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老大》 第一章 一个如水色般澄净蓝色的夜。 数辆黑色房车在公路上奔驰、穿梭,接连好几个紧急煞车,坐在车子里的全是穿着清一色标准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个个戴着墨镜,全副武装,荷枪实弹,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一整夜下来,他们不断地在大马路和小巷间穿梭,从最不可能的贫民窟,一直找到公园、办公大楼,他们身上佩带的手机响个不停-- “找到了吗?” “大哥,现在仍然找不到老夫人!” “继续找!快点!”冷秦武急得快疯了。 这是他最挚爱的女乃女乃啊!她老人家可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他对着计算机屏幕发呆,怎么也想不到早上一场无心的顶撞,竟会让女乃女乃负气离家出走。她什么都没带,没带钱、没带手机……他着急地动用全旧金山华人黑道的势力,找了一整夜,依旧是音讯全无。 冷秦武是扬名全美的计算机博士,也是全加州最炙手可热的计算机工程师,他对软件设计和硬件开发都很在行,每年光是账面上的收入就足以跟好莱坞巨星媲美。不过,表面上他过着朝九晚五平凡的上班族生活,私底下却是北美华人黑帮的首脑,至于黑道事业在台面下的收入,则是难以估计。目前这个秘密,外界尚未有人知道。 望着如勾的新月挂在微蓝天际,他拚命祈求女乃女乃一定要平安无事,毕竟女乃女乃是他最亲近的人啊!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今天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乌黑而沉重的云层将天空完全覆住,不见一丝阳光,即使雨已停,空气中仍带着潮湿的味道,久久不散。 上了一天的课,疲惫不堪的白雪缓缓走出柏克莱大学校园。 她曾经这么向往能够申请到这所举世闻名、校风极度自由的大学,在百般努力之后,好不容易才达成了愿望。她原以为自己的英文程度要应付课业应该绰绰有余,谁知道一样遇上难题。教授严重的口音问题,让她上课往往一知半解,有听没有懂。忙着适应美国与台湾因文化不同产生的种种问题,加上亲人又不在身边,着实让她吃不消。 她现在的心情就像连续不断的绵绵细雨,郁闷不堪,有苦难言。 她叹了口气,举步往前走,眼角余光瞥见前方翠绿的大树底下站着一抹孱弱的身影,那是一位老太太。 白雪会不由自主地注意到那位老太太,是因为她是个华人。 身处于种族大熔炉的美国,因为一种血浓于水的亲切感,每次看到华人,她总是会多瞧几眼。白雪注意到老太太的衣物都是质感极佳的高档货,脸上更流露出雍容华贵的气质,更觉得她应该不是一般的游民。 其实今天早晨一走进校园,白雪就已经看过这位老太太,只是没想到下午上完课,老太太竟还站在原地。只见她的眼睛一直凝视着旁边的快餐店,饥饿的模样表露无遗。 她是哪家走失的老女乃女乃呢? 白雪走了过去,温柔地问道:“女乃女乃,您怎么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老太太名叫严道芬,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没钱……我肚子好饿……” “天啊!您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吧!”尽避白雪生活很拮据,她仍拿出十块美金去买了玉米浓汤、薯条和鸡块,递给老婆婆。 严道芬马上接过手大快朵颐,当她吃完最后一口时,仍是一脸意犹未尽。她充满感激地说道:“小泵娘,妳的心地真好。” “不客气,应该的。”白雪怀疑她是走失的老人。“您住哪里?老女乃女乃,我送您回去吧!” 严道芬犹豫了一下,一脸茫然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从家里走出来,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您不知道?”白雪顿时傻眼。“天啊!那该怎么办?” “小姐,请妳不要把我送到警察局,”严道芬孱弱的模样令白雪升起浓浓的同情心。“我好怕美国的警察,他们人高马大,又虎背熊腰,而且我不懂英文,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妳有家里的连络电话吗?” 严道芬摇摇头。“反正……我根本不想回去……” “咦?”难道老女乃女乃和家人处不好吗? 白雪犹豫了好久,眼见天色已黑,这时候她更不可能放下老人家一走了之,算了!既然有缘,就帮到底吧! “我想您家人没多久就会出来找您,我会多多注意报纸上的寻人启事,到时候就可以带您回家……”白雪注视老婆婆白净的脸庞,保养得宜,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女乃女乃,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您要不要先过去我那里休息?” “好,好,好。”严道芬忙不迭地点头,马上跟着白雪回家。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白雪的住处就在柏克莱大学附近的巷子里,是栋木造的坚固房屋。屋外重重包围着数不清的花朵,一朵朵雪白小花点缀其间,空气中幽幽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路过者无不露出微笑。 大门门牌上刻着花体字“starlyflowers”,原来一楼是花店,二楼才是住家,这栋设计相当别出心裁的花屋,十分典雅而充满温馨。 “妳住在这里啊!这家花店是妳开的?”严道芬东看看、西看看,对周遭环境满意极了。 “当然不是喽!女乃女乃,我只是租下二楼的小绑楼,一楼的老板白天工作,晚上就回家了,他需要有人晚上看一下店面,而刚好阁楼又空着,房东就便宜租给我了。”白雪很有耐心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严道芬尾随着白雪上楼。 一进房门,只见小房间里处处都是可爱的装饰品,显示白雪还保有小女孩的心思。这间阁楼的空间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房内有鹅黄色的双人沙发、圆形小茶几、电视机,窗户旁放置着粉色的卡通图案单人床,角落的木头方桌上还摆着笔记型计算机。 醒目的是,窗前花架上悬挂着一盆铃兰花,五、六串花朵弯弯地往四方垂下,花茎上还长着小小的花蕾,雪白色的花儿非常漂亮,让人赏心悦目。窗棂上还挂着布丁狈图案的风铃,迎面吹来一阵凉凉的微风,小风铃便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白雪倒了杯开水。“女乃女乃,请喝水。” 严道芬接过手问道:“我都没问妳的名字是……” “我叫白雪,就是童话里白雪公主的『白雪』。” 她们一起坐在椅子上聊天。 “白雪,真是好名字呢!”白雪人如其名,肌肤像雪一样白,双颊像熟透的红苹果,既可爱又美丽。“我姓严,我丈夫姓冷,妳叫我冷女乃女乃就可以了。” 白雪乖巧地点头微笑。“嗯,冷女乃女乃好。” 夜深了,白雪赶紧招呼冷女乃女乃盥洗睡觉,房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她敬老尊贤地让冷女乃女乃睡在床上,自己则拿睡袋打地铺。 “我关灯了喔!冷女乃女乃,晚安!”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棒天一早,依凭着“冷”这个姓,白雪到学校请华人同学四处询问,有些同学的人面广,她希望能有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一连好几天,却还是一点眉目都没有。 这几天,冷女乃女乃都会替白雪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如果冰箱里有菜,每当白雪回家后,她还会煮简单的晚餐给白雪吃。表面上是白雪收留她,实际上却好像变成是她在照顾一人离家在外念书的白雪。 “白雪,来,趁热吃吧!” “冷女乃女乃,我还是找不到妳的家人……”白雪很沮丧。 严道芬微笑摇头。“真是辛苦妳了!白雪,这不是妳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什么意思?”白雪杏眼圆睁,不懂她的意思。 饼了这几天,严道芬心情也稍稍平复了,她老实说道:“其实,是我自己不想回去。我跟我孙子……哎!一言难尽,反正我负气离家出走。走着走着,谁知就迷路了,我什么都没带,只好在你们学校门口徘徊。” “您和孙子怎么啦?”虽然这是个人隐私,白雪还是忍不住问。 “我孙子今年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也不结婚,我怀疑他是同性恋……” 白雪很镇定,毕竟年轻的她很容易接受美国新潮开放的观念。她小心翼翼地说:“冷女乃女乃,其实这种事在欧美是很普遍的……” “我不能接受!我就一个宝贝孙子,怎么能接受他爱上男人呢?那我抱不到曾孙子要怎么办?”老人家气得整个身子有点颤抖。 “那您怎么知道而且确定他真的是同性恋呢?”在保守的东方社会,通常如果孩子是同性恋,往往会偷偷模模,不太敢让长辈知道。 “我那天早上吃饭的时候直接问他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他居然毫不避讳地说他对女人没意思,只对男人有意思。他这么说不是同性恋是什么?”冷女乃女乃气愤地说道。 白雪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也许您的孙子故意跟您开玩笑的啦!我觉得这只是女乃女乃您和孙子之间的沟通问题。”她口气和缓地说:“女乃女乃,也许您太逼您孙子了,反而得到反效果,您应该心平气和坐下来好好跟他谈一谈,也许他真的不是同性恋,只是故意在跟您赌气。”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说着说着,严道芬老泪纵横。“我那个孙子相貌堂堂,高大英挺,长得一表人才,又是个计算机工程师,不可能没有女人要……” 看着老女乃女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全因为中国人传宗接代的观念作祟,白雪的同情心油然而生。“可怜的冷女乃女乃……我该怎么帮您呢?” “我要真相!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同性恋……”严道芬突然心生一计。“白雪,妳就好人帮到底吧!”她靠近白雪耳际,窃窃私语。 白雪水汪汪的大眼瞪得好大,听着冷女乃女乃惊世骇俗的计谋。 “什么?要我去引诱他?” “是啊!如果他受得了妳的诱惑,就证明他不是同性恋啊!”冷女乃女乃此刻的笑容,就像顽童般的可爱和无邪。 “嗄?”白雪简直哭笑不得。“问题是我像吗?” “妳确实不像,”严道芬看着白雪,她观察白雪好多天了,白雪就像个邻家女孩,单纯又无邪。但她有姣好的容貌和曼妙的身材,只要举手投足间再稍微“加点工”,保证足以颠倒众生。“但是我有办法让妳像。”冷女乃女乃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白雪一头雾水。她应该拒绝这个荒谬的阴谋,可是在冷女乃女乃满脸热切的企盼下,她又不忍心拒绝。 天啊!她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局面? 几天前莫名其妙地收留冷女乃女乃,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生命即将会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一通电话带来了好消息,对冷秦武而言,如同天国降下的福音-- “什么?找到女乃女乃了?女乃女乃在哪里?” 他快速抄下地址,听着电话另一端弟兄的报告。“女乃女乃要我亲自去接她,而且一定要在深夜?”虽然有点模不着头绪,他还是欣喜地应允。 他坐立难安,好不容易等到星子缀满漆黑的夜空,马上循着地址找到白雪的住处,站在大门前,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部下们寻遍整个旧金山也找不到女乃女乃,原来女乃女乃是躲在这毫不起眼的花店里。 他立刻按下电铃。 白雪从窗口看到外面无法想象的盛大场面,生平从来没见过那么多辆黑色豪华车子聚集在一起,这彷佛是电视影集中才看得到的场面,她错愕万分,看样子,冷女乃女乃的来头不小! 她没有时间多做思考,冷女乃女乃已经从黑暗中发话。“我孙子来了,开门喽!” ready!go! 白雪回过神,命令自己要聚精会神,从容不迫地应付。 “喀!”一声,一楼大门在冷秦武面前打开了,只见室内黑漆漆的一片。“女乃女乃!女乃女乃?”冷秦武的视线扫过每个角落,四处都找不到女乃女乃,只好登上楼梯,来到二楼。 二楼是个小绑楼,迎面而来是扑鼻的花香味,很明显地这是间少女的房间,但是细微处多了精心设计的巧思,粉红色的灯光令人目眩神迷,这种颜色最容易让人陷入不该有的遐想里,好多五颜六色、形状五花八门的气球,垂挂在天花板下,粉色床单上散落着各种美丽的花朵,在花朵中央躺着他没见过的花仙子……他没看过那么漂亮的女孩子。 白雪身穿低胸性感睡衣,刻意露出,那是出国前同学庆祝她留学,聚会时送给她的。 她把乌溜溜的一头长发放下来,小巧的樱唇上抹点她仅有的红色唇膏,她自认这样应该算是风情万种,应该可以吸引他的注意了吧? 冷秦武看到恍若仙女下凡的白雪,躺在芳香妍丽的百花中央,既飘逸又清纯,完全不沾染任何风尘味。 白雪一定猜不到,自己这身自认喷火性感的装扮在他眼里,却是清纯无邪,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 冷秦武深深地因为眼前美景而受到震撼。 女人他不是没碰过,但这般让他着迷的还是头一次,心底最深处的那一面,隐隐地被勾引、打动了一丝丝情愫…… 她让他有着无法理解的心动,深深地被她迷惑…… 那股强烈的生理冲动让他远远抛开理智,只要能够一亲芳泽,他愿意做任何事。 “妳……” “先生,你喜欢我这样子吗?”她吐出娇女敕的嗓音,坐起身,张开双臂欢迎他。 尽避心底警觉到事情一定不单纯,他竟然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过去。 他是叱咤华人圈的黑道大哥啊!很难说不是死对头利用“美人计”诱拐他掉入陷阱,他不是第一天出社会,知道有很多道上大哥就是因为而死在妓女的床上。 他应该要克制自己,不该这样就被引诱,但实际上,对脑中频频作响的警钟他却充耳不闻,没有任何理由可以阻止他亲近她! 他一靠近她身旁,马上便失去该有的戒心,伸手抱住了她。 见他的脸凑了过来,白雪羞窘地瞪大眼看着他。 他是个十分英俊的男人,除了英俊以外,面容还带着一股稚气,令人想要亲近,瘦削深刻的脸上,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睛,宛如两汪深潭,蕴藏着内在的活力。 若要说她毫不心动,那铁定是骗人的。 冷女乃女乃曾说过她的孙子长得一表人才,但当她亲眼目睹之后,才发现他的英姿勃发、意气飞扬根本远超出冷女乃女乃所说的,而且他有着温文儒雅的气质,刚柔并济,是每个女孩子心中的偶像情人。 她突然意识到,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思考下去,因为他高大的身子已经压住自己。白雪只感觉到心脏登时停止跳动,她惊吓地揪起心来。 靶觉到她身子的剧烈抖动,冷秦武原本高涨紧绷的顿时啪一不断裂。这女孩子大有问题,她太纯了,压根儿不是妓女! 他想碰她,因为他认为她是个妓女,妓女不用付出任何感情,只需金钱交易,但是她生涩颤抖的身体反应,让他顿时完全从绮色的迷雾里走出来。 既然她不是“职业”的,那么这样诱惑他是为了什么?他起了个念头,继续轻轻地将唇贴上她的,白雪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已经超出原本预期的情况了,她不想失去她的初吻啊…… “等、等一下,”慌乱之下,她月兑口而出:“可是冷女乃女乃叫我……啊……”发觉自己说溜嘴,她急忙又住了口。 原来这是女乃女乃的诡计? 冷秦武恍然大悟。 发热的身体当头被泼了盆冷水,欲火的火星也熄灭了,昏暗浪漫的灯光,仍掩不住他凌厉的眼神。 冷秦武锐利地从上到下打量着她,他注意到她光着脚丫子,双腿微微抖动着,完全不见妓女该有的老练,隐隐约约地,还看见双腿间露出可爱的碎花棉质小裤裤,而不是性感丁字裤。 女乃女乃实在太不应该了,居然叫这种不解世事的“小女生”来诱惑他? 这个黄毛小丫头也真是的,明明不是妓女,干么玩这种要命的性游戏?如果假戏真作,那还得了?他赔不起,她也玩不起。 他眼神一扫,立刻瞥见躲在厕所门板后的冷女乃女乃还拚命跟白雪使眼色,冷秦武戏弄的念头油然而生。 耙在太上皇头上动土,得给她一点惩罚才行! 白雪接受到冷女乃女乃的指示,硬着头皮忐忑不安地说:“你……想要我吗?” 天啊!她竟然说出这么恬不知耻的话! “喜欢。”他以行动来表达。“那妳应该知道该怎么『服务』我……”他在她耳边喃喃地道:“月兑掉妳的衣服……” 白雪没想到他如此直截了当,她一点经验都没有,根本不晓得要如何玩下去…… “快!”冷秦武还在继续戏弄她。 白雪面无血色,全身僵硬,脑筋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连话都说不出来,她可以呼喊救命,她可以大叫,冷女乃女乃说只要她大喊“女乃女乃”,冷女乃女乃就会立刻站出来解救她。但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像个哑巴似的呆望着他。 “为什么还不动手?妳不是要来服侍我的吗?好吧!妳不动手,就换我了……”他的模样像极了一头色欲熏心的大野狼。 下一瞬,他将她扑倒在床上,他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喊叫,接着女乃女乃就会不得不站出来,揭发她们自导自演的所有把戏。 “啊--不要!”泪水也随即滑下她的面颊。 这个小女生居然被吓哭了?有趣!这下真的够了,他可不想把她吓死,女乃女乃也该出面来收拾残局了。 下一秒,他放开了她,故意仰头哈哈大笑。 白雪躺在他身下,整个人都傻住了,她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离开她,走下床,打开明亮的灯光,向白雪问道:“妳是谁?为什么要故意伪装成妓女来陷害我?” 渐渐地,白雪恢复了神智,终于明白他刚刚原来只是在玩弄她。 穿帮了!好窘喔! 她讨厌他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士可杀,不可辱,她的骄傲让恐惧慢慢转成愤怒-- “什么妓女?不要叫我妓女,我有名字的!我叫白雪!白色的白,雪花的雪。白--雪--!”她字正腔圆地说明。 “太好了,妳终于肯说话了。”他仰脸大笑起来。 “笑够了没有?不要笑了!”她嘴巴翘得好高,气呼呼地走向他,忘记要将凌乱的上衣整理好,更没意识到姣好的身材全然曝了光。但是才刚走到他面前,一个不留神,她竟在他面前仆倒,跌了个倒栽。 她的脸颊正好贴在他的皮鞋前端,那模样像是卑微的女仆在亲吻主人的脚趾头。这滑稽的模样却让他清楚见到她露出的浑圆性感臀部,白皙的大腿令人想要咬一口,他再度感到口干舌燥…… “好吧,『白雪小姐』?可是这个名字听起来也好像是舞厅里酒家小姐的名字呢……”他故意揶揄她。 “请不要再笑了!”她踉踉跄跄地爬不起来。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基于礼貌,他还是赶紧弯腰扶起白雪。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两人之间没有距离。 白雪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随时会滴出水来,她就这样盯着他,冷秦武心里有些什么又骚动了起来。 这时,背后传来一阵哀嚎-- “老天爷啊!你真的是同性恋!” 冷秦武赶紧回头。“女乃女乃~~” 冷女乃女乃望着宝贝孙子,她的心都死了。“你居然对那么迷人的女孩没意思,那你……” “女乃女乃,听我说--”冷秦武明白女乃女乃的硬脾气,赶紧跪在女乃女乃前面忏悔。“女乃女乃,那是我一时的气话,我绝对不是同性恋……” 只是,不管冷秦武怎么说得唇焦舌敝,冷女乃女乃根本就不想听。 这段时间,白雪才发现自己露骨的打扮,赶紧躲进厕所换衣服。 冷秦武不得不举手发誓。“女乃女乃,我发誓我一定会赶紧娶妻生子……” 因为这个“重大承诺”,冷女乃女乃的心情才逐渐平复。 冷秦武松了一口气,幸好没人看见他堂堂一位黑道大哥跪在地上的蹩脚模样,否则真是成何体统,不对!就除了她-- 冷秦武的视线驻留在刚换上家居服的白雪身上。 这个女孩……有意思…… 直到破晓时分,冷女乃女乃才总算答应和冷秦武一起回家。 “白雪,我欠妳一个人情,我一定会报答妳的!”离去前,严道芬感激地握住白雪的手。 “女乃女乃,千万别这么说,跟您相处的这段日子里我很开心。”白雪是真心喜欢冷女乃女乃这个长辈。 送他们出门后,白雪依旧站在窗户边,目睹楼下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送冷女乃女乃上车,在许多辆黑色轿车的保护下,声势浩大地离去。 这么大的排场……冷女乃女乃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第二章 白雪皱着眉头,紧盯着原文书上飞舞的文字。 最近她总是很不专心,似乎有某个东西紧紧压迫着,把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 她情不自禁在笔记本上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冷秦武,冷秦武,冷秦武……秦武,秦武,秦武……武,武,武……整张纸都写满了“冷秦武”的名字。 原来冷女乃女乃的孙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冷秦武。她到加州后,偶尔会听到这个名字,却始终不曾见过,直到那天无聊逛二手书店翻阅过期的时代杂志,介绍这位扬名于国际的计算机工程师,看到他的照片,她才知道那一夜故意欺负她的家伙,竟然就是冷秦武。 她满脑子都是他帅气飞扬又跋扈霸气的面容……只要想到他把她压在床上,大胆触模她最隐密的地方,她就脸红心跳。 长这么大,她从没交过男朋友,却和一个陌生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虽然那天的情况那么尴尬,但她却很想念冷秦武。和他之间的遭遇对她而言,反而成为她生命中最难忘的一段邂逅。 他是美国极出色的知名华裔人士,还被时代杂志选为亚洲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是男男女女仰慕的对象,像这样高不可攀的名人,想和他面对面的接触,那真是难上加难,但她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夜。 她常常心不在焉,夜晚念书时,还会不自觉地对着二楼窗口发呆。 期盼他能再度出现的愿望,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别傻了!她命令自己停止不该有的遐想,赶快恢复念书和努力挣钱的拮据生活吧! 她是个是非分明的乖乖牌,孝顺父母又善解人意,从小到大从来不用父母担心。虽然出身平凡的家庭,金钱方面稍微贫乏了点,但是父母充沛的爱不虞匮乏,当她决定到美国念书时,父母更是全力支持。 说起来她这对父母真是宝,当白雪出生时,两人决定要把所有的爱都留给她,所以没再生其它小孩,当女儿长大成人,离乡念书后,二老又觉得无聊,竟然又决定再生个孩子来玩玩,白妈妈正可说是老蚌生珠,原本只打算生一个,谁知却冒出一对双胞胎,白雪遂成为大姊,拥有两个妹妹--白晶和白燕。 白雪和她们相差了整整二十岁,不明就里的人都会误认白雪是白晶和白燕的妈妈呢!虽然父母嘴里不说,白雪也知道养育双胞妹妹的担子很重,所以她在美国都省吃俭用,不敢多花钱,过的几乎是清教徒的生活。 直到那个早晨,接到一个晴天霹雳的打击。 她毫无预警地从姑姑打来的电话里得知父母过世的噩耗,脑袋有如被轰炸过一般,久久无法平息。 她马上整理行李回台湾奔丧,抱着才刚满三岁的白晶和白燕,哭得死去活来。 可怜的妹妹,这么早就成为孤儿,无法享受父母疼爱。白雪在心底发誓,一定会代替父母好好照顾她们,她会全心全意接下这个养育重任! 白雪本来想休学,可是好心的姑姑要地念完书,千万要坚持,不要放弃,否则太可惜了。姑姑承诺暂时先当保母照顾白雪的两个妹妹,即使如此,白雪还是希望能边念书边多挣点钱寄给台湾的姑姑给妹妹们花用。 钱!钱!钱!从那天起,她的生活更是围着这个字打转。 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竟是冷女乃女乃打来的。 “白雪,妳好吗?” “女乃女乃,您好吗?”她们大约有一个月没连络了。 嘘寒问暖的客套话结束后,冷女乃女乃还是迟迟不肯挂上电话,大概是老人家无聊,开始跟白雪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东扯西扯,扯到最热门的八卦新闻,甚至还聊起了时下的道德观-- 冷女乃女乃用着打趣的口吻说道:“我看现在有的女人很厉害唷,只要看准一位大富翁,跟他闪电结婚,接着闪电离婚,就可以拿到一笔巨额赡养费,这么一来,下半辈子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女乃女乃,这种太市侩、太现实的行为实在不太好……”白雪是个很正直的女孩子,她最痛恨世人拿两情相悦的爱情和神圣婚姻当成获取金钱的筹码。 冷女乃女乃在电话那头不以为意,只是呵呵地笑。“不过也有真的像灰姑娘奇遇的好命女呢!她们嫁给了女人想钓的超级金龟婿,然后恩恩爱爱过一辈子,白雪,妳的心地这么善良,一定也会有好报。” 唉!她哪有这么好命啊!白雪现在想都不敢想,她可是有两个一辈子的甜蜜负担哪。 她相信一个男人就算爱她,也很难接纳只有三岁的白晶和白燕,而她也没有道理要未来的丈夫养育毫不相干又没有血缘的两个妹妹。 “暑假快到了,小泵娘,妳要回台湾吗?”冷女乃女乃又问。 “没有。”所有余钱都寄回台湾,现在她连筹出机票钱都有问题。“我想留在这里打工,当计费员、清洁工都可以,我想赚点钱零花。”其实她是想多赚点钱,寄给台湾的妹妹当生活费。 “想找工作啊!”冷女乃女乃的葫芦里不知卖什么药,马上开心地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真的吗?女乃女乃?”白雪不相信她有这种好运,冷女乃女乃要帮她耶! “当然。”冷女乃女乃深深明了白雪的硬骨气,她看得出这个女孩有着骄傲的固执。“妳想找工作,这绝对没问题。我还欠妳一个人情,当初妳收留我,又帮我试探我的孙子……这对妳真的很抱歉!”想到此,冷女乃女乃就很过意不去。 “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您抱曾孙心切……”况且,在内心深处,她甚至感谢冷女乃女乃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和冷秦武相遇…… “……好,那妳就等我给妳好消息喽!” 冷女乃女乃挂上电话后,睿智的脑袋狡猾地绕了一圈,最需要小帮手的人物立刻在她脑海浮起--她的孙子,冷秦武。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女乃女乃一下令,冷秦武无话可说,只能点头答应。 反正他的豪邸确实没人打扫,也确实需要一位管家,何况现在女乃女乃说什么他都会点头答应,他怕女乃女乃会再次离家出走,上次那种惊魂经历,一次就够了,可不希望再有下一次。 “什么?还要我亲自到她家,告诉她工作性质和工作地点?不用这么麻烦吧……”这是什么时代了,打电话告知不就好了?女乃女乃就喜欢这些繁文耨节,观念传统又古老。 “反正礼多人不怪,这才有诚意啊!你可别忘了,当时是她救了我,不然我铁定会饿死在街头……”冷女乃女乃借题发挥,一旦抓住话柄,动不动就拿出来教训孙子一番。 “好好好~~我知道了啦~~” 他无奈地满嘴称是,最怕女乃女乃啰唆了!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今夜,皎洁的月光在无云的晴朗夜空中绽放光芒,空气中隐约散发出水气,整个夜空散发祥和又美好的氛围。 再次站在花店门前,他又按下了电铃。 白雪很快的应门。 他闻到她身上清爽的肥皂香味,心神一荡。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长长的直发扎成了马尾,脂粉未施的雪白脸庞透着美好的青春气息,他凝视着前面的俏脸,时间彷佛停滞了一般。 那次因为心急女乃女乃的下落,又误以为她是妓女,让他始终没有好好看清楚她,直到现在,才接触到她干干净净的真实面目。 她的鼻子很挺,唇角微扬,眸子有如黑夜里的灿星,雪白肌肤彷佛水晶般晶莹剔透,五官与身形都是东方女孩特有的小巧细致,安静的举止如同鱼一般优雅,她像块磁铁,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白雪傻傻地望着他,她心底曾经偷偷的盼望能够再见到他,合该是上天听到她的祷告了,如今,他就站在眼前,她的心底不由得又掀起悸动的情怀。 他先恢复理智,潇洒说道:“不请我进去坐吗?” “喔……”她暗骂起自己的表现跟个呆子没两样。“冷先生,请进……” 必门前,她还特别注意到今天他是自己一个人来,门口只停着一辆价值千万台币的莲花跑车。 首次,他有时间从容不迫地欣赏着花店里独树一帜的设计风格。“妳这里很漂亮!”他赞叹地说。 “谢谢,房东把一楼当作店面,我住在楼上,这间花店的装潢是我跟房东商量之后一起设计的。”两人之间沉默了两秒,她佯装镇定地说:“对了,女乃女乃打电话给我,说你要过来……” 毕竟一想到她曾经在他面前卖弄风情地诱惑他,就想找个地洞躲起来,她不希望他认为自己是个很随便的女孩。 “我可以上去坐一下吗?”他的态度倒是很大方。 “我一个人住,不太方便……”她有些犹豫,毕竟他可是一个大男人。 “站在这里跟妳谈话,才不方便。”他坏心地笑着说:“而且上次我就已参观过妳的房间。” “上次是上次……那是因为女乃女乃……”哦!她实在没脸说下去了。 “这是待客最基本的礼貌,难道妳不懂吗?”他挑起浓眉。 “但是……” “我要上去。”他又用那该死的命令口吻。 她逐渐发觉命令式语言是他的风格,那是一种很少人能够拥有的特权。 看样子他没那么好沟通,她索性掉头带他上楼。 虽然上次在她房间的床上发生了一些事,可是那毕竟是演戏,而且冷女乃女乃还躲在厕所里面,如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让男人单独走人属于她的小世界,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一颗心不由得如小鹿乱撞。 另外,还有一股甜滋滋的感觉窜上心头。 不过一想到是冷女乃女乃要他来告知关于工作的事,他还费时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子过来,招呼他也是应该的。 “请坐。”她客气又生疏地招呼着。 他点点头,一坐在沙发上,白雪拿出饮料放在他面前,他没啥反应。眼见他不为所动,她又不擅交际应酬,只好乖乖坐在一旁。 接着,他恰然自得地拿起遥控器不停地转着频道,彷佛这里已经是自己家里似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她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冷女乃女乃说关于我的工作……” “嗯?”他终于迎接她忐忑不安的目光,冒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的肚子好饿!” 原来如此,她噗哧一笑。 他一定是一下班就连忙开车过来,错过晚饭时间,现在已经是宵夜时间了耶!肚子没吃饱,当然连谈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是,我现在没什么材料……”她打开冰箱,认真地盘算着。“那吃一点烤面包,喝杯咖啡,如何?” “没意见。”此刻只要能填饱那咕噜咕噜叫的肚子,吃什么都好。 白雪立刻在窄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很快地,餐桌已经摆上香浓的espresso咖啡,一颗像极太阳的荷包蛋,配着几片烤得微焦的全麦面包。 冷秦武立刻坐到桌边,大快朵颐起来。 温和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室内,她始终没拉上窗帘,希望藉由月色让自己自在些。 转眼间,冷秦武已经解决完太阳蛋和面包,悠闲地喝起咖啡。 “好喝吗?”她紧张地问。 “很不错。”他嘴唇轻轻停在杯缘,微笑道:“妳的烹饪技术很好嘛,也算是贤妻良母型的女孩子。” 冷秦武就坐在白雪的正对面,白雪傻傻望着他的肢体语言,再次听他说话、观察他的神韵、以及脸部完美比例,感觉好像在作梦似的美好! “上次发生的事情……”他终于进入正题。“我要跟妳道歉。” 喔!一开口竟然就扯到她最丢脸的事!白雪觉得整个身子都羞红了。“那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引诱你……”她的头越垂越低,低得几乎要碰到大腿。“对不起!” “不!妳是牺牲者,女乃女乃实在不该让妳做那种事,怎么能叫妳扮成妓女呢?妳又不是,而且装得一点也不像。”他的语气很替她抱不平。 咦?他说她的演技很逊喽?唉,真糗…… “女乃女乃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同性恋……哎!其实你也是牺牲者……”老实说,她也颇同情他的。 “那是我们家的家务事,实在不该把妳扯进来……”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夜空,星星闪着点点光芒,冷秦武从来不知道原来星光是如此灿烂,在星光的照射下,白雪的脸上似乎闪耀着光辉。 此时此刻,他觉得她真的很美。 他们视线胶着在一起……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想起上次床上那缠绵悱恻的一幕。 最后,还是干练的冷秦武先恢复理智-- “好美丽的星空,不是吗?”他微笑地扯开话题。 “听说今晚有流星……”白雪也赶紧配合。 “是吗?” 他们一起望向窗外,说时迟,那时快,一颗流星正巧划过天际,白雪立刻兴奋地拍手。“哇~~你看!你看!” “许愿了没?”看到她孩子气的举动,他嘴角上扬地问。 “有。”白雪心底许了一个愿望。“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过得平安快乐,你呢?” “像妳这样善良好心肠的女孩,我许的愿望是希望妳过得幸福。”他温柔地笑看着她。 “我?”慑于那帅气非凡的容颜,她一时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好了,现在谈谈妳被录取的工作吧……”他把工作内容交代给她。 “什么?!当你的管家……”白雪的嘴巴张得好大。 “有什么意见要提出来的吗?” 他以为她是不满意所提的待遇条件,但白雪的惊讶却是因为完全相反的理由-- 天啊!冷女乃女乃居然给她这么好的工作,时薪高得离谱耶! “没有,我能胜任的。”白雪想也不想,自信满满地应允。她确实很需要钱。 “我相信妳!”他肯定这个女孩子的能力。 他目光灼热地直视她,四周的空气就这么凝住了,两个人就陷入沉默当中。天空划过再多的星子,也无人有心思去细数。 直到深夜,他还是没有告别的意思,而她也没有开口。 冷秦武饶富兴味地看向窗外布满星子的天空,为今晚的好心情感到诧异。 他跟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孩同桌吃宵夜,甚至还一起欣赏流星,活了三十年,原本死沈的心,终于多了不该有的涟漪…… 那是心动吗?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冷秦武的房子建筑风格有种简单利落的美,远看会让人有股恬静的感觉。 再一次看到冷秦武,白雪的心脏像失控的云霄飞车,由云端高处滑落到底端,那种紧张、害怕又慌乱的兴奋滋味,让她紧张到连手都在颤抖。 反观冷秦武则是喜怒不形于色,面无表情地注视她。 “冷先生,你好。”白雪清清喉咙说道。 “好。”他礼貌性地回应。 正要出门上班的他,一身西装笔挺,整齐的西装头,搭上冷冽的眸子,真是帅气极了! “庭院需要整理和割草,游泳池也要清一下了,麻烦妳去安排临时工,至于室内,客厅和书房部分,就麻烦妳负责了。”他习惯以命令的语气交代着。 “是的。”她乖顺地服从指令。 “妳可以进我的房间打扫,除了顶层阁楼那一间,妳一定千万不能进去。”他再三提醒。 “是的。”她仍是柔顺地点头。 冷秦武坐进驾驶座,车子发出引擎的怒吼声后,随即奔驰离去。 她望着越来越小,直至消失的车影,幽幽叹了口气。 开始工作吧! 蚌性驱使她做任何事都要求完美,她花了一整天,卖命地打扫,成果是当冷秦武深夜回家一打开灯时,眼睛登时为之一亮,室内的摆设和干净的环境令他感到焕然一新,心情为之舒畅。 她还细心留张纸条告诉他,今天完成哪些工作,明天又打算清洁哪里……看着她留的明细,俨然就像是对上司的报告记录,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他疲惫地回到房间,一眼就看到五斗柜上放置着不知打哪儿来的不知名小花,不禁微微一笑。 他迅速冲个澡,随即倒在床上,连动也不想动。 总是这样,计算机工程师呆板的设计工作和严格的自我要求,几乎要榨干他所有精力,常常连晚饭、宵夜都在计算机屏幕前度过,累得像只哈巴狗。 他知道自己得天独厚地拥有很多选择,不需要活得那么辛苦,他拥有相当的黑道势力,是华人黑帮的首脑,唯我独尊,傲视群伦,要什么有什么。可是,他相当痛恨自己不为人知的身分,痛恨自己无法选择地生在黑帮世家,痛恨自己必须继承父业……也许他是想逃月兑,想要有所不同,所以台面上他固执地发挥所长,努力成为炙手可热的计算机工程师。 不过,今天的生活和以往不太一样,因为多了一束花朵陪伴着,他倏地起身走近,伫足观赏,赫然见到花儿以极惊人的速度绽放着,原来那是昙花。 淡淡的昙花花香,使他心情舒畅,不知不觉地沉沉入睡。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一转眼,又是周末了。 冷女乃女乃特别约了白雪在外头见面,她很关心白雪的工作情形,偏偏这个礼拜都找不着孙子的踪迹,冷秦武都以工作忙为由打马虎眼,问身旁的手下也问不出所以然,于是冷女乃女乃决定直接找白雪问清楚。 “在我孙子家工作得如何?”冷女乃女乃试探性地问道。 她们坐在一家华人开的泡沫红茶店,喝着在美国很难喝到的来自台湾的珍珠女乃茶。 “还好啊!”白雪耸耸肩笑着回答。 “秦武有没有欺侮妳啊?” “冷女乃女乃,这怎么可能?我每天看到他时,他都急急忙忙准备出门上班,我下班时他还没回家,我们连面都见不到。”白雪轻松的口气里却有着一丝惋惜。 冷女乃女乃目光一闪,慧黠地问道:“妳有打扫他的房间吗?” “有,我也负责清扫他的专用浴室。” 冷女乃女乃啧啧称奇。“那表示他很信任妳,才会让妳看到他极为隐私的一面,这不像他的作风,他向来是个很谨慎、作风又低调的人。” “会吗?”白雪没有告诉冷女乃女乃,冷秦武亲自登门拜访的那天,他们边喝咖啡边欣赏流星。 “他的房间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冷女乃女乃很感兴趣地问。这些事她可没办法直接问冷秦武。 “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就是单身汉的房间,衣服堆得很乱,被子从来不折,反正很乱就是了。”白雪老实地描述着。 “有没有女人的气味?” “什么?”白雪傻眼了。 “有没有女人去过的痕迹?比如香水味,或是化妆台上有女人的化妆品,床单上留有口红印,或是垃圾桶有……”冷女乃女乃又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白雪粉女敕的面颊立刻红透了。“对不起,我没有发现……” 哎!冷女乃女乃又长吁短叹。“如果有的话,那该多好……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木头孙子呢?” 孙子跪地对她发誓自己不是同性恋后,她姑且信之,接着当然就是期待孙子有女朋友,最好是他的床上有女人,要不然就是有个大月复便便的女人登门兴师问罪…… 白雪拿着吸管搅动杯子里的粉圆,静静地听着冷女乃女乃的抱怨,表面上看起来表情没多大不同,但内心早就乱成一团,整颗心都揪起来了。 如果有一天,冷秦武身边真的有了心爱的女子,那她该怎么办?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星期六一早,白雪厚着脸皮来到冷秦武家门口。 这天,冷秦武在家不用上班,照理说周末她可以不用打扫,可是她急需要钱,而这份工作是算时薪,多工作一小时,就多一小时的钱,所以她顾不得现在是冷秦武的休息时间,硬着头皮敲门。 当然,她还有一些不该有的私心,很希望能利用机会多看他一、两眼。 饼了一会儿,冷秦武前来应门,他一头凌乱发型,披着睡袍,睡眼惺忪地望着脸上写满歉意的白雪。 “妳怎么来了?”其实他心底也颇高兴能看到她。“妳今天要打扫哪里?”他问。 白雪狼狈地说:“楼梯有些灰尘,我昨天没来得及扫干净……” “好吧!”他开门让她进来。“那妳忙妳的,我要去睡觉了。”星期六向来是他补眠的日子。 “我不会吵你的。”她仍是恭恭敬敬的态度。 冷秦武关上房门继续梦周公,白雪马上开始工作,从一楼清理到三楼,在楼梯的旋转处,她抬头望了望最顶端的阁楼。 她想起冷秦武特别交代过,不能进去阁楼! 绑楼里到底有什么?还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小心翼翼地走上楼,思索了一会儿,怯怯地伸手去扭转门把,猛然发现没有上锁,木门半掩着。或许昨夜冷秦武很晚才离去,忘记把门锁好。 小绑楼散发着无穷的致命吸引力诱惑着她,她不由自主的打开门,好奇的往内探-- 咦?有人?是谁在那里?! 她竟然看到超人气摇宾天后沈菱菱! 白雪差点纵声尖叫。 不!不对!她看错了!那只是个精雕细琢、维妙维肖的人偶女圭女圭! 做工相当细致,百分之百相像,简直就是沈菱菱的分身嘛! 环顾四周,白雪发出啧啧惊叹声。 绑楼里摆的全是沈菱菱大大小小的照片,无论是沈菱菱每一次的演唱会、所出席的场合,通通都有…… 直觉告诉她,这个房间的主人一定是沈菱菱的超级歌迷,或者是个百分之百的拥护者,又或是变态的拥戴者? 难道,这就是冷秦武不可告人的秘密? 冷秦武爱上了遥不可及的天后歌手,所以他始终没有对象,始终无法娶妻生子? 不对!这应该是一种心理疾病吧,难道……难道……这是恋物癖? “妳在这里做什么?” 从白雪背后传来咆哮声,她的心脏几乎狂跳出来。 “我……”她一时口吃,转身想拔腿就跑,但冷秦武挡在楼梯口,她根本逃不掉。 冷秦武狠狠地瞪着白雪。 不该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 他向来小心翼翼守住的秘密,竟然一时大意,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生给知道了…… “妳……”看着她的表情,他猜到她理所当然的联想--他爱上一个不属于他,赫赫有名的摇宾天后沈菱菱。 “对不起……”白雪好下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妳怎么那么不听话!” 他一头黑发垂散,细长的瞳孔闪着黑色光芒,让人联想到黑豹,神秘且令人害怕。 第三章 “我……不是故意的。” 冷静下来之后,白雪对于偷窥而侵犯他隐私的行径,丝毫没有道歉的意味,还替他感到忧心-- “你这样着迷于一个不属于你、遥不可及的巨星,心态很有问题耶,或许你应该看看、心理医师……” “什么?”冷秦武不怀好意地仰头大笑。“竟敢说我有毛病?妳是哪来的天大胆子,居然敢管我?” “不!我是关心你!”白雪不顾一切说出“关心”两字,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西红柿。 “关心?”他冷冷地道:“那我『关心』菱菱,何错之有?” “这……”听他的口气,他和沈菱菱极有可能早就认识,就像青梅竹马那样,一段两小无猜的爱情故事,只是因细故分离,是这样吗? “她不爱你,是不是?”白雪一语道破,让他面色铁青。她傻里傻气地一鼓作气继续说出来。“就算你不承认,但是我相信,只要有任何一个人知道你把沈菱菱制造成人偶女圭女圭的行径,一定会觉得你的人格和精神状态有问题!” 他瞇起眼睛。“妳是在威胁我?”莫非这女孩子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实际上是个深沈的女人? “我才没那个意思,别胡说!”她义正词严地辩驳。 “那妳是什么居心?”他追问。 白雪百口莫辩,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能说自己只是好奇,只是想多了解他一些? 冷秦武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刻露出冷冽的面孔,表情严肃得可怕,让她不由得毛骨悚然。 “妳是不是打算到处去散布谣言,说我是变态狂、恋物癖?我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别说是国际的信息业界,即使在加州也小有名气,如果社会大众知晓了,日后教我怎么抬起头来?” 他又想到女乃女乃跟白雪很好,女乃女乃铁定会对白雪问东问西,万一白雪多事,对女乃女乃说些有的没有的话…… “我想妳一定迫不及待地想告诉女乃女乃关于我的『毛病』,女乃女乃若是知道了,就算没病也会被气死……” 完了!白雪有些慌张,看来冷秦武现在已经把她想成一个别有心机的女人,耍手段、搞阴谋,藉由他人格上的“缺陷”,想要从他身上获取某些利益…… “我绝对不能让妳泄密!”他先声夺人,恶狠狠地说道。 “我……” “说!妳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钱?还是其它东西?尽避说出来吧!我一定会满足妳的。”他的头低下来,睑几乎要贴上她,呼出灼热的气息吹向她的耳际,她感到-阵酥麻。 那精壮的胸膛几乎碰到她的胸脯,她急促地呼吸着,尽避只有一秒钟,她却彷佛遭到电击。 没错,她是十分需要钱,可她绝对不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己的人格,但是……她愿意为了爱而出卖灵魂。 “我、我、我……”讲了好几个断断续续的“我”之后,她不禁凭借一股不知哪来的勇气,月兑口而出-- “我要你!” “什么?”他震惊得几乎要摔倒。“要我?” “嗯……”白雪点头。如果她能嫁给他,做他的妻子,那真是向上帝求来的恩典。 她心甘情愿地嫁给他,哪怕只是短暂的一刻,她也心满意足。 白雪很清楚地发现,自己已经悄悄喜欢上他了,可是她同时也明白他不会看上如此普通的自己,而她也配不上他,这辈子她只能默默地暗恋他。所以,她要把握眼前这个机会-- “我知道我很平凡,家世、人品都属一流的你当然不会看上我。但是,你是女性心中的白马王子,成为你的老婆,足以满足女人的虚荣心!”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要、跟、你、结、婚!” “结婚?”冷秦武的表情就像一个攀岩失败的选手,由高墙上笔直的摔向地面。 天啊!她要的竟然是婚姻?他堂堂一个黑帮大哥,竟然要在这种情况之下被迫结婚?! “放心,”白雪赶紧把话说在前头。“这桩婚姻不会是你的负担,我只要形式上的两个月婚姻,分床睡,我只想知道什么是婚姻生活就好了!然后,两个月过后,我们就离婚,此后形同陌路,彼此再也互不干涉!” 她不想给他造成太大的困扰,她知道他不爱她,只爱沈菱菱,要娶一位不爱的女人,太为难他了,这对他太过残酷,她会给他绝对的自由和纵容,只求拥有那一点点甜蜜的滋味。 “有胆识……”心情镇定下来之后,他忽然觉得她开出的条件相当好玩,也很有挑战性。 老谋深算的他衡量事情轻重,宁愿答应白雪结婚的要挟,也不愿意让女乃女乃发现他有“恋物癖”,形象比婚姻重要好几百倍! “妳应该知道我女乃女乃很喜欢妳吧!她巴不得我和妳擦出火花,然后结婚,让妳为冷家结婚生曾孙子。”他坦白说出老女乃女乃的心声,让白雪双颊嫣红。 白雪试图理直气壮地争辩。“为什么要扯到我?这要怪你自己不小心,谁叫你有把柄在我手上。反正我们都不爱对方,所以这是一场镑取所需的婚姻。你娶了我后,我会守住你的秘密,你一样去爱你的沈菱菱,可以每晚膜拜那具人偶,我不会干涉你,你也可以保住你的名声和地位。况且,如你所说的,冷女乃女乃很喜欢我,你娶了我,就是取悦女乃女乃,也算是尽孝道!” 她笑得灿烂,心底却是五味杂陈-- “反正只有两个月时间,我绝不会缠着你不放,毕竟好聚好散才是现代夫妻相处之道嘛!只要你完成女乃女乃的心愿结婚,之后再解释我们是因为个性不合而分手,相信女乃女乃也会谅解的。” “看来我是不会有任何损失,妳还真是深思熟虑,设想周到!”他露出诡诈的笑容。 真是个笨女孩,他可以轻易就解决她,凭他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黑道大角头,只要动动手指头,不用他动手,就有杀手会让她自动消失,可是,她那以小搏大的勇气,忽然让他觉得很有意思,想要跟她玩一玩。 况且她口口声声说,只是利用他来体会婚姻的滋味,而不是喜欢他。这他哪受得了!向来只有他不要女人,而不是女人不甩他。他不甘心,也不服输,更决定要好好跟她较量较量! 他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场游戏的主导者! 而这其中,也包含了其它暧昧不清的感觉。 这些日子以来,每当夜深人静,一个人孤独躺在大床上时,他会不由自主地回忆那夜的点点滴滴……她是唯一让他忘不了的女人,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想要她的身体。 白雪绝不会料到她所嫁的男人,竟是美国华人帮的黑道老大……这对她是最好的惩罚! 在她看来,他的心思高深难测,神情倨傲而危险,更增加几分威胁性,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轻轻地说:“好,我答应妳!” 呆了半晌,她将眼睛瞪得很大,原以为他会气得跳脚,严词拒绝她的要求,没想到他不但没有,反而还心平气和地接受这“合约”? “真的?”她无法置信。“怎么这么容易……” 她感觉他的笑容有点古怪,不像冷女乃女乃所描述的冷秦武。 “怎么?妳对妳自己这么没信心吗?”他冷笑地反问。 粉女敕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绯红,她晶莹的大眼睛闪闪烁烁,冷秦武顿时有种被电到的感觉。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模她的粉颊,努力忽略心头的异样感觉,缓缓说道:“我平白无故得到一位美娇娘,如同妳所说的,我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说完,他冷哼l声,转过身离去。 白雪瞪着他雄伟的背部,直到眼睛发酸了,直到他走远了,才默默地别过头,心底感到失落得厉害。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然后,我们就这样爱上了!”前面一大堆夸张其词、自圆其说的幌子都不是重点,最后这句话才是重头戏。 “太好了!”听到这个好消息,冷女乃女乃的兴奋自然不在话下。“我就说嘛!多亏我介绍妳到秦武家里当管家,不然你们怎么有机会谱出恋曲?”她自得其乐地说道:“算起来,我是你们的大媒人,是我撮合你们两个人的!” “是啊!实在太谢谢您了!”白雪露出笑容,心底却是百感交集。“多亏女乃女乃设下爱的陷阱,您真是现代的月下老人!” “我还以为秦武生理有问题,原来真是我多想……”冷女乃女乃激动得眼泪又流下来。“白雪,我实在太感谢妳了……” “女乃女乃,千万别这么说。”白雪说这句话时,心底充满愧疚。“我以后就是冷家的孙媳妇了,您别把我当外人啊!” 如果冷女乃女乃知道她只打算当两个月的冷家媳妇,不知做何感想? “人跟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难说,不是吗?”冷秦武深藏不露,笑得十分自然,根本看不出他在说谎。“我们要谢谢女乃女乃,因为女乃女乃才让我们认识,可能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彼此就产生了情愫,只是等到时机到了,我们才相爱。” 冷女乃女乃兴高采烈地追问:“那婚礼什么时候举行?” “当然是越快越好。”冷秦武露出洁白的牙齿,意有所指地说道:“事不宜迟,才可以越快解月兑!”望着冷女乃女乃起疑地皱起眉头,他赶紧又澄清。“我的意思是赶紧让白雪成为冷太太,才不会夜长梦多。” “说的也是。”冷女乃女乃立刻起身去翻阅日历。“那就订在这个周末好了,我来连络婚礼的相关事宜。” 这个周末?白雪傻眼了,离周末只剩三天时间呢。 冷秦武面不改色地答应。“就这么敲定了!” 就这样,白雪很快就要成为新娘子了。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婚礼当天,清晨的微风中有树枝拍打窗子的沙沙声响,还有鸟鸣的晨歌,浓浓幸福感萦绕着白雪。她抬头往窗外看出去,今天的云朵似乎比昨日的云更加美丽。 一袭雪白婚纱,让白雪感觉犹如置身天堂,她有些昏眩,步履蹒跚地踩着红色地毯走进教堂。 冷秦武站在神圣的殿堂前,惊艳地看着披着白纱的白雪缓缓走来,她纤细优雅的模样有如一只羽翎洁白的美丽水鸟。 在牧师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冷秦武温柔地将白雪拉进怀中,轻轻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那种极尽怜爱又小心翼翼的态度,像是鉴赏家拂拭着心爱的珍玩瓷器一般。 在上帝面前,他们正式结为夫妻!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在冷秦武个人居住的宅邸,帮里的弟兄们举办了个party,庆祝老大结婚了! 在冷女乃女乃统筹下,一桌美食是少不了的,美酒当然更是不缺。 某位以前是厨师的弟兄烹调出道地的台式料理,满桌尽是生猛海鲜,还有从旧金山渔人码头买来的鲜虾、生蚝、红蟳、还有鳖,以及三杯麻油鸡、当归猪脚…… “这太补了,好像是女人坐月子时吃的料理……”白雪傻眼。她向来吃得清淡简单,眼前这一大堆料理让她联想到满汉全席。 另外,这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男人也让她眼花撩乱,大家都冲着她“嫂子”、“嫂子”叫个不停,她除了微笑,还是微笑,完全不清楚冷秦武和这些人的关系。 “来来来,这里还有最正宗的土耳其葡萄酒喔!”某乙弟兄手里拿着一瓶酝酿多年、来自土耳其的纯葡萄酒。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啊?”冷秦武闻香而来,他皱眉站在厨房门口,香喷喷的麻油鸡正诱惑他的嗅觉。 他不自觉地将视线转移到娇羞如花的白雪身上,她一身橙色洋装,散发着新娘子的喜气和柔美,有一种有别平常的吸引力。 “大哥,你好不容易结束单身汉的日子,我们弟兄们要好好帮你补、一、补啊~~”众人不怀好意笑着说。 今天众弟兄之所以敢这么high,除了因为冷女乃女乃在场,也是因为看准今天是大哥人生中最大的好日子,才敢伺机戏弄他一下。 “补?补什么?”看着众人别有所指的目光,冷秦武大感不妙。 “咦?当然是补大哥『那方面』的能力啊!”一名弟兄已经微醺,疯疯癫癫地大喊着。 冷女乃女乃也忍不住大笑。“对啊!白雪,我也特别嘱咐厨师顺道要给妳好好补一补,怕孱弱的妳撑不住猛烈的他……” 白雪困窘不安,她很想告诉大家不会有新婚之夜,可是她难以启齿。 闹哄哄地上桌后,向来酷得要命的冷秦武竟然也感染调皮的习性,破天荒和弟兄们比赛划拳,一杯又一杯的黄汤下肚,一口又一口的生猛海鲜入嘴。 “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看到孙子终于结婚了,冷女乃女乃心满意足地说:“白雪一定是我们冷家命定的贵人,没想到我那次离家出走,竟然让我撮合他们变成一对。” “没错,一点都没错,说得太好了。”大伙儿拚命鼓掌。“嫂子,欢迎妳加入!” 白雪对酒类很不行,一直很小心的避免喝酒,没想到麻油鸡里也含有酒精,过没多久,她发现自己不太对劲,有些醺然的醉意。 说说笑笑中,很快地每人都醉了。夜也深了,窗帘上映着月光,就像金黄色的宝石闪闪发亮。 “嘿,很晚了,你们到底走不走?”冷秦武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不走!”马上有人跟着回嘴。“我们不走,我们不走……” “哎哟,阿武迫不及待要享受洞房花烛夜,你们少打扰人家……”冷女乃女乃笑开了。“别忘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不,我们就是不走。”就是有人特别喜欢起哄。 “你们很啰唆耶,说!你们怎样才肯走……”冷秦武只想赶紧打发这群家伙,这些人吵死了。再说,这些醉鬼一得意起来,到时候下晓得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他没想到的是,其实最搞怪的人,是他最敬畏的女乃女乃-- “嗯……我想大家是想看你们入洞房才肯罢休吧!”冷女乃女乃抛开严谨的形象,准备好好地闹自己孙子的洞房。 “可恶!”冷秦武咒声连连,但喝醉了的身子特别沉重,他只能倚靠着白雪,东倒西歪地被大家搀扶上楼。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后,他总算松了口气。“这下你们可以走了吧?” 哪知,冷女乃女乃却继续带领弟兄们作乱-- “你们一起躺在床上,盖上棉被。” “什么?”白雪和冷秦武愕然地瞪大双眼。 “快点!”冷女乃女乃兴致勃勃地命令着。“不然我们就不走喔!” 看尽了大小场面的冷女乃女乃,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受制于冷女乃女乃的威胁,他们不得已只好躺在床上,两人的身体稍微隔开一段距离,很僵硬地拿被单盖住彼此。 “女乃女乃,可以了吧!”冷秦武面色难看的粗声问道。 “当然--不行!”冷女乃女乃继续“玩弄”他们。“你们还要把衣服月兑掉!” 这对新婚夫妇当场傻了眼。 “要月兑光,一件都不能留喔!”冷女乃女乃露出邪恶的笑容。 白雪嘴巴张大,下巴都快要掉下来,冷秦武更是气得整张脸都胀红了。 原来女乃女乃才是恶人之首! 敝就怪形势比人强,冷女乃女乃每一道命令,都博得众兄弟的喝采。 “我警告你们大家,别太过分了!”冷秦武很想抓狂,但又碍于冷家最具权威的冷女乃女乃,而那些弟兄们也仗着冷女乃女乃,顺着酒精作祟,大胆妄为。 “是啊、是啊!大家太过火了!不过,这才是闹洞房啊!”冷女乃女乃表面上是安抚,实际在搧风点火。 “月兑掉!月兑掉!月兑掉……” “你们要月兑得一丝不挂,不然我们不走。”冷女乃女乃提出令人困窘的要求。 “月兑!月兑!月兑!”爱捣蛋的弟兄开始拚命叫嚣,富有韵律的拍手大嚷。 只听这一个喊:“快点!快点!快点……” 另一个跟着叫:“月兑-月兑!月兑……” 疯了,真是疯了!看样子他结婚这件事,果然不是个好的决定。“别闹了!”冷秦武正色警告。“再闹我就要翻脸了!” 偏偏他的恐吓对眼前“借酒装疯”的弟兄们毫无作用,众人依旧来势汹汹,完全不理会他和白雪的抗议。 躺在床上的两人面面相觑,心知他们难逃此劫,冷秦武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在被单里先月兑下长裤丢出来,再来是上衣、内衣……白雪在大家的监控下,心一横也丢出洋装。 “咦?妳的呢?” 白雪双颊绋红,好意思地丢出,在被单下用双手遮住丰挺的双峰。 冷女乃女乃还特别蹲子检查凌乱的衣服。“都月兑光了吗?” “没找到内裤耶!”某弟兄的老婆特别跑来检查。 “月兑内裤!月兑下来!月兑下来……” 此刻,大家个个就像兴奋过头的变态,拚命地怂恿叫嚷。 床上的两人被逼得不得不把内裤丢出来后,这场月兑衣秀总算落幕。 “你们可以滚了吧!”冷秦武忿恨地吼叫。 “接下来呢?”冷女乃女乃笑得合不拢嘴。 “当然要把衣服给丢到楼梯边,让他们拿不到衣服。”弟兄们知道冷秦武已经发火了,个个准备拍拍走人。“然后,就把最美好的时光留给他们了。” “哼!明天看我怎么跟你们算帐!”冷秦武简直气坏了。 冷女乃女乃和大伙儿离去前,还特别关上灯,让皓洁的月光洒满室内一地,充满罗曼蒂克的气氛。 “我们走了,明天见。” 当屋内静得只有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这世界彷佛只有他和她时,白雪整个身子不由得都羞红了。 “我先下床去找衣服穿……”冷秦武打破沉默,粗声粗气地说道。 “好。”她小声应着。 敝的是,他却迟迟不肯移动。 等了好-下子,她用着生疏礼貌的语气唤道:“冷先生……” 尽避他们是夫妻了,不过她知道他娶她是迫不得已,那就别太强人所难,在私下相处的时候,还是保持距离吧! 谁知他竟咒骂连连。“该死的生蚝和烈酒……”开始狂烈地袭击他。 “是啊!”她顺口接道:“刚刚女乃女乃准备的丰盛晚餐实在太补了,我到现在都还浑身发热……”老实说,她也感到颇难受的,月复部好像点起了莫名的一把火。 他转头望向她,一时间,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那充满柔情的眸光,衬上成熟的女性体态,无一不在蛊惑他的身体。他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呼吸了,血脉偾张,在欲念的驱使下,心中的那只野兽早巳悄悄地爬出栅栏…… “该死的……”顾不得一切,他向她靠近,火热热地贴上她。 白雪警觉时,冷秦武的唇已经吻上她。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湿润的舌和她的相互缠绕。 他要她…… 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唯一的声响是两人超速的心跳声。 他的身体重重压向她,一阵少女幽香慢慢飘过鼻间,他的大手轻触着她的双峰,感受那成熟的触感。 “不行……”她想制止。 “来不及了……”他凝视她晕红美丽的脸庞,酒意使她变得明艳动人,他不禁看呆了。“要怪,就怪晚餐那些食物、烈酒,以及女乃女乃他们把我们搞得一丝不挂吧!” 冷秦武的理性全然崩解,身体熊熊燃烧起来。他无法克制地在她身上舌忝吻着,在她身上留下粉红色的齿痕。 他轻柔地抚模那细柔的发丝,长长的头发触感非常滑顺,良久,他低下头把嘴唇靠近她,她紧紧闭上双眼,期待许久的一刻终将来临…… “这是妳的第一次?” “我……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大概是个性孤僻,不热衷谈情说爱……你、你会笑我吗?”她紧张到连说话都结结巴巴。 天啊!她竟然不是对他情话绵绵,而是诉说自己那平凡无趣的过去。 “嘘……”他打断她言不及义的喃喃自语。“错了!没有人比得上妳的美……” 当他进入她时,她一双孩子般的眼睛瞪得好大,惊慌失措地缩起身子。 她紧咬下唇,感觉到一股真实的刺痛感。 当快感凌驾她时,软绵绵的床彷佛成了一朵云,白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彷佛在云端上飞翔,他们热情地奉献彼此,直到痉挛与颤抖。 夜是那样的深沈,今晚,她同时失去初吻和初夜。 白雪微喘着气满足地笑了,天真清纯的气质,看得他心里一阵悸动。 “就这样,让我抱着妳一直到天亮,好吗?”他亲吻她的额头。 不想去问为什么,他就是不愿离开她。 “好。” “睡吧!” 精力透支的她,很快就闭上眼睛。 在暧昧的爱意中,她付出了身体,破坏了假结婚的契约,但是却有一种舒缓的心情,至于和冷秦武“有名有实”的恼人关系,等明天再说吧! 她满足地露出微笑。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棒天清晨,雨轻轻地下着,云彩间还隐约可以见到日光的光辉,照着雨丝微微发出银色亮光。冷秦武聆听打在院中叶子上的雨声,享受难得的恬静。 看着仍在沈睡中的白雪,一股说不出的怜爱在他心田泛滥。犹如受到魔棒的指引,他伸手轻碰她的脸颊,好细腻的触感,十分柔软,女敕得跟蛋糕一样…… 他不会后悔昨晚在无法控制的生理情况下要了她。换个角度想,他们毕竟结婚了,他要她的也不为过…… 他陷入遐想里,白雪却倏地张开眼睛,呆望着他。过了好久好久,两人都僵在那里不动。 “冷……”白雪挤了半天才从喉咙中发出声音。“我们不应该……有夫妻之实,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不对!是她爱他,他不爱她,只是她没说出真话。 “嗯?”他立刻横眉竖眼地瞪着白雪,他厌恶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难道破坏约定,跟他不小心发生关系,对她来说是那么不情愿,那么万劫不复、罪大恶极的事吗? 懊死的!她让他的自尊心严重受损。 虽然他是黑道大哥,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不少,但是他绝不花心,通常对她们都相应不理。 他拥有高学历,也有一份正当的事业,并不像其它黑社会大哥横行霸道的作风。他行事低调,而且坚持保护私生活。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在跟他春风一夜之后,开口说昨夜不代表什么,只是错误,以后不应该继续这样下去?! “我知道!”冷秦武咬牙切齿地转身下床,胡乱穿上一件浴袍,站在床前注视她。“罪魁祸首都是那些食物和酒精,才会害我把持不住。” 之前在心底诸多怜香惜玉的心情,现在通通都冒不出半个字,他口是心非,相当残酷地说道:“昨夜的错误不会再发生了。毕竟我爱的人不是妳,这段短暂婚姻不过是一桩交易!”他特意强调“交易”两个字。 “我知道。”她感到鼻一酸,随即低下头。“昨晚……我知道对你不具任何意义……” 望着他冲进浴室,浴室随即传出哗啦啦的水声,白雪双眼泛红地露出酸苦的微笑。 昨夜发生的一切,真有如他所说的是一夜吗?那他当她是什么呢? 她又想要他当自己是什么呢? 这算痴心妄想吗? 第四章 婚礼隔天,快到中午时,冷秦武如往常般的出现在公司里,冷肃的眉宇间没有新婚期的甜蜜,每有好事者询问,他总以公司太忙,业务繁重,以后再和妻子补蜜月旅行为由打发掉。 事实上,他是一肚子火,早晨睁眼就看到白雪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好像把他当作洪水猛兽,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接着又说出那种话来。 气死他了! 偏偏待在公司里也坐立难安,他索性下午请了假,独自一人跑到高级酒吧喝闷酒。这里很特别,招待的都是上流人士,还有钢琴演奏和隐密包厢,分别用着瀑布似的珠帘隔开。 冷秦武坐在一张铺着丝布的贵妃椅上。房间里有一整面墙是镜子,他拿着半杯的“德南布伊”和不加冰块的威士忌,无奈地对着镜子笑着。 此时,安罗傲悄悄走进这间包厢里。 “他”一身纯男性化的打扮,西装笔挺,蓄着小平头,深刻精细的五官,带着危险的气息。他是韩国人,有如韩剧里男主角般的俊俏,没有人知晓在这男性化的表象下,其实是个女儿身,连精明的冷秦武也被他唬了。 “你又来做什么?”冷秦武瞇起眼睛。 这些日子以来,安罗傲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他。 “根据我的手下带给我的情报显示,你极有可能是华人帮的首脑大哥。”她操着流利的英文,抢过冷秦武手里的高脚杯,尽情畅饮。“你是吗?” 冷秦武冷冷一笑。“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他立即从皮夹里抽出公司名片证明。“我只是单纯的计算机工程师,请不要骚扰我,不然我会告你。” 他皱起眉头,非常讨厌安罗傲那副娘娘腔的模样。怎么会有男人的手那么细女敕,嫣红的嘴唇就跟女人一样,看他还故意伸出舌头舌忝自己刚刚啜饮的酒杯边缘,冷秦武不禁鸡皮疙瘩掉满地。 “我一直在找华人帮的大哥,偏偏他行事作风低调又神秘,有别于一般黑帮的大哥,从来不肯曝光。”安罗傲睨着他,话中有话。 “我实在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紧迫盯人的想知道华人帮的老大是谁,知道了会对你有益吗?”冷秦武问道:“你找他到底要做什么?” 安罗傲给了他简单、利落的答案。“一较高下啊!” 从早期亚洲人移民北美开始,来自不同国家的亚洲人,为了利益占据地盘,为了扩张自己的势力并且求生存,弱小的群众们团结凝聚后,自然而然有帮派的产生,其中有日本帮、华人帮、韩国帮等,这些帮派的历史由来已久,安罗傲是韩国帮的首脑。 冷秦武不动声色地握紧双拳。“你有问题啊?我们身上流的血不同,大家过各自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你为什么要欺人太甚?华人帮可从来没惹过你们韩国帮。” 安罗傲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疯狂的影子。“我要证明韩国帮在北美是最棒的!日本帮的老大性情淡如水,没有什么竞争力,唯独华人帮的首脑,我只把他当作对手……”她突然把头凑近冷秦武,附在耳边说道:“我要把他找出来,一定要把他除去。” 冷秦武心底有股怒火燃烧,外表依旧保持冷淡,他从容不迫地回答:“这不关我的事,请你走吧!”他做个请便的手势。 自讨没趣的安罗傲看了他一眼后,没再说话,便大跨步离开。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白雪在家里也没闲下来,光应付关心过度的冷女乃女乃,就让她很吃不消。女乃女乃这天一大早就来找她,好奇地问东问西,当然少不了说些女人家的私房话,她几乎快招架不住了。 她得要不断地用更多谎言来掩饰这桩婚姻背后的真相,两个月后,当她和冷秦武宣布离婚时,该怎么跟女乃女乃说明呢? 尽避拚命告诉自己这只是一出婚姻闹剧,不过当白雪忙碌地在厨房准备晚餐,映在冰箱镜面门上的影像,看起来十足是个美丽又开心的主妇。她轻轻哼着歌,把餐桌布置得像电影里的场景一样漂亮,丰盛的菜肴一盘又一盘地上桌。 不晓得冷秦武喜欢吃什么,幸好她的手艺向来还不赖,猜想着他的口味,随意做了几道可口的台湾小炒。 可是,她等了又等,时针已经指向十点,他还是没有回家。 夜深,冷秦武终于回来时,已呈现微醉的状态,他用应酬当借口跑去喝闷酒,当然也没事先打电话告知她。白雪见他脚步踉舱想扶他上楼,却被他推开-- “我很好,我没醉,我清醒得很!”虽然这样说,但他连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这晚他故意到阁楼睡觉,想要让她误会而伤心不好受,这叫以牙还牙,因为她在新婚后的第一个早晨让他很没有面子。 那晚,白雪看到阁楼的灯光是亮着的,她伤心地明了到,冷秦武正陪着他的“爱人玩偶”过夜……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棒天,白雪偷偷跑上阁楼,以可怜兮兮的语气对着沈菱菱的人形玩偶诉说-- “唉……没想到,我的丈夫是这么深爱着妳,我好羡慕妳……” 她不懂冷秦武和沈菱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一段过去,但是她知道冷秦武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 当初逼冷秦武答应这件婚事时,她不是已经想清楚了吗?她连眼前这具人偶都比不过,更何况是真实的沈菱菱呢! 傍晚,冷秦武下班回家后,依旧不理睬白雪便自个儿转身走上阁楼,一进去就发现阁楼有些不一样,马上又下楼。 白雪听到他下楼的脚步声,赶紧也站起来走到楼梯口,两人正好面对面,四目相交,视线间充塞着暗潮汹涌的复杂情绪。 “妳在阁楼里做了什么?”他皱眉问道。 “我今天打扫家里,顺道上去阁楼整理一下,相框擦一擦,也把人偶稍作清理,你不高兴吗?”她绽露笑靥,小心翼翼地说。 在她的脸上,一点也看不见做妻子该有的醋意。 冷秦武顿时觉得不是滋味,她怎么那么大方,把他拱手让给玩偶女圭女圭呢?还花时间整理人偶? 她是他的老婆,又不是管家,干么去做这些事?他宁愿白雪多花些时间将自己打扮得美美的,或是去逛街,做些女人喜欢做的事。 然而,一看到她清澄无垢的眼眸,他抿着嘴不吭一声又上阁楼去了,也没察觉到身后那道哀怨的目光。 接下来的几天,白雪都独自一人无聊地待在家里。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婚姻生活,那她还挺怀念过去住在花店阁楼打工念书的自给生活。现在,她很盼望能够早日开学,届时就可以藉由念书来打发时间。 另一方面,她拚命地对自己耳提面命: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和他共同生活,但她已经很满足了,千万不能对他放下任何感情…… 白雪现下的愿望,就是早日完成学业,回台湾照顾妹妹! 既然这段婚姻最后可以替她带来经济上的帮助,其它的事也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这晚,冷秦武喝醉了。 他喝得酩酊大醉,竟然还安全无事地开车,没出意外也没遇上警察临检,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今天公司要求他跟一个韩国大客户接洽签约的相关事宜,谁知一到酒吧,才发现那个韩国大老板竟是韩国黑帮头头安罗傲! 可恶的安罗傲!恶意地把他灌醉,接着还拖他去酒店续摊,还好被他以肚子痛为由先闪了。 他一个踉跄,身体不偏不倚地倒靠在白雪娇柔的身躯上。 “气死我了……只要一签好合约,我一定要好好出这口气……我会派几个弟兄给你一点脸色瞧瞧……” 白雪听他孩子气的喋喋不休,又心疼又想笑。她努力地把高大精壮的他拖上楼又拖上床,几乎花掉她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把他的西装和袜子月兑掉,剩下内衣,这时她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嘘,没事了。”白雪像个母亲安慰孩子似的,给予他无限的温柔。“好好睡觉吧!我会陪你的。” 冷秦武的手胡乱在空中挥舞,她连忙伸手握住。那柔细暖和的手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渐渐安心地入睡了。 望着他松懈后带着点稚气的英俊面容,还微皱着眉头,看样子虽然他的名号再大,也必须违逆心意去做些自己不想做的事,压力甚至更大。 很少有机会可以这么靠近他,并且尽情看着他,白雪也跟着将身子缩进棉被里,偎进他的胸膛,微笑地入睡。 半夜。 她被他痛苦的申吟惊醒。 “你怎么了?”她紧张地支起身问道。 “我好渴。” “渴?你等一下喔……”她赶紧起身去倒了杯开水。 喝过水后,他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些红晕,她望望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离天亮还很早。 “你再睡一下吧!” 他没有躺下,反而还以一种奇怪的神色注视着她,白雪马上拿起床头的空杯子说:“对不起,我是因为看你喝醉了,才会待在你的房间,现在你醒了,我……还是先离开好了,让你好好休息。” “不!”他伸手拉住她。“别走,留下来。” “留下来?”她的眼瞳绽放欣喜的光芒,但是心底依旧戒备着。 冷秦武闭上眼睛粗哑着声音说道:“妳不是要照顾我吗?万一我等一下又不舒服的话,那不是……” “好!”她毫不迟疑地立刻回答:“我留下来!” 冷秦武也没再说话,就这样又陷入梦乡,直到她倦了,也不知不觉地半趴在床边睡着了。 当他醒来时,感觉自己睡了一场非常舒服的觉,目光稍作搜寻,看到柔弱的她依然在旁守护着,这种宛如被温柔光辉照耀包围的感觉,让他深深受到震撼。 或许是心有灵犀,这时她也张开双眼,发现他正用手撑住头侧躺地看着她,两人的视线立刻胶着在一起。 冷秦武清清喉咙,不太自在地开口道:“不好意思,让妳……” 白雪微笑摇头。“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不是吗?” 冷秦武双眼注视着白雪,长发披肩的她,以极度温柔的眼神凝视着他。 “该死,就是那双眼睛!”突然问,他紧紧搂住白雪。“妳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白雪倒抽了一口气,心脏彷佛漏跳了好几拍。 “这些天,我是故意不回家,因为妳那天早晨对我那么冷淡,好像我要了妳是千错万错,因此我要报复妳,但是,没想到最后受折磨的人却是我……”他激动地低吼着。 一股酸楚的感情忽然像玫瑰带刺的蔓藤,紧紧地包围白雪,她释怀地笑了,起码,他还是要她的。原来,他还是会舍不得她,挂念着她。 “妳看着我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好像在告诉我,妳不能没有我……” 在朝阳乍现的晨光中,他不顾一切地吻住她,这个吻如此缠绵、如此深长,融解了所有的疑虑,她叹了口气,跟着迎合他。 他缓缓把她放在床上,轻抚那飘逸细柔的发丝,双唇慢慢贴近那渴望已久的娇躯。 “你的身体……” “昨夜我睡个好觉,体力早恢复了一大半……” “那另一半的体力呢?”她有些羞赧地问。 “这就需要妳了!我需要妳的滋润,妳是我的维他命。”他的话中有着明显的弦外之音。 “嗯……』她主动吻上他,冷秦武禁不起挑惹,马上夺回主控权,舌头侵进她的小嘴,她浑身一僵,这种感觉对她来说还过于生涩,也不太熟悉男女之间的,但她伸出双手环住他的颈项,本能地往他怀里靠,更加深两人之间的吻。 他褪下她的衣服,拨开颈间的细发,绵密的吻从她柔女敕的颈子开始吻起,不断地往下,一路灼烧她敏感的肌肤。 她红着脸,将手轻放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大着胆子说:“我喜欢你的身体,结实、健硕的肌肉和修长的双腿,还有你的手……” “我也喜欢妳的身体、雪白的肌肤、纯洁如天使的脸孔……”全身上下,无一不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他小心翼翼地进入,迎接她的是如梦境般不可思议的高潮,她无法再思考,只能随着他达到另一个充满闪亮彩虹、缤纷炫目的世界。 “在想什么?”事毕,他的手温柔地环在她的腰上。 一朵梦幻的笑容浮现在她的嘴角。“从你刚刚对我热情的举动,我想,你应该还是要我的吧?” 他以一个粗暴又温柔的吻当作回答。 冷秦武在粗暴中释放出温柔,让她情不自禁的沈迷在他的吻中,无法自拔。 白雪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迎上他炫目的黑眸,心底深处散出阵阵微颤,她情不自禁用贝齿轻咬他柔软、厚实的唇。 她娇喘不休,内心决定了一件事--在这段短暂的婚姻关系里,她要好好的扮演妻子的角色,好好珍惜剩下不多的时间!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阳光灿烂的一天,只有少数几朵白云在碧蓝天空中飘浮,大地有着令人沈醉的芬芳。看着日出时太阳从山的那一头升起,总令白雪有种温暖的感觉。 她崇拜自然,更喜欢大自然,随意地坐在花园里,一点也不在意土壤会弄脏衣物。 她专注望着院子里的叶子和花儿上反射的太阳闪光,听着婉啭的鸟儿鸣唱,嬉戏的燕子来回疾飞着,远处教堂的钟声尽责地响起报时声,悠扬的钟声,让人更加心情愉快。 时间随着日影的移动,一分一秒的过去,白雪静坐在花园里,聚精会神地回想昨夜和冷秦武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一朵如梦似幻的微笑占据她的嘴角,久久不散。 直到手机响起简讯铃声,她才慢慢收回心神,打开手机低头阅读简讯。 这一通简讯竟然是冷秦武发给她的。 看着简短的讯息,白雪不禁露出会心一笑-- 白雪公主:王子等会儿开完会后,将有两个钟头的休息时间,白雪公主愿意和王子一起用餐吗?如果愿意,请叫到公司找我!王子留 她迅速回到房间换衣服,并且稍微打扮了一下,然后开着冷秦武假日时才会用到的吉普车,心情愉悦地前去寻找她的“王子”。 冷秦武工作的公司是跨国际数一数二的科技指标,而他更是里面的佼佼者。白雪将车停在公司门前耐心等候着,这时,大楼内不断有员工进出,看到那些男职员个个西装笔挺、气势不凡,女职员也是人人光鲜亮丽,姣好的身材配上质感一流的套装,散发自信的光芒。 原来冷秦武每天都和这么多的精英、美女一起工作,白雪低头瞧瞧自己一身寒酸样,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她把车开到路边角落,胆怯地不敢下车。 没多久,冷秦武和几个男女有说有笑地走出大门,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神采奕奕地朝着白雪招招手,直接走过去。 冷秦武打开车门坐进副座,帅气地挑眉问道:“妳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也不进公司找我,还把车停在角落?” “停这边比较不会挡路啊!”白雪一头散落的长发随着微风吹拂飘动,她穿着米色两件式线衫和米色长裙,让人一靠近就觉得舒服。 “这附近有一座靠海的公园很漂亮,里面有一大片绿茵草地,抬头就可以看到不远处彷佛高挂半空中的金门大桥……”他已经想好了地点。 “你带路吧!”她将指挥权交给他。 阳光从玫瑰色的云彩中挥洒热力,眼前的宽大路面呈现一个弧度,前方大桥底下波光潋滥,好像一个魔幻的巨大蓝色琉璃。 “好美!” 下了车,白雪丢下冷秦武,光着脚丫子在绿草地上奔跑,跑到岸边从这块石头跳到那块石头,像个孩子似的发出快乐的笑声。 冷秦武在绿地上铺了一块帆布,取出刚刚沿路买的炸鸡、蛋糕、水果、浓汤、饮料。 悠闲的午后,在草地上来个野餐,也是一种享受。 “先过来吃东西吧!”他朝她喊着。 “来了!”白雪跑回来坐在他身边。 白雪十分兴奋,红扑扑的脸蛋在阳光下闪亮动人,让他忍不住想抱住她亲吻,不过他还是压抑下来。 他们静静吃着午餐,欣赏这满足的一刻。 “炸鸡好吃吗?”她首先打破沉默。 “好吃,不管妳买什么都好吃!”他有点谄媚地说。 “你在巴结我吗?『小朋友』。”白雪瞇起眼开玩笑地说。 冷秦武却挑高浓眉。“什么意思?” “任何女人取悦你都无效,反正你只钟爱你的人偶女圭女圭。”她一时口快便月兑口而出。 懊死!心直口快的她说错话了!地面色大变,伸手摀住嘴巴,此话一出,让他们之间又添上紧张的气息。 “够了!”他的双瞳冒出火花。这小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是有意破坏美好情调! “我不是故意的。”白雪连忙道歉。“我只是……” 绑楼里沈菱菱的假人模特儿,是白雪心底存在许久的结,随时会像火山不定时地爆发,只是,这原本是他们难得在一起的野餐时刻,却被她给破坏掉了。 她拚命压抑自己的情绪,释放善意。“对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在想什么?” 冷秦武深思地端看她半晌之后,神色终于缓和下来。 “妳那么聪明,妳猜吧!” “我想你一定在为你得不到的心上人沈菱菱而懊恼吧!”语毕,白雪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够了,她今天的醋味也太浓了。 “真是够了!妳是吃了炸弹吗?妳这么想跟我吵架啊!”冷秦武瞬间发火。 他和沈菱菱的关系绝非她想象的那么暧昧和变态,但是其中复杂的关系确实无法让外人理解,这是个人隐私,而且是他一直保护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真相,甚至是妻子。 可是,白雪今天未免也太大胆了,一再地挑上这个话题,他应该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惩罚,让她乖乖听话,不要那么不讲理。 他突然横抱起她,大跨步冲向岸边。 “你……要干么?”她觉得不对劲,害怕地双手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但来不及了,她被他出其不意的丢进海里,慌乱间吃了好几口水,然后在下一秒,他也跳下去救她。 谁知她毫不领情,好几次被他抓住,又恼怒地挣扎、推开他,直到最后他以男人的体力征服她,把她拖上岸。 “你竟然把我丢到海里面!你真没人性,你是禽兽!”她全身湿淋淋,惨不忍睹,气得破口大骂。 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错,气定神闲地回话:“是妳不讲理,是非不分,是该要好好洗个澡,顺道清洗妳的脑袋!” “你……”可恶!反正,她就是不能说沈菱菱的坏话就对了,太过分了! 浑身湿漉漉的他,双唇紧抿,随意收拾好野餐物品,把她硬拖进车里。 幸好平常他因为习惯不太好,车里丢着好几件忘记带出来的西装外套,以及一套有时会在车里午睡所留下的被单和枕头。 他把车子开到偏僻的地方停下,藉由高大浓密的绿色树林以避人耳目,为了怕春光外泄,他把车门车窗都关紧锁上,因为窗玻璃会反射阳光,外面的人看不到车内的人在干什么。 他回头打开车内的暖气,丢了一件长外套在白雪身上,命令道:“把湿衣服月兑下,不然会感冒。” “我……”她来不及拒绝,就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看样子,如果她不想得肺炎,就要赶紧把湿衣服月兑下来。 另一方面,他也大剌剌地在她面前月兑下衣物,她满面通红地努力移开视线。 看到她的窘状,他故意逗弄地说:“还害羞啊,我们不是夫妻了吗?” “是吗?”敢情他忘了他们之间的“结婚协议”?她别有深意地瞄了他一眼。“我看不是吧!” 丙然,他的脸色马上沈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先盖好外套,再逐一月兑上的衣服,西装外套下露出她光洁雪白的大腿,看起来十分性感。 她的发梢还滴着水珠,沿着额头滑下来,冷秦武拿过被单温柔地帮她擦拭头发,顺便按摩她的头顶,白雪顿时错愕地定住不动。“舒服吗?” 她却用力推开他。“不用这样,谢谢你!” “不要再生气了!”他忍着气说:“妳今天怎么了?究竟要我怎么样?” “问你啊!是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她也不明白今天怎么会跟他杠上了。她不是很期待和他有一场愉快的午后约会吗?她也搞不懂自己怎么搞砸了?怎么把约会弄得乱七八糟? 或许多日来,她渐渐无法忍受每天晚上,他们的合而为一,可是他的心却是在另一个遥不可及的天后歌手身上。 她不想“再次”作践自己,爱和性应该是合而为一的,她已经出卖了婚姻,不想连爱情都出卖掉! “好!那我告诉妳,我想要做什么!”他突然扑向她,低头吮住她的唇。 他的吻,对她有极大的影响。 他品尝她的芳香小舌,那股甜美的滋味一如她向来所带给他的浓郁,软绵绵的胸脯抵着强壮的胸膛,使得冷秦武有些躁动不安。 “妳这双眼神绝对能活活吞掉一个男人……”他说话的声音既沙哑又烫,几乎要烧掉她。 他们俩的身体和动作密切相合,完美无间。他低吼着,最后的冲刺让他们同时到达狂喜的巅峰,她又再一次的咬住他的肩膀,阻止自己尖叫。 他轻抚她背上的发丝,她没有动,似乎累极睡着了。 饼了半晌,她拾起慵懒的眼眸。“……对不起……我好像睡着了。” “无所谓,睡吧!”他把她的头重新按回肩上。 可是,小脸继续挣扎地仰起面对他。“可是,衣服湿湿的不能穿,等一下你要怎么回去上班?我要怎么回家呢?” “这样哪还能上班啊?我们光着身子开车回家喽!不然怎么办?”他开玩笑地披着外套爬到前座,在驾驶座上坐稳后,真的打算开车回家。 白雪几乎快昏倒了,她只能祈祷路上不要遇到路人或警察,否则就糗大了。 “你和沈菱菱怎么认识……”卿卿我我过后,她还是放不下心底的阴影--沈菱菱。“告诉我,你们的故事……” 白雪发觉原来当爱上一个男人后,她就成了个心眼极小的女人,在乎他的过去,想要知道他的全部。爱一个人好苦,沈菱菱根深柢固地存在冷秦武心底,横挡在他们之间…… “白雪,别逼人太甚!”他面色一变,有些光火却又带着一种对她的肯定说道:“跟妳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她,这样还不够吗?妳还不满意吗?妳还要我怎样?”他下最后通牒。“妳以后在我面前再谈她看看,我会当场把妳裤子月兑下来打!” 瞬间,乌溜溜的大眼绽放惊喜的光彩,甜蜜的感受充塞白雪的心底。 冷秦武别过眼,故作冷淡地说道:“我这样的承诺,妳满意了吗?” 冷不防地,她将漂亮的小脸偎上他的胸口,如同孩子撒娇似的点头-- “好,我收到了。” 第五章 经过那天的小插曲之后,白雪的婚姻生活有如雨过天青似的,进入甜蜜的幸福国度。 每晚,他们都挤在同一张床上缠绵到天亮。 白雪在清晨时分醒来时,常常会看见他正注视着她,跟着把她搂进怀里,给她一个浅浅的吻。“妳梦到了什么呢,snowwhite?” “我梦到你!”她总是这么俏皮地回道。 她会用牙齿调皮地轻擦他的下唇,舌尖舌忝逗那丰厚的唇瓣,深入浅出地来回吻着,轻短的吻似乎比长吻还令他余味无穷。 有时,她也会好玩地把脚丫子放在他的肚子上,得意地感受他的生理因她的磨赠而改变。直到床旁的闹钟像催命符般提醒他们--再不下床,就要迟到了! 每一天的早晨,对他们而言都是如此美好。 每晚,如果不用开会,冷秦武都会早早下班,和白雪共进温馨的晚餐。有了生活重心的白雪,每天都将家里整理得井然有序,屋子里多了温情和人味。 而最令她感动的是,他有空时竟会亲自下厨,为她煮碗汤面。 他的工作忙得不得了,是公司的赚钱金童,经常忙到深夜才休息,这样的他竟会找出空档为她下厨,她知道这碗面里藏着无尽的关心和温柔,那是一个男人疼爱一个女人的表达方式之一。 虽然,他煮得不是很好吃,她却认定那是一生中所吃过最好吃的面。 每当到了黄昏,她的心情就会特别开朗,因为那表示见到他的时间快到了。 这天傍晚,她哼唱着走调的儿歌,在洗衣机前整理洗好的衣服。冷秦武一声不响地从身后搂住她,温柔亲吻她柔细的颈问。“达令,我回来了……” 白雪转身,回应他一个热烈且深情的吻,看看时钟,语气中难掩高兴。“冷秦武,你提早回来了!” “要叫我秦武!”他纠正地说道。 “是。”她顺从地改口说道:“秦武,你今天过得好吗?” “不好。”他突然像个孩子似的赌气说道。 “为什么?” “开会的时候,突然很想妳……害我漫不经心,报告错误百出!”他不甘心地说:“总裁当着众主管的面前调侃我,让我当场出丑……”他低下头,用舌头舌忝着她的耳垂,她立即酥软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 “我实在很想妳,开完会后就提前回来。” “真的吗?”这么巨大的幸福,让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难道会是假的?”他瞪了她一眼,马上又哀嚎地说:“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我,我会招架不住……” 她随即跳到他的身上,双腿夹住他的腰,他的大手也配合地稳稳托住她的臀部。她温暖而贪婪的唇一再吻他的脖子,慢慢往胸膛前进,还不忘挑逗地问道:“你真的会招架不住吗?” “绝对会……”他顺势让她坐在洗衣机上,解下她的衬衫钮扣,捧起那巧致的淖圆亲吻、逗弄着……一场亲密的缠绵又从阳台蔓延到房里,久久不歇。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他们都试图忽略日历上的数字。 时光无情,一转眼,两个月期限马上就要到了。 两个月的婚姻生活,犹如倒吃甘蔗般越吃越甜。她虽然舍不得冷秦武,不过却也十分明白自己终究要离开,不该痴心妄想。 白雪始终知道,自己在冷秦武心里的地位排行第二,不是第一,沈菱菱自始至终都是他的最爱。无论他们在床上如何的契合、水乳交融,他却从没有开口说过爱她,阁楼里的人偶女圭女圭和照片也依旧摆放在那里。 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的凡人,会嫉妒也会吃醋,怎样都无法忍受丈夫这种“另类”出轨,更不能容忍同一个屋檐下另一个女人的存在,尽避它只是个不会说话的玩偶! 问世间,情为何物?答案虽多,终不免一个简单道理--两情若是相悦,好事一椿;反之,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头栽进去的人又不懂如何解开心中那股纠结的话,往往不是伤人便是伤己。 因为太爱他,害怕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甚至害怕当离婚的那一剎那,自己会崩溃,所以她封闭心底的某一部分,不断地自欺欺人,把自己想成是有目的求取这段婚姻,是为了他的钱而结婚。就像女乃女乃曾经跟她在电话里聊到的拜金女,找个有钱人闪电结婚,紧接着闪电离婚,名正言顺拿到赡养费,就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她还有两个妹妹白晶和白燕必须照顾,冷秦武没有理由或义务要担负起这两个跟他毫无关系的“拖油瓶”。 一切都会过去并且好转的,她认为自己可以坚强撑过失恋和失婚那种千刀万剐的苦痛! 要狠下心的时刻到了! 不能再让自己对他存有非分之想,离婚、拿钱、走人,是唯一可行的不二法则。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趁着冷秦武不在的时候,白雪偷偷模模地准备一切。 首先是打电话回台湾,请姑姑将白晶和白燕带到美国,然后她又回到原先住的花店阁楼,动手整理和清洁环境,添购一些孩子的生活用品。阁楼的空间有点小,她打算等赡养费一到手,再换间较大的房子,让两个妹妹有好的居住品质。 时间一到,她去机场接回白晶和白燕,请了保母来看顾她们……就等最后程序处理完毕后,她即将展开新生活! 她流着泪,心里淌着血,颤抖地写了封信,连带留下一张签好名的离婚证书,随即悄然离去。 武 今天是我们结婚满两个月的日子,也是我们该离婚的日子! 我想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免伤感。 依照法律,你要付个人一半资产的赡养费给我,我知道你有多少钱,查得到你每年缴给美国联邦政府多少税,别想赖我的帐!要给我多少赡养费,你心底有谱。希望你能遵守约定,这足我的银行账号,给你三天的时间,否则三天后我会采取法律途径! 白雪 黄昏时候,冷秦武回到家里,却见屋子里外黑漆漆,不像往常会有温暖的灯光迎接他回家。 接着,他发现白雪不见了! 他瞠目结舌地瞪着躺在桌上的离婚证书。 女人心变得真快!怎么会这样? 前一刻她像只被捧在怀里的温顺波斯猫,下一刻,她成了跟他索取大笔赡养费的吸血女! 难道她真是图他的钱,有计划的骗婚? 冷秦武只觉得天摇地晃,心一个劲儿的往下沈,如同陷入无底的深渊。 难道他的命运注定和父亲相同?当年母亲也背叛父亲…… 他以为当年那个晚上会是一生中最沮丧的日子,没想到现在……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她会去哪里?会躲到哪儿去? 白雪已经远走高飞了吗?他是否该动用黑道弟兄去找她? 不!那样会惊动整个华人帮派,到时候他的面子哪挂得住。 而且不可能,她还没拿到该得到的赡养费,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由远处海峡吹来的强风,挟带着乌云和山区的雾气,屋外的天气逐渐变差,很快地,下起了滂沱大雨。 懊死!他怎能让她这么容易说走就走?-定要把她捉回来,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带着冲天的怒意,不管外头的狂风骤雨,他奔出门驾着车,在路上高速疾驶,四处搜寻她的踪迹。 为什么要冒着风雨出去找她?他为什么拚命地想找回她? 这个问题令他头痛,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绕了城里几趟都找不着后,他终于想到那个最有可能的地方--花店。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当他来到花店外,仰望二楼窗口溢出灯光时,紧绷不安的心顿时舒缓了,果然,她又回到这里。 在奔驰过大街小巷后,突然看到一盏小小而温暖的灯光,冷秦武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那昏黄的灯光彷佛一点一点地渗透过他的心防。 停好车,他冒雨跑到花店门口,空气里绵绵密密的雨丝,一如他纷扰的心。 他用力拍打大门,宁静的雨夜里,声音之大,连二楼都听得清清楚楚。 会是谁呢? 白雪心神不宁,犹豫着该不该去开门。她和两个妹妹在房里玩耍,小孩子刚开始适应新环境,本来还担心会水土不服之类的,幸好两个妹妹都很乖,也很听话,没有吵闹。连续不断的敲门声,让她有股不祥的预感,但是妹妹们已经有些受到惊吓,无论来者是谁,她只能硬着头皮去打发对方。 花店里散发凋落的玫瑰花和紫罗兰的气味,白雪小心翼翼地下楼,打开内侧的门,从木门上的猫眼往外一探,随即瞧见他拧着浓眉,紧抿着唇,整张脸的表情宛如用刀子雕刻过,冷肃坚硬。“怎么……怎么会是你?” 天啊!他怎么可能追来?是那张离婚证书有何不妥,他才会追来吗? “我不让妳就这样就跑了!”隔着厚重的木门,他的语气冷冷地,有如冬天的北风,一字一句地说着。“为什么妳要偷跑?” “我……”她抚着胸口,定定心神,然后尽量让语气理直气壮地答道:“我们离婚了,我当然要搬出来啊!” “是吗?哼!”眼神转趋阴狠,他一副快要喷火的模样。“开门,让我进去。” “不要!”不能让他进来,白晶和白燕正在二楼玩得高兴呢!“我们离婚了,你没有资格进来我的房子!” 他冷笑一声,让她感到一阵寒意。“那我告诉妳,我还没有签字,根本不算数!” “什么……”她慌了。 “开门!”他铁了心要跟她把事情“处理”好。“不开门的话,我会大吵大闹,闹到街坊邻居报警处理,我们可以一起进警察局……” “你真的要给我难堪吗?”她还是个学生,如果真把事情闹大,那她的名誉不就糟了? 迫不得已,她只好把门打开,他马上冲进来,使劲把她揽紧在怀里。“为什么妳说走就走?”怒气熊熊燃烧着,她第一次体验到他的怒火。 不行!她不能软弱! “不要碰我!”她用力推开他。“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两个月期限一过,就要离婚!” “就算是如此,也不是由妳开口!”他盯着她,不容她退却。“应该是由我来主导,而不是由妳开口抛弃我!” 她不告而别的行为,让他彻底觉得受伤,毕竟骨子里留着黑道大哥的傲气,向来只有他不要女人,这次却栽了个大觔斗,他无法咽下这口气! 事实上,最重要的是,他无法想象失去白雪的日子。 “够了!”她怕他太大声咆哮,会让楼上的妹妹们受到惊吓。“好!长话短说,你究竟要怎样?”她将话说得透彻明白。“这原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婚姻,我们当初就说好的……” 看她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他哑口无言,偏偏他就是不甘心,不想如她愿地签字!他后悔了,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协议?他不要履行。 楼上突然传出小孩的哭泣声,白雪顿时惊惶失措,心里直喊糟。 冷秦武脸色一变。“妳的房子还有谁?”不待她回答,他倏地往楼上冲,白雪猝不及防,挡也挡不住。 一上楼,他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正坐在白雪的床上哭。 匆匆跟着他上楼的白雪立刻冲过去抱住其中一个。“不要哭,不哭、下哭喔……”一边安抚着怀里这个,她拿起玩具哄另外一个,那宠爱她们的模样,俨然像是孩子的母亲。 看到这幅情景,冷秦武自行将前后因果连贯起来,他的神色阴晴不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那是妳的孩子?原来……妳欺骗我!妳根本结过婚,还有孩子了!妳是不是早有预谋而来,一切都为了我的钱?” “胡说八道!”白雪简直气炸了。 他难道忘了,新婚之夜她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吗? “说!妳跟谁生下来的?”他抓住白雪细弱的肩膀,用力摇晃她。“说!说!妳怎能骗我?说!我要杀了那个男人!” “放开我!”白雪只觉得一阵晕眩,拚命想挣月兑出他的掌控,用拳头捶打着他。“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凶神恶煞抓着白雪不放,白雪也一边哭喊一边捶打着,白晶跟白燕哭得更厉害了,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姊姊!”白晶叫着。 “妈妈!”白燕叫着。 两个妹妹,一个叫姊姊,一个叫妈妈,因为白雪跟妈妈长得很像,小小年纪的她们有时会把白雪当作死去的妈妈。冷秦武听到小孩放声哭喊,更是火大。 “不准叫了!”一想到那是白雪和别的男人所生的孩子,他就无法忍受,遂伸出手要抓两个小孩。 “不准碰她们!”白雪扑向前阻止他,情急之下,她咬住他的手腕,痛得他总算恢复些理智。 “姊姊!妈妈!”两个妹妹哭得唏哩哗啦,还伸出手来要白雪抱。 姊姊?这个称呼总算让稍稍回过神的冷秦武听进去了。他疑惑地注视两个女婴,发现她们跟白雪长得很像。 “妳到底是她们的姊姊,还是妈妈?”他冷静下来,面对她质问。 白雪硬脾气一来,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你管不着!” “说!” “不说!”她把头偏转到另一边。 “说、清、楚!”他捉住她的下巴,硬是把她转向他。“说!” 拗不过他的执拗和蛮力,她气得眼泪又快掉下来。“我还真伟大,跟圣母玛利亚一样,都是处女妈妈呢!” “妳……”他似懂非懂,却隐隐捉住些线索。“难道,她们不是妳的孩子?” 这时他终于忆起她的第一次……虽然现在的科技可以重新制造处女膜,不过她的羞涩和清纯,绝对逃不过他的利眼。 白雪紧咬着唇,气得浑身颤抖,不想再多说话。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语气也柔和下来。“告诉我,这对双胞胎究竟是妳的什么人?” “她们是我的责任,我不可能撇下她们不管!”她先把话说在前面。 “妳是为了她们而骗我的?”他扬起眉,不悦地问道。 “我才没那么差劲!”她大声反驳。 “妳明明就是藉由婚姻在骗我的钱……”他故意越说越难听,要逼她说出实话。 “没有。” “有。” “你--”这招激将法果然奏效,白雪气呼呼地背过身子,干脆一股脑儿地全盘说出-- “她们是我的双胞胎妹妹白晶和白燕,我们相差了将近二十岁,所以不明了的外人都以为她们是我的女儿……我的父母在去年一场车祸里不幸丧生,所以养育她们的重担就落在我身上。我承认我很需要钱没错,毕竟养两个妹妹需要很多钱……” 一直以来,她唯一所仗恃的就是那份骄傲,她拥有极强的自尊,从来不开口求人,无论是多大的难题,她都硬着头皮,咬紧牙关,独自扛下来,纵使打落牙齿和血吞,那份痛也是自己全数吞下。 而冷秦武这阵子和白雪相处以来,也见识到她这种个性。 “妳为什么不跟我说清楚?”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他们眉对眉、眼对眼,眼神里都有着不妥协的倔强。 “我有不说事实的权力,况且,一开始你虽然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我藉此才跟你协议结婚,现在离婚后,也有权跟你要赡养费!”之前,她很希望拿到这笔钱,现在她却不想要了,此刻他那失望、痛心的表情,令她觉得难受。 “原来……”他咬牙切齿地道:“妳最终还是看在钱的分上,是不是?” “随便你怎么想,我现在说我从没贪过你的钱,你也不会相信了!” 她明白自己怎么说怎么下对,一开始她只想嫁给他,一圆少女的美梦,谁知误打误撞,现在情况竟演变成像是她一开始就为了钱而结婚,打算离婚后大捞一笔赡养费。 她转过身,抱起哭到惨兮兮已经累毙的白晶和白燕,安抚她们睡觉。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她回头对他补了一句话-- “反正法律上我绝对站得住脚。” 既然话都谈开了,现下就看要怎么善后了。 冷秦武没答腔,冷眼看着她哄孩子睡觉。 等孩子困了,白雪分别将她们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少了小孩的哭闹,现在是两个大人解决问题的时候了。他突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 “一个女人照顾两个孩子是很累人的事,妳一个人做得来吗?” “这是我的责任跟义务。”她有些疲累地回答。 他冷冷应道:“哼!妳真是不知好歹,我不会轻易答应离婚,更不会那么容易让妳拿到赡养费的!” “你说话下算话!你不给钱的话,我们就上法院……”她气得咬牙切齿。 其实,冷秦武得知真相后,先前的怒火已经被浇熄了大半,原来她是为了照顾两个妹妹才会出此下策。 她这个大笨蛋,为什么不让他分担这个责任呢?要养大她这两个妹妹有什么困难呢?他有得是钱,他可以帮她,而他正打算这么做。 “别再说了,也别再吵了!我不管妳到底是不是为了钱才嫁给我,这件事我不再追究,当作从没发生过!”他大手一挥,正色地说:“好了,该回家了!” “回家?”听到这两个字,她的心底泛过一阵苦涩。 端视着眼前美丽的小脸,他坚定地说:“无论如何,我不打算放妳走!” 她呆呆望着他,心中掠过一阵惘然。 他不是爱沈菱菱吗?为什么又执意要留下她…… “走吧!”他说得轻松,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还有妳妹妹,带她们一起回家吧!” 她转头看着有如天使般沈睡的两个妹妹,冷静地对他再次警告。“你可要想清楚,现在我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妹妹,这个责任一负就是一辈子。” “我不可能丢下妳两个妹妹不管,她们需要妳,况且妳本来就要照顾她们!”由他的话来看,他接下了她的“重责大任”。“现在妳跟着我,理所当然这责任由我来扛!” 她的眼里泛起雾气,既感动又激动,不由得再次出声提醒:“你要想清楚,万一……” “不会有万一,我会替妳请两个佣人来帮忙照顾上让妳不用那么累,好好享受当冷夫人的滋味。再说,看妳照顾两个三岁大的幼儿,一副笨手笨脚的模样,那才是大有问题!” “为什么……”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滑落,她感动莫名地哽咽说道:“要对我这么好……” “傻瓜!”他将她搂在怀里。“因为妳是我老婆啊!” 她用力咬住下唇。究竟谁才是傻瓜?她本来就爱他啊! 不过……她才不要让他知道! 在冷秦武的坚持下,她立刻动手收拾好轻便的行李,由他抱着两个妹妹,就在深夜里,回到属于他们的家。 第六章 “哇--哇--”孩子的哭声,从另一个房间传出来。 是白晶还是白燕在哭? 睡眼惺忪的白雪迷迷糊糊地匆忙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到隔壁房内。 加州灿烂的阳光洒进房里,炙热得让人吃不消,白雪这才发现原来时间不早了。昨夜整理就绪后,已经三更半夜了,她累得一上床就睡得不省人事,直到现在,还是感到睡不饱。 白雪赶到妹妹的房里,赫然看到穿着睡衣的冷秦武,手足无措地面对白晶和白燕。 “怎么了?”她紧张了一下。 “她们一直哭……”冷秦武明显地不知所措。 “她们醒了,可能肚子饿了。” 两个小娃儿含着眼泪,张开双臂要姊姊抱。大概唯有亲人的拥抱,才能消除她们对陌生人和陌生环境的恐惧,果真,白雪才刚拥住她们,哭声就停了。 “我去泡牛女乃。”冷秦武往门外走去。 “你知道要怎么泡吗?” “……大概知道。”他就不信自己连泡牛女乃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 饼没多久,他得意地拿了两瓶泡好的牛女乃进来。 小女孩脸上的泪痕犹湿,白雪先抱起白晶喂牛女乃,冷秦武一看也跟着有样学样,抱起白燕喂女乃,谁知白燕一碰到冷秦武,立即放声大哭。 白雪勉强控制住笑意,脸蛋微红地安抚他。“可能是你昨夜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吓着了她们……” “没关系,我会让她们喜欢上我这个姊夫的!” 他笃定的信心和付出,让她好生感激。 “乖,乖,别哭,我是姊夫喔……”说时迟,那时快,他的手臂忽然感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白燕竟然直接尿在他身上以示抗议。 “对不起……”白雪连忙放下白晶,把白燕抱过来。“对不起……” “没关系。”冷秦武摆摆手,不以为意。“我先去换衣服,上班快迟到,我先走了。” “晚上见!”她有丝依依不舍。 “晚上见!”他凑过来,在她的脸颊上偷了一个吻,才心满意足地回房换衣服。 白雪看着他的背影微怔,无法为他们目前的关系做任何归类,但是冷秦武的温柔让她越陷越深。 她私心希望这样的美梦永远不会结束……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接下来的两、三天,冷秦武一下班,连衣服都来不及换,马上就去巴结这两个小表大人。 他买了很多玩具给她们,无论是芭比女圭女圭、乐高玩具或是可爱的玩偶……样样都不缺。 白晶和白燕渐渐地也喜欢上他,开始黏他。 他似乎在学习如何当一个好爸爸,帮孩子洗澡,喂她们吃饭,陪她们玩……简直把这两个小妹妹当作是自己的孩子。 这天他下班一回来,也是习惯性地马上去找白雪姊妹三人,结果在浴室找到她们。 白雪正在帮两个妹妹洗澡,调皮的白晶和白燕互相泼水玩乐,两个小女生玩疯了,发出笑声和尖叫声。 “不要乱泼水,妳们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她穿着单薄的浅色上衣,低时,隐约可以从领口见到美丽的和胸形,不禁让他热血沸腾。 白晶和白燕一看到姊夫回来了,笑嘻嘻地勾住冷秦武的脖子要他抱,他一把抱起两个,白雪赶紧拿大浴巾包住她们并且擦干身体。 冷秦武炙热的眼神紧盯着她的胸前,看到她湿漉漉而透明的上衣,不禁申吟地说:“妳在引人犯罪。” “对不起,我会改进的!”说是这样说,她却故意抬头挺胸,让呼之欲出的蓓蕾更加傲然挺立。 他气得牙痒痒的,深深折腾他,心想晚上定要在床上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晚饭过后,冷秦武陪两个孩子在游戏间玩耍,白晶和白燕会当他是座山的爬来爬去、踩来踩去。他还说了床边故事给她们听,有时白雪也会加入他们,大家一起玩大野狼吃小绵羊的游戏,他扮成大野狼,抓她们姊妹三人,或是玩老鹰捉小鸡,白雪扮演那只保护小鸡的母鸡……老鹰最后总是趁两个小孩不注意的时候,会把母鸡的红唇啄得微肿…… 半夜,她被一阵热吻给唤醒-- “大野狼要来吃妳了。”他快速攫住她的唇。 她呵呵哈哈笑个不停,承受不断落下的吻,很快的,她止住笑意,随着他热情的节奏起舞。 “这些日子,我忽略你好久了。”她忍不住去碰触那身结实硬挺的肌肉,令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快速,胸部急遽的起伏。 “那就好好补偿我!”他吻上她,热情的手在她全身上下进行巡礼,她被挑逗得娇喘连连。 他无法忍受如此巨大的欢愉,这种冲击美妙得无法形容,他低吼着,以为自己会爆炸。“我的爱人……”他不自觉地月兑口而出,汗湿的身体紧紧拥抱她。 爱人? 她身体一僵,装作没听见,心里却洋溢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冷秦武在院子里的树下加装了秋千,供白燕和白晶黄昏时在园子里玩耍。晚上,当孩子入睡后,偶尔他会邀白雪一起在月光下荡秋千。 曾几何时,这短暂的时间,不仅成为花前月下的浪漫时光,同时也是他们俩的谈心时间。苹果树的花正开着,在蓊郁的冬青树浓荫笼罩下,她坐在秋千上摇荡着,他将她从这一边荡到另一边,她一头长长的飘逸发丝,在月夜下扬开来,美丽无邪的笑脸,点燃他心底熊熊的感情之火。 他很喜欢这种有她相伴的日子,没再进去阁楼了,阁楼门还多了一把钥匙,被锁起来。白雪相信他的心里仍藏着沈菱菱,不过他远离阁楼的行为让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是跨越了一大步。 这里的生活此起之前清闲许多,白天有保母一整天照顾两个妹妹,到晚上七点才离开,她只要在旁边注意就好了,也有更多时间可以念书。过没多久,白晶和白燕去上幼儿园,白雪能做的事更少了,连打扫都有钟点女佣负责,她除了上学之外,其余时间就做想做的事。现在的生活既平静又美好,白雪相当感谢并珍惜着。 这天,冷女乃女乃出其不意的来探访孙子和孙媳妇,她自行开了门进屋,马上就看到穿着轻便、脂粉末施,长发随意用发圈绑起来的白雪,正在庭园花丛间忙碌着。 风中犹带着一丝丝凉意,满树芬芳的桂花树精神抖擞的屹立在庭院正中央,白雪蹲在地上取着落在地面的小别花,为它们的凋落恋恋不舍。她打算收集起来做成干燥花,这样才能永久保存。 “女乃女乃,您怎么来了?”看到冷女乃女乃漫步走来,她高兴地挥手招呼。 “我特别来看看妳啊!”冷女乃女乃有着顽童性格,立刻就坐在秋千上晃荡着。 “女乃女乃想不想吃什么东西?我去弄……” 白雪正想要进屋里端茶弄点心,却被冷女乃女乃阻止了,老人家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肚子上,让她整个脸红得像颗苹果。 “我听秦武说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妳有两个妹妹。”冷女乃女乃眉开眼笑地说:“这样真好,以后我的金曾孙不怕没人陪,有两个像姊姊的小阿姨会保护他……” 白雪尴尬地咽咽口水,在她还没确定冷秦武爱上自己之前,她根本不敢想象会生下冷家的孩子,她要自己的孩子跟她一样,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嗯……”她轻轻应着,表情有些忸怩。 冷女乃女乃看出她的尴尬,马上转移话题。“今天真的很无聊,白雪,我们去逛街好吗?联合广场的店家又打折了……” “女乃女乃,妳若要待在这儿,我们聊天、吃饭,我很乐意奉陪,但若说到花钱买衣服……”白雪老实地回绝。“我就不行了。” “白雪,妳这样是不行的。”冷女乃女乃忍不住对她说教。“妳现在是谁的老婆?妳以为妳嫁的是普通人吗?冷秦武在华人社会的身分地位,是不能有一个黄脸婆的。” “黄脸婆”这三个字打中白雪心中的自卑感,震得她差点站不稳。 “妳要是不好好打扮自己,哪天秦武要是被别的狐狸精迷走了,妳就不要后悔喔!”冷女乃女乃故意吓她,危言耸听地说个不停-- “做妻子的花丈夫的钱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有什么不对?更遑论妳嫁的是座金矿,又不是不值钱的石头。节俭持家当然是基本道理,可是偶尔有节制的花费并不过分啊!”冷女乃女乃一双利眼东瞧西瞧白雪全身上下,嚷嚷道:“白雪,不是我要说妳,要多穿漂亮衣服,这样才会跟秦武登对,虽然妳皮肤白白净净,天生丽质,可是再不保养的话,可是会老化得很快!” 冷女乃女乃的恐吓威胁,很快地就让白雪吓得一身冷汗。 “白雪,妳要相信我,什么高唱『女人内在美最重要』的说词都是崇高、不实际的论调!男人看女人看什么?还不就是令人惊艳的美丽face、妖娆的身材,除此外……”她露骨地接着说道:“还有就是床上火辣辣的功夫……” 白雪胀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她和冷秦武的婚姻根本就是假的啊! 冷秦武还不够爱她,在没有爱的基础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承诺,她是不是黄脸婆对他而言,有何不同吗? 不过,若是她真成了黄脸婆,会让冷秦武在社交圈成为笑话,那就是自己的不对了。 冷女乃女乃这招真管用,老人家在心里呵呵笑着。白雪根本不晓得自己是华人帮老大的妻子,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揭发,她会知道真相,但愿单纯的白雪届时可要撑得住才好。 趁现在有空,她要多花时间改造白雪,改造她的第一步,当然是从外貌开始改起,她迟早要让白雪变得坚强又有韧性,变成那种能撑住大场面的坚强女人。 注意到白雪的脸色很不对劲,她出声问道:“白雪,妳生气了吗?我如果说得太过分,妳不要介意,我就是这样一个口无遮拦的老人家,说话往往不经大脑。” “不……”白雪摇摇头,紧接着忧心忡忡地问道:“女乃女乃,有这么严重吗?” “当然有。”冷女乃女乃表情严肃,眼里却有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光芒。 “呃……那我该怎么办呢?”她的生活向来简朴,不懂得该如何做。 “跟我走,我带妳去打扮打扮、见识一下!保证让妳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妳本来就长得不差,只是懒得保养和装扮,稍微打扮一下,马上就会艳光四射的!” 说走就走,冷女乃女乃兴冲冲地拉着白雪,打算让闷了几天的筋骨舒放一下喽!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白雪在妹妹从幼儿园回来之前赶回冷家,光看那些大包、小包的购物袋,就可以知道她们今天的战果有多辉煌了。白雪连忙换套衣服,就开始做饭了,她刚刚绕到中国城买了饺子皮、高丽菜、韭菜和绞肉做馅,打算晚餐弄水饺来吃。 当冷秦武下班回来,见到的和乐景象让他不禁微笑起来--白晶和白燕在木头地板上玩得下亦乐乎,白雪一边照顾她们,一边坐在餐桌边包饺子。 只见她拿片饺子皮放在左手心,右手用筷子挑起一点馅往皮里裹,两手利落地一卷,一个饺子便漂亮地大功告成了。 “吃水饺?” “嗯,上次我看到中国城里有个山东籍的师父搞个小摊子卖蒸饺,我今天就去跟他买饺子皮,晚上打算来顿饺子大餐,如何?”她绽露甜美的笑靥。 白雪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他盯着她猛瞧,发觉她的脸蛋变得更明亮、迷人,雪白的皮肤粉女敕晶莹,眉毛有稍微修饰,睫毛也卷烫过,原本就水亮的眼眸更显得明亮有神、勾人心魄,没想到才一个下午,就有这么大的改变。 “妳变得更漂亮了!”他衷心赞美着。 白雪不好意思地说:“女乃女乃果真是人老心不老,比我还要时髦,我今天和她一起去逛街顺道做保养,用面膜敷脸,还买了维他命c精华液……”她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不过,最厉害的人非冷女乃女乃莫属。 “女乃女乃的人缘好好喔!我想是因为你们家族在旧金山很有地位吧,连她到名牌精品店,店家经理都会主动送女乃女乃赠品,结果女乃女乃又把所有赠品通通转送给我,所以我就拿了很多免费的好东西。” 冷秦武大笑出声,跟着点头说道:“这就难怪了,下班前,女乃女乃打了通电话给我,频频跟我抱怨,她说妳不肯刷我的卡买东西,要我纠正妳的错误观念。白雪,用老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偶尔放纵一下也无妨。” “可是,女乃女乃有些观念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她一边小声说道,一边瞄着冷秦武的反应。“一个人要有分寸,有没有本钱挥霍,要有自知之明,我很认分的,口袋一毛钱都没有,怎么敢乱花钱?” “妳可以用我的钱啊!”他提高音量提醒她。 “我凭什么?” “因为妳是我老婆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不!不对!白雪心底吶喊着。 他从没有说过他爱她,他一定还爱着沈菱菱…… 每当想到此,她几乎要濒临崩溃,对他的爱越深,就越去斤斤计较他的爱到了什么程度。她努力压抑自己,不愿意在冷秦武面前表现出下理性的一面。 “嗯,我已经花了你很多钱,你还帮我分担两个妹妹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用,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这都是你给我的!谢谢你。”她急急撇下他,连忙拿起两盘水饺往厨房走。 “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感谢的。”冷秦武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只是站在厨房外,欣赏她忙碌的姣好背影,心底泛过一阵满足。 晚餐过后,白雪收拾餐桌和碗筷,冷秦武带着白晶和白燕在庭院吹泡泡。 庭院里飘散着晶亮透明,像镜子一样发亮的小泡泡,在空中快乐悠闲地飞着,白晶和白燕兴奋的大叫起来。在缤纷灿烂的气球和泡泡下,白雪从厨房的窗外望去,恍若看到全世界最幸福的一幅画面。 今天她和女乃女乃经过花店,白雪还特别买了一大束紫丁香,形状像是天上的小星星,闪闪烁烁,朵朵花儿彷佛仰着小脸欢唱着,非常可爱。 她把紫丁香花束装饰在卧室里,淡淡的月光透过盛开的紫丁香花隙,落在地板上,浓郁的花香也在温柔的光线中隐隐流动着,使洁净整齐的卧室变得更优雅舒适。 冷秦武哄白晶和白燕入睡后,一进房就见到刚洗完澡的白雪,穿着睡袍面对着他,神情还有一丝紧张。“……我要送你一样礼物。” “礼物?”他的惊喜不在话下。 她的手里捧着一个纯白盒子,金色的缎带牢牢地绑着,他猜不出里头的物品。 “其实今天我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个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了。不过这样礼物是刷你的卡买的。”白雪有些不好意思。 “真的吗?”冷秦武相当开心,原来白雪连去逛街都会想到他。 她把礼物放在他的手中,催他打开。 他打开盒子,里头是一个复古型手工皮夹。简约的造型有着利落沈稳的风格,别有一份尊贵质感,相当适合他。 “我发现你的皮夹有些磨损,我想你可能很忙而忽略了,所以我和女乃女乃逛街的时候,就擅作主张买了个皮夹给你。这个牌子的皮夹很贵,下个月收到账单时可不要怪我……”她吸了口气,说出真正想说的话-- “结婚三个月快乐!” “我很喜欢,谢谢妳。”他当场把旧皮夹扔掉,将证件、卡片通通换到新皮夹里,放进西装裤的口袋。 “……另外,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白雪缓缓从桌上拿出一幅用透明压克力做成的押花装饰品给他。“这我亲手做的礼物,希望你不要嫌弃!” 那是将桂花和玫瑰花办干燥后,做成押花,染色成一幅很美的干燥花样。 “妳自己做的?”端详良久,他感动地说:“这幅画里有幸福的颜色!我很喜欢,谢谢妳。”他把画收起来。“我决定明天带到公司,放在办公桌上,只要我工作累了,一抬头看到这幅画,就会想起妳。” “白雪!”他走向她,径自跪在她的双腿间,以低沈的嗓音缓缓说道:“我也有礼物要送妳……我要把我自己送给妳!” 脸儿一红,她格格直笑。 他起身,把白雪放倒在床上,亲吻她芳香的秀发,往下吻到那张娇艳的姿容,大手也不得闲的拉开她的睡袍,赫然惊讶于眼中所看到的--她居然穿着极暴露、性感的睡衣! 白雪整个人都羞红了。“那是女乃女乃送我的……” “女乃女乃真是要命,想让她的孙子早死吗?她想抱曾孙也不是用这种方法来折磨我……”冷秦武再一次体会到女乃女乃的“恐怖”。 他饥渴地缓缓吻她的唇、脸蛋、脖子,白雪则紧紧地拥抱他。心想着,若一辈子都不要放开有多好……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这天傍晚,两人并肩坐在庭院看着绚丽的落日,风在他们的上头呼啸,他们的眼底尽情享受被染成最艳、最深的红色山峰。 “我家族的亲戚这礼拜会从台湾过来,他们想要看妳。” “咦?”冷秦武鲜少提起他的父母,白雪也很识相地不问,不过,据她从冷女乃女乃那儿知道的是,冷女乃女乃当年嫁给台湾望族,生下冷秦武的父亲,他很早就在美国发展,然后落地生根、结婚,因此冷秦武是典型的“abc”,在美国出生、长大、念书,他也是冷家唯一单传。 接着,他父亲过世,而白雪也从没听他说过母亲的事,总之后来都是由冷秦武负责照顾女乃女乃的生活起居。 “我不懂,你不是独子吗?”白雪一时之间无法理解。“你怎么还有那么多亲戚?” “我们的家族很大,我女乃女乃的兄弟姊妹有十五个,我爷爷那边还有八个,虽然女乃女乃只有我一个孙子,但是那些兄弟姊妹的后代,加加减减可是很吓人的!而且我们是很传统的家族,也很重视礼俗,就算是远亲,怎么样也不可能断根或不来往,当然,冷家的企业也是他们保持联系的一个重要原因。”在大家族中长大,人前人后两张脸的例子他见多了。 “但是……”她有着为难和顾忌。“我不觉得和他们见面是个好点子,毕竟我们……” “我们怎样?” “我们之间……”她心中的疙瘩还未消除,阁楼里面的假人模特儿也还放在原处。 “我们经过公开仪式结婚,具有法律效力,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因为有了妳在身边,才丰富了我单调、乏味的生活。”他目光炯炯地注视她。 “那你……”爱我吗? 她用力咬住下唇,将这些疑问又吞回去。在他面前,她就是说不出“爱”这个字。她扭紧双手,话锋一转地说:“我有一件事要问你,希望你给我意见。” “说吧!” “花店二楼房间的租约快到期了,我之前没有退租,是怕和你随时会分手,到时候我起码还有那个房间当作栖身之地……”她抬起眼注视他,心怦怦跳,因为他的答案将决定他们关系的进展。“我想问你的意见,你的答案对我很重要。” 彷佛是在呼应她心中强烈的渴望似的,冷秦武捧起她的双颊,毫不迟疑地说: “那就不要续约了,直接退掉吧!”他轻轻一拉,把她的头搁置在胸前。 “我好高兴!”她呢喃的把头更埋进他的肩窝,俏皮的警告着。“你可要想清楚,如果我真的与你那庞大的家族见面,可就公开表示我和你是……” 温烫的吻一落在她耳边的颈项,她就忘记要接下去的话了。 “不仅我承认妳,家族的所有成员也都要接纳妳!』他带着宣示的意味霸道地说。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几天后,冷秦武正式把妻子白雪介绍给家族众人认识。 白雪一袭紫色亮眼的洋装,绾起长发,淡紫色彩妆把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利落、时髦,充满无限魅力。白晶和白燕则是一身白色的新娘小礼服打扮,好像天使一样可爱。 冷秦武的亲戚人数真多,大姑婆,还有二叔公、三舅妈……通通都来了。 何谓如豺狼虎豹的大家族,白雪总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你的家人,看起来很……”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像是要把人逼得无地自容,让白雪很吃不清。 “传统家族嘛!妳别在意他们。”冷秦武从容地正式向大家介绍。“这是我的妻子白雪。”他带着白雪,一一介绍每个亲戚的称谓。 白雪强作镇定地面对众人,再怎么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他们充满敌意的眼光和批评。 “原来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啊!”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秦武有必要替妳抚养两个妹妹吗?” “听说家世背景普通,父母只是公务员,而且已经过世了,原来妳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穷酸女人,配得上德高望重的冷家吗?”有人开始讨论起白雪祖宗十八代的身家背景了。 “她啊!不过是个狐狸精,故意装着清纯的模样把秦武骗得团团转,为的就是冷家的财产……” 白雪咬着下唇,苍白的脸色显示她已听到众人残酷的批判。 冷秦武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一切,白雪必须自己去打这场仗,往后才能担负冷家女主人的重责大任。他俯在她耳际低语。“他们说什么妳都不要理会,忍耐一下,习惯就没事了。” “嗯。”白雪露出感激的笑容。 这时,不知是哪个长辈说话了-- “秦武,你跟谁结婚我是不管,不过你何时替你女乃女乃生个曾孙子呢?” “是啊!我们大家年纪也大了……”又有长辈接口说道。 白雪有些受伤,原来在众多亲友面前,她不过是个替冷家传宗接代的“生子工具”。 “很快,很快!”冷秦武敷衍地应付着。“一定很快!” “多快?”有人追问了。 白雪的心更寒了,真的必须在冷秦武还未爱上自己之前,生下他的孩子吗…… “别让我们老人家等太久啊!” 一群人热烈地说着,白雪已经无法理会他们在说些什么了,直到他们浩浩荡荡的离开,白雪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我当初不愿意回台湾接管家业的原因,亲朋好友为了冷家庞大的遗产,你争我夺,不择手段,举目所见都是人性的丑陋面,我身为继承人,烦都烦死了,况且人多嘴杂,他们的嘴巴可是比毒蛇的牙还利,我都快招架不住,更别说是妳。妳放心,无论如何,我绝对不会让妳和他们沾上一点边。” 今天在大家面前公开介绍白雪,是为了帮白雪在家族中的地位正名。 “谢谢你。”她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不过,关于你答应大家要尽早生孩子的事,让我有些压力……” “不会啊!我很想要快点有个宝宝!”冷秦武已经适应居家生活了,如果能多个孩子,他就真的别无所求了。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当真?”她的态度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你可要想清楚,万一孩子真的生了,我们之间……” “如果孩子能成为我们不分手的理由,也是不错的方法。”他完全不晓得她在担心什么,还在说玩笑话。 “拜托,正经一点吧!孩子是无辜的,不能这么轻率!”白雪的小脸一凛。 “妳在说什么啊?”他捏捏白雪的脸蛋,宠溺地说:“妳以为我是那种不负责任,会抛妻弃子的丈夫?” “我认为孩子是爱的结晶,当然要在相爱的条件下才能孕育而生……”她努力阻止他下规矩的双手,维持正经的态度。 “我现在就打算跟妳相爱啊!”他将她的背抵着墙面,撩起裙子,大手探上白女敕的大腿。 “秦武……”真是跟他有理说不通,她稍微移开身体,还想再开口时,却被他以吻封缄了。 随着越来越火热的温度,理智越来越模糊,最后,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沦陷在他的热情中…… 第七章 晴朗的日子,白雪正在花店忙着整理花材。 今天是她租下花店阁楼的最后一天,她带着既感伤又浓厚的眷恋,特地过来和老板聊天,她一直很喜欢这间花店。 这时,老板刚好有事外出,她自告奋勇地帮忙看一下店面。 放在门外的花儿都是她的最爱,有郁金香、紫萝兰、玫瑰、山茶花、海芋、百合、雏菊、铃兰花、风信子、酢酱草、熏衣草……光看欣欣向荣的美丽花朵怒放着,她就充满无限的好心情。 一位戴着白帽的女孩子翩翩走进来,吸引了正在浇花的白雪的视线。 “他最喜欢什么花呢?”那个女孩子喃喃自语地说:“算了,全部买下送给他好了……” 扁看她的背影就好迷人,又听她说着流利的中文,甩动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白雪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好奇地直接盯着她看。 彷佛是接收到她的凝视吧,女孩也转过头来面向白雪。 登时,白雪受到强大无比的震撼。 那是沈菱菱! 她本人比屏幕上还要漂亮千倍、万倍。 她的肤色白皙,呈现白里透红的光泽,闪亮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嘴角挂着冷艳的微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简单的白色装扮在她身上,却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连花店的宁静气息都跟着躁动起来。 什么叫做巨星的无穷魅力,白雪总算是亲眼见识到了。 她,就是冷秦武的“最爱”!如今亲眼见到她的风采,白雪却无法恨她,如此美丽又有独特气质的美女,连她都赞叹不已。 沈菱菱指着前方那排桶子里的花。“我要买下所有的花。”她的外貌虽然冷艳,说话嗓音却轻轻柔柔。“我的车子后座应该放得下吧!” “全部买下来……”白雪来不及反应。“可是包装需要花一些时间……” “没关系。”沈菱菱露出迷人的笑容,再次令白雪感到自卑。 沈菱菱是亚洲炙手可热的天后歌手,还能一路红到欧美,白雪不禁心想,如果她真有那种笑容的万分之一魅力,冷秦武或许就会把心放在她这里了。 “我不赶时间。我要送给很亲密的人,所以一定要包得最完美、最漂亮,妳慢慢来。”沈菱菱态度和气地交代着。 亲密的人?白雪心里震动了一下。 她以最快的速度包装花束,沈菱菱则静静地在一旁等候,白雪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面带微笑地说:“对了,妳要附上卡片吗?” “卡片?”沈菱菱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好啊!请妳给我一张,让我写些字。” 白雪准备了一张椅子,沈菱菱微笑道谢后,便坐在她身旁下远处,开始在卡片上写字。 由于冷秦武的关系,白雪自然对于沈菱菱的一举一动相当留意,况且,沈菱菱说这束花要送给很亲密的人,这令白雪相当好奇,究竟会是谁? 当沈菱菱在卡片上写下“亲爱的秦武”五个字时,白雪顿时感到晴天霹雳,难以置信。 她居然要把花送给冷秦武! 白雪最担心、害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懊不会只是同名而已? 不!不可能!天底下不会有第二个冷秦武,还刚好跟沈菱菱扯上关系,这机率也太低了。 她并不明了冷秦武和沈菱菱之间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或许他们原本就相识、相爱,是很登对的一对,只是因误会而迫不得已分离……天啊!白雪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白雪机械化地处理好花束、收好钱,六神无主地看着沈菱菱走出花店。 去吧!苞去看吧! 沈菱菱坐上奔驰跑车,司机缓缓驶离,白雪马上抛下店面不管,跟着跑出花店,招了辆出租车尾随而去。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那一幅象征“幸福”的押花,就立在冷秦武的办公桌上、他视线的前方,每当他工作累了,一抬头望着这幅押花,就彷佛见到白雪的倩影。 他的嘴角上扬,想到昨天她竟然穿着他的旧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裤脚还折了几折,很有嬉皮风…… 那是他放在衣橱里很久没穿的旧裤子,拥有悠久历史。没想到白雪整理衣服时,从衣橱里翻出来,再稍加一些小技巧后,就又将那条大了几码的牛仔裤穿出不同韵味。 看到他那条旧裤子穿在她修长的腿上,有种奇特的感觉,如同现在每多跟她相处一天,多跟她相处一分钟,就越来越感受她那份独一无二的魅力…… 这时,内线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甜美的沈思。 “对不起,冷总工程师,有访客!” “我在忙,不是说过我不见客吗?”冷秦武交代秘书今天下午他不打算见任何人,除非是很特别的人物。 “很抱歉……对方是……”秘书小姐欲语还休。 “谁?” “是沈菱菱小姐。” “菱菱?” 这真是天大的狂喜!千盼万盼,她终于来找他了! “快请她进来!”他忙不迭地交代。 “是的。” 冷秦武站起身,顺手整理一下西装,同时间沈菱菱便已楚楚可怜地站在他面前。 “菱菱!”他激动地张开双臂,沈菱菱马上投入他的怀里。“好久了……”他紧紧抱着她,感性地说道:“我记得我最后一次像这样抱着妳的时候,妳才三岁左右……” “你说过,无论时间如何转变,你会照顾我一生一世。”沈菱菱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说:“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走上歌手这条路,但是我知道你仍然一直在暗地里默默守候我……” 冷秦武心里直泛酸,沈菱菱和他之间的关系,是他这辈子拚死命都要守住及隐藏的秘密。 “妳离开之后,我一直都在注意妳的情况,我家阁楼里还有妳无数张照片和妳的人偶女圭女圭……”他拍了拍沈菱菱的肩膀。 “嗯,这么多年来,我始终知道你对我的好。”她把一束满天星配上玫瑰花的花束送给他。“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车子一整个后座的花也全都要送给你,可是我拿不上来,等会儿叫个人搬上来吧。” “妳来就够了!”面对沈菱菱,冷秦武的酷样完全不见了。“花对我不过是多余的装饰品。” 沈菱菱感动地点点头。只有冷秦武对她是真心的好,这也是她在无处可去的时候,会想到他的原因。 她咬着下唇,豁出去地说:“我发生了一些事,没地方住,请你帮我……” 冷秦武看到沈菱菱虽然神情忧愁,但是脸上的光芒十足是恋爱中的人才有的光彩,他不禁会心一笑。“哦!我了解了,是不是为爱情所苦?”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沈菱菱低下眼,苦笑着。 “交给我吧!我先帮妳安排好住处。”二话不说,冷秦武挽着沈菱菱走出办公室。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冷秦武和沈菱菱相偕走出办公大楼,他们举止亲密地坐上车子,疾驶而去。 白雪躲在角落里,亲眼目睹丈夫和情人沈菱菱旧情复燃的场面,阵阵心痛的感觉袭来,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她的心头。 这种心肺急速冷冻的感觉,令她犹如在半秒闾从天堂掉进地狱。 忽然间,她的后方传来一个陌生的嗓音,不屑地说道:“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来找冷秦武。” 白雪连忙回头,站在她眼前的是一位蓄着小平头、单眼皮、薄唇紧抿,西装笔挺的超级酷哥,俊俏的程度完全不输电影明星。 “妳赢不了她的!”他用一种嘲笑的眼神看着白雪。“冷秦武是个很专情的男人,从小到大都很迷恋沈菱菱,他一直等待沈菱菱,如今沈菱菱出现了,他就像被蛊惑似的离不开她,看着吧!他今夜是不会回家的!” 这个神秘的男人似乎知道白雪的身分,也知道冷秦武的过往,他到底是谁? “你……你是谁?” “妳好,我是安罗傲。”他自我介绍道:“我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韩国人。” “安罗傲?”白雪冷冷地问道:“那你和秦武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冷秦武的关系错综复杂。” “他”潇洒地摆摆手,神色自若地说出事先编好的谎言。“我们从小念同一个学校、读同一个班级,我们一直都是同班同学,所以我很了解他,他有什么情史、谁是他的初恋情人、他钟情于哪位女子……我都一清二楚。”的确,“他”私下对冷秦武做了很多调查,对他从小到大的事迹无不朗朗上口。 听到他言之凿凿,白雪信以为真,怎么也没想到事实上他们俩是死对头,安罗傲更是立誓要击垮冷秦武,取代华人帮在北美黑道的龙头地位。 “你的意思是说,秦武爱沈菱菱,这是公开的秘密?”白雪闷闷地问。 这么说来,只有她是傻瓜,被蒙在鼓里喽?怪不得有人说,当丈夫外遇走私时,太大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安罗傲的嘴上一撇,目光一敛,肯定地回答:“是的。” 白雪的心情降到了冰点,但她瞪着安罗傲,不甘示弱地想维持仅有的尊严。“你不是冷秦武肚里的蛔虫,凭什么擅自妄不断言,说他……他会不要我?” 安罗傲毒辣地提醒。“妳别自不量力了,只要见过沈菱菱的男人,没有人会不爱上她的!” “无论如何,这是我的家务事,安先生,请您别管!”仅有的骄傲让她硬撑住身体,绝不能倒下去。“谢谢你的忠告,再见!”白雪掉头就走。 安罗傲不放过她,继续在后面撂话。“妳最好有心理准备,冷秦武今晚不会回家的!” 白雪一边走着:心里一边觉得奇怪。今天明明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怎么她的脸颊上却有被雨淋湿的感觉……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冷秦武的手机关了,他不在办公室,留话也没用,她连络不到他,完全找不到他的人。 他去哪里了? 他现在正躺在沈菱菱的怀里吗? 白雪快疯了,但她还要帮两个妹妹张罗饮食和安抚她们睡觉,逼得她必须要维持正常情绪。可是一旦妹妹们睡着了,她就成了等待的女人,陷入歇斯底里的不安和猜忌中。 她独自一个人坐在庭园里的秋千上,任由冷飕飓的风吹拂着长发,吹干她的泪水。 终于,手机铃声响了,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一点整。 她紧张地赶快接起电话。“秦武……” 没想到对方不是冷秦武,而是-- “冷秦武真的没有回家吧!我说得一点都没错。妳今晚要一夜无眠到天明了!”电话那头传出安罗傲狂妄的笑声。 “你是来嘲笑我的吗?”白雪愠怒地骂着。 奇怪!他怎虐会有她的手机号码? “不!”笑声一敛,他的声音放低下来。“我是来叫妳不要那么傻,我是来安慰妳的。” “你……”她还来不及回话,安罗傲就已经挂上电话了。 这一晚,她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床,果真一夜无眠到天明。 他们或许不像一般男女正常的相恋后结婚,而是在“交易”下成婚,尽避她本来就知道他不爱她,但是他对她真的很好,很宠她又疼她,他们度过一段很美好的时光…… 天亮了。 冷秦武仍然没有回家。 在妹妹面前,她仍然强颜欢笑,一如往常地送她们上女圭女圭车之后,强撑的情绪顿时垮了下来,没有心思去学校上课,她请了假,心乱如麻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犹豫许久之后,终于提起勇气,打电话到公司找他。 她特地打专线,电话通了,是他接的。 冷秦武的语气中部是歉意。“对不起,我昨夜太忙了……” “忙到没时间打电话给我?”白雪的心碎成片片。 “我……”他心虚的哑口无言。 “你昨晚睡哪里?” “睡在我公司附近的公寓。”他好像才想起没跟白雪提过这事。“喔!我之前忘了告诉妳,我在公司附近有一间公寓,有时候公事忙,就会睡在这里。”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揭发他。 “我要去中国超商买菜,你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白雪没有再追问,令他松了口气,马上愉快地回答。 “好,那晚上记得回家吃晚饭喔!” “好。” 她默默地挂上电话。 心底虽然在意他的谎话,但他既然承诺会回家吃晚饭,那就晚上再说吧! 一整天,她都心神不宁,失魂落魄。 距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她为了暂时不想这件事,于是打开计算机、上网耗时间。 一上线,她的msn立刻出现了陌生人向她搭话。 “我敢打包票,冷秦武今天不会回家吃晚饭!到时候妳可别落得空欢喜一场,自讨没趣!” 对方的匿名是“正义使者”,由强烈的措词用语来看,她猜对方可能是昨天碰到的安罗傲。 “你怎么会有我的msn?” 看样子,这个人知道她的一切,究竟他有何意图? 不一会儿,立即收到回复-- “我当然有妳的任何message!”他非常自傲地回复。 “你鬼鬼祟察地探测别人的隐私,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喜欢的话,妳可以立刻下线啊!” “可恶!下线就下线……”说到做到,白雪马上关掉计算机,不愿再接收他的任何讯息。 然后,她逼自己要将心思放在晚餐上,做好饭等冷秦武回家。 等到香喷喷的饭菜上桌,白晶和白燕早就饥肠辘辘地吵闹着。 “再等一下,姊夫很快就回来了。”她极力安抚两个小女孩。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冷秦武打来的电话-- “亲爱的,我今天要开会,晚上无法回家吃饭,对不起……” 最后,他还是撒谎了,他仍然选择了沈菱菱…… 币上电话后,白雪陷入黑不见底的漩涡里。 这天晚上,他仍是一夜未归。 他到底要欺骗她多久呢? 此后的每一天,冷秦武都以不同的理由欺瞒她……整整一个星期,她完全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肯说实话呢?难道要地亲自揭发? 不!她怕…… 在法律上她虽然站得住脚,但是在情感上,她一点立场都没有。冷秦武他本来就爱沈菱菱,不曾爱过她,既然沈菱菱现在出现了,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地选择沈菱菱。 一旦说开了,她反而会永远失去冷秦武,到时候,离婚将是唯一的途径…… 她曾经信誓旦旦地要自己不要再继续陷下去,要停止爱他,甚至欺骗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巨额赡养费,如今,她却没有勇气去实行,连一点点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弱地待在家里伤心难过。 六神无主的她,又在网络上漫游,这时msn适时跳出讯息,又是安罗傲传来的! “他不会回来了!难道妳要痴痴等下去吗?” “这是我的事,不要你管!”白雪凶悍地回复。 不一会儿,安罗傲又紧迫盯人地批评道:“一个男人既然不爱妳了,妳就应该有勇气离去,而不是继续沈溺,那表示妳很没用!” “够了。”她简单回应这两个字。 “妳想去加拿大吗?”他突然转移话题。 “什么?”她有些错愕。 “我带妳离开伤心地,离开美国,我们去加拿大,好不好?”“正义使者”这样写着。 “你真是疯了!”她生气地回复,然后马上下线,关上计算机。 今夜,凄冷的月光依旧明亮,冷秦武还是没有回家,只有孤寂陪伴她。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棒天,一如往常,白雪送妹妹们去上学后,提不起劲去学校上课,呆坐在书桌前,她着了魔似的又打开计算机,上网收信。 信箱爆满,里头有无数封“正义使者”寄给她的e-mail。 她以为又是那些奇怪无理的言语,没想到竟然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笑话,以及收到许多爆笑、逗趣的文章。 看了几封,她终于忍不住地哈哈笑出来。 看着看着,最后一封是“正义使者”所写的信-- “寄这些信让妳开心一下,希望妳不要因为丈夫『外遇』而陷入痛苦里,女人的价值是坦然自在、活得快乐,而不是男人的附属品。” 这个“正义使者”实在是太过分了!凭什么对她说这些?! “你究竟有何居心?”她传出讯息问道。 “无不良居心,只是可怜妳!”刺眼的讯息立刻传来。 “你!”白雪气得浑身发抖。“我最恨别人同情我!” 她马上关掉计算机,再也忍不住地哭了…… 也就在那一天,冷秦武打电话告知她要到纽约出差后,他就没再上班,也没回家,白雪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可是她仍旧没有揭发。 她每天都以泪洗面,魂不守舍地靠着上网打发时间,渐渐地,“正义使者”成为她唯一说话的对象。 “妳在哭吗?”计算机忽然闪出“正义使者”的讯息。 “你……怎么知道?”他看不到她,怎么会知道她在掉泪? “唉!遇到丈夫变心,有哪个女人不哭的?女人都以为自己很坚强,结果是不堪一击的脆弱!” “你是在讽刺我,还定在激励我?”她无力地送出这句话。 “我是帮助妳!”计算机屏幕秀出这几个字。 “帮助我?”她不懂他的意图何在。 “我们去加拿大吧,让我带妳月兑离痛苦的深渊。” 又来了,他怎么就是不死心?“我跟你非亲非故、非友非敌,你的热心未免太过度了!”她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谁叫我是『正义使者』呢?维持正义,爱好打抱不平,我是为妳深深抱不平,才义无反顾毫无条件地资助妳……” “你把我说得好像深宫怨妇!” 他犀利地回应:“难道妳不是吗?” “呃……”她无言以对。 “妳不能再这样以泪洗面,这样会丑丑的哟!”他用带着关心的口吻揶揄着。“丑丑的,男人就不爱了,要水水的才行哟!妳一直哭哭啼啼,老公回来要是看到了,更不会爱妳的!』 “好!我会努力振作自己!”她下定决心要振作。 “对啊!要坚强起来!” 没想到这个陌生人,会在她最因顿、无助的时候伸出双手拉她一把,虽然语气总是尖酸刻薄,但在冷嘲热讽间,却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温暖。 没错,秦武回来的那一天,她一定要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现在他眼前! 念头一转,她力图振作,恢复了平常的作息,每天到学校上课,还会出去逛街,留意如何打扮,关于女人从头到脚的所有话题,她就像个好学的学生,努力实行。 这一来,天生丽质的她越来越美艳,举手投足间都有一股颠倒众生的风采。 而安罗傲所化身的“正义使者”,仍旧以一封封的电子邮件,每天固定跟她通信,在嘻笑怒骂间,成了支持她努力下去的另类动力。 累积的信件越来越多,她也忘记要删除。 除此之外,安罗傲有着百折不挠的毅力,每次都会重复提出要求。“我带妳去加拿大,好不好?” 白雪每次都不予理会,后来还会大骂他无聊,有时候会正视他的问题,正经地回答-- “我不能一个人去,我还有两个妹妹要抚养,况且我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加拿大?去别的国家不行吗?”她又接着说道:“而且我没什么经济实力,哪能说走就走?” “我在加拿大温哥华有房子、车子,可以供妳吃、住不成问题。我觉得加拿大是养老的好地方,也是教育的好地方,妳两个妹妹在那里念书很不错!” “你已经把我说成老人吗?那钱呢?日常开销呢?”实际的民生问题可是重点。 “我可以供养妳,钱对我而言不是问题!”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你的情妇,更不是你的小老婆,我可是有夫之妇!”就算她无法和冷秦武在一起,也不会随便和一个陌生人浪迹天涯。 “一张结婚证书能证明什么?我们都心知肚明,冷秦武爱的人是沈菱菱,他不爱妳,妳又何必执着?”他停顿一下,而后又说:“奇怪!妳为何这么笨,还这么执迷不悟?” “够了!我不用老是让你这样羞辱我!” 白雪下了线,关上计算机,面对黑黑的计算机屏幕发呆。 第八章 这些日子以来,冷秦武连班也没上,整天陪伴着沈菱菱,两人几乎形影不离。 沈菱菱毕竟是公众人物,为了避免曝光,所以她鲜少出门,只待在他的公寓里,冷秦武在一旁守着她、保护她。他无微不至地呵护沈菱菱,然而,心头却不时地会泛过不安的影子-- 不知道白雪近来好不好? 他把白雪给忘了吗?没有,他没有。 白雪所送的昂贵名牌手工皮夹,他一直放在身上,而且他似乎已经养成习惯,总会偶尔伸手触模口袋里的皮夹,把皮夹当作是白雪的化身…… 转眼间,他欺骗白雪出差一个月的期限到了。 晚上,他充满歉意对沈菱菱说:“我太久没回家了,一定得回家一趟。” “好,赶快回家看看你的妻子吧!是我对不起你,拖了你太多时间。”沈菱菱现在才发现自己占了冷秦武一个多月的时间,不晓得会不会引起他的家庭纷争,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烦自己的事,忘了冷秦武有个新婚妻子。 冷秦武交代沈菱菱要注意安全之类的话之后,便提着大行李回家。 空旷的大厅里一片静悄悄,他朝着卧室走过去,无声无息地按住门把,这时,他忽然停下动作,倾听门内依稀可闻白雪微带怒气的声音。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打电话来?” 冷秦武心一沈,她在和谁讲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听到白雪又严厉地说:“我老公在不在是我的事,请你不用管!” 没多久,就听见她火大地怒吼。“我不可能跟你去加拿大!”然后,她忿忿地挂上电话。 冷秦武也忍不住地冲进房,白雪抬起头,错愕地和他对望着,亮晶晶的大眼充满激动。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终于“肯”回来了! 冷秦武呆呆望着她,月光下,穿着纯白蕾丝睡衣的她,光着脚丫子,好像从另一个时空走下来的仙女。 她变得更漂亮了!美得如此不真实,让他几乎不敢伸手去碰触。 “谁打电话给妳?”他皱眉,问起刚刚那通电话。 “一个男人!”一回到现实,她的哀怨和恼怒就又回来了,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他大声咆哮。“我一不在,妳就跟别的男人讲电话?简直是乱来!” “少乱栽赃!”真是做贼的喊捉贼!她气急了,跟着吼回去。“你那么久没回来,一回来就随便定我罪。” “妳怎么会认识他?”他的醋意涌上喉间,不肯放松地质问着。 “网络上认识的……”她别过头回答。 “网络?” “我上网时认识的。” “妳怎么那么随便,马上就把电话号码给人家?” “我没有给他电话,是他自己查到,然后打电话给我……”这是事实。 “普通网友会在这么晚打电话给妳?” 这个问题问得真好,白雪也想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那是妳的爱慕者吧!他在追求妳?”他已经狂饮几大桶的醋,死要面子的装凶悍吆喝号。 “你说呢?”她把问题丢给他。“你一去就不回来!又是在做什么?” 原来他也会担心她!这是爱吗?还是纯粹的男性自尊受到伤害?不管原因是什么,白雪的情绪已经获得某些慰藉了。 “有没有搞错?我是去工作,赚钱养家……”他大声反驳。 “好、好、好,别发火!”蓦地,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热烫烫的脸贴在那起伏的胸膛。“你知道我很想你吗?” 当她这么一说,又感受到怀里的软玉温香时,所有的愤怒都瓦解了。“妳好香……” 她踮起脚尖送出一个吻,立即融化了他的意志,她那有如瀑布般的秀发、会说话的眼睛、曼妙的身材线条……无一不是艳光四射,美丽滑腻的娇颜在月光下发出晶亮的光辉。 “妳脸上的雀斑不见了!”他轻抚她光滑、毫无瑕疵的面颊。 “是呀,拜金钱和精油之赐。”她俏皮地回答道。 他亲吻她的芳唇,礼赞她的身体,膜拜她的娇胴,然后两人深深结合在一起…… 缠绵过后,她佣懒地躺在他怀里,共享余温。 “对了!你什么时候还要出差?”她问了心中耿耿于怀的问题。 听到她的问题,他有些慌张。“近期内可能还要去一趟……”他怔了几秒,才镇定地回答。 白雪的眼泪顿时冲上眼眶,她咬着唇倚在冷秦武的怀中,一想到要跟另一个女人共享丈夫,教她情何以堪!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棒天一早,白雪送冷秦武出门上班,两人心中各怀心事,以至于气氛有些冷淡。 看到白雪的脸,他有一股冲动很想说出沈菱菱的事,可是他不行,当年他在父亲临终前答应过,永远不能说出沈菱菱身世的秘密,那是冷家的丑事…… 望着办公桌前的押花,他灵机一动,打算中午回家陪白雪吃饭,给她一个惊喜吧,也好弥补这些日子对白雪的冷落。 中午,当冷秦武神秘兮兮地进门时,看见白雪正在边喝咖啡,边打计算机。 他出其不意的站在地面前,令她欣喜若狂。 “你怎么回来了?” 他正想回话,却瞥见计算机屏幕画面,突然灵光一闪,怀疑白雪是否正在跟那个男网友聊天,不由得醋意l起,用力推开她,直接坐下。 “你在干什么?”白雪不悦地想要推开他。“这是我的隐私,你不能看!” 冷秦武调出一堆署名“正义使者”的信件,脸色一沈。“谁是『正义使者』?”他逼问着。 白雪闷不吭声。 “是不是就是昨晚打电话给妳的爱慕者?”他强烈质疑。 “我没做亏心事,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就随便你看吧!”她一脸问心无愧的模样。 他快速的阅读一封封的e-mail,脸色逐渐发青,然后转黑。 “正义使者”居然知道他外面有“女人”?还唆使白雪离开他…… “他居然还要妳跟他去加拿大?”他目光一闪,不住地破口大骂。 “是啊!你也看到了,他还说要养我跟我两个妹妹。”白雪故意要试探他的反应,照实说出。 “该死!”冷秦武大发雷霆。 “你究竟外面有没有女人?”白雪镇定地问道:“好奇怪的『正义使者』,似乎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他一直说你不是去出差,而是去……”她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 “别听跟妳不认识、没见过面,又不了解对方身家背景的网友鬼扯!他分明是要离间我们的感情!”他马上一口否认。“我没有女人,我是去出差。”在这个节骨眼,他还是选择了说谎。 她幽幽叹口气,心中淌着血,却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他抱住白雪,轻声细语地说:“那个『正义使者』很奇怪,一定大有问题,妳不要跟他连络了,好吗?我怕会失去妳……” 最后这句话,让白雪死了的心再度复活。她永远不会离开他的,除非是他不要她! “秦武,我答应你!”她立下承诺。 “正义使者”究竟是谁? 冷秦武拥着白雪,脸色阴冷地自忖着,他得去调查一下这件事。 晚上,他一下班就马上回家了。 看在白雪的眼里,她亦喜亦悲,他没选择在沈菱菱那里过夜,而是回家。 她喜的是起码他在乎她,怕“正义使者”又骚扰她,悲的是她害怕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来! 她要他欢喜地回来,她要他爱她…… 白雪在浴室里边洗澡边沈思着,这时,手机响了。她浑身湿漉漉的接起电话…… “喂?” 是安罗傲打来的电话!“是你?什么事?” “冷秦武回来了吧!” 没想到他们的事,安罗傲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她降低声量说道:“到底有什么事?” “还是老掉牙的话题,跟我去加拿大吧!” “你真要带我去加拿大?”越不可能的事,听久了,都变得可能了。 面对这个陌生人,白雪由一开始对他怀有警觉、抗拒,一直到后来的熟稔,甚至到了现在,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因为在她最失意、无助的时刻,只有安罗傲最了解她的状况,她也只能向他倾吐,无形之中,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网友。 “是啊!”安罗傲在电话那端鼓吹道:“离开他吧!就算他现在人回来了,可是妳留得住他的人,也留不住他的心啊!” 白雪正想回话时,电话却被抢走了,一回头,竟是冷秦武。 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电话骂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打电话来勾引我的老婆?” “问你自己啊!冷秦武,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是你对不起你妻子在先,你在外面金屋藏娇,那女人是谁,别以为我不晓得……”安罗傲阴阴的语气,让冷秦武心底强烈一震。 “你是……” 安罗傲不层地说:“你喜欢的是沈菱菱,又不是白雪,那我带她走,另寻一片新天地,何错之有?” 他的语调,让冷秦武越听越熟悉,终于确定他的身分。“原来是你,安罗傲!” “一点也没错。”安罗傲一说完,就挂断电话。 冷秦武气得咬牙切齿,青筋暴露,狠狠地将手机丢进马桶里,白雪眼睁睁地看着一支昂贵的手机就这样报销了。 她的火气也上来了。“冷秦武,我受够了,我不想自欺欺人,也不想让你继续脚踏两条船,看着你毫无愧色地说谎!你明明就跟沈菱菱在一起,还说是出差,让我太心寒了!” “妳早就知道我跟谁在一起?”望着白雪沉重地点头,他的心脏都揪起来了,他赶紧解释道:“白雪,我跟菱菱住在一起,绝非妳想的那样……我没有做对不起妳的事!” “够了,我不想听了!”白雪捂耳尖叫。“重点是你爱她不是爱我!” “妳……”冷秦武逼自己冷静下来,问道:“妳打算怎么办?”要跟安罗傲走吗? 她豁出去地大喊道:“我只要你放过我!” “白雪!”他痛心疾首的呼喊,用力握住她的手。 白雪奋力想抽回双手,却徒劳无功,她大声叫着:“不要碰我!” “白雪,我……我承认刚刚太街动,把妳的手机弄坏,我真的是很抱歉,我会再买一支新的给妳。”他柔声地安抚着。 她侧过身不肯看他,双肩微微地抽动。 冷秦武帮她擦干身体,抱起她走向床铺。“睡觉时间到了……”放下白雪后,他跟着钻进被窝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 “白雪,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聊天了。” “那是你工作太忙了,你赚钱第一,我哪敢打扰你!”她话中有话地应道。 “白雪……”他耐着性子说:“不要对我这样冷言冷语。” “自从沈菱菱出现之后,我就成为候补,你放心,我有自知之明。”她的话中带着无限的哀怨。 “白雪……”妳才是我的唯一……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毕竟,除了白雪对沈菱菱有很严重的误会之外,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有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安罗傲。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白雪,妳……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吗?” 她想,她想,她想永远跟他在一起。可是,即使有千万个理由,只要他不爱她,得不到他的爱,她就没有留下来死缠烂打赖着他的资格。 她用力摇头,心如刀割地说出违心之论。“不想。” 简短的回答,瞬间让他的世界崩毁。 “或许世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对得起或对不起,也没有所谓的背叛,因为,这桩婚姻本来就只是一件交易!”她强颜欢笑地说:“如今沈菱菱已经回到你的身边,我不懂你还强留我下来做什么。” 他目光一冷,失去了平常惯有的冷静。 “哼!我看妳根本是骑驴找马,攀到更好的对象了!妳想跟安罗傲双宿双飞是吗?”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对着她大喊:“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是吧?妳利用完我了,又立即投入另外一个比我多金的男人怀里,是不是?” 为什么他把她讲得那么难听?她怎么可能跟安罗傲私奔呢?他残忍的抹黑她,更让她万念俱灰。 “少诬蔑我!”她热泪涟涟地说:“是你先背叛我的,你在外面有女人,你凭什么说我不守妇道?”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相当刺耳,冷秦武根本听不进去。 “妳真要跟安罗傲离开?”望着她倔强的神情,冷秦武彻底寒心。“好!妳竟然这样对我!”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抖得好厉害,他大吼一声。“够了!”然后下床,面对着落地窗,逼自己恢复冷静。 “别再说了!”白雪摀住耳朵,再也受不了了。 冷秦武的背影好凄凉,让她一阵心酸。 “对不起,我对妳太凶了。”他用拳头用力击打玻璃,发出砰砰的声响。“我不是这样的人,妳就是有本事把我潜在的暴力激出来。”而那正是他一直想隐藏的。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没多久,她听到车子引擎咆哮离去的声音,泪水跟着溃堤涌出。 第九章 柏克莱大学座落于山边,只要站在校园的高处,就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加州的美丽景色。这个地区可以称得上是个山明水秀、地灵人杰的好地方。 下课时间,白雪一脸呆滞,无神地坐在喷水池旁,紧盯着水喷出的地方瞧。 一个头发剪得极短的女孩突然出现在她背后,出其不意地拍拍白雪的肩膀,让白雪猛然惊醒,回过头去。 “妳是谁?”她不认识这个女孩啊!看她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本校的学生。 “妳不认得我了啊?”对方笑得有些诡诈。她穿着一件紧身小可爱,以及贴身的黑色牛仔裤,衬托出一身雪白的肌肤。“我是安罗傲啊!” “什么?!”天啊!白雪无法置信。“原来妳是女人?我一直以为……”她将嘴巴张得大大的。 眼前的安罗傲好迷人,而且非常性感诱人。 “妳以为我是男生,是不是?就因为我穿西装、理小平头……”她笑嘻嘻地说:“其实我是道地的女人,只是平常喜欢装扮成男人,这也没什么,现在很多女人都喜欢做中性装扮。” “既然妳是女孩子,那秦武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真是的……”白雪一见她是女生,更是一点戒心都没有。“我跟妳做朋友,也不为过啊!” “怎么了?”安罗傲目光犀利地问道。 “他把我说得不堪入耳,说什么我利用完他,又要立即投入另外一个比他好的男人怀里……问题妳是女生啊!我们还因此大吵一架呢!”白雪心情好沮丧。 “看样子妳的心情不好?”安罗傲笑呵呵地提议道:“别难过啦!苞我出去走走,保证妳心情大好。” “好啊!”白雪也想抛去恼人的烦恼,立即点头答应。“要去哪里?” “兜风啊!” 安罗傲骑着帅气的哈雷机车,载着她四处兜风。真拉风,这可是白雪头一次这么疯狂呢! 机车飞快地往海边的道路前进,白雪闻着海风咸咸的味道,享受在风中驰骋呼啸而过的快感,抛开爱情与现实顾忌。 直到夜深,哈雷机车才在一座豪邸前停下。 这是一栋融合洋式及日式风格的两层楼建筑,外观雅致,庭院里绿色植栽盆景错落有致,花木扶疏。 “妳怎么停在这里?我想要回家,载我回家。”白雪要求。 “这是我家,要不要进来坐坐?”安罗傲露出冷笑,天色太黑,白雪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 “改天再来吧!我要回家了,我还要回去照顾妹妹呢!”凭着直觉,白雪只感到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进来一下嘛!我有东西要给妳看。”安罗傲强硬地拉着白雪进屋。 白雪硬着头皮走进去,老实说,旧金山很多地方她从没去过,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载到什么地方来。 进门后,安罗傲立即偷偷把大门反锁。 屋内处处都可见到花花草草,还有无数价值不菲的古董,把这栋房子装饰得更加富丽堂皇,但白雪心事重重,视而不见。 安罗傲直接带她进入房间,并且打开落地窗,让微冷的风吹进来。 这个房间很大,处处充满阳刚气息,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连床单都是深黑色,床上还放着一条男生的小裤裤。 真是奇怪,她为什么连内裤都要穿男用的呢? 单纯的白雪意会不过来这其中的诡异,她只觉得是个人隐私,自己也管不着。 房间的角落处有一个小吧台,还有一张舒适的沙发,白雪坐在沙发上,安罗傲贴心地问道:“想喝什么?要不要喝鸡尾酒?” “都可以。”白雪没有意见,她根本就是坐立难安,好想赶快飞回家里。 奇怪,照理说她现在应该很恨冷秦武,可是此刻她却异常地思念他。 晚上八点多,晕黄的灯光透过圆形浮雕花样的艺术玻璃窗,流露出温馨浪漫的气氛。白雪完全无心欣赏屋内的一切摆设,也没注意到安罗傲怪怪的举止。 “白雪,妳长得很美。” “不!我不漂亮。”白雪很有自知之明。“我比不上那些明星,更比下上那些会打扮的摩登女郎。”她一想起美若天仙的沈菱菱,就自卑得很。 安罗傲冷哼道:“错了!妳的美不同于其它女人,妳就像是邻家小女孩那样的可爱、清纯,我彷佛可以看到小时候的妳穿着蛋糕裙,绑着两条小辫子在风中跑步,甜美的模样让每个大人都爱上妳。” 白雪却是一脸苦闷,若真是如此,为何她吸引不住冷秦武的目光呢? 安罗傲不知何时贴上白雪的身子,白雪因为沈浸在自我的世界中,没有注意安罗傲的手正不知不觉地爬上她的雪臂,然后环住她的玉颈。 当她整个身子黏上白雪时,白雪才惊醒了。 “妳……干么?” 她的气息热呼呼地吹向白雪的耳际,让白雪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安罗傲以暧昧的口吻说道:“妳知道我爱妳吗?” “妳在胡说些什么啊?妳是女生,而且我已经结婚了!”白雪杏眼圆睁。 “妳的丈夫根本不爱妳,妳跟他死缠下去对妳没有好处,一刀两断是最好的方式,妳跟我在一起吧!我们去加拿大生活,我会很爱妳,对妳很好……” 原来,安罗傲是别有目的接近她的! “不要!”白雪用力甩开她的纠缠。“不要!” 突然问,安罗傲一把捉住她,白雪拚命地挣扎,仍然敌不过安罗傲的蛮力,安罗傲低头堵住她的嘴唇。 白雪感到一阵恶心,她从来没被女人吻过。 她紧闭双唇不肯张开,安罗傲在哄诱无效之下,竟然用力咬住白雪的嘴,让她痛得发出惊呼,嘴唇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时,安罗傲将一颗不知名的药丸丢进白雪的嘴里,白雪毫无预警地吞进肚子。 她满脸疑惑,惊慌地瞪着安罗傲,过没多久,便感到眼前-片黑暗,白雪昏倒在安罗傲的怀里。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二楼主卧室里的灯光,随即暗淡下来。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白雪感到脑中莫名的昏眩感渐趋剧烈,一片混沌,身体像被巨蟒紧紧缠绕一般,由颈部至胸部,渐渐扩及四肢,瞬间麻木僵硬。 她一定被下药了! 虽然还有意识,却浑身无法动弹。 迷迷蒙蒙间,她看到安罗傲细心地为她盖上凉被,像哄小孩般的对她安抚着。 然后,她听到安罗傲讲电话的声音,好像在威胁冷秦武,她的声音比冰还要冰冷-- “是冷『帮主』吗?白雪现在在我手上……放心!她很好,就像睡美人一样的睡在我的床上……”她仰头哈哈大笑。“你单独一个人是进不来的,我派了很多弟兄在门外守着,你绝对闯不进来的。当然喽!如果你也有很多华人黑道弟兄,那就另当别论了!反正你一定有天大的能力能出动大批弟兄……” 帮主?黑道弟兄?他们在搞什么啊?在较量什么?为什么扯上什么华人黑道的弟兄? 药效继续发挥作用,白雪再也撑不下去了,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电话另一边,冷秦武表情冷漠地挂上电话,为了白雪,他决定要豁出去了…… 他的神情为之一变,冰冷、危险的表情浮现脸上,那是他隐藏许久的真正面目。 带着冷笑,他从容不迫的用无线电连络各堂口的道上弟兄,即将上演一场血腥的厮杀。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夜深沈,安邸却有一股山雨欲来的浓重烟硝味,紧绷的气息彷佛将一触即发。 安罗傲躺在白雪身侧,欣赏着怀中“睡美人”的睡姿,怡然自得地等待王子的到来…… 一声巨响骤然划破宁静的天际,安罗傲微笑地站起身,由二楼玻璃窗帘隙缝望出去-- 只见大批人马集结在安邸前面,阵容浩大,有数十辆黑色轿车团团包围着,众人一式的黑墨镜、黑衣,一看就知道是道上兄弟。 安罗傲这边也早就准备了大批人马,双方对峙叫嚣着。 “弟兄们,上!”不知哪个冲动的弟兄,上前鼓动、挑衅着。“上啊!上啊!” 冷秦武冷静地伸手制止。“叫安罗傲出来!” “我出来了!”安罗傲一派轻松地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笑看她期待已久的这一幕。 安罗傲一身女孩装扮,不禁让大家看傻了眼,众人这下才恍然大悟,原来安罗傲是女的,但是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为何她总喜欢做男生打扮呢? 难得的王见王局面,两方人马都紧张地握着手枪,等待各自的主子下令。 由于白雪还在对方手中,因此冷秦武不想把事情弄大,想以文明的方式来解决。 “白雪呢?”冷秦武最挂念的是白雪的安危。 安罗傲却哈哈一笑,说道:“我料得一点都没错,你果然是华人帮的老大!” “既然已经证明了,那就够了吧!”冷秦武冷静地注意四周的环境和部署。“妳还想怎样?” 安罗傲狂妄地大笑着,然后憎恨地对着冷秦武说道:“因为我不像你那么虚伪,像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承认自己的身分,我讨厌你的自命清高,还以为自己是圣人,在台面上弄个计算机工程师的身分,你真是可耻啊!” 安罗傲最难以忍受的,就是他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如今,你终于愿意承认了。我就是要这样折磨你,你越讨厌的事,我越要让你去做。我一定要证明,你比不上我!你认为身为黑社会大哥是件极度羞耻的事,但是在我看来,你根本不配做华人黑帮的大哥大!” “如果这种无聊的胜利能让妳爽快,我无所谓!”冷秦武耸耸肩说:“我确实痛恨打打杀杀、刀光剑影的世界,但我有我无法抗拒的宿命,谁叫我父亲是华人帮的老大呢!案业子承,天经地义,我没理由说不!” 讨厌冷秦武那副天之骄子的气势,安罗傲恨得咬牙切齿。 为什么冷秦武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么多呢?还能得到像仙子一样美好的白雪?! 安罗傲更加恼羞成怒,没关系!好戏还在后头。 “白雪到底在哪?”冷秦武想要确定白雪的安危。 安罗傲瞥了他一眼,往屋内走。 “就你一个人,进来吧!” 冷秦武跟弟兄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留在原地,独自一人进入屋内。 经过重重韩国帮弟兄的包围,他走进安罗傲的房间,看见睡着了的白雪,冷秦武才松了一口气。 “白雪。”他要迈开大步往前走的时候,三个大汉上前抓住他,他奋力抵抗,却引来更多大汉围上前来,一阵举打脚踢之下,冷秦武寡不敌众,伤痕累累地被他们用绳索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妳想做什么?”他用力挣扎着。 “让你看场好戏!”安罗傲命令其它弟兄出去,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她关上门并且上锁,然后优雅自在地坐在床边。 “也许你说得对,枪林弹雨的时代该过去了,我们要一比高下的话,比赛的方式可以换一点新鲜的,不要那么八股,我们来点现代人的『口味』……” “安罗傲!”冷秦武面色铁青地大吼,他有不祥的预感。 安罗傲满意地看着冷秦武的反应,开心说道:“当我告诉白雪我爱她的时候,白雪吓得要命,她那个模样真是可爱!” 一时之间,冷秦武愣住了。 原来安罗傲是同性恋,而且还看上了白雪! 真该死!他的警觉性怎么那么差?原来安罗傲是女儿身,她在对他紧迫盯人、挑衅不成之后,发现了他可爱的妻子白雪,继而转移目标盯上了白雪。 一来,白雪对这件事毫不知情,再者,他也没适时的关心白雪,于是单纯的白雪在安罗傲频频示好和关心下,不知不觉打开心防,把安罗傲当作普通的同性朋友,很不幸就误上贼船了。 如今,安罗傲更公开表明对白雪心存爱意,冷秦武根本不敢去想这个女人会对白雪采取何种举动! “妳若是敢对白雪动手,我就让妳死得很难看!”他咆哮并挣扎着。 “等一下,我有一个新点子了!”安罗傲狂野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我就当着你的面,跟白雪在床上玩亲亲,如果你能阻止我的话,就表示你赢了,不过我怀疑被五花大绑的人,连自己都救不了了,怎么去救老婆?”她得意地哈哈大笑。 “妳敢?”冷秦武拚命地想要挣月兑绳索。 “我当然敢,没什么不敢的。”安罗傲狂妄自大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恶!冷秦武豆大的汗珠从太阳穴缓缓滑下,胸前衣服湿了一大块。 安罗傲盯着他强壮的肌肉,开始评头论足-- “你的身材真是健美,难怪那么多女人迷你迷得要死,可惜我看不上,我最讨厌像你这种肌肉男,又不是牛肉、猪肉,那么壮硕能吃吗?”她慢慢靠近白雪,伸手抚触白雪细白女敕肉的肌肤。“白雪现在昏迷,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你好好看着吧!” 她当着冷秦武的面,慢条斯理的解开白雪的钮扣,褪下衬衫,露出那蕾丝花边的,一边赞叹,一边解放那浑圆饱满的胸脯。 “贱女人,我会杀了妳……”冷秦武大吼,濒临陷入火山爆发的边缘。 “哈哈,你就像是一只被禁锢的没用野兽,平常那副冷酷、无动于衷的模样跑哪儿去了?”安罗傲仰头纵声大笑。 冷秦武怒不可遏,偏偏又无可奈何。 “白雪,妳真的好美……”安罗傲轻而易举拉下她的拉炼,将裤子褪到腿际,只剩下可爱的棉质小裤裤。 “我一定会杀了妳……杀了妳……”冷秦武全身抽搐,怒火中烧。 安罗傲停下动作,露出凶光,挑起秀眉问道:“你爱她吧?” 闻言,冷秦武突然静了半晌。 是的,他早就爱上她了,只是他从来没开口对白雪说--我爱妳。 因为,他不敢,因为父亲临终前曾经要他发誓毕生不得爱人…… “只要毁了白雪,就等于毁了你!”安罗傲就像得到全世界般的兴奋。“我要慢慢地、慢慢地……折磨你!你好好观赏吧!” 冷不防地,屋外华人帮的弟兄因为迟迟见不到冷秦武出现,因此按捺不住地冲进屋里,和韩国帮展开一场战斗。 两方人马一拥而上,不晓得是谁先开了枪,霎时枪声大作,场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昏迷中的白雪,恍惚中听到冷秦武的惊吼声,她意图让自己清醒,努力挣月兑梦魇,但却动弹不得。 当安罗傲低头靠近她的时候,白雪感觉到皮肤灼热难耐,毛孔彷佛一个个的被烧焦,就像泡在高温的熔岩里,又烫又黏。 醒过来!快醒过来!不然就糟了…… 好热!正当她好想踢掉被子、扯破衣服时,她忽然又感到寒气逼人,宛如赤身露体置身于雪地中似的,冻得直想裹上厚暖的棉被,再点盆熊熊火焰,煨热身躯。 在忽冷忽热的反复煎熬下,白雪分不清自己是在梦境或是现实。 当安罗傲的脸贴在她的胸前,轻吻上的蕾丝,白雪用尽全身力气移动手脚,微小的动作马上被安罗傲察觉到,立刻抬起头望着被她压在身下的白雪-- 白雪气若游丝,声若蚊蚋。“妳好可怜……妳永远都得不到爱……” “妳说什么?!”安罗傲当场脸色一变,生气地大叫:“我最恨别人说我可怜!”白雪竟然醒过来?是药效不够吗?不可能,她下药向来相当准确。怎么这次却严重的出错?安罗傲这下傻住了。 白雪又继续说道:“妳真的很可怜……” “白雪,白雪,妳还好吗?”这时冷秦武已经解开右手的绳结,正在努力解开左手的绳子,手腕都破皮流血了。“白雪,快离开她,她是个变态、疯子……” 白雪努力试着移动手脚,瞪着安罗傲说道:“我不喜欢妳碰我,因为妳的手跟我一样,太细女敕了,我不习惯。这也许是个人癖好,但是我只喜欢秦武的手碰我……” 她毫无畏惧地直视安罗傲,目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同情和怜悯。“妳没人爱,真的好可怜!” 安罗傲无法接受白雪看她的眼神,有如她是一只没人要的小猫或小狈,她失神地嚷嚷:“够了!我不是没人要,我才不是没人要……” 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华人帮炸毁了墙壁,一群黑衣人团团包围住安罗傲。 “老大,老大……” 众人一看到老大被人捆绑,白雪则是虚弱地躺在床上,马上气得红了眼,掏出手枪就要毙了安罗傲。 安罗傲却是衣衫不整,脸上表情好像受了极大的刺激。 “住手!”冷秦武大叫,要大家恢复冷静。“先把我放开再说!” 手下们连忙帮冷秦武解开绳子,一恢复自由,他马上跨大步向前。 “安罗傲!”他要来复仇了。 谁知安罗傲的反应却像个小孩子似的,在床上滚来滚去,还大声哭闹着,无理取闹地骂着:“滚!宾!宾!都给我滚!每个人都给我滚!”她已经陷入疯狂了。 冷秦武呆愣半晌,接着,立即传达命令。“今天在这房间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人出了房子后马上忘掉,永远不准跟任何人提起!” “是的。”华人帮的弟兄们马上乖乖点头如捣蒜。 韩国帮那边则是陷入沉默,大家都呆呆地看着在床上打滚的安罗傲,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秦武不理会安罗傲,胡乱地穿好白雪身上的衣服,连忙抱起她,白雪把头紧紧埋在他的胸前,她根本没脸见人啊!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阵阵清风扫过河面,吹起一圈圈的涟漪,河边的花草也迎风摇摆,清晨阳光和煦地洒在草地上,一切显得宁静而美好。 冷秦武将车子停在隐密处,他们没有下车,白雪看着小松鼠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她带着憧憬的眼神望着远方的天空。 他们彼此都有满肚子的话要说。 “妳先说……” “你先说……” “好吧!我先说。”冷秦武重复深呼吸了几次,慢慢说出他内心深藏已久的秘密。“其实,沈菱菱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白雪目瞪口呆地望着冷秦武,无法出声。过了几秒钟,她才破口大骂道:“该死!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痛苦那么久。” “我不能说……父亲在临终前,要我对他发誓,一辈子要谨守这个秘密……”冷秦武说出原因。“十九年前,我妈妈跟道上的弟兄,也就是我父亲的手下……私通,生下了菱菱。爸爸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是终究纸包不住火,当真相大白时,我爸爸疯了。他很爱我妈妈,没想到我妈妈那样背叛他……他是得到全天下的黑道老大,却无法让妻子对他守贞。 “他觉得很没面子,既不甘心又充满愤怒,当时他几乎想杀了我妈妈,如果不是我在一旁苦苦哀求……最后,他放过了我妈妈,但是他对妈妈的恨直到死前都无法释怀……”说出那段黑色的记忆,对冷秦武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白雪无声地握着他的手。 “那段日子真不是人过的,那一天,我爸爸发生车祸,当我赶到医院时,他在临终前要我立下誓言,永永远不能公开沈菱菱是我妹妹,不能让他死后再蒙羞!他还要我看清女人的嘴脸,所有女人就跟我妈妈一样下贱,要我一辈子不准爱人……我不要他死不瞑目,所以就答应了,他才安心的合上眼睛。爸爸死了之后,我在极度不情愿之下,成了黑道大哥。” 结痂的伤口再度被掀开,冷秦武如今已经学会如何去坦然面对,他面无表情地述说:“之后,我妈妈对我心存愧疚,她惭愧地不敢面对我,没多久就失踪了,至今人在哪里,也没人知道。我女乃女乃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媳妇曾经做过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她只恨自己唯一的儿子为什么这么早死,媳妇也离家出走,就这样,她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 原来冷家还有这么多的秘密,真是难为了他。 “对于菱菱,我从来没有尽饼哥哥的责任,我对她很愧疚,碍于又无法和她相认,所以我对她的兄妹情感只能默默关心,我收集她所有的照片、演唱会门票、cd等等,因此当她这次碰到困难,不知该如何处理而来找我时,我当然是义无反顾地照顾她。”冷秦武无法忍受白雪再一次离去,他要将所有事都摊开来说清楚。 白雪伸出手指碰触他脸上的伤口,心疼地问:“疼吗?” 他点头,又摇头。 伤口有些痛,心也真的很痛,但是有她的温柔灌溉,那些伤心往事已经都渐渐淡去了。 “白雪,我一直没告诉妳,我爱妳。” “喔!是我太迟钝,没发现你早就用行动来证明,我应该用心感受你的贴心和真诚,那不是挂在嘴上的花言巧语可以相比的!”白雪真心诚意地说着。 白雪觉得自己真是该死,误会了他,她细声细语地说:“那怎么办?你说出了这个对你父亲而言是极度羞耻的秘密,而且又爱上了我……违背了对父亲的誓言,他会不会让我们终生都不能得到幸福?” “我不怕。”冷秦武微微一笑。“我相信父亲会谅解的,他也会原谅我不由自主地爱上妳。” “你这么有信心啊!” “因为爸爸在天之灵会知道妳确实是个好女孩,妳值得让他这个儿子爱妳,与妳厮守一辈子!” “谢谢你的肯定。”听到这番话,白雪真的感到幸福无比。 白雪把头埋在他的肩窝,藉以深深呼吸她所怀念的、来自他身上独有的气味。“哎唷!你还有一件事骗我,我没想到我嫁的是华人帮的黑道大哥!” “认命吧!这一点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发现妳已经具备黑道大姊头的担当和气质。” “怎么说?”白雪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刚刚那么紧张的场面,妳非但没有掉眼泪,还跟安罗傲挑衅,让她无地自容,轻而易举地就解决了原本腥风血雨的场面,妳真是足智多谋,注定将来是一等一的黑道大嫂唷!” 心爱丈夫的赞美,让她的心飘飘然。 “秦武……”她爱怜地伸手抚触最心爱的丈夫。“我也欠你这句话,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他迫不及待地将唇覆上她的樱桃小嘴,重逢的欢愉让她难以抑制地发出渴望的喘息,下意识地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全书完 编注:沈菱菱的爱情故事下一本就来,敬请期待喔! 后记 九月后记老女乃女乃的狮子头印章夙云 多年前收过一封读者来信,令我受宠若惊。那是一位高龄七十岁的老女乃女乃写来的,她居然很喜欢我的小说,老女乃女乃真是人老心不老呢。 后来读者来信越来越多,多到自己都记不清了,加上工作忙碌,小说和工作两头烧,关于这位老女乃女乃的信这件事我便慢慢地淡忘了,当我再收到从出版社转来的她的信时,正好是我人生中低潮的时刻。 那封信不是她写的,而是律师写的,原来女乃女乃过世了,她生前签下遗嘱,竟然也留给夙云一封信和一份遗物,我伤心地把信打开,心想是不可能分到什么好康,毕竟我跟她毫无血缘关系啊,只是老女乃女乃要给我什么呢? 没想到,老女乃女乃给了我她最宝贵的一对狮子头的玉印章,她说那是她放在佛桌上,陪着佛祖数十年的一对龙凤狮子头印章,那印章算是她的宝贝,她谁也不给,只赠予因小说和她结缘的夙云。信里写着--夙云妳好久没出书了,是不是碰到什么瓶颈?我很担心…… 我当场哭了出来。 我很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印章,从前夙云小说里总会看到夙云专用的印章,而且还不只一个。但那时我突然觉得拿到那两个狮子头的印章好沉重,心底五味杂陈,悲喜交集,这么宝贵的礼物,谢谢老女乃女乃这么看得起我! 我特别抽空去老女乃女乃的告别式,那一天乌云密布,随时会下雨的样子,台北市第二殡仪馆改变很多,不像过去阴森森,比较明亮宽敞,设备也像五星级饭店,不会像从前那样让人恐惧。 只是意外的,她的一群小孩在告别式的时候打骂起来,原来老女乃女乃生前故意装得很穷,死后竟然留下一大笔遗产,当律师告知时,每个小孩都傻眼了,万万想不到女乃女乃这么有钱?她分了一些给小孩,另外一笔大钱竟然要小孩自己去分配,那谁分得多,谁分得少,怎么分才公平,还真是一大学问呢!既然每个小孩都有私心,互看不顺眼,当场就吵起架来了! 女乃女乃的一生好戏剧化啊! 望着她的小孩彼此打骂,我想老女乃女乃心里一定很难过,原来死人一点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活人。死人都死了,只能任活人摆布,而活人会见钱眼开,活人有钱都会使鬼推磨…… 我憎恨看到人性的丑陋,无奈地走出告别式会场,顿时雷声大作,下起大雨来了。 那一晚,我梦到老女乃女乃,她模着我的头,告诉我好多话,要我不要气馁,她会为我加油打气…… 现在跟许多老读者连络上,总提到怎么有一段时间没出书,他们很难过,担心我会封笔,我才想起这件事的发生,是我站在小说舞台上重新出发的时候。 从那时候起,说也奇怪,灵感如泉水不断涌现,当时我原本就有最坏的打算夙云不会再出书说……哎!老女乃女乃让我在人生的道路又上了一课--人的际遇真是很难说,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也许会碰到难关,但谁知道不是重新出发的时候呢? 我在小说道路上会继续坚持下去,不仅为了成就我自己,为了夙云的书迷,也为了在天国殷殷盼望的老女乃女乃吧! 夙云正在写下一本书--《公主的老大》。在写这本小说的时候,无时无刻想起这个老女乃女乃,所以就写出一个北美的黑道大哥一直不结婚,闹得老女乃女乃离家出走……当然那也是活动票选最高的故事喔!女主角后来在男主角家里当管家,发现阁楼里有一个人偶大女圭女圭,女主角这才知道男主角原来有“恋物癖”,缺钱的她藉此要挟…… 希望大家喜欢满意! ***满庭芳转载整理***.mt*** 《惩罚我》的灵感产生,是在我前阵子千里迢迢、风尘仆仆去远近驰名的西安看兵马俑和华清池时。 为了省钱,我都跟当地的中国团,我这“台妹”混在来自四面八方的大陆人群里,也逐渐习惯了这样的旅行方式,我认识了许多人,他们来自东北、湖南、河南、上海,北京和新疆……大家的生活方式不同,我也学到很多。比如说绿豆汤好了,台湾做的是甜的嘛!大陆居然是咸的,还有加饭,不过那东西我到现在都不敢吃。 华清池是当年唐明皇为了杨贵妃所盖的,据史书记载,公元七四二年到七五六年问,唐玄宗带着杨贵妃姊妹驾临华清池达四十三次之多。 西安女导游中气十足,用着高亢的声调叙述杨贵妃长得美若天仙、如花似玉,成为唐玄宗儿子寿王李瑁的妃子,几年之后,唐玄宗横刀夺爱,把杨玉环封为贵妃,成为他“专用”,那年杨贵妃二十七岁,唐玄宗六十一岁,就这样揭开了唐玄宗和杨贵妃的爱情罗曼史序幕。 什么?真是够夸张了! 我这大笨蛋,居然都不晓得原来杨贵妃一开始是唐玄宗的媳妇,我看我的中国历史是白念了! 般什么嘛?原来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在大玩这种乱七八糟的游戏,真是……那时候的皇帝,除了自己的妈妈不敢动以外,其余的女人他只要看上,大概都不会放过吧。 因为这个典故,我后来就想到《惩罚我》故事里的一小段,一开始写得真是四不像,因为我想加入夙云的风格,希望能把夙云特有的风味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怎么写?又不能太超过、太变态,又要刻骨铭心,又要真情相许,爱得天崩地裂,希望大家满意夙云这样安排的结局。 不满意的读者别见怪,毕竟夙云的小说无法满足每一个读者,我只能力求下一本永远更完美喽! 注:这篇后记应该是《惩罚我》的后记,怎么会放在这里呢?说来怪哉,我和编编平常互传e都没问题,但九月九日当天两个人互传就硬定没收到……我自嘲大概老女乃女乃显灵,虽然我告诉自己不要太迷信,宁可相信是科技偶尔作怪吧!本来不想刊登,可是又觉得已经写了,只收在随身碟会让我心痒痒。写后记对我是很困难的,别看没几个字,花费的心力却跟我写小说t样辛苦。所以还走乐意与大家分享夙云生活的经历喔! 十月后记韩国人的“好烦唷!”夙云 必于老女乃女乃的石头印章,悬宕在我脑海里很久,有读者问我怕不怕鬼?我并不怕,因为我自认我很正直,绝不做亏心事!可是这问题又要先扯到世间到底有没有灵魂之说,这真的是扯不完,就此作罢吧! 若说隔好几个月,现在我心里想的是什么?老实说……说出来大家不要笑喔! 我好后悔,当时在梦境里应该赶紧跪在老女乃女乃面前,请她告诉我乐透的号码,然后我中了乐透的头奖,从此以后成为亿万富翁~~夙云从此消失不见,云游四海。 可惜我天生不重财,所以面对人家在梦里跟我显灵,我也忘记要跟她要“明牌”,然后现在仍是苦哈哈一个,哎,命也!幸好我天性豁达,有钱没钱,够用就好!只盼望老女乃女乃在天国安息! 再说说去殡仪馆的经历好了。 当我还是青涩少女时,某次到殡仪馆祭拜死去的长者,那时的殡仪馆真是阴森恐怖,窄小、黑暗,冰柜常常不够用,尸体还堆到走廊……我看了当场魂飞魄散。那时就很感叹--台湾人那么富有,可是却让死者毫无尊严,死了还没地方摆……日本就完全不同了,殡仪馆就像五星级饭店,让死者很有尊严地走完最后一程。 事隔多年,我再踏入殡仪馆时,外观全然改观,墙面都用大理石,各方面设备都设计得很好,火化现场有计算机提供你最新的讯息……我觉得很欣慰,因为台湾变得更好了,相信死者也会觉得很满意! 《公主的老大》会加入韩国人的剧情,灵感来自我那几个住在南京的韩国友人。 南京现在俨然成为韩国人的天下,随便走到哪都是韩国小吃,很多韩国人到南京念中医学院。男生的情况也跟台湾之前的逃兵差不多,在还没当兵前,就溜到中国学中文、念书,然后就不回韩国当兵了。很多韩国人在南京都待八、九年之久,落地生根,做做生意啊之类的,他们的中文好溜,中医知识也很厉害,有时还会帮我把把脉、抓抓补药给我吃,不然就是分给我一些家乡老人家亲自做的韩国泡菜,风味最道地,辣得够劲却不咸,我爱极了。 不过我那几个韩国朋友,脾气没有一个是好的! 他们的口头禅往往是--“好烦唷!真想去死”,不然就是“我真想打死我自己!”、“哎哟!我真是快疯了……” 每次听他们把这些话挂在嘴上,都让我佩服不已。我有时也会说我很烦,可是如果常常把这句“我很烦”挂在嘴里,那不就是一点修养都没有,人家会说妳太过急躁冲动,要好好的改一改坏脾气……但是,太过讲礼貌,有时真不知是虚伪还是真诚? 中国人常说要修身养性,不能心浮气躁,要心平气和,韩国人可是不吃这套,他们的脾气很冲,说话很直,也不认为这是坏脾气。一言不合,两个好友还真的会打起架来……我最坏的纪录不过就是对同事拍桌,他们却可以真的打起来!被霹雳吧!害我跟他们在一起后,脾气也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发讽,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像过去那样的软弱,就算是被误会、被欺侮,还要强颜欢笑,相信雨过天青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说法。当然或许跟年纪大有关,我越来越主观、越来越难以沟通。哎!长叹一声。 下一本会介绍香港喔!香港已经荣登中国里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只是这次香港带给我是超惨痛的回忆-- 我刚买的最新型照相手机居然在香港掉了,在哪里弄丢的,我到现在还是搞不太清楚,问题还不只掉手机,我达戒指也掉在太空馆的洗手台上,因为看成指太漂亮怕弄坏,洗手前我拔下来放在洗手台旁,洗完就这么走出去……等到发现戒指不见,我人早已在机场里准备离开香港了。 我回国后,没时间挑新手机,就先用黑白屏幕的旧手机,上面的图案是小熊,我一直舍不得丢。我到每个地方,朋友看我在讲电话时,都会瞧一瞧我的手机,接着就以嘲笑的口气说:“哎哟!夙妹妹啊,妳好逊!妳怎么还在用这种古早手机啊!现在都是彩色屏幕,而且还有照相的功能……妳是没钱换新手机吗?”她们开始向我炫耀他们手里的机子是多么新、多炫! 一次?两次、三次没关系,到第十次……我就不太敢把古早的手机拿出来,怕什么?怕被笑啊! 可是我真的是很无辜的,我有最新型的手机,只是不幸弄丢了,但也许是因为如此,我更有机会目睹人性喜新厌旧的虚荣面。 我突然觉得,自己何必活得这么累吃?还是古早人好,以前家里有电话就不得了,还比什么外观、什么无线的,现在比家电还不够,电视还要比平面数字,冷气还要无声不滴水,手机道要比有什么照相录像功能……够不够新潮、够不够流行? 到底是我有问题,还是每个e世代都视为理所当然?所以我应该释怀,进而认同吗?接着赶紧去买一支最炫的手机吗?不!我希望我仍旧是我,不希望受这时代流行的任何摆布。 沈菱菱是下一本的女主角,我原本不打算写系列作的,谁知写着写着不由自主…… 沈菱菱又是我颊喜爱的故事主角,我最爱这种思辱负重,终将洗刷耻辱的女人,这灵感来自我亲眼目睹一位僚倒的业务员,俊来离开公司独自创业,短短半年创造了百万人民币收入……下回后记再与大家分享,真的很精彩喔! 新加坡惠玲读者的回响夙云 惠玲读者阅读完夙云在狗屋网站写的生活小集“,你的太小了”,她觉得很幽默,更是感同身受。在夙云看来,碰到还真是全世界女性的共同话题呢! 夙云看完不禁会心一笑!她写了她在新加坡遇到的经验喔!以下与大家分享。 说到碰到,甚至走很变态的男性,我已不大记得有多少次。还记得我国中时,就已经遇到比较“温和”的变态人士。 若干年前,一个风华绝代、青春洋溢的少女放学回家后,爬了几层楼梯要回家时,刚好在三楼看到一个马来男性月兑了裤子和内裤在抚模自己的性器官。 说来很奇怪,我自己不是男人,没有男人的那些性器官,可是每次我看到那些器官时却很镇定,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心里很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喜欢露出自己“小弟弟”的男人们那么沾沾自喜,好像多有成就似的。有时我甚至觉得那种做法很无聊、变态,更是很白痴。 还有一次,也定发生在我十来岁时,我在过天桥时,看到一个中年华人男子也是月兑了裤子,露出“小弟弟”,然后对我婬笑,当时我比较害怕,因为他的眼神很不怀好意,所以我跑得很快。 后来有好几次,我在我家前面的公园看到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短裤,然后拉炼没有拉,把整个“小弟弟”都露出来。说来非常奇怪,我实在对这些看到“小弟弟”的画面见怪不怪,所以反应也不是很大,大多数都是置之不理,那么那些变态人士就比较不会那么“耀武扬威”了。 比较严重的一次,就是遇到那个变态佬,全身月兑光光,骑着一辆脚踏车,在我和我的朋友面前露出很变态的表情……而且我们还遇到了那个变态佬两次,现在据说好像被逮捕归案了。 有时想想,觉得身为女子很可怜,除了要经历每个月“好朋友”的来访,还要生儿育女等等之类的不公平待遇,又要担心遇到那些心理不平衡的男人…… 写得真好,夙云也颇有同感,心有戚戚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