崇武还是联络不到蔓舞,时间越拖越长,他的耐心快被磨光了,而思念却是一日比一日深。 他明白了,胡义礼根本只是在玩弄他,他压根儿不想给他机会,只想把他要得团团转罢了! 就算他再有诚意想与胡义礼交好,但他迟迟没有善意的回应,他的耐心也早已到了极限。 为了对付胡义礼这只贪心、爱财又诡计多端的老狐狸,看来要走最后一步棋了! 暗崇武目光一闪,一套完整周密的计划在他脑中迅速成型,立刻拿起电话安排…… 他现在拥有“ftt”百分之三十五的股权,胡家拥则有百分之四十,只要他手中的股份能超越胡家的,到时胡义礼就不得不跟他谈判,但傅崇武要的不只这样,多年前的恩怨他也要一并解决! 另一方面,老狐狸胡义礼也不是傻瓜笨蛋,得罪了傅崇武,他也怕“龙祥”的soloman会挟怨报复,抽回对c区科学园区的开发案的支持。 为了避免“ftt”受到“龙祥”的牵制,这些日子他积极寻求其他替代方案,寻找更多愿意跟他一起参与开发案子的集团,现在资金已经凑足了,他也用不害怕傅崇武中途毁约…… ***bbs.***bbs.***bbs.*** “ftt”财团股东大会召开当天,胡蔓舞总裁以身体不适为由,由她父亲——胡义礼老总裁代替她出席。 胡老总裁这三年多来不管公事,但他这回回到公司,仍是受到热烈的欢迎,每个员工和股东都对他十分尊敬,众星拱月似地围绕在他身边。 他满心喜悦地看着新颖的办公大楼,这是他的江山,他威风地走过红地毯,那骄傲、那气势,就像个古代的皇帝。 厄运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这次,也许是他想太多,soloman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采取报复行动,c区的科学园区开发案依然顺利进行。 这次的开发案替“ftt”赚进了无数的钞票,让“ftt”如虎添翼,在市场上更具影响力。 胡义礼得意极了,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他的王国将永远不会灭亡,他的江山也永远不会倾倒! 鄙东大会热闹非常,“ftt”的股东大会可说是财经界的盛事,可想而知会场中已经挤满了大批的财经记者,当司仪宣布请胡老总裁上台时,现场包是掌声不断。 胡义礼在众人的注目下走上台,神采飞扬地发表谈话,他一边环视着台下的众多与会者,发现一些持有股份的老董事似乎缺席了,现场没见到他们的踪影,倒是多了不少他不认识的新面孔。 突然,台下有人举牌抗议,跟着有人朝着他大喊“下台!下台!” 胡义礼惊讶地看着台下,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保全立刻出动以求尽快平息现场的纷乱,不过却于事无补,因为接着另外一道声音掀起了更大的骚动——“各位,『龙祥集团』的总裁也莅临会场了!” 在一票幕僚及保全的簇拥下,一个伟岸挺拔的男子威风凛凛地走进会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soloman,那个向来低调,行踪成谜的神秘人物,这是他第一次在媒体上曝光,可以想见必定会造成无比的轰动。 大人物突然出现,使得现场的镁光灯闪个不停。 原来,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soloman竟是如此年轻,不但外表冷俊迷人,气宇昂轩,那股自然流露的自信与风采更是增添王者风范。 他的曝光铁定会成为媒体的宠儿,如果他还单身,必定会成为最抢手的黄金单身贵族,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 胡义礼与soloman一老一少各站一边,眼神遥遥对望,犀利如刀锋,彼此较量,互不相让。 “傅崇武,原来是你这臭小子,我会你让明白,姜还是老的辣。”胡义礼先声夺人,恶狠狠地说。 “老狐狸,我也会让你明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傅崇武老神在在地回道。 这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长久以来的缠斗,今天将彻底地浮出台面。 暗崇武来势汹汹,拿起麦克风,把手上的资料show给在座的每个人看。 他威风凛然,气势沈稳地说:“各位,这是我拥有的股权。现在,我拥有『ftt』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超过了胡家手中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一次的股东大会,我想我应是最具资格的新任总裁吧!”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闹哄哄,惊叹声不绝,众人更是纷纷交头接耳地讨论。 “不可能,不可能……”情势的遽变使胡义礼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喃喃道。 “这是事实,不信的话,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傅崇武扬扬手中的资料,态度坚定。 台下立刻有人大声嚷嚷—— “让位!” “下台!” 当然,这些人都是soloman安排的人马,他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要一举灭了胡义礼的威风。 暗崇武的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茫,他信心十足,这只老狐狸铁定没机会翻身。 胡义礼面如死灰,心里明白自己输了,这个年轻小伙子轻易地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丙然,商场如战场,枪林弹雨,只要一个不留意,就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胡义礼先生,依股份的比例,胡家必须退位,当然,你持有的股份比让你依然是『ftt』最大的常务董事,不过在公司的事务上,你再也没有决策权。你非得让位不可!” 暗崇武气势凛然,宇字句句铿锵有力,让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接着,傅崇武的手一比,一位女秘书自动地把一份文件拿给胡义礼。 这份文件就是辞职书。 胡义礼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这种地步,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傅崇武高竿的手段与实力杀得他措手不及,完全无力反击。 他辛苦打下大片江山,为了这座王国他不惜牺牲许多,包括他的家庭、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 事到如今,这些牺牲都没意义了,他曾握在手中的一切都要拱手让人了。 他颤抖地签下名。 他辞职了。 属于他胡义礼的辉煌时代,彻底结束了! 突然间,胡义礼感到胸口一阵疼痛,痛到几乎无法呼吸,双脚虚软无力,身体无法控制地往后倾倒。 “老总裁昏倒了——”秘书见状惊慌失措地尖叫,傅崇武则是眼明手快地冲过去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 soloman突然现身,然后总裁之位易主、接着胡义礼无法承受打击而倒下,一连串的转变使得现场一片混乱。 “快!快叫医生!”众人慌乱到无法即时反应,只有傅崇武强自镇定,下达指令。 ***bbs.***bbs.***bbs.*** 胡义礼被扶进豪华休息室里,经过医生的检查后已无大碍,逐渐恢复意识的他神情萎靡,有如丧家之犬。 “你好一点了吗?”傅崇武走进休息室,看着他,关心地问着。 胡义礼对他的问候不以为然,丝毫不领情。“少在那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这小子占了上风就想来耀武扬威吧!” 他停下喘了一口气,接着不服气地说道:“你的下场也会跟我一样,你以为你撑得了多久?你终究也会被打倒、被淘汰的!” 突然,傅崇武拿起辞职书,当场把它撕掉。 胡义礼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不解地问:“你这是在做这什么?”。 暗祟武一反刚才在会场的强悍霸气,一脸真挚地说:“其实地位、权力、金钱,这些都不是我要的,因为在我心中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东西。这一切我愿意通通还给你,我只求你能把蔓舞嫁给我!” “你……”感受到他诚挚的态度与那么直接的恳求,一向铁石心肠的胡义礼也说不出话来了。 “对我来说,『爱』才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这是用再多钱都买不到的珍宝。就如同你拥有一切,有名有利、有权有势,但是你却没有爱,这样你真的快乐吗?你真的过得幸福吗?”傅崇武犀利地问,直指胡义礼的内心。 他的话有如当头棒喝,胡义礼茫然了…… 直到此时他才敢面对内心深处的渴望与遗憾。他曾经以为如果成了富豪就会是全天下最快乐的人,但当他真的名利在握后,反而失去更多,他失去妻子,也快要失去了女儿,其实他一直不快乐、不幸福。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沧桑地问:“soloman,我这样处处为难你、刁难你,为什么你不生气?为什么你不狠狠报复?” “你还不懂吗?比起报复与仇恨,还有别的东西让我更在乎、更想牢牢把握。我只求你能接受我、也接受我与蔓舞的感情,其他的,我别无所求。” 也许是因为失去一切,也或许是深深体认到身子已不再硬朗,胡义礼的心豁然透彻明朗,反而更能明心见性,此时,他看到了傅崇武的真心,也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 他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没有错吗…… 看着傅崇武那张跟傅刚极为相似的容貌,多年前的回忆如跑马灯在他的脑海中播放,又模糊又清晰,敌不过良心的谴责,他娓娓道出事实的真相—— 发现自己的钱和妻子都不见了之后,胡义礼着怠地开车出去寻找,没多久,他就发现了妻子与傅刚的踪迹,他急踩油门试图追上他们的车子。 台风快来了,雨势滂沱,车子挡风玻璃上的雨水不停地奔流而下,模糊了他的视线,—路横冲直撞。 胡义礼怒火攻心,气得两眼直瞪着前方的车子,猛力地加快速度追逐,前方的傅刚一定也发现了胡义礼的车子就在后头,他的车速也更快了。 胡义礼发了疯似地狂追,这对狗男女,竟然敢背叛他,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胡义礼固执地的一路尾随,心中的愤恨如熊熊烈火,烧得他理智全无,不甘心就此放手。 转眼间,半个小时过了,还是甩不掉后方的车子,傅刚跟靖娟都急了。 “怎么办?”靖娟哀嚎,“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会把我们宰了……” “别吵,我一定要把他给甩了……』 暗刚将车子来个大回转,没想到竟撞上了安全岛,他根本来不及煞车! “啊——”车子撞上了安全岛,一阵犹如天崩地裂的冲击力道猛然袭来,两人惊恐的尖叫声掩没在雨势中。 胡义礼将车子驶近,停下,眼神阴冷地望着眼前的惨况。 他冷冷地看着,狂风暴雨更衬出四周的寂然。 从车窗望出去,那严重扭曲的车子几乎全毁,车盖正冒着浓浓的白烟,,惨不忍睹,但这一切并没有博得胡义礼的同情与怜悯。 “去死吧!死了最好!”他咬牙切齿地说,眼睛红肿,目光阴狠。“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背叛我,这是你们的报应,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的!』 胡义礼故意不报警,打算与这件事撇清关系,立刻掉头离开事故现场…… 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这一幕仍时常出现在他的梦境里,所以他没有遗忘,反而记得更清楚。 胡义礼将多年前的往事全盘托出,这一次,他终于能够诚实地面对自己的良心。“soloman,我必须跟你坦白,你的爸爸不是凶手,我才是刽子手。”他哭了出来。“我见死不救,我丢下他们,是我杀死了他们……” 天啊!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傅崇武深受震撼,一时之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原来杀父凶手就近在眼前,同时也是爱人的父亲,教他情何以堪? 饼了许久,傅崇武震荡的情绪才渐渐平复。“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他心平气和地说。 暗崇武蹲了下来,与胡义礼面对面,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握住胡义礼那无力的手,眼神中没有一丝怨恨。 胡义礼屏住气,不确定他在知道事实的真相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语气和缓地说:“他们有错,你也有错,但是事情都过了这么久,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也不会告诉蔓舞,这件事就当作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不要让过去的不幸影响到现在的生活,这样我们的人生才能重新开始。” “谢谢你不追究、谢谢你原谅我,不计较我和你爸爸的过去。”胡义礼如释重负,这份重担把他的人生与想法都压得扭曲了,他竟然到了现在才看清这一点。” “每一个人都会犯错,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学会反省与原谅,不能忘记『爱』的重要性。”傅崇武放段向他请求,就只差没有跪下。“我爱蔓舞,我不能没有她,若是不能与蔓舞在一起,我真的不晓得未来的日子要怎么度过,就算拥有再多钱、地位再崇高,也比不过蔓舞陪在我身边,我求你,成全我们的感情吧!” 看着眼前这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男子,竟如此恳切地哀求他,说不感动是骗人的,胡义礼钢铁般的心也柔软了。 “小子,你的真心我感受到了。你说得对,我太傻了,活在仇恨里是很痛苦的……”他看透了,看开了,也放下了。“也许,这是注定的吧,傅刚对不起我,不过我也对他有所亏欠,转来转去,我们的儿女竟然相恋了……” “我承诺,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蔓舞一辈子,也会好好孝顺你。”看出他的态度软化了,傅崇武赶紧对他保证。 胡义礼心满意足地笑了,他已学会了成全,让别人幸福,自己也能过得好。 “去吧!蔓舞在家里,被我关在房间里。”他顿了一下。“蔓舞她一直在等你……” 一得到他的首肯,傅崇武狂喜地站起来,说了声谢谢便赶紧离去,一心只急着与爱人相见。 ***bbs.***bbs.***bbs.*** 自从被关进房间,已经好多天过去了,每一天她都对着窗口发呆,死气沉沉,满面愁容。 胡蔓舞对自己说好要忘掉他,为什么就是做不到?他的容貌、他的一举一动偏偏放在她心底最深处,忘不了,放不下。 越是想忘记她,脑海里越是充满傅崇武的影子。 崇武,你好吗? 崇武,快来接我吧! 你会来接我的吧…… 她铁定是疯了,明明说要彻底忘掉他,却又万分期待他的出现。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好没用,她就是忘不了他,就是时时刻刻想着他。 尽避知道了真相,她不但没有对这份感情退却,经过这么多天的思念折磨,她反而屈服了,终于彻底地明白她就是不能没有他。 “只要我们真心,事情一定会转圜的余地。”一想到崇武这么说过,她顿时觉得充满了力量,他一定也跟她一样,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坚持不放弃。 是的!她要抱着希望,期待与崇武美好的未来。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中,她看到一辆车子驶进花园,倏地,她目光发亮,无法置信。 那是崇武的车子! 她就知道祟武一定会来,赶紧跑到房门口,果然不一会儿,房间门被打开了。 暗祟武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的另一端,显然是一路跑上来的。 “崇武……”看到日夜牵挂的人出现眼前,所有的委屈与等待都值得了,泪水溃堤,一发不可收拾。 他激动地紧紧抱住了她,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欢喜,全部化成简短的一句话。“对不起,我来晚了。经过千辛万苦,你爸爸终于赞成我们在一起了,我们可以结婚了。” “喔!真的吗?!”她还不敢相信事情竞有如此美好的结局。“这一定是梦……”她满月复委屈地说:“你知道的,爸爸一直不赞成我们在一起,爸爸要我答应跟你分手……” 他用食指堵住她的唇,打断她的话,也心疼她所受的委屈。“傻瓜,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为了让她相信这不是在作梦,他狠狠地吻住她,亲密的肌肤相触让他们的心中漾满了甜蜜及满足。 饼了好久,他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彼此,她在他的怀里微微喘着。“你用了什么方法让我爸爸的态度软化?”她好奇地问。 “这当然不容易,”他叹息,能够再次真真实实地抱住她,实在太好了。“我密谋接手了『ftt』,让你爸爸不得不让出总裁的位置,更重要的是,我化解了你爸爸的心结,这个过程很长,有空我会慢慢告诉你……”他忍不住再次亲吻她的脸,不停地吻着,欲罢不能。 “天啊!你真的好厉害,你就像我的守护神,一直保护着我,照护着我。”她甜美地笑着,在他的唇上深深地一吻。“我爱你。” “我也爱你!以后每一天,我都会在你耳边说这句话,一直说,说到天长地久,生生世世。”他发誓。 他们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突然,他想到一件事,自怀中取出一个粉红色的方盒,里面置放着一只结婚戒指。“这个戒指等你好久了……” 蔓舞惊呼一声,掩不住靶动的笑容,欣喜地任他为她戴上戒指。 经过风风雨雨,这两个对爱情执着的傻瓜终于能够在一起,幸福美好的光芒洒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的爱情更闪亮。 全书完 不要颠倒 夙云 最近总是梦到拿着枪把一群人给射死,这代表自己最近的生活相当紧张刺激,就像战场一样。 2007年结束了,大家过得如何? 2008年开始,大家又有何新希望? 夙云姊姊以自己的人生经历,跟大家一起分享吧! 今年我颇惨的,投资的钱全部化为乌有。 讽刺的是,本人还是xx银行的vip会员,所以说,那些专业的理财经理还是有可能让你的钱赔光光。 后来,夙云姊姊慢慢发现到,很多的报章杂志都会写什么基金让你赚一倍啊、什么股票让你赚好几倍……更扯的是,总是不断报导中乐透一夜致富的传奇,激起你对金钱的,让你幻想自己就是下一个发财的人。 于是大家都看到好的,却没有看到许多人因为股票赔钱要跳楼,基金也没保证赚钱,赔钱的大有人在,也有人为了乐透倾家荡产……这世界上的好运之人真有想象中的多吗? 不要轻信一面之词,要想到正、反两面,投资哪有那么简单,天底下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就算有,机率也是千万分之一。 夙云有感而发。 自己的人生要正行,不要颠倒。 要努力,别妄想钱会从天而降,不要好高骛远,要积极、要乐观、要踏实,别一天到晚作白日梦,这才是正确的人生。^^ 看夙云小说的读者有的年纪很小,与年轻朋友共勉之!^^ 祝大家年年快乐! 敖注:在此向大家报告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夙云的电脑坏了,累积多年的读者资料完全没了。寄信给夙云姊姊若没有附上地址,夙云没办法回信,秀倩、瑢玶、佩云、大个头……拜托,以后要写信给夙云,别忘了要写上名字和地址喔!靶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