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柔情》 第一章 日本东京 佐木株式会社是现今日本数一数二的大财团,其帮派色彩虽然在这几年逐渐隐遁于财团的名声之后,但佐木株式会社在三个月前进行的帮内整合,导致帮内幕后最高首脑曝光被抓入牢中后,各堂口隐隐浮动着诡谲与不安的气氛。 日本以行政区域区分为八大行政区,佐木株式会社财团体制内的帮派堂口也分为七个地方——九州、中国、近畿、中部、关东、东北、北海道,关东的东京则为佐木株式会社总部,也是这个帮派的发源地。 佐木君半眯着眼迎接今晨的第一道曙光,翻身下床,古铜色精实的身躯着,矫健笔直充满着力与美的双腿走向卧房内的浴室,打开莲蓬头从头冲到脚,这是他每天起床的习惯,藉此洗去一夜的疲惫。 不一会,一双白皙雪女敕的腿便加入他,伫立在他身后的大町樱子也是果着身子,丰挺的抵住他的背,极其挑逗的轻轻摩擦着,火热的舌尖也极其讨好的舌忝上他好看迷人的挺直背脊。 “你这个小骚货!”佐木君邪佞的一笑,长手一伸将她娇小的身子拉到身前,两手托住她的臀将她抱起,让她的背抵在墙上,并将她的双腿分开挂在自己的腰间,直接的进入她。 “啊……”大町樱子被他巨大的灼热刺痛了,却也在他接下来狂野的抽送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她的双手因剧烈的律动而不得不攀住他的颈项,娇小雪白的身子在他的身前狂摆,短短的发飞扬着,圈在他腰际的腿是那般有力而迷人。 娇小的大町樱子算是顶尖的日本美女,只不过除了在床上,他几乎看不到她另外一种表情,她很少笑,总是冷冰冰的处在备战状态,怕任何一个闪失便失去了他。 佐木君微微一笑,卖力抽动身子尽可能的满足她的,也释出自己的精力。 他不属于任何一个女人,永远不会,想绑住他的女人是痴人说梦,而爱上他的女人则注定要伤心一世。 不过,他不肯定大町樱子属于这两者其中之一,因此他得更卖力才行,让她爱上他,而不只是把身体给他而已。 一个猛地挺进,他将自己和她推向高潮的巅峰,激越的叫喊声与淅沥的水声在浴室内交杂着,像极了鼓噪人心的交响乐…… 佐木君一脚才跨出宾士汽车的门,机警的服务人员已快速的迎上前去,恭敬的弯身敬礼叫了声佐木先生,佐木君微笑的对他点点头,一个人搭乘电梯上了位于七十楼的夜霓酒吧。 夜霓酒吧是他闲来无事便会来小酌一杯的地方,也许是基于某种特殊的情感,也许是习惯了这里带点晦暗诡谲的气氛,蓝灰基调的场地设计与现场爸琴演奏的宁静气氛,加上酒吧环绕三面,可以俯瞰东京夜景的落地窗,往往可以让他的心得到沉淀,偷得浮生半日闲。 “佐木先生。”酒吧经理躬身朝他敬礼。 “生意好吗?”佐木君还是微笑着。 “一切都好。”酒吧经理带领佐木君到他的专属座位,不一会,佐木君每到这里必点的调酒与小菜全部上桌。 酒吧里此刻正演奏着萧邦的“雨滴”,那属于夜的凄凉与雨打在心口上的微疼触感,一一在这演奏者的指尖中流泄。 那是一双美丽白皙的手,佐木君的目光不由得移向那双手的主人,如丝如瀑的长发只用一条细细的紫色丝带松松的绑着,将她微深的轮廓映衬得更加美丽,他的目光再往下探,看见淡紫色的薄纱短裙下那双均匀有致的腿。 “她叫黎暧,出生在台湾,到日本已经好几年了。” 闻言,佐木君才发现酒吧经理尚未离开,凝望的眼收了回来,淡淡的落在酒吧经理脸上。 酒吧经理被他那双犀利的眸子一望,一颗心差点没跳出喉咙,忙不迭打揖,“对不起,小的太多嘴了。” “说下去。” “嗄?”酒吧经理微愕的将头一抬。 “我说,说下去。” “是的,佐木先生,黎暧她今年二十二岁,东京大学音乐系毕业,这是她第一份工作,她的父母亲都已经不在了,是个孤儿。” “来多久了?”佐木君低首啜了口酒。 “一个礼拜。”酒吧经理必恭必敬的答道。 “待会结束时叫她来见我。” “是的,佐木先生。” 靶觉到那久久不去的目光几乎让她的背燃烧起来,奏完一曲,黎暧不经意的回眸,对上了佐木君那双带着批判与审视的眼,她微微一慌,却很快地定了心神,朝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一抹兴味飘浮上他的嘴角,佐木君举杯朝她晃了晃,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将背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定定的注视着她专注弹着钢琴的身影。 是个有趣的女人,他想。 微笑,是个很好的武器,不管是面对敌人还是朋友,都可以成功的掩饰住自己的心虚与脆弱,抑或是冷漠与无情。 她似乎酷爱萧邦的曲子,一连几首弹奏下来已把酒吧的气氛带到一股无尽的冷寂中,也把人们孤独的心更推向深渊。 演奏结束后已是深夜一点,收好曲谱拿起包包,黎暧踩着优雅的步子笔直的走向佐木君坐的角落,那是酒吧唯一的贵宾席,永远空着等待他的来临,很少人知道他是这间夜霓酒吧的主人,但她例外。 “你找我?”黎暧大方的不请自坐,两只腿交叠着,美丽自信在她的肢体间表露无遗。 “你知道我找你做什么?”佐木君扬扬眉,她掩藏在笑容里的那股眉眼间的冰冷令他感到一窒,像是突然间有人拿着一面镜子放在他前头似的,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对我有兴趣喽,却不知道是哪一种兴趣。”黎暧一笑,掏出烟要点上,一只手却越过桌面扣住她的手。 “我不喜欢女人在我面前抽烟。”佐木君微皱着眉。事实上是,他一点都不喜欢看到她抽烟。 “是吗?”她讪笑着,任他将烟从指缝中抽走。 不可否认的,他的举动令她有些错愕与不解,因为据她所知,他从不曾阻止过任何一个他身边的女人在他面前吞云吐雾。 “陪我一夜,你可以开个条件。”佐木君深邃的眸子带点试探意味的瞅着她,修长的指尖挑逗的抚模着她被他扣在掌心里的手。 黎暧笑了,笑得妩媚迷人,“你真直接。” “我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 “那你的人生可少了不少乐趣。” “你不像是个游戏人生的女人。” “如果我是呢?”黎暧直勾勾地望住他。 佐木君微笑着。“那我可就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喜欢的女人还得像百合般纯真无瑕,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想当百合,宁可当牡丹。” “牡丹?”佐木君低沉的笑了,他知道中国有这种花,倾国倾城、艳丽无双,“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嗯?” “你的中文很好。” “我还有更好的,待会你就会知道。”佐木君抿嘴一笑,起身拉起她的手直接越过柜台往外走去。 一走进电梯,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镜面上俯身吻住她那涂上淡粉色唇彩的唇瓣,伸手覆上她薄丝衣料下的丰盈柔软,他的力道不轻不重,带着要将彼此燃烧殆尽的火热。 他的大手贴着她的,极尽挑逗之能事的揉搓,她不住地喘息,下意识地想挣月兑,但那仅剩的一点点理智却制止了自己可能会有的愚蠢动作,因此,她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用双手勾住他的颈项,热烈的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吻生涩得令他意外,不过她热烈的反应却轻易的打消了他的怀疑,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迫切的想要她。 “如果我们不是在电梯里,你身上早已一丝不挂,甜心。”他咬住她细女敕的耳垂粗嘎的低语着。 她因他紧靠在耳畔的浓烈气息而轻轻颤抖,更为他那强霸的气势而微微震慑,也许她的估计有误,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来的阴柔似水,骨子里反像是只会噬人的野兽。 她尽可能的不表现出自己的怯懦,为了复仇,就算是当野兽泄欲的工具她也心甘情愿,只要可以报仇…… “叮”一声电梯的门开了,佐木君拥着黎暧走出电梯的同时,一阵枪响毫无预警的朝他们这个方向扫射而来,佐木君动作利落迅速的将黎暧护在怀里,在翻滚躲避子弹的同时也射出了几发子弹,并拉着黎暧躲进一楼的警卫室里,按下紧急按钮。 “你没受伤吧?”佐木君趁空档的时间低头看了她一眼。 黎暧摇着头,没有说话,额头却冒着冷汗。 “你确定你没受伤?” “没有,我只是吓坏了,你专心点,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死掉。” “能死在我怀里的女人不多。”佐木君冷冷一笑,眼角一扫朝左前方的角落连续射出三发子弹。 “你可不要告诉我能死在你怀里是天大的荣幸。”黎暧柔柔的朝他一笑,冷汗还是冒个不停。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从四周集结而来的脚步声显示佐木君的救援已到,带头的张九担忧的奔进警卫室,见佐木君无恙才稍稍安了心。 “少爷?”张九是佐木君父亲以前的司机兼保镖,待在佐木家已经二十多年了,他看着佐木君长大,无法容忍佐木家的人在他的看顾之下有一点点闪失。 “什么都别说,先把车开过来。” “是的,少爷。” 张九匆匆跑去开车,佐木君则沉着脸低头替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而后不由分说的便将她整个人抱起往外走去,坐进张九刚开过来的宾士座车。 鲜红的血汩汩地从她的背上渗透出来,她却没有喊一声疼,只是眉头愈皱愈紧,指尖紧紧的抓住他的臂膀。 他为她的坚强动容,更为了她隐忍伤痛的体贴有说不出的莫名情绪,笑容飞离了他的脸,留下的是一抹阴沉。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想念我?”她微微睁开眼瞧他,问了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我从来不会想念任何一个女人,何况是第一次见面的你。”佐木君柔声却冷酷的说着,动手撕上的一块衣料充当止血带,从她的身后绕到胸前紧紧的绑上。 黎暧痛得汗如雨下,却还是牵强的笑着,“那我死了不就冤枉。” “知道就好。”他别开眼不去看她,冷声命令道:“张九,开快点,打手机叫石川准备动手术。” “已经联络石川先生了,少爷。”张九边开车边答道,一双眸子不住地从后视镜里打量后座那让他们家少爷担忧的女人,只可惜车内光线太暗,什么也看不清。 座落在南青山一处高级住宅区占地三百坪的巴洛克建筑别墅里,深夜两点依然灯火通明,一辆接一辆的黑头座车涌进了这座大宅第,宁静的夜似乎隐藏着一股不安与火药味。 “谁叫他们来的?”佐木君抽着雪茄面对着窗口,不耐的看着不断涌进自宅的座车与人群。 “是他们得到消息赶来的,他们是担心少爷……” “叫他们滚回去。” “可是少爷,他们是担心您啊,您若把他们赶走恐怕会引来众堂口弟兄的不悦,少爷请三思。”张九可不希望佐木君才跃上日本黑帮首脑的位置便成为众矢之的,这对他是十分不利且危险的,毕竟三个月前的一场变革动乱才刚平息,八个地方的势力都还没完全整合,得罪任何一方都是不智的。 “难道半夜两三点了,还要我这个社长泡茶请他们喝吗?”佐木君冷笑一声,“要请喝茶你自己去,我可不干。” “少爷……” 佐木君不耐的挥挥手,打断了他,“行了,就说我受重伤,正在动手术。” “嗄?” “嗄什么?快去!” “你这样子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你玩。”石川太郎摇着头从一个紧闭的门里走出,边走边将口罩和手套月兑下,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 “她怎么样了?”佐木君挑着眉,现在他只关心这个问题。 “她是你的情妇?我以为你正跟大町樱子打得火热呢。” “你今天特别多话,石川。”佐木君皱起了眉。 “你今天也特别没有耐性,佐木少爷。”石川太郎也不客气的回敬了一句,冷笑道:“你平日的从容不迫,擅弄权谋的智慧都到哪去了?不会是栽在你十分不屑的女人手里了吧?” “你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佐木君轻哼着,“就算有这个可能,也不会是栽在一个初见面的女人手上。” “你是说你跟她刚认识?” “谈不上认识。”佐木君将雪茄搁在一旁的烟灰缸里,两手交插在胸前,“你是不是想等审问完话才告诉我她的情况?” “如果里面躺的人是大町樱子,你会如何?” “我会担心得昭告天下。” “好让人家误以为你有多在乎他的女儿?”石川太郎替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坐了下来。 “你在为那老头子抱不平?”佐木君眯了眼,无情的嘴角微微上扬着,“是他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我面前来,难不成我还要拒绝?你知道这样太不给那老头子面子了。” “人家送女儿来是要给你当妻子的,可不是暖床的玩物。” “他如果不蠢蠢欲动,或许我会考虑。” “考虑什么?娶大町樱子?” 他微挑眉,“你不满意?” “干我何事?”石川太郎耸耸肩,喝完茶便站起身,“我要回去睡觉了,里头那个女人的伤不算重,不过要躺在床上休息个十天半月跑不了,你最好把她送走,不要随便收个来路不明的人在家里。” “我如果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也认了。” “那你就好自为之吧,不要再半夜打电话来吵我清梦就行了。”石川太郎朝他挥了挥手便消失在门外,一下子便不见人影。 待石川太郎一离开,佐木君便走上前打开房门,看了躺在床上睡得深沉的女人一眼便关上房门转身走开。 大厅还有一大堆等着他应付的人,张九和石川都说得没错,他聪明的话就不该在此刻树立任何敌人,就算里头尽是一些口是心非的小人,身为日本黑帮的首脑,他还是得花些心神应付。 他还没下楼,便在楼梯口见到了大町樱子,她娇小的身子慌忙的奔了上来,担忧的上下打量着他。 “我听说你受重伤,伤在哪儿?”刚刚要不是一堆人守在门前,说是石川太郎命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去,她早不顾一切的冲进去找他。 “小伤而已,张九总喜欢夸张,不用担心。”佐木君微笑的拍了拍她的脸,拉着她的手一起步下气派辉煌的回旋阶梯,缓缓地走入大厅。 黎暧被背部的伤痛醒,天已大亮,望着四周陌生的一切,她只感到一阵空寂与落寞。 有多少日子是这样醒来后就觉得可悲与寂寞?她想不起来,好象很久了,又仿佛才是昨日的事,春夏秋冬,年复一年,人生就像一场梦一样,很多时候都让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恨下去、痛下去。 忍着痛起身走向窗前,她伸手将厚重的窗帘拉开,让窗外灿烂的阳光跑进屋内,她微仰着脸迎向暖阳,希望它的温度与亮度可以让她的晦暗消散。 她曾经是属于阳光的,却在多年前的一场变故里硬生生的被推入地狱,她发誓要找机会复仇,然后把这些恨跟痛都忘却,找回自己。 “这么早就醒了?”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身,却小心的不去碰触她的伤口。 她被他吓一跳,没想到他能这样无声无息的靠近自己,更为这骤然而来的亲密感到不自在,她微微转头看他,想看看阳光下的恶魔是不是会无所遁形的露出他令人退避三舍的面容,可惜没有,他还是有着一张性格阴柔的俊俏面容,竟让她看了有些恍惚。 “你不会是忘了我是谁了吧?”佐木君微笑着,俯身便吻上她的唇瓣。 他的吻来得急遽而张狂,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吸附进体内般,直到感受到她唇间的冰冷与眸中的淡漠才不太甘心的松了口。 “不喜欢我的吻?” 黎暧笑了笑,摇着头,“你的吻很高明啊,我相信每个女人都喜欢。” “可是你例外?”佐木君犀利的逼视着她。 黎暧又笑了,笑得妩媚而迷人,“这样你会不会记得我比别的女人多些?” “也许。”佐木君抬起她的下颚,硬是想将她那张美丽精致的小脸瞧个仔细,浓浊的气息猛地扑向她,“不过,我想我必须告诉你的是——我从不会让任何一个我想要的女人对我的吻及身体无动于衷。” “你想要我?” “你不是应该对自己很有自信?” “女人的自信通常都来自于男人贪婪的目光。” “所以你应该非常确定的知道我是想要你的。”佐木君柔柔一笑,伸出舌尖勾划她柔软的唇瓣。 “你说过我可以开出任何条件。”黎暧没有让他极具技巧的吻给弄昏了头,反而甜甜的一笑。 闻言,佐木君的目光闪了闪,竟兴起了一抹淡淡的厌恶。 他总是尽可能的满足他的女人,而女人总是贪得无厌,但不可否认的,他一点都不希望黎暧是其中之一。 显然他是错的,她不仅跟一般的女人一样,而且还相当理智聪慧。 究竟,她是哪一点吸引着他呢?他迷惑了,而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说吧,你要什么?” “待在你身边一年,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要。” 闻言,佐木君眯起了眸子,像是在探索什么的睨着她,“跟在我身边一年?你的意思是当我的情妇?”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待在他身边超过三个月,除了可以利用的女人例外,就像大町樱子,不过,大町樱子跟在他身边到目前为止也还没超过三个月,这个女人却说要跟在他身边一年? 一年,很漫长的时间,漫长到令他想到就不由得皱起眉头。 “可以这么说,只要在这一年里你供我吃住,在我还是你情妇身份的时候保护我的安全,想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我的时候你可以找任何一个你想要的女人,我不会介意的,只要你不要把病传染给我。”黎暧一笑。 “目的呢?”不要钱,不要其他任何东西,只要当他的情妇?他不得不怀疑她跟在他身边的目的。 “两个字——虚荣。” “就这样?”佐木君挑挑眉,她当他是傻子? “就这样。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黎暧爱娇的玩弄着他衬衫上的钮扣,视线却刻意避开他微敞衣领内的壮硕胸膛。 “看来是很划算的交易,我该拒绝吗?”他喜欢她低眸垂眼的羞涩模样,就算她是做假,他也不得不承认她做得很真实也很迷人。 “不该。”她仰起脸瞅他,轻喃了一句。 突然间,他低首在她唇上咬了一记,咬破她的唇瓣,也宣告了他的占有。 “不要爱上我,黎暧。”他警告的低语。 “你放心,我不会爱上你的。”她慨然允诺,脸上有一丝释然。等到她报完仇,她会巴不得离这个男人远远地,永远不要再见到他,他根本不必担心她会纠缠他,甚至爱上他。 “那最好。这句话你可要记牢了。”若有所思的瞅了她一眼,他倏地放开她,大跨步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外,守着一个女人,是面若寒霜的大町樱子。 “有事?”他冷然的扫了她一眼,不太高兴她脸上一副准备兴师问罪的表情,更不高兴她如影随形的出现在他身边。 “你不可以答应她。”大町樱子略微激动的道。 “怎么?刚刚我忘记关门了?还是你的耳朵特别尖?”佐木君阴柔的朝她一笑,对她的激动反应不予置评。 “你……的门没关好,我刚好来找你,所以不小心听见了。”她害怕他那柔中带着冷冽的无情眼神,不禁放柔了语调。 “吃醋了?”他好笑的睨着她。 大町樱子低下头不说话,佐木君陡地长手一伸便将她揽入怀里。 “男人有几个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如果你不能接受这一点小事,以后我若想娶你可要三思了,嗯?” 娶她?大町樱子猛地抬眸,像要探询什么似的瞅着他,却在下一刻被他堵住了红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总是无法模透他的心思,他就像一个谜,让她不由自主的迷上他、恋上他、爱上他……所以,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跟她抢夺,就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 第二章 “这就是你查到的结果?”短短数行字,就要他了解一切? “是的,少爷。黎暧小姐可以说是相当平凡,她在双亲车祸身亡之后,就一直跟她的阿姨小林美住在一起,小林美在九州福冈开妓馆,还是那里出了名的大户,至今未婚,小林美是她自取的日文名字。” “黎暧也接客吗?”佐木君吐了一口烟雾,问这话的时候竟觉得胸口气闷不已,想起那一夜她甜美的笑容,想起她谈起条件来的面不改色、毫不矫揉造作,他真的怀疑那是不是她长期在妓馆被训练的结果。 “这个……小的不知。” “不知?” “黎暧小姐不属于小林美馆内的小姐,至于她有没有私下接客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倒是有几个人跟她走得很近。” 佑木君冷冷道:“我要知道。” “小的马上派人仔细去查。” “愈快愈好。” “小的知道,小的告退。”来报告调查结果的人退了出去,才在转角处便让大町樱子给拦下。 “我要知道你刚刚在里头说的一切,这是赏你的。”大町樱子拿了一张两百万日币的支票给他。 “樱子小姐,小的不能……” “得罪我的下场你知道,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大町樱子冷哼一声,冰冷的面容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了,樱子小姐,事情是这样的……” 自从那一天谈完交易离开之后,黎暧再也没有见过佐木君,不过她并不紧张,反而度过了几天优闲的日子好好养伤,每天石川太郎会来帮她换药,她没跟他说过话,他似乎也没有意愿找她说话,两人像是陌生人般。 “换药了,黎小姐。” 闻声,黎暧将目光移向门口,看见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子朝她走来,她确定自己没见过他。 “石川太郎呢?” “石川先生今天有事要忙,所以请我来换药。黎小姐,你的伤口复原得很快,再换上几次药就会痊愈了。”男子微微一笑,笑容却一点也不真切,从容中带着些微的急迫。 “我不习惯让不认识的人替我换药,你请回吧。”黎暧站起身面对着他,对他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十分不满意。 “这是佐木先生的命令,恕小的不能从命。”男人缓缓地靠近她。 “那就叫他来见我,我自己来告诉他。” “可以啊,如果你还有那个命的话,你可以亲自告诉他。”说着,男子露出邪恶的笑容,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手术刀,以极利落的动作朝她的胸口上戮去。 黎暧侥幸的躲过了,因为她早察觉到他的不友善,不过她的幸运并不多,他刺向她的第二刀、第三刀纷纷落在她伸出来抵挡的两只手背及胸口上,瞬间血流如注,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的身子跌坐在地上,不断的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喊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不断的朝自己靠近。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她气若游丝的问着。怎么想也没想过自己竟会这样一事无成的死去…… “你还没资格问我的身份。”男子一笑,刀锋一落便要命中她的心脏。 此时突地飞来一把利剪在千分之一秒准确的格开他的手术刀,他手中的刀子飞了出去,那把利剪随即插入他的左手臂上。 “妈的!”男子吃痛的叫出声,来不及转身看是谁坏了他的好事,膝部又让一把刀刺入,让他不得不跪了下去。 “你以为医生这行很好干?”石川太郎吊儿郎当的走近,在他的身边蹲下捡起自己的手术刀,“让我教教你这手术刀要怎么用吧,它最主要的功用呢,就是一刀利落的把人肉切开……” “不要!”男子极力想要退离他使刀可及的范围。 “在你想整死他之前,是不是该先救救我?”黎暧真的不太满意石川太郎处理事情的先后顺序。 石川太郎回眸,见到她身上满是血迹只是微微扬了扬眉,不过还是走向她伸手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他冷哼一声。 她痛得闭了双眸,淡淡的说了句,“我心甘情愿。” “怎么回事?”闻讯而来的佐木君微挑着眉,望了昏迷中的黎暧一眼,目光转向一旁的石川太郎。 “不就是你的情妇被人用刀砍了。” “人呢?”佐木君沉着脸,表情阴晴不定。 “叫人带下去了。”石川太郎拉了件薄被将上半身赤果的黎暧给遮住,不着痕迹的挡去佐木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 “她伤得很重?” “死不了。” 佐木君瞅着他,转身走到布帘外的沙发椅上坐下,“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幸灾乐祸?” “我有吗?你不必自责到把矛头转向我,她是在你家中被人混进来砍伤的,你想怪谁?只能怪你自己竟然百密一疏让人给混进来。”石川太郎一边缓慢的走到佐木君身旁坐下,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以为我这里很容易混进来?”佐木君懒洋洋的看他一眼,优雅的将脚交叠着,“要不是里头有人接应,要混进来是不可能的事。” 石川太郎嘲弄的笑了笑,“那你得加紧工夫把人给看紧了,佐木君的情妇在家里被人杀了,这样的新闻传了出去可真会笑掉人家大牙。” “多谢你的警告,你可以滚了。” “我可算是你的救命恩人,这么无情?” 佐木君睨了他一眼,“你知道我的血一向是黑的,犯得着跟我讨人情吗?” “我也知道犯不着。”石川太郎起身,转身离开时目光稍稍停留在布帘后一会才跨步离开。这一个迟疑动作没有逃过佐木君的眼,他走到床边伸手唰一声拉开布帘,居高临下的俯望着那始终紧闭着双眸的美丽容颜。 红颜祸水……不知怎地这四个字就这么跃进了他的脑海中。 夜幕笼罩时,黎暧才醒过来,一室的黑让她觉得些微惶恐,不由得想起身寻找电源,然身子一动却牵动了全身所有的伤口,痛得她倒抽了口冷气,冷汗又冒了出来。 “想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陡地冒出,才让黎暧发现房中还有第二人,不一会,室内的灯全亮了,柔和的鹅黄色灯束温暖的照在她失去血色的面容上,也照在静坐在她身旁佐木君那深思的目光里。 “你吓我一跳。”她轻嗔着。 “忘了你胆子小。”佐木君轻笑着,伸手抚弄落在她胸前的柔软发丝。 当他的指尖轻触上她的肌肤,黎暧明显的一愣,头一低,才发现自己身上竟一丝不挂,不禁伸手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拉上些。 “我饿了。” “十分钟后会有人送东西进来。”要是她再不醒,他届时是铁了心也要把她给叫醒。 “不会把我给毒死吧?”黎暧甜甜一笑,语气柔软甜腻,却明白的带着嘲讽,而这嘲讽当然是针对他。 “怕死的话就不要当我的情妇。” “我可以改变主意吗?” 佐木君的眸子一沉,定定的注视了她好一会才道:“可以。” “不过我并不想。” “当我的情妇真的很好玩?” “是啊,比演电影还刺激。”她笑了笑,极力的忍住麻醉药过去之后的疼痛,不过她苍白的容颜与被她咬得快流血的唇瓣是骗不了人的,一阵晕眩袭来让她几乎又快要昏厥过去。 她的好强让他看得咬牙切齿,不禁喝令一声,“躺下。” 她睁开眸子,冲着他又是一笑,“你关心我?” “你很在意我是不是关心你?” “当然,在当你情妇的这一年里我不得不在意,否则我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活该给人家欺负的份。”她喘着气硬撑着说话,身子却已经撑不住的倒向床缘,让佐木君一把抱住。 “不会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我保证。” “你会为了我去把那个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杀了?” “这样是不是可以表示你的地位卓越?” 她无力的偎在他怀里,难受的闭上了眼。“是啊,电影都是这样演的。” “不要睡,你需要吃点东西。”他拍拍她的脸颊不让她再睡去。 “放心,东西来了我的鼻子会告诉我,然后把我叫醒。” 佐木君莞尔,紧抿的唇竟泛上一抹笑意。 此时,门上传了两声轻响,不一会,佐木家的厨子便端上了排骨炖的药膳、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鲈鱼、青绿色的蔬菜和切得美仑美奂的水果盘。 在佐木君怀中的黎暧动了动,睁开眼便见到一直未曾移开视线的佐木君,有那么一瞬间她被他吸引住了,但也只有那么一瞬间而已,他眸子里隐藏着的情感打动不了她,因为她知道他骨子里的无情与冷血。 “你的样子像是要马上吃了我。” “你的感觉一点也没错。”他满意的微笑,俯身吻住她。 她得承认他的吻十分有吸引力,常常让她会忘了自我。 “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天可能会爱上我?” “不可能。” “我也不会。”她微笑的推开他,准备下床去吃东西,一只大手却霸道的拉住她。 “坐好,我喂你。” 闻言,她讶异的看着他。 “有这么令你惊喜吗?看你这个傻样子。”佐木君好笑的端过药膳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好吃吧,咱们佐木家的厨子可是日本数一数二的。” “你不需要对我这样。”虽然她的手受伤,可是还可以拿东西吃,这点她可明白得很。 “我喜欢宠女人。” “像宠小狈一样?”她刻意曲解他的善意与好心。 佐木君哈哈大笑道:“我只宠女人,对其他动物可没什么爱心和兴趣,对男人也没有。” 黎暧看着他爽朗的笑容,竟有一点闪神。 他并不难相处的,不是吗?外界的传言,有关他如狼似虎、冷血无情,真假的成分又各占多少呢? “你父亲……真的是你杀的吗?”这个问题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黎暧几乎是当下便后悔了。 佐木君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依然镇定的把汤喂进她嘴里,她乖乖的喝下了,一颗心却惶惶然的,怪自己多管闲事,也怪自己多嘴,他父亲是不是他杀的干她何事? “你不会打女人吧?”她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我不只会打女人,还会杀人,怕吗?” “怕死了。”黎暧言不由衷的吐了吐舌头。 混黑道的哪个不曾伤过人?她接近他,就是因为他可以帮她复仇。 她的胃口很好,喝完了一碗药膳,又吃完了半尾鲈鱼及半盘水果,这期间两人不曾说话,气氛却是异常的好,像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似的和谐。 “饱了吗?还想吃什么?” 黎暧微笑着摇摇头,温柔的瞅着他,“有没有后悔养了一只小猪?” 佐木君搁下盘子重新坐回她面前,修长的手指再度以挑逗的方式抚模上她雪白的脸,微笑浮上他的嘴角,他看来无害而温柔无比。 “你知道我可以养得起更多。” “是啊,有哪一个情妇像我一样只要吃饱睡足就好,什么钻石翡翠都不要的,对不?” “你当真什么都不要?” “不然你以为我要什么?”她没有忽略他眼中对她的怀疑,下意识地提高了警觉。 “我还没查出来,不过,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对男人是没有任何要求的。” 黎暧的脸被他捧在掌心,他的指尖轻轻地滑过她柔女敕的肌肤,热热的气息罩住她,她感到一阵晕眩,全身泛起一抹不知名的颤栗,刹那间竟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得舌忝了舌忝唇。 她的舌尖很快地没入他火热的嘴中,他的大掌抚上她的胸口,另一手将她后脑勺托近,让她与他的空间密不可分,让她的每一个呼息都有他浓烈的气息与占有。 “你……弄痛我了。”她在他怀中娇喘连连,虚弱的身子无法承受他霸道的掠夺与拥吻。 “如果让我查出什么,你知道后果,嗯?”他转而啃咬她的颈项,在她白皙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烙痕。 “我们的交易是不是谈妥了?”她聪明的转移话题。 佐木君望着她,知道自己不想放手,“如何?” “我要你替我办一个盛大的舞会邀请公司里的人来参加,向所有的人公开我们的关系。” 佐木君的眸子闪了闪,微笑着,“你怕我反悔?” 黎暧也对他一笑,柔柔地撒娇道:“堂堂的佐木株式会社社长不会这么小气吧?一个舞会而已。” “我从不为任何女人办舞会。” “这样才可以显示我的特别。” “你真的很虚荣。” 她的神色黯了黯,却不改其笑容,轻声说:“再虚荣也只不过这一年的时间而已。” 第三章 一大早,黎暧的房里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人来势汹汹像是巴不得把她大卸八块好泄忿。“樱子小姐,你一大早找我有事?”黎暧半偎在床头,并没有起身。 “看到本大小姐敢不起来迎接的,这栋房子里就只有你一个。”大町樱子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笑容。 “樱子小姐可别生黎暧的气,黎暧受了重伤不得下床……” “你少在我面前卖乖!我不是佐木君,不吃这一套!” “那你吃哪一套,告诉我就是,黎暧一定照办。” 她那柔柔的语调,还有挂在脸上始终如一的笑容令大町樱子生厌,娇小的身子缓缓地移向床边,出其不意的伸出手便甩了黎暧响亮的一巴掌,打得她脸一偏,唇角渗出了血丝。 “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手上的鞭子便会抽上你的身体。”大町樱子冷冷地警告道。 “你究竟有什么事?”黎暧的脸颊火辣辣地,手碰了都觉得疼。 “识相点,滚出这里!你只不过是个在妓馆长大的孤儿,连当佐木君的情妇都没有资格!” 大町樱子调查她?还是连佐木君也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他们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很。 “有没有资格你该去问问他,而不是来找我。”黎暧冷冷的应道,在她面前连做戏也懒。 “你的意思是不走喽?”大町樱子寒了脸。 “这里能赶我走的人就只有一个。”黎暧微微一笑,“没事的话你可以出去了,我想睡觉,还有,走的时候顺便替我带上门,我不喜欢有人连门都没敲就走进来吵我。”说着,她背过身闭上了眼。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大町樱子气愤的伸手将她从床上揪起,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拖下床。 她的骄傲与尊贵容不得别人对她的漠视与忽略,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妓女养的孤儿! 黎暧没料到这女人如此纠缠不休,手腕上的伤口被她给扯裂了,整个人也跌下了床,背部、手臂和胸口全都汩汩地流出血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你该死的搞不清楚我是谁?就算你想当佐木君的情妇,也得收敛些而不是四处张扬,社长夫人的位子迟早是我的,你不要搞不清楚状况!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教训,再不安分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我只是想待在他身边一年而已,对社长夫人的位置一点兴趣也没有,你真的不用担心。”黎暧吃痛的坐起轻靠在床沿,喘着气把话说完。 她要应付的人已经够让她筋疲力尽,她实在不想再树立像大町樱子这样的醋坛子的敌人,不过,很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就像现在,或者更早之前?如果她猜得没错,那个杀手一定也是大町樱子找来的。 女人,总是不断的在做讨伐情敌的事,不过她真的很怀疑她们两个究竟算不算得上是情敌。“你为什么想待在他身边?”恐惧感让大町樱子的神经特别的敏锐,这是长期以来接受训练的结果。 “我有我的理由,你只要明白我对你在帮里的地位一点影响也没有。”黎暧不想跟她多说,只希望可以减少一些这个女人加在她身上不必要的苦难及多心。 “会不会影响不是靠你这张嘴巴说说就算了的。”大町樱子冷哼一声,并不打算相信她。 “那你想怎么样?再派人把我杀了?”黎暧挑高了眉,对脸上仍热辣辣的疼痛感到生气。她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惹火了她,她绝不会当个逆来顺受的闷葫芦。 大町樱子面不改色的瞅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笑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黎暖,你将会知道得罪我比一刀杀了你更痛苦。” 黎暧叹息,别开了眼,“你若执意如此,我也没办法。” 大町樱子不悦的蹲子,气得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戳刺在她雪白柔女敕的肌肤上,“我在说话的时候不容许你看别的地方!你最好给我听清楚!” 黎暧冷冷道:“小心点,不要在我脸上留下你的指痕,否则让人看了就知道你欺负我,届时可别说我在佐木君面前多嘴嚼你的舌根。” “你敢?” “我不会说的,毕竟他相信你多些,不是吗?”黎暧轻轻地拨开她的手,忍着痛扶着床沿起身将身子重新移回床上,“你走吧。” “你不要得意,黎暧。”大町樱子恨恨地瞪着她,对佐木君其实还是有些顾忌的,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在哪里,而这个女人对他而言又算什么,当真明目张胆动了她并不智。 背对着她的身子没有再开口说话,她自知再下去也闹不出什么名堂,大町樱子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待她一走,黎暧便起身缓缓地走到化妆台前照镜子,见脸上被打的地方已红肿一片,她再一次地皱起眉头。 “怎么起来了?”看见黎暧面对着镜子的背影,刚进门的佐木君微挑着眉,对她擅自下床不太高兴。 闻声,黎暧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红肿的脸,不过她的动作还是不及他锐利的眸子来得快,他大步走来便拉开她遮在脸上的手。 佐木君的眼眸从她红肿的脸一直往下探到她早已血迹斑斑的睡袍上,倏地伸手拉开她的衣带,将她身上被拉扯撕裂开的伤口全看尽眼底,眸中的黝黯愈来愈深沉。 “谁弄的?” “自己不小心摔下床弄的。”黎暧笑笑,伸手拉拢敞开的袍子,就算她知道他现在的目光并非想要她,但她还是不希望自己这样赤果果的站在一个男人面前,承受那因为她而显得狰狞噬血的目光。 佐木君的眸子一瞪,少了平日的阴柔,“说实话,黎暧。” “不过是只野猫而已,你不会是在生气吧?”黎暧柔柔的看着他,偎进了他宽大结实的胸膛。 佐木君伸手将她环着,俯下脸看她,“你这么聪明,怎么会被弄成这样?想博得我的同情吗?” “被你看穿了?”黎暧抬眼爱娇的一扫,风情万种,百媚横生,“那有什么好玩?当真是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想玩也不必老拿自己的伤开玩笑,你的身上若留下疤,我佐木君可是要退货的。”他捧住她的脸,指尖抚上她一边的红肿,看她疼得皱眉也不放手。 “你弄痛我了。” “不让你痛一点,我怎么知道下次你又会顽皮的玩什么更刺激的游戏?”眸子一沉,他凑上她的唇瓣吻住她,万千柔情涌来像大海波涛一般无法休止,不知为什么,愈见她一次,他就愈加深刻的想要她。 她就像个谜,一个迷人又让人想一探究竟的谜,一个仿佛可以用一辈子去解的谜。 他的吻温柔缠绵得几乎要淹没她所有的理智,就像只在沙漠中缺水的骆驼,她下意识地渴望着他的吻、他的拥抱,就算此刻的身子痛着、脸颊疼着,在他仿佛深不见底的怜惜之中却全都消散了…… 她睁开了眼幽幽地看着他吻她,不一会,她的目光便被他的双眸所猎捕,她羞涩的避开了,雪白的脸上添了一股红晕。 “你这个样子像是没被男人吻过。”佐木君沉着声取笑道。 “你很得意?”她喘息着想推开他,却只是让自己的伤口更疼而已,这个男人压根儿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不会是真的吧?”调侃的一笑,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不过这个女人喜欢玩游戏,他也乐于奉陪。 黎暧眸子一转,把话题转开了,“我的舞会呢?” “你现在这么丑叫我怎么带出去见人。”他的目光似爱怜、似挑逗,却又似饱含着无限深情。 他怎么可以这样看着她?像是一个男人深爱着女人…… 他爱上她了吗?若是,那会是世纪末的大笑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等你要带我出去见人的时候,我会让自己是最美的。”她嫣然一笑,略过他眼中那迷人的深情。 她不该心动的,也不会心动,尤其这个人是外传冷情噬血的佐木君,一个女人该避之如蛇蝎的男人。 这是自帮派幕后主脑易主以来第一次的全国性堂主聚会,受邀参加舞会的人都是各区域堂口的堂主或其主要负责人,对大多数的人而言能受邀前来是件无上光荣的事,因为这不仅是向佐木君毛遂自荐的好机会,藉以巩固该地区的财源货源,更可能在新一代的权力移转中获益。 中川奈司一身三宅一生的制式西装,金边眼镜下的眸子小而锐利,在状似无聊的表象下其实已把佐木家的一草一木全都扫进眼底,无一遗漏,这当然包括今天的女主角——据说是佐木君极其宠爱的情妇黎暧。 不可否认的,这个东方女子比大町樱子妩媚动人许多,优雅迷人的体态与挂在脸上那始终令男人失心掉魂的柔媚微笑,在在都令人移不开目光,为之深深吸引。 她的美是十分特别的,不冷不热却又千娇百媚,不做作不搔首弄姿,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却又风情无限,这样的一个女人不只佐木君会心动,他相信在场的每一个男人都会心痒难耐。 黎暧清楚背后那灼人的目光是属于谁的,她佯装不经意的回眸对上那双眸子,接着大方的举杯朝他露出迷人的笑容,眸子则是一瞬也不瞬的望住他,像是要把他望进心底。 那眼神令中川奈司微微一震,一颗心顿时骚动难安,他将酒饮尽朝她摇摇空了的酒杯,目光紧紧的锁住她,像是她全身一丝不挂似的审视着,充满着男人赤果果的渴望。 一双铁臂温柔的锁住她的腰,佐木君啃咬上黎暧那娇小动人的耳垂,在她耳旁低语,“你在做什么?小美人?” 他不是瞎子,她跟中川寿二的儿子中川奈司两个人眉来眼去的暧昧可没有逃过他的眼,这女人当他是傻子?还是白痴?竟然在他为她举办的舞会上公然勾引其他男人? 他该用什么来形容她的行为?水性杨花? “为你做外交啊,你不喜欢?”黎暧眨了眨明眸,无辜得紧。 “我佐木君若靠女人做外交那也未免太不济了。” “只是一个笑,你这样子倒像是个吃醋的丈夫。”黎暧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故意揶揄道。 佐木君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像是被她的话扎了一下手,又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他吻了她一记之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你爱怎么玩就去玩,只要不要惹火上身替我找麻烦,我是不会管的。”说完这句话,他走到大町樱子身旁搂住她的腰,开了今天的第一支舞。 “他很给大町先生面子,为你开舞会却找他女儿开舞。”淡淡的调侃声在黎暧的身旁落下,落坐的正是中川奈司。 黎暧的眸子转向他的时候显得有些幽怨,却依然笑得娇媚动人,“你不如说我这情妇不称职才会被人给冷落了。” “你美得令在场每一位男士都着迷不已,岂有不称职之理。”中川奈司绅士的笑了笑,不吝惜自己的赞美。 “这些男士里包括你吗?” “当然。”微暗的灯光中,中川奈司悄悄地在桌面下抓住她的手,“我为你着迷,这是真话。” 黎暧笑了,想挣月兑他的掌心,却不是太坚持,到最后还是让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她再次露出笑容,将上半身移到他身前轻声低语,“你这样对我,不怕他杀了你?” “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动我的。” “喔?你这么肯定?” “我如此肯定是因为他的作风一向如此,以前他有一个手下看中他的女人,他知道以后还把那女人赏给了对方,从那天开始那个人便对他忠心不二,你说他是不是很聪明?” 闻言,黎暧的心在刹那间沉到了谷底,“有这种事?” “是啊,这件事在帮里还传为美谈呢,因为据说佐木君很爱那个女人,却因为不想失去一个好部属而忍痛割爱,每个人都对他这种行径赞扬不已,所以……如果我要你,我相信他会放手的,如何?你是想继续待在他身边面对他的忽冷忽热?还是跟着我接受我的专心一意?” 黎暧的心神在听到这段话之后显得有点恍惚,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也根本没有注意到中川奈司愈来愈靠近的脸庞,直到那浓浊的气息压住了她,他冰凉的唇瓣扫过她的唇…… 她倏地伸手推开他,神色有些狼狈,“你不可以……” “你很紧张?怕他看见?”中川奈司微笑着,“他正在舞池里热情的拥吻着樱子呢,没空理我们的,来。”他起身拉住她的手。 “去哪?”她望了舞池内的佐木君一眼,中川奈司说得没错,他正火热的拥吻着大町樱子,哪有空理她跟谁打情骂俏……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容易掌控,不是吗?靠他为她复仇的可能性大大的减低了,看来她只有靠自己。 “听说社长家有一个美丽的花园,带我去看看,嗯?” “可是……” “别可是了,你算是半个女主人,带我参观一下也不为过,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中川奈司几乎是半拖着黎暧走出舞会大厅,他已经从她的半依半就中感受到自己若想要她并不太难得手,这令他片刻也等不及的想要她。 才到外头,中川奈司已经猴急的火速将她拖往暗处,一只大手急躁的覆上她的胸口,头一低便吻上了她。 黎暧厌恶的皱了皱眉任他吻着,双手挡住了他不安分的抚模。 “怎么?” “我还是他的女人,你不可以碰我。”黎暧下意识地退了好几步。 “你怕?” “我当然怕,听说他杀人不眨眼,要是他一气之下把我杀了,那我死得岂不冤枉。”她抚着自己冰凉的手臂,微微的颤抖着。 “好,我现在就去跟他说,叫他把你赏给我。” “不行的!”黎暧急急地拉住了他,“他不会这么容易放手的……” “为什么?我去告诉他我爱上你了,非要你不可。” “你疯了?我们第一次见面,他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说的是真的,你听过一见钟情吗?我对你就是。”中川奈司深情不已的望着她。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黎暧逃开他炽热不已的眼眸,淡道:“我是人家的情妇啊,你该知道这代表着我的不洁……” “我不在乎你以前跟过谁,我就是爱现在的你,我不准你再说这样的话。” “你叫我怎么相信?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我叫中川奈司,九州堂口中川寿二的唯一儿子,现在你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吃半点苦的,跟着我绝对比跟着佐木君来得好上千倍万倍,因为我会只爱你一个。” 黎暧感动得眼眶含泪,再次摇着头,“我不企求你爱我,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心满意足了。”“这是当然,你等我,我这就去找他。”中川奈司说走就走,高大的身躯倏地消失在树丛之后。 黎暧在他走后猛力的擦着自己的唇瓣,想抹去方才让中川奈司吻过的痕迹,事情走到这个地步算是跨进了复仇的一大步,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一丁点心喜的感觉也没有,反而有着浓浓的失落与茫然。 如果,佐木君真的答应中川奈司把她赏给了他…… 如果,她真的必须献身给中川奈司才能复仇…… 她会恨死佐木君,恨死自己。 真的,她一定会。 不过,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当初走这条路时就想过种种可能性,她不能退缩,也不会退缩,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她也必须硬着头皮走下去…… 佐木君早已下了舞池,大町樱子在一旁倒酒,今天舞会的女主角不见人影,他可以感觉得到大家看笑话的目光,不过他不会因此而生气,因为真正令他生气的是有人胆敢无视于他的存在而把他的人带走,现在更堂而皇之的来向他要人。 “樱子,替中川少爷倒杯酒。” 大町樱子不情愿的替中川奈司倒了杯酒,不太满意自己被当成陪酒女郎。 “奈司,你自己有手吧?这酒是社长赏你喝的,拿去吧。”大町樱子冷冷地努了努嘴,对中川奈司甚是不屑。 中川奈司并不计较,自己端过酒一口饮尽,“这杯算是敬社长的。” “好说。奈司。”佐木君微笑着,也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咱们不常见面,坐下来我们好好聊聊,嗯?” 中川奈司坐下了,直视着佐木君犀利的眼并不畏惧,“社长,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社长可以把黎暧小姐割爱给我。” “黎暧?”佐木君眯起了眼,“你喜欢她?” “是的。” “她呢?她也喜欢你吗?” “是的,只要社长肯割爱。” “奈司,你知道今天的舞会是为谁开的吗?” “是你为黎暧小姐开的。”这件事大家都知道,邀请函上写得很清楚。 “那你就该知道她是我的女人,你却想要她?” “社长请见谅,奈司只是情不自禁……希望社长成全。” 佐木君沉了眼,“如果我不答应呢?” “奈司还是希望社长可以成全。”中川奈司始终低着头,一脸的恭敬与恳求。 “奈司,你真是太不上道了,连社长的女人你也敢要?不怕社长动用帮规惩治你?”大町樱子幸灾乐祸的在一旁看笑话,一方面想看佐木君割爱把黎暧那臭婊子丢出去,另一方面又很想看看中川奈司得罪佐木君之后的下场,无论如何,这两者都太有趣了。 “奈司愿受帮规惩治也要黎暧小姐。” 佐木君微笑的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奈司,不过这件事我要考虑考虑,不如你这几天先在我这里住下,有了答复我会马上通知你,如何?” “这个……社长……” “怎么?不满意?”佐木君挑高了眉。 “不是的,社长,奈司愿意等。”说什么这里也都是佐木君的地盘,他若说一,自己还能说二吗?至少,他愿意考虑。相信看在父亲在九州势力的面子上,自己应是成功在望。 第四章 虽然佐木君的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的笑,但她就是感觉到一股风暴即将形成,让她一见到他便下意识地想逃,可是她没有移动脚步,反而以微笑迎向他。 见到那迷人的媚笑,此时此刻的佐木君只觉得刺眼与厌恶,她就是这样对着中川奈司笑的?带着勾引与挑逗,巴不得整个人贴上前去吧?一想及此,他胸口上就有说不出的气闷,克制了好几个钟头的怒气在见到她的笑容时瞬间爆发了。 他粗鲁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整个人便压了上去,一覆上她柔软的身躯,他的大手毫不迟疑的扯开她露肩低胸的紫色礼服,昂贵的布料在他的手上变成一块块破布被丢落在地上。 短短几秒钟内,黎暧已一丝不挂的横躺在他面前,雪白的肌肤上透着迷人的粉红,那胸口上未完全痊愈的疤痕也隐隐地透着血丝,形成一抹诡谲的瑰丽。 黎暧绾起的长发被他的粗暴给弄乱了,极其狼狈的披散在肩上,她带丝惊惧的望着他,却没有阻止他的举动,她可以感觉到胸口上的伤口正汩汩地渗出血,也同时见到他眼中那噬血般的浓浊狂暴,比起他的目光所带给她的奇异与恐惧,身上的那点痛根本微不足道。 癌下脸,佐木君吻上了她胸口的那道血痕,将渗出的血舌忝进嘴里,他的动作轻柔,像是怕弄痛她似的,舌尖从她的胸口上方缓缓地移向蓓蕾挑逗似的绕着圈圈,然后张口含住它、吸吮它,看着它们在他眼前颤抖挺立,感受身体下压迫着的柔软身子逐渐变得僵硬紧绷,他笑了,大手往下一探便罩住她茂密的丛林…… “啊——”她惊惧的下意识将双腿夹紧,却根本抵抗不了他指尖执意且粗暴的入侵。 “把腿张开。”他命令道,一双眸子带着强烈欲火的瞅着她。 “你……要做什么……”她因他冰冷的目光而微颤着,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害怕他即将对她做的一切。 “你非得问这么无知可笑的问题吗?连在床上你都还要故作清纯天真,你的演技还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佐木君冷笑一声,硬是将她的腿给扳开把指尖探了进去,无视于她痛得冒汗的表情,执意的戳刺着那仿佛无人进入的幽穴。 “啊——不要这样……”她痛得难受,却又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快感像电流一般的穿透她整个身子,让她全身发热难当,无助又无力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由得伸出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臂。“怎么?你不喜欢?不会吧?你四处勾引男人不就是为了想尝试这种快乐?”佐木君邪恶的嘲弄着,不断加速手上的律动。 “啊……”黎暧的身子紧绷着,那陌生却又强烈的电流不断的朝她涌来,她弓起了下半身想要藉此抓住什么,那股灼热却倏地抽出,顿时间一股浓浓的失落与挫败感让她几乎崩溃。 “想要的话就求我。”佐木君低沉的嗓音带着压抑住的渴望,他将自己早已硬挺的矗立置于她的花丛边缘缓缓戏耍游走,折磨着她,也折磨着自己。 他想要她,想马上就进入她,这种渴望强烈得让他几乎忘了自己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想好好的爱她、抱她…… 不过,她不值得的,她只不过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她应该在他底下放浪的叫喊狂摆,流露出她骨子里的浪荡狐媚,而不是这般生涩无助,惹得他心疼。 “不……”她想将他拉回,却又害怕沉沦到底失去意识的那种感觉,紧咬住唇,她克制着自己开口求他的可能。 “求我,求我后会舒服点,嗯?” “不……” 她的坚持让他恼怒,一挺进入了她,在她痛得叫喊出声之前他的壮硕已突破那层紧闭的障碍,他有一刹那的惊诧与怀疑,不过这些很快地让他勃发的与愤怒所掩盖,看着她皱眉,看着她哭喊,他的冲刺更加的卖力而狂猛,像火山爆发般源源不绝的能量倾注于她摇摆而脆弱的身躯。 “啊……不要,不要……你放开我……啊……”黎暧哭喊着,一个个粉拳落在他的胸膛上,却抵挡不住那一波波痛苦的激流快感,随着他狂猛的律动撕扯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 佐木君一次接一次的需索像是惩罚她似的,一夜之间,他教会了她如何成为一个荡妇,成为一个沦落欲海的女人…… 黎暧看过太多的女人浮沉在欲海与情海中无法自拔,在妓馆,女人沉沦在欲海中反而能因为她本身的工作而感到快乐,若沉入情海,那就注定是一场悲剧,几乎没有例外。 她呢?她算是前者还是后者呢?竟然沉陷在他一次又一次的狂吻与拥抱里,喜欢上他看着她时的迷惑眼神,喜欢上他的大手抚模着她身体的感觉,喜欢上他的气息与触感。 她不知道他善变的心在想些什么,在第一次狂暴的要了她之后却又奉上无尽的温柔,让她沉迷沦落,迷惑而心动。 身体是疲惫的,心却莫名的涨得满满的。 “想什么?”佐木君从身后拥住她纤细浑圆的腰。 黎暧摇着头,微微的笑着。 “说,想什么,嗯?”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霸道的想知道她此时此刻脑海中所想的一切,身下那雪白肌肤上的血痕却刺眼的晃入他的眼帘,提醒了他之前的愤怒与几乎失去理智的张狂。他从不曾这样在乎过一个女人的,他无法否认她在他心目中那已然成形的重要性,不,说重要性太高估她了,应该说是迷恋。 是的,他迷恋她,迷恋上她的笑,迷恋上她的娇,也迷恋上她的傲与风情,偏偏,他却似乎抓不住她……他不曾想过要抓住一个女人的,然她是例外,就是因为这个例外让他差点失去理智,疯狂的要了她。 没料到的是,她竟是第一次……这对他而言是个莫大的惊喜,也让他的狂暴转为柔情。 “我好累。”她抬手抚上他俊逸而略带邪魅的脸,柔而娇的笑着。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无论后来的形势会如何,她宁可第一次给的是他,而不是中川奈司。 “你以后会愈来愈习惯。”他性感的一笑,吻上她俏立的鼻尖。 “以后?”黎暧迷惑的望着他。 “你忘了我们的约定还有一年?” 是啊,约定。不过,显然不需要等那么久。中川奈司比她所想的还要急切与躁进,根本不需要一年的时间。 “你……昨晚吓坏我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她怕他是真的,因为昨夜的他太过狂暴,像只甫放出匣的猛狮,有着噬血的危险。 佐木君的眸子一沉,嘴角微掀,似笑非笑的瞅着她,“你也会怕?” “你忘了我胆子小?”她把他以前嘲弄的话丢回去。 “我倒以为你有着比天还大的胆。”他低首在她的雪白肌肤上狠很地咬了一口,直到她吃痛的哼出声他才松口。 “中川奈司的要求不干我的事。”她微微喘息,望着他的眼睛竟让她不小心跌进了不知名的深渊,令她的脸微微一红,别开了眼。 “你的意思是你并不喜欢他?” 她爱娇的瞪眼,“你以为我这么随便?” “你是不怎么庄重,喜欢像蝴蝶一样到处乱飞乱停。”却意外的是个处子,令他不得不迷惑。 她嘟起小嘴,指尖轻划着他深刻迷人的轮廓,轻声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我以后收敛些就是。” 佐木君微微一笑,拉着她起身,被子滑落在地,露出两人完美的。 “你想做什么?”黎暧不自在的想找东西遮住身子,却被一只大手拉入怀中,柔软的身躯密密的贴合着他的,令她面红耳赤,不自主地颤抖着。 “不做什么,只是洗个澡。”他嗤笑一声,拉着她走进浴室。 莲蓬头下,他像世上最温柔的情人般替她洗着身子,她再一次迷惑在他眸中的深情与指尖的柔情之中,无助不已的让自己的心陷落。 原以为要爱上一个人很难,现在才发现太容易…… “搞什么?你竟然做出这种事!”电话那头的中川寿二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儿子的愚蠢。 “父亲,你不用担心,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不会动我的。”中川奈司自信满满地道。 “你住在那里刚好当他控制我的人质,你以为他有这么好心收留一个摆明着要抢他女人的男人?佐木君又不是笨蛋!”他怎么会生出一个这么没大脑的儿子?是天要亡他吗? “如果他想收买我的心,他会把黎暧让给我的。”九州一带的势力不可小觑,佐木君早想整合这一区的异己人士,不得不拉拢他们中川家族,这也是他如此有把握佐木君会割爱黎暧给他的原因。 “你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丢到这么危险的地方,还敢口口声声说大话?那黎暧是长得什么三头六臂让你发痴了不成?简直胡闹!你马上给我回来,我会告诉佐木君你只是开玩笑……” “父亲,我是认真的,我非要黎暧不可,反正我们迟早都要接收帮派的一切,如果佐木君真的不识相……我们可以提早把他给做了。”想到黎暧媚人的眼神与动人不已的娇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抱她、要她……这种想望炽热得令他几近疯狂。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不要轻举妄动,我命令你马上回家,一秒钟也不准你再待下去,听到了没有?” “父亲……” “照我的话做。”中川寿二可没有他儿子天真,明知佐木君是条大老虎,还傻得以为他不会吃人,乖乖的待在他身旁给他吃。 “我会回去的,而且会带着黎暧一起,不说了,等我消息。”中川奈司说完便切断了手机通讯,搁下话机走出房门。 佐木君一大早便到公司去,也许,他可以找到机会跟黎暧温存一番……想着,他的步伐轻快了些,早把他父亲的话全都给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佐木株式会社位于东京最热闹的代官山商圈中的一栋世界级大厦里,楼高一百层的佐木株式会社大厦以整片的玻璃帷幕映照着东京代官山商圈的金碧辉煌,是近年来日本的新地标。 佐木君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后头,两腿恣意的跷在桌上,面对着窗外的璀璨阳光,烟雾后的面容显得深不可测。 “你确定你的消息没有错误?” “小的就算有天大的胆也不敢欺骗社长。”来人低头看着地板,额头与手心直冒汗。 “我知道了,叫张九备车,我要上石川先生那里一趟。” “是,小的这就去。”来人眼睛都不敢抬的便退出了这冰冷得有些令人恐惧的办公室。 当一脸阴沉不定的佐木君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石川太郎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倒了一杯酒给他便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找我有事?” “你心知肚明我找你有什么事。”佐木君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拿起杯子将酒一饮而尽。 “这样喝酒伤身。” “不干你的事。”佐木君没好气的丢了一句。 “你的情妇又被人砍了?” “是你的情妇吧?”佐木君斜眼看他,像是要在这一眼中看出对方眼底的真正心思。 “我的情妇?”石川太郎笑了笑,摇着头,“你也太抬举我了,你知道我已经有了小兰,不可能再对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女子动心。” “这世上没有一生一世的爱情,就算你当初对小兰的情是真,但不代表日子久了不会变质。”佐木君冷哼一声,压根儿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 “你并不能代表我,也无法论断我对小兰的爱情,不是吗?” “我不能代表你,但却深知人的劣根性。” “如果是这样,你当初又何必把小兰让给我?”石川太郎一笑,不介意他内心角落里成形多年的歧见。 只有他知道佐木君当初之所以把小兰割爱,是因为佐木君认为自己无法给小兰真正的爱,而他——石川太郎会好好爱她。 其实,佐木君有爱也有情,只是对爱情这两个字失去了信心,也对自己爱的能力失去自信,才会在多年前把小兰从怀中推出去,推到他的臂弯里,他一直深知这一点,却自私的不想点破,因为他爱小兰,深深的爱着,不会让任何一个足以与他抗衡的男人有机会把她夺回去。 但是,他欠佐木君一份情是错不了的,一直找机会想要弥补内心的这份歉疚,终于还是让他等到了,他不在乎佐木君会怎么想,毕竟这是场赌注,而他的筹码便是黎暧,一个谜样的美人,一个足以令男人粉身碎骨的美人。 “少自以为是,石川。”佐木君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对我来说女人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把小兰让给你只是做个顺水人情。” “玩物?如果是,小兰跟我时就不会还是个处子。” “那是假的。” “什么假的?”石川太郎眯了眼。 “那薄薄的一片是我叫她去做的,好回报你的真心啊!你这个大情圣,难道不知道现代科技有多发达?”说着,佐木君竟又想起了黎暧,想起了她的处子之身,他开始怀疑起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怀疑她的,因为他的经验与身体都告诉他——她是个百分之百的处子。但是,他就是无法将她那媚人的风情与纯情放在一块,他想起了她对中川奈司的笑,更想起了中川奈司为她鬼迷心窍的模样…… 他竟然见鬼的敢堂而皇之的跟自己要黎暧!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石川太郎听了蓦地哈哈大笑起来,“你知道吗?你说起笑话来真的一点笑果都没有。” 佐木君扬了扬眉,“谁跟你开玩笑!” “小兰是不是处子我比谁都清楚,至于你的谎言只不过是你掩饰内在的一种手段,你后悔了,是吗?不过你已经没机会了,小兰是我的,永远都是,这是你自己错过的,怨不得也怪不得。” “你说够了?可以说正事了吧。” 石川太郎不是个笨蛋,当然懂得适可而止,“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何来正事可谈?” “黎暧,你跟她之前就认识了,是吗?”佐木君阴邪的眼冷冷地瞅着他,“你却只字未提,嗯?” “提什么?是你自己把她带回来的,也是你自己把她留下来的,我必须为你的决定说什么吗?” “不是你,她根本没本事玩那些把戏。”佐木君掏了一根烟点上,脸上平静得看不出太多的波动,不过他体内的愤怒却愈来愈张扬,要不是他的耐力一向惊人,现在已对这个不知在搞什么名堂的石川太郎咆哮。 石川太郎挑了挑眉,对他的话不置一言。 “你找来一堆人佯装要谋杀我,却把子弹射向黎暧让她受了重伤不得不留在我身边好藉机接近我、亲近我,是吧?” “好眼力。”石川太郎笑着点点头。 “目的呢?我要知道。” “你不是已经说了,为的就是让她好接近你、亲近你啊。”石川太郎笑了笑继续道:“这饵虽是我丢的,可是吃下这饵的人是你自己,我只是让场面更惊心动魄些而已,你要知道当初要不是你自己在夜霓看上她想带她上床,接下来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不会吗?”佐木君冷笑一声,“她的目的既然是为了接近我,一次没有成功也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石川耸耸肩,对他的话不承认也不否认。 “我要知道她接近我的目的,还有,你跟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出卖我去帮她?” “我如果真要出卖你就不会让你查得出来是我帮她。” “废话少说。” “她是为了替她死去的父母报仇,你的权力与地位可以帮她达到这个目的。” “我什么时候会为女人出头了?”佐木君不屑的瞅着他,想到自己竟然被人当成复仇的工具就不由得怒火中烧,狂猛的怒焰在他体内沸腾张狂,像只随时可以噬血入肚的猛兽,令他有一种想杀人的冲动。“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而你却还帮她走入火坑,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只要我帮她接近你,其他的我一概不想过问,她也没对我说。”他真正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赌佐木君会爱上黎暧,真正的、不可自拔的去爱上一个女人。 “帮她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却三番四次去小林美的妓馆找她。” “我是在那里认识她的。”石川太郎并不否认自己找过她,“不过,我上妓馆找的女人可不是她。” 佐木君冷哼,“终究,你还是背着小兰在外头胡搞。” “小林美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帮黎暧只是还个恩情而已,何况,这对你也没有太大的损失不是吗?你大可以得到黎暧的人却什么也不做,更可以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一脚踢开她,没人会怪你,也没有人管得着,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黎暧复仇是誓在必行,就算你帮不了她,她也会想更快的办法去达到她的目的。” 突然间,佐木君想起了中川奈司,怒火燃烧的眸子陡地一沉,“她要找的人是中川奈司?”“中川寿二,五年前他玩弄了她母亲,黎暧的父亲找上中川寿二却让人给轰了出去,之后中川寿二制造了一场假车祸让她在一夕之间父母双亡,黎暧遂待在九州跟着小林美,她每天等待着就是找到机会为她父母亲报仇,每天学习的就是如何勾引男人,每天看着的尽是男人的兽性与女人的沉沦,对她而言,这五年来的生命是比地狱还要痛苦。” “你倒对她知之甚详!” “你以为我会让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人接近你?”石川太郎苦笑了一声,“我欠小林美一份情,却欠你一条命,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佐木君无言的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了。 “如果你爱她的话,就不要再错过了。”石川太郎在他身后说道。 佐木君的脚步没有因为他的话而稍作停歇,高大颀长的身影不久便消失在门外。 第五章 黎暧一直沉睡着,昨夜的她太倦太累,一直到佐木君向她吻别她才能放松身子好好的睡一觉,而这一觉睡下去已近中午,当璀璨阳光进入室内,她才懒洋洋的睁开眼,却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案母死去后这五年来,她夜夜难以成眠,总是跟着妓馆的姊妹们闲磕牙,看着她们一个个在男人间交际,逢迎媚笑,献上身体换得一生的温饱或是还债,更惨的,是为男人还债。 男人,在她的心头上只是个猥琐的代名词,除了挚爱母亲的父亲,全世界的男人之于她都是不可信任的,就连帮她忙的石川太郎,要不是小林阿姨的保证,要不是她复仇心切,她也不会轻易的相信他的好心。 她永远忘不了父母亲跌落山谷的凄惨死状,车子被动了手脚,她却连控告的本钱与证据都没有,只能让父母枉死……她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马上替父母亲报仇。 “有机会的,黎暧,来妓馆的嫖客各路人马都有,要等到复仇的机会并不难,最重要的是机会来临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足够的能力去把握与利用。” 小林阿姨的一席话让她幽暗的生命里仿佛燃起一道曙光,这么多年来她不断的充实着自己,等待着机会,终于,石川太郎出现了,小林阿姨代她求他数次未果,直到他见到了她…… 她一直不太明白他为何改变主意愿意帮她,如果只是为了还小林阿姨的一份情,他早早便可答应她了,不是吗?不过,这对当时的她而言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愿意帮忙了,帮她接近佐木君——这个日本黑帮最大组织的新上任首脑。 他比她所想象的难以应付,冰冷无情却又柔情万千,让她不禁愈来愈迷惑…… 献身给他,早已是她计划中必备的步骤,但当他要她的时候、抱她的时候,她却是心甘情愿的,甚至可以说是十分投入其中…… 她爱上他了,她似乎可以肯定这一点,不过,他却不是一个她想爱的男人,他太危险、太无情、太冷漠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爱上他无疑自掘坟墓,落入自己深深不屑的女人悲哀里。 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这一声的轻响惊动了沉思中的黎暧,她蓦地抬眼望向门边的男人,中川奈司正用他那双狭小而充满着的眸子盯着她,仿佛她的身上一丝不挂…… 一丝不挂?!黎暧猛地低头,见到自己被单外半果的酥胸及雪白的肩膀,随即将被子拉高遮住自己的赤果。 “佐木君昨晚跟你上床了?”中川奈司的眸子在见到她雪白的肩膀与颈项间的吻痕,转瞬间气闷不已。 在妓馆待了五年,她当然十分清楚男人目光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何况中川奈司一点也不掩饰他对她的渴望,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过来,让她全身的毛细孔都处在戒备的状态。 情况有点失控,她从没想到过会一丝不挂的在中川奈司面前出现,一时之间她感到慌乱无措。 “我是他的情妇,陪他上床是天经地义的事。”他的人已走到床边,她却只能动也不能动的半躺在床上望着他。 “所以,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中川奈司的眸子变得深沉,伸手抚向她的脸,沿着颈项滑下她雪白的胸口…… 黎暧抓住了他不安分且急迫的手,带着娇媚的眸子朝他一勾,轻语,“你忘了自己在他的地盘上?不要乱来,我可不想跟你一起陪葬。” “他出门去了,这层楼一个人也没有,没人会看见我们。”说着,中川奈司俯身便要吻她。黎暧微微的抗拒着,在他的吻落下时偏开了脸,“在他还没答应你之前,我不能背叛他。”她的抗拒让他有点气恼,脸上露出一抹不耐,“他会答应我的,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现在就想要你,一刻也不能等了,你最好明白!” 看着他,黎暧的心犹疑了,她接近佐木君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要攀上中川奈司,从中挑拨中川奈司叛变,借佐木君之手杀了他,让中川寿二痛苦一生一世。 但是,佐木君会为了她,会为了一个女人杀人吗? 不,她一点把握也没有,尤其在听了他割爱情人给部属的行径之后,这点渺茫的希望几乎要归为零。 然复仇却是要继续下去的,而眼前的中川奈司便是她唯一的希望…… 闭上眼,黎暧认命了,虽然佐木君的气息还残存在她的呼吸里,虽然佐木君的温柔抚模与拥抱还依稀仿佛存在着,但她注定堕落,沦为男人的玩物……为了报仇,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睁开眸子,她已不是方才脆弱无助的黎暧,而是妩媚动人、风情无限的黎暧,她主动伸出双手勾住中川奈司的颈项将他拉近自己,献上缠绵火热的吻。 中川奈司满意的笑了,扯开她身上的被单覆上她,大手急切的揉捏她挺立柔软的,像只饥渴的狼,想一口便把猎物给吞没…… 佐木君就站在门外冷冷的目视着这一切,感受千万把刀插在胸口上的苦楚与痛心,看着她热情的拥吻着一个男人,微笑的伸手替他宽衣解带。 黎暧的手停住了,愕然的望着不知何时站在门边的佐木君,一脸的媚笑僵在脸上,身体因他那鄙弃的目光而颤栗不已。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她……她心痛的闭上了眼,感觉身上的血液一点一滴在流失…… “怎么了?”中川奈司对她突然变得僵硬的身躯与死然的表情感到不解。 就在此时,靠在门上的佐木君伸手敲了敲门板算是招呼,脸上则挂着他一贯的阴柔笑容。 “打扰了,中川少爷。” 中川奈司在回眸见到佐木君时变了脸,他火速的翻身下床,庆幸自己的衣裤都还在身上,而不至于构成被捉奸在床的罪名。 “社长……我……” “你也太急了些吧?我都还没点头答应呢。”佐木君嘲弄的笑着,摇摇头,“要知道男人要成大事不能太过冲动,尤其不能这么容易便爱上一个女人,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社长……我知道我不对……我只是忍不住……请社长原谅。”中川奈司可怜兮兮的垂首道歉。 “你走吧。” “社长?” “回九州去,你父亲担心你已经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那黎暧的事……” “你真是执迷不悟啊!中川。” “社长,你说过你会考虑的!”中川奈司见他转身要离开,不由急切的唤住他,语气依然是恳求的,但目光却隐隐透着杀意。 “我考虑的结果是——不。”佐木君说着头也不回的走开。 “不!” 随着黎暧的尖锐叫喊,一声枪响在两秒钟之后响起,子弹在佐木君身形一偏的当下射进他的肩胛骨,鲜血汩汩地流出,瞬间沾染了佐木君的白色衬衫。 中川奈司见自己没有一枪命中佐木君的心脏,扣下扳机便要再补上一枪,他的枪法奇准,要不是黎暧对佐木君发出警告,佐木君早已倒地不起。 当子弹再度上膛,黎暧下意识地扑向中川奈司,用自己的身体替佐木君挡去了一发子弹……赤果果的雪白身子往后倒下,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不过浮现在她嘴角的竟是一抹安心的笑。“黎暧?”中川奈司被她冲过来的身影吓坏了,更为眼前她倒地不起的模样愕然不已。 又一声枪响过后跟着倒地的是中川奈司,几秒钟前,要不是黎暧挡在中川奈司的身前,佐木君的这一枪会比中川奈司的枪更快打到对方…… “你杀了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佐木君。”中川奈司喘着气,用手捂住流血不止的伤口。 “我不会杀你,却可以用帮规处置你。”佐木君冷然的说着,目光却一瞬也不瞬的落在倒在血泊中的黎暧身上。 “你不能这么做!” “我不能?”佐木君冷笑着,阴寒的嘴角带着冷酷的杀意,“我佐木君要做的事还没有不能的。” “你若是杀了我,九州会暴动的,其他地方也会起而效尤,你根本讨不了便宜,我劝你还是放了我。” 中川奈司边说边偷偷地扣动扳机,这一回没有等佐木君出手,门外的张九已看不下去的在中川奈司身上补了一枪,让他当场倒地不起。 “少爷,石川先生已经赶过来了。”张九早已候命在外多时,要不是佐木君命令他不准轻举妄动,他早一枪先把中川奈司毙了! 佐木君不语,走向躺在地上一丝不挂的黎暧,一把扯下被单将她包裹住,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 “少爷……” “把中川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见他。” “她没事吧?”佐木君一见石川太郎从宅第里的专属开刀房里走出来,便忙不迭趋上前问道。 “不死也半条命了。”石川太郎掏出手巾擦汗,这场手术搞得他简直像是要上断头台,要不是他医术高明、手脚利落,黎暧这条命是准备送给阎王老子当礼物去了。 “你确定她不会有事?”他的心已被折腾了近四个钟头,要是她为了他而死……不,他不会让她死的!绝不会! “我真的不该答应她帮她接近你的。”石川太郎走向佐木君,忙着替他取出子弹,愈看他的伤眉头就皱得愈紧,“你刚才应该听我的话先到医院去让别的医生替你处理伤口,而不是像个呆子一样守在外头,看看你,伤口都发炎了,如果感染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有你这个神医在我死不了的。” “那可不一定。”石川太郎没有太多开玩笑的心情,刚刚黎暧的伤已把他搞得筋疲力尽,而这个傻子却放任自己的伤口不管,非要等到他替黎暧动完手术才肯处理伤口,现在才会搞得乱七八糟。 “送她离开日本。” “什么?”石川太郎因佐木君的话而停止了动作,微挑着眉看他,“你有什么毛病?前一秒钟还紧张她紧张要死,现在却要我送她走?在她受伤这么重的时候?”说着,石川太郎包扎的力道倏地变紧,让佐木君痛得不由得闷哼一声。 “你说过她已经没事了。”这个恩将仇报的家伙!居然没上麻醉药,随便一个使力都可以让他早已耗尽体力的身子昏厥。 “我说过她只剩半条命。” “总之死不了。”佐木君狠了心,“我要你马上送她离开这里,你欠我的那一条命就这样一笔勾销了,要带着小兰到天涯海角也不干我的事,这样的交易够划算了吧?” “你明明对她动了心……” “我对她动心?我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更不会为了一个可以拿自己身体当筹码的女人动心。” “你在怪她勾引中川奈司?”石川太郎淡然一笑,“我想你是在吃醋,我说的对吧?” “当然不是。”佐木君冷然道:“这个女人留下来只是个祸水,我好不容易奋斗起来的江山可不能因为她而有所差错。” “如果你不是在乎她,就根本不会因为她跟其他男人上床而动怒,你以前的女人哪一个是处子来着?她们都跟其他男人上过床,你从不在意的,不是吗?再说,若真为了保住江山,你大可把她送给中川奈司做人情,他也许会很感激你的。” “我的江山不需要靠一个女人来保。” “那大町樱子呢?大町樱子是四国地方堂主的千金,你让她跟着你难道不是利用她?如果她可以被利用,那为何黎暧不行?何况,我相信她一定心甘情愿让你利用。” 石川太郎的话狠狠地刺入他的胸口,没错,他相信黎暧一定会心甘情愿的让他利用,几个钟头前她与中川奈司在床上交叠的身子还赤果果的在他脑海中不断上演着,为了复仇,她可以跟他佐木君上床,也可以跟任何一个能帮她达到目的的人上床。 中川奈司毕竟只是她的一个饵,她要接近的对象是中川寿二,要复仇的人也是中川寿二,不管她的复仇方式为何,中川奈司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莫大机会。 然他就是无法看着她为了复仇而成为一个妓女、一个荡妇、一个不择手段的女人……更无法忍受自己必须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上床…… “今天晚上就带她走。”佐木君起身走开了,眼不见为净,他不会在乎的,女人只是玩物,不是吗?他没有什么好在乎。 何况,她自始至终都在利用他的权势与地位,只为达到她的目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牵挂这样一个女人的生死,又为什么会在她倒在血泊中时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冰冷?那种感觉到此时此刻都还缠绕着他,令他排拒且厌恶。 一个男人若被一个女人的生死爱恨所束缚,那无异是自取灭亡,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他不会让自己走到这样可悲的境地,永远不会…… 黎暧可以感觉得到车子在动,睁开眼,只见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 她要被送往哪里呢?她还记得昏迷前自己冲到中川奈司身前替佐木君挡了一发子弹,也还记得佐木君看见她与中川奈司在床上时眼中的鄙弃与冷冽。 心痛再一次地穿透而来,她突然觉得一阵呼吸困难,全身的气力好象都已被吸干一般,她竟连动也不能动,痛得泪水从眼角悄悄滑落。 “你醒了?”石川太郎从后视镜中看了黎暧一眼。 听到石川太郎的声音让她稍稍心安了些,吃力的开口说话,“嗯,你要送我到哪里?” “机场。” “机场?为什么要送我去机场?” “我们要离开日本。”为了她,他不得不先撇下小兰,为了换回离开佐木君的自由,这一点小小牺牲不算什么。 “不……我不要离开日本。”黎暧挣扎着要起身,那沉重的晕眩与疼痛却让她再次倒回椅垫上。 “不要乱动,你受了很重的伤。” “你却在这个时候说要送我离开日本?”黎暧不满的瞪着前座的男人,“如果我就这样死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是佐木君坚持要我马上送你离开日本,很抱歉,你的复仇计划宣告破灭。” “他都知道了?是你告诉他的?”她的声音不由得尖锐起来,“我就知道你不足以让我阿姨信任,你出卖了我!” “我同样出卖了佐木君,不是吗?”石川太郎没好气的瞅了她一眼,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再说,这件事是他自己查出来跑来问我我才说的,以佐木会社的势力,你的事会曝光是迟早的事。” “所以,他已经知道我利用了他?”她心痛的闭上了眼。 “他也知道你为了复仇打算跟中川奈司上床……” 黎暧激动的打断他的话,觉得心上的血一点一滴在流出,“如果他可以帮我的忙,我根本不需要这样的!你以为我喜欢出卖自己的?你以为我喜欢跟一个令自己作呕的男人上床?你以为我可以水性杨花到这种地步?若是,我大可在五年前在妓馆让人开苞,多的是有钱富商要包养我!” “要是知道你想和中川奈司上床来达到你的目的,我当初就不会帮你。”他镇定的说着,没有让她的激动所感染。 “有什么不同吗?”黎暧冷笑着,笑得牵动伤口也不以为意,“佐木君和中川奈司同样都只是因为我的身体而接近我,跟他们任何一个上床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她爱上了佐木君,心甘情愿把自己的初夜给了他。 “你以为和中川奈司上床就可以达到目的?中川寿二不是傻子,这世上唯一搞得定他的只有佐木君,这也是我当初愿意帮你忙的原因之一,你却愚蠢的不去牵住佐木君的心而和另一个男人上床,你这是自食恶果。” 黎暧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绝世大笑话。“你明知道他没有心,却要我去牵住他的心?如果他对我有心有情,不会在这个时候急急忙忙把我送走,他讨厌我、鄙视我,恨不得我马上消失在他眼前,这是事实。” “我以为你不同,黎暧。”石川太郎微微叹息着,“我以为聪慧如你一定可以看得到他的心,他有心的,只是一般人看不见,他也不会轻易让人看见,如果连你也看不见,感受不到……算我看走眼了。” 闻言,黎暧的心更是难以自抑的痛苦着。 宁可,他是没有心的。 宁可,是她一相情愿的爱着他。 那么,她的心将不会这么痛……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不想相信也不敢相信佐木君会真的在乎她,甚至爱上她。 石川太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唇,嘲弄道:“你跟他都有同样的毛病,不喜欢当人,喜欢当只鸵鸟。” “无论如何,我都不要离开日本,要走,也得先杀了我的仇人再走。” “这可由不得你了,除非你可以从我手中逃开。”石川太郎淡笑道:“不过看你这样子恐怕很难,你连下床都有困难了,不是吗?” 她无法否认短时间内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中川奈司呢?他没少只胳臂断条腿吧?” “若有,你不是应该高兴?” “我是高兴,可是你以为中川寿二会放过佐木君?” 石川太郎咧嘴一笑,“我很开心听到你这么关心他,黎暧。” “我只关心我的仇人。” “是吗?听说你身上这一枪还是为佐木君挡的,我没说错吧?” 黎暧无言了,因为她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那一刻,她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只知道她不能眼睁睁看佐木君流血,或者倒下,然他却依然无情的马上甩开她…… 他一定很恨她,她也恨自己…… 不过,这不会改变什么,父母的仇她还是要报,就算送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第六章 “少爷,中川寿二要求见您。”张九义愤填膺的站在门边,拳头已握得咔咔作响,想到刚刚中川寿二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他就有一肚子的闷气待发,不过,在少爷面前他尽可能的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否则又要被笑沉不住气了。 佐木君一脸阴沉的转身回眸,邪笑道:“没想到这老头动作倒是挺快的,知道他那不济事的儿子定会闹出事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中川奈司公然弑主,按帮规处置就是死刑。”女人果真是祸水没错,连对女人从不挂心的少爷都难逃恶劫,怎么说那女人就是不祥的,累得少爷还必须为她闯出来的祸事善后,势必弄得帮里内内外外伤了和气,想到此,张九的心情就不由得阴郁沉重起来。 见张九还是坚持要处中川奈司死刑,佐木君不由得莞尔一笑,“若真要处中川奈司死刑,那老头不联合其他地方人士搞叛变才怪,你不是一向不赞成我直接找人开刀的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少爷差一点就死在他枪下,死罪不可饶。” 佐木君瞄了肩胛骨上紧缠着的纱布一眼,漫不经心的扯了扯嘴角,“只是点小伤,死不了,我的命……可不是一般人取得了的。” “无论如何,少爷是受了重伤。”张九闷声道。 就算他不是很明白一向机警的少爷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被中川奈司暗算,但事实就是事实。 “看来我们再讨论下去也没有结果,不如你叫中川寿二进来吧,让我跟他好好谈谈。”佐木君坐上了办公桌后的皮椅,懒洋洋地道。 “是,少爷。”张九不太甘愿的退出去,把等在会客室的中川寿二请了进来。 “社长。”中川寿二一进门便毕恭毕敬的对佐木君弯身行礼。 “坐,中川,喝什么?我请秘书准备。” “不必客气了,社长,我这把老骨头这次来是为了……”中川寿二头一抬便见到佐木君肩胛骨上缠着的白色绷带,里头还隐隐地透着血迹,让他一阵不安,“社长,你的伤……” “令公子的杰作。”佐木君也不拐弯抹角,对他和气的笑了笑。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中川寿二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就知道那个不成气候又沉不了气的儿子会替他惹出事来。 他当然知道公然伤害帮主是死罪……那小子简直笨得可以下地狱! “社长,小犬不知天高地厚才会为了区区一名女子一时冲动,犯下如此滔天大错,还望社长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犬子一马,在下当知感恩图报,永远效忠社长绝无二心。”中川寿二低垂着头恭敬道。 “那区区一名女子可是我的女人,你不会不知道吧?” “中川自当明白,只不过大家都知道社长一向对属下比对女人来得好……这若为一名女子伤了大家的和气总是不妥。” 佐木君眉眼一挑,笑得狂放,“中川,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中川不敢,只是中川以为这事可以大事化小,希望社长看在中川长年为帮里付出不求回报的份上放犬子一马,中川自当十分感激新社长的德政,以后为社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得好。”佐木君起身走到中川寿二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既然如此,我就饶了奈司一条命,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他比较妥当呢?” “这……”中川寿二压根儿没想到佐木君会把这问题丢给他,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拿捏分寸。 佐木君用手模了模下巴故作思索状,“奈司生得一表人才,若身上少只手断只脚的就难看了,你说是吧?中川?” 这帮规里死罪若得赦免,重者必须自断双足、双手或双眼,轻者也少不了断只胳臂缺条腿,就不知中川寿二会选哪一样?佐木君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社长大人大量,请你就不要跟犬子计较。”中川寿二双腿一弯,咚一声便跪了下去。 “您这是干什么?”佐木君伸手要将他扶起,“你在帮内这么多年了,你这样跪下来可会折我的寿。” “社长若不原谅犬子的无礼与罪行,我这把老骨头一辈子也不起来了。”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佐木君乐得将手收回,转身朝窗外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无论如何,中川只能跪在这里求你。” “我若随便放了奈司,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我在帮里的威信何存?再说,我从来不曾让自己的部属拿枪指着我,我若不处置令公子,那以后帮内上上下下是不是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拿枪指着我?” “中川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社长可以从轻量刑。” “如果这必须以你这个堂主的身份来换呢?你也愿意?” 中川寿二愣了几秒,略微不解的抬起头来望向佐木君,“社长的意思是要撤换我九州堂主的职务?” “没错,外加令公子的一只眼睛。” “中川……同意。” 佐木君嘴角微微上扬。“那好,你回去收拾家当以后再回来接奈司一道走。” “走?”中言寿二面露疑惑。 “嗯,你们必须离开日本。” “真是岂有此理!那小子竟敢赶我走!”回到东京的饭店里,中川寿二拿起电话便对对方吼叫。 老脸也拉了,跪也跪了,他想不到佐木君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还挑明着要掏空他在九州的势力,趁此机会将他赶出日本。 “寿老,息怒吧,生气无济于事,不是吗?”话筒另一头那人缓缓地说着。 “我就是气不过,在帮里我是什么身份?怎么这毛头小子才接手三个月,就想把我给撂倒?门都没有!” “佐木会社毕竟是他佐木君家的,这么多年了我们也都一直以佐木会社马首是瞻,只是幕后首脑暂时进了牢,让佐木君名正言顺的接手罢了,然而帮归帮,佐木会社归佐木会社,佐木君是佐木会社的当然社长,可不是帮里的当然帮主,要选帮主,也该各地方堂口公开推举出适当的人选才对。” “这我当然知道,可现下我有什么办法?” “寿老你可糊涂了,佐木君既然不是大家公认的帮主,那奈司对他所做的也够不上死罪,再说这其中又没人真正见到当时的情形,谁知道是不是他栽赃嫁祸,硬是要给奈司扣上个罪名?” “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召集大伙商量该如何处理此事,一起去找佐木君理论,看看他怎么说。” “这个……可行吗?”说来说去,就算佐木君是暂任帮主一位,这么做却跟叛变无异。 “你只不过是以帮内大老的立场要求帮内正式推举继任帮主的人选,有何不可?再说,服佐木君的有几人?人人不都怕自己变成你的第二随时被赶出日本?他的势力虽大,可是面对各堂口,他还是得有所顾忌。”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那就去做吧,你的儿子就跟我的儿子无异,我可不希望迟了,他真得少只眼睛少条腿的。” 对方说完便挂了电话,一直听到嘟嘟的声响响了许久,中川寿二才将话筒放下,心头陡然间千回百转,却不得不视死如归。 他生在日本长在日本,说什么也不会离开……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虽然这比他计划中的时间早了许多,但是此刻的他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看见石川太郎出现在办公室里,佐木君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丢下手上的公事包走向他,终于看清楚他额头上被头发遮住的一大块黑青乌紫,一双俊秀的眉不由得往上一挑。 “看来你离自由的路还有点远。”佐木君冷冷地嘲弄道。 “没错,她逃了。”石川太郎摊了摊双手,一双长腿懒洋洋的搁在佐木君的办公桌上,“你也看见了,我差点破相,是她的杰作!” “你这么个身手矫健的大男人会让一名小女子所伤?你简直拿我当三岁小孩来耍!”佐木君眸子一沉,不悦的瞪视着眼前看来无辜至极的大男人。 “她病恹恹地当然没有能耐突击我,只不过迷昏我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不是吗?” 闻言,佐木君眯起了眼,“她是用药还是用人迷昏你?” “你以为我是你?” 石川太郎的若有所指让佐木君微微心虚的别开了眼,“你额头上的伤呢?” “应该是我倒下时不小心撞到橱柜弄到的。”他很满意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佐木君并非不管她的死活,这世上,终究还是有可以让他动心的女人。 不过,光是动心是不够的,还必须要有强烈的占有欲,强烈到紧紧的把两人绑在一起……这才是他要的。 佐木君还是瞪着他,如果可以,自己真想一枪毙了他。 “她人呢?” “不知道,不过要找到她并不难,只要往中川寿二出没的地点去找就没错,她报仇心切,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中川寿二现在人就在东京的一家饭店里。”佐木君好心的提醒道。 “这表示黎暧也不会离开东京。” “你知不知道你会坏了我的事?” “你会有什么事?中川奈司在你手上,那老头不会轻举妄动的,如果你在乎她的死活,大不了拿中川奈司跟那老头交换。”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与原则,女人更不会是例外。” “喔?那不就得了,她就算不小心栽在那老头手上也不干你的事,你大可以继续进行你伟大的计划,我又坏得了什么事呢?”这一次,石川太郎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也不管佐木君那阴沉得可以吓死人的脸。 “你会坏了我一向不利用女人达到目的的原则。”佐木君冷冷一笑,脚后跟一旋离开了办公室,把一时不解其意的石川太郎一个人丢在原地。 坏了他一向不利用女人达到目的的原则…… 妈的!他该不会是想要利用黎暧…… 石川太郎收了腿从椅子上跳起,与方才的轻松自若判若两人,他不能在黎暧可能有危险的时候去赌佐木君的心,黎暧毕竟是他恩人小林美的外甥女,他有保护她的责任。 想了想,石川太郎冲了出去,他非得早些找到黎暧不可,以免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重回这里,但是她的脚步就是不由自主的往这儿走来,却没有按铃进门见他的勇气。 站在门外杵了许久,正要转身离去,意外地大门被打开了,走出来的是佐木家的管家上野。“黎小姐,少爷请你进去。” “你是说你们家少爷?”她怀疑地瞅着上野,一颗心忐忑不安。 “是的。” “他……真的请我进去?”他不是恨她吗?不是不顾她身受重伤急着要把她给送走吗?为什么这会又要见她? “是的,黎小姐请进。” 黎暧还是走进门了,大门在她的身后被关起,不安的心却没有顿减,反而更加浓厚。 她跟着上野走着,却发现他带的路不是往正厅,而是偏厅。 “这里不是……” “你可以进去了,黎小姐。”上野没有让她多问,伸手把门推开,突然出手将她整个人推进房内。 “啊!”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倒在地,身上的伤撕扯得厉害,痛得她惊呼出声。 “几天不见了,黎暧,还好吗?” 这声音是……大町樱子。 黎暧仰起脸,在刹那间明白了一切,“佐木君不在家,对不?” “你以为他还会见你?你可是差点让他送了命的祸水呵!他又不是傻子!”大町樱子冷笑着,蹲子与黎暧的眼对视着,“你当真以为自己是国色天香?男人见到你就会连命也不要了?真是可笑至极!” “他既然不想见我,你把我骗进来做什么?不怕他回来见到我会生气吗?”她早该知道佐木君不可能想见她,却傻傻的走进来,天知道她究竟哪条神经接错了,才会上大町樱子的当。 “我骗你进来?我有吗?你也未免太自抬身价了。” “是吗?如果是这样,那我走了。”黎暧扶着墙面起身,才要迈开步子,一条鞭子凌空而来飞上了她的身,浴火般的疼痛刹那间蔓延开来,让黎暧忍受不住而再次倒下,“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可是听从社长的命令,他恨死你了,巴不得把你给处死呢。”大町樱子呵呵大笑起来,手一扬便在黎暧身上又补了一鞭。 “啊!”黎暧本就虚弱的身子终于不支的沿着墙面滑下,一双女敕白的手被鞭出一道血痕。 “怎么样?你不是贱得可以随便跟男人上床吗?一定很喜欢这个吧?男人不能满足你的,让我来满足你。”说着,大町樱子像疯了似的挥起手中的长鞭,一鞭接一鞭的抽在黎暧身上。 黎暧吃痛的咬着唇,用双手死命护着脸,偏偏大町樱子的鞭子老是要往她的脸上抽,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已经让她原本白皙雪女敕的手鞭痕累累…… “住手……”黎暧申吟一声,一双贝齿早把双唇给咬破,“佐木君他不会叫你这么做的,你私底下对我动用私刑,就不怕他惩罚你?” “他不会的,你忘了上一回的事吗?对我,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一枪杀了我?” “你以为我不敢?” “你可以试试。”黎暧虚弱而狼狈的瞅着她,脸上却依然挂着浅笑。 大町樱子从怀中掏出枪,随即上了膛抵住她脑门,“你当真不怕死?” “反正我死了有你陪葬,也不太寂寞。”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为什么会陪葬?” “因为佐木君爱我,你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你胡说!他根本不爱任何女人!更不会为了一个在妓馆长大的女人杀了我这个四国地方堂主的女儿。”大町樱子气得颤抖着手。 “是吗?”黎暧眼角幽幽地飘向门边,虚弱的扯了扯嘴角,闭上眸子,“那你动手吧,我等着。” “好,我现在就杀了你。”就在大町樱子欲扣下扳机的那一刹那,一颗子弹飞快的掠过大町樱子,将她手上的枪打落,对方出手之快让她傻了眼,猛地回头,对上的竟是佐木君那双阴鸷冰寒的眼,她的心倏地一沉,像掉进了无尽深渊,“佐木……” “你太令我失望了,樱子。” 大町樱子不肯认错,“我只是替你教训教训她罢了,这是大家一致同意的结果,她是个祸水,杀了她才能永除后患。” “如果你不滚,我会让人请你出去。” “不!我不走!你说过要娶我的,你不能这样把我撇下!”大町樱子奔了过去,紧紧的将他拥着。 “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背着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佐木君没有推开她,目光却投向角落里紧紧瞅着他的黎暧。 那眸子里似乎在诉说着深沉的痛,也诉说着深浓的情感…… “不会了,我不会再这么做了,我保证……”大町樱子深情款款的仰起脸,却看见佐木君的目光里没有她,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黎暧那张美丽的凄冷容颜落入了眼帘。 “张九!”佐木君唤守在门外的张九。 “少爷。”张九进门恭身领命。 “送樱子小姐离开。” “是的,少爷。” “不!我不走!”大町樱子不断摇着头,几近歇斯底里的朝他吼着,“你为了她赶我走?我不服!教训她是大家的意思,不信的话你可以问上野和张九,他们都赞成我这么做的!你问啊!” 张九因大町樱子的控诉而低垂下头,看都不敢看佐木君一眼。 “有这回事?”佐木君锐利的眸子扫向张九,心上早已明白几分。 “少爷……” 佐木君叹了口气,将大町樱子的手拨开,朝张九道:“送樱子回去吧。” “你还是要送我走?我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不能随随便便赶我走!”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真的会为了微不足道的女人而把她赶走,再怎么说她的父亲是帮内数一数二的大老,他怎么可以玩玩她就算了? “你要留下来跟奈司作伴我也不反对。” “什么?你……” “你自己选择。”佐木君说着朝角落的黎暧走去,蹲,他的目光紧紧的锁住她。 “你不必这么做的。”黎暧幽幽地道。 “我这么做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黎暧柔柔一笑,“你只是不喜欢人家自作主张。” “你回来做什么?” “看你啊。” “我有什么好看的?”他还是与她带笑的目光纠缠着,表情似笑非笑,一一扫视过她身上的鞭痕,他眸子里的幽深更浓,像是被人用刀刻划上什么。 他心疼她?怜惜她吗? 她的心难以自抑的波动着,不轻易落下的泪就这么从眼角滑下,一颗接一颗晶莹的水珠像夜里最璀璨的宝石…… 第七章 佐木君将黎暧轻轻地放在床上,修长指尖温柔的滑上她的领口,将她上衣的钮扣一颗颗解开露出她雪白的肌肤,上头触目惊心的鞭痕与那日她为他挡下子弹的伤口正汩汩流着血,像是提醒着他的无情与冷酷,嘲弄着他此刻对她那永无止境的心疼与怜惜。 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将她从大町樱子手上解救出来,她怨他、恨他吗?当她闭上眸子叫大町樱子开枪杀了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已为她那公然对他的挑衅激越不已。 她成功了,她用自己的生死存活来挑衅他的心,也在那一刻让他明白她的生死之于他的分量有多重,就算他不想承认,厌恶自己竟然让她眼中的幽怨与深情给牵动也无以为济。 懊做的,是让她给大町樱子一枪毙了,而不是让她活下来牵扯自己的生命与江山。 她的美丽,常是伴着一大片血海而挑动着他的灵魂,她就像是天生来克他佐木君的,知他噬血无情,便三番两次因他浴于血泊,让他见识了她的执着与深植在她体内那异于常人的绮丽火焰。 他恋上她什么呢?可能是她的美惊心动魄,也可能是她的骨子里流着与他同样特质的血,就像他第一眼看见她的笑容般,仿佛见到镜中的自己,但他与她毕竟是不同的,她会拿自己的命来挑战他,他却不会。 她傻,却令他的心激越摆荡,似狂风骤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落海的危险……结果,他还是撑不过的陷落于这片无底的深海中,再怎么不情愿也无法改变这个铁一样的事实。 “你后悔了?”黎暧没有阻止他对她所做的,因为她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是任何人也阻止不了的。 佐木君瞅了她一眼,不发一语的取来药用酒精和棉花,神情冷然的替她处理身上的伤痕。 当消毒酒精碰触上她的伤口,黎暧的眉再次的皱紧,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音,只好紧紧咬住唇瓣。 “很痛吗?”他明知故问。 “不会……”她粗喘着气忍住痛。 “从认识我的第一天开始,你就不曾让自己完好无缺过。”佐木君莞尔一笑,嘴角夹带着嘲讽,“第一次是为了接近我安排了那场枪战,第二次是为了取信于我替我挡了那发子弹,这一次又是为了什么回来?嗯?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 他一边数落着她的擅用心机与罪名,一边却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他眼中的温柔与指尖的温暖在在都令黎暧心动万分。 “怎么不说话了?”他猛地抬眸,与她深情的眼对视。 “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为你挡子弹是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想过是为了要取信于你。”她回来也许就是为了对他说实话,要不,他会一辈子恨着她,就算她死了他也还是会恨她的。 “你不会是在告诉我你爱上我了吧?”佐木君嘲弄的笑着,眸子里却有着难言的专注与认真。 “如果我是呢?” “是吗?”他反问她,还是一脸不经意的笑。 她看着他眸中的闪烁,恍然明白他对女人的不信任几乎是根深蒂固,何况她是一个曾经想要利用他的女人。 “不管我的回答是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了。”她虚弱的笑了笑,为自己曾经这样伤害他而难过。 “我信,你说。”这一次他没有费事的戴上面具,因为他突然觉得不需要了,他知道无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都还是在乎着她,关心着她的生死与一切。 他的眸子里溢满了期待,那份期待让黎暧的心一动,激动得几乎不能自已,这一刻,就算天塌下来了她也不会在乎,从古到今有多少女人宁可为爱玉石俱焚,她曾经嘲笑过她们的痴与蠢,现在才发觉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等于是白来世上走这一遭。 只要记得,曾经有一个男人用这样深情且脆弱的眸子看过她,今生就无憾了。 “是的,我爱上你了。”先说爱的人是输家,但她输得无怨无悔。 佐木君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看着她好久好久。 有多少女人说过爱他?却不曾让他这般动容动心。 他该感到得意的,因为她是他所遇见过最聪慧、最骄傲、最懂得男人的女人,而她先认输了……然而事实上,输的人是他,若不是,他也不会在最后关头接受她致命的挑衅,在鬼门关前出手救她。 “你赢了,黎暧。”他的大手轻柔的抚上她的脸。 黎暧柔媚的笑了,起身主动偎向他,“我好冷。” “不要挑逗我,女人。”佐木君的指尖抚模上她光果的背脊,轻轻地拥着她,刹那间,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幸福。 “如果我坚持呢?”她抬眼看他,盈盈水眸里尽煽动着风情。 他的眸光转炽转深,闷着声道:“你现在的身体满足不了我。” “可以的,相信我。”她的唇贴上他的颈项,舌尖勾引似的一路往上,吻上了他的唇,双手不太熟稔的缓慢褪去他的上衣,贴上他古铜色的火热胸膛玩弄着他小小的蓓蕾,没有引起她预料中的反应,她不禁大胆的将手往他裤裆内探去…… 佐木君倏地抓住她的小手,充满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微仰而性感的小脸,“别玩火!” “我想爱你。”她柔着嗓音,一双媚眼直勾勾的与他紧锁在她脸上的目光火热交缠。 下一秒,她的身子被轻轻地推倒在床上,佐木君用单臂撑住身子以防自己的重量压上她,另一手攫住她柔软的双峰,俯低头,他的舌尖激情不已的缠绕上它们,啃咬那份浑然天成的浑圆美态。 “唔。”她低吟出声,全身被他的舌尖撩拨得泛起美丽的粉红色泽,一颗心因他的吻、他的眼神、他的触模而激荡不已,不由自主地,她将上半身弓起承受他更深更多的吻,双腿情不自禁的缠上他的腰干,渴望贴上他那早已矗立的硬挺灼热。 他粗喘着,被她的举动弄得全身火热鼓噪不已,怕弄痛她身上的伤,他躺平身子拉她上来,让她跨坐在他上头,直接抵入他强而有力的挺立…… “啊……”她因这样密合的接触而申吟出声,下意识地想起身逃开,却发现愈是乱动,自己与他之间的密合便愈深入,让她不禁红了脸,被他炽热的目光看得全身滚烫不已,“不要这样……佐木……” “你会喜欢的。”他沉吟一声,对她浮起一抹诡笑。 “啊……啊……”一波接一波前所未有的快感让她不禁失声狂喊,伴着身上伤口上那刺人的痛楚,几乎让她承受不住的晕厥过去。 突然间,他翻转过身子处于上位,尽可能温柔的不让她感到伤口撕裂的疼痛,“要我停止吗?” “不……”黎暧双手圈住他,半刻也不愿意他离开自己。 “你身上的伤会很疼。” “我不在乎。” “我在乎。”他将脸埋进她泛着幽香的胸口。 “佐木……”她的身子动了动,语气是央求的。 “够了,性感小猫咪,我也不想停止。”轻咬她小巧的耳垂,他重新掌握了主导权,用无尽的柔情满足她,也满足自己……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如此眷恋一个女人的身体,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生死,然而,她就这样在生命中出现了,就算再不愿意,他也必须对自己承认,他已恋上她的一颦一笑、自信与风情。 要他放手已是不可能…… 佐木君昏昏沉沉的醒过来,才睁眼就发现墙上挂的时钟已走到十一点十分,他是怎么回事?睡得这么沉?才想着,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眼角瞄到身旁,该躺着黎暧的床上空空如也,连触手都是冰冷…… 他的心在刹那间沉入谷底,高挑的眉、紧抿着的唇瓣带着一抹风雨欲来的前兆,他伸手按下床边的按钮,不一会,司机兼保镖张九便出现在房里。 “为什么不叫醒我?”他从来不会睡觉睡到日上三竿还未起床过,这一点从小苞着他的张九又岂会不知? “少爷,是黎小姐交代我不要太早叫您。”张九期期艾艾的道。 “她人呢?” “小的……不知。” “不知?”佐木君的火气扬了上来。 “我本来以为黎小姐吃完早餐后就回房里,所以一直不敢来敲少爷的门……没想到黎小姐她不在房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不见了?” “小的马上派人去找,也许黎小姐只是在宅第内逛逛,没有走远。”说着,张九转身便要去找人。 就在此刻,突然传来几声急切的叩门声,张九将门一开,门外的家仆便急着向他附耳报告事情。 “有这种事?”张九的语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他怎么可能会走得掉?你们是怎么看人的!” “怎么回事?”披着晨袍的佐木君走下床,点起一根烟。 “中川奈司不见了!少爷。”张九回身禀报。 “怎么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 “我们也不知道,早上替他送早餐时还在,后来不知怎么地就不见了……”家仆急匆匆地道,边说还边抹汗。 “什么叫不知怎么地?你们是这样做事的?”佐木君的话虽是轻描淡写,但那眼光却足以杀人,吓得家仆赶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少爷,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早上吃完早餐后不知怎地就昏昏欲睡起来,一直到刚刚才醒来,醒来的时候中川奈司已经不在房里了。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请少爷开恩啊!” 佐木君的眼一眯,想起自己的昏沉不醒,想起黎暧的不见踪影…… 张九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缓道:“少爷,会不会是……黎小姐把中川奈司放了?那日,黎小姐与中川奈司在床上……少爷您也亲眼见到了,也许黎小姐对他有情,不忍见他被少爷处死,所以才又冒着生命危险回到这里……” “你的想象力真丰富!”佐木君闷哼一声打断他。 这间大房子里只有他和石川太郎知道她接近中川奈司的目的是为了报仇,他要处死中川奈司,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放人离开…… 除非,她根本不认为自己会处死中川奈司,想要放走中川奈司取信于他,然后再藉着他来接近他的父亲为她的父母报仇…… 如果是这样,这表示他再一次成为她复仇一颗棋子,昨夜她在床上热情如火的表现只不过是为了取悦他、放松他的戒心,然后用迷香把他迷昏…… 想着,佐木君不由得握紧了双拳,昨日那幸福的感觉刹那间被现实狠狠地戳破了,他怎么会傻得相信她眼中的无辜与痴缠?他怎么会相信一个从一开始便打算利用他的女人对他所表白的爱情? 他不相信爱情的!却在昨天的那几秒钟里深深的相信了她,然她却再一次的利用他,利用得彻底…… 懊死的!他该马上派人毙了那个女人,不!他应该亲手把她活活掐死,让她知道玩弄他的后果! “少爷……”过了许久,张九才试着唤他。 “传令下去,把中川奈司给我抓回来!记住,抓活的。” “是的,少爷,小的马上去办。”张九说完,却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事?” 被佐木君一瞪,张九还是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黎小姐呢?是不是也一样抓回来?” “不用,我自己会去找她。” “嗄?”张九愣住的僵在那里。 佐木君凌厉的眼神扫向他,“怎么?有问题?” “不是的……少爷,黎暧她狡猾多端,几次都出卖少爷,小的真的不放心……要是少爷因此有个三长两短,那小的如何跟老社长交代?”张九的眼里显得忧心仲中。 “老社长?”佐木君一听到父亲过去的名讳,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你忘了他已经死了?你需要跟他交代什么?” “少爷……” “好了,马上办事去,再*唆半句,你就不必再回来了!听到没有?” 张九看着他,不太情愿的低下头,“是的,少爷。” 迷昏佐木君是不得已的办法,机灵狡黠如他,她若真要从他身边离开根本难如登天,只好趁他熟睡时动了点手脚好让自己可以走得干脆、利落些,就算他要怪她,她也已经离开了,也许今生不会再见…… 回到饭店两天,黎暧点起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其实,她根本不会抽烟,但既要入贼窟,就没有装清纯的道理,还好,在妓馆生活了好些年,烟味闻惯了,要学着抽烟还不算太难,当日为了接近佐木君还差一点在他面前扮起世故女,幸好他不喜欢女人抽烟…… 思绪打转到这上头,黎暧美丽性感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笑,那笑飘忽得只有十七岁的梦幻少女才有,却意外的出现在她脸上。 那日对他的感觉是什么呢?她很得意自己成功的得到他的注意力,虽然她得安排自己吃上几颗子弹,就算差点一命呜呼却也值得,虽然跟她当初接近他的目的有所差距,但却让她遇见了爱情。 爱情呵!又痴又蠢又令人不可自拔的东西! 望着镜中赤果的酥胸与手脚上那怵目惊心的血痕,还有佐木君前日刻意留在她胸前与颈项间的吻痕,黎暧轻轻地伸手抚模上它们,想起了那夜的销魂蚀骨,仿佛她的身体今生是为他而生,是那么的契合难以分离。 找上中川寿二之后,她的生死已经交给了上天,她不抱任何活着的希望,手刃中川寿二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的心愿,了了,就无所顾碍了吧。 捻熄烟头,黎暧拿出行李箱内的一件火红色低胸洋装穿上,外头则披了件披肩遮住了半露在胸前的伤痕,套上了红色高跟鞋,她抬头挺胸的出了房间走向饭店的大厅。 她父母的仇人就在这间饭店里,而她,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一只大手突然从角落里探了出来将她扯到一旁,黎暧心惊的正要大叫,眼角却对上一双对她充满欲求的眸子。 “你怎么……”她心惊得说不出话来。 “很讶异见到我?” 没错,她当然十分讶异见到他,中川奈司,一个现在应该被关在佐木君别墅里的男人却出现在这个饭店,她不能不讶异。 “我……是很讶异。”黎暧轻轻地动了动身子。 “怎么了?” “你弄痛我了。”她微皱起眉,缓缓地将披肩拉开,故意露出胸前那一条条丑陋刺目的鞭痕,“我全身是伤,对不起……” “这是怎么回事?”中川奈司一见到那些丑陋的鞭痕,不禁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是谁打的?” 黎暧楚楚可怜的摇着头,暗地里用左手轻轻地在自己身上的一处伤口上使力一捏,疼得她眼泪马上掉了下来。 “是佐木君打的?是不是?” 黎暧只是掉泪,一个字也不说,看得中川奈司之前对她所有的怒气与怀疑全都烟消云散了,心中只有愤愤不平的恼怒情绪。 “我早该知道他不会善待你!你却替他挡了那发子弹……该死的!我真的不知道你究竟是……” “我是替你挡子弹,不是他!”她的泪掉得更凶了,“他当时已经掏出枪对准你了,就算你的枪快,他的枪也会射中你……不要你死……真的不要……” “什么?你是替我挡子弹……”中川奈司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他的情妇,他的一举一动我比谁都看得清楚,难道你不相信我?”黎暧哭得肩一耸一耸地,眼眶都哭肿了,“没关系的,你不相信也没关系,反正……你好好活着就好。” “黎暧!”中川奈司激动且感动不已的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他原以为她的心向着佐木君的,他原以为她只是佐木君拿来陷害他的棋子,但在看到她身上的鞭痕累累之后,他的怒气与怀疑都消失了。 他不该怀疑她的,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会宁可选择为佐木君那无情冷血的男人死,没有!他该知道的。 “你……是怎么出来的?你该赶快躲起来,否则佐木君若找上你就糟了。”黎暖担忧的抬起头来望着他。 “我……”中川奈司突然摇着头笑了,“我也不知道,有一个人替我开了门,叫我赶快滚之后就不见人影了,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她的目光闪了闪,不太安心的问道:“这是不是表示……佐木家里有内贼?” “也许。”中川奈司耸肩一笑,细眯的眸子扫向她,“不过这不干我的事,你好象有点担心,嗯?不会是在替佐木君担心吧?” 黎暧心惊得一愣,陡地瞪起一双美丽的眸子,双手将他给推开,风情万千的撒泼道:“你若不信我,尽避走就是!再尽说那些令人听了生厌的混话,我可要走啦!” 中川奈司见她生气,忙不迭将她拉回怀里紧紧的将她抱住,“开个玩笑而已,你还当真?” “这玩笑我不喜欢。”她刻意别开脸。 “不喜欢以后不说就是,别生气。”中川奈司将脸凑向她的唇,正要吻上她,一阵轻喝突然在他们身畔响起—— “大庭广众之下,你在做什么!”中川寿二气得想把拐杖敲上自己笨儿子的头,他真的没想到儿子笨到在要逃命的时候还随便跟一个女人勾搭。 “父亲。”中川奈司见到中川寿二不但面无愧色,还兴致匆匆地拉起黎暧的手走到他面前,“她就是黎暧。” “黎暧?佐木君的情妇?”中川寿二挑高了眉,打量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瞅着眼前这个身着火红洋装的女人,她的确美,却美得危险,仿佛还有些似曾相识…… “是以前的情妇,现在她是我的。” “是吗?”中川寿二扬眉呵呵笑了两声,“既然如此那就一块走吧!再不走可就走不成了。” “父亲,您不反对了?” “我反对有用吗?”中川寿二说着还若有所思的看了黎暧一眼,率先转身往外头走去,“别再拖拖拉拉,车子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第八章 “我们要上哪去?”黎暧坐在车上,一颗心隐隐觉得不安,方才中川寿二看向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个透明体,可以让他一眼便望穿似的令她无所遁形。 “很快就到了。”中川奈司微笑的拍拍她的手背,“我会替你报仇的,而且不会太久。” “报仇?”黎暧不解的望向他。 “鞭子之仇啊!没想到佐木君真的那么狠,对一个女人也冷血得紧。”那些丑陋的鞭痕让他看了十分刺目,仿佛是佐木君硬要刻在她身上的印记,宣告他对她的占有。 闻言,黎暧不发一语的牵了牵嘴角,开始替佐木君担心起来,中川奈司和中川寿二脸上那副誓在必得的表情,她可以感觉到即将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奈司,我身体不太舒服想回饭店休息。”她揉了揉太阳穴,皱起眉头低声爱娇道。 “回饭店?现在?” “嗯,我真的不舒服,这路颠得我想吐。” 中川奈司闻言抱了抱她,“再一会就到了,你忍着点。” “可是……” “可是什么?”中川寿二不悦的开口了,“我们要去办正事,你如果要跟就乖乖闭上嘴巴,否则的话就现在下车。” “父亲,别这样对黎暧!” “怎么?说不得?”中川寿二挑起眉喝道:“你该死的是谁养大的?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三番两次顶撞我!” 中川奈司正要反驳,黎暧却温柔的按住他的手,“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为了我跟你父亲吵。” “黎暧……”中川奈司感动得吻上她的额头。 “别这样……”黎暧微皱起眉,轻轻地将他推开。 坐在前座的中川寿二冷哼了一声,指示司机快速往几个弯路前进,就在快到达约定地方的一处弯道上,一堆白色的东西横在路中间,让司机不得不赶忙踩煞车,在黑夜里发出嘎一声的巨大声响。 “做什么没头没脑的踩煞车?”中川寿二恼得模了模被撞上的前额。 “前面路中间有东西。” “什么东西?”他这才定睛去看。 “好象是……”司机看了,牙齿突然打颤得说不出话来。 “什么?”中川奈司也凑上前瞧了瞧。 “是尸体!”黎暧是第一个叫出声的,随即,她的身子火速的偎向中川奈司,“我好怕啊!奈司,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尸体堆在路中间?我要回饭店……” “别怕!”中川奈司抱紧她,心里却也直打颤。这偏僻的地方放眼望去一个住家也没有,更别提有什么路灯了,所以车灯映照出的景象更益发的显得凄厉而让人毛骨悚然。 “现在怎么办?中川先生?”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主地颤抖着。 “出去把那些东西移开。” “什么?”司机叫出声,迟疑的看向中川寿二。 “看什么?你不去移开车子怎么开过去?难不成要我下车去移?” “当然不是,可是……” “可是什么?下车!” “父亲,我们还是掉头吧,看这样子,他们也不可能来了,除非我们是第一个到,否则这堆东西早让人移开了。” “他们不可能不到!”虽然中川寿二也觉得诡异,但历经百战的他是不可能因为这小小的突发事件就掉头回家的,再说,自己的儿子已经逃出来了,佐木君绝对会穷追不舍,这件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路可回,除非他愿意把自己儿子再带回去让佐木君关起来。 “那他们人呢?”中川奈司放眼望去,四周一点灯也没有,静得吓人。 就在中川寿二还要说什么时,他的眼角突然瞄见了一丝闪烁的光,那是他们以前常用来当暗号的光,令他不由得扬起嘴角微笑,“他们在那边。” “那边?根本没路……” “我们下车走过去。”说着,中川寿二率先打开车门走下车,为了防止有人窃听,他们谨慎的连手机都不用,虽然有点麻烦,不过为求谨慎,还是小心点好。 中川奈司随即也拉着黎暧下车,黎暧心里发毛,根本不想走出车外,不过她当然不会选择一个人留在车内,所以只好跟下车。 “我们非去不可吗?” “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人很多。” “喔。”黎暧点点头,才迈开步子,陡地一声枪响划过夜空,刹那间引来一阵慌乱,她才要逃回车内,身子突然被人从身后扣住,一把枪随即抵上她的脑袋。 “不要乱动!子弹可不长眼!” “你……” “父亲!你做什么?快放了黎暧!”中川奈司想也没想到在这紧张时刻,父亲竟然会拿枪对准自己心上人的脑袋,正要出手把黎暧拉回身边,另一声枪响很快地响起,下一秒钟他的手臂上已中弹见血。 “你这个笨儿子!”中川寿二咆哮了一声,拉着黎暧走到前头大声叫道:“佐木君,你若再敢朝我们开枪,我就一枪毙了她!你看清楚她是谁!我可不是我那个笨儿子,你最好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若相信你说的每一句话,再过几个钟头不就得在家中等着你带一堆人来杀我?”佐木君从黑暗的草丛中现身。 顿时之间,四周一片光亮,依这照耀整个山头的灯光来看,潜伏在这里的人数可能比他召集的人马多了一倍以上,刚刚堆在车前的尸体该不会是他的同伙之一吧?荒郊野外的,佐木君就算把他们这些叛贼杀之殆尽也没有人会知道,当然也不会引来帮内的抗议与挞伐,真是他妈的该死!当初怎么会傻得听那小子所言约在这种鬼地方!想着,中川寿二不由得冷汗直冒。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计划是怎么曝光的?他找的人全都是佐木君的死对头,不然就是有把柄落在佐木君手上,他们不可能出卖他…… “你说呢?”佐木君阴柔的笑着。 “叫这些人都让开,你如果敢轻举妄动,我保证她也会跟我们陪葬。”中川寿二扣在黎暧脖子上的手益发的收紧,勒得黎暧几乎喘不过气来。 “没用的,你忘了我身上的鞭伤是他赐的?如果他会在乎我的生死就不会这样对我了。”黎暧难受的闭上眼,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竟然成了佐木君受制于人的包袱,这简直比一枪杀了她还难过。 “你给我闭嘴!他在不在乎你的生死由他来决定,可不是你!再说,你当真以为我相信你身上的鞭伤是佐木君的杰作?”中川寿二冷笑两声,“大町樱子可不是这么告诉我的。” “你……”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却故意让她跟着中川奈司到这里来,为的就是准备拿她当人质?可恶!她竟然犯下这种天杀的错误与过失!黎暧的眸子蓦然变冷,一颗心也在刹那间沉落谷底。 她是如此的天真可笑呵!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就可以接近中川寿二这只千年老狐狸报父母之仇,现下反倒成了他眼中的肥羊……她充满恨意的眸子瞪着他,如果可以,她不惜一死都要与这老头同归于尽。 闻言,中川奈司讶然的望向黎暧,眼中出现一股杀意,“黎暧,我父亲说的可都是真的?”“到现在你还问她?她分明就是佐木君派来搞破坏的!” “我不是!”黎暧倏地大喊,眸光一转,激动的以泪水试图打动中川奈司的心,“是你父亲故意要栽赃给我的!奈司!他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才会这么说的……你要救救我啊!我爱你,你忘了吗?难道你要眼睁睁看我被你父亲杀了?我还不想死,奈司,你甚至都还没好好爱过我……” “住口!你这婊子!”中川寿二使力的掐住她的脖子让她说不出话来,“不要再用妖言迷惑我儿子!” “你们的闹剧演完了没有?”佐木君冷冷地嘲弄着,目光扫了一眼被紧紧勒住脖子的黎暧,又重新回到中川父子身上,“我没空看你们演戏,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乖乖束手就擒,另一条路就是死,你想选哪一条?” “哼,不管我跟不跟你回去,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少哄我!”叛变在帮里是死罪一条,根本没理可说,他中川寿二又不是三岁小孩,还当真会相信他的鬼话? “你的意思是想待在这山上喽,那也不错,我可以成全你。” “你敢?”枪已上膛,中川寿二如今也只能拼死一搏,据大町樱子的说法,佐木君绝对是在乎这女人的,否则不会因为这个女人而把大町樱子赶走,无故得罪她的堂主父亲。 “你可以试试。”佐木君的枪也上了膛,对准中川寿二的脑袋,“你知道我的枪法以快准狠闻名,可不会留情。” 中川寿二把黎暧挡在自己身前,跟着冷笑,“没关系,黄泉路上有你佐木社长的美丽情妇相伴我也不会寂寞,你说是吧?” 佐木君持枪的手还是坚定不移的对准他,心却摆荡了起来,在往常的任何一个时刻他都有自信自己的枪绝对比对方快,在千钧一发之际总可以毫发未伤,但他发现自己不愿拿那个令他又气又恨的女人冒险,若不是如此,他的子弹早射进那老头子的心脏让他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也不会拖拖拉拉到现在。 黎暧见到佐木君眼中的犹豫不决,泪陡地浮上眼眶。 这样就够了,真的够了,她一点也不想要成为他的麻烦与累赘…… “等等!让我跟我父亲谈谈!”中川奈司喝住僵持不下的两人,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站起身,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当然不能为一个女人弃父亲于不顾,只不过……他留恋的看着黎暧,可惜委屈了这样一位红粉佳人,“父亲……” “你再敢为这女人求情,我先毙了你。” “我不会。”中川奈司低声道:“可是你拿黎暧当人质的胜算并不高,不如我们先投降,可能还有机会逃出去,当着帮里这么多人的面,佐木君不会杀一个已经举手投降的人。” 就在中川寿二分心听自己儿子建议的同时,黎暧告别似的看了不远处的佐木君一眼,手肘倏地往后使力撞去,中川寿二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撞,手便下意识地扣下扳机…… 就在这混乱的当下,连续几发枪响一一划过静谧的夜空,火花交错,烟硝味四处弥漫,几秒钟过后现场除了一丝丝光亮,便如死城一般的安静。 佐木君一语不发的看着躺在石川太郎怀中的黎暧,她一动也不动仿佛死去,让他根本没有勇气跨出脚步上前…… “她……” “死了。”石川太郎不等他开口问便道。 气血在他脑海中翻腾倒置,佐木君寒了脸,冷言,“别跟我开玩笑,石川,我现在没心情。” “不信你可以自己过来看啊!”石川太郎嘲讽道:“你现在是不敢面对现实?还是愧疚得想死?”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懂?你明明可以在她跟中川奈司上车之前拦下她,可是你却任她被抓去当人质,现在人死了,不也称你的心如你的意了?再多的恨也该消了吧?佐木少爷?”石川太郎冷笑一声,抱起黎暧转身离去。 “站住!你想上哪去?” “你管不着!” “谁说我管不着?你无故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还能全身而退?” “你的意思是要指控我也是叛乱分子之一喽?”石川太郎蓦地转身望向他,脸上似笑非笑着。 “你出现在这里是事实。”就算他知道石川太郎绝对不会背叛他,但现下情况不同,他不能让石川太郎当着他的面把人带走。 “那又如何?我只是好心被邀请来参观的贵宾而已。”为了佐木君,他可是混进帮内元老圈当坏人许久了,每个异议分子都以为他这个跟佐木君同父异母的兄弟巴不得抢回自己的领地与佐木君一别苗头,所以老是喜欢自以为是把他当成一国的,这又不是他的错,反而还乐得当内奸呢。 望着石川太郎眼中的了然与戏谑之意,佐木君依然面不改色的道:“无论如何,你出现在这里就月兑不了罪嫌,必须跟我回去好好接受审问与调查,你如果不配合,那我只好用请的。” “就为了黎暧?你要留下她明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 佐木君的脸色微变,“别再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石川太郎挑了挑眉,“既然如此那我走了。”说完,他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佐木君瞪着石川太郎的背影,目光微沉,令道:“张九,把人给带回去!” “少爷……”若强行把石川少爷带回去,恐怕少爷要落个残杀手足的罪名了,这简直是……“我说把人带回去!他若反抗……随你怎么处置!” “那黎小姐呢?少爷?要派人找墓地吗?”张九倾向前低声问道。 “找墓地做什么?”佐木君瞪向他,为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诅咒冒火。 “黎小姐她不是已经……” “她还活着!”佐木君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快去拦住石川,他若走了,唯你是问!”说着,佐木君头也不回的走向座车,径自把车开离现场。 如果黎暧真的死了,石川太郎根本不会这样就放过他,这一点理智跟判断他还有,只是……见鬼的!他还留下她做什么? 山路岐岖而颠簸,他依然把车开得飞快,夜风阵阵透入车内,凉意袭人,却怎么也散不去他体内在方才那生死一瞬间所积聚的恐惧与悔意。 他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出她那宛如死神般的致命诱惑与美丽,却一再地让她气得考验自己,硬是要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疯了,他也跟着疯,他对自己又恨又气,为自己已然明朗被束缚的心感到厌烦…… “你简直在玩命!” 淡蓝色的房内,高大的石川太郎不悦的指责黎暧的莽撞,要不是他潜伏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在千钧一发之际打中中川寿二的枪,让中川寿二的子弹擦黎暧的肩而过,现在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已经被上帝召唤了。 “事实上我活了下来。”黎暧恬静的一笑,身上除了原有的鞭伤与子弹伤口,她几乎可以说幸运至极的全身而退。 幸运,是真的。 原以为老天就要收去自己的命,抱着一点点的希望只想结束当时佐木君因她受制的僵局,她不后悔,何况如今她完好的躺在床上。 “那是侥幸!”他的心脏却差一点停止,当时抱着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她,他差一点就以为她死了,不过身为医生的敏感度让他在下一秒钟得知她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 “你却拿我的侥幸来吓佐木君。”黎暧嘴角含笑。 “你还不是十分配合。” “我不好拆我恩人的台啊!”她继续装昏,其实也是想看看佐木君的真心,只可惜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就走了。 大失所望呵!赴死之前那满满的自信,以为他还有一点在乎与喜欢她的自以为是全在那短短几分钟内消散了,她当时真希望自己是真的死去,也好过承受那股巨大沉重的失落。 “你倒是好人当尽。”石川太郎嘲弄的一笑。 “不过,还是谢谢你。” “难得啊!会说谢呢!” 黎暧淡笑,对他嘲弄的语气不以为意,“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吧。” “你如何那么有自信佐木君不会杀了你?还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她真的好奇石川太郎那满满的自信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因为我的命是他救的,因为小兰是他舍的,因为……我知道他其实很爱我,只是死不承认。”石川太郎回眸瞧她,若有所思道:“小兰是他以前爱的一个女孩,他却把她让给了我。” 黎暧的呼吸短暂的一窒,虽然听说过佐木君曾经喜欢过一个女人,但听石川太郎说却是另一回事,那种感觉……很糟糕,她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忍受他真的曾经深爱过别人。 “为什么?他不像是那种会让步的人。”佐木君应该是那种很难真正爱人,但一旦爱起来便惊天动地的男人,至少她一直都是这样以为。 “因为我深爱着她,而佐木君却没有足够的自信爱她,他认为我比他有资格拥有小兰。” “没有足够的自信?”黎暧一笑,摇着头,“你说的一点都不像是佐木君。” “但确实是如此。他害怕自己的心被任何东西束缚,包括我,也包括父亲佐木田,女人更是不会例外,因为被束缚便会有牵挂,有牵挂便会产生弱点,而他对日本这片江山、事业的野心不容许自己有弱点让人可以掌握,这样才可以做他真正想做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佐木君之所以放弃小兰是因为要保护自己?” “那是因为他其实爱得不够深,我相信如果有一个女人可以真正牵动潜藏在他体内那股狂热的火焰,他会爱得比任何人都深都狂。”石川太郎意有所指的望向她。 “那个女人不会是我。”黎暧苦笑一声,别开脸。最多他只是喜欢她,一时的恋上她,却不足水深火热。 “如果不是,他手上的那发子弹早就穿过中川寿二的脑袋,而不会因为你成了对方的人质而犹豫片刻。” “那只是你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了解他。” “他若真关心我,早来看我了。” 石川太郎笑了,对这一点倒是自信满满,“正好相反,他就是因为太关心、太担心了,才迟迟不敢来看你。” 黎暧迷惑的眨了眨眼,一颗心却让他的一席话而隐隐牵动着。 “傻女人,你不会真的不知道你是如何的改变了我哥吧?”石川太郎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头,“争取你要的,你就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能吗?”黎暧仰着脸,又是期盼又是怕受伤害的望着他。 “可以的,相信我。”石川太郎柔声说着,在一声细微的声响之后,他微微一笑,竟出其不意的伸手勾起黎暧的下巴,将自己的唇覆上她…… 第九章 就在黎暧还搞不清楚石川太郎为何会突然吻她时,一阵掌风袭来,只闻“砰”一声声响,她便看见他被打倒在地上,唇角还流着血。 “你这该死的家伙!”佐木君走上前去提起石川太郎的领子,右手一扬便要再挥上一拳时,一个人影却突然冲上前来挡在石川太郎面前,他微挑着眉看她,怒气从扬升到沸腾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 “你为什么打他?”黎暧瞪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他的衣冠说不上整齐,脸上的胡子也像是几天没刮了,整个人跟前几天的意气风发比起来憔悴许多,他是怎么了?担心她吗? 她竟然问他为什么打他?该死的女人!佐木君瞪着她,满腔的怒火极待宣泄,却一时找不到出口,还是用拳头来得济事方便些! “让开!”佐木君咬着牙道。 “不让!除非你给我一个打他的理由。”黎暧坦然无讳的望着他。 她希望石川太郎对她说的都是真的,佐木君对她是不同的、特别的、在乎的,她的存在对他而言足以水深火热……虽然这样的希望过于渺茫,但她还是抱着那么一点点期望…… “我打他你心疼了?” “是又如何?” “那我就继续让你心疼个够!”佐木君伸手将她推开,拳头快如风的扫向石川太郎的面颊。 “小心!石川!”黎暧叫道。 石川太郎闪过了,迎战之余还故意把她保护在身后,像是生怕她的身上再有一点点损伤。 “好个浓情蜜意!”佐木君冷哼,将石川太郎对黎暧的保护姿态看在眼底,拳头却是丝毫不放松的直攻他面门。 “你吃醋?”石川左躲右闪,就是不打算跟他打。 “我吃什么鬼醋?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要来干什么?倒是你,辜负我将小兰交托给你的期望,竟然如此容易便变了心,我今天不打得你跪地求饶,我就不姓佐木!” 原来,他打石川是因为小兰……黎暧的心陡地一紧,感觉到身上有某种东西似乎慢慢在空气中蒸发了。 “真为了小兰?那你就把她带回去!”闪过佐木君的一记右勾拳,石川太郎口是心非的挑明道。 “你竟然这么说?就为了这个女人!该死的,你真是他妈的欠揍!”一想到方才石川吻着黎暧的那一幕,他的心就仿佛一下子被打回多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他在鬼门关前兜了一圈回来,急着想见的一个女人竟偎在自己兄弟怀里哭泣,石川温柔的双臂紧拥着小兰,给了她一个他永远都不会给她的承诺—— “我宁可放弃一切名利、地位,只要你,你不需要为我担惊受怕,也不需要每天想着我哪一天可能出去了就回不来,我会用我一切的爱来爱你,直到我老了、死了……” 那一夜,他没有再进门,打算彻底把小兰遗忘,把她交给石川。 爱情,真的很愚蠢! 放手的那一夜,是他认识小兰后最轻松愉快的一天,虽然失落难免,但他不能否认自己其实没有能力给小兰像石川对她那般深刻呵护的爱情,他要的是江山,需要付出自己鲜血代价的江山。 那是个不愉快的记忆,已让他遗忘了好久,但是,方才看着他们相吻,那久未被挑起的痛竟如排山倒海而来,比那一夜更深更烈的疼与失落像千万把刀刺上他的心,差一点就令他承受不住。 经过这么多年,他应该早练就成百毒不侵的心,没想到却脆弱得令他无法置信,他的从容不迫与佯装的不在乎都在刹那间消失了,猛烈的拳头几乎毫不考虑的便袭上石川太郎的脸…… “打死我也没用,黎暧我是要定了。”石川太郎反守为攻,一步步近逼想得有些失神的佐木君。 “那也得你有本事才行!”佐木君回神接了他几招后,突然唤来张九。 “少爷……”张九已在门外看两位少爷打架多时,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现下被叫了进来,心上更是忐忑不已。 “石川交给你了,把他给我抓进地牢里好好守着。” “什么?把石川少爷抓到地牢?”张九张口结舌不已。 “谁准你叫他少爷来着?”佐木君瞪向张九,“你最好明白谁才是你的正主子!” “是,少爷。”张九恭敬的弯身,面有苦色的转向石川太郎,“失礼了,石川先生。”说着,已动手准备把他拿下。 收了手,佐木君一个箭步走向黎暧,长手一伸便把欲逃开的她给抓了回来。 “想上哪去?”他冷睇着她。 “你管不着。”黎暧难过的别开脸。 佐木君不悦的一抿唇,拖着她便往外走去。 “你放开我!”她的手腕被他拉得生疼,还得小跑步才追得上他的步伐。 “你休想!”她愈是挣扎,他愈是气怒攻心。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她的心已经死了,半刻也不想待在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一直到把她拖到自己房里锁上了门,佐木君才猛地俯身吻住她,气力又猛又烈,仿佛要把她压碎似的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板上,狠狠地吻住她叫闹不休的红唇。 “唔……你……不要!”她被他狂猛的气焰吓坏了,唇也被他激烈的吻给咬破,她气得猛掉泪,挥舞着双手想把他推开,却不知自己这样做益发的惹火了他,将她吻得更猛更深。 “你这个荡妇!”他呢喃的吻着她,眼神却有着鄙弃。 “我不是!你不要这样……”她不要这样的他吻着自己,那眼神让她觉得既心痛又难受。 “不是?”佐木君一把扯下她身上的睡衣,低头舌忝上她雪白粉女敕又带着淡淡鞭痕的胸口,出其不意的使力咬了下去,烙下他深刻的齿痕。 “痛!”她惊呼,双手推拒着他。 他邪恶的一笑,手一扬便扯下她的一把揉捏住她的,火热的口含住了它,令她全身不住地颤抖着,想推开他,却又眷恋起他抱着她、拥着她时的美妙感觉。 “喜欢吧?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奈司有这样吻着你吗?石川呢?他抱着你的感觉是不是跟我一样让你这般兴奋难耐?嗯?回答我!”他愤恨的紧扣住她的腰身,大手邪恶的探向她两腿之间的幽禁快速而粗暴的抽动着。 “啊……不要……不要这样!求你……”她弓起身子,试图伸手抓住他的大手阻止他这样对她。 “不要?你少口是心非了!你不是不能一天没有男人吗?我今天就好好满足你的!” “啊……不……”黎暧不由得申吟出声,幽幽地低泣着。 他没有理会她的哭泣与娇弱无比的身躯,感觉让大地瞬间骤起波澜暴风,又在肆虐之后瞬间归于平静,他冷漠无情的抽出身子离开了她,转身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打算离去。 “你站住!”黎暧冷冷地叫住他,泪水却不争气的滑落。 佐木君没有回头,勾起嘴角柔声地嘲弄道:“还想要?可惜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事,没时间奉陪。”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告诉我。”望着他高傲冷漠的背影,黎暧伤心的几乎语不成句。 佐木君冷冷地回眸,在见到她脸颊上挂满泪水时心微微的一痛,却依然忍不住开口嘲讽,“我记得你很乐在其中啊!难道不是?刚刚在我身下申吟叫喊的难不成是别人?” “你生我的气?是不?因为我迷昏你不告而别?还是我的存在让你受制于人?还是因为刚刚石川那个吻……” “见鬼的,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为了替小兰出一口气,石川那臭小子要吻谁、要上谁的床都没我的事,你不要自抬身价了,在我眼里,你就跟一个妓女没有两样,美其名是为了复仇,实际上是希望跳上每一个男人的床来证明你的魅力,将每个男人都玩弄在你的掌心之中。不错,你办到了,不是吗?我真为你喝采啊!不过我佐木君可不是他们,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受骗上当。” “这就是你心里所想的?”黎暧冷眼看他,“我在你心里就跟妓女没有两样?” “不然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佐木君走上前伸手一把扣住她的下巴,修长的指尖使力的捏着她,“在跟我一夜欢好之后却把我迷昏偷偷救出中川奈司,心甘情愿的再跳上另一个男人的床也不愿意开口求我帮你,你一再利用我、欺骗我,要我怎么想你?你自己说,说啊!” “我没有……中川奈司不是我救的……啊!”黎暧被他捏得吃疼,泪如珍珠般落下。 “到现在你还要骗我?”他一点都不被她梨花带泪的面容所动,阴柔的脸上布满寒霜。 黎暧被他的冷漠狠狠的刺伤了,石川要她争取她想要的?她是想啊!只不过,她也是有自尊的,她无法接受她爱的男人如此鄙视她,真的无法接受。 泪掉得更凶,她使力的伸手挥开他扣在她下颚的大手,颤抖的站起身来,尽避全身赤果,她还是坦然的面对着他,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说:“我为什么要骗你?是你家出了内奸把中川奈司放走的,你查不出来是你无能,怪在我身上就会让你好些吗? 是谁亲眼见到我把他救走的?我又为什么要救他?我巴不得他死在你手里呢,你忘了?我早就不妄想你会替我报仇了,难道我亲自去找中川寿二报仇也不行吗?我哪里做错了?” 她的骄傲再一次赤果果的呈现在他眼前,微仰的下颚,冰冷的眼神,直挺挺不容亵渎般的站立在他面前,是那般的美丽,像个女神。 妓女跟女神?这两者够得上任何关连吗?佐木君有点炫惑了,理智一点点回笼与他那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情感互相交战着。 “中川奈司真的不是你放走的?” “让中川寿二牵肠挂肚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有必要放走他儿子吗?再说,我的复仇计划早就改变了。”黎暧淡淡地开口解释。 后来,她想要的是直接取中川寿二的命,而不是巴望佐木君的势力可以助她一臂之力,因为,她爱上他了,再也不要看到他为她而身陷险境,这就是她当初迷昏他而偷偷离开的原因,只是没想到的是……中川寿二还是死在佐木君手里。 一切都跟她原先计划中的一模一样,她要佐木君和中川奈司为她争风吃醋,要中川寿二为保儿子而加快背叛佐木君的脚步,然后藉佐木君之手把他杀了…… 她还是该谢谢他的,不是吗?无论如何他还是为她报了仇,不管他是出于自愿还是情势所逼。 佐木君眯着眼看她一会,才淡淡的回了一句,“我会查清楚。” “无论如何我还是该谢谢你。” “没有这个必要,因为我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黎暧苦苦一笑,叹道:“把石川放了吧,他是故意吻我的,为的只是想要激怒你罢了。”说完,也没有多余的解释,她弯腰拾起地上的衣服转身走进浴室。 笔意吻她,为的只是想要激怒他……闻言,佐木君的心一凛,愣愣的站在当下好一会无法动弹。 当佐木君亲自到牢里把石川太郎放出来时,石川太郎的表情是似笑非笑的,嘲弄的意味非常明显。 “笑什么?”佐木君瞪了他一眼,率先离开地牢。 石川太郎信步跟在身后,嘴角忍不住飞扬着,却不敢笑出声,“笑我命大啊!玩老大的女人还会被无罪释放。” 佐木君不发一语,继续往前走,整个人却阴沉得厉害。 “还是黎暧聪明,懂得我的心。”石川太郎又自顾自地道。 他心知肚明一定是黎暧点了佐木君一记,佐木君才会茅塞顿开的亲自跑来地牢释放他,否则依佐木君的性子,可能会把他关到老死也说不定。 “你知不知道你的话愈来愈多了?” “她人呢?我得好好谢谢她,让我少吃了几年牢饭。” 佐木君突然停住步子回过头来望着他,“你……以后少接近黎暧。”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相信我跟她是清白的……” “我不喜欢。”说着,佐木君又转身继续走。 “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 “爱上黎暧啊!” “不关你的事。”在他那样粗暴的对她之后,她还会原谅他吗?他不知道,只知道当时的他已让她心碎。 “你究竟是不是男人?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女人有那么难以启齿?”他有时真的很受不了佐木君这种阴柔古怪的脾气。 空气间滞留了好一会的沉闷,突然间,一个低柔沉着的嗓音轻轻响起了。 “爱。” “嗄?” “我说我爱她,你不是在问我吗?”佐木君好笑的回眸,见石川太郎脸上有些秀逗的表情,突然有了好心情。 “喂,你这个人未免善变得厉害。” “不行吗?”佐木君深邃的眸光里隐隐藏着戏谑。 顿时,石川太郎不悦的皱起眉头,“嘿,你耍我啊!” 蓦地,佐木君哈哈大笑起来,“知道就好,看来你也不太笨嘛!” “去你的!你是这样谢恩的?” “错,是你报恩,我可不欠你什么。”佐木君纠正他,决计不欠下任何人情债,尤其是他这个尽出鬼点子来整他的老弟。 现在,他突然好想好想见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你说什么?黎暧不见了?什么叫做不见了?你倒说说看!”佐木君没想到自己来房间找她会扑了个空,他明明交代过下面的人要好好看住她的,见鬼的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九早知佐木君会发怒,毕竟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他这个当下人的已经非常明白少爷的心已紧紧的系在黎暧身上,任人怎么拆大概也拆不散了。 “少爷请息怒,小的已经派人去找,没有人见到黎小姐走出大门,她不会平白无故不见的。” “她要走,难道会笨得走大门出去吗?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中川奈司的事又怎么说?他……” “少爷!”张九突然间跪了下来,头低得都快要碰到地板,“请您惩罚小的吧,中川奈司……是我放走的。” “你?”佐木君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只是不想因为一个女人而让少爷您跟中川寿二真的打起来。” “说实话,张九,你是谎话说习惯了是不?”当初看中川寿二不顺眼的人是他,主战的人也是他,现在说这话要自己怎么信? “少爷恕罪,小的……” “让我替你说吧。”佐木君见他脸上那副愧疚得要死的样子,忽地冷然一笑,“你是看黎暧不顺眼,所以想把这事嫁祸给她,让我厌恶她、鄙视她,然后甩掉她,是吗?” “少爷恕罪。”张九无言反驳,只能低着头。 “那这回呢?你把她藏到哪去了?” “小的没有!少爷,这次的事真的跟小的一点关系也没有!我跟管家上野轮流看顾黎小姐,交班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异状,我根本不知道黎小姐在不在房里,直到佣人送东西进去才发现黎小姐不见了……小的一定负责把黎小姐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那小的就自动请辞,不再待在少爷身边就是。” 闻言,佐木君眯起了眼,“上野呢?” “他说要出门办点事,不在宅第里。” “监视器的录影带都看过了吗?” “看过了,一点异状都没有。” 佐木君点了点头,走到柜子边取出整个宅第的位置图,伸手指出几个点,“到这几个地方把监视器的录影带取下来给我。” “这几个地方没装监视器啊!”张九瞪着位置图上的几个点,很肯定那里并没有装上监视器。 “我前几天刚装上去的。”佐木君回答了他的疑问。 自从黎暧说宅第里出了内奸,他便亲自偷偷的装上几台隐藏式监视器,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揪出内贼,哼,只是没想到放走中川奈司的人竟是张九,不过,看这情况真正的内贼不是张九而是另有其人了。 黎暧如果是自己逃出去的,监视器不可能一点异样都没有,因为她对宅第内的保护装置一点都不熟悉,熟悉的人当然是自己人,而且是少数的那几个自己人。 “少爷……您不会是很早就怀疑我吧?”竟然偷偷的去装监视器而不让他这贴身保镖知道……唉!他做人真的很失败。 “你说呢?”佐木君莫测高深的答了句。 对着他那样言不由衷的笑,张九有种大难将至的感觉,跪在地上根本不敢起来,“小的对少爷一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少爷明察!” “你有无二心我们之后再来讨论,现在办事去。” “是的,少爷。”张九起身退下,听令办事去了。只不过,他的心里一直有着很不好的预感,让他想来就有点发毛…… “小姐,人带到了。” “在哪?” “仓库里头。” “嗯,很好。”大町樱子冷若冰霜的笑容里有着隐隐的得意。 “接下来要怎么办?小姐?” “等佐木君没盯得那么紧的时候……杀了她。” “小姐,这样不太好吧……” 大町樱子走近这个说话的男人,缓缓地伸手解开自己身上的衣服钮扣,将赤果果的身躯贴上他的,低声在他耳边呢喃自语。 “一切都会很好的,相信我,嗯?”说着,她主动献上自己的唇与身体,将对佐木君的爱与恨转为对男人热切的需索。 第十章 当一桶冰冷的水泼上黎暧的脸时,她终于醒了过来,脑子却还是昏昏沉沉的,只依稀记得自己的鼻子被人蒙住了布,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你醒了,我还以为得再浪费我几桶冰水呢。”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在昏暗的室内缓缓响起,一双眼睛则死盯着他的猎物看。 “你……上野?”黎暧迷惑的看着他,动了动酸疼的身子,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粗麻绳给绑住了,浑身臭得厉害,老天!她究竟是昏迷了多久?一个世纪吗? “是我,你真是好眼力。”上野咧嘴一笑,蹲凑近她,见她包裹在单薄睡衣内的细皮女敕肉,下月复部突然间紧绷了起来。 “是你绑我到这儿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为什么这么做?”黎暧一点都不喜欢他看着她的邪婬眼神,下意识地将身体缩在一起,充满敌视的瞪着他。 “这里是大町家的仓库。” “大町?大町樱子?”她以为这个女人从今以后跟她都毫无关系了。 “没错。” “你不是佐木家的管家吗?为什么把我绑到这里来?” “那得怪你自己喽,谁叫你要得罪我们大町樱子小姐,毁去她应得的一切,你知道吗?她差一点就可以成为社长夫人,是你的出现破坏了一切,她能不恨你吗?”上野垂涎的模上她的下巴,又抚上她的脸,那柔女敕甜美的触感让他几乎想马上要了她。 黎暧忍住想朝他吐口水的冲动,也忍住了体内不断涌上的恶心感,捺住性子问:“那你呢?你在佐木家当管家当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帮大町樱子绑架我?你不怕佐木君知道后杀了你?” “好好的?”上野的眸子陡地闪烁着恶狠狠的光,“我在佐木家做牛做马,让佐木君那臭小子当我是狗一样呼来喝去,我好?我好在哪里?” “当年我父亲可是佐木会社里的副董事,除了佐木田以外就该我父亲当家了,没想到佐木君那小子竟然设计自己的父亲却让我父亲背上黑锅,就这样当上了佐木会社的社长,而我呢?堂堂副董事的儿子却当个小小的管家,你说我该服气吗?呸!我恨不得在几年前就杀了他!” 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动作,是因为佐木君根本是他动不了的人,他见过佐木君的枪法,更见过他矫健的身手,再说,他的身边老守着一个张九替他打点所有的食衣住行,要杀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抓到佐木君的弱点了,那一日,佐木君为了这小妮子把帮里最有地位的大町堂主的女儿大町樱子毫不留情的赶出宅第,他就嗅出那么一点不寻常了,没想到,佐木君后来竟然还因为她不惜冒着被帮里人挞伐的可能而把自己的兄弟关进牢里。 炳哈,这简直是在昭告天下这女人对他有多重要了,他上野又不是傻子,怎能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呢?恰巧大町樱子冒出来想当罪魁祸首,他何妨不多拉个人垫背?多一个人总是好做事。“所以你就跟大町樱子联手要对付佐木君?” 上野嘿嘿一笑,凑她凑得益发近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和大町樱子的目的不同,大町樱子要的是佐木君,我要的则是杀了佐木君,关于这一点,我实在不忍心让大町樱子知道,告诉她事实不是太残忍了?你说是吗?” “你……想杀我?” “我还在考虑呢,像你这样的美人杀了太可惜了。”他伸出手去攫住她一只揉捏着,目光愈变愈沉。 黎暧挣扎着想摆月兑他的魔掌,却只是徒然让手脚被粗麻绳磨破流血,此刻的她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她不要这个猥琐的男人碰她,她的身子除了佐木君,她不要再给别的男人! “你……想要我?”她喘着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沉着冷静些。 “享用佐木君的女人一直也是我的乐趣之一。”上野上前压住她的身体,就算这里不是个的好地方,但是他相信也别有一番滋味,而且会是个难忘的滋味。 “等等!”黎暧唤住了他。 “做什么?”上野不耐的抬起了眸子,“你要叫就叫,这里仓库离主屋远得很,没人听得到的,还有,你愈叫我会愈兴奋,我一点都不介意。” 顿时,她勾起一抹笑,将被绑的双手凑到他面前,柔声哄道:“你把我全身绑住了要怎么办事?要玩我可以陪你,把我手脚的绳子松开,你一个大男人总不会怕我这个女人逃走吧?” “你当真以为我是傻子?我已经急得没空追着你满屋子跑了。” “那解开我腿上的绳子总行吧,你迟早得解开的,不是吗?”黎暧将双脚放在他的下月复部,挑逗似的顶着他。 “妈的!你真是天生荡妇一个,难怪佐木君会为你神魂颠倒!”上野倏地抓住她不安分的脚,缓缓地动手解开她脚上的麻绳,一双眼则像只饿虎般的盯着她。 就在脚上绳子完全被松开的那一秒间,黎暧使出全力狠狠地往上野的鼠蹊部一蹬,只闻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喊声响起,黎暧已翻身跳起急欲奔出仓库,门却被关上,她花了好一番气力才用被绑着的双手把门打开逃了出去…… “妈的,你这婊子!”上野痛得直呼气,脸色发白的想追上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想玩佐木君的女人,这就是你应受的代价。”仓库的门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两手环抱在胸前,懒洋洋的靠在门柱上。 一听见这声音,上野忙不迭抬头,“石川少爷?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啊。”石川笑着朝他走近。 “真的?真是太好了!黎暧刚刚逃了出去,石川少爷,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快快帮我把她追回来,我们的共同敌人都是一样的,那丫头可是人质,千万不可让她逃了。” “好啊,等我办完一件事之后。” “什么事?”上野心里打了个突,不解能有什么事会比追那丫头回来更重要? “这件事。”说着,石川太郎出其不意的在上野的胯下补踢了一脚。 瞬间,杀猪般的震天叫声与申吟声在夜里回响不已…… 黎暧没有跑太远就听见后头追来的脚步声,她连回头都不敢的拼命直往前跑,除了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这里是大町樱子的地盘,就算她叫醒了所有的人,也没有人可以助她逃离魔掌。 罢被松绑的脚踝还麻麻痛痛,好几次差一点就跌在地上,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感觉身子逐渐飘忽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撑多久,但那脚步声愈来愈近,近得她心慌意乱,泪水不断飘落在风中。 “停下来,黎暧!” 身后的声音在唤她,黎暧却当没听见的继续在暗夜里狂奔,陡地,脚被地上突起的石块给绊倒,她整个人不支的跌倒在地,身后的人随即奔到她身边,双手伸向她…… “不!不要过来!”她几乎歇斯底里的大吼,双手还被绑着,她根本一点自卫能力都没有。 “黎暧,是我佐木君,静下来!”佐木君将挣扎不停的她给牢牢抱住,柔声的安抚道,一边替她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佐木……”黎暧愕然的望向来人,月光下那双熟悉又令她难忘的眼正炽热的看着她,她的泪落得更凶更猛了,“真的是你?” “是我,没事了,不会有事了。”佐木君倾身温柔的捧起她的脸,将她脸颊上的泪雨一一吻去。 他的吻是那样的温柔,让她心动又心痛,他不是恨她、讨厌她吗?为什么却又这样温柔的对着她? 她突然抱着他,紧紧的抱着,管不了这么多了,现在的她只想这样抱着他,让他好好爱她,天塌下来她也不管了。 “黎暧……”佐木君自责,为自己竟然不能早一点现身而让她受到惊吓内疚不已,要怪,只能怪那个石川太郎,在紧要关头还说什么要留下上野背叛的证据斩草除根,人家说他佐木君狠,他看他这个弟弟则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窝在他怀里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们是跟着上野后头来的……” “什么?”黎暧抬起头来,难掩她的激动,“你还有谁?” “听我说,黎暧,我们是因为……” 她倏地伸手将他推开,激动的朝他低吼,“我不管你们是因为什么才坐视我被上野污辱而袖手旁观!你滚!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听我说……” “说什么?你几次坐视我被人欺负不管,不就是为了考验你自己的真心吗?结果呢?你永远都不认输,永远都不承认你在乎我、要我,我呢?我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负,然后看着我爱的人冷眼旁观!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痛吗? “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我不管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管你现在究竟怎么想,你给我滚得远远的,我黎暧今生今世都不要再见到……唔……”她接下来的话被佐木君火爆的吻去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源源不绝的传递给她。 “我不准你再说要离开我的话,你就算受不了我也得继续受下去,因为我不会再放你走。”“见鬼的才会相信你的鬼话!”黎暧喘吁吁的道。 “管你信不信,你这辈子是跟定我了。”佐木君寒了脸。 “休想!”她再次使力推开他想要站起身,无奈一双腿早因方才剧烈的奔跑及跌跤而柔软无力,整个人又要重新跌坐在地上,幸好一双手臂及时过来接住她软下的身子。 “这个时候骄傲对你一点用也没有,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佐木君忍不住地嘲弄道,有力的双臂已将她整个人抱起往前走。 “放我下来!我就算死了也不干你的事!”她半点也不领他的情,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挣扎着。这个男人害她受了多少的皮肉之苦与惊吓,一次又一次,她是疯了才会再留在他身边受他虐待! 他好笑的挑了挑眉,语带邪恶的警告道:“你再这样动下去,我保证会在这个如茵的草地上要了你,想不想试试?” “去你的卑鄙小人!” “我没想到你撒泼起来是这么口无遮拦。”佐木君摇头一笑,“看来你还得多教育教育,否则怎么配得上我。”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自大的男人!”黎暧突然张嘴在他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他却没吭声的任她咬着,她咬得牙齿都发软才忍不住抬起头来望他一眼,有点心虚地瞪着他,“不痛吗?” “你说呢?”佐木君笑了笑。 “就算痛死也活该。”黎暧别开脸,嘀咕了句。却在这一刻开始安静了下来,不再说一句话。 “她睡着了?”石川太郎朝佐木君走来,一脸调侃的笑。 “嗯,她累了,也被吓坏了。”佐木君抱着黎暧往自己的房间走去,石川太郎则跟在身后。“她会这么安静真令人意外。”没有原先料想到的大吵大闹,石川太郎竟觉得有点失望。 闻言,佐木君将黎暧放到大床上替她盖好了被子,才抬起头来若有所思的挑起了眉头直视着他。 “你是故意的?”佐木君这话几乎是从齿缝间迸出来的。 石川太郎明知方才无心的嘀咕漏了馅,不过他可不打算承认,只是无辜的猛眨眼,“故意什么?” “故意不让我出手海扁上野一顿,故意让黎暧以为我不在乎她,故意要让她生我的气,故意要让一切变得更复杂。” “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想就是这么回事。” “那是你生性多疑。” 佐木君生气了。“石川太郎!” “我真的没有……” “管你有还是没有,总之这件事你得替我搞定,搞不定,你就准备再去吃牢饭。” “喂,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会吗?”佐木君微微一笑,“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因为你冷血无情啊!当然不会觉得。”去!早知道就不玩了,还得收拾这个烂摊子,要是黎暧知道他是故意的……老天!等她当上社长夫人后不狠狠报复他才怪哩。 “事情都办妥了?” “大町樱子的事,她父亲已经在大厅求情半天了,请你看在他当内应和你联手除去他的老搭档中川寿二的份上,原谅他女儿的一切罪行,看你要不要见他,至于上野已被抓进地牢了,接下来是你的事,我可不管。”说着,石川太郎拍拍便要走人。 “等等。”佐木君唤住了他。 “做什么?” “还没搞定黎暧之前,你不能踏出这间房子一步。” “喂,你……” 佐木君扬手打断他的抗议,“我会打电话告诉小兰,你要在这里作客几天。”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房间。 从九州别府车站一走出来,便有一辆凯迪拉克轿车停在门前,佐木君拉着黎暧的手坐上车,一路的风光水色美不胜收,可是憋在黎暧心上的疑问还是得不到解答。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黎暧瞅他一眼,不说话了。 已经很久没上北九州来了,这里是她的伤心地,有太多父母亲的回忆。 “又在想什么?”佐木君伸手握住她,晶灿的眸子里尽是深情。 “想你是不是在这里藏了很多情妇。”她撒娇似的嘟起了嘴,笑得甜甜的又莫测高深。 “竟然被你猜对了。” “是吗?那你现在要带我去见的是你的大情妇还是二情妇?” 佐木君正要说话,司机已按下汽车中间的隔屏,“少爷,到了。” 黎暧被佐木君拉出车外,仰头便见“鬼山温泉”四个大字矗立在一块木牌上,空气中氤氲着浓浓白雾,温度冰凉中带着温温的热气,让人置身其中有说不出的奇妙感受。 这里的青山绿水,美得让人想一辈子长住下来,远离尘嚣,忘却凡尘俗事。 走进“鬼山温泉”,黎暧还来不及问话,一个高大的中年人便一个箭步走向她,一把执起她的手。 “你就是那个女人?” 黎暧想甩却怎么也甩不掉那只握着她的手,将目光投向袖手旁观的佐木君,没想到竟然见到他眸中的笑意……该死的!他究竟又在玩什么把戏?要玩是吧?她就陪他玩!谁怕谁! 主意一定,黎暧顿时软了声调,露出她妩媚迷人的微笑,“这位先生,你似乎认错人了,不过,我一点也不介意跟你到一旁喝点小酒,天气真的很冷,不是吗?” 斑大的中年人被她这一笑一嗲,愣在当下有点莫名其妙,还抬眼看了佐木君一眼。 “这位小姐……” “叫我暖就可以了。”黎暧温柔而含蓄的对他一笑,再一次暗示道:“你不请我喝酒吗?先生?” “嗄?这个……佐木……” 一听见他喊佐木,她的笑容顿时不见了,“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她嘴巴张得大大的,下意识地退了几步,“你是……佐木田?” “没错,他是佐木田,我的父亲。”佐木君好笑的拉她入怀,眸子里却有着淡淡的不悦,“所以,你刚刚那花痴般的笑容是无用武之地了,黎暧。”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还是被你杀死的……”发现自己说错话,黎暧忙不迭捂住了嘴。 佐木田闻言呵呵大笑起来,“事实上我还活着,媳妇,只是我儿子女儿太多,老是在争风吃醋搞得我烦不胜烦,君这小子又野心勃勃的要接手我在日本的事业,所以才假传遗嘱说我死了把佐木会社留给他,理所当然的继承了佐木会社。” “那上野怎么说是佐木君害死你,却把罪怪在他父亲头上?” “上野他父亲……唉,一时利益薰心铸成大错,上野那孩子却始终以为他父亲是被人陷害……我差一点就真死在那场枪战里了,我那些孩子得不到佐木会社就不断在外放话说是君逼我签下遗嘱,然后亲手把我杀了夺取家产。” 黎暧听了一颗心沉沉的,仰起一张小脸定定的看着佐木君,“那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辩驳呢?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 “没必要,这老头想享清福,人只有死了才会清闲。” “是我的自私让君背了这些年弑父的罪名。”佐木田笑着道,望着佐木君的眸子里有着浓浓的感谢。 佐木君冷然的瞪了他一眼,对他的感谢可一点也不领情,“恶心的话说完了,媳妇你也看了,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们也好些时日没见了,你就坐下来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佐木君断然且无情的拒绝。 “佐木……”黎暧见到佐木田眼中的失望,不忍心的拉拉佐木君的手,“我想留下来耶。”“做什么?”他不以为然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个地方很漂亮啊!我们来这里度蜜月怎么样?你自己说我要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哟,不可以反悔!” “不行。” “你想反悔?” “黎暧……除了这个地方,你要去哪都随你……” “我就爱这里嘛!”黎暧抱着他撒娇,好声好气又是笑又是哄的,“好不好?嗯?” 佐木君看了她好一会,才缓缓问道:“你答应嫁我了?” “你不想娶我了吗?”她笑着反问。她的心早就答应要嫁给他了,只是嘴巴一直不想答应而已,但是,如果她能因此让他跟他的父亲多相处一些时间,让佐木田眼中的失落减少一些……她的嘴巴也会相当同意这门婚事的。 佐木君一笑,朝她身后的佐木田眨了眨眼,比了个胜利的手势,低下头,他吻住了她美艳欲滴的红唇…… “除非天下红雨我才会后悔。”他在她耳畔呢喃。 而她,幸福的笑了。 佐木君没想到他千求万求都求不到她点头答应他的求婚,父亲才一个眼神就搞定了,怪不得他当年在赌桌上能侥幸赢了赌神——余克帆的父亲,把人家骗得七荤八素,当真姜是老的辣…… 欲知黎文恩如何情陷唐敏,请看《情陷君心》 欲想知道余克帆和元丹渠的赌国情史,请看《猎爱狂骚》 欲了解郭熙和宋婕的恋爱情事,请看《欲海》 —完— 后记 写这篇后记的时候,天气难得放晴,一连半个多月的梅雨着实让人吃不消,此刻,可以看着窗外的青山与蓝天,心情也好些,所以准备把这阵子拖着没回信的信趁这个机会在后记中回复,亲爱的读者朋友别抗议啊,实在是语桐近来写稿的进度已放慢许多,找不出时间来一一回信给大家,所以只好请大家将就一下喽,好吗? 其实,在后记中回大家的信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可以把大家共同的问题与感想给所有语桐的读者朋友分享,大家可以不必再问语桐相同的问题,也可以藉机了解一下别人对语桐小说的看法,想想也不错啦,对不? 来信中一位读者提到她对《欲海》这本书的喜爱,因为这本书,她开始接触了语桐所有可以在市面上看到的作品,而且告诉语桐,她可以看到语桐写的书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希望有更多的人可以接触到语桐的小说。 ans:谢谢你啊,语桐听了真的很开心,而且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工作伟大许多。你的名字真的很诗情画意,语桐会考虑你的建议,也希望你可以一直支持语桐。 必于《欲海》,不少读者来信表示喜欢,因为书中那种淡淡的愁及伤感,还有语桐的古代小说《戏拈红伶》、《为君倾》,也获得大部分读者的爱戴,更甚者,要求语桐写它们的姊姊作——耿少亚与关采丹的故事,语桐很想写啊,只不过他们已经有了结局,要写该从何写起呢?(一笑) 其实,关于这一点语桐想过用另一种方式来弥补大家的遗憾,那就是找机会再写类似这一对男女主角个性或背景的古代故事,一个新的故事,你们觉得如何?不过这得等上一阵子,因为语桐近来着手的系列故事还是现代版的,希望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喜爱这对情侣的读者朋友们满意。另外,提到要语桐写个七八本系列书的提议……一个系列七八本?嘿嘿,那不是得写个一年半载?太久了吧?大伙等得下去,语桐可能会写得抓狂,顶多,语桐可以写像“黑帮霸主系列”完后再接着写“风骚四公子系列”的方式让系列的广度与长度加深,如果只是一个系列、一个背景让语桐写七八本,语桐真的要考虑,我们出版社亲爱的徐姊大人也一定会给它“努力”的考虑,好吗?不过关于一点应该是肯定的,那就是语桐会一直写系列书。(虽然写起来真的有时候会给它抓狂,但是为了你们大家,语桐也只能给它坚持到底喽!)顶多,中间穿插几本单本故事,所以,请大家告诉大家,安啦。 “宋语桐”是语桐的笔名,目前语桐还没有设立自己的网站。(也许哪一天会设也不一定。) 最近的热门话题是语桐吗?语桐怎么不知道?嘿嘿,关于语桐美不美、漂不漂的问题请自行想象,好吗?别来信跟语桐要照片了,拜托拜托,语桐是只毒蝎子喔,就算是美人也是蛇蝎美人,哈哈。哪个不要命的再来信跟语桐要照片,语桐就……就……(就怎么样?嗯,语桐会再想想,想完再告诉你们。) 看完上一段话,还不知道语桐是男是女的朋友们应该知道语桐是百分之百的女人了吧?虽然有人还是第一次看语桐的小说所以不知道语桐的性别,不过语桐不会怪你啦,喔喔,关于黑帮霸主系列老五荆尔轩的故事,是在书名《烈火鸳鸯》里,市面上找不到,租书店应该找得到,再找不到,就直接划拨到出版社购买吧,好吗?因为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书了。 最后一个问题,语桐的书并没有固定每个月几号出版,但从现在开始会固定在这个出版社出书,大家只要常注意每本书后面的新书预告或上网站查询每个月的新书宝宝,应该就不会错过语桐的每一本书了,烦劳各位,谢谢。 花心俱乐部系列写完了,接下来语桐要写一个新系列,只有三本,不过应该很好看吧。(一笑)系列名称跟书名语桐都想好定案了,不过在此先卖个关子,等大家看到新书出炉后就知晓了。 就酱子。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 花心俱乐部番外篇:噬血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