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谈条件》 第一章 通过了辨识身分的掌纹机,来到二十四小时监控的lobby,再搭乘以密码启动的电梯,如此谨慎的控管,筒直比军事基地还严格。 除了一楼采用防弹玻璃,和“万夫莫开”的重锁铁门,每户人家均与附近的治安单位有连线,莫怪这楝建筑物敢命名为“终极保镖”了。 但也因为它够安全,战筝才会搬进来住。 怎知踏出电梯,迎面而来的摇宾乐剌入耳膜,走廊还散了满地的鞋,而嘈杂之声便是从唯一的邻户大门传出来的。 “天哪!这里是变成菜市场了吗?” 探头一望,屋内既昏又暗,加上吵闹的鬼叫、震动的地板声,以致没人发现她的造访。 火气不由得窜升,战筝便迳自按下墙上的开关。 “对不起!麻烦你们……”安静点! 只是灯亮后,她的咆哮也跟着消音。 因为大厅中的人,个个眼饰奇特,仿佛戏棚般热闹。在十几双不友善目光的瞪视下,战筝本能地退了两步。 “我叫聂小倩,是这里的房主,请问有何贵干?” 出头说话的女子,拥有相当高挑的身材,和长卷的秀发。虽然妆化得很浓,但那副姣美的轮廓,却令战筝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战筝甚至在心里感叹:“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倾城倾国’了,原来天底下真有这种美得令人窒息的尤物!” 称聂小倩为“尤物”,一点也不为过,别说主演“倩女幽魂”的红星王x贤了,纵然西施再世,恐怕也要被比下去了。 唯一的缺憾是,她的嗓音稍嫌低沉,腔调也太矫揉造作,反倒引起战筝阵阵的鸡皮疙瘩。 赞叹归赞叹,黑脸还是得扮。 “你们的狂欢派对,已经严重影响到他人的安宁了。” “sorry!我朋友一时high过头……”朝大伙使了个眼色,聂小倩将门虚掩住:“你是十三b的住户吧?很高兴当你的邻居!” 尽避她姿态优雅、浑身充满了性感味儿,但不晓得为什么,战筝总觉得这女人的气质“怪怪”的,所以她并未回握伸来的友谊之手,只简单自我介绍。 “我叫战筝——竹头筝。” “好特别的名字!”看得出她“奇檬子”很不爽,聂小倩的身段压得更低了,“我实在很糟糕,才搬来的头一天,就给邻居带来困扰,真是对不起……” 那副难过的表情,马上缓和了战筝的口。 “幸好你楼下没人住,否则准告到管委会那儿的。” 这时,十三a又开始喧哗起来。 聂小倩不免尴尬,“呃,要不要过来一道happy?” “谢谢你的邀约,不过我还有工作要赶。”婉拒后,她不忘强调.“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千万别得太晚。” “sorry!我朋友一时high过了头……如何?我学得象不象。” 模仿聂小倩娇嗲的语气,“孙悟空”搔首弄姿的模样,立即引发哄堂大笑。 “像像像!大师兄学什么都很像……”打扮成“天蓬元帅”的朱门庆,伸手就要模他的胸部。 陈封侯吓得连退三步,“别把口水滴到我身上,猪八戒!” 笑不可抑的“沙悟净”则反讽,“依我看哪!就算猴子去动变性手术,也没咱们‘涛哥哥’一半的美。” “我的姿色有那么差吗?”陈封侯忿忿不平,转而询问“印地安酋长”,“英伦你来评评理!” 脸儿被涂得通红的高英伦,悠闲地啜了口菸。 “你的皮相是不赖,但阿金的话也不假。如果以‘貂婵’来比喻你们老板,阁下只有当。母猪。的份了。” 就因聂仰涛俊美到“雌雄难辨”,初次见面时,他还以为少主要保护的,是暗藏在外的情妇咧! 一会儿,大家所谈论的话题人物踱步而入。 “你们最好克制点,否则管委会明天就把我轰出‘终极保镖’了。“他恢复厚实的嗓音,醇厚而且有磁性。 “兔女郎”之一问:“是刚刚那位小姐在抗议吗?” “不如我牺牲色相,去‘慰问’她好了!”爬爬肥大的肚皮,朱门庆还学猪叫了一两声。 陈封侯马上送他一记爆栗,“死猪哥你敢?” “痛……人家不过开个小玩笑、娱乐一下老板嘛!你以为我真啃得下那种丑骨头?” 莺莺燕燕又笑歪成一团,“嘻……” “谢谢各位的煞费苦心,但我实在笑不出来。” 聂仰涛臭着脸,转身迈向卧室。 半个月前,他因为袒护旗下的员工,而打伤虎头帮的老大,对方羞怒之余,竟扬言要找杀手报复。 虽然他一点都不畏惧周虎的威胁,但远在欧洲的挚友听闻这项消息后,不仅派来最高强的保镖护卫,并设计了一场赌局,激将他答应男扮女装、暂时避避风头。 想到这里,聂仰涛就觉得很窝囊,若非众元老又跪又求的,他才不屑迁入这栋号称“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大楼呢! “他们全是忠心耿耿的部属。”尾随的高英伦有意说情。 “没人邀请你进来。” 解下假发,他开始对镜卸妆。 “少主吩咐我保护聂先生……”而且是滴水不漏! “黑子应该很了解我的脾气,说‘保护’,简直是种侮辱!” 他和黑腾笼的情谊,乃是从“互看不对眼”,发展到“愈打愈赏识”、成为知交后,他才晓得这位阴里阴气的混血儿,原来是欧洲某个庞大组织的首领。 “言重了!多个人当肉垫,并不会损及您的颜面。” 领教过聂仰涛的功夫,高英伦自知在他之下。不过,那些为钱而来的杀手也不容小窥,多一层防护总是比较保险。 “但是阁下却让我浑身不自在——出去!我要休息了。” “其实我不介意睡……”地板!被那寒眸一扫,高英伦不由得头皮发麻、拔腿跑人,“晚安!” “讨厌的跟屁虫!” 低咒着拉开落地窗帘,他只想藉屋外清新的空气,冲散胸口的滞闷。 鸟瞰入夜后的华城,美丽得有如一名风情万种的舞姬,不断以撩媚的姿态,蛊惑着凡夫俗子沦陷红尘。 按理说,能坐拥日进斗金的财源,又不乏自动投怀的女伴,几乎是所有男性的梦想,但此刻,聂仰涛的心灵却觉得空虚无比。 “为什么?难道我生活中的‘刺激’还不够吗?” 蓦然,乍现的“春光”吸引了他的焦点。 那是来自隔壁阳台上,一位长发飘逸的女郎。柔软的丝质衬衣,贴合著玲珑的曲线——即使只有背影,也够引人遐恩了。 女郎跳上跳下的,好不容易构着被风吹到铝窗边缘的纸,才转过身来,明艳的五官、佣懒的神态,配上呼之欲出的“峰芒”…… “正点!”他忍不住暗呼。 虽然漂亮宝贝满街是,兼具性感与天真两项特质的并不多,看她如获至宝地“啵”了下捡回的东西,令人不禁羡慕起那张薄纸的艳福。 幸好他灯末开,又有墨色玻璃窗为掩护,才能享受到如此养眼的“冰淇淋”、可惜美女停留末久,就进屋里去了。 “原来隔壁还住了一位筢色佳人?” 聂仰涛不觉弯起兴味的唇。 呵呵!有此“芳邻”为伴,想必他在这里的日子,应该不会无聊了。 “阿筝姊,你气色好差喔!” 早上一进办公室,助理苏巧巧就发觉她不太对劲。 “唉!还不是拜新邻居所赐……”按着隐隐作疼的头,战筝抱怨道:“昨晚她和一票明友玩闹到清晨三点,我几乎要抓狂了。” 由于她卧室的墙后,正好是隔壁的客厅,即使大楼隔音不错,也无法完全阻绝那些超高分贝。偏偏她这个人又很神经质,只要一丁点的声响便受不了,因此整晚都睡不着觉。 巧巧同情地递上一杯热茶,“你有向管理员提出抗议吗?” “顾念人家是初犯,我也就算了!” 毕竟她才搬去不久,一开始就和邻居打坏关系,实在是说不过去。 突然有人插嘴,“你们在说谁初犯啊?” “林律师?”苏巧巧的双眼,登时为门口的帅哥绽亮。 战筝也起身招呼贵客,“今天是刮了什么风,把咱们的大忙人给吹来了?” 这位曾经指导她论文报告的学长,学生时代已是风云人物,毕业不到五年,即在法律界闯出一片天地。 如今“林律师”的名号,几乎与“打赢官司”画上等号,传闻他事务所接的客户,有八成是国内外知名的企业家呢! “听王主任说,学妹住进了‘终极保镖’?”林冠烨迳自拉张椅子坐下,“那边的环境应该还不错吧!” “很舒适,而且安全性又高。” “那就好……” 见他欲言又止,巧巧便说:“我去泡茶。” “麻烦你了。”助理退下后,战筝即问:“学长有事?” “呃,是关于黄铭富的劫囚案。” 此人原为某知名酒店的保镖,后来和黑白两道勾结,还组织了暴力讨债集团。 经过长时间的布线,警方终于围捕到他,末料栘送地检署前却被人劫走。坊问甚至传闻,黄铭富之所以能月兑逃,乃因高层担心肮脏的内幕被抖出来,才故意放水的。 而承办这件案外案的检察官,就是战筝。听说她手上已握有“特定对象”的不利证据,近日内就会提报公诉。 “我认识一位线民,他说黑白两道都想找机会除掉你,为何你要挑在这危险当口离家独居呢?”眉宇微锁的林冠烨相当不解。 她一脸凛然,“我若是那么轻易被恶势力吓倒,也不会选择检察官这条路了。” “我知道学妹的正义感很重,但只怕真相尚未大白,你就遭遇不测了,所以我劝你还是!” 他话末完,战筝即抢白道:“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要我把案子交给别人,那是绝对不可能!” “学妹……” 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她赶快借故送客,“很抱歉!我得去开会了,改天我再请学长吃饭。” 林冠桦的警告,战筝也并非不在意,事实上,她就曾接过几通恐吓电话。 虽然哥哥出身特警、弟弟为律师界名人,父亲更宫至五星上将,可大家都有各自的难题待解决,为免增添家人困扰,于是她以“方便就近上班’的借口搬出来住。 随着停车场厚重的闸门缓缓降落,战筝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松懈。 终于回到这隆碧若金汤的城堡,相信那些心存不轨的歹徒也拿她莫可奈何。呵呵!一切都太完美了,只除了…… “战小姐,你下班啦?”娇媚的俪影朝这边移步。 哦喔!是十三楼的“妖姬”! “欵……”瞧那身风尘味十足的装扮,战筝不免疑忖:“听说此栋大楼的住户若非达官、便是显贵,怎么会出现这种三教九流?” 简单的应声,让聂卯涛感觉到自己的不受欢迎。 虽然不想拿热睑贴人家的冷,但他又必须和这丑八怪打交道,因为她极有可能是俏芳邻的亲戚呢! “你的公事包好像满重的,需不需要我帮忙提?” 错不了的!日行一善是奠定良好关系的准则! “下用了……”那双脚却避之唯恐不及地迈开。 他赶快随行,“请等一等!” “聂小姐不是要出门了?”战筝眉心轻蹙。 “我本来和朋友约了要吃饭,临时想起东西没带,才又折返……” 难得碰到忙碌的邻居,聂仰涛当然不会放过这攀谈的机会,哪怕只有短短几分钟,他也要找尽话题“敦亲睦邻”。 “不知战小姐在哪儿高就?能够住在‘终极保镖’,薪水应该很高吧!” “我只是个平凡的公务员,这房子是朋友的长辈借住的。”按完密码,她马上缩到最内角。 “我看战小姐都是独来独往的,家里没别人吗?” 战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跟聂小倩同搭一部电梯,已经够倒楣了,她居然还问东问西,像在做身家调查似的?! 正想应一句“无可奉告”,电梯突然晃了晃,光线接着暗下。 “怎么回事?”心脏瞬间漏跳两拍。 “可能是停电或机械故障……”聂仰涛试图按对讲机求援,但没有任何回应,“糟糕!我们好像被困住了。” 暗黑中,立即传出一声抽气! “我不要关在这乌漆抹黑的地方……救命啊!快来人救我们……”战筝除了呼叫,还手脚齐用,撞得电梯门“砰”、“砰”大响。 痹乖!这女人也太歇斯底里了吧?! “你又叫又跳的,不怕缺氧吗?”聂卯涛连忙制止她,“这时候千万要保持冷静,来!跟着我深呼吸三次……” 无措的战筝,只得依言吐纳,“呵……呼……” “感觉好点没?”他稍后问。 “好、好多了。” 或许是患难而生的依赖,她竟不再排斥阴阳怪气的邻居,甚至觉得聂小倩的低音,有种稳定神经的作用。 “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聂仰涛轻搂她微颤的肩。 距离的拉近,让他察觉到一抹淡淡幽香。 想不到这老女人也会擦香水?嗯~~闻起来还挺舒服的,改天应该问问她是用哪一种牌子…… 这时灯光一亮,电梯再度启动。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欣喜若狂的战筝,转而对他道:“谢谢你!聂小姐,如果没有你的相伴,我肯定会疯掉的。” “请叫我小倩吧!”他体贴地扶她走出电梯,“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往后我们就互相照应罗!” 第二章 红利积点、定期折扣……还有旅游抽奖? 一般这类的广告用语,九成来自手机或信用卡行业,可有谁想得到它竟是酒店的促销活动? 所以罗!“镜花水月”能在业界一枝独秀,不是没有道理的。 除了肯花钱做广告,这家标榜着“高素质”的酒店,应征的公关不仅年轻貌美,而且个个长袖善舞,因此生意相当兴隆,甚至到了周末时段,要去还得先行预约呢! “时机已经够差了,居然还有这么多醉生梦死之徒?”望着门口可观的人潮,战笔不禁为国家的未来忧虑。 旁边的李广昱则无奈道:“这就印证了古人的至理名言——食色性也!所以业才能成为‘打不死的蟑螂’。” “什么至理名言?根本是败坏社会风俗!” “偏偏人家领有合法执照。”说着他又拜托,“好大妹,你今晚千万别出差错喔!否则我下个月可能就在绿岛了。” “对不起啦!李警官……” 李广昱乃是大哥战毅在警校的同学,为人相当热心,可惜心直口快,与长官时有摩擦;之前为了帮她查贿选案,不意得罪某位政客,结果被调到鸟不拉屎的乡下蹲了半年,为此,战筝一直耿耿于怀。 “这次透过关系,我才能和‘二当家’见面,万一搞砸的话,你也甭查案了。”他再次强调“戒急用忍”的重要性。 “是!我明白……” 黄铭富逃月兑后,战筝便想到要找他的前雇主,也就是酒店业名人:“花公子”。 怎知这位大亨比“藏镜人”还神秘,不仅来历是个谜,行踪也难以掌握,幸亏李警官的朋友肯帮忙约见其属下——秦凯。 据说他年轻时曾替人顶罪入狱,如今虽不复当年的小混混,和道上的关系仍然密切,是以镜花水月开张多年,都没人敢来白吃白喝。 李广昱先表明了身分,接着立即有人带路,一会儿他们来到总经理室? “二当家只接见李先生,麻烦这位女士留步?”领路者声明。 “可是我——” “大妹!”李广昱忙以眼神示意稍安勿躁。 “那……我等你的消息。” 独坐在走廊的沙发上静候,她的眼睛可没闲着。 一如酒店气派的外表,这内部亦是装潢得奢华无比、金碧辉煌的摆饰、淡雅迷人的香氛、对对拥舞的男女,—切都炫丽得宛如梦境…… 蓦然,战筝的视焦锁住某个娇媚身影。 “小倩!”快步跑过去。 惊诧的聂仰涛,立即把她拉入旁边的空包厢,“战姊,你怎么会来我们公司呢?” “你在这里上班?”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有了聂小倩这条线,还挖查不到“花公子”的底? “呃……其实我并非舞蹈班的老师,而是陪酒卖笑的公关。”既然被撞见了,他不得不撤另一个谎,“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吧!” 原以为可以用“聂小倩”的身分,近水楼台探听到隔壁的状况,不料这么快就见光死,唉!看来他只有另谋他途了。 “我怎会瞧不起你呢?”她兴奋都来下及了!“我相信每个人背后都有一段故事,不论你是什么职业,我们依然是好邻居。” “战姊……”聂仰涛装出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本来还很担心你从此不理我,因为你是我在这染缸外唯一的朋友了。” 想不到小倩如此在乎我? 暗忖的战筝,不禁为自己的“意图”感到惭愧。 吸了吸鼻子,他又问:“对了,你来这里是……” “我陪友人来———来洽公的。”她顿了下,“小倩,你认识‘花公子’吗?” “当然了!他是‘镜花水月’的幕后老板嘛!”聂仰涛不由得起戒心,“为什么问到他?” “因为……我朋友想找他谈笔买卖,你能不能代为引见?” 买卖?只要和镜花水月有往来的,应该都晓得花公子从不管这些闲杂事,再看看战筝心虚的表情……嗯!这女人绝非一个“平凡”的公务员。 所以他一口回绝:“下行!” “你刚刚不是说,咱们是好邻居?”战筝厚着脸皮拉交情。 “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二当家最忌属下擅作主张了,他若晓得我私自帮你安排,不把我大卸八块才怪咧!” “小倩……”她试图再说服,聂仰涛已提起皮包往外走。 “对不起!客人还在等我。”临去前,他不忘恐吓,“我劝你朋友最好打消跟花公子做生意的念头,因为——他会把人吃得不剩一根骨头的,” 经过查证,战筝所陪同的那位朋友,原来是找二当家问案的李姓警宫。 加上接连几天,都未曾再见“衬衣女郎”的踪影,于是聂仰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翻越阳台去一探究竟。 首先是主卧室。 一般女性的梳妆台,总少不了摆上十几个瓶子,但这位邻居才简单的两三罐,而且都不是什么专柜名牌。 接著书房,从满柜子的法律丛书,和桌上的末竞的诉讼文案,他已大抵猜出战筝的职业。 最后来到客房,却是……空无一彻? “怪了!整间屋子就主卧室有张单人床,那位‘美眉’要睡哪儿?” 正嘀咕着,钥匙孔传出“喀嚓’的声响、 聂卯涛赶紧闪回卧室,隔着门缝,他看见一对男女走入客厅—— 不错嘛!环境挺舒适的。” 痞笑的帅哥,身穿名牌西装,感觉很像玩世不恭的花心大少。而环着双臂的战筝,睑上则充满敌意。 “你来干什么?” “亲爱的大姐,你不觉得对待多日不见的手足,这口气似乎……淡漠了点?”男子不请自坐,还跷起二郎腿。 想不到容貌“非常抱歉”的战筝,有个“万人倾倒”的胞弟?聂仰涛不禁怀疑,这两人是否为同父异母,所以感情不睦? “任由你走进客厅,已经是我最大的限度了,你还要怎样?” 没错!此人正是她从小就看不顺眼的弟弟——战殊。 因为懂得逢迎拍马,他交游广阔、也最讨亲友喜爱……由于作弊技巧高竿,自国小到大学,他从未掉出前三名……再加上一张迷死女人的潘安脸,赫!那真是吃香喝辣不尽了。 想想也真不公平,明明同一时辰出世,为何上天待阿殊就特别的恩宠? 战筝并非嫉妒,只是极度的不屑。像他这种浪荡不羁、成绩全靠同学罩的投机者,凭什么也能在律师界闯出名堂? 包教人吐血的,这家伙居然末先知会、就跑去担任她被告的辩护人,姊弟俩在法庭上的唇枪舌剑,还一度成为社会版的题材咧! “这么大火气?”战殊陪笑道:“小心会变老喔!” “再老我也顶多老你几分钟而已?”战筝定向饮水机。 “是是是!几分钟之差,你就需要靠‘sk2’挽救青春了,而我‘野搁是一尾猛龙’咧……” 原本大姊就不善打扮,搬离家后,好像又消瘦了些,连眼镜都盖不住那份憔悴,真担心地这副德行怎么推销得出去喔! “你嘀嘀咕咕什么?”杯子不客气地蹬上桌。 “没有啊!”他话锋一转,“对了,我昨天在路上遇见林冠烨,他说你最近很忙,连约吃饭的时间都挪不出来。” “哦!”但愿学长没提及她承办的案子。 一口气喝光水,战殊接着道:“相信你也感觉得出林律师对你的关心,其实依他的条件,多的是倒追的窈窕淑女,偏偏人家只钟情于你……” “如果你来就为了这无趣的话题,我的耐性只有一杯水的时间。” 意思是,他杯底已朝天,也该滚蛋了。 “这关系着你终生的幸福,怎么会无趣呢?” 一直以为,大姊是因为神经太大条,才会忽略林冠桦的含情脉脉,怎知他都挑明讲了,她连丝毫的欣喜都没有? 战筝眸儿半眯,“林冠烨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 —定有!否则他不会吃饱闲闲、自告奋勇当学长的说客! “哪有什么好处?我们不过都对到大陆发展触角,产生了合作的兴趣。” 碍于父亲痛恨关说的个性,战殊也不敢在外宣扬自己的老爸是个将军,不过有了林冠桦广阔的政商人脉当靠山,他还怕分不到对岸那块肥美的市场大饼? “死免崽子!你居然想‘买姊求荣’?” 战筝立即奉还—记爆栗子。 “噢……”他揉按疼痛的头,“大家也是—片善意,想让你早点‘嫁’嘛!” 才说老姊神经大条咧!怎么一下子又精明起来了? “那有什么分别?” 下论卖掉或嫁掉地,末了的结果,阿殊的事务所一定是最大的赢家。 “差异可大了、女人三十岁以前结婚,或许还能骗些聘金;一旦超过这岁数,就算你秤斤贱卖,也没那行情了。” “如果男人衡量女人的基准都这么没品,我宁可单身。”战筝淡哼。 “景气愈低迷,良人愈难觅。像林冠烨那样的高档货,多少人抢着要啊?相信爸妈知道了,也绝对会举双手赞成他当战家的乘龙快婿。” 舌粲莲花的他,不愧是当律师的料。 原来阿殊还想把爸妈的票数拉过来?不成!再不给他一点警告,这小子说不定就把她的户籍直接登记到林家了。 “既然你那么欣赏他,不会自己夹来配?”战筝转身去拿冰箱的库存蛋糕。 “我是很想啊!可惜人家只愿意当我的姊夫。”以为老姊是被说服了,才会招待他喜爱的甜点,战殊还不知死活地问:“如何?你有没有一点心动了?” 蛋糕冷不防砸向那颗驴脑袋,“动你个头啦!” “啊——”在他未及避开前,昂贵的西装已先遭殃,“你干嘛下这么狠的手?这套纪梵希我昨天才买的耶!” 毁了!巧克力酱是最难处理的。 “你应该庆车我扔的不是汽油弹,但下回……”那道穿透镜片的冷光,显露着战筝“言出必行”的坚决。 “好……你够狠!”急忙闪向玄关,战殊咒骂道:“脾气暴躁、个性又古怪,难怪一直交不到男朋友。” “干你屁事!” 第二颗飞“蛋”出击,可惜被他的公事包化解了杀伤力。 “真不知林律师相中你哪一点?我敢说除了他,这辈子你是不会有人爱的。” “滚——” 最后一块蛋糕,砸在应声合起的大门上。 目睹人家“姊弟相残”的过程,聂仰涛可是窃笑得大肠结小肠了。 也因为觉得意犹末尽,所以在女主人走向卧室时,他并未立即逃回家,反而躲到窗帘后继续侦察。 不知情的战筝,进房的第—个动作,就是解开衬衫的钮扣? 一颗、两颗、三颗…… 预料那副干扁如四季豆的体格,内在理该一片坦途,想不到竟然别有玄机。在她卸下绑在胸口的长布条后,“太平公主”立即摇身变为“皇后”。 浑圆的蜜桃、粉色的花蓓……乖乖!那尺寸起码有36d耶!幸亏聂仰涛练就了“动心忍性”之术,否则鼻血已经淌出。 然而,更惊奇的还在后头。 套了件浴袍,她开始卸妆,当黯沉的颜粉被彻底拭净,秘密便揭晓了—— 原来战筝就是那个俏女郎! “好厉害的伪装,连我都被骗了……”他暗暗佩眼。 不过这妞儿也挺鲜的,明明拥有超级辣妹的身材,她干嘛隐藏起来、还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 放下发髻,大美人转身定进浴室,听那潺潺的流水声,聂仰涛不禁幻想她沐浴的画面,会是怎样的春色无边…… 突然一道高分贝的尖叫,打乱他满脑子的遐思。 “啊——” 接着战筝脸色苍白地奔出来,并立即打电话求援,似乎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喂,保全室吗?”她气急败坏地质问:“你们不是标榜说,这栋楼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为何我家会出现蟑螂?” 天哪!这个战筝实在有够“宝”,人家用来促销的广告词,她居然也当真? 若非偷窥行径不宜曝光,聂仰涛早就捧月复大笑了。 “什么不卫生?欧巴桑固定每周来打扫,绝不可能成为那些怪物的温床……” 愈讲愈火大,她干脆挂上电话、另拨一组号码。 “陈太太!我是战小姐,可不可以麻烦你马上过来一趟?我的浴室里有只大蟑娜,而且它好会飞喔……” 废话!翅膀是干啥用的? 因为忍笑忍得太痛苦,聂仰涛的脸形全变了样。 “不过我无法确定它是公是母,为了预防万一,你最好多带几瓶喷效,好杀它个片‘卵’不留……” 两眼紧盯着浴室门,她压根没留意到阳台上抽搐的人影。 “天哪!再憋下去的话,我准会中内伤!” 跋快跳回自家阳台,聂仰涛终于可以纵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 笑得泪花乱颤、笑到肚子发疼,从来没有人让他这么开心过,那个战筝真是太——有趣了! “想不到她有勇气对抗恶势力,却没胆子打蟑螂……” 等等!蟑螂? 灵光突然闪过,他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李广昱拜会过二当家后,不久,即被调往南部小镇任职。 就在战筝苦恼着如何查案时,聂小倩居然改变了心意,答应为她安排一次“非正式”的会面。 当晚—— “这里就是董事长办公室了。”推开厚实的木门,聂仰涛悄声道:“我们只能趁清洁工刚打扫完的空档溜进来……” 宽敞的房间,最抢眼的莫过于墙上的三幅字联。 其左右边分别写着“十年修得同床度”、“百年修得共枕眠”,而横批则为“万乐婬为首”。 “那是已故的花老爷留下的遗作。” 提到恩重如山的花建岳,聂仰涛心中总有无限的感念, 所以,即便他不想接管“镜花水月”,却也不愿结束养父的遗业、况且许多人是靠这行维持家计,他又怎忍在经济最萧条的时候,断送员工的生机? “写得很龙飞凤舞,就可惜措词不雅……”环顾室内,战筝不免要质疑,“这地方怎么办公啊?” 除了一张欧式的四柱大床,和几样简单的摆设,她啥东西也没看到呀! “听说墙后另有玄机,只是不知机关设置何处。”聂仰涛打开衣柜,示意她藏身,“我们就躲进来伺机而行吧。” “我们?”这和当初的计画颇有出入。 “坦白说,我不太放心让你独自留下。如果不幸被同事发现了,起码我可以代为掩护。” “小倩……”如此够义气的朋友,真是令她感动啊! “有人来了。”聂仰涛将她往里头推挤,“槽了!是二当家秦凯!” 透过镂空的细缝,战筝窥见一名身形略微肥胖的男子,拥着位漂亮美眉进房、两人先是吱吱喳喳地亲吻,然后衣物件件的落地……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情?可想而知! 因为没有勇气观看后续的画面,她干脆“非礼勿视”。只是眼睛可以闭上,耳朵却别无选择。 “呃……嗯……”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子浪荡的申吟,严重地侵扰战筝的听觉神经。颊温攀升之际,她突然觉得怪怪的。 “小倩,我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耶……”她以最小的音量道。 “不会是蟑螂吧?”聂仰涛将玩具假虫,慢慢移往她颈部,“我们镜花水月的虫害,严重到可以信手捕来当下酒菜了。” 这番危言耸听,让战筝的呼吸变得急促。当耳边出现微微的“搔痒”,她的定力马上被推往崩溃边缘。 “啊——”就在床上荡妇hign到最高点时,另一个女人也忍不住地叫:“啊——” 不同频率的尖叫,暴露了藏身者的所在。 瘪门随后被打开,“小倩,你在这里做什么?” “呃……” 乍然瞥见一把“枪”的战筝,再度捂脸大喊:“恶心死了,快点穿上裤子啦!” “这疯婆子是你带进来的吗?”秦凯故意问。 尽避知道她的“与众不同”,聂仰涛仍险些笑场。天哪!都什么节骨眼了,她居然还在计较这点芝麻绿豆? “丽丽,你该上班了。” 示意玩伴女郎先退下,秦凯转身去整束仪容。 唉!就为了老板的一句命令,害他牺牲色相,出演“”的男主角,呜呜……往后他在员工面前还有威严可言吗? “战筝小姐,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你怎么晓得我的名字?”她好讶异。 “我有一位朋友,就是拜鼎鼎大名的战检察宫之赐,被判了十五年刑期,所以我对阁下印象相当深刻。” “检察官?”聂仰涛跟着拔高音阶,“那你为什么骗我说,你只是个普通的公务员?” “我……”战筝顿时语塞。 “看情形,你是被人家利用了!但我仍必须严厉惩处,以免‘引狼入室’的案例,在将来层出不穷。”秦凯说着拍拍手,唤来四位相貌凶恶的男子。 “你们想干嘛?”她吓了一跳。 他没有搭理,只是点了根菸,然后反问聂仰涛,“你应该很清楚,镜花水月的第一条门规吧!” “是背叛者……”后者怨慰地望向战筝,恨恨吐出,“死!” “不——”被两个大汉拉住,她根本动弹不得,“如果你敢碰小倩分毫,我绝对会送你去绿岛安享晚年的。” “都泥菩萨过江的人了,还敢大放噘词?”秦凯冷哼。 闻言,战筝的血色立失。 虽然国有国法,但黑道也自有一套家规。这股隐藏在阴暗世界的恶势力,连法务部长都不鸟了,还鸟什么执法人员?何况,她今天连个虾兵蟹卒都没带。 “一人做事一人当,私闯贵公司是我的错,请秦先生原谅小倩、放她一马吧!” 奉凯轻蔑朝她喷了团烟圈,“你这是在求我吗?战检察官?” “没错,我是在求您!” 压下胸口的怒火,战筝知道此刻绝非逞现骨气的时机,否则便会有无辜音成为她的陪葬品。 “既然战小姐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为难你了。” 在二当家示意下,保镖们松开手。 “你要……放我们走?”这么简单? “不然你以为我会怎样?”他笑着点点自己的脑袋,“我秦凯再不识相,还不至于笨到去得罪将军之女。” 可恶……原来这老滑头刚刚是在要她?“走!”她愠怒地拉超聂仰涛的手。 离开前,秦凯却在背后放话,“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小倩,你可要‘好自为之’了!” 第三章 回家的路上,聂仰涛始终不发一语,如此凝重的气氛,反而令战筝倍感自责。直到进了电梯,她才鼓起勇气开口。 “小倩,你在担心被炒鱿鱼的事吗?” “不!我只是气我自己,不该轻易相信朋友。”那副语气虽淡,却难掩埋怨之意,“幸好没遇上董事长,否则出卖老板的罪名,准让我今晚‘横’着出来。” “我并非故意隐瞒职业。”急欲解释的她,跟着走入十三a,“去见花公子,纯粹是为了厘清案情,我绝没有害他的意思。” 聂仰涛轻喟道:“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一旦被镜花水月以‘叛徒’之名放逐的人,往后也别想在这一行混了。” “大不了我们再找个正经点的工……”她随即为自己的失言而住口。 “是喔!你是天之骄女、将门之后,随便找份工作都比人强。可我呢?没家世、没背景、更没学历,能凭什么本事去赚钱养家累?” 聂仰涛的怨言,是为那些贫困阶级者而吐露的。 当一个女人肩负家庭重担,却又求助无门时,往往就以牺牲尊严和色相,来博取糊口的机会。因此镜花水月的大门,只为处境堪怜的人而开,他甚至免费提供第二技能的进修管道,以备员工将来“从良”之用。 “歹势喔!我这人一激动,就会口没遮掩。” “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赫然发现他在整理皮箱,战筝忙问:“你要搬走?” “房于是秦凯的,你说,我还有胆子继续住吗?” 哦喔!看来后果比预期的还糟上两倍,早知会把小倩害成这样,当初她就不该一意孤行。 “那……你打算搬去男朋友家罗?” “男朋友?”聂仰涛愣了下: “就是高先生呀!我们前天在走廊聊了会儿,他坦言,保护你是他最重要的使命。于是我顺口问他何时迎娶美娇娘,高先生还笑道:‘只要小倩愿意……’ 死高英伦……你干嘛那么多嘴? “别听他胡扯,我们不可能有结果。”他又不是cay! “我倒觉你们满配的。虽然高先生人在待业中,但只要夫妻同心、其力断金……” “够了、够了!”聂仰涛不悦地说:“反正我是宁可睡地下道,也不会去投靠高英伦。” “那怎么行?”战筝已经满心愧疚了,又何忍由他露宿街头?“不如……你暂时到我家窝窝吧!” 炳!不枉他安排的苦肉计,鱼儿终于上钩罗! “这……方便吗?” “当然方便了!除了书房,我还有间客房。”战筝腼觍地承认,“坦白讲,我一个人住那么大坪数的公寓,也挺冷清的。” 同情、怜悯和感佩,让她轻易接受了聂小倩的背景,甚至想要帮助这个命运多舛的女子。 “噢!战姊你人真好……”聂仰涛说着在她颊上轻啄一下,“放心吧!有我在,你绝对不会‘寂寞’的!” 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想不到她私闯花公子办公室的消息,隔天就传遍了地检署? “我早说过镜花水月的‘后台’不简单,你怎么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呢?”王崇舜唠唠叨念着。 算起来,战王两家足足有三代的交情了。 尽避世侄女的容貌很“安全”,但就因为太过关照她,他的“晚节”还一度引人质疑。幸好战筝够争气,连破了不少大案,才逐渐封住那些八卦嘴。 “对不起!王伯伯……” 唯有独处时,战筝才敢如此称呼上司。听同事说,主任检察官今早就被高层钉得满头包,也难怪他要发半小时的丰骚了。 “我明白你急于破案的心情,但上头已经暗示我,叫你别再插手管这档事……” “什么?”她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 “听我的劝吧!王伯伯也下希望你为了个黄铭富,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王祟舜固然是—番好意,却严重打击了战筝的士气。 拖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未料,迎接她的竟是一连串的“surprise”! “战姊,你下班啦?” 双手奉上室内拖鞋,聂仰涛腰间还系着条围裙。 在调查战筝的背景之后,他为了保护佳人安全,便效法“窈窕女乃爸”的招数住进来,甚至不惜动用人脉关系,阻止她经手任何可能惹祸上身的案子。 “谢谢……”看到洁净的地板,以及擦得发亮的家具,她第一个反应是,“陈太太来过了吗?” “没有!是我闲得发慌。”拉开全新的窗帘,他讨好地问:“战姊不介意我把旧的花布换洗掉吧?” “噢!小倩,其实你不需要——” 飘来的浓浓料理香,马上让战筝把头转向餐桌。生菜沙拉、局烤明虾、黑胡椒牛排……看得她都快滴口水了。 “太棒了!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随便弄弄而已,一道用餐吧!”聂仰涛摆妥餐具。 “那我不客气罗!”夹起一块牛小排,入口即化的质感,让她忍不住露出满足的微笑,“好好吃喔!你的手艺一点也不输我大哥。” “你大哥——?” 据情报来源说,在南部任职体育老师的战毅,曾经是令国际毒枭闻之丧胆的铁汉。想不到那么强悍的男人,也会洗手作羹汤? 呵!战家的鲜事可真不少! “是呀!因为我妈做的菜比馊水还难吃,大哥干脆自己掌厨……”战筝突然想到,“小清,你何不试着朝厨师的领域发展?” 聂仰涛笑了笑,“这点雕虫小技,顶多能抓住男人的胃,距离专业水准还差一大截哩!” “你太谦虚了。我想你男朋友——就是将来娶到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好险!差点又泛了小倩的禁忌。 斑先生啊斑先生!你千万要加油喔! “别只顾着聊我的事。”他把话题兜回她身上,“像战姊这样受过良好教育、职业又高贵的人,一定有很多名流绅士追求吧!” 战筝差点喷饭,“谁会喜欢上我这个丑八怪?” “美丑不是以外表来决定的,只有善良、纯洁的人,才够资格说‘美’,譬如战姊你……”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看画了灯红酒绿、虚情假意,聂仰涛愈发觉得真爱难寻。 容貌并非择偶的唯一标准,他之所以这么快认定战筝,全是因为她有颗纯洁、热情、慷既、又富正义感的心。 柔和的眼神,款款注视着倾慕的女子。 滋~~ 或许是心有灵犀,一接受到这股强烈的秋波,战筝仿佛触了电似,山头小鹿竞无端地慌跳起来…… 对镜卸掉浓厚的妆,聂仰涛不免露出疲惫之色。 揽下所有的家务固然辛苦,但持续的伪装最为累人。尤其顶上的假发,老弄得他头皮很不舒服,只有在临睡前的片刻,他可以稍稍放松。 放水正打算做个暖呼呼的spa,突然外头一阵巨响,接着就停电了。 “咳!真是扫兴……”随手模了件浴袍往身上套,他一走出浴室,即听见战筝急促的喊叫声。 “小倩!小倩!” “来了……”聂郎涛火速奔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你知道停电的原因吗?” 奥?她吓死人的惊呼,就只为了问这个? “不清楚,可能和刚刚的雷击有关吧!” “我睡不着,想吞两颗安眠药……你方便帮我倒杯水吗?”战筝的声音微颤。 “没问题!” 堂堂一个董事长,沦落为二十四小时standby的菲佣,虽然有点委屈,可是他甘之如饴。 即使在幽暗中,聂仰涛的动作仍迅捷如豹,“水来了,要拿稳喔!” “谢谢!”喝完后,她又央求,“小倩,你可下可以在我入睡前,陪我说说话?伸手不见五指,怪恐怖的……” 难怪了!战筝一遇到停电就鬼吼鬼叫,原来是有“惧黑症”呀! “小倩乐意之至。”他一骨碌爬上床。 不意碰触到他的左脚,战筝立即惊呼:“你的腿毛——” 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没办法!我的雄性荷尔蒙太旺盛了,而且不管用雷射或药膏,这毛病依然根除不掉。”他尴尬地解释。 一场意外的停电,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就爬上了这张床,聂仰涛不禁要感谢老天的厚爱! “战姊?” 第一次试探性的轻唤,回传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你睡着了吗?”小心翼翼挪开她的眼镜,“虽然下明白你伪装的动机,可是我很庆幸,能够与你分享这个秘密。” “嗯……”含糊应声后,战筝身子微微一侧,如兰的吐气逼近他鼻息。 愈是不经意,愈具诱惑力! 一团骚热窜向月复下,聂仰涛的唇忍不住凑近天使丽颜…… 浅啄芳泽时,他就爱上那柔软触感;再细细品尝,愈觉得她如酒般迷人。噢!即便是克制力强的人,都难以从这甜美的滋味中自拔吧! “那个因‘坐怀不乱’而名传千古的柳下惠,八成性功能有问题,再不,就是抱的并非所爱的女子,所以呢,我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常男人的‘范围值’!” 傍了自己“偷亲无罪、乱模有理’的借口,他的手更放胆游移了……咦?怎么硬邦邦的? “该死!她居然还绑着这个鬼东西?” 聂仰涛赶快卸除那副“胸拷”。 幸好长时间的束缚,并末影响战筝的浑圆度,再稍加按摩,雪峰就耸立而挺了。或许因紧绷解除的缘故,她还舒服地嘤咛一声。 “呜……” 睡美人突发的呓语,顿时唤回聂仰涛的理智。 天哪!他差点熊熊把人家吞了! “盗亦有道!我不会强行占有你的身子,除非你心甘情愿……”拢理好乱成一团的布条,聂仰涛还体贴地为她盖上被子,“祝你好梦!甜心。” 只是呵!欲火难消的他,今夜恐怕要失眠了。 到现在战筝仍百思不解,为何停电当晚,会梦见那么离谱的情境——聂小倩亲吻了她,两人的舌头甚至纠缠得难分难舍? 仔细回想,打从小倩搬来后,她就渐渐依赖上这个“万事通”的女人,尤其小倩烧的一手好菜,几乎养坏了她的胃口,相较于室友精心准备的便当,外头的食物简直是索然无味。 也许因为身高的缘故,小倩让人很有安全感;偶尔战筝晚归时,—看见夜灯下郡道边玩拼图边等门的背影,心里总有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美丽温柔、细心体贴,以及幽默……拥有这么多优点,不仅男人会为之倾倒了,即使身为女人的她,也深深地喜欢上—— “卡!卡!卡!我怎么想到那头去了?” 或许就是因为日有所思,才会夜有所梦,不行!她绝不能容许自己变成“玻璃一族”! 正感到惶惶不安,送公文过来的助理,竞没头没脑地进出一句,“阿筝姊,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为什么这么猜?” 天哪!不会是她思春得太明显,以致被外人察觉? “凭你最近一下班,就急忙离开办公室的反常现象。”苏巧巧指指签错的文件,“还有今天的心不在焉,除了男人,我实在想不出能牵动你平静情绪的理由。” “无聊!”嘴巴轻斥的战筝,心虚得连笔都握下稳,“案子都处理不完了,我哪来的闲工夫交男朋友?” “原来你只顾着工作?唉!恐怕有人要心碎罗——”她特意拉长尾音, “心碎?”谁呀? “难道阿筝姊感觉不出,林律师对你的‘—往情深’?” 她垂下头,闪避助理质询的眼神,“世上的女人又不是全死光了,学长怎么会……你别闹了!” “旁观者清,人家若不喜欢你,何必三不五时跑来地检署找你?” “那是为了询问案情啊!”战筝尽量把事情合理化。 “反正我话说尽了,信不信由你,”苏巧巧未了又道:“像林律师那样优秀的男人,可不是每天都遇得到的,你自己好好衡量吧!” 第四章 林冠桦的条件固然无可挑剔,但战筝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万一哪天当事人真向她表白了,那岂不尴尬死了? “唉!男女之间,难道就下能维持纯友谊吗?” 可能昨晚乱踢被子、着了凉,加上这件令人烦心的事,偏头痛愈发地剧烈;幸好没啥急件要赶,于是她告了半天假返家休息。 “我回来了!”习惯进门时招呼一声,不过客房、厨房和阳台,都不见室友踪影。“奇怪,小倩跑哪儿去了?” 本哝着走回房间,战筝扔下皮包、转头扭开浴室门,才发现里面有人。 “呀?”聂仰涛慌忙拉起挡水帘,“对不起!外面浴室的莲蓬头坏了,所以我跑来借用你的。” 不幸那副一体成型、垂在洗水台上的“两点’,却泄了他的底。 “你戴的是橡胶?”窜起了鸡皮疙瘩,战筝吓得节节后退,怎知脚一滑,竟然跌了个四脚朝天,“噢!” 情急的聂仰涛,立即跳出浴白扶人。 然而他湿濡的短发,以及暴露在外的“第三点”,只是让情况更难以收拾。 “男人?”小脑袋瓜空白了几秒,喉咙才进出:“啊——” “战姊请听我说……”他迅速套上裤子。 “啊—”还是尖叫。 想到自己傻呼呼引狼入室,甚至一度让对方上了床,她简直快抓狂了。 “你别那么激动嘛!我承认我不该隐瞒真相,但,我从来也没说过我是女人呀——” 他的狡辩,引爆出战筝的怒火。 “如果你不是一开始就以女性装扮出现,我们怎会成为朋——”杏眸倏然一眯,“你到底有何阴谋?” “我没有啊……”聂仰涛装得好无辜,“搬来‘终极保镖’之前,我根本不认识战姊,咱们怎么可能扯上瓜葛?” 对!抵死都不能承认他有企图,因为依战检察宫的脾性,一旦她知情自己曾被人看个精光,不把偷窥者千刀万剐才怪咧! “这些话你留到警局再说吧!” 战筝欲起身,奈何脚底全是肥皂泡泡,站都站不稳。 深伯她再摔跤,聂仰涛好心伸手,“要不要我帮忙?” “你离我远一点!”狼狈地爬出浴室打电话,她急喘道:“非、非……” 不巧,接听的正是上回那位警卫先生。 “请问,这次又是什么会‘飞’的东西了?” 经过陈太太转述,战筝的“虫虫危机”不但成为保全室的笑谭,也让大家对该住户的“大惊小敝”留下深刻印象。所以一发现闪灯号来自十三b,他的警觉性便降低了几分。 “有男人想非礼我,你们快点上来!” “哔!‘byelu’说有人要非礼她耶!”按下扬声器让同僚们共享奇闻,警卫继续假正经地问:“你可以形容一下歹徒的长相吗?” “高高的、帅帅的,体格像海军陆战队训练的精兵……”紧盯着好整以暇穿衣的聂仰涛,她并不知在话筒的那端,已经笑倒了一片。 “那他如何非礼你?纯粹口头的性骚扰,或者有肢体上的亵渎?” “不!是我撞见他在洗澡,然后就——”隐约听见哄堂大笑声,战筝不禁奇怪,“状况这么紧急,你们不立刻出动,还问这么多干嘛?” “小、小姐,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警卫几乎笑岔了气,“我知道附近有家精神科医院,或许你该去那边挂个号……” “我没有妄想症!那个人就站在旁边,不信你们可以过来看看!” “或许两位之间有所误会吧!如果对方确实是动机不良,又怎可能任由小姐打求救电话?”他自以为聪明地判断。 欲“嫁”之罪,何患无辞?八成是十三b的老处女,想设计小帅哥娶她,否则有谁会相中这种“瑕疵品”? “警卫工作是很丰苦的,希望你能体恤我们,别再乱开玩笑了。” 喀!电话挂上。 “太过分了……我一定要向管委会提出严重抗议!” 忿然对话筒大吼,抬头又瞥见室友幸灾乐祸的表情,战筝更火了。 “少得意!我马上打11o,他们会受理这案子的!” 那怎么成?一旦报了警,我的身分不就曝光了。 “战姊非得这么做吗?”于是聂仰涛改用柔情策略,“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念,小倩为这段友谊所付出的一切?” “我……”坚决的手指,不禁僵在按键前。 “明明是百分百的男儿身,却一心想当女人,弄到后来,徒落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着他突然奔向落地窗。 战筝赶忙跟过去,“你干什么?” “与其关到牢里让那些变态囚犯凌虐,我不如自己了断,省得留在世上碍眼!”脚一跨,聂仰涛整个人就悬在阳台上。 “小倩你冷静点!其实……我只是一时冲动,并没有真的要抓你去坐牢呀!” 性命关天,先把人劝下来再说。 “就算你肯原谅我,我也不想活了。”他苦涩地道:“失去工作,生活又无依,连最要好的姊妹淘也当我是变态,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生命诚可贵,你、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天哪!她受的惊吓够多了,再也禁不起更大的打击了! “反正我这种‘性别混淆’、‘娘娘腔’的怪胎,死了也不会有人同情!”他凄凉一笑,身子又往前倾了几寸。 “等等!你并非一无所有,你——你还有我啊!”满脑子只想救人,战争也没空思虑月兑口而出的话,是否会替自己招来麻烦了。 “战姊?”狼藉的脸庞缓缓转回。 “快下来吧!小倩,不论你是男是女,我们依然是好……好姊妹!” “真的?”假装抹眼泪,他的演技堪称影帝级实力。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她当真举手立誓,“皇天在上,我战筝绝不会弃小倩于不顾的!” 聂仰涛这才跳下阳台抱住她。 “战姊你知道吗?我心里好苦闷喔!呜呜……” “我明白、我都明白!” 虽然很想把这男人推开,但听他嚎啕大哭的,战筝终究是伸出了手、爬梳他凌乱的头发。 “有什么难处尽避开口,战姊……会为你想办法的!” 话说得动听,不过,她的“麻烦”又有谁能帮忙解决呢? 上帝啊!救救我吧! 战筝病了! 那天她好言劝慰了一整晚,总算稳定住室友的情绪,口干舌燥之余想去喝杯水,怎知会昏倒在厨房里。 “听说你烧到快39度,现在感觉如何?” 前来探视的高英伦,其实就是那位半夜被挖起床出诊的“doctor”。 “谢谢高先生专程来看我……”战筝勉强弯起唇角,“我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一点晕眩+” “战小姐可能平日压力过大,才会加剧感冒的症状。我劝你最好休息个十天半月,等身子养好了再回去工作。” 照本宣科念出“台词”,再细瞧眼前头发凌乱、气色憔悴的女子,他仍然猜不透,何以聂仰涛要费尽心机赖住在这里? “不用吧!我周一应该可以上班了。” 想到得和某人独处,战筝的脑神经细胞就死了几亿个,怎敢再多请假? 尽避他答应了好好照顾“姐妹淘”,但小倩终究是男人,孤男寡女共处一个屋檐下,那日子要怎么过呀? 不行!一定要想法子把“瘟神”送走! “冒昧请问高先生,你……对你的女朋友很‘了解’吗?” 连她这个真女人都分辨不出来,说不定高英伦也被蒙在鼓里呢! “一清二楚!包括他的男儿身。” 早知战筝会问起,他和聂仰涛已先套好“剧情’。 “小倩原本是个弃婴,十岁时才月兑离孤儿院生活。不过他的养父从事特种行业多年,领养小孩,纯粹是为了传承家业……” 好恶毒的男人呀!自己下海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污染无辜的儿童? “即使心里排斥,小倩却不敢拂逆养父,大概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弹,他渐渐倾向女性化,久而久之,就变成那副德行了……” 也对喔!在那种下正常的环境下成长,心理多少会有些“变态”! “后来他养父过世,留下了一大笔债务,小倩在下得已的情况下,只好到酒店上班……” 除了中间一小段,他所说的“前因”和“后果”,可是句句属实喔! 镜花水月在老董事长病危时,曾一度发生财务危机,全靠养子运筹帷幄,才能转亏为盈,“酒店大亨”的封号便下陉而定。 只是聂仰涛行事低调,又从不在正式场合露面,所以大家都以为他是花建岳的亲生儿子,因此又称之为“花公子”。 “初见小倩时,我不禁被她的美丽迷惑住;坦白讲,我的内心相当挣扎,因为我从未料到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何况这社会对同性恋还存有严重歧视……” 原本掰到这里即可,不过看战筝若有所思,似乎还有顾虑,他有接着说: “幸亏现在医学很发达,一旦小倩变性成功的话,我们就不用在忍受那些异样眼光了……” 偷听的当事人,连忙在门外大喊:“姓高的,你哈啦够了没?” “那我不打扰战小姐休息了。”颔首致意后,高英伦走出房间,“大呼小叫的,你对待‘阿娜答’真是不温柔!” “谁跟你阿娜答?我请你来圆谎,可没叫你骗她说我要变性!”他的角色够混淆了,再加上一条“同性恋”,想追战筝,岂不是难上加难? “人家被你吓到病倒,我不添油加醋,她会相信你完全无害?” “算你有理……”聂仰涛把人推往玄关,“既然黑子交付的任务完成了,你也该滚蛋了吧!” 前两天,虎头帮已因多项罪证遭警方围剿,高英伦还趁乱断了周虎的双腿。一个残废的人,当然下可能再来找他的麻烦了。 “不急!我想在家乡多留些时日,说不定可以趁此机会讨到一位美娇娘,带回法国共度良宵……” 难得冷静沉稳的聂仰涛,也有毛毛躁躁的时候,足见他对那个检察宫多么在乎了,嗯哼!不看完这场戏,我是下会回去覆命的。 “瞧这家伙笑得好诡异,莫非……他也发现到战筝是朵‘奇葩’?”愈想愈下安,他赶快下达逐客今,“限你十秒内消失,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哟?利用完了就翻脸不认人,你也太现——哇呜!” 不到第九秒,高英伦被一脚踹出了大门。 “小、小倩……” 喘叫着走入客厅,战筝又一副要晕厥的模样。 “怎么下床了?”聂仰涛急忙跑过去,扶她坐上沙发。 小粉舌舌忝舌忝干燥的唇,“我好渴……” “战姊需要什么,尽避吩咐—声,我会送到你房里的。”他转身去倒开水,回来时,还附送一大碗粥,“这是刚熬好的枸杞清粥,具有温补功效,你尝尝看……” “高先生人呢?”四周已无其踪影。 “被我轰出去了。” “难怪我刚刚半睡半醒时,好像听见客厅有争执声……”但听小倩平静的回答,仿佛驱赶的只是一只野猫,战筝不禁想问:“你们为什么要吵架?” “先别谈这些,我去换个衣服给你瞧瞧。” 聂仰涛神秘兮兮闪进房间,五分钟后再出现,已经一身男儿装扮。 “怎么样?好不好看?” “的确很出色……”她傻愣愣地回答。 少了浓妆的粉饰,那副刀凿般的睑形是如此的阳刚味,覆以一头自然卷的短发,又别有一番贵族气息…… 哇塞!回复男装的小倩,简直帅~~呆了! “我前天就是穿这样去一家模特公司应征的,没想到他们今早即来电,叫我下星朗开始上班,而且薪水还不错咧!” 从她“惊为天人”的表情研判,他转型的第一关应该是得了满分。 “恭禧你找到工作!”她好替室友高兴,“相信依你的条件,绝对能在这行业大放异彩的……” “谢谢战姊!我就知道你慧眼独具,哪像高英伦—点都不懂得欣赏!” 这家伙老揶抡他扮女人强过当男人,偶尔在战筝面前,还假装一副很“哈”他的死相,分明是故意羞辱人嘛! “或许他是担心你会反悔、不肯去动变性手术吧!”她推断。 “那战姊呢?你持赞成还是反对票?” 虽然聂仰涛对自己的容貌颇具信心,但战筝若爽快地回答“赞成”,就表示他的魅力还不够。 “这……” 她固然讨厌男人,却不愿意小倩成为真正的女人,毕竟这违背了自然法则,而且也太“暴殄天构”了。只是她不便发表意见,免得破坏了别人的感情。 “先吃粥吧!我有点饿了。” 战筝回避的态度,令他有些失望,不过聂仰涛依旧笑笑地拿起桌上的粥,“瞧我这记性差的,粥都快凉了。” “谢谢你,我可以自己……” 后话尽被送到嘴边的汤匙堵住。 “在战姊元气恢复前,还是由我来服侍你吧!” 近看这张阳光般的笑容,战筝愈觉得他的五官俊美无俦,特别是那对深邃的眸子,仿佛会释放能量似的,教人胸口直发烫…… “味道可以吗?”聂仰涛问。 她恍神应道:“很香……” 香的不只是粥,还有他身上那股淡而不腻的古龙水味。 初闻的感觉,就令人心旌动摇,再深吸一口,战筝不禁联想起方才挨着他时,那片胸膛的坚实与宽阔…… 喂到一半,聂仰涛突然说:“等收人稳定后,我就会搬离这里。” “住得好好的,干嘛搬出去呢?” 斑英伦的一番话,让她对小倩不再存有芥蒂,现在听他说要自动离开了,战筝心里反而涌起更多不舍。 “为了工作,我得暂时回复男儿身,若在你家打扰太久,只怕会引来流言。”聂仰涛拿起面纸擦掉她唇边的残汁,“我可不希望最要好的朋友,成为别人非议的对象。” 这稍嫌亲密的动作,竞引发战筝小小的战栗—— 酥酥的、麻麻的。 “吃饱没?要不要我抱你回床上躺躺?” “好……”战筝没有挣扎,就任由他抱起。 这是头一遭,她接受了亲人以外的男性的双臂。 第五章 通常,周一的工作是最满档的。 开庭、送件、查封违禁品……分秒必争的行程,几乎让战筝快喘不过气。偏偏家仆的一通电话,却硬生生将她紧急召回阳明山上的别馆, “大小姐,你瘦了好多喔!”梁嫂一见到她,即心疼地嚷嚷:“我早说了嘛!你一定住不惯外头的!” 若以“四分五裂”来形容战家人,那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小豆子在外地念书、珠少爷香居处处,如今最顾家的战毅到南部另谋他职,大小姐也因工作搬去市区……子女纷纷离巢,梁嫂想着就替夫人难过。 不过一心挂念慈母的战筝,可没空陪她闲嗑牙。 “我妈呢?她身体要不要紧?” 火速冲进玄关,但迎接她的并非“母亲心脏病突发”剧情,而是女主人一如平常的亲切笑容。 “回来啦!”齐荃指指旁座的李文惠,“我们正聊到你呢!” 乍然明白上了当,她的唇勉强勾勒出—抹弯弧,“唐妈妈好。” “嗨!战筝,好久不见。”另一位娇客招招手。 “这位是?” “我女儿效兰。”李文惠提醒道:“你们国小还同班呢!” “唐效兰……你变了好多喔”推了推眼镜打量,她实在难以把这漂亮时小姐,和那位鼻子扁塌、又满脸雀斑的同学串联在一起。 “彼此彼此!女大十八变,连我也认不出你来了。” 记得战筝小学时的模样,不知迷煞多少男生,只可惜“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当年令人嫉妒的美天鹅,如今却退化为一只丑老鸭,唐效兰的下巴不禁高傲地微仰。 齐荃也赞赏道:“文惠你真是好福气,效兰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不少人巴望着喊你一声‘丈母娘’吧!” “那可不!只是这孩子眼界过高,在日本游学多年都看不上中意的,所以我才叫她回台湾相亲。” “妈——”唐效兰娇嗔地努努嘴,“人家还小,不想那么早结婚啦!” “不小了,二十八岁该拉警报了。你又不像战妈妈的女儿具公务员身分,即使当老处女,也不必担心未来的饭碗。” 这对母女一搭一唱的,浑然不颜别人的感受,战筝不免气愤在心;但长辈在场,轮下到晚辈发言,她只有猛灌开水,浇浇满肚子的火? 想不到好脾气的齐荃非但不生气,还羡慕地说:“其实女孩子最好是有个归宿,这次的联谊晚会,就拜托你代阿筝牵线了。” “咳!”战筝差点呛着,“牵、牵什么线?” “部长夫人一听效兰回台湾了,就说要帮她办场未婚男女联谊会,受邀的若非将官级的子弟,就是政商名流的第二代呢!”李文惠一脸得意。 “战家也接到邀请函了,不过我要陪你爸爸到欧洲考察两个月,阿毅和阿殊又都没发去,所以才请唐妈妈帮忙留意,看看是否有下错的男孩适合你。” “妈,你明知我对那种活动没……” “机会难得,邀请函可不是每个人都拿得到的。”李文惠尖酸的语气分外剌耳,“而且我已经跟我外甥说好了,要他当晚好好关照战大小姐。” 唐效兰还道:“是呀!我表哥人很善良,绝不会让你沦落为‘壁花’的。” “你……”战筝本想反唇相稽,母亲却抢先堵住她的话。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齐荃转而对女儿说:“阿筝,我已经答应部长夫人了,你不会让妈妈难做人吧?” 纵然百般不情愿,一对上母亲期盼的眼眸,战筝的嘴巴就硬不起来了。 “好啦!我参加就是了。” “喂,我是林冠烨,学妹最近好忙喔!每次想邀你去吃饭都找不到人,所以跟巧巧要了你家里的号码,麻烦有空回我个电话,谢谢!” 听完答录机的内容,聂仰涛毫不考虑就把它删除掉。 那位名律师似乎追得很紧,虽然就目前的情势,还不至于构成他的威胁,但最好先下手为强,免得徒增变数。 算算时间,女主人也该回来了,他赶快进浴室“就位”。 不久,钥匙转动声、月兑鞋声、皮包掷床声……规律的步骤,正如战筝一丝下苟的风格。 “小倩,你在里头吗?” 外面的莲蓬头时好时坏,她已经适应了共用卫浴的日子。只是当门开时,她的心仍会因撞见—果男而咚咚乱跳。 “好了……”腰围仅有条浴巾,聂仰涛边擦着头发走出来,“肚子饿不饿,我马上去弄饭。” “不急!先把头发吹干吧!”漫上她颊侧的羞晕,连厚粉都盖不住,“还有……请你别打着赤膊在客厅走动,免得……彼此尴尬。” 为了准备一场秀,小倩最近猛练肌肉,目睹他健美的胸膛滴出点点汗珠,战筝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但她已能清楚地分辨,这反应并非恐惧,而是亢奋所引发…… 他从容套上t恤,“大家都是女人,有什么好尴尬的?” “可、可你目前还不完全是。”清新的吧皂香一入侵鼻腔,她的肺泡好像都跟着烫热了,“我先洗澡了……” “当心!” 才警告完,有人就应声跌跤,“哎哟喂呀……” “我正要告诉你,地板还很湿呢!”聂仰涛赶快抱她到床上,下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必怀的质询,瞬间牵动积压在战筝心底的委屈。 小脑袋晃了晃,两道不争气的泪跟着从镜框后滑出。 “都是我的错!不该挑在这时候清洗浴室……”抬起那只微红的脚踝,他柔声问:“还痛不痛?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不碍事……”怎知战筝微缩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我只是觉得好倒楣,在外头遭人欺负,回到家,连地板也不放过我……” 她低头的呜咽,字字都扎得聂仰涛很难受。 “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欺负你?”黑眸迸出怒焰。 费了好大的工夫,他才进展为“室友”,谁要占了战筝的便宜,无疑是在向他挑衅! “就是那对惹人厌的母女啦!” 一古脑儿的,她道出了回家探视母亲的经过。 “仗着和部长的亲戚关系,唐妈妈每次去我家串门子,那副趾高气昂的态度真是让人受不了,一想到她们等着看笑话,我就很不愿出席下星期的联谊晚会……” “但你非去不可,”聂仰涛冷静分析道:“对方的气焰愈高涨,你就愈不能当缩头乌龟。” 她吸吸鼻子,“可我既不善交际应酬、又不会跳舞,去了也只有出糗的份。” “难说喔!或许有人慧眼识英雌,觉得你是舞会中最闪耀的一颗星呢i” “你这张嘴还真会安慰人!”战筝忍不住被逗笑了。 “我的嘴会不会安慰人并不重要?”他陡然架开她的赂臂,“重要的是,你必项学些基本舞步。” “你要教我?不行!我不能……” “其实跳舞很简单,只要你跟着我的步伐。” “但我真的没——”她犹豫了下,才坦承道:“没办法跟异性太过靠近!” 小学时,战筝就饱受男同学拉辫子、掀裙摆的困扰;到了初中,还被“咸猪手”袭击胸部,后来只要陌生男人一近身,她就觉得很不舒服,严重时,甚至会冒出一粒粒的小疹子…… 听完这些不愉快经验,聂仰涛终于明白她丑化自己的原因。 “不过,你怎么敢收容我这个男室友呢?” “因为我一直当小倩是女人,况且你就快要去变性了,不是吗?” 这么说来,他算“误打误撞”罗! “既然如此,战姊不妨把舞会的男伴都假想成小倩吧!”聂仰涛优雅地弯了个“请”姿,“除非你觉得战家的面子不重要,否则你大可放弃、选择当唐家母女的笑柄。” 这个理由果然激发了战筝的斗志。 她马上伸出手,“请你教我跳舞!” 一跨人“爱乐俱乐部”,战筝的颈椎便不由得僵硬。 这是她第一次,代表母亲参加官夫人举办的联谊活动,想到得陪那些陌生人掰些空洞的废话,她就觉得万分痛苦。 放眼与会的年轻男女,个个盛装打扮;反观自己一袭深灰色的套装,老气得倒像陪同子女赴宴的家长;也罢!反正她也不是来招蜂引蝶的。 罢在宾客签名簿落完字,旁边即有人拍叫:“怎么现在才来?我以为你临阵月兑逃了呢!” “效兰、唐妈妈!”点点头,她瞥了眼另一位身材福态的中年男子。 “他就是我跟你提的那位外甥——蔡国辉。”李文惠先为双方引见,“这位是战备将军的大千金——战筝。” “战小姐好!”五短肥指伸过来。 “我答应了战夫人关照她女儿,今晚你可别给我漏气喔!” “是的!姨妈。” 眼看那副吧肿的香肠嘴,即将凑向自己的掌背,战筝赶紧抽回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劳各位费心。” 她不甚礼貌的反应,令唐效兰颇为不悦。 “我表哥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手中握有数亿元的资产,所以他和老婆才分居,就有不少名门淑媛急着想攀交了!” 原来唐妈妈极力推荐的对象,是个离婚证书还没搞定的有妇之夫?实在欺人太甚了!战家的儿女再没行情,也不致惨到要滥竿充数吧! 尽避气得七窍生烟,她仍维持住皮笑肉不笑的底限、“既然有那么多人等着蔡先生青睐,我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了。” 转身立即走人,战筝还隐约听到李文惠的轻骂:“拽什么拽嘛!也不掂掂自己的斤两…” 强忍委屈冲到大厅另一头,她不断告诉自己别动怒、别生气,那些没营养的人根本不值得—般见识。 有钱又怎样?与其嫁给那老秃驴敞续弦,她不如当尼姑算了…… 这时乐队开始演奏,红男绿女陆续滑进舞池。 战筝先到餐区夹些东西,然后挑了个不顶显眼的位置,打算大快朵颐一番。偏偏,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也选坐在隔壁。 “姨妈和表妹想吃点什么?我去拿!”或许是故意要做给她看,蔡国辉极力表现绅士风范。 唐效兰漫不经心地挥挥手,“随便吧!反正我也不饿。” 外甥离席后,李文惠就拉大嗓门道:“国辉这个孩子真是不错,别人识抬举,白白放弃了大好的机会。” 她尖酸的讽刺,不仅令战筝如坐针毡,胃口也大受影响。 “什么太好机会?”唐效兰恍然回神。 “我在说国辉啦!你是哪根筋不对劲了?一进来就魂不守舍的。” 神秘地笑了笑,她悄声问:“妈,你认不认识站在金钗姨身旁的男子?” 李文惠望向王将军那—桌,“不认识!” “我觉得他长得好帅喔!高大、英挺……连‘阿汤哥’都逊色他几分咧!” “被煞到啦?”女儿欣赏的眼神,也激起她的兴趣,“模样长得是够俊,就不知家世如何?” “既然穿亚曼尼的,门第应该不差吧……”正说着,唐效兰突然发现,“妈!他朝这边来了!” 除了战筝和她,这几桌女客的年纪皆已超过五十,想必那位面带笑容的先生,八成是来向自己邀舞的。 “怎么办?我好紧张喔!” 未曾有过如此强烈的心悸,她不禁拿起镜子猛补妆。 “镇定点,丫头!”李文惠谆谆告诫道:“待会儿人家开口时,你可千万别笑得跟花痴似!” 可惜事与愿违,大帅哥只擦身而过,笔直地步向邻桌那个丑不啦叽的…… “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不单唐家母女瞠目结,战筝也是受宠若惊。原以为角落处较不会被注意,想不到还有人过来搭讪? 一抬头,她的嘴巴立即张成了大“0”型——这不是小倩吗? “在下聂仰涛,不知我是否有那份荣幸,能与气质出众的你共舞一曲?”醇厚的柔嗓接着压低音量,“想早点远离这鬼地方的话,就快点跟我走。” “妈!怎么可能会是她?” 若非唐效兰的惊呼,战筝或许还呆愣在原地呢! “呃……好啊!”等没人人群后,她再也压抑不住满月复的疑问,“喂!你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家俱乐部乃军方所有,戒备相当森严,除非提具邀请函,否则根本通不了层层的关卡。 “我朋友刚好是乐队的团主。”他说着朝台前点了下头,舞曲即从轻快的布鲁斯,转为缓慢的华尔滋。 事实上,聂仰涛是透过养父的红粉知己弄到邀请函,而指挥之所以肯配合,也是他慷慨的小费使然。 “我觉得你今天的声音,好像特别……” “有磁性?”说着,他又回复聂小倩的嗲腔,“我若下装得男子气概点,早被站岗的宪兵轰出去了!” 聂仰涛忽男忽女的变换,立即逗笑了她。 “幸好你来了,否则我真不知要如何熬过这无聊的时光呢!” “就因为担心战姊坐冷板凳,我才拜托团主帮忙护航的。”他得意道:“被我这一搅局,想必有人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是呀!罢刚唐妈妈只差没跌破老花眼镜呢!” 战筝直呼过瘾之余,郁卒的情绪跟着一扫而空。 经过几天的恶补,她已经能掌握住节拍,随着浪漫优雅的旋律,两人的表现比演练时更为出色。 不过这也汇验了那句俗话:“佛靠金装,人要衣装。” 西装笔挺的小倩,俨然是白马王子的化身,与之共舞的战筝,不禁沉醉在美好的氛围中,直到曲子结束,她才发现周遭嫉妒的冷光。 “看来你似乎成为瞩目的焦点了。走吧!我们出去透透气。” 会厅外,是花团锦簇的绿园道。 沿着淙淙水榭漫步,别有一番静谧之美。初夏的晚风仍带些寒意,体贴的聂仰涛马上捐出外套。 “小倩,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今晚我真的很快乐,”她由衷感激。 “不客气!只要你开心就好。” 月色蒙胧、虫声唧唧,他们的鼻尖不觉缓缓拉近…… 蓦然,会厅那头热烈的掌声,划破了这接吻的好气氛。惊觉彼此的失态,战筝尴尬地撇过脸。 “呃,差点忘记转告你,高先生来电说,你预约的医生会提前—个月回国,他希望你能尽早把钱准备好。” “他干嘛这么着急?”又没说要给他抽头! 近来,聂仰涛与友人合开了一家妇幼医院,为提升服务品质,便透过高英伦在医界的人脉,重金礼聘了几位名医,而那笔钱,就是挖角的签约金。 “高先生—定是迫不及待想把你娶回家了……” 虽然这对情侣每次碰面,总是大眼瞪小眼,不过有些人感情愈吵好,或许他们正属于那种类型。 “恭禧了,小倩!你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牵强的笑容难掩落寞。 “天哪!战姊不会以为我——”聂仰涛想解释,才发现她眼角闪着莹光,“你怎么了?” “我……我太替你高兴了!” 对啦!她一定是喜极而泣。不过,这眼睛为何愈揉愈模糊,胸口甚至一阵阵的抽疼? 瞧这女人哭得泪花淋淋、活像失恋了似,莫非……她的芳心早已陷落,只是嘴巴不愿承认? 暗自窃喜的聂仰涛,于是决定将错就错。 适巧,远远传来“最后一夜”这首歌低沉的旋律—— 踩不完恼人舞步,喝下尽醉人醇酒。 良夜有谁为我留?耳边语轻柔…… “再陪我跳支舞好吗?今晚,也许是我最后一次当你的男伴了。” 他微微伤感的语气,令战笔下禁想起“金大班”那部老电影。 虽然她不是即将退休的妈妈桑,小倩也非貌似旧情人的舞客,但片尾中女主角的伥然与眷恋,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红灯将灭酒也醒,此刻该向他告别, 曲终人散回头一瞥,嗯~~最后一夜…… 是的!在最后一个“舞”夜,战筝摆荡良久的困惑终于厘清——原来她所有的五味杂陈,全是因为对小倩的感倩已经变了质! 第六章 想来老天也真会捉弄人,居然让她爱上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而且迟至最后一刻,她才发现这残酷的事实? 只是手术已成定局,在小倩变性前,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并继续维持室友的平淡关系,直到他搬走为止。 不过,说易行难。 每当与那对具猫王魅力的电眼相视,战筝的心便一阵狂眺,而唯恐不慎流露出爱慕之情,她只好藉由忙碌的工作,来制止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回到家将近十一点,料想小倩应该就寝了,怎知沙发上如故横着一个人。 “不是叫你别等门了吗?” 战筝愠然的口气,其实是担心他明早要去高雄走秀,如果睡眠不足,绝对会影响到工作的。 “我只是要告诉你,‘猴子’回台湾了!” 既然她对劫囚案仍锲而不舍,聂仰涛干脆拿陈封侯当幌子,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他人在哪里?”小倩无意间提到的“军中袍泽”,曾经是黄铭富的拜把,或许他晓得那逃犯的下落。 “台北。猴子邀了几位弟兄吃消夜,所以我才问你想不想加入?” 战筝马上抓起皮包,“当然要了!” “等等!你不能就这样跟我去。”他拿出预备的衣服,“首先,你得穿上这件洋装,发型也要改变一下。” 约莫半小时,两人来到万华的某家海产店。 “臭小子,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平时老板的肩头,可不是随便能碰的,所以陈封侯也趁这机会,狠狠“拍”了他一记,以暗报“欺压之仇”。 “我大哥猴子、老朱和阿金。”聂仰涛从容介绍。 “想不到咱们联上的‘娘娘腔’,居然也有马子了?”说着他开始评头论足,“嗯!气质还下错,就这副大镜框碍眼了点……” 绑着两条辫子的战筝,连忙闪到聂仰涛身后。 虽然刚刚在车上,小倩已和她套好要假装成情侣,但面对众人的打量,她仍是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幸好那只暗暗握住她的大掌,提供了安定的力量,“筝儿很害臊的,你们千万别吓着她。” “多害臊?不会连床都不敢上吧?” 猴子的咄咄逼问,让战筝从耳根子—路羞红到脚趾头。 “大哥别再糗她了,迟到是小弟的不对,我该罚!” 聂仰涛说着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猛灌。 看他为自已受过,战筝的心不免揪成一团。更感动的是,这人喝完了还反过来低声安慰她,“别担心,我挺得住的。” “好!爽快!”哈哈大笑的三人,跟着举杯。 “对了!大哥以前不是跟黄铭富很熟,你们现在还有连络吗?” 猴子立即拍桌,“提到那人渣,我就有气!” “他人狱前跟大哥借了三百万,半毛也没还;逃狱后又留下一堆麻烦,害我们几个都差点受牵连……” 老朱一搭,阿金也一唱,“据说他已经偷渡到上海,这王八蛋最好别回台湾,否则大哥一定让他死得很难看!” 原来黄铭富跑去大陆了?唉!兜了半天又是一场空…… 挫折感让战筝闷得想灌点黄汤,怎知杯子才举起,就被聂仰涛抢去。 “待会儿你得负责开车,最好别喝酒,”接着他暧昧地附耳道:“况且你酒量这么差,如果让猴子他们见到你醉态掬人的模样,我可是会嫉妒的喔!” 尽避不断告诉自己,那句轻佻话只是小倩的玩笑,但战筝的心湖仍然荡出一圈大涟漪,久久都无法平复。 尤其室友出差的这几天,她忙完公务回到家,空虚和寂寞潮涌而来,她就愈发想念小倩,甚至忍不住溜进客房,去抱嗅他残留在枕上的味道…… “天哪!我是不是有点变态了?” 才在考虑该不该去看心理医生,手机铃响了。 “战姊,我车子抛锚了,你方便过来载我吗?” “当然方便!” 马上抛下手边的工作,火速赶往—家叫“sweet”的咖啡屋,仿佛是去参加隆重的……约会? 脑中蹦出的名词,烫红了战筝的睑。 “不行!我一定要以平常心对待小倩,否则我们连普通的室友都当不成了。” 不久,一栋粉红色系的建筑映人眼帘,而那个令人朝思暮想的男子,就坐在匡外的休闲椅上。 正要迈步过去,她不意发现同桌还有别人—— “我跟金钗姨打听了你的来历,觉得很有意思。”是唐效兰! “哦?”聂仰涛拿起咖啡品啜。 奇怪了!这两个人怎会凑在一起? 纳闷的战筝,随即以帽子和书本为掩护,悄悄挨近他们的座位…… “她说,你来自一个很特殊的行业,待女人温柔体贴、浪漫多情,而且拥有一流的床第功夫,所以我马上就猜出了你的职业——牛郎先生!” 闻言,聂仰涛差点喷出咖啡。 王阿姨也真是的,这么煽情的形容词,难怪人家要往那方面联想了。 “她还警告我,你看似无害、实则危险,几乎每个试图拴住你的女人,都落得心神伤透的下场。” “你应该听她的。”薄唇忍不住微扬。 原来他错怪人家了,王阿姨的危言耸听,应该是想让那些名门淑媛却步吧! 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欢飞蛾扑火。 “可我对你感兴趣机了。”她艳江的指甲,挑逗地爬画着他的掌背,“而且,我正打算包下你。” “真是恬不知耻……”战筝愈听愈火,觉得她把女人的睑都丢尽了。 淡扫了下两桌之隔的“小耳朵”,聂仰涛不禁闷笑在心里。若非唐效兰刚好背对着,咱们蹩脚的笨侦探早被发现了。 为了摆月兑纠缠,他随便找个借口,“很不巧,我刚接了新case。” “推掉它!我支付你双倍的价码,”唐效兰以为金钱万能。 聂仰涛只是笑着摇摇头。 除了“酒店大亨”的头街,鲜少人知道他还是个成功的投资者,股市大跌前,他已先海捞了一票,加上转投资得当,累积的财富几辈子也挥霍不完。 尽避身价非凡,他却不纵情,毕竟任何一颗遗漏的精子,都可能值上好几亿的遗产瓜分权呢! 不死心的唐效兰,又再加码,“三倍!” “谢谢唐小姐的厚爱,但我绝不能为了点小惠而赔上信誉。”他委婉拒绝。见聂仰涛起身欲走,她赶快抄下手机号码,塞了过去。 “这样吧!等做完了这一票,你再call我,嗯?” “等等我!小倩!” 战筝三步并两步,终于在下一个路口追到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才想通知战姊改地方碰面呢!” “是为了……避开唐效兰吗?”她气喘吁吁道:“我刚才看见……她跟你有说有笑的。” 没想到唐效兰胆子那么大,见第二次面就开条件了。不过也好,说不定这女人能对战筝产生“刺激”呢! 生意?小倩何不实说了是“桃色交易”? “难道你真的改行做牛郎了?” 他却回答:“今天的温度有点凉,你应该多加件外套的。” “是不是?”急切的语气,只为了求得答案。 爬爬她被风吹乱的发丝,聂仰涛仍颜左右而言他,“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老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愈逃避,战筝就愈笃定心中的疑虑。 怒然挥开那只温柔大掌,“不要碰我!” “对不起……”黑眸闪过一抹受伤,“我差点忘记自己的身分,根本不配碰你一根寒毛。”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气——气你把我蒙在鼓里。” 记得他找到工作后不久,即嚷嚷着要请客吃小陛,当时她还为小倩能找到一份正当职业而高兴呢!想不到…… “有些事我实在不便解释,如果战姊无法谅解,我们不如就此道别吧!”事到如今,聂仰涛只好赌它一把,顺便测验他在战筝心中的分量。 “道别?”什么意思? “战姊也甭送找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家收拾行李……好好保重!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说罢!池便举步向前。 直到长影跨越了斑马线,她才慌然冲向对街、紧搂住那副壮硕的背。 “告诉我!你到底还缺多少钱?我全部帮你支付。” 嘻!我就知道筝儿舍不得赶我走…… 唇线得意地一勾,转回身,聂仰涛又换成惊诧的表情,“我已经给战姊添很多麻烦了,怎么可以平白无故拿你的钱?” “这不叫‘平白无故’,而是‘劳力擭取’。”她鼓起莫大的勇气,宣布:“我要买下你手术前的所有时段。” 聂仰涛愣了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天哪!个性拘谨保守的战争,居然会开这种口? “一清二楚!”在拦人的那一刻,她就打算这么做了。 “天下好男人多的很,你根本不需花钱……” “但不会让我过敏的,只有你—人。”战筝红着睑,言不由衷道:“虽然我早抱定了单身主义,不过……偶尔找个短期的男伴,也是不错呀!” 尽避她没说出真心话,聂仰涛已经很满足了,至少,他们的关系将有进一步的“突破”。 不过他还是稍微矜持一下,假装慎重考虑。 沉默的气氛,令战筝不安,“怎么样嘛?” “真拿你没办法……”他展露的笑容算是首肯: “太好了!”只要小倩不必再任人蹂躏,她就很高兴了,“放心!我的要求并不高,你只要帮我煮煮饭、暖暖床就行了。” 买个牛郎充当临时男友,也需要签契约? “这是为了保障我们彼此的权益。” 烛光晚餐中,聂仰涛竞拿出一份合约,条文长达五页。 战筝虽然觉得奇怪,但看前几项列的,无非家事杂务、代缴费用、专人快递……等细节,加上她被灌得酒酣耳热,所以未加详阅,便在最后的署名处落了笔。 “从现在起,我是你的男奴。你可以予取予求,而我也会把你当成女王般服侍。”被卖的人,笑得似乎比买方还开心。 “真的吗——”她兴致一起,“那我待会儿想泡个澡,你去准备准备!” “遵命!” 休息半个小时,聂仰涛收拾完餐具,也放好了洗澡水。 除了有精油的氛气,水面上还铺了层玫瑰花办。战筝直呼棒呆了,马上宽衣解带、跳进那色香俱全的按摩浴白。 “真舒服……”微热的温度,令人忍不住闭眼享受全身放松的感觉。 突然,肩上多了两只手,“要不要马几下?” “你,你怎么跑进来了?”她慌张地戴回眼镜。 “陪你洗澡啊!”聂仰涛自然的表情,彷佛说的是件稀松平常之事。 战筝吓得缩到尽头,“不用了,我可以自理……” “我说过要把你当女王般服侍的。”他开始解衣扣,“何况合约也行规定,伺候雇主吃饭、沐浴,都是我的例行工作。” 接着月兑长裤,“就列在第三十八条的第三小节,我以为战姊知道呢!” “那么多条文,我哪可能——”杏眸恍然大睁,“你设计我?” “合约完全以你的福祉为考量,应该不算‘设计’吧!”聂仰涛假装想起来,“对了!第四十一条还规定,除了生理期间,我每天至少得陪你做一次爱……” 虾米?每天一次? “这太荒谬了,我要修正!” 她是满喜欢跟小倩贴靠在一起的温暖滋味,可从没想过要月兑光光、做那种龌龊下流的事呀! “可以!我不介意提高次数。”最后的内裤也褪掉。 不敢正视男性的,战笔忙背过身,“不是那个啦!我是说,我心理还没预备好……” “那不重要,我‘生理’准备好就行了。”跳进水里,他啧啧道:“瞧你这身肌肉绷得多紧呀!快把眼镜拿下,我帮你按摩。” “别——”顾着护眼镜,却顾不了胸口。 “哇~~好壮观喔!”双手由后方罩住她傲人的上围,聂仰涛还嘘了声口哨,“想不到战姊这么有‘内涵’……” 轰! 羞窘的炸弹,将战筝的脸颊炸成一片红海,“住、住手啦!” “我不能住手,否则就算违约了。” 于法有据,他更加不客气地揉搓。 “谢谢你提醒,我明天一早就送去法院公证。”大四两拨千斤! 总觉得被占尽便宜,战筝气恼地扭动身躯,“你……你存心吃宅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吃亏。”聂仰涛还故意在她耳边吹送热气,“当心喔!你愈乱蹭,我愈有反应……” “啊?”感觉到背后的“威胁”,小立即安分下来。 他乘机摘除碍事的眼镜,“放轻松点!其实跟跳舞一样简单,只要依循几个步骤,你很快就会乐在其中了。” “什、什么步骤?”怯声中有着好奇。 “譬如……”聂仰涛将她翻转过来,封堵那张小嘴。 天雷勾动地火! 意识于瞬间全麻痹掉,直到唇部恢复对温度的知觉,战筝才恍然发现,自己正在经历一种前所未有的经验——接吻。 柔柔软软、又酥酥麻麻,就因为这感觉太奇妙了,所以她的拙舌也忍不住随对手起舞…… 甜美的香津,好比高浓度的“蛮牛”,令人更加亢奋。 “这只是餐前甜点,精采的在后头呢!”笑眸含着算计的邪佞。“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这份‘主菜’的。”拿了条大浴巾,聂仰涛裹抱起娇柔玉身,迈向卧室的软床,“好好享受吧!女王!” 第七章 看着曙光穿过纱帘,照射在枕边人的脚丫子上,再回忆昨晚的激情,战争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是的!她那颗涨满幸福的心,就像窗外的小鸟,快乐得想唱首赞颂上帝的歌。而这—切的改变,当然都是小倩的功劳了。 如果没有他的引领,她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男欢女爱的曼妙,以及自己虚度了多少年青春。 基于感动,战筝突然好想以“行动”回报。 才挪开腰际的手,胳臂的主人却醒了。 “这么早起做什么?” “呃……我该准备上班了!”她不好意思说要做早餐。 原本温柔的语气,即刻扬高八度音。 “今天是周末,你还要上班?” “有件案子下星期开庭,我得把资料赶一赶……”不敢对视他愠然的眸火,战筝转身打开衣柜,取下一百零一款的“办公服”。 半是心疼她睡眠不足,半是不甘被忽略,大便脸很臭地质问:“那些琐碎不都有助理在打点?” “巧巧虽然可以帮我很多忙,不过我最好亲自去……”监督一下! “不准去!你留下来陪我!” 二话不说抢回套装,他浑然不觉自己的口气,活像个饱受冷落的新嫁娘,以撒赖的方式强索爱侣的关注。 “陪你?”她是不是听错了? “我是怕你太累,才想带你出去定一走。”男性的自尊,让聂仰涛不愿承认对她强烈的在乎,“你平日的气色就不太健康,再下晒点太阳,迟早会生大病的!” “可是我的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你的脑袋除了这个,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 真是气煞人也!枉费他昨晚那么“努力”,地位仍不如那两个字? 可呆头鹅还反问:“譬如?” 捧起那张困惑的脸,聂仰涛要她的眼巾只容得下:“我!” “但你不是东西呀!”美丽的菱唇漾开好大的微笑,“所以我从不放进脑袋里,而是搁在心里。” “原来你耍我?”他马上以“狠咬”作为报复。 “唔——”这吻来得又猛又急,害战筝差点招架不住。 想开口要求他温柔点,强偎入嘴里的“红碳”,烫得让人更难呼吸,直到高温火舌往凉飕的胸口撩栘,她才有机会喘息。 “请问……这是今天的‘特餐’吗?” 她的疑问点醒了聂仰涛。 “当然不是!”难舍地松开嘴里的蜜桃,他丢给地另一套便眼。“快点换上,我们该出门了。” 四月末的春阳,其实并不毒辣。然而有人却连这点煦光都耐不住,在“小烤”了十几分钟后,差点中暑倒地。 “该死的!你还在用束缚带?” 赫然发现她喊闷的胸口,原来绑着这个鬼东西,聂仰涛不免火冒三丈。 “人家习惯了嘛……”战筝气虚地解释。 明知这种“抑制成长”的方式,并非健康的作法,可她已延用多年,一旦去除,那感觉就像没穿内裤般不对劲。 “你非得改掉这坏习惯不可。走!我们去附近的百货公司买。” “不必浪费了,我……我柜子里还有几件新的。”战筝结巴地推托。 他发动引擎,“但那些没拆封的内衣,都不是你的尺码。” “你怎么晓得?” “因为我仔细量过了。”聂仰涛笑着扬扬五指,“只是你睡得太熟,所以没发现我在替你‘按摩’。” “什么?”羞晕急涌上两颊,她真巴不得有地洞可钻。 不到五分钟,车子即驶进百货公司的停车场。 “呃,小——” “叫仰涛!”他再次提醒:“别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男人!” “仰涛,我能不能改天自己过来买?” “今日事今日毕。”为女士打开车门,他坚定的语气不容争论。 “可是人家好想回去休息…” 他冷冷的一瞥即让战筝噤声不语,还乖乖地下车。 哼!可恶的男人! 到了女性内衣的部门,聂仰涛即说:“我到其他层楼逛逛,晚点再来‘检验’你的成果。” 虽然跟屁虫暂时离开了,战筝却轻松不得。步向那一双双似要把客人生吞了的热切眸光,她就觉得压力好大。 “小姐你穿几号?”一位服务员笑吟吟问道。 “那个……”她指着套在model上的款式。 “这是专为丰满型设计的,并不适合你。”有眼不识“”的店员,一句话就断了商机,“我介绍你一种魔术型,保证立即让小姐‘波涛汹涌’……” “谢谢!下用了。” 仓皇地致谢,她快步跑向其他专柜。 下过每一处所推荐的产品,泰半强调能从a升级up的功能,完全不符合战筝的需要。眼看时限渐渐逼近,自己仍两手空空,她心里不免着急, 惨了!待会儿那个人又要碎碎念了…… 到了最后一站,她终于相中一件花色高雅但并末标价的。 “请问这件多少?” “八千。”淡瞥了客人一眼,店员又埋头于帐本。 “一块小小的布料居然这么贵?小姐,你确定没多算一个零?” “错不了!那是我们的畅销产品。”她不耐烦地指向角落,“如果想挑便宜圭的、陈列架上有堆贱卖的瑕疵品,请自便!” “你这什么态度?”分明瞧不起人嘛! “很抱歉!我实在没空招呼你。因为三分钟前,有位太太一出手就订了五件,我得赶着帮客人调货呢!” “你——” 即使有高消费能力,也很想让这店员见识一下什么叫“人不可貌相”,但战筝终究忍下了亮出白金卡的冲动。 走往休息区找了张椅子坐下,她胸口的闷气鼓得正难过,一只大手蓦然在瞳孔前晃了晃。 “你的‘收获’呢?”是聂仰涛! “甭提了!”愤然道出方才的遭遇,战筝又怨怼地怪罪于他,“都是你啦!如果我们直接回家的话,我也不会受一肚子的窝囊了!” “那势利眼固然可恶,不过你千万别让她坏了shopping的好心情。走!这回我陪你去买!” “不要!”甩开他的手,她难堪地吐露心中的秘密,“我不敢在店员面前试穿那种东西……” 说来可悲,她的第一件少女型内衣,竟然是大哥托女同学买的,因为母亲老忙于官夫人的交际应酬,根本没留意到女儿正值发育的青春期。 而后发生了“袭胸记”,战筝就不曾再穿过胸衣,至于家里的那几件,则是巧巧买来巴结她的生日礼物。 “原来如此……” 沉吟了下,聂仰涛突然走向服务台,并且写了张便条给柜台小姐。 突然,就出现一位自称是主管级的男子。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那位先生过来向战筝自我介绍。 “小姐,我是百货部的楼面经理王仁宏,请随我到贵宾室休息!” 坐在气派的沙发上,享受沁心的薄荷凉茶,战筝一时问还想不透,何以自己能受到如此的礼遇? “我朋友是这家公司的董事,他的名片刚好派上用场。” 一语带过的聂仰涛,其实就是那位大股东。 “来来来!把东西放这边……”井然有序地指挥属下,王仁宏又恭敬问道:“聂先生还需要什么?请尽避吩咐!” “很好!”他点点头,“只差名单上最后的一项了。” “您稍候,马上就到!” 这时,又有一堆小山般高的盒子,被歪歪斜斜地捧进来。 “经理!您指定的款式我全拿——”侧身瞥见座上的“贵宾”,女眼务员立即吓得散掉手上的物品。 而战筝也—眼认出那位“狗眼看人低”的店员。 “瞧你笨得……”王仁宏急忙催促,“赶快把东西收拾好!” “是!” 聂仰涛偏要刁难,“我说王经理,你这位小姐怎么一进来,就板着个晚娘脸?活像我们欠她几百万似的·” “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彰!”王仁宏转而低声斥责当事人,“你存心找我麻烦呀?我平日不常叫你们要时时刻刻保持微笑吗?” “我……”女店员简直哑巴吃黄连。 战筝马上打圆场,“没关系的!王经理。” “你忘了她刚刚怎么对你的吗?”聂仰涛暗推她手肘。 “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喜欢赶尽杀绝。” “妇人之仁!”他虽然嗤之以鼻,横在她腰后的大手却搂得更紧。 这就是筝儿啊!一个善良得让人心折的天使! 而从专柜小姐的失态,以及董事的咄咄逼人,王仁宏心里也有了几分谱,哦喔!八成是他的蠢属下,不小心开罪聂仰涛了。 “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聂先生和他的朋友,都是我们公司的尊荣会员,千万别怠慢了!” 战筝却客气地说:“不用麻烦了,你去忙你的吧!” “小姐……”感激的眼眸,又望向另一位握有生杀大权的贵客。 沉默了几秒,那张帅得迷人却也酷得吓人的扑克脸,才不情不愿颁布了“特赦令”,“听到没有?我女朋友说她想要自己慢、慢、看。”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澡鞠一躬后退下,将空间留给了这对上宾。 而聂仰涛原本冷肃的表情,也马上变成讨好的笑容,“如何?这口‘鸟气’出得很痛快吧?” 她噗哧一声,“你呀!就只会拿别人的鸡毛当令箭。” “谁教她敢对我女朋友不敬!” 摘下那副眼镜,聂仰涛继而抽掉她的发簪、揉散邪—云黑瀑。 他亲昵的举止和顺口的称呼,让战筝的心如浸了蜜般的甜。因为不想被发现喜不自胜的羞晕,她便起身去浏览那一架架的高级服饰。 上等的质料、完美的剪裁……嗯!—看即知是出自名设计师之手。 “你何必叫人拿这些衣服上来呢?”他之所以借用贵宾室,不就只是为了教训那个小店员? “喜欢的话,就多带几套。”聂仰涛也加入挑选的行列。 她不禁笑问:“你买单?” “有何不可?相信看在‘董事’的佛面上,王经理应该会给我一个合理的价格。”说着,他拿起一件镂空的轻纱,朝她的上围比了比。“这款式挺特别的,不知你穿起来的效果如何?” 战筝立即环住双臂,“那么薄……穿了不等于没穿?” “内衣的最高境界,就是‘没有任何负担’。”聂仰涛硬将她推往试衣台,“你就穿它一下嘛!” “我……” “或者你想找别人来帮忙?”话还没完,布帘就“唰’地拉上了。于是他把同款的内裤也一并塞入,“还有这个!” “可恶!”被吃定的战筝,只能低咒着接过小裤裤。 罢换妥当,背后的帘缝竞钻入一颗头颅,“咻~~咻~~” “喂!你怎么可以偷看人家换衣服?;”赶紧遮住近乎透明的三点。 “若不亲眼证实,谁晓得你是不是‘呼隆’我?”偷窥狂还大剌剌挤进来,“哇~~好一副魔鬼身材!” “油腔滑调!”那片因羞臊而泛江的肤泽,如草莓股诱人。 “我没乱夸,不信你自己瞧瞧。”聂仰涛逼她直视镜中的倒影,“丰满、性感、而且挑逗,看得我都快‘冻袜条’了……” “别闹了!这里是公共场所耶!” 战筝欲躲,却挣月兑不了铁臂的钳制。 “放心!王经理不敢随便进来的。”他不断地哄诱,“从来没有女人能让我这么容易亢奋,难道你忍心伤害我脆弱的男性尊严?” 也对喔!如果她持续满足仰涛的需要,或许能让他变回真正的“男子汉”呢! 心念一转,战筝顿时萌生出勇气。 “好……吧!就一下下喔……”羞然剥开胸衣前扣,她将腰际的大手,移置到雪女敕的丰盈上。 “噢!我的好筝儿!”急切地撕落碍事的小纱裤,聂仰涛将入翻转过来,以热情的唇膜拜她每—处性感地带。 于是乎,一幕活色生香的小电影,就这么清晰地在菱镜中狂热上演…… 第八章 掀开盒盖,看到以番茄酱涂饰的“笑”蛋,战筝立即漾出幸福的浅笑。 记得出门前,“一家之煮”再三提醒,“这便当象征着我满满的爱,一定要全部吃掉喔!” 是呵!吃在嘴里、甜进心里。咀嚼香气四溢的美食,她的脑海也跟着翻映贵宾室狂欢的小插曲。 受到偷情之乐的刺激,战筝一口气订了五套性感内衣。孰料有人“爱不释手”,而连续两夜“巴”着她不放,呼呼……早知这玩意儿能让仰涛更有男性气概,她应该狠狠买它个三百六十五件! 倏然,有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战姊,你还好吧?” “嘎?”她回过神。 巧巧忧心地说:“我叫了几次,你都没搭理,是不是在想着那件事?” “什么事?”耳根因心虚而微红。 “就是早会时主任正式宣布,要你停查黄铭富案的消息呀!” 当时战姊傻傻地对著文件发呆,好像掉了魂似,唉!想必誓言要逮回逃犯的她,一定是承受不了那么大的打击。 “原来你指的是……”战筝猝然笑了,“没错!我正苦思要如何利用这难得的休假呢!” 其实她已有心理准备,劫囚案迟早会被别组接手,只是没想到王伯伯额外补送十天的“内疚假”。偏巧昨晚仰涛建议去国外过生日,莫非连上帝也赞许她抛开俗务、好好享受欢愉的两人世界? 瞧战姊乐的,她不免狐疑地上下打量,才赫然发现,“你的咪咪变大了!” “有、有吗?”想不到少了束缚带的遮掩,马上就被瞧出端倪? “你一定是穿了我送的礼物,对不?”巧巧挤眉弄眼道:“我就说嘛!它绝对能让你大~~得很自然。” “呵、呵呵……”尴尬陪笑的战筝,只能在心里纠正:“是天然!” 怎知这段纯属女人的私密话题,会被另一个男人听见。 “什么东西大得很自然?” “学长!”窘然披上外衣,她真不知该如何接口。 幸亏巧巧反应快,“不是啦!我们正在谈论‘大自然’对身体的好处。” “身体?你生病啦?” “我……”她未及否认,林冠烨的大手已贴上额头。 “嗯!是有点烫。”难怪这么热的天,学妹还穿着外套,他不禁心疼地问:“看过医生没?要下要我带你去?” 旁观的巧巧,终于忍俊不禁,“噗!” “我没生病,真的!”拨开关怀的手,战筝以眼神向助理求援。 “是、是呀!”快笑岔气的她,边擦着眼泪说:“战姊的体质—向畏寒,所以我才劝她趁着这次休假多去接近大自然。” “巧巧!”她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丙然!林冠烨马上眼睛一亮。 “你想去哪儿?我陪你!”月兑口后,他又腼腆地补了句,“我是说,我刚好也打算休个长假,不如一起结伴出游。” “这个主意不错喔!” “巧巧!”战筝气得拿起美工刀,暗示要把她的舌头割掉。 不知死活的丫头,才惊慌地收起边鼓,“我去忙别的事,你们慢慢聊。” 只剩林冠哗还在一头热,“你觉得里岛如何?它是相当热门的观光胜地,而且班机多,又不用签证……” “学长,我已经有计画了。”她深吸一口气,道:“我要去陶然岛度假。” “陶然岛?在什么地方?” “它位于印尼的泅水附近,是我朋友的朋友的私人小岛。”听聂仰涛把那座岛形容得跟天堂一样美,她的唇嘴不禁泛起向往的笑意。 “哪个朋友?”林冠桦急躁地想了解,对方有无威胁性,“男的还是女的?” “你不觉得这些问题,涉人了我太多的隐私?‘学长’!”重音的称呼,只为了划清关系。 “我……”他顿然语塞。 “抱歉!我得赶在休假前把工作完成,失陪了!” 看学妹捧起便当盒,像避瘟神似地逃开,林冠桦不觉有些气馁。 这时,战筝的公事包传出手机的来电声,他好意想帮忙接,却在那个大包包里发现一份很特别的契约—— 爱情合约书? 一出泗水的海关,立即有位肤色黝黑的男子上前致赠花圈。 “这位是我朋友安排的地陪——莫里。”聂仰涛神情愉快地介绍,“莫里能讲些简单的英语。他将负责交通接送,和岛上的保全工作。” “nicetomeetyou!”点头招呼后,战筝下禁问:“为什么要聘雇守卫?难道那里不平静?” “你别多心,全印尼就属我们住的岛最安全了;莫里唯一的任务,是帮忙驱走误闯‘伊甸园’的船只。” 闻言,她的脸儿马上涨红,“你那位朋友还真有心!” “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你累不累?”聂仰涛搂着她上吉普车,“我们在搭小艇往陶然岛前,会先去采买些日用品,你最好趁这空档眯一下。” 难得能出国度假,战筝哪睡得着? 眼睛直盯窗外,沿途秀丽的景色不时引发她的惊呼,“哇~~好漂亮喔!” “@#$%^……”驾驶突然回头咭哩咕噜。 聂仰涛便代为翻译,“莫里说,风景再美也不如你的人美。” “他听得懂中文?”她好讶异。 “不论是来泗水的观光客或投资者,华人都占了相当高的比率,即使本地人不会讲,也多少会听吧!” “原来如此!”但战筝继而想到,“可是你怎么懂得他们的上话?” “这个……”差点穿帮的他,干脆谎称:“好吧!我招认!其实我并不晓得莫力量说了什么,刚刚那一句全是我自己的揣测。” 玉手轻轻一捶,“你有耍我了!”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截住粉拳送往唇边,那对灼热的眸子像要剥光她衣服似,“筝儿,你好美喔……” 经他巧手打扮的战筝,有如一块雕琢过的璞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聂仰涛除了佩服自己化腐朽为神奇的功力,也不禁为她的风采而着迷。 洋女圭女圭赧然瞥了前座一眼,“别这样!莫里会看笑话的。” “你大可当他是隐形人。”他堂而皇之把人抱坐在大腿上,“噢!我真巴不得现在就躺在陶然岛的床上,和你……” 行动取代了言语,聂仰涛以热情的唇,表达内心赤果果的。 “嘎———” 突然一个紧急煞车,迫使两人结束缠绵的拥吻。而莫里也随即冲出车门,与横挡在前方的豪华宾士理论。 “发生什么事了?”战筝往外望去,只见一位相当眼熟的女子,从那辆车的后座下来,“天哪!怎么会是唐效兰?” “别担心!她认不出你的。” 握了握她不安的小手,聂仰涛下车去应付。 “真的是你?”唐效兰一睑兴奋地跑过来,“我刚刚在红绿灯口瞥见你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 “所以为了证实,你就不顾危险让司机猛超我们的车?” 这个任性的大小姐,真是败给她了! “对不起啦!人家是因为‘他乡遇故知’,高兴过头了嘛!”此时她才发现车上还有人,“这位是……” “女朋友?”唐效兰不禁详加打量。 黑亮秀发飘逸地披在肩上,低垂的翦水秋瞳含羞带怯,一袭低胸的水蓝色洋装,衬托出既清纯又妩媚的气质……当然了,她更没忽略那张红艳欲滴的朱唇,所遗留的热吻肿迹。 “长得很漂亮嘛!”尽避心中醋浪翻涌,她仍虚假地笑问:“你们打算去哪里玩?需不需要我当向导?” “你?” “我舅舅十年前就来泗水投资设厂了,这地方我熟得很。”她转而对情敌道:“难得大家在国外碰面,也算有缘,两位不妨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jennie不会说中文,她是在德国长大的。”因为知道战筝副修过德语,他干敢这么瞎掰。 “我们可以用英文交谈啊!” “唐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jennie还有行程要赶。”聂仰涛说着钻进车内,“出发吧!莫里” 眼看帅哥怀搂美人的亲热状,唐效兰简直嫉妒死了,所以当他们呼啸而去,她也立即对司机下指令: “跟踪那辆吉普车!” 到了商店街,莫里便忙着四处采购所需的食物. “渴了吧?你在这里休息,我去买饮料。”轻啄了下佳人略带疲惫的脸庞、聂仰涛走进不远处的一家水果吧。 举头望向价目表,他正在考虑选哪种果汁,一道影子突然闪至跟前。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又是你?”阴魂不散的女人! “是呀!我刚好也来这里买东西。”唐效兰笑吟吟递上冷饮,“不让我尽地主之谊,请你喝杯咖啡总可以吧?”聂仰涛有些犹豫。 “怎么?怀疑我下毒吗?”媚眼斜斜一勾,“我可是打从心里舍不得哟!” 于是他接过手,“谢谢!” “我才要谢谢你肯赏光陪我喝咖啡呢!”唐效兰赶快拉他入座。 “jennie还在等我……” “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做生意的。”她紧挨着他,仿佛两人是多么熟稔的朋友。“不过我实在很好奇,你从哪儿钓上那条美人鱼?” “朋友介绍的。”聂仰涛编的故事,自然而且没有破绽,“jennie是业余的模特儿,这阵子来东南亚走秀,因为觉得寂寞,所以找我当她的yboy。” “看不出那妞儿文文秀秀,骨子里全是骚浪……”说着她扁扁嘴,“有这么标致的‘恩客’,难怪我开出三倍的价码,你都不为所动。” “我该走了……”聂仰涛欲起身,八爪章鱼却巴着略臂不放。 “再坐一会儿嘛!”她迷恋地抚模那片硬实的胸膛,“告诉我,你们一天平均做几次?都采什么姿势?她很容易高潮吗?” “这是商业机密。” 瞧她垂涎的花痴便样,真教人倒尽胃口! “小气鬼!”小手进而滑到他胯间,“不过你愈是卖关子,我就愈期待你的服务……” “boss!boss!”这时莫里仓皇跑进来,手上挥着一只女用皮包,叽哩呱啦讲了堆上语。 “怎么回事呀?”唐效兰假意关切。 他面色凝重道:“jennie不见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或许她去四处逛逛,待会儿就回来了。”她说得轻松,目的是在拖延时间。 “但她绝不可能迷糊到扔下皮包不管。而且莫里说,有目击者看见她被两个男人带走。”光天化日下强行掳人,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小心喔!你的jemie公主可能背着你去玩3p了。” 沉鸷寒眸不禁转向幸灾乐祸者,“是你!” “我、我什么?”唐效兰笑容一僵。 “是你使的调虎离山计,对不?”他刚刚就在怀疑,这女人何故突然出现,还死缠着自己,原来是早有预谋。 “那小骚货跟人家跑了,干我屁事呀?”但她老羞成怒的表情,分明有一丝的作贼心虚。 “你——”苦无证据,聂仰涛只能恨然警告,“jennie的失踪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 “否则怎样?”大瞻地贴近,她笃定这专吃软饭的男人不会有任何作为。 怎知他蛮力一使,“我将双倍奉还她所受的伤害!” “噢!”痛得快掉泪的唐效兰,却不敢大喊救命,因为她已经被抓张冰霜脸,吓到说不出话来了。 气势逼人、阴森凌厉……天哪!好可怕的眼神喔! 幸亏“铁夹”很快就松开,“莫里,我们走!” 目送他们旋风似地冲出去,再低头看看红肿的手腕,唐效兰又一阵寒栗。 “聂仰涛……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陶然岛的面积虽然下大,却是五“藏”俱全。 北边为珊瑚礁岸,蕴藏丰富的海洋资源:岛中央是矮山,山顶还有个迷你小瀑布。而环绕翠山的亚热带植物,更不乏肉质甜女敕的野果。 最美的部分,是南边的半月形海湾。 洁柔的白砂滩,间布着色彩缤纷的小贝壳,海水与天同色,清澈到一眼即能望见悠游的鱼群,而度假小木屋,就坐落在绿意盎然的椰林旁。 “原来日子也可以过得如此惬意,我以前好像都白活了……”躺在吊床上享受凉风送爽,战筝不禁舒服得想睡觉。 “那是因为你的步调太紧绷了。”献出一顶花冠,聂仰涛温柔地为她戴妥。 “好漂亮喔!” 小女人眉开眼笑,完全不知自己曾一度陷入险境。 话说那天,战筝被以“试用香水”为名义的推销员给迷昏,幸亏他及时赶到,才阻止了这场悲剧—— “不知死活的家伙,居然敢碰我老板的女人?” 在一顿海扁后,歹徒终于招认是受唐效兰指使,愤怒的莫里当下即亮枪,打算就地“处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要双倍奉还的!” 基于这项“承诺”,聂仰涛不仅给了对方一条生路,并且附赠大笔的赏金。 “我要你们再多找些同伴,蒙面去轮奸那姓唐的婊子,三天内若没把vcr送来,两位就等着人头落地!” 唯恐女友反对以牙还牙,同时也不愿影响彼此的游兴,他才谎称那段短暂的昏迷,只是为了给她一个surprise。 当战筝醒来后,发现已身在美丽的陶然岛,自然不会有任何的怀疑了。 白天,聂仰涛带她去捡拾贝壳,或到刺激的丛林探险。晚上,他们就边享用海鲜大餐、边坐赏璀璨如宝石的星空,生活有如神仙般快意…… “是你亲手编的吗?” 崇拜的声音,将他远飘的思绪拉回现实。 “不!这是莫里的杰作。”聂仰涛莞尔一笑。 “又是那个‘十项全能’的地陪?” 环境清扫、安全巡逻、修理家具、烹煮食物……莫里样样全包,连新鲜美味的虾贝鱼蟹,也是他从海里捕捞的。 不过,这个笑容腼觍的男人,总是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战筝甚至隐约感觉,他待聂仰涛,就像奴隶在眼侍国王般崇敬。 “莫里是穷人家出身,为了生存,他学会不少技艺。” 淡然带过的他,保留了最精采的部分。 其实故事中的男主角,曾经失手杀人、还坐过牢,是他在莫里困苦的时候伸出了援手。从此,这位誓死效命的忠仆,便负责打理他在东南亚投资的事业。 “没空闲聊那些了。”伸手将她抱下来,“我们得趁着退潮时,赶快去拿你的生日礼物。” 第九章 早听仰涛提过,他准备了一份很特别的礼物,但……这和退潮有何关系? 狐疑地随他来到岛北,原本被淹没的岩岸,已露出了部分的礁石。战筝正想问礼物在哪儿,他突然上衣一月兑、扑通跃入水里。 起先,她充满期望地望着海平面。可是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人还没有上来,她就有些紧张了。三分钟后,她的背脊开始转凉…… “仰涛!你在哪里?” 天哪!他不会出了意外吧? 五分钟时,小脸血色尽失;十分钟后,战筝已经快不能呼吸了…… “我不要什么礼物了,我只要你!”她焦急地对着茫茫大海呼唤,“求求你快点回来,求你……” 然而海鸟呀呀、浪涛滚滚,何曾有情人的音讯? “呜呜……”泪珠忍不住崩落,她伤心地跌坐在岸边,掩面而泣,“你怎么能这样一去不返?你教我以后该怎么办……” 就在战筝绝望时,突然身旁“啪”地躺下一具人体。 “累死了……那个东西还真不好拿呢!”而喘气说话的,正是她悬念不已的聂仰涛,“欵?你怎么哭了?” 红肿眼瞳眨巴数下,“你没死?” “死?”恍然领悟后,他立即大笑,“是呀!我差点成为大白鲨的点心咧!可它一听说我任务末完,就放我回来了。” “好过分……”战筝下禁气得捶他一拳,“人家在这里急得要命,你居然还开我玩笑?’ “抱歉啦!害你担心了。”聂仰涛执起她的手,将一颗圆润的珠子置于掌心,“喏!你的礼物!” “这是……”她为之屏息。 “它叫‘希望之珠’,是这一带海域的特产;听说摘取到的人,许的第一个愿望往往都能实现,而我的愿望是——祝你生日快乐!” 就为了这个原因,他甘冒生命危险去海底捞寻? 因为太过感动,战筝再度掉泪。 “呜……这是我有生以来,所收到最棒的一份礼物了,谢谢、谢谢……” “既然喜欢,那你干嘛哭?”傻瓜! 怜爱地揉揉那哭红的鼻子,他以炽吻封缄伊人多余的言语。 拥抱战筝,就像拥有了全世界,聂仰涛连作梦都会笑呢! “呵呵!再也没有人比我们更幸福的了,是不是呀?宝贝……”不意翻身模了个空,他的眼皮立即掀开。 奇怪,经过昨夜的狂欢,筝儿怎么还起得那么早? 不行喔!身为人妻者,是决计不能让丈夫醒来时独抱空枕的,这条“床规”他一定要在婚前跟她三申五令…… 这时,卫星手机“华华”轻响,而来电者竟是高英伦。 “我听二当家说,你从不让任何人登陆陶然岛?看来,你对那个女检察官是认真的罗!” “大清早就扰人美梦,你到底有什么事?” 相信秦凯下会无缘无故报给高英伦这个号码。 “没啦!只是我明天要去义大利出任务了,所以打电话向你道别。”他接着问:“预定什么时候结婚?需要不要我帮忙?” “我们的婚事,还下用你来操心。” 提及酝酿的计画,聂仰涛僵硬的唇线才变得柔和。 “不过我打算在教堂举行婚礼,感觉应该满不错的。等度完这个假期,我就会开始筹备了。” “那真是恭禧了,届时我一定专程到台湾观礼……呃,你不会把我踹出去吧!”高英伦永远都忘不了挨的那记痛踢。 “当然!如果你不胡言乱语的话。”他忍俊不住道:“我可不想让庄严肃穆的教堂,变成你搞笑的场所。” 远端传来嘿嘿笑声,“我保证绝不搞笑,直到亲新娘脸颊那一刻……” “高英伦——”聂仰涛惊跳而起。 “嘟、嘟,嘟……”但那方已挂掉电话。 “死家伙!你要是敢不安分,我绝对会撕烂你的嘴!” 气恼地收线,他转身走人浴室盥洗,浑然不知门外瑟缩着一道影子:“他们要结婚了?” 颠踬地走出木屋,即使晴阳高照,却暖不了战筝冰颤的身。 愿以为有情郎相伴,她的人生将更具色彩,想不到一切的温柔缠绵、激情欢爱,不过是短暂的绚烂? 明知合约关系结束后,自己可能会落得“人财两失”,可……她就是不服气呀!那个高英伦游手好闲又爱拈花惹草,为何仰涛还愿意为他挨刀变性,甚至出卖灵肉赚取昂贵的手术费,这样的牺牲,值得吗? 不期然,腰际多出一双手。 “怎么站在这里发愣?” “你不是说,多晒太阳有益健康?”赶紧拭去眼角的湿润,她装作若无其事,“饿不饿?早餐想吃什么?” “想吃……”聂仰涛瞹昧地舌忝咬她的耳垂,“你!” “不正经!”尴尬的香腮晕出酡红。 “谁教你长得这么秀色可餐,让人百尝不腻……”热唇延着雪颈滑到香肩,他是真的很想把她“吞掉”。 甫窜起,前方突然一声,“咳!” 是莫里! “我先回去准备早餐。” 知道“隐形人”下会无端出现,战筝便自动回避。 “到底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不可?”聂仰涛好没气地问。 “主人的东西已经送来了。”忠仆恭敬奉上光碟。 “你‘监定’过了吗?” 瞪视着盒盖的印宇,他可下希望买到的是假货。 “嗯!女主角确实是‘她’没错。” “很好……”他随手放入短裤的大口袋,“反正岛上也没什么事,不如你休两天假,回去跟亲友聚聚。” “谢谢主人!’莫里想笑又不敢笑。 嘿!老板之所以如此慷慨,应该是为了阻绝不必要的“打扰”吧! 无暇探究那张黑脸为何会抽搐,聂仰涛只想急着回木屋,去享受一顿美好的“早餐”,奔入厨房,果然已经香气四溢。 “炉子里的面包快烤好了,要不要先来杯柳丁汁?”仅着单薄连身麻布衣的小尤物,其实比任何食物还可口。 他咽了下口水,指指那若隐若现的两点,“我可以选择‘鲜女乃’吗?” “想都别想!”战筝笑着挥开他不规炬的手,不意触碰到一个硬物,“你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 “这……”他掏出光碟,“是莫里拷贝的,听说拍得相当精采。” “浪女的高潮日记?”光看片名就知内容有多色,战筝马上摇摇头,“我才不要看那种嗯心的东西,尤其是盗版货,品质最凌虐眼睛了。” 聂仰涛偷笑了下,“不看也好,免得教坏美眉……” “什么?”她一时没听清楚。 “呃,我觉得饿极了,你确信这些餐点足够填满我大野狼的胃?”撩起裙摆,粗手直袭玉腿问的花心、寻幽探蜜。 他的挑诱迅速引出湿润春潮,也重拾战筝几乎丧尽的自信。 我怎么可以轻言放弃呢?哪怕是为了履行合约的义务,只要仰涛对我还有一丝丝眷恋,在爱情长跑的终点前,我仍然有机会超越高英伦,成为最后赢家…… 想到此,她精神立即一振,反将他推倒在地上。 “野狼先生!我小红帽会努力喂饱你的……” 除了献上热情之吻,战筝更大胆地将他的挺拔纳入蜜唇,极力取悦。 虽然她的技巧稍嫌生涩,但欣赏着美女双眸紧闭、红晕满布的羞态,聂仰涛的就益发炽烈。 在享受前所未有的快感时,他忍下住粗喘道:“亲爱的……我决定要彻底教坏你了……” 快乐的假期一晃眼结柬,战争又回到了工作岗位。 虽然皮肤晒黑了点,不过同事都说她气色儿以前好很多,给人一种容光焕发的感觉。巧巧甚至注意到,上司的某个部位又更“丰腴”了。 “奇怪!我明明记得你出国前,胸围还没这么突出……阿筝姊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偷偷动了隆乳手术?” 其实战筝也发现咪咪近来的增长,因为先前买的内衣,已经有些紧绷了。 “我才不屑做那种无聊事呢!或许……是我在国外时,每天都有做spa的缘故吧!” 一想到陶然岛的甜蜜点滴,小脸儿又泛起红晕。 经过“名师”的指导,她学会了“全套服务”,虽然觉得自己的行径似乎太放浪了点,但能成为仰涛专属的“坏女人”,她真的很快乐! “是吗?那下回我也要去度个假了……” 两人正说笑着,王崇舜突然喊道:“战筝,你过来一下!” “好!”赶快放下手边的工作。 巧巧还调侃:“王老头脸色不太好喔!你应该建议他去做个spa……” “我找死呀!”轻啐一声,她便往主任办公室走去。 唉关上门,一本杂志砸扔到眼前。 “这是最新一期的‘腥腥周刊’!” 只见封面上斗大印着“女检察官私生活大公开’的标题,战筝急忙翻开阅读。专栏里头就记载着她包养牛郎的秘辛,并有数张男女主角手挽着手的照片。 “那些徘闻是真的吗?” “我……”她无言以对,只能惭愧低下头。 “阿筝,你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呢?”王崇舜下禁痛心道:“枉费你大好的前途就此断送掉,值得吗?” “……”心酸的珠泪忍不住淌出。 战筝当然晓得,花钱买爱情是一件很傻的事,但,她并不后悔。 以为她因知错而流泪,王崇舜也不忍再苛责。 “检察长刚刚来电关切此事,我已经告诉他,这是一篇子虚乌有的报导:不过我们最好趁事态严重前,尽速找出幕后的黑手。” “幕后黑手?”她讶然抬头。 “据说杂志社将提出更多不利于你的证据,我相信整件事是有人预谋,而且参与者一定包括你的亲密男友。” “不、不可能……”仰涛绝不会出卖她的! “傻孩子!难道你还看不出,这根本是冲着你来的仙人跳吗?”他指着杂志说:“看看这些照片吧!男主角的脸部全敞过雾面处理,内文也没提到牛郎的背景,你不觉得奇怪?” 一语惊醒梦中人! 战筝接着联想到,聂仰涛才回国就告假数天,说要去处理一点私务……莫非他早知周刊今天要上市,所以先一步躲起来当缩头乌龟? “为了你、也为了司法界的形象,我会派人调查是谁在背后搞鬼。但这之前,你恐伯得暂时停职,直到风暴平息为止。”说着他轻叹一声:“阿筝,王伯伯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我明白……谢谢王伯伯!” 哽咽地走出办公室,这时同事的神色全都怪怪的,而她的桌上就搁着那本腥腥周刊,想必大家也是刚刚才晓得这件徘闻的。 “是哪个该死的缺德鬼呀!东西都乱放……”巧巧急忙把杂志藏起来。 助理恼火的表情,令战筝倍加尴尬。 “不!在查明真相前,我不能轻易倒下去!”她暗忖,强把泪水逼回眼眶,“巧巧,我因为身体不太舒服,已向主任请厂长假,这段期间就麻烦你了?” 巧巧鼻头一酸,“那你要早点回来喔!我们……还有好多大案子等着你破呢!” “希望如此。” 但在交出文件的那一刻,战筝已有了心理准备—— 她是很难再回地检署了! 这漫长四十八小时,战筝也不晓得是怎么熬过来的。 无颜面对亲人,所以手机不敢接;因为担心家里有针孔摄影、只好夜宿汽车旅馆;而唯恐被狗仔队跟踪,她更不能开自己的车,还得装成老太婆…… 若说这些果报全是咎由自取,她认了!但,到匠是谁在操控一切?太多的疑问压得战筝快发疯,直到重要关系人在镜花水月现身。 “可恶!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记得陶然岛的末夜,聂仰涛接到一通电话,并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随后又把那张便条丢进垃圾桶。忍不住好奇的她,于是偷偷捡起来看—— 二十—日,镜花水月会议厅。 当时战筝还以为,那是他无意识的胡乱涂字,若非王伯伯点醒,她也不会跑来这家酒店赌睹运气。 眼看门口的泊车小弟,恭敬地行九十度鞠躬礼,俨然视聂仰涛为上宾,答案就昭然若揭了,咬牙切齿的她,马上转往秘密入口。这个上回聂仰涛带她钻的通道,平常是清洁工用来扔置送洗毛巾的小洞,所以没有保镖看守。 尽避顺利潜入镜花水月,偌大的迷宫中却找下到会议厅,她正苦思下一步该如何走,脚步声已朝这边接近。 “马上叫秦叔过来!” “是!” 暗叫一声不妙,战筝赶快找地方掩蔽。怎知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居然闯进董事长办公室,而聂仰涛也随后迈入。 屏息躲在“老地方”观察,情郎满身的名牌引发她更多疑窦,才没几天,就穿戴起昂贵的西装和钻表,显见这家伙一定捞了不少好处吧! 但后续情节完全超乎她预料。 走往床头的聂仰涛下知按了什么东西,木墙就缓缓住旁边移动,接著书柜、电脑、电浆电视一一呈现,连欧式大床也转了个向,变成一张气派的办公桌。 包劲爆的是,秦凯一进门即喊道:“董事长!” 董、董事长?天哪!想不到她遍寻不着的酒店业大亨,就是近两个月来白吃、白喝、还白“睡”她的小白脸? “腥腥周刊的事调查得如何了?”聂即涛脸色极为难看。 “杂志社坚持不肯吐露资料来源,而且老板还砸下大笔资金加印岸数,我想,他们是不可能放弃这赚钱的好机会了……”报告声愈来愈小。 “混帐东西!”愤拳勃然拍打桧木桌。 “是!属下办事不力……”秦凯吓得不敢抬头。 虽然虚长丁少东十几岁,但他对聂仰涛就是有种莫名的敬畏,毕竟能在短短半年内弭平公司赤字,还赚回惊人的利润,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啊! “秦叔,我并没有怪你。”聂仰涛口气缓和下来,“我是在骂那些八卦杂志,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居然罔顾别人的名誉?” 为了讨好未来的岳父母,他特地飞往日本选焙聘礼,不料一回国,桃色丑闻已传遍大街小巷。经媒体大肆渲染,战家还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他吗? 包令人担心的是,战筝不知躲哪儿去了,他不禁急如热锅上的蚂蚁。 “可怜的筝儿,她一定是在某个角落偷偷哭泣着……” “战小姐吉人天相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据猴子向警卫探听的消息,她失踪后住处曾遭人闯空门,您待会儿要不要回去一趟,清查是否丢了贵重物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支开二当家,他烦躁地月兑下西装外套,踱向衣柜,未料,里面居然藏着…… “筝儿?” 第十章 “天哪!原来你躲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 聂仰涛欣喜张开双臂,却只迎接到响脆的耳刮。 “啪!”一声,战筝跳出了衣柜,“真高兴认识你——花公子!” 哦喔!东窗事发了! 脸颊随即浮出五道指痕,但他仍面不改色笑道:“打是情,骂是爱,我喜欢这种招呼方式!” “无耻!”瞪着火眼金睛,怒掌二度挥动。 这次聂仰涛反应可快了,半空就将怒爪截住。 “亲爱的,如果你这么想表达心中强烈的爱意,我有更棒的点子。”他的嘴跟着嘟过去。 “你这下流胚——”辱骂尽被吞没。 尽避很想打这男人一顿,偏偏他的火唇比乙醚更具麻醉效用,战筝不由得从奋力挣月兑,渐渐瘫化在热情的铁臂下。 “美丽的小东西呵!我可想死你了……”喃喃抚逗挺立的花蓓,聂仰涛真恨不能即刻与她融为—体。 “啊?”发现衣衫已经不整,她可是又恼又气,“聂即涛……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还不够多吗?” 想到自己为了贪欢享爱,而丢尽祖宗八代的颜面,战筝满月复的委屈和羞愧,不禁串成滴滴答答的泪珠。 被告急忙申辩:“相信我!我绝对没有任何伤害你的意图!” “我如何能再相信一个骗子?什么酒家女、变性手术,还有黄铭富的兄弟阿猴,你、你把我要得好惨!”她几乎泣不成声。 “亲爱的战检察宫,在你定罪之前,可否先给我几分钟申辩?” 聂仰涛便由“躲避黑道大哥的追杀”细说起,包括他所做的每件事的动机,最后还亮出护照,佐证他这些天的日本行程…… 听完,战筝的泪已止住。 “原来你跟高先生并非‘那种’关系?” “我从未说过自己是同性恋啊!都怪高英伦那张该死的嘴巴,差点毁了我一世的英名。”他叫屈道。 “那你怎么下早点讲清楚?害人家几度为了个虚构的情敌而心碎……”粉拳恶意地捶情郎一记。 “如果我打开始是以男性的身分追求你,恐伯连一垒都没机会上,就被你三振出局了。” 噗哧一声,战筝破涕为笑,“你还真了解我!” “气消啦?那……你愿意原谅我吗?”他把玩着柔若无骨的小手。 “其实,刚刚看见你心急如焚的样子,我的恨火就消匿无踪了,可现在谣言满天飞,我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家人……”她难过得又要掉泪。 “噢!宝贝!”紧拥着抽噎的身子,聂仰涛忙安慰,“我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不过你别担心,我—定会平息这场风暴的。” 尽避男友信誓旦旦、保证会雨过天青,战筝仍然感到忐忑不安,尤其在家没事仿,更容易胡思乱想。 忍不住偷溜出来散心,但街头茫茫,她—时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或许……巧巧可以帮我打发这无聊的下午?” 立即拨助理的手机,想不到巧巧也在找她。 “阿笔姊,你跑哪儿去了?始终连络不上你,我以为你想不开,已经……”电话中焦急的声音转为哽咽。 “对不起!其实我人一直在台北,只是把手机关了。”同事间的情谊温暖了战筝的心,“你忙不忙?方便跷班陪我喝杯下午茶吗?”l “你还有心情喝下午茶?”对于上司的闲情逸致,巧巧似乎很不认同,“为了你的诽闻案,有人可是——” 突然的煞口,引起她的关注,“怎样?” “没、没什么……咱们先约个碰面的地点,见面时再聊了!” “好啊!那我在‘sweet’等你。” 但,后来社会的人并非巧巧,而是她的学长。 林冠桦一到就气冲冲地命令,“上车!我有话跟你谈。” “哦……”乖乖坐进车内,战筝硬着头皮问:“什么事?” “你知道你的失踪引起多少人恐慌吗?”升高的分贝逐一细数,“你大哥、你弟弟、你么妹、王主任,还有——我!” 若非巧巧通报,他不会这么快找到它的人。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细小的声音充满愧疚。 “你无需向我道歉,只要跟战毅解释清楚就行了。” “大哥人在台北?”战筝吓得摇摇头,“我不要回去、我没有脸见他们!” 拳头恨恨地一握,林冠烽立即掉头。 “我们要去哪里?”她讶问。 此路既不通阳明山,也不是住“终极保镖”的方向啊! “既然你不愿意见战毅,不如先到我家躲躲,我想狗仔队应该不会追去那儿!”他平和的语气,隐忍着微不可察的愤怒。 “谢谢学长……”事到如今,她别无选择。 “我看你也累了,不妨在车上小睡一下,等到了我再叫你。” 大概是连续几天辗转难眠,困极了的战筝竟然一睡好几个钟头。待她醒来,才发现天色已暗,而自己则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 “这里是……” “我家。”扭开一盏黄灯,林冠烨就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你睡得很沉,是我把你抱进来的。” “呃,真是不好意思!”战筝窘然起身。 “咱们是老朋友了,客气什么?”他踱步过来,带着一股酒味,“别说抱你进房了,陪你上床都没关系。” “你喝酒?”学长平舍不是一向滴酒不沾的吗? “只小酌几杯,不碍事的。”混浊的气息喷向她。 都语无伦次了,还说不碍事? “学长—!” “下准再叫我学长!我对这称呼已经厌恶极了。”林冠桦支起她的下巴,“我要你喊我冠桦!” “你醉了。”那双火红的眼令人不安? “不!我没醉,而且脑筋相当清醒!”他的唇缓缓叹近。 战筝立即闪避,“我该回家了……” “回什么家?”扯掉领带,他开始解衬衫扣,“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哪儿都别想去!” “你要闪禁我?”毛骨为之陈然。 他末作正面回答,只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先来点激情的开胃菜……” “你不可以碰我——”战筝尖叫着躲开,却逃不出他的魔爪。 “为什么不?”林冠桦迅速以领带捆绑她的手,“枉费我多年来细心守护,居然只换得一具残花败柳,早知你骨子这么下贱,当年在那条暗巷,我就应该不客气地要了你!” 其实他在念高中时,就已经偷偷喜欢上这位国中部的小学妹了。但碍于年纪和家世的差距,他始终不敢表白心意,只能暗地追随那美丽的倩影。 直到有一天,战筝因补课迟归,由背后窥视她早熟的身材,在无袖洋装的衬托下,更显得啊娜诱人,气血方刚的林冠烨,终于忍不住兽欲街上前去—— “你、你是那个色魔?” 大眼讶睁,不悦的回忆也卷土重来。 战筝依稀记得,当晚月色昏暗,窄巷的路灯又偏巧故障,以致她无法看清恶徒的长相。虽然对方乱模了两把即跑掉,不过这段恐怖的经历,已在她心头留下莫大的阴影。 “虽然学妹后来把自己的美丽全隐藏住,但我永远都忘不了,你那柔软而有弹性的触感……” 取下她的眼镜,林冠烽痴迷地抚模那副细致轮廓。 “拿开你的脏手!”战筝撇过脸。 他笑了笑,继续道:“听说你第一志愿是法律系,所以我也发愤考进最高学府,出了社会,我更努力赚钱,只为了将来能让你当一个风风光光的新娘。” “你好变态!” 天哪!狂就在身边,而她竟然毫无察觉?想到自己还曾经与学长研讨功课到深夜,她不禁泛起阵阵寒傈…… “怎么?已经开始兴奋了吗?”他的面目变得更加狰狞,“我知道你跟许多男人有过一腿,而且他们愈暴力,你就愈亢奋……” “胡说!我哪有那么随便?” 林冠烨桦冷嗤道:“少装纯情了,待会儿风流快活后,或许你还会因为意犹末尽,转而求我签下‘合约书’呢!” “原来……在背后捅我一刀的凶手,是你?” 战筝乍然明白了。想不到学长如此之恶毒,不仅毁谤她的声誉,还故布疑阵,害她差点跟男友翻脸…… “可惜你发现得太迟了。” “帕”一声,丝质上衣被撕成两半。 “救命啊——”吓得半死的她,拚命挣扎,“仰涛你快来救我!” “下许你再叫他的名字!大力摇晃她的唇,林冠桦嫉护地质问:“我真搞不懂,那小白脸有哪点比得上我?说穿了,他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孬种,凭什么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因为他懂得体贴女人,尊重女人,更胜于你一点的是——他绝不会强暴女人!”顾着逞口舌之勇,战筝已忘记自己身处险境! “哦?看来他似乎‘教’会你不少东西。”林冠埠恼怒地扯下她的裙子。 “今天我便要你现学现卖,应用那些技巧来服侍我!” “不——” 就在她快被惧浪吞没时,落地窗的玻璃应声碎裂,跳进了一道黑影。 “放开她!你这该死的混蛋!”拳头接踵挥来。 如雨点般的凌厉攻势,别说林冠桦招架不住,战筝也看傻了眼、神啊!这个勇猛的男子,会是她所认识的“温柔情人”吗? 撂倒后,聂仰涛铁青的面孔,便怒气冲冲转向她:“我不是叫你在家好好待着吗?为什么要跑出来趴趴走?” “对不起……”偎入他安全的怀中,战筝不禁落下余悸犹存的泪水。 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了。 “我早说那小子会搞定一切,爬墙的事交给他就行了……”战殊笑嘻嘻地走“欵?戏演完啦?” “阿殊?”弟弟的出现已今它意外,想不到接着进来的竟是——“大哥?” “这混蛋起码断了三根肋骨,在被送去牢房前、恐怕得先到医院躺几个月……”检查完晕厥的男子,战毅面无表情地将外套丢给聂即涛。“这里我们会处理,大妹就交给你了。” “谢谢大哥!”他叫得顺口,仿佛跟战毅很熟了。 “这是怎么回事?”战筝抹去眼泪。 战殊先开口说:“我们跑去‘终极保镖’找你,刚好遇上聂仰涛,他差点被大哥打成脑震荡呢!” “真的?”她紧张地模模他的头。 “别听阿殊瞎扯,人家身手好得很,我连根眉毛也没碰着。”语气平淡的战毅,眼神却流露出佩服,“仰涛再三强调他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并要求协寻你的下落,幸好巧巧提供了宝贵的线素?” “我们沿路找来这里,他一听见你的尖叫声,就急着翻墙救人了,害我这个做弟弟的,—点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美女听了动容不已,小手也握得更紧,而英雄则回以深情微笑,看他们无视别人存在、净顾着互传电波,战殊忍不住要揶揄一番。 “英俊,热情,多金,还有强壮的体魄……我说老姊呀!你可真是幸运,能碰到这么棒的牛——情郎。” “死阿殊………”她作势要打人。 “走吧!我送你回家;”聂仰涛连忙将这对势不两立的姊弟分开。 战筝为此快快不快,“你为什么不让我撕了那张臭嘴?” “因为他是我未来的小舅子呀!”他笑得好不开怀,“而且我还得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游说令尊令堂答应我们的婚事呢!” 听说本期的腥腥周刊将附赠女检察官的光碟? 消息一放出,许多民众便抢着向零售店预订,而杂志社的老板也乐得阖不拢笑嘴:面临愈演愈烈的丑闻案,聂仰涛将采取什么样的对策呢? “我们就选在周刊上市的同天,召开一场盛大的记者会吧!” 传闻中的神秘牛郎,一下子变为酒店大亨,加上当事人要现身说明,媒体自是不会放过这条最具卖点的新闻了。 不到七点,饭店大厅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怎么办?我好紧张喔!” 门缝外黑压压的人群,今战筝倍感压力。 “放轻松点,就当是预习我们的结婚典礼,你只要保持微笑就行了。” 包厢内唯一的“记者”马上问:“你们日子已经订好啦?” 这位黏在聂卯涛身边扒八卦的跟屁虫,乃是战家的么妹——战豆。她主修大众传播系,现在是个实习记者。 “还没有!不过确定之后,我会第一个告诉你。”他笑道。 “那你能透露一下今晚的精采内容吗?” 嘻!要是能比别人早一步发布新闻稿,主任肯定会记她—笔大功的。 “成天问东问西的,你烦不烦啊?”—把推开小妹,战殊挤到跟前来,“姊夫,下礼拜我要陪客户去镜花水月谈点生意,你应该有打折吧?” 他狗腿的称呼,顿时逗得聂仰涛心花怒放。 “说打折就太见外了,我不但免费招待,还帮你挑选最漂亮的公关。” “谢谢姊夫……”哈!这下子卯死啊! “哼!二哥最色了,大哥你怎么不管管他?” 战家的兄弟姊妹平日各忙各的,难得今晚全员到齐。 “阿殊已经成年,他有权决定如何运用他的下半身。”即使是幽默的嘲讽,战毅的神情依然平静无波。 这时秦凯来敲门,“董事长,该上场了。” “知道了!” 两人便手挽手,迈向闪熠熠的镁光灯。 “哇~~想不到‘花公子’这么年轻英俊……” “那个四眼田鸡就是战筝吗?长得并不漂亮嘛!凭她的姿色,怎么可能包养得了酒店大亨?” 嘈杂的耳语,随即在聂卯涛的手势下平息。 “欢迎各位莅临说明会,首先,我要向社会大众致歉,因为我的三缄其口,才使得排闻案如雪球般愈滚愈大,甚至造成战检察官名誉上的损失……” “花公子,那部‘浪女的高潮日记’,确实是你们的杰作吗?”有人抢问。 “答案我稍后会公布。”他故意卖个关子,“在这之前,我想向媒体朋友报告一下,我与战筝小姐的关系是如何进展的。” “听到没?他们自己都承认彼此有—腿耶!”采访记者振笔疾飞。 “起初,是她找我澄清黄铭富案的疑点。经过几次约谈,我发现战检察官不仅心思细密,又善良纯洁……太多的优点,让我忍不住想去亲近她、了解她。” 他的侃侃而谈,令羞窘的战筝逐渐抬起头。 这家伙还挺会掰的嘛! “关于排闻资料的提供者,究竟是冲着敝人,或者挟怨报复战小姐,我并不清楚。但我非常的感激他,因为战小姐原本对我的追求采回避态度,是在经过这次的事件后,我们才由君子之交,进而相知相惜……” 说着他转头注视旁座的女子,那深情而温柔的浅笑,简直羡煞在场的女记者。 “现在,就让我们来欣赏光碟的片段吧!” 闻言,台下又一阵骚动; “他居然敢播放自己的画面给大家看?”记者们交头接耳,“果然是经营特种行业的,思想都此别人前卫……” 影片的开端,即是婬秽的声浪。 “嗯……啊……” 捆,疑似遭人胁迫,可她的神情却又欲仙欲死。 三p的激情演出,已令观众血脉债张,想不到他们精力一泄尽,又上来另一组蒙面人:而受虐者竟然愈战愈勇,嘴里直嚷着: “要……我还要!” 短短十几分钟,有人裤裆紧绷、有人面红耳赤,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观感——哇塞!女主角的胃口好大喔! 唯独战筝发现到,“这声音不是唐……” “嘘!”朝她暗眨个眼,聂即涛重掌发言权。“看完了精采的剪接,各位一定觉得不够过瘾,没关系!本期腥腥周刊皆有附赠光碟片,你们大可买回家饱足眼福。” 他的幽默,引来哄堂大笑。 “请问花公子,刚刚的四个猛男,你是其中哪一位?”好奇者又问。 “很可惜!那么有趣的活动,我并未参与。”将某个画面停格放大,他指着女主角背部的刺青图案,“各位是否留意到这朵美丽的兰花?” 众人面面相觑,不解聂仰涛何故提示。 “战小姐,麻烦你站起来。” 他示意她转过身,然后月兑下流苏披肩、低至腰际的小礼服,露出了匀美的背脊——白皙,而且光洁! 现场顿时哗然,“搞了半天,我们都被骗了?” “请不要激动!”拍拍麦克风,聂仰涛继续道:“大家要体谅杂志社为求生存、不惜抹黑事实的心态,不过流言止于智者,他们的作法顶多造成敝人一时的困扰,所以我并不打算提出毁谤告诉。” 这番宽大为怀的说辞,不禁令每位记者折服。 “而且我要再次谢谢腥腥周刊,若非他们的胡乱搅局,我哪来的机会一睹战小姐魔鬼般的身材?” 眼睛故意住女友傲然的胸部一兜,他的轻佻之举又惹来阵阵笑声。 “今天的记者会,除了要替战小姐讨回公道,我个人也要宣布一项重大决定——我将把镜花水月的股份,全额转送给每位员工,从此退出特种行业。” “仰涛。”最感意外的人是战筝。 “既然徘闻案已经澄清,今晚的说明会就到此结束了,感谢各位媒体朋友拨空参加……” 按列老板的暗示,秦凯马上出来收尾,而聂仰涛则在保缥的护航下,与女友快步迈向饭店外等候的劳斯莱斯。 上车后,战筝即问:“你早知光碟片的女主角是谁,对不?” “没错!”他点点头。 经过仔细搜查,筝儿的住处并末遭人藏设针孔摄影,而窃案唯一的失物,就只有他从国外带回来的“浪女的高潮日记”,因此聂仰涛才推断,杂志社宣称的“光碟”,准是那位有心人土转手所卖。 “但是……你手上怎么会有唐效兰的私密写真?” “说来话长了……”于是他将事情的头尾全盘托出。“我本来要给这婬妇一个教训的,哪知她反而乐在其中?” “你也真缺德,居然想出这么毒的主意?幸好效兰眼睛被蒙住,否则大家都认出来的话,她住后怎么见人?” “我没把那蛇蝎女人丢进海里喂鱼,已经算客气了。不过……”聂仰涛嘿嘿两声,“在看了光碟后,我也想来拍部属于自己的‘经典之作’了。” “讨厌……”羞然低下头,她隔了两秒又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开玩笑的啦!万一光碟被不肖之徒窃走,我们俩下糗大了?”按下与驾驶座之间的隔音板,他将伊人抱坐到膝上。 “我不是指那个,而是你舍弃镜花水月的决定。” 其实战筝很清楚,他之所以这么做,不单为了博得岳父母的认同,也是不希望影响她检察官的前途? “是呀!失去了赚钱的金母鸡,住后我得靠女人养了,你……很担心吗?”他故意逗她。 “正好相反!我乐得养你这个小白脸。”小手围住他颈子,战筝慎重道:“不过,契约一定要重签,而且内容全由我拟定。” 眉毛兴味地—扬,“可以说来听听吗?” “甲方立台约书人——聂仰涛,愿娶乙方同意人——战筝小姐为妻,终生敬之、爱之、怜之、惜之,不离不弃……” 天哪!笔儿说的可是结婚证书耶! “我愿意!”覆上她粉女敕的唇,聂仰涛直接跳级到“送入洞房”的步骤。 千情万爱,燃起炽烈欲火。 紧紧交缠的恋人,迅速陷—入了激情的汪潮。他们相互需要,也满足彼此,直到攀上欢愉的最高点……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