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情》 这是好心人大赠送的序 如标题,好心人是我,我就是那万古难寻、值得被好好珍惜爱护的好心人。 因为某个无路用的人写稿写得很慢,很慢很慢,在拖稿拖到编辑几近崩溃的这个时候,如果再让编辑为了等待一篇序而疯狂,那实在是很没良心的一件事。 因此,在小宇卯起来写稿、已无暇想序文内容的同时,好心人因为心好,只好出马接下了这个写序的神圣任务。 所以…… 那个…… 嗯! 好吧!就来写序吧! 写…… …………这是一条不知从何写起,不小心沉默十五分钟的分隔线………… 嗯,不得不说,仔细思考后,发现好象也没什么好写的。 小宇这人,就跟你我一样,有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耳朵恰恰好一边一个,乍看之下也是挺人模人样的。 不过实话说,若不说的话,实在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起来正常的人,那颗看起来平凡的脑袋,竟然会装了那么多不平凡的故事。 只是,故事想得太多,有些的架构又很不小心的搞得太大,脑袋不小心就会秀逗,所以,偶尔也是会出现那种烦闷的时候。 比如…… “有什么表现残酷的东西吗?”无路用的某人劈头就说。 “要干嘛用的?”好心人还没进入状况。 “我要写一个角色的残忍,比如部下有人背叛,是个女的,与主角有特殊的感情。” “哦~~那简单啊!就让主角开枪,但不要射死,大概就四肢各开一枪,让那个女人慢慢流血的那种。” “呃!”(小宇的心声:靠!要这种例子,我还做不出吗?嗟~~) “不然的话,就对那个女的四肢开枪,趁她痛得半死的时候,再一脚把她踹到楼下,让女配角从楼梯滚啊宾的滚下楼,最后在地上还滚了两滚才停止,瘫在地上抽啊抽的,血一直慢慢的流出来,这样如何?” “我要的不是这种残忍。”无路用的某人反对。 “不就是要残忍吗?这有什么不好?” “我要的是一种阴残,不是那种明着干的残忍。” “那得单啊!就说男主角一脸阴残的对女配角的四肢开枪,然后一脸阴残的把受枪伤的女配角踹下楼,女配角从楼梯滚啊宾的滚下楼,最后在地上还滚了两滚才停止,瘫在地上抽啊抽的,血一直慢慢的流出来,男主角冷眼看着,露出阴残的笑……这够气势,也够阴狠了吧?”(小宇的心声:我只听到满耳的阴残,真不知问来干嘛。) “……”无路用的某人龟缩,叹气,“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好了。” 就这样,那个写稿直比龟速的无路用人,扰人的电话打完后,竟然否决了好心人的好心提议,践踏好心人的一番好心…… 喂喂,那个没路用的某某人,看到这里,如果还有一丁点的羞耻心,就速速写来少泱君与项大爷的故事,好弥补我纯真心灵所受到的伤害。 当然,好心人因为心好才叫好心人,所以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啦!就算不是少泱跟项大爷也没关系,换上可口的冬少爷跟魔界大公的故事也行。 那,要是再有良心一点,在冬少爷跟魔界大公的故事之前,先速速的让我心爱的美少年月帝出场一下……啊!不如这样,干脆来个时空大挪移,让月帝跟我见犹怜样的少泱君搞上了…… ,这个好,就这个好了! 是不是朋友? 如果是,就先来个时空大挪移版,让月帝跟少泱凑一对好了。 美少年月帝,一眼爱上假装我见犹怜的少泱妹妹,后来才发现,哎呀!不是妹妹,原来是少泱弟弟,而且是古灵精怪的少泱弟弟。 美少年月帝挣扎、挣扎;痛苦、痛苦,但最后挑战成功,克服了心理障疑,勇敢的去爱古灵精怪的少泱弟弟,抱住那纤细的,压上去…… 喔卖尬!这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宇……小宇…… 来吧!就是这么回事,就放胆勇敢的写下去吧!(小宇最后的心声:真的,不如杀、了、我、吧!) 第一章 一道银光凌空划下,顿时只见一块翡绿的玉准确的断成两半! 英挺的西方少年,拿着武士刀,淡银的发色下是一双犀利的黄玉眼瞳,冷眼看着落在榻榻米上的玉,从一划分为二! “怎么?吓傻了,看妳还会不会多话的吵不停,跟只麻雀一样,聒噪死了!” 虽是西方人的外貌体型,日本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却又是那么合身岸挺! “麻雀!”同样一身浅绿小和服,却被吓住扁嘴的女娃一听到自己像只小乌,小脸又是一亮。 “大哥哥你是说我像麻雀一样可爱吗?你、你不要马上转身就走嘛!” 银发少年有点翻翻白眼的冷呿,对她那种,无论任何话都能解读的对自己有利的德行懒得多搭理,大步走开! “等、等我一下嘛——”奔开步伐,却因和服的局限而跌倒!“好痛喔!”爬起来模着鼻子,前方的人却还是头也不回的走,前方一位身着露背性感服饰的美艳少妇候着! 只见他倾身接受女子揽住他颈项的热吻,女子十足诱惑的抚着他的胸膛,他淡笑的回抚她细腻光滑的果背,女子亲密的偎着他,俩人便在一旁的女仆领路下往前走去。 被拋于后的小女娃,揉着跌痛的鼻子,全然不被理会的沮丧,还看到那美艳少妇回眸时,有着一点黑痣的唇稍勾起带着轻蔑的冷笑,让女娃儿小小的个头,燃起大大的火焰! “我最讨厌只会欺负小孩的大人——”她气唬唬地指着前方喊!“等我长大时会美到吓死人,到时候别想我看你一眼,跟你说话,就算是求我也没用——哼!” 她跳脚的喊完,却在前方男子停形回头时,一溜烟跑掉,因此她没见到银发少年所露出的笑意,不是他往常悠淡的笑,而是充满一抹趣味又温情的笑。 “喏,这是绿地,送给你。” 和她坐在大树荫下的银发少年,看着她将两条红绳分别系在断成两半的翡翠上,接着将其中一块最为翠绿的部分拿给他. “要干什么?”还对半块玉取名字。 “替你防孤独、防老用的呀!瞧,我这块叫云。”她晃了晃自己那块雪色较多的玉佩。 “绿色的地对天上的云,好不好听呀?” “孤独、防老?”半块玉佩能做什么,重点是对这种披挂上身的东西他没兴趣。 “大哥哥,我们交换一件事,我看你没什么朋友,将来定会孤老一辈子,以后我会很好心的陪你一辈子。”她以很甜的笑容冲着他道:“但是,你一定要让我回去找爹地和妈咪喔!”只要有这位银发大哥的保证,那个长得很美又很爱推开她的阿姨,就不会老看她不顺眼的,一直说留着她是祸害,得快快解决掉才行。 “陪我一辈子!”像对这句话从小表口中讲出感到好笑。“妳知道一辈子是什么意思?” “知道呀!”她雀跃的坐上他的膝,亲亲他的脸,笑得灿烂。 “就是以后的人生都会有你的存在,大哥哥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孤老没人陪,你以后会很幸福的,因为有我哟!”她记得爹地好象是这么对妈咪说的。 “幸福……”银发少年的神情变得无比复杂,仿佛对这两个字有无比的陌生.“那是我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我的生活只有杀与不被杀。” “碰不到!”歪着头、皱着眉,她伸手捏捏、拍拍自己。 “碰得到呀!爹地和妈咪常说,我可以将幸福带给人,所以我一定就是幸福,我不会小气的,我一定会把幸福给你。”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小的机伶让她知道,大方才有好处。 童颜稚语的纯真,最能打动人心,更何况感情温暖是银发少年的成长中最少有的。 “妳……能带给我幸福的。”从没人会对他这么说,一时间,他动容了,抚着那柔女敕的脸颊. “一旦让妳回到父母身边,或许我们就不会再见面了,妳怎么陪我一辈子,带给我幸福?”父母亲怎么可能让失而复得的宝贝再离开? “我来找你,”她晃着自己的玉佩。“以后我会带着半边玉佩来找你,然后我会告诉你幸福的咒语……”她忽附在他耳边。 听完她悄悄话的咒语,他失笑, “人小野心可真大!” “这叫志气,爹地说,就算是女孩子也要志气高。”她斜眼横他,一派气焰不小的指着他。“换你回答了!” “这么小就把自己的一辈子卖掉,小心将来连后悔都来不及。” “喔,是你不敢吧!” 他笑,笑得不同于往昔的悠沉,笑得相当别具深意。 “我认真起来是很吓人的。” “你、你不用认真就已经很吓人了!”那双眼平时就很亮,现在更像会发光一样,真的很像一头很大、很大,平时潜伏在暗处的大猫。 总是散着漫不经心的眼瞳,此刻像完全聚焦一样晶炯如焰. “好,我就答应妳,未来我等着妳带另一半的玉来告诉我幸福的咒语。” 第一次,他温柔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样的动作倒让看惯他阴睛不定的小丫头呆了一下。 这位大哥哥不吓人的时候,她是喜欢的,只可惜,他吓人的时候居多。 “记住,这不是游戏而是誓言,还是一个妳主动承诺的誓言,毁约欺骗我的代价……呵,是很可怕的。”那双锐眼逼近她! 呃,又开始了。 “那、那我也要告诉你,未来,只有我能开启幸福的咒语,你不可以先告诉我答案,否则……幸福会跑掉喔!”唬人,在小朋友中她也很行。 “我是个绝对遵守诺言的人,同样的……”他抬起她小巧的下颚。 “如果妳长大后忘了这些事,要付出的代价,就是与生命同等的自由,知道吗?妳若忘记,就会失去自由!” 面对那双慑锁人的双瞳,她愕息的连眼都忘了眨。 “如果证明今天只是为了想回去而骗我,将来,我会取走妳这条小命,记住,我不会因为是妳年纪小所说的话,就放过妳的。” 好、好可怕,可是,不可以因为害怕就退缩,不然这位银发大哥不用等未来,现在会让她很好看! “大、大哥哥,我……才五岁,听……听不大懂你说的话。”呵呵,她仰着一脸憨与天真的笑容。 “遇上对自己不利的事就装小,在我看来,妳的机智过人,妳懂的事超平常人想象得多,明明比同龄成熟,却相当聪明的选择用童稚的天真来伪装,任何把戏只要能达到目的其实妳都敢耍,对吗?狡猾的恶魔小表!” 原本随乎捞个小孩当人质,没利用价值后,就算不灭口,他也不可能带着小累赘跑,偏偏她那聪颖的小人人模样,适时又爱用小孩的天真靠近他,让他因好奇的兴起,开始观察起这个不同于常人的小女孩。 从没想到,一时间的没放手,竟让他渐渐习惯有她在身边,小丫头能耍的心机,他一眼即洞悉,却偏偏喜欢看她硬着头皮逞强的模样。怕到发抖时,还会抽动唇角,努力撑笑装傻下去,这么天才的小孩可不多见,就这样,一路上,逗这个小家伙竟也成了他乐趣的来源。 而小表灵精是捂着双颊大张着嘴,瞬息的哑口,继而强绽着那抹大眼闪闪的无奉笑容。 “我……我还是听不懂你说的话耶!大哥哥……”唔,用力眨眼散发天真的呆滞笑容。 “听不懂!”银发少年挑眉,举抱起她娇小的身躯,以直射的眸光对上她。“看妳这模样和个性多逗人呀!不用等将来幸福咒语了,干脆让妳永远留在迄陪我,不用回去了。” “虽、虽然你讲的话很……很难懂,可是我、我仔细听,又懂了,你要我不……不能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要有信用嘛!” 他满意点头。“如何?妳做得到吗?” “行……行呀!我、我才不会忘记呢!”反正那么久的事,到时再说,现在答应了先。 “很好,那么誓言约定达成。”他让她将那半块玉戴到颈上。 她也笑的一口小白牙露出,主动偎磨他的面颊,像只撒娇的小猫,展现了高度的热络。 她,高见和栽从小就讨厌被人看轻,现在这个喜欢阴冷笑笑的银发大哥,终于让她条件交换成功,银发大哥再怎么厉害都没发现,绿地只能仰望在天空土的白云,玉佩的名字才是她的目标,将来换她要这个人好看! “那你不可以再凶我、不理我、还吓我,不让我回去喔!” “看妳的表现了,又吵又闹,我只好毁约了。”他站起身,将她抱上手臂,让她几乎坐在他肩上。 “我才不会吵闹,爹地、妈咪都说我是人见人爱的女孩呢!” “显然我和妳的父母看法差真大呀!”他难得戏谑的捏了捏她垂首的鼻子。 她嘟着唇,却又想到什么事的双眼亮起。 “我想到一个为幸福咒语加道密码的名字。” “密码?”又出什么花招? “大哥哥,我为你取蚌只有我们俩知道的名字。” “为我取名字!有这必要吗?”差点忘了小家伙很爱替人取名字,连半块玉都有名字。 “当然呀!这样我还没有拿着玉佩来找你时,你只要想这个名字就会感到幸福了,因为是全世界最可爱的我帮你取的。” 一声噗笑,真是令人忍不住摇头。 “有没有人说过妳自吹自擂到无人可及的地步。” “自吹自雷!打雷要用吹的?什么意思呀?”狡黠可以唬人,但书上知识,她还是幼教班的,所学有限。 “别管什么意思,说说妳想取的名字?” “大哥哥,你记不记得我两个月前在山上和你走失呀!” “是走失吗?”照他看来小表是想乘机跟一个下山的旅客求救,结果自己迷失在山林中。 “是呀!我迷路了,那时好害怕喔!尤其太阳要下山的时候,我好怕有大熊会出现!”当山林动物的叫声传来,想到电视都说山中有野狼还是熊什么的,吓得她在一座小湖边的筑堤上缩成一团,眼睁睁看着天色开始暗下来。 “结果大熊没出现,出现了很多游荡的野狗!”当他发现的时候,就见她被四、五条野狗围着。 “幸好有大哥哥你出现救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理我!”她充满感情的喊。 “是,妳不用再提醒我后悔的事了。”银发少年没好气的撇唇,也就是那次,一时的心软造成现在不上不下的情况。 他知道不能再留这小丫头在身边,该做出处置,但是,放手,有生以来,他的内心第一次产生了怅然若失的情绪;不放手,以他身处的环境,又能留她到何时!目前的他,不行也不能摆个小女孩在身边! “你知道吗?最后看到大哥哥你出现的时候——”恶魔小表依然滔滔不绝。“吓死我——不、不是啦、是吓我一大跳,你这么快出现!” 在快黑的天色中,猛然看到一双比野狗还亮的金黄眼睛,吓得她以为有更大一头野兽出现了,幸好是人! “当时一看到你出现的时候,就想到一个最符合大哥哥的名字。”她乐得抱住他的头,小手恶意的搓玩那淡银的头发,十根小指将它爬得一团乱。 “妳再乱来,我将妳丢下去了!”拉下她,一把揽住她的腰,作势要将她倒栽落地! 她尖叫,一番挣扎后,以他的颅首为中心,八爪章鱼似的,身躯挂在他的肩颈侧边,手脚包扣住他的头颈! “好,妳厉害就抱紧,别下来!”他轻松一笑,改为环胸往前走,昂挺的身躯丝毫不在意攀在颅侧的大脓包。 “大哥哥……”脓包幽幽唤着,“你这种恶劣的性格,我更确定这个名字最适合你。” “什么?” “因为是密码,所以要秘密的说……”她又是在他耳边咬耳朵。 听到她在耳边说的话,他略怔的望着她! 只见那苹果般的小脸笑得一脸灿烂。 “好名字吧!” 银发少年也笑了,神态一柔,“妳真令我惊讶,这些话不该是妳这年纪会说的.”他伸手搓揉她那细细的发练,“但是,如果我的未来真像妳的承诺所视,我就给妳这两样东西吧!小恶魔般的天使。” 苹果般的小脸睁大了眼,看着银发大哥那张面庞无限放大靠向自己…… “呜……”在他的脸离开后,她扁着嘴。 “怎么了?”转眼间又一副气恼欲哭的模样,表情真多。 “我……我……我才五岁……”她呜咽的抽声,捂着唇。 “你、你怎么可以……亲我的嘴……妈咪说……长大以后才行……” “还没长大亲了会怎么样?”银发少年挑眉,纵然十三岁第一次性经验,但十三岁之前,对这些他也不陌生,应该说这些已是他生活中的常态。 “她还没……没说,我就被你抓了!” 那天她和妈咪在百货公司的亲子休闲区中,听妈咪唠叨着小女生、小男生的交友,还有以后女孩长大要注意的事,才中途去替她拿点心果汁,下一秒,她就被人抓起! 顿时四周很多尖叫声响起,还看到好多人人和一人群警察伯伯冲过来,她被人抱着就跑,她来不及叫,因为周遭的尖叫喧闹就已够吓傻她,接下来就变成和这位银发大哥在一起到现在! “妳长大后的亲嘴一样属于我,我只是先做了而已,所以没关系。”他又是那派带着戏逗的耸肩。 “是这样吗?”为什么她长大后要跟这个人亲嘴? 好奇怪!她跟爹地、妈咪说将来会快乐的陪伴他们一辈子,然后亲他们的脸颊,他们就会很开心的赞美她,给她很多好吃的点心,对其他大人也一样有效,长辈对她这招是没辙的,但是这个银发大哥,外表、个性很不一样外,连反应也和其它人不一样! “小表!”他忽拉下她。将她抱在于臂上,额头贴上她,锐眸像要直透人般犀利。 “怎……怎么了?”直瞪到她连气也不敢多喘一声的怯怯响应。 只见他缓缓扯唇,那口露出的牙,最长的那颗像兽犬般,特别簇亮。“我期待妳的成长。” “喔!我、我会努力长大。”说这句话没必要摆这种吃人的脸孔嘛! “很好。”连同口鼻带着那发毛的微笑,又贴近她柔女敕的脸蛋儿,像亲又像嗅的在她脸颊上轻磨,随即张嘴。 “干……干什么?”好、好可怕,虽然很轻也不痛,只是,为什么要咬她的脸颊呀? “妳有很好的味道。”红通通的脸颊,看起来真诱人一尝,顺便一吓。 “谢……谢谢……”她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小湖边被四、五条野犬围着,只只凶很喷气的打算吃地一漾! “妳怕我呀?怎么在发抖?这样将来怎么陪我一辈子呢?”他一副叹说,不如别回父母身边,留在他身边训练胆子好了。 “不怕呀!一点都不怕!你看……我、我在笑喔!”用力笑,不可以垮掉。 “这么勇敢,那就换边再咬好了。”说着将她转抱另一边手臂! “不——要啦——”装不下去了!她用力推开他要欺来的头! “不然手好了!”改咬推挤他头的粉藕小臂! “人家都不要啦——”她开始挣扎,手脚并用的推他的脸、踢他的手臂! “很好,敢反抗,那就给妳更好看的!”他开始戏整怀中的小家伙! “啊——”她鬼叫的大喊!“好痒——”又叫又笑的扭动,想闪开那拚命搔她痒的魔爪,偏偏怎么挣扭都逃不过对方的掌握!“我不玩了啦——” “那就让我再咬一口!” “别想——换我咬你——”她忽用力抱住他的颈项,小嘴一张就往他的颈侧咬去!“哇——你的肉好硬——呸呸,好难咬喔!” “咬我的代价很重的!”他忽举高她,朗笑的威胁,“一口换十口如何?” “好,十口完,换我踢你的脸二十脚好不好!”只要踢脸,不管对方肉再厚,还是自己力气多小,连续多踹个几脚都会疼! “由不得妳讨价还价!” 欢闹的笑喊又是回荡在双方的又抱又踢之中。 对银发少年而言,逗这聒噪小家伙,对她又笑又逞强的模样,总能让他卸下心防,融入她那欢乐的笑靥中。 远方,屋里的女子看着窗外的绿茵上,少年和小女孩之间的互动,艳丽的眼眸瞇起。 第二章 “小栽、小栽!” 急迫的呼唤伴着一双缓缓睁开的小眼。 “妈咪……爹地……”病床上的小人儿虚弱唤出。 “乖女儿,妳让妈咪担心死了!”哭得不能自己的妇人,捉着女儿唯一没受伤的小手,紧紧的握着。 “圭子,小栽好不容易醒来,妳别又吓到她了。”一旁头发灰白的男子,拍拍妻子道。 熬人哽声擦着泪,小心的抚着爱女受伤还上着药的脸颊,看到女儿颈肩缠着一圈圈绷带,另一边瘦弱的手腕还插着粗大的针筒吊点滴时,让她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可怜的孩子,怎么会伤成这样……” 小栽是他们夫妻俩的养女,当年亲生孩子病死,夫妻俩到英国散心时,因缘际会领养了尚在襁褓中的小女婴,女婴不怕生,总爱朝人笑,相当讨喜有人缘。 让他们将对丧子的痛,化为对女婴全部的疼爱,再加上两人皆在年近半百时领养了小婴孩,除了父母对子女的照顾外,无形中还多了一份对儿孙辈的百般呵护。 “妈咪……” “怎么了?哪里疼?” “爹地……” “小栽,爹地在这,哪儿不舒服跟爹地说。”高见隆一也忙心疼的抚着她的发。 “妈咪……爹地……”小小的唇,只是重复唤着。 “小栽!”夫妻俩感到不对劲了。 辩子捧紧那小小的脸蛋,只见爱女睁着大眼茫然失神,瞳孔失焦般的涣散。 “小栽,妳怎么了?不要吓妈咪!” 响应的依然是那虚弱无肋的吟唤,“妈咪……爹地……” “医生——医生——”高见隆一按下紧急钮。 辩子激动哭喊女儿。“小栽、小栽,乖,妳跟妈咪说话——小栽——” “圭子,妳这样会吓到孩子,等医生来看过再说。”高见隆一想扶起妻子。 “她是一个那么聪明机伶的孩子,怎么会弄成这样——”圭子根本接受不了。“肩膀被野兽咬到皮开肉绽,背上的爪痕深到要活活剥开她——她才几岁呀——就遭遇这种事——可怜的孩子……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她掩面痛哭。 望着爱女,想她总是活泼快乐的蹦蹦跳跳,而今竟成这模样,高见隆一也忍不住老泪落下。 床上的小人儿一双眼瞳,已失去对环境感受的活力般,只是空洞无神的睁着,却难掩那瞳底隐隐透出的惶恐! 入夜,梦境正一幕幕纠葛在沉睡的小脸蛋上。 脑海中像有一张被打碎的拼图,碎片般走掠,熟悉的画面,却少了拼起成图的串连感…… 骤然打开的门,惊见银发少年怀中抱着受伤的美艳少妇,几名精悍壮硕的保镳男子在四周围着他,一个年长的老者,满脸盛怒的拿着拐杖不停的敲击地面! 她的闯入,让双方的对峙有瞬息的错愣,像没料到会突然闯入一个小孩! “哪来的小孩?”老者愤涨着僵皱且充满老人斑胎的脸。“波子,妳除了偷人。不会连杂种都瞒着我生出来了吧!” “如果这样能让你这老不死的活活暴毙,我会干的!”肩膀负伤,苍白着唇靠在银发少年怀申的女子,冷笑响应。 “妳敢这样跟我说话,难不成这个外国小白脸,迷到让妳连利害关系都分不清了!” “你老了,脑袋也僵了,认不出自己敢临时倒戈出卖的人?” 临时倒戈!“你——”抬眼细看清楚眼前的外国少年,就迎上对方那双剔厉的黄玉眼瞳,那股仿佛已穿体的杀气,犀锐的教人由心窜寒! “你的命,只到今天,岩崎老鬼!”少年沉定的声毫无怯惧,甚至冷冷的轻笑,“我会代组织清掉你这个老废物!” “杀了他们——”老人骇然的睁大双目!“绝对不能让他们逃了!” “小栽——快走——”银发少年大喊! 一声轰然巨响,银发少年踹翻旁边的柜子,砸下的玻璃柜震动整间屋子,摔出的上等杯器,碎玻璃飞扫,老者随行的保镳赶忙护着主子退开! 震撼稍平,银发少年与女子及小女孩都不在众人视线内! “危险……危险……”沉睡的小小面容不安的拧紧双眉。 梦,不曾停歇的跃动…… “波子,带着她先到安全的地方。”来到偌大的后山林,银发少年放下紧攀在怀中的女子,拍拍身旁的小女孩道。 “大哥哥!”高见和栽害怕的抓紧他的衣襬,不愿放手。 “你打算怎么做?”波子连看也不看他的托付,只是急切地问。 “清除叛徒!”俊挺的面庞淡扯着唇,“除非妳舍不得这个老鬼丈夫。” “我恨不得他死!”她切齿的道。 “很好,岩崎一死,他的位置就是妳的。”他扬唇,攫起她的下巴,深烈一吻。“这是我答应妳的条件。” 美艳的红唇回以笑容。 “我相信你的能力能办到。” “我不要……不要……”泪忽由她紧闭的眼角滚下,“我不要离开你身边……大哥哥……” “大哥哥——” 死命抓紧的小手被身后抱住的女子硬扯开来,一种无形的慌与难过涌土,当下让她的泪夺眶哭喊! “小栽……”银发少年对她忽来的模样皱眉,哪怕被他胁持与他一起藏匿在野林中生活,甚至面对追捕时的枪林弹两,也不曾见她哭喊,此时她却极为反常! 就在他伸手要安抚她时,抱住她的波子忽转身离开,仅拋下一句:老地方见! “不要——我不要跟妳走——” 一双圆睁的眼,与拚命想再抓住他的小手,挥舞喊叫。“大哥哥——我要在你身边——” 奈何被硬抱住的身躯,让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昂立的少年,断然转过身,背对地! 童稚的声充满哭喊依赖,银发少年平时总是冷然一挑的眉不禁沉纠起,想着那张哭着呼唤自己的小脸,疼惜的不舍第一次浮漾心头! 一会儿就能见面了,这小丫头为什么要哭成这样?仿佛再也见不到他一样! “法西少爷,依您吩付,东西已经准备好了,组织的人已经赶来了。” 就在他想转头唤回那远去的身形时,身旁人树后,一位东方男子走出。 “我知道了。”爬过额前落发。一甩头,决定不让这份陌生的情绪缠住自己。“走吧!士煌。” 梦的画面愈来愈零碎,情境愈来愈纷乱……那被梦境困缠的小脸,也呈现了恐慌! “带妳到安全的地方!”女子冷笑的声道:“进去吧!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被推进一座小树林内,四周皆以铁丝为篱圈围起,她错愕的看着眼前这片小树林,空气申还弥漫着血腥的诡异气味,远方有着不知何种动物的尸块,四周入眼所及皆是铁篱围网,在她不解掩鼻时,身后的铁门已关上! “妳、妳到哪去?”为什么只将她一人丢进这? 斑见和栽只记得,女子红艳的唇瓣抿笑,唇梢那点黑痣看来更是得意。 “好好享受吧!这座林子里可养着媲美妳那位大哥哥的好东西等着妳,别怨我,这可是法西的吩咐!” “不要、不要丢我一个人在这——”她摇着头,冷汗涔涔淌落,像早知道自己将面对什么! 空气的流动像凝滞了,犀利的眼由林荫深处出现时,一头金黄色的猎豹缓缓走出! 但教她吓破胆的是另一边,离她几步之外的大石后,另一头早巳续势待发的豹子跃上! 连声都来不及喊,迅雷的豹身就已扑上,她只见到那双金黄眼瞳中的狰狞缘芒,凶残的怒张! 就如银发少年隐于暗处,锁定目标时的双眼! 剎那间,豹眼像与她记忆中的那双黄玉眼瞳结合了……活生生的豹眼和银发少年融成一体! “啊——不要!”声骇喊出!“大哥哥——我不要死——不要杀我——” 剧痛不因她的喊叫而停止,尖锐的兽牙刺进那小小的身躯内! “啊——啊啊——” 肉被活活撕裂的剧痛,鲜明的烙在颈肩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她骇然大喊! “救命呀——救命呀——”她痛舞着四肢,更加牵动身上的伤,痛到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无比的惊恐淹没了一切! 好可怕!好可怕的金黄豹眼! 纷乱的画面断断续续,野兽的热气、喷散的血腥感,混乱、恐惧在她内心搅成一团! “别怕,没事了。”忽来的男子的声如荒漠之泉传入她耳内,让痛苦难受的小栽感觉到剧痛渐渐平缓。 “别怕,安静下来。”现实竟与梦境同调,额上传来手掌轻抚的触感,沉哑的声道:“慢慢呼吸。” 随着逐渐平静的呼吸,杂乱无章的梦境也像又接起……看似清晰却又朦胧的捉不到般,如真似假的虚幻梦境…… “哼!我就知道这日本老鬼偷我皇族宠兽,居然拿小孩当喂饵,真是丧尽天良!”女子的声有些娇女敕,一派义正辞严的模样。 “小鲍主,义愤填膺完,该来帮忙。”男子的声颇感轻柔的沉。“站在那,妳的两只爱豹不会靠过去认主,这个小女孩也不会突然好起来。” “咳,这个……你先将在旁边的宠兽……撤远一点。” “这不是妳的两只爱豹?”身为主人,怕自己养的宠物? “我、我才刚养十天就被人偷盗出宫,感情还来不及建立,可是,我爱牠们的心不变,但我不确定牠们是否一样爱我。”充满感性的声微嗔。 “按妳这逻辑,我今天才见牠们,现下不早被吞吃入月复了?”真是够了。 “麟,谁不知道你对小朋友和动物最有魔力了,你一开口,他们都会安静。” “不用怕,牠们没问题。快过来,妳身上应该有带着皇室中的密药,先替她止血吧!” 靶觉自己被小心的抬起,小栽微微的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女,容貌相当美丽,深色的皮肤、异国的服装,身上因披挂的银饰,而随着她的举动传出清脆的声响。 异国小少女一靠近,细看这受伤的女孩,不禁双眼大亮! “哇!这女孩有难得一见的气场,麒,她和你一样,都是异类耶!” 难受的感觉,让她略抬了一下眼,便又阖眼陷入半昏沉中,仅剩男女的交谈声在耳边来去。 “小鲍主,妳只需负责先替她止血,其它就不用多研究了。” “可以,看在她的独特,我就出手帮她,顺便……”美丽的黑眼,童笑的妩媚又带着恶作剧感。“替她消除这场梦魇!” “别老玩妳那半调子的能力,弄得不好她会噩梦连连!”制止她胡来的微斥。 “啧!麒,你对小孩子可真好。”异国少女随又笑得俏媚娇嗔。 “放心,这次不像以前,我有这个。” “古玉!”看着少女炫耀的晃着手上的东西,男子露出麻烦的口吻,“妳又从哪个笨蛋身上骗来的?” “骗!”女子为他的用词深不以为然的道:“这可是名正言顺得来的。” “够了,只要了解妳,没一个正常人会将上等古物给妳,除非对方根本不了解妳!”尤其这块古玉光看就知非寻常人所有。 “喔~~这回你可错了,有个和皇族有交情的上师,带着一个小男孩,说要替我牵成一桩宿世奇缘,这块古玉就是跟那个小表借来的,怎么样?上等极品吧!” “我倒对这个小女孩身上的半块玉感到兴趣。” 颈上的红绳被人勾出,玉被人拿起端详。 “玉……翡翠……我的项链……”睡梦中的人蓦地睁开眼,随即见到在眼前摇晃如钟摆的玉佩。 “没事了,不要想了,无论是任何伤害都先开住它。” 男子的声有着魔力,随着摆动,玉上的雪色像铺扬开来,成为柔絮的云朵,鲜翠也像漫开来,甚至闻得到那股属于绿茵的草地芬芳,舒服得让她只想睡觉。 “不要想了……”她放松下来的喃喃自语。 “对,无论任何事都不要想了,忘了它,将来长大,能面对了,再去找答案吧!” “好,忘了它……不要想,我要忘了它……” “好孩子,醒来就忘了,任何跟这三个月有关的事全锁住它。” 缓缓闭上的眼,终于褪掉惊恐的茫然,找回属于童颜的纯真,在纯白的枕被中微笑入眠。 夕阳璀璨绽辉,灵亮的乌瞳滴溜溜的,仿佛盛满活力,哪怕穿著该端庄的旗袍也快乐的在湖面上排列的石头跳动玩闹。 “哇~~这地方可真不错,连个花图景观都这么巧思安排。” 站在一颗轰立湖中央的大石头上,高见和栽抬手挡住了刺眼的反射光芒,望着湖光折射霞光美景,倒映出一片艳灿的粼粼玫虹。 大厦另一边的园区造景,是座仿古式带着唐风的庭图,回廊走道皆架着洁净光亮的木板,弯曲小径中少不了的繁花绿意,小桥流水衬着假山林木,偶见落叶纷飘,漫步其中都不觉会涌起怀古幽情。 “连这种休闲小地方都想到,该佩服姑丈很有活动的商业点子呢,还是太会享受了,以他那副不苟言笑的外型还真看不出有灵活的脑力。” 听说为了衬托中国式的古玩珠宝展览,这座仿古的唐风庭园是依李虎啸的构思而建,届时还有专业人员身着唐朝薄纱衣裙介绍解说,让那群政商名流们置身浓浓的中国古风中。 最为独特的是,这座仿古庭园各处暗藏先进设备,能在贵客莅临时,做出云烟撩绕的仙境效果,落叶花雨随着风徐漫飘,甚至只要置身湖上亭内,就可随着小亭的缓缓回转,看到园内做出四季的季节美景,再加上捧着古式杯盘,奉上好茶与中式点心的俏丽宫装少女穿梭,情境的营造,可以让这些政商名流们买下天价的珠宝更具摧化作用。 “哗!云雾飘飘,还真像回事。” 此时湖边涌出白烟气雾,漫弥湖面与周遭,再加上隐藏在树上的仪器制造出风徐,各色花雨随之飞舞,湖面倒映黄昏丽景,令一切事物都如梦境虚幻。 “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有神仙蹦出来。” 斑见和栽玩兴高昂,双手食指压着太阳穴,一副用力发功极目千里的模样,用力的“看”渐渐散去的云雾景况,却冷不防真看到五、六步之外的石头上,迎面伫立的身形! 俊美无俦的面庞,及腰的长发衬着颈上水晶佛珠,充满东方的离尘气息,修长身形,在落英风回中更显清逸淡雅,明云轩微笑的看着她。 “我跟花仙……还真有缘呀!”她张着嘴,放在太阳穴上的手“掉”了下来,愕愣住了! 第三章 从没预期真有人会从雾中出现,还是一个她两年前曾经在荷兰库肯霍夫公园遇见过的长发美男子。 “花仙。”明云轩优美的唇角淡扬。“一个游戏红尘的精灵,不小心闯入人类的轮回中,来不及月兑身,只好身不由己的掉入爱恨情仇的世间漩涡内,谁才真是那花中之仙呢?久违了,可爱的小姐。” 没想到小栽捂着双颊。“哎呀!我惨了,被一个不像人类的人说谁才是那个『仙』,我年轻的生命和未来一定像『仙』一样,飘飘渺渺抓模不到,会完蛋啦!” “哦!”这样的解读让明云轩感到有趣。 “听姑姑说你是个眉批高手,断言灾星!” 泵姑?“妳是说烈华?” “是呀!泵姑说小爸身边有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伪仙人』,被注意到的都要小心,因为只要被你下了眉批,还奉送警世断言的人,多半命运很坎坷哪!” 他悠然背手。“怎么烈华是受害者吗?”否则怎么会有这么感慨的言论呢! “做过这么夭寿的事,竟然完全无所觉!”她不得了的替自家人呼冤。“烈华姑姑会被李虎啸有机可趁,逮回香港成了李太太,据说就是遇上了一位花仙少年的大师,送了一句可怕的话给姑姑!” “不是冤家不聚首,不是手足不相害。”他还记得。 “就是这句话、就是这句话!”小栽用力击掌!“从那一刻开始,姑姑就没好运气,她闪了李虎啸几年都没事,没想到当时没走两条街,就被李虎啸给围堵了。” “我只是对在劫难逃的目标,尽点友情的提醒。” “还听说,衰、败、惨、楣,是你的结拜呢!” 明云轩轻叹,“我一直努力和福禄寿喜攀交情,也很爱分享给周遭人,怎么还会有人产生这种误解呢?” “是误解吗?”换成小栽一派先知的摇头摇食指。“被你送过话的人,下场就是:小爸很败,小妈很惨,罗叔很衰,烈华姑姑很楣!” “能拥有这样的影响力,这可真是抬爱我了,若定要和坏的事物结缘,我个人会偏爱,痛、噩、恐、灾。” “通饿孔栽?”啥东西呀? “痛苦、噩梦、恐惧、灾难。”呵呵。“依妳天生带来的第六感,应该感觉得到,我周遭和一般人拥有不一样的气场才对。” “就是感觉得到才令人害怕呀!”就跟鬼魅一样,没看到都当假的,实际看到可吓人呀!“你若要和人分享这四项心得,我不会是个好人选,还有——” 见他似要开口,小栽马上抢白。 “那些眉批、断言别用到本小姐身上,警告你,神神秘秘的话给我省了,从小只有我吓别人,没人能吓倒我!”哼!“当然——” 吧脆一次把话撂个够,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你真有那种号称不可思议的能力,我只能告诉你本小姐命底带有镜反射的力量,你敢用出来,三成力反射你变六成,让你不只白天的阳光,随便一颗灯泡的光都把你晒成灰烬!”下警告嘛!她也很厉害的。“好了,你想说什么?” “刁顽、任性又率真,而且很喜欢玩,这些是精灵的灵性特质,世俗都掩蔽不了,果然如此。”当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不要身在仿古花园内,就把人都当成是妖精转世,麻烦睁眼看清楚一点,我们可是在一座高科技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内。”妖言惑众也要适可而止嘛! “妳不相信?”一派闲适的淡然、一派悠然的清逸,微笑得仿佛磐石难撼。 “相信呀!从小我就知道我的身分、来历不简单!”小栽马上口沬横飞。“我的容貌是天仙转世、我的身材是魔鬼交易、我的智能无懈可击、我的出生是人类之光,怎么样?你觉得我还有哪里不明白自己的?” 俏脸昂然,双手叉腰,骄傲的看着他。若会讲输人她就不叫高见和栽。却见对方更具笑意,欣赏瞧着她,仿佛她任何响应的言行举动都在他意料中。 小栽瞇着眼,最不想遇上这种人,因为任何道理、歪理,对方都能气定神闲,甚至能说出比你更夸张的话。 尤其这位明云轩,似乎对世上万物永远程着云淡风轻的态度,飘渺得难以捉模。 “大哥,我知道自己年轻有为,惹人注目,你对我有再多的感想,自己留着就好,别对我说呀!”她转身跳上湖心的古式六角小亭,跃过栏杆,朝还立在石头上的人张个吐舌头的鬼脸。 “这可受不起,尤其妳若真成为法西的妻子,辈分来说,我还得称呼妳一声大嫂才是。” 正转身要走人的高见和栽,像被给定住般,动也不动! 很久、很久,缓缓地,她转过头来,只僵硬的挤出一句话,“亲生的吗?” “妳说呢?”立于石头上的人,对这人人必有的响应,总爱反问。 “不会吧!”真可怕,这是什么兄弟呀!“小爸……也知道?” 明云轩颔首。“这似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只是没人问过。 “你真的确定……是亲兄弟?” “不像吗?”他惯然的闭眸轻笑。 “像!现在这德行就像极了!”她很给面子。“你们这种不废话、扮神秘、玩距离,就爱闭上眼睛,轻轻冷笑看戏的模样,没当成亲兄弟真是可惜了!” “妳不认为我们是亲兄弟?”目光多了份调侃的兴味。“现代科学证明,外貌一中、一西的亲兄弟并非不可能。” “老兄,知识、常识、电视,我三识俱全,依阁下说的这种例子前提必须是双胞胎,至少出生得是差没多久的时间!”她打量对方那副虚长自己不了多少的年纪。 “以你们的年岁根本和双胞胎搭不上边,法西和你的外貌,更毫无任何混血迹象,所以也不可能是什么同母异父、同父异母,若你们真在名分上有兄弟之实,顶多是双方父母各自带着孩于有了第二春吧!维持多久就不知道了。” 人生道路上呈现如此极端的兄弟,要说双方的父母相处快乐甜蜜,兄弟俩从小很有手足之亲,还真难相信。 “未来的大嫂果然聪慧,说得颇能切中几分真实。”明云轩敛眉浅笑。 “不要乱认亲,我对阁下口中的大嫂职称,一点兴趣都没有。”真讨厌,怎么老遇上和法西有关的人。 “没兴趣!”轻环着胸,明云轩那对莫测的眸瞳,清锐像要望进她瞳底般透然。“那就是有想法而已了。” “喂、喂,你们这对兄弟,外貌不像、气质不像,随便扭曲别人没说过的话倒很像!”老天,她人还活着,别老当着她的面杜撰莫须有的话好吗?“还有,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我会翻脸的!” “什么眼光?”他扬眉,神态始终有着一抹新鲜,显然与她的应对都让他感到趣味极了。 “一脸大爱的慈悲为怀,眼神透出来的好象在看罕见、稀有的保育动物一样!”从一见面就把她说的很非人类,连看的眼神也是,真闷。 “妳是呀!”他又是微笑颔首。 “是什么?” “罕见、稀有,从没见这么爱玩,玩到忘了自身,最后一头栽进红尘中的精灵。”明云轩走过湖上大石,接近六角小亭。“两年前在库肯霍夫见到时,还真今我不敢置信,当时心系圣渊和乔皖的事暂难分神,今日细观……果真是令人惊艳到……很想捧月复大笑,好个夸张的散仙!”虽说大笑,他却摇头叹息。 “老兄,我都很礼貌不打断你的天语加胡言乱语,你倒得寸进尺,再过分一点,小心我动粗,管你是不是长得一派飘逸斯文,本小姐都会一拳过去,你最好相信我有打得你满地找牙的能力!” 被人耻笑,小栽不爽瞪着,她可是身怀上段柔道和跆拳道的人。 无视这个威胁,明云轩只是改为另一手抚着下颚沉思,望着她的眼神端凝出一丝极为独特的异彩,像一种扬开的清辉。 天生带有敏锐第六感的小栽瞠大了眼,她总有一种感觉,对方此刻并非以眼看她,而是以双层的中心点“观”着她。 “原本担心法西对妳的执着将招来危险,但是……显然宿命已定。”他莫测一笑。“或许值得一赌,毕竟在此生之前,妳的迷途尘世与法西有关,唯有妳的话和言语能听入他的耳。” “哇~~阁下的天语层次愈来愈高了,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最好不要再说下去。”真是够了。 “害怕再听下去?” “no、no、no!”她摇头一摊手。“我只是想依你出众不凡的风采,如果在精神病院凋零,浪费上天生你来美化环境与物种的好意,会遭天谴的。”真的,再说下去,该找医生了。 “妳和法西之间虽存在一种危险性,但是妳能带给他岁月的色彩和芬芳。只要他的内心能丰富,那么褪去他灵性中的阴影就不是难事。” “岁月的色彩和芬芳!我带给他?!”和栽惑然的横睨他一眼,随又灵光一闪,改为热切笑脸,甜甜唤着,“明叔叔~~” “这是叫我吗?” “对呀!小爸和罗叔都拿你当同辈,我当然得以长辈称呼啰。”娇美笑颜如春花展露。 “以妳和法西的关系,这样的辈分称呼怕是折我寿呀!”他对靠近身旁,瞬间从盛气凌人,主动降为晚辈的可人儿道。 “明叔叔说什么笑话呀!您仙人仙骨智能好,开示的语言内涵又这么高,一定对很多事情都了然于心,对不对?”再次发挥对长辈撒娇的甜势,挽住他的手臂,水眸汪汪,依偎捱着。 “不过是天语加上胡言乱语,哪称得上是高内涵。”明云轩笑笑回个软钉。 “别这样说嘛!那是人家程度不好,理解不来太高的东西,但是我能理解明叔叔和法西曾为手足,你一定很了解令兄的……一切事情喔!”她期待的双瞳闪闪发亮。 “妳想问哪方面?” “那个只会威胁人的讨厌鬼……咳,是令兄,内心丰富以后,会不会变得……开阔一点、柔软一点,不要那么死心眼的固执,像是……把不合理的约定主动作废!” “比如说绑在妳身上的约束?”真明显的意图。 “就是、就是!”她愤慨点头。 “不会!” 斩钉截铁的答复,让小栽有瞬尔的深呼吸。 “明叔叔~~”螓首偎蹭。“确定不用一下您那非凡的能力,看一下情况,这么快下断言,失准怎么办嘛!” “不需要。”再次毫不犹豫的断然。“与妳有关的事,法西的答案永远不变!” 呿!“那我干嘛要丰富他的内心!”一点好处都没有。 “因为妳是唯一能锁住他心中恶魔的人,只要法西能褪去灵性的阴影,就不会被杀气所驱,继续进行杀戮的行为,那么他与别人都能获得救赎。” “那我呢?” 明云轩看着她,给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答案,“小我的牺牲,换得众生的解月兑,妳有无量的功德。” “能不能直接给我最白话的答案?” “祭品。”干脆明了。“杀戮若是一种仪式,任何仪式的终结总要付出代价。” “我是那个付出代价的祭品!”小栽放开他的手臂,拚命跳脚,“不干、不干,干嘛我要当供桌上的神猪!” “这只是比方,况且无论妳愿不愿意,妳和法西的命运之轮都已经转动。” “有没有搞错,我带给他岁月的色彩和芬芳,他带给我的是生命的震撼和哀号,这么不公平!” “震撼、哀号!”明云轩不以为然。“法西真只给妳这些感受吗?若直一是如此,妳如今又怎么会站在这。” “这是我的事!”管那么多。 “有的人是没发现自己的感情,妳却是自己的内心和自己在玩。”他点破地道:“妳并非不清楚自己对法西的是什么感受,也不是不正视,只是法西的言行,再加上妳天生的顽性和傲性,让妳决定加长这场游戏。” “你是说,我决定了这场游戏!”这不只是天语,简直是外星语。“讲得好象我是个阴谋者,受害者是法西而不是我!” “我说过,从没见这么爱玩,玩到忘了自身,最后一头栽进红尘中的精灵。” 小栽为他再一次抬出的非人论双眉揽动,懊恼的平抚情绪后:内心告诉自己,气质、风度。这声明叔叔都喊了,不得回一点对自己有利的情报,枉她自降身段,逢迎谄媚。 “对,我爱玩、我散仙、我是精灵。”润润唇,挤出应付的笑容。“这些我全都听得懂,也很了解,可是我这人素来平易近人,所以能不能用白话的方式再诠释一下。” “意思就是,如同法西被灵性的阴影所驱,天生带着杀意;而妳也受灵性所影响,无形中进行这场游戏。” “灵性影响!”高见和栽俏丽的脸蛋,有某处抽动。“听你的说法,我会以为自己人格分裂!”吓死人,什么自己的灵格和自己的内心在玩游戏,她从小就是个开朗少女,可不是个自闭儿呀! “目前有些事我尚难看出,只能说,妳的童年记忆带有裂痕,而且是经过两个力量之手,但是,我想妳和法西的第一次相见,就已为这场游戏埋下伏笔。” “感谢你告诉我,我从小就被改造过,还有那幼齿的五岁,就已经能跟法西这种杀手玩游戏。”她冷噱。 裂痕!嗟,怎么不干脆说她也是传言中遭外星人绑假的受害者,还是外星生物附上她的身,从此她夜间跑出去吃人!再说五岁的幼童能玩弄杀手,天才儿童也莫过此。 “这场戏是妳原性的灵格主导,与尘世的年纪无关,因为精灵素来好玩。” 和栽再度眉头打结,再缓开,双手也甩了一甩再放下,扯着皮笑肉不笑的唇。“麻烦不要再对我说那种满脑玄说的问号,听来就是人格分裂的话,我的暴力正在失控边缘。” 明云轩忽伸手托起她的下颚,俯首凝盯她瞠目的眸瞳,神情专注的像要藉此将接下来的话给嵌入! “这趟日本行,切记一事,迷雾中的真相,总是真真假假,要洞悉、见真实,唯有相信自己,妳有拨云见雾的能力,千万不要被虚伪的假相给蒙住了。” 小栽动着唇,半天说不出话,像被他忽来的举动给愣住!接着石破天惊的捂颊大喊,“天——呀!衰、败、惨、楣结拜的眉批高手,对我下坠言了,我完了!” “如果妳没听进我的话,完了才真正会找上妳,现在……还不到。”明云轩对她那夸张的反应只是莞尔道。 “哗,你这人的不动声色和脾气简直到了那种号称虚无的境界,还真不像有人性的……人哪!”她开始绕着他端详,充满兴味与……诡恻的笑。 欸!像这种圣人级的指针,真想看看喜怒哀乐在他身上会是什么情况,或者来个措手不及还是理性大失,应该……是个很有趣又赏心悦目的画面吧?嗯……真是太令人期待了。 “于情于理,我相当乐意助妳一回,所以妳是否也能回报一事呢?” “我干嘛帮你!”拜托,她很忙的。“你这么行,有事情自己来解决不来呀!”光她自己的事都还没摆平了,谁有闲情日行一善呀? “我要找的目标会在妳身边出现。” “你这么笃定?!” “妳是她第一桩乌龙的受害者,长大后的妳,她更感兴趣。” 阳光明媚的早晨,公园内处处都有早起运动的人,一群中老年人正随着旋律拍子打太极,另一端是以女士为多的养生舞蹈,还有快步走过赶着上班、上学的上班族和学生,清早的公园充满它一天之始的热闹朝气。 园内一隅的小亭子旁,三三两两的几名银发老者,各自打着自己熟悉的武术拳法为运动。 其中一名发鬓略见浅灰的中年男子,一身轻便的宽松衣裤,不高的个头,挥出的拳,充满虎虎生风的架式,整个人充满拳势的威武,颇引人侧目一观。 打完一路拳法后,他收拳吐气,转身走进亭子内,拿起毛巾擦着汗,对着来人道:“法西先生今天可真好兴致,有时间到香港找我这老头。” “才过四十五就自认是德高望重的老头了,这也太抬高自己了吧!士煌。” 斑拔褐发的西方男子,像刚慢跑完,身上冒着热汗边喝手中饮料,运动衣上已有大片汗渍。面庞虽已掩去原先发色与黄玉眼瞳的明显特征,但那股一靠近就给人的迫力感,却不曾改变。 “希望能搏得你敬老尊贤的心,别将太看重的任务丢给我。”萧士煌接过他走进亭子时丢来的矿泉水。 “比如呢?” “人鬼殊途,我虽是个习武有成的高手,但对中国道术没研究,那种看管小晓鬼、小精怪之类的能力绝对在查士之下。”意谓:降妖伏魔别找他。 “这老家伙这么快就通风报信了。” “他是希望下一任受害者别太快阵亡,丢尽颜面。” 法西笑。“没想到一个女孩让他受挫这么重,只可惜这非我找你的目的。” “不是这个目的,应该也与这位目前炙手可热的小姐月兑不了关系吧?” “你得到什么消息了?” “东方麒麟确定和古圣渊达成合作,至于和栽小姐跑人的事,目前古少爷虽然还没得到消息,但他布下的眼线不少,知道是迟早的事,届时若还没掌握到小姐的行踪下落,怕对法西先生较为不利。”士煌整理好两边宽松的唐袖。 “你认为古圣渊具有赢面?”法西仰首饮尽手中的饮料。 士煌只是反问:“法西先生认为,你和古圣渊同时出现,和栽小姐会跑向谁呢?” 法西扯唇,单手捏扁手中空罐。“果然是个一针见血的问题。” 第四章 “和栽小姐会主动跑向她的亲人,甚至给古少爷一个热情的拥抱;但是,出现的若是法西先生你,我想和栽小姐一样会主动,就是跑去更远的地方躲起来,这才是麻烦的地方!”萧士煌继续他那不冷不热的叙述直言,“毕竟您对她而言,是个属于强迫与威胁的恶霸!” “强迫和威胁的恶霸!”法西挑眉,将手中扁掉的铝罐空投到小亭旁的垃圾桶内。“好形容,这些都是小栽这丫头最常对我喊的!” “据查士的说法,和栽小姐对您和她之间的最新诠释是:老牛吃女敕草!” “我希望以后你们两位老人家,说正事少提闲话。” “唉!闲聊才不会让老人家的脑筋退化。”士煌拿起放在石椅上的外套穿上,拉好领子,全身衣物拉整好后,代表今天的晨间运动完成,这才打开矿泉水喝。 “还是喜欢在细节上一丝不苟。” “这叫规律,良好的习惯带给人生活的踏实,我喜欢这种感觉.”他老神在在带点强调的道。 “你还在记恨小栽上回说你是一成不变、无聊至极的老头子?”一年多前,他曾带小栽到香港,行事硬派又照规矩的士煌和鬼精灵般的小栽,两人的互动充满不对盘的唇枪舌剑,连他都只能当作视而不见。 “哈哈哈,身为一个长辈,我怎么会把小泵娘说的话都放在心上呢!” 话虽如此,却又认真的转头,对眼前的人衷心建议,“法西先生是黑帮中的要角,莫要为环境而有屈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我们虽是主从的合作关系,但我还算得上是长辈的辈分,应还有说上一句的分量,对另一半的抉择,我的忠告是,宜重理性,勿重一时沉沦,否则未来的生活定是翻天覆地!” “感谢建言。”法西很给情面的颔首简单吐言。 反应虽淡薄,但至少有,萧士煌满意转回正题。 “法西先生今次想了解的是上回交代的事吧?虽然已经十多年前的事了,但您怀疑的方向没错,也找到当年跟在岩崎那老头身边多年的人,只还不知道促成岩崎中途反叛出卖组织的背后势力是什么,但大致已差不多了。” “看来,事情离我所推测的八九不离十。”法西思忖,睿凛的精光像从伪装的蓝瞳中透出。 “都已隔了十来年了,怎么会突然想调查此事?” “当年岩崎的出卖我一直存疑,虽然波子说岩崎是想月兑离与组织在亚洲的合作关系,好自立门户,我却想不通一点;之前丝毫看不出岩崎有此野心,就算有,依他的历练也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应不至于笨到和组织走上绝裂,只是人死了,再加上他毕竟是与波子有关系的男人,当时我也不想再追究。” “时至今日,法西先生可是发现什么了?” “还无直接证据,尚难断言。”他环胸沉吟,“还有,这两年我与小栽相处,她对往事不复记忆到令我难以置信,偶尔她在半夜醒来,对上我的眼睛时整个人会突然惊恐到无声……接近分不清现实与梦境的模样,直到我唤她,她才像突然醒来,完全不知道自己有过的举动。” 这么怪异!“和栽小姐有过任何梦游的病史吗?” “就我所知没有,也不曾听古家人提过。” “还是遭受过什么恐怖的事?” “她的童年最可怕的该是我的胁持绑架吧?”法西自嘲。“只是当年解决岩崎这老头时,小栽后来跑掉了,第二天组织的急电,我赶着回国。之后……一直到我终于能密切留意她的消息,已是她七岁时。” 当波子告诉他小栽推开受伤的她,乘机跑掉时。一种难受的失落之心包围住他,虽然知道自己迟早得放手,但上一刻那双小手明明哭喊的想捉住他,为何下一刻,她却马上舍掉自己! “除非她五岁到七岁这两年间,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否则小栽成长的一切,他了若指掌。 “法西先生怀疑这件事和当年的事有关?” “算不上直接关系,却一定有关联,再加上近来一些事情的迹象愈来愈明显,让我不得不小心。”见士煌担忧的脸色,他拍拍对方的肩。“放心吧!我心中自有定案。” “您已掌握和栽小姐的行踪了?”对就这么走出亭子的法西,士煌不禁问,因为彻头彻尾都不见他提起。 “怎么?怕我输在一针见血的问题上!”法西回头,扯扬的唇很莫测。 “不明说的事,往往是您打算出重手的时候,现在这位小泵娘身分不比当年是个小人质,而是古家大少的掌中珠,希望这一点考量能放进你心中。” “无论她是谁,对我而言,只要她是当年替我挂上玉佩跟我订下承诺的人,就得履行诺言,事情就这么简单。” “您的简单往往让人捏把汗呀!”看着离去的背影,萧士煌大感摇头。 而靠公园门口的转弯处,法西与迎面的来人擦肩而过,顿见到黄、白的小小花瓣零散扬起。 “对不起。”对方以极为独特的沙哑声为触撞到他而致歉,弯腰捡起掉在地上,仅有黄、白两色雏菊的小花束。 法西淡然颔首,转身便离去。 一身黑色皮衣,黑发,墨镜的男子,身材瘦削逸挺,满身的黑反跟的那张俊美的面庞有些苍白,绽出的笑容带着迷离的邪美,只见他整理好捡起的花束便往前方走去。 绿茵上,一只白区微带黑点的中型犬,懒洋洋的蜷伏在休闲大椅旁,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大椅上是一只斑点猫,四肢摊放的程度看起来不比一块抹布好多少,很难和迅捷的猫科动物做联想,只见牠慵懒的瞇着眼,暖暖的阳光晒得牠极为舒坦。 当轻微的足音踏着草地传来时,一犬一猫同时竖起双耳! 只见大椅上的斑点猫正想率先冲出,一只健臂更快伸手,下一刻,牠被人拎起,面对一张近日来,牠最害怕的脸。 而黑点狗哞哞,在发现来人后,不感兴趣的继续晒牠的太阳,也没理会落难的同伴,想来猫狗不同道,情义没必要。 “小绿宝,想扑帅哥可以扑我呀!”身材拔挺,发色淡金的外国男子,拿下叼在口中的雪茄,对着拚命划动四肢怒吼的猫咪,吐口白雾道。 斑点猫儿小绿宝,是只母猫,平时总贪懒仿佛连多吸两口气都没劲,唯一让牠发挥出猫的敏锐特性,就是见到帅哥,牠非常喜欢扑到帅哥们身上磨蹭;相较于哞哞,则是只非常喜爱绕在女孩身边撒娇的公狗,且非美女不靠近。 “洛彬,人都有拒吸二手烟的权利,就别摧残一只动物了。”走来的罗睦天看到这情况,只有摇头。 “什么摧残,我是在教育牠,真正的帅哥定义是什么。”他将雪茄放到休闲桌上的烟灰缸内,对着挣扎的小绿宝道:“来、来、来,我让妳扑,记得,有胸膛的男人才叫帅,这才叫男人。”他挺起锻练过的胸肌,结实傲人的在衬衫下展现无遗。 被他举起的小绿宝,探出猫爪挥舞,龇牙咧嘴的咆。 “我这人就是爱护小动物。”话虽如此,戏耍手中猫儿他非常来劲。 “我看是小绿宝从没扑过你,让你很不是味道吧!”对这家伙的习性太了解了,知道小绿宝不喜欢接近他,他偏偏摆弄的不肯放手。 “嗟,一只猫的品味能当回事吗?本少爷拥有皇室高尚的气度,哪是这么小气的人。” “是呀!不小气,只是有脾气。”看着小绿宝在他怀中拚命挣扎的模样,他替可怜的小动物一叹。 身为达卡拉斯的皇室子弟,狄洛彬自以为是的习性,有着浪荡公子哥儿的性格,却不是令人生厌的,而是带点讨喜的夸张感。 “你怎么会在绿风岛?” “尽点友情,探望据说被超a级杀手放枪警告的朋友。”他开始把小绿宝的四肢抓在一起,当摇篮似的摆.“顺便抄了一堆家伙来这,看能不能帮上忙。” 友情!“是感受一下超a级杀手的刺激吧!” 深知这位皇室子弟的嗜好,追求寻常人难以理解的刺激感,尤其富有挑战与冒险犯难的事,他巴不得自己有置身其中的参与机会,偏偏常事与愿违。 “喔——说得这么坦白,多没人情味,该说我是顺便鉴定一下,看看传闻中的豹眼杀手,究竟对他过往的主子兼至友,撂下了什么样的警告。” 法西能在黑道组织中快速窜起,年纪轻轻就有盘踞一方的势力,固然本身拥有令人丧胆的能力,另外的原因,就是他背后有巴西最大的古家财团做后盾,强大的金权财势加速了法西的独立,古家大少与法西的关系互动始终是亦主亦友,如今的演变,自让一些有心者充满伺机的侧目。 “鉴定过后,打了什么主意?”深知狄洛彬可不是空有一张浪荡皮相,罗睦天瞇起打量的眸光。“想趁势网罗法西,成为自己的助力吗?” 世上有三个人被列为超a狙击手,而这位达卡拉斯的贵公子对各个都大感兴趣,尤对豹眼杀手情有独钟。 “欸,以如今的法西,势力、能力、财力,都已俱备,还会接受依附在谁的羽翼下吗?不敢奢求。”他可没那么白目。“圣渊可真是大方,毫无保留的让这只野兽坐大,也不怕遭到反噬!”被他摇到晕晃的小绿宝,瘫挂在他的手臂上。 “这种说法不尽鲍平,法西早有自立的羽翼,却还是自愿为圣渊的旗下势力,可见他非忘恩之人,只是不能接受他人的背义弃诺。”罗睦天客观坦言。 “嘿,原来你还有是非观念嘛!总算还清楚这件事谁是谁非。”不改那口爱以单音开头的口头禅,狄洛彬嘿嘿笑的冷瞄这位铁腕律师。“我还以为你挺自家人挺到黑白不分了。” “如果真黑白下分,以圣渊的个性早出重手了!” “这么说也是,以咱们尊贵的小圣渊那股狠性格,从来不知道忍气吞声怎么写,被放枪警告就罢了,还活生生的看着女儿被带走,至今没听到反击的流血事件,果然还认情面,讲着几分道理。” “他明白这件事小栽挑起,也抱定只要能换回小栽的自由,他将不惜任何代价,但是法西坚不放手,以此演变,圣渊也不可能不出手了。” “我想没人比圣渊更清楚,法西重信诺的程度,一旦答应的事就绝不会再为他人的高价所收买,出手的事更从来没有失败,这也是他何以能那么快坐稳在组织中的高位。” 无可匹敌的能力加上值得信任的“商誉”,法西的崛起,并非只是古家的大力赞助培植而已。 “想来口中说着不奢求,但是有机会你也不会放过。”瞧他不改说起豹眼杀手那种向往神情就知道,他已将网罗这位传闻中的杀手,当成刺激的挑战。 “我赞赏他的原则格调,还有那身独特的野性,充满旷野的神秘感,真是极致的魅力美学。”狄洛彬着迷的道。 “再说下去,我快怀疑你的性向了?”一派少女的迷恋口吻,真吓人。 “能拥有这么一位厉害又旷野魅力的人在身边效力,对方真有这种兴趣,要我改变性向也行。”他这人就是好说话。 见他那双俊眸,呈现一派闪闪动人,罗睦天一阵恶寒。 “以你的生活习性,我以为你会酷爱那位堕落的贵族杀手,东方麒麟。” “喔~~麒辚,他是我生活中的仰慕,我太欣赏他那善、恶极端的凄迷感,他是一个焦点与平凡共存的矛盾体,多引人。”闪亮的双眼多添一抹眉飞色舞,仿佛光谈论就令他整个情绪high起来。 “东方麒麟是你生活中的仰慕!”世上要净是狄洛彬这种异类品味的人,不知是什么诡异情况。“那西方豹眼呢?” “他是我梦想中的景仰。” “请问第三位又是你的……” “双尾狐狼!他是我失德面的憧憬。”说起这第三个人人皆知,却鲜少人见过的杀手,狄洛彬兴头全来了。“虚伪、狡猾、善变,精于心计伪装,游定正邪界线,只要讲起他就有沉沦的堕落感。”真是刺激到令人起颤。 “果真是精僻的见解,虽然令人不敢恭维,但我明白你心中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了。” 这位贵公子还有搜集的嗜好,举凡名车、枪械,还有一些历史失踪的东西,无论是帝王玉玺、历史合约、甚至史料上经历叛乱的名人遗骸,他都有搜集的兴趣,现在罗睦天怀疑他的目标转到活的物体,大概打算将当代杀手网罗,列册欣赏。 “这一位世界级的名手,若他们真有同性倾向,我都愿意改变自己,拥抱战栗的刺激感。” “只可惜光法西就不可能,否则也不会啊出小栽的问题了。”罗睦天内心觉得,真正可怕的不是那几个杀手,而是这个嗜好独特的家伙。 “喔!我一点都不灰心,方法多的是,再怎么有性格的家伙,本人都有能力找到制伏的方法。”他拍了拍挂在手臂上的小绿宝,得意洋洋,仿佛在说连这只癖好扑帅哥的家伙,不也乖乖的在本少爷手上一样。 就在他大笑的又拍了一下小绿宝时,斑点猫咪忽像从半昏中惊醒般,全身竖起,狞咆一声,猫爪探向他的手臂和脸,在狄洛彬的痛叫中,牠极快的跳下,朝罗睦天跑去。 “看来你骄傲的方法,连只猫都不领情。”抱着三、两下跳上来,还咪咪叫的窝在他胸膛的小绿宝,罗睦天叹笑。 “将牠再交给我,我保证牠会很领情!”哎哟!他痛抽唇角,俊脸被左右开弓划过,直鼻粱部痛,手臂惨状也不轻。 “不要疼爱牠们的女主人不在,就乘机作威作福。” 可柔恢复属于乔皖的记忆又与圣渊复合后,目前到巴西古家陪伴鲍受真相刺激,又遇上小栽被法西带走的冲击,导致精神状态失控再度发作的珍妮·洁恩。(古圣渊之母。) “我这是替只会溺爱牠们的女主人好好教育。”狄洛彬甩了甩被抓伤的手臂。“再说我瞧牠们的男主人也对牠们挺吃味的。” 迸圣渊那温柔美丽的小妻子几乎把时间都拿来照顾这一猫一狗,干晾丈夫在旁大吃干醋。 “圣渊呢?” “书房。”狄洛彬一副懒得说他的没劲。“从昨天收到一包凯尔寄来的文件后,整个人就开始支着下巴沉思,眼光也变得很诡异,阴阳怪气的,不知要干什么?” 害他大老远跑来这偏远小岛探望“据传”受到枪击的朋友,结果还好嘛!迸家大少非但不见有毫发之伤,还稳然自若的招待他,笑谈他与妻子将会再有一次的婚礼,盛情邀他来参加。 看来,日本筱原家、巴西古家、美国史密斯家,三大家族随着可柔的身世大白,真相揭发时的纠葛、误会已经冰释了,否则也不会再有这场盛大婚礼。 “圣渊若开始有这些动作,就表示打算出手了。”难道与法西真要走上绝裂吗? “古先生,想清楚要下怎样的命令了吗?” 书房内,一股奇特的沙哑嗓音,低沉的像以气音喃言,却又不失清晰的传入耳内。 “你在乎我下怎样的命令?”古圣渊浅灰的眸瞳凝着精光,近褐的发下是英挺的五官,此刻,对着以扩音对话的免持话机,有些闭眸思量。 “只是对你会找上我,还是对付他,至今感到新鲜。”微微的笑意,有些悠与沉,缓缓拉开一丝慵懒。 “不喜欢我替你们塑造见面的契机。”优雅身躯往后靠去,领导者的大椅衬着他昂挺的身形,颇有不怒而威之感。“毕竟你们互知对方,却始终不曾见过。” “若只是这样的诱因,还不足以让我接下这件任务。” 迸圣渊唇角淡扬。“怎么?想对她来场儿时回忆?只怕小栽无法如你所愿。” “耐心与毅力是我具有的特性。” 他敛笑,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再扬起的眸光是莫测的。 “我这女儿,宠坏了,领养她的时候,就聪慧透顶,让我伤脑筋,却又疼得入骨,从不想勉强她,也不舍她吃苦,纵得她刁顽精怪,我身边的人,各个都不敢惹摆起面孔的我,但她闹起脾气来,是连我的情面也不卖.” “这是警告我莫造次?” “这是让你明白,你与他想怎么互动,我不过问,但是小栽……”古圣渊瞇起的眸光凛冽。“连我都见不得她的悲伤和眼泪,谁要犯了这个禁忌,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悲伤、眼泪?!”似含咋舌的声道:“如此说来,最有可能犯了这个禁忌的是豹眼,在他不惜与你反目带走令嫒之后,以他外冷内烈之性,只怕古先生你呵护如珠的小千金……定然吃上苦头,泪也更流了不少吧?想到这,可会令古先生拧碎一颗父亲的心!” “是我会错意吗?”古圣渊眸芒透犀,挑着双眉。“你的话有着挑拨,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相当希望我对法西下格杀命令!” “我只是疑惑古先生究竟什么想法?至今不干脆下杀令,莫不成还念着一手栽培起的情分。”轻轻一声闲叹。“唉!除非我记错了,古先生你应不是什么良心善人,会有惜才顾情的举动。” “你不是一个这么爱探问的人。” “古家少爷也不是一个这么优柔寡断的人。”好整似暇的声,不改其低沉。“要杀手做保护的任务,你很清楚,我会开例是为什么。” “坚定的执着很令人感动,我的警告和命令不变,只待你明确执行。” 话机传来的是更加哑魅的笑声。“我能响应的是,任务上我会听从你所下的命令,私情上谁都不能干涉我想进行的事。” “哦!何者是你的私情?法西?和栽?” “圣渊少爷,何者为私,又岂能瞒过你。”对方唤出旧日称呼。“『东方麒麟、西方豹眼』,相信世上没人比你更清楚我们两人,随口说说的保证很简单,只是对你,说虚话也没用。” “我倒忘了,你与法西彼此各有一方造化,非我能左右,不比从前了是吗?” “少爷这是动怒吗?以你之能,想毁掉谁,又有谁能逃过。”东方麒麟端着那抹独特浅调子。“更何况,世事尽难如意,伤害总在无心之下造成,古先生也有亲情控制不来的冲动,否则也不会有如今豹眼带走令嫒的演变,不是吗?” “你这是暗讽!”小栽与他这个小爸关系生变,进而惹上法西的传闻,已非秘密。 “我只想告诉少爷,冲动的感情是最容易造成的伤害,冷静如你都控制不来,更何况法西和我呢!”不愠不火的点明了,真正伤到爱女的,是他! 迸圣渊扯唇,起身信步走到大窗前,望着窗外如茵,不远处,只见女仆拿着药箱替狄洛彬上药,老是瘫在椅上的小绿宝不见了,只剩胖狗哞哞,看来这家伙又戏整小绿宝被抓伤了。 “麒麟和豹眼最大的不同岂只是风格,得再加上口才。”立于窗前,灰瞳凝于虚空中的某个点,神态如思似笑。“你擅于三言两语转化情况,而法西,除非信赖,否则他根本是冷得寡言。”正常应对也只限特定人士。 “圣渊少爷是怀念起旧人了?”有了爱人相伴之后,古家大少的改变真大呀! “只是对传闻感到好笑,传言你们两人的行事手段和风格是对比,我却觉得是辉映,法西冷形于外,而你不过是藏于内。” “想来多年后,古少爷对我们另有心得?” “杀手的委托,偶尔也会遇上独特的任务,各国政客间的利益纠扯,甚至有私下委托枪杀保育动物的,但是,这种委托若找上你东方麒麟,死的有可能是委托者,因为十二岁以下的小孩和动物是你绝不杀的原则。”古圣渊转身,看着话机,料想另一头的人此刻会绽出的眸光,定与法西豹眼的锐冽不相上下。“但法西却是只要答应,对象就算是个初生婴孩也不会手软!” “你是想告诉我,我比豹眼有良心吗?”虚柔的笑声,很诡沉。 “良心!”古圣渊冷笑出。“法西对猎物是一枪毙命,而你所猎杀的目标,定是轰爆颅首,死状惨不忍睹!” “唉!人类是骯脏、不洁,又擅于伪装的生物,有心要清除垃圾,就干脆彻底让它像个垃圾,爆开后再让人清扫,才是清垃圾的方法。”麒麟以耸肩的口吻道。 “会对十二以下的孩童和动物留情,是因为他们在你认定中并不骯脏吗?” “动物简单多了,从不掩藏的残酷、凶狠与弱肉强食,牠们才是世上最纯净的生物;至于十二岁以下小孩嘛!来不及被污染,我不杀干净的人。” “好个令人战栗的论调,在你心中没有一个人类是干净的吧!” “圣渊少爷认定的干净是何种定义呢?大善、大慈、大悲?”那抹气音的喃言,又开始低笑,“在我看来,干净就是名副其实,如同圣渊少爷你,眼瞳如冰、内心如冰,行事狠绝不留情,从不讳言为了报仇,泯灭天良算什么,死再怎么多的无辜者都不在乎,如此外表与内心成正比,圣渊少爷在人类中算得上是干净。” 第五章 名副其实的干净人类! “我该谢谢你的赞美吗?” “古先生若坚持言谢,我就接受吧!”这会儿他马上又恢复了礼貌称谓。 好个让人穷于应付的麒麟。古圣渊冷横了一眼话机。 “有个问题,我很想问古先生,当过度的爱面临为难时,您会做何选择?” 精光掠过浅灰眸瞳。 “如果有那么一天,爱女不再属于你,甚至仇恨的响应您时,古先生是痛心斩断此亲情,或者……宁愿这世上没有令嫒呢?”一股融入诡离的声轻轻吐息。 “你很喜欢制造陷阱让人跳吗?” “我想弄清楚,真面临此情景,执行任务的我该做下何种决定呢?” 迸圣渊昂立在窗前的欣长背影无言不动。 “记得从以前古先生你的复仇之心,由过度的亲情而衍生,十八年后却因爱情而终止,这样的重情重爱,还真让人期盼它冲击时的模样!” “这是你决定对我下的考题?”敛下眉宇,微抿的唇似勾似叹,颇有莫可奈何之感。 麒麟虚如喃言的笑声,如烟丝淡袅,缓缓晕开室内。 “生死一线间,爱恨是否也一线间,你与令嫒谁会跨越这一线呢?” “何不由你来证明。” “若最后,跨越爱恨的是你,那么跨越生死的,可就是……令嫒了。” 双方隔空拨禅的境界,各透隐讳汹涌的较劲。 迸圣渊沉稳的面庞上,眸瞳锐芒熠熠。“真有必要,狠心决绝!” “果真是个干净的人类呀!我期待哪一天执行你的狠心决绝!” 当话机传来收线声时,门口也响起鼓掌声。 “好个狠心决绝!”罗睦天走进,啧声摇头,“看来麒麟是三大名手中最难缠的。” “麒麟拥有性善、行恶的双重性格,从以前就表现出对人的憎厌,找上他的人,就得按他的游戏规则,他喜欢在接下任务的过程中,对人出题目,考验当事者,谁要找上他接任务,自己就要有心理准备。” “难怪麒麟会成为传说的绝种生物。”与其说尊贵的生物适应不了环境,不如说环境适应不了这么独特的物种。 “麒麟虽难缠,却能将任务办到超乎想象的完美,一旦当事者通过他所下的考验,那么他不仅仅只是杀人而已,他会将任务的后续一并解决。” “后续?!”罗睦天不禁联想另一个家伙。“你不会想告诉我,他杀人之后会做超渡吧?难道那个净会玄言玄语的『玩意儿』也在麒麟身边?” “云轩和法西在一起!”素来会和罗睦天微妙互别言语苗头的“玩意儿”唯有明云轩。 “还合演了一场中外合并的神父、圣者版。”光想就令罗睦天感到荒谬。“你早就知道他们是兄弟?” “只要不影响到我的事,他们想变性当对姊妹我也懒得管。” “姊妹?!”光想那两人,无论谁发出妩媚举止……罗睦天深呼吸,“还是谈正事吧!我回来的路上得到一个消息,法西最得力的部下之一萧士煌在香港被人以狙击手法轰爆颅首,死状凄惨,身边还散了一地黄、白两色的小雏菊!” “轰爆颅首!”古圣渊蹙眉。 “现在亚洲的事务由法西另一个在日本的部下梶本波子掌握。” 浅灰的瞳微瞇的掠过兴芒。“看来是个有趣的发展。” “法西的行踪原本一直保持联系的内幕人士,在萧士煌死后断了讯息,本想借此掌握到小栽被安置的地方,现在线索失去,只怕得另想办法。” “小栽……这一趟见到小栽吗?”想起最后一次见面,被强制拉离身边的女儿,古圣渊精芒一敛,涌上怅然的复杂。 罗睦天摇头。“法西态度更见强硬,非但连谈的余地都没有,还带了一句话给你。” “想来不是什么悦耳的话。”虽是意料中的情况,但是未能见到小栽,始终令他高悬的心难放下。 “只要敢从他身边带走人,别怪他不顾情谊,一枪送你下地狱!” “送我下地狱吗!”好个法西。“我倒要看看,一个心有牵挂的杀手,面对同等能力的强敌锁定,西方豹眼的能力发挥到何底限?” 迸圣渊走到书桌旁,打开桌上艺术精品般的雪茄保湿盒,拿起金褐的雪茄。 “狄洛彬那皇族公子进贡的?”唯有这个洒钱的阔绰公子最好此品。 “他希望用两盒opusx其中一款的限量发行(世上最好的雪茄之一),来换得麒麟和豹眼的踪迹。” “香味丰富、外形华贵,入口柔和醇美,果然上等。”接过已裁下完美圆弧的“上等贡品”,罗睦天以烟具点燃后,轻吐那浓浓绵丝般的烟雾,赞赏的品味。“想来这两盒高贵进贡没打动你?”否则狄洛彬也不会还在绿风岛不走。 “打动!”古圣渊凉笑。“皇族公子对直接能听到的答案抱怨没有神秘的刺激感,宁愿留在我身边伺机探消息。” “洛彬是不相信你吧!”向来深沉算计的人,突然这么爽快的就接受“贿赂”,让人很难不起疑。 “我只是在告诉他答案之前加了但书。”古圣渊推开窗户,将入口的柔醇口感轻吐,浓绵的烟雾晕散开来。“只要他听了之后,自信有办法躲过三天的生死危机,我就告诉他。” “同时被东、西方的a级杀手锁定,再怎么喜欢刺激,确实也不敢乱来!”只有杀手锁定追踪目标,狄洛彬若为了目的反其道而行,东方麒麟、西方豹眼大概会一同将枪口对准他! “你也太低估洛彬对刺激的癖好了。”古圣渊环胸倚着敞开的窗道:“洛彬说如果能让麒麟和豹眼同时将枪口指向他,他死也甘愿,但必须是这两个人面对面的将枪口指向他,才能让他含笑九泉。” “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癖好。”差点忘了,这位贵公子对此事的着迷,就像吸毒者上瘾般,完全沉沦。 “再加上,洛彬认为只要守在我身边,见到那些传言中的名家杀手聚集,会比他自己去找机率还大。” “该称赞他见解正确吗?”只是令人彻头彻尾不敢恭维。“小栽十二岁以前见过法西吗?” “何以这么问?” “法西对小栽有着……超乎异常的执着。”难忘那隔条街所透出的气势与电话中,轻悠的调子,全然绝决的口吻。“他说小栽好不容易找上他,正眼看向他,他绝不会让她离开!” “是吗……法西这么说。”古圣渊烟丝高袅中的侧颜悠凝。 “你不讶异!还是对法西这样的态度,内心有数了?” “我掌握到的消息有限,但是如你所说,小栽第一次见到法西应该不是十二岁时,甚至有可能是在我领养她之前。” “领养小栽之前!她十岁以前的事?从哪来的线索?” “我请凯尔替我调查小栽幼年在日本时的一切。”轻弹剥落的烟灰,古圣渊长声一叹,“法西对小栽的态度很早就令我起疑,只是当时我整个人陷在寻找可柔的事情中,再加上有我在法西不会逾矩,况且小栽没有任何找上法西的必要,只要这个互相牵制的环扣存在,就不会有问题,我一直这么认为……” 长长吐出的烟雾,熏染他整张不语的面庞,显得有些愁、有些沉。 “只是怎么样都没想到……最后,竟是我这个小爸将她推向法西,将她推向……她明明从小看到就会害怕的躲到我身后的人!” “圣渊!”罗睦天不以为然。“命运造就太多无奈,没有一个人敢说真正的是非对错是谁该负起,你又何必自责。” “我一直在想老天的安排是为什么?”他扯唇,目光遥望天际,似有无限怅惘。“为何将我一心一意要报复的仇人之女,让她进入我的生命中,让她将欢笑与阳光带进死气沉沉的家族,在我从小面对薇儿阿姨与可柔的惨剧之后,心哀如死灰,直到领养小栽,我曾经恨上苍带给我的人生悲恸,但在这场人生黑暗中,唯有小栽是例外,她是上天唯一给我的天使。” 想起刚领养小栽的第一年,自己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对小女孩抓住他衣角,哭喊的耍性子时,他是皱眉的推开她的手,甚至她不死心的再伸过来,他也是再次推开;直到她放声大哭,整个身躯干脆扑上死命抱住他时,他才没再推开,却也没回抱住她。 内心太久的死寂,让他不懂得如何响应一个小女孩的哭叫,只能漠然的看她哭到力竭为止,却也在当时,他第一次学会不再推开那双抱住他的小手。 “从一派的淡漠到开始有了为人之『父』的自觉,你这段过往可令人无穷回味。”罗睦天记忆犹新地揶揄,“而且当年碍于你未成年的年龄,小栽名义上的领养是纳入烈华名下,我可真是见识到了烈华为人母的狂热。” 那一年也是罗睦天第一次接触古家,与古烈华的同窗之谊,在学校时两人又常因个性而对上,导至他们常被同学凑在一起,各个都认定他们是一对,最后双方虽没激出恋情,却因烈华大剌剌的爽快个性,激出了“哥儿们”式的友情,他成了古烈华遇事必定询问的对象。 在她得知自己名下有个“女儿”时,夏日假期一开始,就被她一起拉到巴西古家,要他一起“鉴定”这个忽蹦出来的女儿,是否她的手足亲弟突然发疯,从哪拐来小孩,想进行什么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 当时的他不解烈华为何如此看待自家弟弟的行为,直到他熟悉整个古家,了解非常多的故事渊由后,终于清楚了她的话所为何来。 从小面对母亲脆弱不稳的精神,搅得整个古家风声鹤唳、气氛沉重,对烈华内心的影响极深,尤其弟弟古圣渊在仇恨的情绪上与母亲最为相近,那副矢志报仇的残酷言行更让她忧虑,深恐弟弟会步上母亲精神崩溃的后尘,因此老弟忽来的举动,她是惶恐多于惊讶! 一遇放假,就硬拉住她觉得看法“冷静”,遇事“精明”的好友一同回来分析情况。 最后,罗睦天整个夏季都待在巴西陪烈华一起“鉴定”这个女儿,说是鉴定,他只觉得烈华根本与这个名下“女儿”一见面就玩疯了,整个夏季只见她乐得投入为人“母”的角色。 “当时的烈华可真是彻底被这个女儿给收服,整颗心都挂在小栽身上。” 每天一醒来,打扮女儿、教她读书、带她逛街、疯狂购物,成了她整个假期最重要的事,也让他成天陪伴这“母女俩”,还偶尔参与烈华对这位小女孩的教养计画,从此,回古家对烈华而言,不再是疲乏的却步,而是欢乐的期待。 之后,遇有长假,罗睦天就再被古烈华拖来一起照顾“爱女”,因为她的女儿指名喜欢见到罗叔,渐渐的,古家的养女高见和栽,也成了罗睦天生活上的另一个重点,哪怕后来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发展,小栽的成长与一切,无形中,他早有了参与的惯性。 “小栽像团突然闯入冰窖的火,以她的热力融化人。”面对回忆,罗睦天笑叹为多。“顽皮的孩子不稀奇,重要的是明知她古灵精怪的让人啼笑皆非,你却又无法不注意,因为她的热力强烈的要每个人都感受到。” 说到此,古圣渊也深有同感。“从小无论喜、怒、哀、乐,小栽压根不容人忽视她,她可以面对严词厉色,就是不许人不理她,否则她会缠到你理她为止!” 就因此,小栽初到古家几乎黏上他,只要他在家,娇小的身躯必定不离他身侧,紧抓着他的衣角,要他这位小爸看着她,要他像其它人一样,会拍她的头、会抱起她来哄,他一天不做到,那双坚毅的眼瞳就追着他,拉紧衣角的小手不放,一副与他对上的模样! 这招死缠烂打有用吗?!迸圣渊只知道,当他一坐下,却没见到那惯性黏过来的小身躯时,他的目光便开始搜寻,下意识的想要找那会靠在他身边的小小温暖。 “唉!这丫头从小的霸道就看得出她与你很有缘。”罗睦天拐个弯暗嘲眼前这位古家大少的个性,果然与女儿有“父女”相。 “我这个女儿,抓别人话语漏洞再加以反击的手段,你这个名律师可居功不少。”少把责任推给人。 “这也得她有天分才行,如果小栽不是从小就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又会擅用自己讨喜的特色达成目的,只怕还训练下来她那咄咄逼人的言词交锋。”意味着,后天的养成,还得要有先天的配合。 “天分!”古圣渊忽一叹。“我就怕她从小就太会利用天分了,才会为自己种下如今的祸端!” “你是说她和法西之间的事?!”罗睦天微蹙眉。 “这丫头从小的笑容和撒娇就有致命的融化戚,连我都逃不过了,更何况一个长久与冷漠和无情为伍的杀手!” “难不成……小栽无意中早就闯入了法西的内心?”罗睦天了解他的意思了。 “这是最有可能的情况。”望过来的灰瞳精炯直视。 “若真如此,这事可就不是棘手,而是严重了!” “知道小栽闯入法西的内心,给你这么大的震撼!”从棘手变严重,可不是这位素来自信的好友会出现的态度。 “你不也如此认为。”罗睦天倚着办公大桌,单手环胸,把玩的吹拂手上名贵雪茄。“以你之性格,就算小栽是失信理亏的一方,也不可能在明知法西将对她做出何种强迫时,还沉静自若的没采取行动,不就是因为你了解到,他对小栽并非一时兴起。” 逸出口的笑叹,让古圣渊像无奈般摇头,窗前的欣长身影转身面向罗睦天。 “该对你这么了解我而给予掌声吗?” “这就省了,只要说清楚你内心究竟打着什么算盘就行了,别告诉我,就因法西是认真的,你改变主意,打算将小栽交给法西了!” “将我的女儿交给一名杀手!”古圣渊冷光掠过,沉声道:“我宁愿小栽不存在,都不可能答应!” “不存在?”他神情中的那抹厉色愣住罗睦天。“真有必要,狠心决绝!你这句话,并非应付麒麟!” “麒麟是个能让人应付的人吗?”灰瞳的主人又恢复那一贯的微笑,反问着。 “那就是开玩笑了?” “你很在意?” “我以为随着可柔回到你身边,仇恨早成过去,你不会在乎小栽的身世了!” “仇恨!”古圣渊看着他,感到好笑。“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对小栽任何的做法,都只因为她是我的女儿,我以心力照顾大的女儿,我要她幸福快乐,而这一切绝不是跟着一名杀手!” “如果小栽的幸福快乐是法西呢?” “我不会答应!” “哪怕小栽因此悲伤痛苦,你也不在乎?” “我就是太在乎,才不可能答应。”古圣渊闭眸揉捏着眉头。“法西出身黑帮,是个狙击杀手,拥有自己的势力背景,同样的,想杀他的也很多,尤其他复杂的男女关系向来是他取得情报的重点,我不会将小栽交给这样的人。” 和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样,他不想女儿的另一半,是个复杂又变量大的人。 “如果他因小栽而改变呢?”想起法西对小栽势在必得的执着,罗睦天觉得这并非不可能。“法西曾说,他只要小栽,如果法西为她退下杀手的身分,让豹眼杀手消失于世上,只是一名酒店经营者,而小栽也愿意,那么……成全又何妨,你不能说这样的事不会发生。” “很动人的判断,只是在法西身上很难发生。”古圣渊断然否定。“你可知当年法西找上我合作时,打动我的是什么?他那天生的杀气,法西那一身狙击的高段能力,能在组织中月兑颖而出,在于他本性中与生俱来的见血杀意,拥有贵族的外型,却透着相当危险的气息,他是名副其实的『豹』,杀人对他来说,就像用餐一样,是件必须而自然的事。” “这么说你认为法西绝不可能卸下杀手的身分?” “可能,但是先决条件是,他消除得了那身流于骨血的杀气,否则他抑制不了自己想『杀』的感觉,那么他一生都将与血腥相伴,这是能给小栽幸福的人吗?” “那么……能接受且适应法西那天生杀气和血腥的人,也与他本性相差无几了?” “有话你就说吧!欲言又止不是你的风格。”何时罗大律师对他讲话有这么客气。 “你不愿将小栽交给法西,是因为他的背景还有天生的杀气,但是,当初能欣赏这些进而合作的你,实在也算不上正常!” 迸圣渊横睨着他,灰眸危险凛瞇起。 第六章 “好个刁嘴律师。” “事关小栽幸福,我只希望别以偏执的一己之私来看待。”罗睦天持平道,“可柔温婉清雅,当她还是乔皖的身分时,并不知你为复仇而娶她,当时的你残忍、无情,以致每个人几乎都想对可柔伸出援手,却又知道你背负着不公平的血之仇,才没揭破真相,但是不可否认,在你们相处那段时间,可柔确实改变了你,她让你变得开始有人味,那么又怎么知道,法西不会因小栽长久的相伴而净化掉自己的杀气呢?” “净化?!”古圣渊扯唇。“你此行受云轩影响不小,连这么玄的名词都能说出,难道你赞成小栽和法西在一起?” “我若赞成,也不用追着法西跑!”追个杀手行踪,可得顶着生命危险。“会这么说,是因为法西对你并没有真正做出伤害的举动,若是以前的他,虽不至于杀了你,但击伤你,让小栽亲眼见到而害怕,下这样的警告,他是不会手软的。” “这非法西改变,让我们双方没有真正出手的关键在于小栽,他怕过度逼迫造成反效果,当然,不可否认,对我这个往昔的合作对象,法西当时出手而不杀,就当还了我这份情谊。” “显然我们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只是,我实在好奇一点,小栽那顽强古怪的性格,我们都清楚,为她如此设想多种情况,就怕那丫头都不会如你、我,甚至法西的意走呀!” “你想说什么?” “小栽的一切简直是众人的杰作集合,大家都担心她在法西掌中,那派耍赖习性,是否吃足苦头?又该如何月兑身?现在想想,搞不好多虑了。” “愿闻罗大律师高见。”古圣渊请教挑眉。 罗睦天细数地道:“老一辈宠出她的千金刁性,助长她的狡黠;遇事想赖时,那副死ㄠ活ㄠ也要压倒人的模样,是烈华的教育;精明能干的商业能力,得力于你这位小爸的训练;至于她受日本老太爷所教导的另一项才华,还有待环境来验证,这样集于一身的特性,我想真正的厉害的家伙,搞不好是我们共同教育出的精灵小表,高见和栽!” “这话倒不假!”古圣渊认同,随又叹息摇头。“可是也就因为如此才让人担心,这丫头只要被惹到就从来不会认了,更何况法西玩的手段她不会服气,以小栽的个性,形势虽不属于她,但她非常懂得隐忍一时,看情况来扭曲劣势。聪明如她,应该早就看出法西对自己的独特,这是小栽定会利用的地方。” “这点果真令人担心,小栽的顽性和聪明是同等的,就怕抱着好玩,对法西奉陪一场游戏,这可得问你,这类计谋手法她向来跟着你学,你认为她若真有什么打算,会怎么样进行?” “将计就计,这也是商场游戏之一。”从小教导的丫头,揣测她的个性,这是最有可能的。“她会让自己的反抗减缓而不招人怀疑,看似逐渐屈服,事实上已经想好月兑身之道,若她真利用了法西的付出,那么让自己表现出似有似无的情意,绝对是最有利的,因为若失败,法西反应出的怒火有限,又对自己不构成危险,这是聪明人的作法,而小栽向来不笨。” “说真的,你们这对父女就某方面看来,挺让人……哑口无言!”罗睦天走过去,拍拍好友。“感情游戏=商场游戏的生存法则,果然很像你的教育。” “只可惜对象是法西,我想小栽所用的计谋被洞破的机率是百分之九十,但是只要不是死局,她无论如何都会力拚这百分之十。” “果真是虎父无犬女,真不知小栽这一点是天生的个性,还是后天影响的养成,绝不放弃那残存的机率。” 迸圣渊、古烈华姊弟俩,虽然外貌、个性都不同调,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哪怕失败率是99%,只要有1%有可能成功,他们就绝不轻言放弃,小栽十足十像极这一点。 “就怕这丫头游戏玩弄过度,尤其法西的反应不可以常理推,否则游戏的本身就是焚身吞噬的烈焰,她会真正见识到法西的狠!”说到这,自责也起,“再怎么说,是我这个小爸让法西对她有机可趁,尤其我曾那样的伤害过她……” “你说收养我是老天开你的一场大玩笑——你说你替仇人养女儿——你说你的复仇之路换得情何以堪——一切只因为……我是凶手的女儿!” 那声嘶力竭的控诉,随着滚出的泪水撼动他。 “你要杀我……在那个时候……你是毫不留情的想置我于死地……” 捧紧她痛哭失声的面颊,女儿烫人的泪同时灼痛他的内心。 “……你不再疼我了,你不要我了……你不要我了……” 想起那曾在他怀中痛哭失声的爱女,泣喊的同时又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仿佛回到她小时候,为了让他正视自己,哭喊撒娇都得不到他的理会时,她开始慌了,最后干脆放声大哭抱住他,满口怒喊的净是;全世界、全古家,她最讨厌的人是小爸……冷血动物、没有良心、是条毛毛虫、欺凌幼童……用各种十岁小孩能骂的,她努力骂到完。 只是口中喊着讨厌,双手却是死抱不放,哪怕吼到声嘶力竭,她也倔到底的,最后定要小爸将手放到她头上抚模,她才会破涕为笑,当晚必定抱着枕头睡到他身旁,表示跟他和解。 想到这,古圣渊忍不住温暖的笑意浮上,这个丫头让人伤脑筋,从小就顽皮又倔硬,偏又滑头得很,遇强则弯,绕个圈装儍,绝不硬碰,幺不过情势,就会虚张声势,再不行就会赖,总之,她永远要当理直气壮,可以讨公道的那一方。 “你也清楚,拥有小栽,让我第一次了解呵哄一个小丫头的感觉是什么,第一次了解那份只想付出的温暖是什么,明知该给她锻炼,明知宠将让她受不得挫折,但是从领养她的那一天起,就见不得她苦、见不得她伤,希望欢乐永远属于她。” 听似平静的声,夹在手指中的雪茄,却因他过重的力道而凹陷。 “哪怕当时的我因薇儿阿姨的惨剧而有满心的仇、涛天的恨,更不在乎这样的情绪有多少人因此而受波及,但是,唯有小栽不同,我第一次希望仇恨不要沾染上我的女儿,那种黑暗扭曲的痛苦,一辈子我都不要她碰到,我要她在阳光下成长,我要她只有笑容,宁愿她总是古灵精怪的不要懂痛苦是什么感觉。”凝重的口吻有着绝然。“如果注定发生在小栽身上的事,身为小爸的我得无能为力的看着,与其见她伤痕累累,深陷黑暗中的痛苦,我会做下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决定!” “圣渊……” “你知道小栽来到古家之前的事吗?” “在你领养她之前?”罗睦天摇头。 “我第一次见到小栽是她五岁时,当时我到日本探望筱原家族的三老爷。” “三老爷,筱原清正。那位对小栽照顾有加的日本老太爷。”对此人罗睦天不陌生,小栽的成长,一直有位日本老者的参与。“听说他是筱原家族中唯一位从政的人,在日本政坛拥有深厚的金权人脉,性格豪爽重情,见解颇有独到之处。” “他也是英浩叔的父亲,确实是个性格独特的长辈。” 此时,微风带着和暖的轻快拂来,吹动额上的发,古圣渊神态幽怅。 “命运很奇怪吧!当我追寻凶手,最后凶手已亡,让我决定将满腔的恨报复在仇人之女身上,却浑然不知仇人之女,就是我以全部的亲情疼爱长大的女孩;同样的,清正老爷也不会知道,当年他在医院中遇到的小女孩,会与苦苦追寻十八年的亲生孙女可柔,有着如此纠葛相缠的命运。” “你第一次见到小栽是在医院?!”倒是头次听闻。 “我本来是去探望病倒的清正老爷,顺道告诉他英浩叔的消息。从媳妇惨亡,孙女失踪,英浩叔就远走十八年,清正老爷只能暗中关心这个儿子。”往事让古圣渊沉思的瞇起眼。“当时小栽五岁,小小的模样,颈肩却缠着厚重绷带,拉着清正老爷的手在医院旁的园区逛着。” 让人忘不了的是那怕受着伤,她不改那派欢喜快乐的模样,童言童语令老人家开怀大笑。 厚重绷带!“小栽受过重伤?”罗睦天愕问。 “她幼年遭人劫持,失踪了快三个月,被发现时全身是伤的昏迷在山径道路上!” “有这种事!” “当年在日本还是件大新闻,因为一个企业大老板遭人狙击暗杀,凶手虽然成功了,但是警方却早已先一步封锁了狙击手埋伏的地点,凶手在对抗奔逃中挟持了一名小女孩当人质,甩开追捕后,这个小女孩三个月后才被找到!” “她就是小栽!” 迸圣渊点头,接着深深的仰头长叹,带着回忆的语调,也透出疼惜。 “第二次见到小栽,是她的日本养父母车祸去世时,因为生意往来,我去吊唁,见到她,我马上认出那是几年前在医院的小女孩,她长大了点,神色寂静的站在一旁,对她的印象始终是医院中笑得灿烂灵巧的模样,不曾想过当她失去笑容后,会是这么的令人……不忍。” “不忍!”像对他会说出这样的词感到特别,罗睦天忍不住道:“当时被漫天仇恨包围的你,从来不理会他人的感受,整个人像罩在严冰中,一个小女孩的笑容竟能破冰,这该说天意注定的父女缘吗?” “或许。”对好友的调侃,古圣渊耸肩以对。“当时小栽完全像自我隔绝于外,因为周遭亲友谈论的全是要怎么处置这个混血女孩,大家只当她是麻烦,没有人想照顾,更别说领养了,毕竟她只是个外来的养女,身上根本没有家族的血缘,大家毫不避讳的在她身旁高谈阔论,最后大部分的人觉得将她送往专门安置的收容机构好了。” 面对失去轻松余裕的罗睦天,灰眸的主人还是淡睨着他,继续以那一径平稳的语调,叙说令人揪心的往事。 “你知道当时的小栽是何模样吗?没有说话、没有流泪,安静的在一旁燃丧家用的净香,不停的绕着房子走,好象对大人的谈话习以为常,但是我看到的是她指尖在颤抖,眼瞳随着每一个拒绝领养她的亲人而黯下,最后停在角落看着香燃完,你能想象那一幕吗?怎么?看你那个脸色,心疼了?”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真狠,形容得这么钜细靡遗,摆明回报他的取笑。 向来疼爱、看着小栽成长的罗睦天,根本无法想象在众人宠爱下的小栽,顽皮慧黠的阳光模样,瞬间转化为失去父母,也无人想伸援手的小甭儿,悲伤染上那张灿烂的娇颜,令人心不由得拧起! “当时看着小栽那张失去生气的小脸,我只是觉得她和第一次见面的感觉差异好大,怎么样才能再看到那像阳光一样的笑容,当我这么想时,人已经不自觉走过去了。” 还记得他伸出手时,那无助的小脸绽出的光亮,瞬间,他知道被阳光融化的感觉是什么。 “看来小栽果真从小就有破冰的功力。” “只怕我不是她从小第一个破冰成功的人,别忘了她五岁被个狙击杀手挟持时,失踪了整整三个月,而且这个狙击杀手据说是个外国人!” “外国人?”罗睦天霍然睁大了眼。“难道——” “没错,我怀疑这个人就是法西!”古圣渊几乎是笃定的口吻。“我记得法西曾说过,他第一次到日本出任务却被组织内的人出卖,差点死在异乡,当他逃月兑后,也杀了那位在日本接头的关键要人。推算小栽出事的时间,正是法西第一次到日本出任务时,追源溯往,这是他们之间唯一最可能的交集了。” “这简直离奇!既然小栽以前就见过法西,为何十二岁再见到法西是这么陌生又……害怕!”猛然想起小栽每回见到法西的反应。“难道她怕法西是因为童年的事,有过这么可怕的往事,怎么从没听她提过!” 这个老爱缠着他闹的女孩,喜怒哀乐都非得找上他这个罗叔大垩言论,这么可怕的童年往事却从没听她说过。 “她不可能会提,因为这段记忆在她脑海消失了!” “消失?!你是说她忘记了!”以小丫头爱找人讨公道的个性,不太可能。“有没有可能是小栽自己不想提。” 就算小栽受惊吓想不起,周遭大人也会告诉她的,再说无论怎么久远,这么恐怖的往事也不可能半点印象不留。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丫头不想说,毕竟她真拗起来,小姐脾气发作,无论如何软硬兼施,都别想从她口中敲出一个字。 “不。小栽是真的没有这件事的记忆,或许该说那三个月发生的事完全从她的记忆中切除.” “你是指丧失记忆!” “我不确定,只知道她彻头彻尾不知道自己发生过这样的事!”叹息随着烟雾轻吐,灰瞳亦转沉。“从见过可柔是如何被封锁记忆后,我甚至怀疑小栽的记忆究竟是人为或其它原因所导致。” “你怀疑小栽失去记忆……是人为?!”罗睦天对他的话诧讶极了。“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想?” “小栽确定被我领养时,很开朗,总是笑脸迎人,养父母过逝的伤痛,似忽消失在她稚女敕的脸上了,只是她开朗到让人以为她不懂悲伤吗?记得有一次,要带她回巴西的前一晚,下起大雷雨,我正要进房却见到她突然打开房门,跑下楼,整个神色都不对……” 就在她拉开大门,要冒雨冲出去时,被古圣渊拉住了! “小栽——妳去哪?” “下大雨了,爹地、妈咪要回来了,我要去看他们回来了没。”被拉住后,她很不悦的瞪他。 “小栽!”这一瞪却让古圣渊皱眉,那双小小的眼瞳很空洞。不像清醒着。梦游? “放开,我要去找爹地、妈咪了,上次他们就说下大雨的时候会尽快赶回来的。” 这话不禁让古圣渊内心一沉,她的养父母正是在大雷雨天,因视线不佳、路面湿滑而出车祸! “妳乖,先跟小爸进房里,到房里去等好吗?” “不要,”她推开他抱来的手!“上次下大雨,爹地、妈咪没回来,这一次又下大雨,他们会回来了。” “他们不会回来了,他们根本不在了!”向来无心哄小孩的古圣渊直接无情的打断她的话。 “走,到小爸房里。”以她这模样,放她一人,大概要出事了。 “不要——我要出去找爹地、妈咪——他们会回来的——”她却再次甩开要抱起她的手,反朝古圣渊一鞠躬。“小爸,谢谢你的照顾,我想回家了!” “小栽!”古圣渊干脆硬抱起那娇小的身躯。 没想到她强烈的哭喊起!“放开我——我要去找爹地、妈咪——我要回家——” 嘶哑的哭叫、力竭的哀咆,震天响的惊醒宅内的仆人,也让抱住她的古圣渊愣住! 她在养父母去世时不曾落过泪,如今却以几近吶喊的方式来痛哭!是因为要离开日本,又遇上大雨勾引起的不安吗?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爹地、妈咪——” “妳爹地、妈咪死了,妳认清楚,他们不会回来了,妳回家也没半个人会等妳!” “死了……死了,他们不会等我了……没有人会像他们一样疼爱我了……”连番涌滚的泪不停的淌下, “没有人要我了……叔叔、阿姨他们都不要我……我要变成一个人了……” 这些话刺痛古圣渊,想起自己曾经面对惨剧时,哀恸到天地仿佛只剩下自己独自舌忝伤又得背起众多人的期待,突然间,他一点都不希望自己怀中这个小女孩去承受那种心割的痛苦、去知道哀痛是什么感受,他希望一直见到的是她开怀的笑容,泪水一点都不适合她。 “小栽,还有小爸在,”亲着她的额,古圣渊第一次柔声哄她。“妳不会一个人,小爸要妳这个女儿。” 泪水滚落,她看着他,抽噎的声调不全。“你……会像爹地……妈咪一样……那么疼我吗?” “我会。”他点头,亲掉她眼上的泪水。 “会一直陪着我……不会……又转身不理我,不会突然出去就……不要我了?” “不会了,不会再转身不理妳。”古圣渊抱紧她,声不自觉的轻哑,“小爸会一直陪着妳,将来只有妳不要小爸。” “真的……”小小的手回抱紧他的颈项,脸颊也哽咽的埋在他颈窝申。 “真的,小爸发誓,永远都会一直疼妳、一直陪着妳,绝不会再让悲伤和泪水找上妳,因为从今天起,妳将会是小爸最疼最爱的宝贝。” “那我不哭了……不然银发大哥又瞪我,玉……玉的另一半被拿走了,还有……豹的爪子好可怕……”童稚的声开始惺忪的呢喃。 “玉?豹的爪子?” “好……我要忘记才行,有个人叫我忘记,他拿着东西……一直在我眼前晃,好……醒来就忘记,我不要想了……不想了……” 就这样,她沉沉的在古圣渊怀中睡去。 “银发大哥?豹的爪子?还有玉?”什么意思? “当时小栽喊的就这几句,从那一夜之后,她再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形,我曾试着问过她,让我惊讶的是,她竟然连被绑架的记忆都没有,高见隆一夫妇死了,我也无从问起,那票冷情亲戚就更不想接触,为了不再勾起小栽的悲伤,这件事也就没提过了。” “没想到小栽身上,有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罗睦天深感不可思议。“她说有东西在她眼前晃,难道……真的有人以类似催眠的方式封锁她的记忆。”当初可柔的“失忆”便是被人以此方法造成。 “我想法西多少可以解开一些谜团。”古圣渊环胸,严声道:“至少银发大哥,豹的爪子,与他是月兑不了关系。如果小栽幼年的伤是他所为,我岂能将小栽推回虎口!” 第七章 日本,京都。 以传统文化为首的京都,给人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古老的街道及神社,似乎跟繁荣商业都市没有关系。其实当下的京都中心区,除了有现代化的百货公司,以及日本特有的顶棚购物街连结成大型的购物商场外,京都更融合了传统民俗的魅力,置身其中,简直让人无法停下购物的。 “哇!真令人怀念,虽然两年前回来过,但是自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飞扬着发丝,深色翻花领上衣,配着帅气及膝裙的高见和栽,快乐的摊开双臂,踩着金色皱折靴又蹦又跳的欢呼。 “自由的逛街、由由的买东西,不用再担心到哪都被监视的视线锁得死死的。哇呼~~我感动得快痛哭涕零了。谢谢你呀!泵丈~~” 站在京都最热闹的中心商圈,面对充满了京都地方色彩及商品的环境,久违的亲切感让高见和栽全身细胞像活跃起来般。 “妳两年前回来过?” “是呀!苞小爸闹翻后,就被法西那个讨厌鬼盯上,走了一趟台湾再到日本,都没甩掉他,我就知道完蛋了!”她唉的一声,一副倒霉遇上的模样,随又喜跃眉稍。“但是,在逆境中搏胜算,没人比我行啦!炳哈,喔!泵丈,你脸色不好,生病了吗?” 相较于她一脸神清气爽的好脸色,李虎啸威严英挺的面庞,有着铁青罩面的郁沉. “我没生病,不用看了!”对那只好心伸来采额的柔荑,李虎啸虽没挥开却也没什么好气。 “可是你那脸色,都明显到印堂发黑的程度了!”她捱到身旁,小声地问:“是不是撞邪呀?这儿有很多很有历史的寺庙,我可以带你去驱邪避凶,把姑丈这身骯脏秽气除个干净!” “是,是撞邪,而且还沾上很大一团秽气,妳最好少靠近我!” “这么严重!”从不跟她嬉皮笑脸的姑丈竟然会这么响应她,让小栽更表关切的勾上他的手腕,亲热偎近,对他唇角的抽搐视而不见。“没关系,姑丈,我一点都不怕,就算你被厉鬼缠身,人家也不会弃你不顾的,我一定会找个高明的大师,将你连同不干净的东西一起收了,再大火炼化,到时你的遗骨我会慎重的收成骨瓮,让人、鬼部得到安息。” “够了,还有,马上给我闭嘴。”咬牙的声泄出,努力控制鬓边某处跳动的青筋。 “姑丈~~不要这么冷淡无情嘛!人家姑姑多疼我呀,我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了,人家希望跟你多叙叙亲情嘛!”她展现小鸟依靠的黏人。 “那就离我远点说话。”李虎啸毫不客气的推开那张偎上臂膀,一派热络的脸蛋儿。“我没听过被厉鬼缠身的当事者,需要一起被收掉,还马上火化成灰,那是僵尸的待遇吧!”摆明暗喻他僵硬化。 “哎呀!泵丈,你没听说过一了百了、一乾二净,杀了干净吗?”小鸟继续依人的贴上,很亲昵的挽靠他的手臂。“与其找什么高人、大师,作法做个几天几夜,往你身上贴符、抄经的,干脆一起杀掉了事,放心,我会将骨灰瓮趁着刚化好的余温,抢时间快递回去给姑姑,不会让你埋骨异乡的。” 李虎啸横着双眼,向来冷淡的面庞,开始在铁青之外加上几分闷烧的火光。“我该谢谢妳的好心吗?” “不用客气嘛!”冲着他,笑得很甜、很甜。“人家不为你想,也该为姑姑想,至少让她知道,她企盼的人生第二春有望啦!还有老公的遗产该怎么在第一时间内,进行全归已有的布局行动。” “企、盼、第、二、春有望!”他逐字扬声切齿。“这是烈华跟妳说过的?” 糟糕!始作俑者一副说溜嘴的吐着舌头。 “没、没有呀!” 这反应换得李虎啸寒眸瞪杀。 “妳老实说,是妳姑姑告诉妳这句话吗?” “早……没有啦!”口中虽如此讲,相较于方才的气焰,整个人气虚了不少。 “这么想要找另一个男人!”好呀!迸烈华!嘴内最长的那颗犬牙开始对着妻子霍霍磨起。 “就说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嘛!其实……也不全是姑姑讲的,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啦!”红唇一嘟囔,蓄意轻松带过。 “那哪句话是妳姑姑讲的?”他可不开玩笑,铁面严肃的神情逼向身旁缩了一下的小佳人!“第二春吗?”质疑的声由齿缝进出。 “呃……” “给我说!” “哎呀!泵丈,不要逼我讲这么难的事嘛!”给了个白眼,扁着一张嘴。“你要知道,说假话对不起姑姑,说实话又怕是对不起你,很为难的,至少姑姑会善待你的骨灰,很有情有义了!” “那就闭嘴,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尤其一堆兴风作浪的挑拨!”李虎啸忽板起面孔冷哼。 兴风作浪!“哪有呀!”小栽一副大受冤枉的捂着双颊瞅他!“这种话我怎么敢对姑丈乱讲呀!” “是呀!妳怎么敢呀!”瞇起想以冰雹射杀她的双眼。 “人家可是长着一颗诚诚恳恳的心,站在姑丈这边呢!”她一副伸手发誓状。 “诚诚恳恳!”对那张分明写着邪邪恶恶的娇颜,他以控制的声道:“依烈华的性格,她会讲的绝对是:真的挂了,烧成灰就随便撒一撒,千万不要带回来,东方葬礼很麻烦;还有,她最想知道的是,有多少财产归在她名下。是不是可以带着儿子逍遥去了,这才是她会关心的事。” “哇噻,姑姑果然够狠!”小栽讶呼,随又不解,“姑丈怎么能讲得这么笃定呀?” “废话,哪回吵架她不这么讲。” “哇!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啧、啧,姑丈,看来姑姑很讨厌你喔!否则再怎么气你和小爸联手设计她,也不会咒自己老公死呀!” 对这种冷冷酷酷的性格男子,她就爱“折磨”到对方那张冰块的脸开始进裂,透出“起乩”的狰狞,那种失控充满人性火气的画面,真是令人激赏,举凡内敛却霸气的小爸、镇定自若的罗叔、看来悠漠却强硬的法西,现在,再加一个冰山男子李虎啸,未来另一个目标是看来永远微笑莫测,几乎不动喜怒哀乐的明云轩。 这话对李虎啸果真是一箭穿心,直接击中他万分在意的事! 爱妻古烈华从来就没忘记,自己的丈夫一起和亲手足联手设计她,害她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就成了李太太,所以只要脾气一飙起,那种将来要将他的身家吞剥到一文不剩的怒吼是常挂在嘴边的。 “不想逛了就快走吧!”懒得陪她继续扯这话题的李虎啸,甩开被勾住的手腕,径自往前走。 陪这个恶魔女逛了一下午,这个闪灵鬼刷手,狠狠削了他这个姑丈一大笔,满载而归的收获,已请宅配送往她的落脚处! “我看姑姑不只讨厌你,应该是恨死你了,谁要你跟法西一样可恶,玩手段让人生气,但是我善良多了,从头到尾没咒法西死!”她偏偏追上去,在旁火上加油的道。 “这是说妳不恨法西了?”第一次听她主动提到此人,不禁让他好奇,这个聪明又狡黠的女孩,内心对此事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恨不恨是另一回事,重要的是诅咒能干什么,既解决不了事,也白耗精力,哭哭啼啼就更不用说了,什么情况都改变不了,最好的方法就是玩啰,好好奉陪一场游戏,看谁玩弄谁,哈,我就知道坚持到底,外加不屈不挠,胜利属于我啦~~” 想到法西会有的反应,想到一吐两年来不得月兑身的怨气,最后反将他一军,她得意洋洋! “能够问妳到底玩了一场什么游戏才得以月兑身吗?” 身处黑白两道都得交涉的环境,李虎啸对世上三个超a级杀手的传闻,也闻之甚多,豹眼法西虽是个隐于幕后的狙击杀手,也同时是个拥有黑帮势力的要角,不知道以高见和栽一个年轻少女如何能对一个,无论年龄、经验、手段,都比她精明的黑帮高手玩游戏。 “将计就计,似真似假的周旋。”她马上端出专家架式,很专业的晃着食指。“在那种情况环境下,千万不要傻得硬碰硬,那机会永远不会属于妳,欲拒还迎是最有利的了。” “这些计谋能成功?!”豹眼怎么说也是一位历练出来的黑道人物,岂会洞悉不来她那些小把戏。 拜托!她很呕的一挥手。“就是没成功,才会丧失两年自由嘛!”有点智能的推想好不好。“反正我得到一个证明,不要逞勇,尤其那个意气之勇……因为硬碰硬的下场,真的很可怕说!” 可怕!“他打妳!”李虎啸神情严肃,以目光检视她的脸,看不出有过创伤的痕迹。 “比那可怕!”她很惊恐的瞠大双瞳,双手交握成少女的祈祷样。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了姑姑十八岁时,被你恶劣欺侮的事一样,残忍、败德,好可怕喔!” 差点出手活活扭断眼前这“鬼东西”的颈子,李虎啸控制住自己。 “妳到底要讲什么?” “我想先表达少女柔弱无助的诉求,姑丈会比较理解整个情况嘛!”她这个人就是亲切。 李虎啸揉揉额角,这一路上,对她这种跳跃式又急转弯的谈话模式,一直很努力适应。压根只想带她到日本就赶紧将烫手山芋丢包,这之中,能不讲话就最好别理会她,偏偏这个让人想保持距离的鬼丫头,对他这个姑丈,浓浓的兴趣写在脸上,每天定要和他对上一回合才行。 “直接讲妳得到结论就行了。” “结论就是以法西那种年岁大我一把、体格壮我两倍、道行高我三甲子,擅长远言行飘忽法的行家,完全是沉、奸、猾中的高手,我还年轻,功力经验都没人家强,只好牺牲……咳,该牺牲的,换得更好的计谋,这叫以退为进,不枉我付出这么大的美色代价。” 她夸大叹息配合说服力的动作,轻支下颚,一派美少女的忧愁,谁教红颜总是多难,唉! “陈坚华?”李虎啸皱眉解读这东方名字。“我记得豹眼的势力中,有两个东方部下,一个叫萧士煌,另一个日本人叫梶本波子,陈坚华是谁?”另一个没听过的部下吗? “谁跟你陈坚华、萧士煌,我还萧十一郎咧!演什么古龙武侠呀,我说的是深沉,奸诈、狡猾呀!”她以受不了的眼神瞥李虎啸。“只有输而不认、忍而不退,才能够从比你厉害几倍的人掌握中找机会嘛!”真是默契不佳,害她没能延续美少女的哀愁。 “说半天,妳到底用什么方法月兑身?”受不了她继续用那副“阿达”的眼光看人。 “姑丈想知道吗?呵呵~~”酷酷跩跩的姑丈,头次发出好奇的询问,她笑得眉眼弯弯,唇角诡谲扬起。“很秘密喔!人家就只告诉你。” “既然是秘密,就不用说了。”多听多麻烦,重点是再与她多说几句,精神与心智都是大负担。 扁看那副小恶魔的双耳竖起,双瞳闪闪发亮,仿佛又见到黑色的尾开始甩动,李虎啸就感到警戒心升起,真是个彻头彻尾就让人不敢沾惹的鬼丫头! “可是姑丈要听比较好耶!你也说了,我和姑姑是对慈母败儿,你若不听,我怕你是下一个受害者,虽然以你的阴沉奸险,姑姑是玩不过你,但是有我献计,那可就不一样了。”她瞄了一眼端起面色的李虎啸,骄傲的一扬下颚。 “如果我告诉烈华,妳根本不打算到香港陪她,明着哄她,私底下欺骗她,她应该会杀来日本解决妳吧!” “姑丈,开个玩笑,不要这么没有肚量,说那么伤感情的话嘛~~”她再度挽上他的臂膀,边撒娇的拉着他走。“不是每个英俊的男人身边,都有美丽的青春少女相伴,你也表现快乐一点嘛!” 对她总是忽来的玩闹,李虎啸既穷于应付又感啼笑皆非。 “把妳那套省下来,既不想依靠妳的小爸古圣渊和睦天,就好好想想法西找上妳时该怎么办?”他可不认为这个传闻中的豹眼杀手有这么好易与。 “我能月兑身,当然也有牵制他的事情啰!至少我有把握被找到的两天内问题不大。”她胸有成竹的道。 “两天之后呢?”好个新新人类,什么逻辑! “两天之内我就会视情况想办法,当然,最好是别被找到,否则四十八小时的黄金时间没想到办法,甚至答案被揭晓,那……结果会比当初硬碰硬还可怕!”法西的性格,她清楚。尤其临行前玩的那一手,若让他得到确定的答案,事情就很不妙。 “妳到底用什么事牵制他?” 小栽只是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笑嘻嘻的响应。“反正我来日本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要找出到底当初与他结下什么孽缘,才会让他对我紧追不放。” “妳若不打算让我了解实情,真出事就自己看着办!”如果不是爱妻对这一手照料长大的鬼丫头相当在乎,对他而言,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好嘛……我说就是了。”小栽一撇嘴。“反正法西都干得出那种日夜……挑战体力的事,那、那我就……”她抿了抿唇,双颊首次泛红,咕哝玩着手指道:“就诱他更卖力一点啰!哎呀,姑丈你不要老皱起眉头,用完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我嘛!我也牺牲很大耶,尤其法西的精力超乎我的想象,弄得不好,情况是很危险的,真的,那个样子就像你要灌醉一个人,结果,ohmygod!对方的酒量巨大的好比kingkong(大金刚)的体型,最后倒下的是你自己一样,恐怖的程度直逼——” “够了!妳不想说的话,就走吧!”李虎啸受不了的打断她悬疑化的剧情陈述,转身便走。 “我说了、我要说了!”连忙拉住快翻脸的姑丈。“早先说了硬碰硬是不成的,所以我就借机出招了,就……就是……” 只见小栽望他一眼,忽抬头挺胸再……努力挺出小肮。 “姑丈觉得我看起来像不像怀有身孕的样子?” “什么?”以为她又在开玩笑的李虎啸,根本不想回答。 “答案我已经说了!”她再次指着自己的肚子。 李虎啸沉着脸色,继而恍然大悟的愕喊,“你骗法西有——” “耶!这句话欠公道,什么骗,我只是拿有可能发生的事提醒他。”她马上订正。“我可没说谎,我列出两种可能性给他选择的,法西自己要往『有』的方向想,可不干我的事呀!” 只见李虎啸看着她没说话,眼神很沉思,反倒令小栽不自在。 “我、我都已经说了,就好好奉陪一场游戏,看谁玩弄谁!”哼!都是对方咎由自取,错可不在她! 一直凝肃着张脸庞的李虎啸,忽然感慨的叹道:“不愧跟妳姑姑是对『慈母败儿』,当年她玩的手段和妳一模一样,只差她最后弄假成真!” 第八章 “先生,波子小姐来了。”身材修长,仪态良好的东方男侍者,恭敬道。 落地大窗外的西方男子,淡银发色在阳光下,有些几近雪白的刺目,如摊展在阳光下的烁亮细沙,夺目耀眼,极为引入,却又深恐他过当的灿耀是灼伤的伪象。 墨镜遮去他那双充满野性的黄玉眼瞳,拔挺精悍的身躯安坐休闲大椅上,看来慵懒而轻悠,结实的手指轻点盛着枣红酒液的玻璃杯沿,优雅而沉思。 “小姐,这边请。” 一身性感典雅的黑底花绘图纹洋装的梶本波子,黑发绾起,荷叶边襬的贴身剪裁,倍衬高耸的双峰与那身姣好的身段,艳丽的容颜配着细长眼眸,唇稍一点黑痣,看来更显风情,岁月不曾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只倍添了她成熟的魅力。 梶本波子却停下步伐,端详着领路的侍者,细眸微瞇起。 “好张俊脸和体格。”柔悦的女性声调,带点沙哑的嘘言,“连气质都有男子中少见的典雅,想必迷倒很多孤独女子吧?” “谢谢小姐的赞美,不及拜倒小姐石榴裙下的男士多。”男侍者温和微笑。 “应对不乱、态度沉稳,是这个酒店训练得好,还是你常被搭讪?”纤纤长指伸出,涂着鲜艳色彩的指甲,挑起他的下颚。“告诉我你的名字?” 面对这轻挑的动作,迎视着她的眼,男子依然不卑不亢礼貌以应。 “专业的训练虽是酒店从业人员的必备,但是小姐的魅力让菲尔实话实说。”菲尔技巧的往后退一步,执起放在下颚的玉手,微笑印上一吻。“冒犯了波子小姐,不知小姐还有何需要?” “为我送上一杯适合的酒吧!” “是的。”菲尔一笑,退了下去。 “老板的心情显然很差呀?到现在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波子嗔言的走来。 “怕打扰妳对猎物布网的心情呀!”法西淡嗤。 “这么冷淡,不喜欢我勾引其它男人呀!”红唇笑得嫣然。“唉!我最想要的始终得不到,只好见有雷同的就拿来安慰一下。” 梶本波子走到法西身旁,倾身拿过他叼在嘴上的烟,改放到自己唇上。 “不会是哄骗有加,捧着心照料,结果养了两年的小天使还是跑了,才让你心情这么坏?”红唇朝他一呼,烟雾喷向法西那张悠漫又文风不动的面庞。“怎么?寂寞吗?” “怎么?妳打算安慰我?” “这得看……”她挑眉,随着沙哑的低喃,性感的红唇离他不及寸息。“豹眼法西还有这样的魅力吗?” 波子拿下他面庞上的墨镜,笔直望着那双黄玉之眼,瞳中仿佛渐惕淬出一丝绿泽,活生生的豹之眼;见此,波子几乎将唇瓣贴上他,徐徐地再吐出轻烟,这回,带着戏谑与挑逗,将烟丝缓缓送入他口中。 法西浅浅扬笑,在波子来不及响应中,猛然揽过她的腰,攫吻上她! 波子手中的烟掉了下去,法西热烈的深吻以狂袭之势卷向她,她旋以双臂揽住他的颈项,热情响应! 两人熟练的激吻,片刻后,双唇分开来,梶本波子绾起的黑发,落下凌乱的发丝,双峰在喘息中更显诱人的起伏,炎热的气息在彼此交织的视线中挑着暧昧与戏谑。 “豹眼永远是这么令人着迷。”柔软娇躯融化在那堵结实的胸膛内。“你这双充满野性的眼,让人光看就有窜电的麻痹感,精悍拔挺的身躯、优雅的外表,却随时鼓动着猛禽的凶狠噬血,这份纯粹的雄性感,让人矛盾又着迷的只想一起堕落呢!”修长的红指甲轻刮抚上那张俊漠的面庞,如兰的吐息在他耳旁。 “被一个视男人为玩物的女子如此赞美,让我不知该喜或该忧,尤其还是一个光用眼神就能挑人的尤物。”法西笑眼凝锁怀中妖娆佳人。 “怕了?”波子挑逗的舌忝咬他的耳朵。“以你在床上让人只有臣服的能力,看不出你会怕呀!” “怎么样能够让妳把我要的答案给我?” “一见面就摆脸色给我,容易吓走我记住的东西。” “那该怎么样弥补妳受到的惊吓呢?”梶本波子虽是个厉害的得力助手,在难缠时也相当令人头痛。 “还记得我们曾经有三天三夜只认得彼此的,我多怀念那份彻底享受的欢愉。”她抚着身躯所依偎的宽大肩膀,修长的右足曲起,跨到椅把上,黑底洋装的裙襬滑下袒露雪白大腿,邀请的诱人之意甚明。 法西淡掀着唇,大掌抚那线条优美的脚踝,沿着腿肚游动。“拜倒妳裙下的男人还嫌不够多吗?” “多,非我所要,我要的是上品。”波子娇笑的揽住他的颈项,红唇亲吻着他的面庞道:“对我而言,男人是拿来用的,不同的特质有不同的用途。有外貌、体格精力好的,就享受他们的服务;有智能和特殊专才的,就要想办法让他们为我所用,两者兼俱的……呵呵,像老板你一样,可遇不可求,不但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还是一个绝佳的刺激享受,无论与精神,我们都是最适合的一对。” “刺激享受。”法西敛眉,淡淡浅笑。“聪明、美艳、手腕高,波子,妳最大的可惜在于,野心大到常忘了自己的本分!” 法西猛然环紧那纤细水腰,紧到梶本波子几乎吐不出气来,另一手扼住那粉颈,贴上她骇启而叫不出声的红唇,绽开令人发毛的笑意。 “我可以给妳超越刺激的享受,如果妳想选择这样的死法!” 法西双臂收力,梶本波子脸色苍白的张着唇,想呼吸,那张英俊的看似亲热吻着她唇的人,事实上是堵住她的生机,甚至活生生的撕咬她的唇,鲜血瞬然淌冒! “如何?妳希望怎么进行这个刺激的享受,血的味道真是令人享受呀!尤其是一只毒寡妇的血!我看将妳全身的肉,赤果果地,一片一片肉的撕咬下,妳说刺不刺激!”残忍而噬血的轻笑舌忝着那血味! “你……” 豹眼炯灿的黄玉之瞳,隐透一抹跃动绿泽,如猛禽开始打算扑杀猎物般,充满狠狞的凶光,不变的是唇边那抹带血的微微绽笑。 “你别开玩笑,我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纵然情况转变,染血的唇瓣痛得让人难开口,波于依然勉绽着笑。“多年……合作和情分,你该……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双方好。” “为双方好!”法西深沉的笑,毫不怜惜的甩开膝上的人。“包括将我的行踪和联系方式出卖给古圣渊!” 瘫坐于地的波子,讶睁双眼! 豹眼法西的身分特殊,联络方式从无特定,更非正常管道,尤其与古圣渊翻脸后,旧有的方法几乎都不可能直接找上他! “妳大概不知道,这三个月来能直接联络上我的,只剩查士、妳和士煌吧!”重新燃上一根烟后,他冷眺着,始终不改的是唇边那丝挑着的轻笑. 行踪被掌握,一、两次或可说对方有能力,但罗睦天能正确无误的找上他就绝对有问题了! “和古先生决裂,不是件……明智的抉择!”痛拭唇上的血,波子无异承认的道。 优雅、漫漠而冰冷,这就是豹眼法西,危险的气息是他的笑容中最常发出的警告。 “妳似乎忘了自己的身分,这也不是妳该管的事!”法西别过头,径自端起桌上的酒。“妳辜负了我将妳当心月复的信任!” “既是心月复属下,就有责任在主人犯错时做出正确的方向!”眼前的人明显表现出对她的失望,这样的神态打击了高傲的梶本波子! “妳说说我犯了何种错,让妳必须做下『出卖』主人这么重大的决定?” “出卖!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波子起身,吐掉嘴中的血红。“我真想出卖你,就不会只是说出你的行踪,早连你藏人的地方都给说了。” 有别于早先的成熟性感,此刻的她散出的是一方领头大姊的泼狠,惹火的身段昂首走到法西的对面坐下,反唇响应,“在我看来,为了一个女人而开罪最得力的背后援手古圣渊,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个聪明的决定!士煌会死,就是一个警讯!” 这个原因让法西放声而笑,犀利的眼瞳,直逼向戒慎的波子。 “如果没有高见和栽,我根本不可能与古圣渊有任何交集,或许更明确的说,什么组织、事业和部下都不是我要的东西,但是拥有这些才有接触古圣渊的条件,才能得到我要的女人。” 他伸手抬起波子那美丽的下颚。“妳不是这一、两年才跟我,这些早在当年合作时妳就清楚,所以这不是妳做这件事的主因。” “若你只是要一个女人、哪怕不惜手段都罢了,但这个女人能影响你,那又不一样了!”动着既痛又血红的唇,波子艰难的道:“温柔……那不该是你该有的表情,这个女孩迟早会让你失去杀气,为着组织、还有枉死的同伴,我不得不防范未然!” “防范未然!真是句好话。”法西捏了捏那僵硬的下颚,展露雪亮而森凛的牙。“接下来呢?计杀士煌之后,进一步是联合他人夺我位置还是取我性命!不会仅此而已吧?” “你怎么能说士煌的死是我设计!”波子怒道:“他是被狙击手法轰碎头部,人尽皆知这是麒麟最擅长这样的手法!我该提醒伟大的法西先生,古圣渊已得到麒麟这个助力吗?我想这是古先生为了女儿下的警告,不该扯上我!” “麒麟不会对目标之外的人下手,光士煌心脏也中一枪,颅首再被轰碎,这两种手法同时存在,就足以证明,士煌之死非麒麟所为。” 知己知彼,他与麒麟同为个中能手,有谁比他更清楚狙击者的特性。 “就算不是麒麟所为,有何证据说我是害死士煌的人!”波子愤慨反唇,“不能因为一个高见和栽,我有了与你不一样的看法,就妄断我的罪!” 轻吐一口烟,法西好整似暇的看着她!“邀约士煌,同时又将他的消息透露给古圣渊,暗示可对麒麟下此命令,最后不为古圣渊接受,妳才会转向接受另一个势力的协助,杀了士煌!” 波子头次脸色大变! “当我接受罗睦天的邀约时,『谁是消息透露者』便是我和古圣渊默契的交换条件!” 对着神色惨然的娇颜,法西只是垂眸缓缓捺熄烟蒂,不改其慢条斯理,继续悠然的说着惊人事实。 “如果妳我仅只是看法不同,将我的行踪透露给古圣渊便罢了;但是,妳的罪行不止于此,当年岩崎的背叛是妳居中挑拨的吧?” 十多年前的事再被掀出,波子讶张着嘴,剎那问,半点声都发不出般的哑口了! “当年的岩崎想得到政治圈中的势力,大为结交日本政界人士,更进一步合作以非常多阴狠的手段打击敌对的政治对手,导致另一股政治人物背后的暗盘势接触上妳,对方想要岩崎这老狐狸的命,为了摆月兑那令妳厌恶的老丈夫,双方顺利的达成合作,是吗?” 法西再抬起的面庞,是一张冷峻到没有表情的脸,但是那双眼射出寒厉的杀气却是让人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原本妳还没想到要如何进行这件事,直到当年我到日本进行第一次的狙击任务,组织指定由岩崎来负责接头和安排,妳才开始设下这出计中计,一方面挑拨岩崎摆月兑组织独立,一方面在我出事后,亲自出面与我接触,好心的替我安排之后全部的事,再借我之手除掉岩崎,在这场计中计中,妳的愿望全都达成了,既得到丈夫的位置,也得到一个有力的政治力量当靠山,我应该没推测错吧?” 波子只是抿紧唇,沉默以对。 “别用这样的表情,连我都不忍心了。”他又是轻叹的捏捏她的下颚,唇角却改扬着笑容了。“妳是个非常聪明又懂得利用机会的女人,我一直很喜欢妳这一点,真的,哪怕后来得知妳当年玩的计谋,我都对妳只有赞赏,只可惜我说过妳野心太大了,以前只要得到岩崎的位置,得到有利的靠山,现在是大到妄想夺取超出妳实力的东西——我的性命、我的统御领导权!” “不是!”始终沉默的波子,对此激动的否认。 “要我的命,妳打算连欧洲的领导权都想夺取吗?” “我没有!”波子剧烈摇着头。“我要的仅只于亚洲,更不可能打算取你的性命,我——” 法西抬手打断了她接下去要讲的话。 “喝喝菲尔为妳送上的好酒吧!” 方才退下去的男侍者菲尔正端着两杯色泽鲜活的调酒走进,透明的杯身,一杯呈现青莹剔透的酒液,另一杯则是艳红无比。 “波子小姐,这是为您特别调制的,一杯最适合您的酒。”菲尔俊雅微笑,将青色酒液递到她眼前。“红色这杯是敬士煌先生,代表的是热血般的『忠诚』,反之,失去忠诚的热血,那得到的便是『制裁』!” “你要杀我!”看着那杯青晃的酒液,波子骤然推开椅子起身! “妳想要亚洲的主导权,就拿出实力,而非靠出卖计杀同伴,半点为首者的器量都没有,身为领导者,我只好『制裁』妳!” “我以为,你对我……是另眼看待的。”她的声几乎由抿咬的唇瓣中进出,双肩颤抖,却不知是因为过重的情绪打击或者被揭穿面目所致。 “我对妳还不够另眼看待吗?岩崎的位置交给妳,就代表妳与士煌是我最信任、最看重的心月复,这十多年来,只要妳想进行的事、开口的要求,我没有否决过,不是吗?” “这都不是我要的!”波子凄然的喊,“你内心清楚,这些从来就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 “波子!”法西平静的唤,望着那双痛苦的眸,冷漠而坚定道:“妳要的,我给不了!” “你给不了……却能给一个当年的小丫头,温柔的对她笑,为她展现最大的包容心,甚至不昔拋弃一切,只为了要得到这个臭丫头,为什么——”不甘的怒潮红了她的眼,再也压抑不住的咆喊,“她能给你什么?她帮助你什么?这十多年来能帮你——能匹配你的女人是我——” “是呀!为什么?”法西斜睨着她,对她如此的反应,耸肩笑了笑。“何不由妳来告诉我,为什么对妳没有任何感觉?为什么我就是不会去选择对我这么有帮助的妳?为什么如此聪明,精于策画的妳,偏偏栽在这些彻头彻尾就不可能会属于妳的东西身上?” 端起手边未喝完的酒,法西朝她一敬地道:“怎么样?这个答案还是由妳来告诉我。” 波子突然狂笑,继而接近嘶哑的鼓掌拍着手道:“豹眼果然就是豹眼,残忍、冷血,而且无情,连你、不、爱、我,都要我自己说出,哈哈哈——”她笑得身躯抽搐依然不曾停歇。“只要士煌死,你就会更需要我,因为我受够了那丫头占据了你两年,这两年你全部的心思都在那丫头身上,我用尽了心只为了要得到一个能够更接近你的位置,现在更得付出性命,难道这些都换不到你对我有半点情意,甚至一个温柔的笑容吗?” 黄玉的眼瞳只是全然不带感情的睨着她。 “这十多年来,我是最常在你身边的女人,许多的大场合,我扮演的是你身边的女主人,我一直以为迟早你会清楚,谁才是最符合你需要的人,难道当你抱我时——” “够了!”对她的反应感到厌倦般,法西不胜其烦的开口,“那只是之欢,互取所需而已,就如同妳猎取男人作乐狂欢一样,对妳,我从来没有爱或不爱的困惑,该说,在妳身上我从不曾想过感情这回事,更谈不上爱这个字!” 他放下手中酒杯,斩钉截铁道:“我一直说得很清楚,组织、事业、部下都只是为了得到我要的女人,我要的女人始终只有一个,高见和栽。身为部下的妳,不过是达到这个目标的棋子之一!” 无视她那饱受重创的扭曲脸色,法西一弹手指,菲尔上前将青色酒杯再度递上。 “请,波子小姐。” 看托盘上的酒,波子并未端起,只是凄迷的一笑。“看来你给我唯一的温柔就是这杯『制裁』的酒。” 组织有各种残酷的制裁手段,都能让人求生、求死都痛苦,最好又最美的死亡,是给上一杯由蛇的神经性毒中淬炼出的酒。 “咬伤我的唇,就是为了这杯酒。”抿着唇瓣痛楚依然的伤口,波子那艳丽的眼转为凄迷。“从一开始就一直算计如何取我性命?!” 神经性毒得从伤口进去最能发挥效果,若是被组织制裁赐予毒酒的人,多半会命人以利刃在舌上划出一道伤口,才让对方将酒饮下,在无痛苦的沉睡中死去,这是对一些犯了大错,为着组织规矩必得受死的老干部恩惠。 “全天下除那丫头之外,我想你对任何人,甚至是亲人,只要下了杀的决心,你从来没有手软的问题存在吧?” “波子小姐,喝下这杯酒后,妳将有十分钟处理自己的事。”菲尔在旁道。 “十分钟……够了。”她喃喃自言,伸手似要端起酒杯,却猛然撩上裙襬,抽出缚于腿上的枪,狠光掠过眉宇!“要死——我也定要拉你豹眼一起——” 猛一回身,却在她才将枪指向眼前文风不动的法西时,身旁一道更快的力量打上她的手腕,剧痛瞬间像透骨般,枪掉了下来,迅速一个劲道的动作,顺势格开她来下及痛握的手腕,直扣她的颈项,警告的要她别再妄动! “你……不是一般侍者!” 单手扣住她颈子的菲尔没有响应,只是将盛着青色酒液的酒杯再次端到她眼前,由头至尾不变的温雅微笑。 “波子小姐,请!” “横竖是死——那就一拚——”波子伸手往颈上的项链抽出带着钢泽的细丝,手一拉就要缠往扣在颈上的手,打算绞断它! “菲尔!”法西一喝。 在钢丝绕上前,菲尔更快伸回手,法西的声音,让他反手往波子肩颈重劈而下,半边肩颈顿时失去知觉般麻痹,不稳的重心让波子整个身躯往前扑倒,下一刻已再度被菲尔单手制住,将她手腕反扣在背后,上半身压制在桌上,波子一抬头就见到那双犀利的黄玉眼瞳! “既然那么不喜欢这杯酒,那就由我亲自送妳一程!” 冰冷的枪管指上了波子的额,她惧骇睁圆的眼,辉映着寒凛起的黄玉眼瞳,杀气的绿芒已现! 一楼大厅,当俊逸优雅的长发男子一出现,侍者马上迎上。 “明先生,这边请。” 侍者领路,带着来人到酒店的中庭,东边一隅,以蓝白色竹篱区画出一处清幽僻静的小图区,花卉攀枝,绿意以垂穗方式呈现,旁有一座像阶梯似的璧面,清水如小瀑挂流而下,自成一方天地的休闲空间,是酒店高层招待贵客时所用。 “老板等会儿就来,请您在此稍待。”送上一杯饮料后,侍者便退下。 阳光在明云轩俊逸的面庞添上清亮,这处半露天的空间,阳光经过顶上花卉攀盖的竹篱后,敛去热意,筛洒下的皆是令人舒畅的光泽。 一阵清风拂来,拂动花卉绿意,却让明云轩皱眉。 伸手接住一朵由竹篱上飘落的红花,花色红艳,花边却已残黄,连蕊心都呈现枯垂的死寂。 “这样的选择又何苦,艳色一生,心机算尽,也终落得提早凋零。” 他将红花放进水泉上,潺潺而下的水瀑很快将红花打散,明云轩长声一叹。 另一端,“制裁”的酒倾洒在波子的身躯上,碧绿的酒液混着额上被贯穿的鲜红弹孔,放大的眼瞳连死都可看得出那份惊骇,原本艳丽的脸已充满悚然的忧目惊心,法西冷声一笑。 “敬酒不喝,送妳一杯罚酒又何妨!”他戴上墨镜,头也不回的走出。 中庭内,明云轩不禁意有所感的喟道。 “情缘难堪,何不放开而走。” 至死都得不到半丝怜情相对的梶本波子,茫睁的眼瞳,映出银发下那绝然离开的背影,在身躯已死的僵冷中,竟缓缓淌下泪水,随即永远的黑暗覆上。 第九章 “我记得好象过了堤防,再走一段就墓园到了。” 走下阶梯的周青瀚,替她拎着祭拜用的花与束香,看着周遭街景道。 “瀚瀚,你对这一带的街道看来挺熟的。” “我以前在这附近的医院实习过。” “原来你在京都待过一段时间呀!” “所以妳有什么想做的事还是问题都可以找我。”他热心道。 “真的吗。”她找到救星的眉目大亮。“我只有小时候在这待过,之后就和小爸去巴西了,久久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发现街道变得不太一样,还挺伤脑筋呢!都是姑丈那可恶的人,把我丢了就跑。” “虎啸有一堆事得忙,我正好在京都有事,他将妳托我多照顾,可不是不理妳,他昨天不也陪妳逛了一整天。”周青瀚忙为好友说话,这两人看起来是长辈与晚辈关系,杠起来,简直长幼伦常不复见,从没想过,一脸酷样的李虎啸,会有这么失控的时候。 “是吗?我瞧姑丈对我挺避而远之的。”高见和栽扁嘴的嘟囔。“尤其昨天,还嫌我秽气呢!”哼! “咳,那是妳先说他撞邪吧!”对她的小报告,他干笑几声。“而且妳好象还暗讽虎啸该和厉鬼一同化掉。” “哇!那个大嘴巴男人竟然将这些事先说了,枉他看起一身践得要命的模样,竟然这么长舌!” “这……”虎啸昨晚回来一脸悒郁,他死命追问才知事情经过。“妳好象还威胁他,有办法影响他老婆古烈华一起造反!” “那是姑丈先触我楣头嘛!”她辩道:“我已经倒霉死了,姑丈还在那讲些弄假成真的惨例吓我!” 昨天自己很献宝的说自己如何月兑身伟大的计画,竟被姑丈李虎啸劈头训了一顿,直斥她胡来,不知轻重,想起她就呕! “我才不会弄假成真呢!”在热闹的大街上,高见和栽朝李虎啸跳脚的喊。“姑姑弄假成真,是她计谋没规画完整,总之,我没有怀孕啦!”别开玩笑了,她才几岁呀! “这么有信心,已经找医生检查过了?” “不需要,我说没有就没有!”她鼓着双颊高噘着唇道。 “走!”李虎啸忽拉着她,往另一条街道定。 “你干什么?我还没逛完!” “到医院去,彻底检查妳到底有没有怀孕,万一有了,妳现在就得好好照顾身体!” “我不要——你这恶魔党——放手呀——我不去——”她强烈反抗,死都不跟着他走!“我要跟姑姑说你欺负我——” “这种事就算烈华要跟着妳胡闹,我也不能让妳胡来!”李虎啸斥喝!“妳既找上我,我就有责任照顾好妳,跟我到医院去!” “不要!你当我没来找过你好了,臭姑丈——放开我!” “照妳这种又蹦又跳不当回事的顽劣方一真的怀孕,迟早出事!”他实在无法看着比自家老妹还年轻的小丫头,如此毫不爱惜自己身体。“妳的小爸、小妈还有烈华都不在妳身边,身为妳的长辈,就由我来告诉妳,要怎么照顾好自己,不准妳糟蹋自己的身体!” “喔~~”高见和栽忽不反抗了,而且对这魄力十足的话充满闪烁的感动。“姑丈,你好有铁汉的那种感性温柔喔,世上除了罗叔,你是另一个让我有这种感觉的人耶!虽然你结婚了,还是我的姑丈,但是……好嘛!一切听你的。” 她上前主动抱住李虎啸的手臂,一副很甜蜜蜜的靠着。 “人家跟你去医院,你愿意负责的喔!但是我跟你说不可能啦,因为我一直有吃避孕药,怎么可能会有呢!呵呵。” 对她忽来的转变李虎啸还来不及适应,就见她像个小女人般,依人的抱着手臂贴上,虚情假笑,当下让他疙瘩皮全敞! “妳到底玩什么把戏——” 他才吼出一句,这才留意周遭围满了人,全窃窃私语的评论。 “好象是姑丈与侄女的不伦恋情!” “我看像援交!” “那个男的有打算要孩子,女的不要!” “现在的年轻女孩真是糟糕!” 大家全你一言我一语的以自己的见闻来“看图说故事”。而日文向来不差的李虎啸全听得清楚入耳。 “你不可以不要人家,说好要负责的。”小祸首在旁偎蹭的撒娇,制造更多揣测的戏剧效果。 “走!”这次李虎啸铁青着脸色拉她离开。 “好嘛~~不要这么凶啦!都说要跟你走了。” 最后,这对让众人喧哗半天的男女,在众目睽睽下纠扯离去! “妳以为妳在干什么!”一到无人处,李虎啸甩开她的手开骂! “培养长辈与晚辈间的感情嘛!”唉哟!好疼。她握着手腕嘀咕的抱怨。 “照妳这种培养法,天下处处可见横行、家庭破碎,妳可真、有、能、力呀!”他恨声咬牙。 “别这么说嘛!呵呵。”她笑容可掬的捂着双颊。 “这不是赞美妳,不用摆出不好意思的模样。”他快抓狂的切齿! 天!这小表的性格究竟是谁教的?商业敏感源于古圣渊的教育,耍赖的方式像烈华,伶牙俐齿、举一反三的硬辩,该是他那律师好友罗睦天的影响,其它呢?那种让人牙痒经常有股杀人冲动的刁顽精怪,是与生俱来的? “人家是看你充满男性蛙力,才有兴趣多多培养感情呢!”呿!也不想想这种殊荣是经过她认可的限定人士才有耶! “现在我问妳话,给我正经一点,只要回答重点,其它废话少说。”李虎啸狠眼瞟去,充满威吓,识相的小表马上端出不开玩笑的表情聆讯。 “妳吃避孕药是私下进行的?法西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嗨!”她以日本人的恭敬立正颔首响应。 “怎么做的?” “骗他!” “怎么骗?” “维他命。” “骗他是维他命?!这样他就信?”豹眼是个这么好骗的人吗? “唔……因为感冒……” “妳,给我把话完整说清楚!”李虎啸吼着。 “因为重感冒躺了三天,乘机骗他我固定得吃几种健康食品,鱼目混珠啦!”她没好气的回吼。“是你横眉竖目的叫我少说废话,我就挑重点回啦,还嫌!” “妳老抱怨法西用威胁的手段,妳怎么不想想,妳对他什么事都用骗的!” “拜托,他没用不当的手段,会有骗的事产生吗?”别倒因为果。 “妳该先检讨妳的态度是不是出了问题,才导致对方用这种方法!”连着三天相处,李虎啸就发现自己得用有生以来的修养力持镇定。 “喂喂喂,你不要因为你们都是男的,对女方都做过同样的事,就不问对错的帮他好不好!” “妳再无理取闹,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的迁怒,小心我马上将妳带去香港交给妳姑姑处置!”他警告! “谁迁怒,难不成法西剥我衣服、强吻我、硬要对我逞兽欲,还是我得检讨自己喔!”有没有搞错?“现在我才是受害者耶,姑丈该帮我,不该指责我!” “妳从来没有做出让法西气到失控的事!” “没有呀!”她毫不犹豫摇头否认。“我一直很可怜的受人欺凌,臭法西,眼睛可怕、能力可怕、人也好可怕,只要有他在,我一定战战兢兢的小心,要自由就得接受他硬来的感情,在古家,祖爷爷还有爷爷、女乃女乃,小爸、姑姑,谁让我受过这种苦?”好委屈,她自怜地道。 “0k,那我换个方式问,妳有没有对他做过什么令妳骄傲的事?”已经了解她思考模式的李虎啸改个问法。 “有呀!有呀!”小栽马上点头如捣蒜,诡笑兮兮的靠近他,附耳道:“我踹了他重要部位三次喔!你能想象吗?超a级的杀手,像从古井爬出来的怨灵一样,嘻嘻嘻哈哈哈——” 愈说愈得意,她忍不住拍手大笑,却见李虎啸酷着脸庞横睨她。 “最后呢?” 呃,最后!“呜……”她改为抽噎,扁着唇道:“人家好可怜说,最后我一直被欺负、一再的被欺负、不停的被欺负,我都求饶投降了,法西还觉得我是假的!” “只要了解妳,都会有这种无法再信任的感受吧?放羊的孩子简直是为妳写的范例。” “姑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她跳脚自清!“我平时的为人绝对是单纯、老实、可靠的,我完全是为了月兑身,才改变自己诚实的本性,你别误解我!” 误解!“先是以避孕药骗说是维他命,月兑身之后还掠了一手真假孕事,继续再骗法西!” “谁、骗、他!”小栽高声抗议。“再说一次,我只是拿有可能发生的事提醒他,给了他有和没有两个答案做选择,法西要自己选错能怪我吗?”她摊手,强调自己的考题是人性化的。 “就怕法西非但只认定一种选择,而且定要成真!” “什、什么意思叫定要成真?”她以为被逮到揭穿顶多就是重回两年前那恐怖的“日夜赤果相见”,再过他好几个月的“皮肉生涯”,难道还有更可怕的! “妳聪明极了,哪一种可能性最像法西会做的事,别不面对现实的跟我装傻!” 她瞠圆了双眼,哭丧着脸道:“姑丈,我年纪轻轻,没想要当妈,怎么办?” “妳在玩这些手段时,怎么没想到这些?至少跑人别嚣张的呛声吧!” 就在小栽要回嘴时,一个嗲嗲的娇媚声,笑嘻嘻的传进他们的对话中。 “有一畅怨气的机会,可遇而难求,那种爽快感,怎么会是你这向来高高在上的李家之虎能懂得呢!” 李虎啸和高见和栽同时抬头,就见前方站了一位深色肌肤、艳丽摄人的女子,带着异国风情的魅惑,掩唇妩媚地嬉笑。 “美丽的外国女子!” 听她讲述事情的周青瀚,原对好友李虎啸跟她斗嘴的过程听得下巴快掉下来,因为这完全有别于虎啸平时的形象。看来一遇上眼前的女孩,很少有人不抓狂。 “那个女孩子,几乎是我看过的女子中,最符合美艳到媚人的感觉了,因为肤色深看起来有点南国的特色,手上、耳上都戴着银饰,所以举止有点……妖娆,姑丈好象和她挺熟的呢!” “我应该知道是谁了!”虎啸认识的女子有限,拥有这些特征的,独一无二仅有一位。“她是印度皇室中,一个贵族的公主。” “她是皇族公主?天哪!怎么外表看起来像妖姬,还是会勾人摄魂的那种!”这可不是开玩笑,对方细长的丹凤媚眼看向她时,身为女孩子的她,都有快被勾走的感觉。“原来身分不简单,难怪姑丈看到她还挺客气的。”原来姑丈也是怕恶势力。 “那是因为这个公主喜欢仗着天生异能,玩些乱七八糟的试验,能保持距离就少惹为妙!” “是吗?我倒挺喜欢那个妖姬公主,”小栽握出少女的祈祷,充满回想。“她的外貌、个性多独树一格呀!不愧是皇族公主,连身上的东西都难得一见。” 剎那间的眼神一望,心有灵犀的感觉瞬间进发,她和这位皇族公主几乎一眼契合。 她还记得当时姑丈对眼前出现的女子有些愕愣呢! “心岱,妳也在日本!” “特别追着你来呀!”她笑的甜媚,纤细的腰肢随着主人的走动,银饰叮啷响的风情摇曳。“难得瞧见你身边会有其它女子,怎么懂得偷腥了。”指甲与容颜同样,艳色缤纷,还十指各具亮眼色彩,翠绿的食指指甲戳了戳李虎啸的胸膛。 “不要言行夸张,想法也夸张,这是我甥女。”心岱算是李虎啸在爱妻之外,唯一最靠近自己的女性朋友。 “甥女”魅力的眼看向她,这一看可把她细媚的长眼给瞧圆了。 “呃!”小栽一对上她,也不禁双瞳大亮。 两人如被吸引般走向对方。 “妳……原来是妳……没想到,竟然长这么大了。” “哇~~那个……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 双方迫不及待伸出手。 “果真是罕见的灵气磁场!” “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上等古玉!” 心岱碰上她的眉心,小栽拿起她挂在颈上的玉佩。 “瞧这眉宇神采,长大后更吸引入了,少见的精灵生气,简直是——” “蟠龙纹佩,这可是远自商周的古玉,色泽赭红而泛灰白色,简直是——” “绝世仅有呀!”共同喊出的俩人,眼瞳终于对上。 两个高挑美人,对碰上的东西没放开,另一只手彼此紧紧相握,眼瞳深凝不移。 “这位姊姊,有没有兴趣深谈?”小栽握着古玉着迷问。 “对独特、罕见的灵气,我很有兴趣。”手掌抚着对方的眉心脉动,心岱用力点头。 “我一见妳就知道,我们能成为无所不谈的那种朋友,比如聊聊古玉的传说和来历。” “我也觉得,我们能成为很好、很亲昵的那种朋友,比如让我贴上妳的额,感受一下生动的灵气。” “那有什么问题,到妳那还是我那?” “能够让加深了解彼此的地方都行。” “妳们哪都不用去!”李虎啸直接切进,推开快黏在一起的两女。“要搞蕾丝恋情,不要在我眼前搞,尤其不要在街边就互相搭上了。” “古玉……” “灵气……” 两人的手被迫分离,不舍的喊。 捣蛋不输入的心岱,再加上古灵精怪的高见和栽,这两人凑在一起,会是怎样的天翻地覆,李虎啸不想多想,至少他在日本这段期间,这两人就别想凑在一起! “心岱,妳到日本应该有要事吧!” 深知她向来喜欢拿着身上那块古玉,运用半生不熟的天赋能力为虎作伥,由于确有几分异能,再加上出身神秘的印度皇族,不了解她乌龙能力的一些高官政要,将她奉为座上客,深信她是能指引迷津的大师,天知道所谓的大师自己都有疑难杂症待解。 艳丽脸蛋这才喔的一声,想起什么似的道:“我还与个高层有约呢!对方等着我金口大开,替他改改运途,看能不能往部长晋升!” “那就不打扰妳了。” “可是……”她依依不舍的瞅着灵气妹妹。 “我……”小栽也响应同样的神采,望着古玉姊姊。 “我和小栽有事先告辞了。”李虎啸不啰唆,干脆拉过小栽伸手招了出租车。 “姑丈,你赶什么呀!”一拉开车门就压下她的头要她上车,这么粗鲁! “等一下!”心岱唤住要上车的他们,看穿李虎啸心思的红唇笑着,“李家之虎,我若有心你怎么也挡不了,今天我就放过这次机会,但是看在今日的相逢,我要给灵气小美女一个忠告。” 心岱纤细的长指勾起小栽那值腿的脸蛋,随着嗲媚的声,好玩的弹弹她细女敕的脸颊,道:“小心哪!妳是麒麟下个目标。” 听到这个名字,李虎啸双目沉瞇起。 麒麟?!上车后的高见和栽,一脸郁结。 “不用担心心岱的话,她原本就喜欢夸大。”李虎啸拍拍她的头。 想她才摆月兑豹眼法西,没想到又与另一个杀手名字扯上,难怪听了心情沉重。 “我只是搞不懂,为什么卖啤酒的会对我有意思呀!”(日本kerit一番榨啤酒!) “麒麟是……卖啤酒的!” “哇~~瀚瀚你的反应和我姑丈一样耶!”她看着周青瀚一头靠电线杆上,真是不解。“我一说完,姑丈也一头栽到汽车玻璃上耶!” 当时她吓一跳,以为姑丈病了,拚命问李虎啸怎么了,没想到他只是揉着眉头叫司机快开车,连话都懒得和她多说两句! “第二天姑丈一副把我丢包一样,交待我别再乱来,连再见都不说呢!”呿! “虎啸大概是希望最好连再面都不用了!”完全不了解好友那个冰山酷男的想法。 “为什么?姑丈不喜欢我吗?”小栽一副大感受伤,翘着唇问。 “怎么会,妳多可爱,谁会不喜欢妳呢!”小女孩委屈的可怜模样,最能打动周青瀚,他忙安哄。“放心吧!妳姑丈那人的责任心强,他已将妳当家人,妳在日本有任何要求,他都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也不会主动再插手,省得被她层出不穷的言行,活活折磨自己到发疯。 “真的吗?” “当然,只是虎啸不……太爱开玩笑,妳尽量少开他玩笑就好了。”眼前那张小脸上,疑问的眼神没有半点释疑,他赶忙转个话题。“瞧,墓园到了!” 看到长长的石阶,小栽快乐的蹦跳而上。 “这里变得比三年前美多了。”增加了很多绿树林荫,还没踏进就感觉到那股绿林翠郁。 “现代人连扫墓都要像踏青,墓园也要与大自然结合得美轮美奂。” 两人才走完石阶,周青瀚的手机响起。 “瀚瀚,你忙正事吧!我自己进去就行。”她接过周青瀚手中的袋子,朝他笑着挥手道。 还来不及响应的周青瀚,就见她快乐的晃着袋子,走进墓园里。 尾声 走进浓荫的石头小径,秋风拂来带着微寒的凉意,墓园内并未见到其它人,小栽在门口提了一小桶水,打算依日本习俗,对墓碑洒净祭拜,她轻快的哼着小调,边端详手腕中的花。 “这花真单调耶!怎么就一种大大的黄菊花,瀚瀚这人怎么一点搭配感都没有。”她咕哝抱怨。 “那么这束小雏菊给妳一起祭拜如何?” 身后忽响起的声,吓得小栽蓦然回首,迎面的风拂开,眼前黄、白两色小雏菊,花瓣漫空飘飞。 “洒花是最好的凭吊,妳认同吗?”低沉的哑声,男子幽幽的细语那抹独特的调,随即一扬手,黄白双色的雏菊随空散撒。 熟悉又似陌生,小栽一时怔忡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愣看着眼前面容斯文俊美的男子,浑身散发贵族般的气质。 “虚伪是成人的假相,童年的无垢早已不复见,如今的妳,拥有的是假相还是无垢呢?” 男子摘下墨镜,略显苍白的面庞,有一双漆邃的眼瞳,散发颓迷的沉沦。 当小小雏菊落尽时,高见和栽只见一把枪指着自己! 墓园外,正讲着手机的周青瀚忽听见震人的枪响时,他大惊的冲进墓园内。 “小栽——” 骇然惊见倒在石道上的高见和栽,与周遭散了一地的黄、白小雏菊! 全书完 番外篇 缠绵(上) “交易的条件是古圣渊对乔皖付出的代价!” 小爸对小妈付出的代价?当初帮助乔氏企业度过难关的金额? 她一直这么想,可是当那懒洋洋勾起的唇,执起她的手印下一吻,宣布地道:“古圣渊对乔皖付出的代价是婚姻和感情!” 婚姻和感情! “不可能——绝不可能!” “答应我豹眼法西的事没人能反悔,更何况是妳亲自找上我。” 不、不,这不是她打算付出的代价!可是她踩进这个豹眼杀乎所设的陷阱申,反悔不得了! “……以后无论妳想去哪,或者我在哪里,身边一定都会有妳,如果妳拒绝,我不保证下一枪不会打到我们两人身上,来一段殉情也不错吧!” 她哑口无言,深知自己和恶魔订下契约了! “可恶,又破了!”高见和栽很闷的看着破掉的白色棉纸鱼网,一个捞金鱼,连玩五、六次,毫无战绩。 “来、来,再一次,搞不好就有了。”招呼的欧吉桑老板,热切的再递出一支薄薄的鱼网。 直到再三连发无战绩后,她才一副饮恨的罢手。 咬着串烧丸子,一身粉女敕短裙洋装的高见和栽悠哉的闲晃在这京都小夜市,她那俏丽的容颜,高挑的身段,颇引人侧目。 街市顶上成串的纸灯笼密布,圆与椭圆造型,辉映熙来攘往的人潮,有穿著日本风俗浴衣的大人小孩,也有几个正式衣着的上班族,显然刚下班晃来,日本传统夜市中的轻松与热闹,令小栽几乎想快乐的跳支舞。 从在绿风岛惹上法西那只大恶魔后,这个男人简直成了背后灵,无论到哪他都如影随形,果真彻底贯彻那句—— 以后无论妳想去哪,或者我在哪里,身边一定都会有妳! 从绿风岛到台湾接着到日本,小栽想尽镑种方法,这只幽灵不曾离开她三步之外,她的一举一动紧紧在他凝锁的视线下,只是这一路,他也仅止于此,并无过度的言行举止! 法西究竟想干什么?说完那些震撼到让她成天活在恐慌中的话后,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不曾见他展露任何进一步的动作,虽然如此,光被那双如豹般的金黄眼瞳锁视,就够教她浑身不自在! 到哪都被监视,动弹不得,这一切,令向来在古家有求必应又备受呵宠的高见和栽,烦躁极了,却只能识相的吞忍下来;现实情势,她还不便与此人彻底撕破脸!当然,她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他那句—— 如果妳拒绝,我不保证下一枪不会打到我们两人身上,来一段殉情也不错吧! 绝对不是!她高见和栽可是个勇气智能兼具的聪明少女,绝对不怕恶势力,只是希望和平解决,毕竟以法西那捉模不定的性情,真发生什么可怕的事就不好了! 原想到日本找一位老爷爷,一这位老爷爷非但是政坛要人,还从小就对她照顾有加,但是太多的考量让她不敢妄为。尤其……小爸已经……不要她了! 揭穿她是凶手之女后,她回不到古家了,回不到往昔古爷爷、爷爷、女乃女乃疼爱的日子,回不到小爸和姑姑笑着任由她嬉闹的日子,更不知道再去找这些从小对她疼爱有加的长辈们,是可以的吗? 她不敢试也不敢知道,怕看到那些疼爱的眼神全化为异样,就像小爸一样,掐住她颈子的神态是那么狰狞可怕,她……回不到过去了…… 落寂的忧伤袭上,小栽随即用力摇摇头! “振作!不能自怨自艾!”她拍拍双颊,找回心情。“好不容易摆月兑了法西那个精神虐待者,该快乐的庆祝一下!” 从出绿风岛,她就绞尽脑汁想甩开法西这恶魔男人,偏偏对方棋高一着,无论她怎么做,对方了若指掌的等着,到哪都像影子一样,让她深觉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栽在这个男人手中时,没想到了日本在机场,居然让她逮到机会,趁着通关开溜成功了! “出机场,她马上直奔京都,在一家不起眼的小旅社,窝了整整一天不敢出来,想借此避过法西的追查,法西厉害之处,只要掌握到她第一时间的正确讯息,他仿如真的猎豹,精准无误的追踪猎物,敏锐的野性真是可怕! 躲了一天一夜,直到今天傍晚才敢出来小旅社附近的夜市游玩。 “嗯——”仲个懒腰,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自由出来,她从傍晚玩到现在,倒是有些疲惫了。“我看先在京都玩一个礼拜,接下来到欧洲去吧!”欧洲小栽不陌生,或者继续在那完成中断的学业。 原本若小爸和小妈在绿风岛的婚礼过后,她该回学校去,只是没想到一场身世大白,让她整个世界都颠覆了,还惹上法西这个魔鬼男人! “既然来了京都,应该找个时间去爹地、妈咪的墓园祭拜一下(高见隆一夫妇)。”她开始规画的想。 就在小栽捶捶捞鱼捞累的右肩,漫步往前走时,蓦地,她的血液瞬间凝冻住了,整个身形像被定格般的僵硬! 人潮中,那高大俊挺的西方男子,淡银的发色在夜晚倍显突出,昂立前方。 哪怕相隔有距,像能洞悉她的惊愕,他缓缓勾起魔魅的笑容,开始踏出步伐,穿梭的人潮对他丝毫不成阻碍,金黄锐瞳只是紧紧锁视住前方,他唯一要的猎物! 法西?! 战栗窜上背脊,小栽的心如示警般狂擂,人潮中的她,缓缓退着身,如呼应般,对方每前进一步,她便多退一步,直至她慢慢缓没人人潮,转身,跑! 跑过人潮,转进大街道,她再度融入逛街人潮,佯装自若的边走边四顾,接着拐入小巷,冲过不知几条街,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真是发挥有生以来爆发力跑最快的一次了! 直到旅社附近她才停下,在一棵大树边,拍着胸口,拚命喘息到快连呼吸都不晓得该怎么行了。 “天、天哪!再来几次……我会挂掉!”用力咽下一口唾液,回头看着身后,“没追上吧……” 旅社在前方,小栽十指梳理着头发,调整一下呼吸,总不能一身狼狈的走进旅社。 大致整理好后,再四处望一下,确定没事了,她才松口气的掠过长发,嘴边不忘叨念着,“真是,明早该先到各大神社去参香,求些平安、镇邪还是避煞的符包,否则今年真是一路楣到最高点……呼~~” 深呼吸,打算以悠闲的神态走进旅社,却才踏出一步,腰就被圈揽住,另一只健臂随之由身后环上,将她紧紧的锁入一堵男性的胸怀,男子醇厚又轻笑的嗓音,灼热的拂撩耳畔。 “抱歉,小栽,给妳的时间已到,游戏结束了,我要妳开始付出交易的代价。” 寝台列车急行在夜色下。 夜幕中,列车稳定的行进声,交织着睡眠的梦曲,一路行经的窗外,几乎已少见住家灯火,在在诉说着夜色已深。 其中,一间头等的个人卧寝中,漫弥着低吟的喘息与倔怒的反抗! “住手……我……不要——不……呜……”想推开的手腕再度被箝制到身后,她痛呼才出口,唇瓣便又被攫住! 深缠的吻,逃不开的拥抱,强烈得令人昏眩。 密闭的空间让小栽完全无处可逃,被制于身后的手腕,更是让她无支撑力倒在那魁梧的男性身躯上,任由对方按着她的头,恣意索吻! 法西让她趴在自己身上,强拥的将她扣在胸怀中,不再理她的抗议与惊慌,他只想深深吻住这快令他疯狂的红唇! 之前忧心她身世大白后的内心冲击,不想她难受更不想吓着她,法西只是陪着她,给她适应的时间,没想到,她自始至终就没履行承诺的打算,完全只想甩开他,令他只好痛下手段逼她正视! 就在小栽以为自己快失去呼吸能力时,唇上的力量终于松开! “怎么?想哭了?”抚着那被尝吻到红肿而颤抖的唇瓣,他扯笑的道:“这么怕我?” “是、是手很痛呀!谁跟你说我……我怕你,放开我!”她连太大的动作都不敢,因为底下与她紧紧相贴的身躯,传来的变化,她感觉得到。 法西虽放开她的手腕,却将她环拥的更结实。 “妳是我的,属于我的,我终于能抱着妳这么说了,我的小栽。”他热烈的气息在她发顶上呢喃,“我和一个人做了协议,这两年我不会真正占有妳,但我会彻底熟悉妳的身体,我要日夜的抱着妳,闻着妳的气息、感觉妳身体的每一处,抚模妳每一寸肌肤,让妳的身心都烙上属于我的一切!” “你——”狂乱的神态、激情的语言,让小栽愕然抬起的面容,第一次出现骇然已极的惧色! 她到底替自己惹下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后记 四方宇 “炼情”系列。第二本终于出了,大概以前的不良素行,导致好些读者深觉又是一系列,又要踏上以前那种每本之间,相隔甚久到以“年”计算的日子…… 咳,毕竟有过前科,所以只能抓抓头,顺便告诉读者宝宝们两则消息,“炼情”会从原先预定的三本增为四本,且无啥误差应是今年出完,放心,这个误差指的是以此推算出书档期,万一最后一本安排在年底,或者跨年的年初,那自然会有以“年”相隔的事发生,这可不是我又拖上相隔n年呀! 哎呀!问问龙吟第一次负责我的编辑,我、我、我(激动)我终于能让一个编辑讶异我和传闻中会拖上一年半载才出“一”本书的四方宇不太一样~~(伟大的时刻~) 于是偶就抬头挺胸说:“妳运气不错,负责我时,已经是我洗心革面的时候。” (感动中~我也有这么一刻~) 增为四本是为着剧情完整,也是作者自作自受啦!不过,完成作品,给喜爱的读者看最重要。 “炼情”套书计有—— 《烈焰》、《昧情》、《挚爱》、《狂心》四本(记得,变为四本不是三本,预计一年出完。) 有读者抱怨“炼情”还没出完,《烈焰》一书就难见踪迹。(好象读者打算等出完再一次看,所以打算等出完再购买。)来e问作者怎么办?能否替他购书?这……买不到书,找作者哀号没用呀~~找出版社吧!但这些情况出版社已了解,相信《昧情》出书时会改观。 篇外篇的“缠绵”写的是法西与小栽两年前的初相处,过程将会写他们刚开始时的互动,分别附在“炼情”每一本的书后。 接下四方小宇要做个活动,活动方式很传统,回答作者出的两道问题,将答案写上明信片寄到公司,公司将以抽奖方式,抽出答对的八个读者。 奖品是“炼情”系列的整套签名书,还有“炼情”系列的签名海报,到2004年的十二月底截止,因为这两道问题的答案必得一路看书到最后才有解答。 网络也会同时举办这个活动,有兴趣的网友再上龙吟网站一观。 一、高见和栽身上的玉佩是谁拿走的? 二、哪两个人对小栽用催眠的方式封锁记忆? 以上,就看读者是否跟著书中的剧情走,就会有答案。 结果将在第五本书中公布~ 注:活动办法请上龙吟甜蜜屋网站,网址:.longyin.tw 明信片请寄:114台北市内湖区新明路174巷15号10楼 收件人:龙吟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 客服部收 同系列小说阅读: 炼情:狂心 炼情1:烈焰 炼情2:昧情 炼情3: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