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小辣椒》 楔子 “我想吻你,我想尝一尝的滋味……”她整个人爬到了他的身上,不顾他已经喝醉了。 “你……”他因她大胆的话而稍稍清醒了些。 “这是我今天的心愿,你答应我可以许愿的。”她的话有些含混不清,少了往日清脆铿锵的力道。 “你喝醉了,我也醉了。”他努力摇晃著脑袋,想让自己更加清醒,无奈脑袋越摇越昏,直到她的双手轻柔按压在他的脸颊上。 “是呀,我醉了你也醉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你想入非非呢,不然你怎么会任我为所欲为呢。”她呵呵笑著,小嘴不安分地又吻上他那好看的薄唇。 虽然他勉强想要保持清醒,但终究敌不过酒精的浓度,更敌不过她柔软的唇。 她是这么美丽、这么纯真,让他仅存的理智不仅不管用,还阵前倒戈;他是彻底的沦陷了,随著她的温柔,他的像把燃烧的火,在她与他之间熊熊地燃烧。 第一章 天空布满一大片一大片压得极低的云层,阴霾的天际,没有半丝阳光,明明是正中午,感觉却像是夜晚提早降临。 陆小月将五小绵羊机车飙到极速,赶在大雨还没落下前,完美的将机车停在一处公寓大门前。 她拿下安全帽,露出一头俏丽的短发,然后对著机车上的后照镜将被安全帽压扁的头发以五指抓梳了几下,才拿出皮包里的钥匙开门进入公寓。 这一栋公寓,几乎全出租给学生,因为马路对面就是大学宽广的校园。 而她正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只不过她不住在这里,她是特地跷掉一堂课,想给交往一年的男朋友一个意外惊喜。 当她来到四楼,才打开阳台大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男同学便面带惊讶地站了起来。 “小月……你……”男同学回头看了一下走道边的房间。“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这么问?不然我应该在哪里?”陆小月对于男同学没头没尾的问话,显得有些纳闷。 “你不是在立志的房间里吗?”男同学一脸疑惑。“那立志房里的人是谁?” 陆小月没再多问,脚步放得极轻地来到位于走道边的房门口。 这样的出租公寓,房东为了节省成本,都是用简易的木板隔间,根本没有任何的隔音效果可言。 她站在房门口,隔著一道木板门,清楚听见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中夹带著女人娇柔的嗯哼声。 那样的嗯哼声,明明白白地告诉她,里头正在上演的是什么样激情的戏码。房间里住的是她的男朋友赵立志,一个大家都说是忠厚老实的好男生。 她屏住呼吸,心里的不安扩大到像是被扔进大石头的湖水,她应该要先敲门才对,可是她已顾不得该有的礼貌了。 她以赵立志给她的备份钥匙轻轻地打开房门,房里男女热情投入的程度,让他们根本没发现房门被打开了。 那样果裎的背、、大腿,正刺激著陆小月的感官,她握紧双拳,忍住冲上前的动作,因为他们正以男上女下的姿势,紧紧地夹缠在一起。 不用看正面,光看那样的体形、扁平的后脑勺,她就能确定那个男人是赵立志,而赵立志的大手此刻正在搓揉著他身体底下女人的两团白皙。 她看不清女人的胸型,却清楚看见那个嘴里正发出嘤咛声的女人,就是号称跟她有著死党交情的蔡玉婷。 她看著赵立志流汗的背脊,那滚动的汗珠是讽刺的证据。 她眨了眼,又眨了眼,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事实,以为这是平空而来的一场幻觉,直到天际轰隆隆一声巨响,如爆炸声般,才让床上两人暂停了的动作。 “立志,人家好怕,雷怎么打得这么大声?”蔡玉婷吓得缩在赵立志的怀里。 “别怕,我们又没做坏事,雷打不到我们的。”赵立志一边安抚著蔡玉婷,一边想用大腿格开蔡玉婷紧靠的双腿。 “等一下啦!”蔡玉婷用双手推著赵立志的胸口。 “怎么了?”赵立志一脸的迫不及待。 “我怕。”蔡玉婷抬眼看看窗外。 “不怕,我会很温柔、很体贴的。”赵立志以为蔡玉婷在害怕这件事。 这个时候,一道闪电以强束光芒直射窗户边,随即又引爆一声惊天动地的雷响。 蔡玉婷吓得慢慢坐了起来,她的双手还是攀在赵立志的脖子上,当她无意中看向微开的房门时…… “啊!”蔡玉婷惊叫出声,连忙推开赵立志,拉起身旁的被单,裹住自己外露的胴体。 “怎么了?”赵立志的欲火都还没发泄,被这一推开,瞬时变了脸。 “小月……你……”蔡玉婷惊愕到无法把一句话说完整。 听蔡玉婷这么说,赵立志连忙回头,看见站在房门口、脸上灌满怒气的陆小月。 “小月……”赵立志也吓到了,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上一丝不挂。 “赵立志,怎么不表演了?我还等著看你是怎么威风八面的和蔡玉婷搞在一起!”陆小月怒吼出声,大眼狠狠瞪视著床上的两人。 “我……”赵立志完全没想到下午满堂课的陆小月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你的‘小弟弟’是长得这副丑样子,我是不是该拿把剪刀把你的弟弟给剪了免得你的大头管不住小头!”偷偷躲起来哭不是陆小月的风格,她的脾气不好,个性好胜又好强,她从不在别人面前认输和掉眼泪,就算是现在这种情形,她也绝不会委屈自己。 赵立志这才惊觉自己没穿衣服,连忙将丢在地上的四角内裤先套上。 “小月,我……我对不起你。”他太了解陆小月的个性,不要做无谓的抗辩,先说对不起和摆低姿态,才能消陆小月一半的火气。 “蔡玉婷,我没想到你竟然背著我和赵立志在一起,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 这个总是跟她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逛街,甚至可以一起果裎泡温泉的好姐妹,竟然背著她和她的男朋友做出这样的事! “小月,原谅我,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我也不想当第三者,可是我……”蔡玉婷泪眼汪汪,一脸的害怕和恐慌。 雷声一声一声打下来,整个天空像是就要破裂般,一如陆小月被撕裂的五脏六腑。 “赵立志可以上任何女人,可是为什么要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陆小月嘶吼著,举步往前走,蔡玉婷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只用被单包裹住的身体像是被冷风灌吹般,让她一直抖颤不停。 “小月,我不是有意的。”像是在呼应窗外的闪电打雷,蔡玉婷眼中的惊恐夹带著扑簌簌掉下的眼泪。 “王八蛋!你们背著我在一起多久了”陆小月破口大骂,带著英气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今天是第一次,唯一的一次。”赵立志往前走两步,来到陆小月的面前。“小月,你打我、骂我吧,我该死、我该打!”赵立志的愧疚及懊恼完全写在脸上。 陆小月果真扬手就给赵立志火辣辣的一巴掌,那掌劲之大,让赵立志这个堂堂大男生也倒退了一步,才能平衡住那股劲道。 蔡玉婷看著赵立志脸颊上的巴掌印,只能提心吊胆,却不敢求情。 陆小月的个头虽小,但她从小就练过空手道,这让她出手的力道甚至比一般男生还来得重些。 “小月,你听我说。”蔡玉婷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她真怕陆小月一冲动起来,手下不留情。“我本来是来跟学长借笔记的,之后……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我们之前真的没有背著你在一起,你一定要相信我。” “不知道怎么会搞到床上去是吧?你如果喜欢赵立志这个人渣,你说一声,我让给你就是了!”陆小月狂吼。 “小月,我们交往一年了,你都一直不肯给我,那是不是表示你不爱我?我是男人,我有生理需要。”赵立志虽然知道不能辩解,但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月兑罪。 “狗屎!说来说去,你会跟蔡玉婷上床,还是我的错,你们两个都没有错!”陆小月激动地反问。 蔡玉婷只是猛哭,她只是来借笔记,然后和赵立志坐在床上闲聊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他碰了碰她的小手,事情就这么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 她本来就对赵立志很有好感,很羡慕陆小月可以交到这么优质的男朋友,暗恋的心情一直搁在心底,才会在他制造出暧昧的氛围时,完全无法拒绝他的碰触。 她知道她不该做出伤害好友的事,可是在那个时间里,她的大脑已完全当机停摆,她完全沉迷在赵立志的温柔里。 “不是的,你不要怪玉婷,要怪就怪我。”赵立志维护著蔡玉婷。 他当然比较喜欢陆小月,可是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他先试探性地碰了碰蔡玉婷的小手,见她没有拒绝,反而一股娇羞的模样,这让他的信心大增,才会有之后不顾一切的激情。 “我当然要怪你!要不是你精虫上脑,她会跟你上床吗?”看著赵立志维护蔡玉婷的模样,陆小月的火气越烧越旺。 “小月,别这么说学长,是我心甘情愿的。”蔡玉婷抽抽噎噎,无法止住的眼泪,让她更显可怜。 “小月,你别冲动,你的脾气这么坏,任哪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赵立志现在只能感慨自己事先怎么没有发现蔡玉婷这朵安静可人的花。也许是因为蔡玉婷的外表不起眼,他才会在一开始只注意到令人惊艳的陆小月。 陆小月留著一头俏丽的短发,更衬托出她五官的立体;她明明不是混血儿,可是浓眉大眼下,让她的美丽多了几分混血儿才有的艳丽风情。 或许是要隐藏她那过分美丽的外表,她平时的穿著打扮一向很随意中性,这让她举手投足间充满著率性的英气,跟她小月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合,反而像那耀眼的太阳,光芒四射到让人不能忽视她的存在。 只是,她那从不修饰的脾气,说好听点是率性不做作,说难听点就是修养不够。所以,追她的男生很多,能追到手的却很少。 赵立志是大她一届的直属学长,在她一上大学时就认识了他。两人经过一年的学长学妹相处,她很了解赵立志老实内敛的个性,很信任他好男人的特质,两人就这样互相吸引地成了男女朋友。 “受不了我?那你怎么不早早跟我分手?那样你就可以和蔡玉婷正大光明在一起!”陆小月咬著牙,极力忍住几乎要崩溃的情绪。 看似乖乖牌的男朋友,竟然会背著她劈腿,而劈腿的对象竟是她的好朋友,这叫陆小月要怎么接受。 赵立志痛苦的说:“我和玉婷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是吧?好,我成全你们。从今以后,我和你们一点都不相干!”陆小月说得很潇洒,除了愤怒、悲伤,她不可能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小月,原谅我。”赵立志抓住了陆小月的手腕。 陆小月用力甩开赵立志。 “不要叫我原谅你,否则你怎么对得起她!” 陆小月看了蔡玉婷一眼,那一眼,除了对友谊的心碎,还有对爱情的绝望。 ***独家制作***bbs.*** 大雨倾盆而下,陆小月骑著小绵羊机车疯狂地在狂风暴雨、闪电打雷中奔窜。 雨滴像石头般地打在她的身上,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被大雨给淹死、被雷电给劈死,甚至出车祸而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赵立志的租屋处的,她以为自己放得很开,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的痛!这打击让她整个人彻底失控抓狂。 幸好有这场大雨,她才可以将自己的悲伤隐藏在大雨之中,不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脆弱和悲伤。 她需要找个人说话,如果她不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她真的怕自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于是她将机车往大姐陆小星的办公大楼骑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可以把机车完美的停进这栋商业大楼前的人行道时,模糊的视线、湿滑的路面,让她和车子失控打滑往前飞出去。 “啊!”她大声惊叫,本能的反应让她放开机车把手,整个人跳了起来,让机车呈一直线地往前冲出去,而她则重重跌落到地上。 后头的车子在千钧一发之际紧急煞车,大雨滂沱下,喇叭声此起彼落,因为她这一摔车,整个交通顿时打结。 她痛到完全没有站起来的力气,直到一把伞替她遮去了倾盆大雨。 “小月,真的是你,我刚刚在车上一看觉得是你,可是又不太敢相信。” 陆小月一抬头,对上一双充满戏谑且笑意盈盈的大眼。 他是邱少农,一个油腔滑调、吊儿郎当、整天以把妹为乐的痞子。 “看你很痛的样子,让我扶你起来好吗?”邱少农礼貌性地问。 她只能皱紧一双英眉,再用大眼狠狠瞪著他。都已经摔得这么惨了,她能说不吗?况且她也没有力气说不,只好勉强点头。 “你先等等,我先去把你的车移到路边,不然妨碍交通不说,害别人看不清楚一头撞上,那可就不好了。”邱少农对她说完,才走到机车旁。 大雨再次浇灌在她身上。这个邱少农,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竟没有把雨伞留给她,就这么让她继续淋雨。 她身体的整个右半边,从手肘、手臂,一直到、大腿都呈一直线的撕裂痛,这种痛让她得不断深呼吸,才能调节这股要人命的痛苦。 邱少农将机车牵到了路边后,才又慢条斯理地走回她身边。“我扶你。”他将雨伞夹在肩头,两手搁在她的腰上,用力往上一拉…… “邱少农!你不能轻一点吗?”陆小月痛到龇牙咧嘴。 “小姐,我已经很轻了。”他的唇瓣勾起一抹淡到不能再淡的笑,那股笑有著愉悦,更多的是得逞的快感。 由于她穿著牛仔裤,牛仔裤在吸足了水分之后,显得更沉更重,加上身上的伤势,让她几乎是寸步难行,只能用双手紧紧攀住邱少农的肩膀。 “是你自己靠到我身上的,可不是我要占你便宜哦。”邱少农虽然支撑著她全身大半的重量,表情还是相当轻松愉快,嘴上还不忘激她几句。 陆小月不是气到说不出话来,而是痛到根本无法反唇相讥。 “你能走吗?”他又再问。 她先动了一下右脚,痛得她眼泪再次飙了出来。 “那我抱你好吗?”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连句“好”也不肯说。 “难得你这么乖,一句话都不吭。”他用力拦腰一抱,将她抱回了停在路边的车子里。 “邱少农,你少说两句行不行。”依偎著他,她完全感觉不到任何的心跳加速,反而很想把这个长舌男的嘴巴给缝了。 “当然行。我这就送你去医院。”邱少农将她放进后座,自己才绕到前座开车。 邱少农正要回公司,车子只差五十公尺便能转进大楼的地下停车场,却被突如其来的事故挡住去路,他只好将车子暂停在路边。 而他越看那个摔落在大雨中的背影越眼熟,才会撑著雨伞下车察看,没想到真的是陆小月--一个对他火药味十足的小女生。 “你来找小星的吗?”邱少农边开车边问。 “嗯,我大姊在公司吗?”陆小月有气无力的回答。 她的运气真背,刚刚才经历那场惊天动地的劈腿事件,现在又让她在大雨中惨遭车祸的命运,这体心理都深受重大伤害,偏偏这么凄惨的情况却被邱少农给撞见。 邱少农是她大姊公司的董事长,一个高挂著董事长的头衔,却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坏男人。像他这种花心大萝卜,换女朋友就像换衣服一样,是她最看不起的人渣。 “不在。她和家声去银行办事了。”就因为公司闹空城计,他才要赶回公司坐镇,没想到刚好遇到这种事。 她一身的湿,被车内的空调冷气一吹,让她忍不住全身抖了起来。 邱少农从后照镜看见她双臂环胸的姿势。“你很冷吗?” “不冷。”她逞强。 邱少农将冷气转到最小,然后从前座拿出一条薄毛毯丢给她。“先擦一擦吧。” 她狐疑地看著那条薄毛毯,心想他会对她这么好心吗? 他将她的犹豫全看进眼里。“放心吧,那条毛毯是我专用的,没有别的女人用过。还是你连我用过的东西都不敢用?” 他还是一贯的说话调性,不疾不徐,圆融中带股轻快,像是从来不会生气,至少她从没有看过他对女人生气。 被他这么一激,她没有把毛毯拿来擦头发,而是直接将毛毯盖在身上。 他在五分钟后将她送到一家中型医院的急诊室;在替她挂完号、将她抱往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之后,就消失在偌大的急诊室里。 由于陆小月身穿长袖t恤和牛仔裤,从外表看来并没有什么急迫性的外伤,所以急诊室的医生都不把她当回事,只有护士过来询问状况。 “你先换下衣服,我们才有办法检查伤口。”护士这么说。 “我没有衣服可以换。”她虚弱到随时可能倒下,完全是用意志力在苦撑。 “我去拿一套医院的衣服给你换。”护士公式化的说完,才暂时离开。 她还是紧紧包裹著薄毛毯,天气正值初秋,说冷不冷,说热不热,被医院强大的冷气一吹,她比在车上时还要冷。 转眼间,护士拿了一套蓝色的病人服交给她,并帮她拉起了病床四周的帘幕。 “你有办法自己换衣服吗?还是需要我帮忙?”护士问。 “我应该可以自己换,谢谢。” 听她这么说,护士才离开。 她吃力地想月兑下牛仔裤,无奈吃了水之后的紧身牛仔裤根本像是胶水般地黏死在皮肤上,加上她受到的擦伤,让她完全使不上力月兑裤子,看样子她应该要请护士来帮忙,不应该逞强。 就在她把帘幕又拉开一些时,她看见邱少农走了回来。 “我去替你买了衣服。”邱少农递给她一个纸袋。“我想你也许不习惯穿医院的衣服,毕竟那是病人穿的,稍微一动可能就会春光外泄。” 她看了他一眼,接过纸袋,然后才拿出袋里的衣服,一套短袖短裤运动服。 “我想穿短袖比较好上药。”邱少农跟著解释。 她继续把袋里的衣服拿出来,竟然是一件粉红的和丝质内裤。“你……”她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晕。 “我想雨这么大,你的贴身衣物应该也湿了。” 她狐疑的盯著他看,平常她也算是伶牙俐齿的人,可是现在,她的舌头像是突然失灵了。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你的尺寸是吗?”邱少农唇瓣勾起笑意。“放心,以我看女人的经验,你最多只有32b。” “邱、少、农!”这个痞子,要不是她受伤,一定会狠狠给他一拳。 “快换吧,不要伤口还没弄好,就又感冒了。”邱少农无视她的怒气,还是一张迷人的大笑脸。 “帮我叫护士来,我自己没办法换。”她宁愿让护士看光光,也不愿再让这个痞子男碰她一下。 “嗯。”邱少农扬起一抹了解的笑意,转身走出病床的范围。 她懊恼自己的没用,更懊恼让邱少农看笑话。 ***独家制作***bbs.*** 虽然陆小月没有骨折,但是从机车上摔下来的力道不轻,所以她的腰骨还是受到严重的撞伤,整个右半身也血淋淋的擦伤,导致她这个向来活泼好动的人只能乖乖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困难。 在做过一系列检查之后,上过药的地方也包扎完成,医生说,脊椎的地方只会痛个两三天,半个月之内就可以慢慢恢复正常。 “医生说可以回家休养了,要通知小星来照顾你吗?还是我直接送你回家?或是你要打电话让你男朋友过来?”邱少农坐在床边问她。 邱少农知道,陆小月每次看他都带着嫌恶的表情,好像他多么肮脏似的。真是可叹。他可是人见人爱的大帅哥,就只有陆小月总是将他当作身染毒瘾的大害虫.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谁让她有个花心到变态的父亲;有个不健康的家庭背景,她没有变成不良少女已经是老天保佑了。 陆小月的爸爸陆承圣,在年纪轻轻时,就开创出齐圣集团的大好荣景。 男人一旦有钱有地位,花心的程度也会跟着飙涨,陆承圣一共娶了三个老婆。第一任就是陆小星的妈妈黄雅琪,可是在陆小星四岁那年,陆承圣喜欢上他的秘书何宜真,何宜真还替陆承圣生了一个女儿,就是陆小月。 直到陆小月两岁,陆承圣才跟黄雅琪离婚,正式迎娶何宜真进门,让陆小月得以摆月兑私生女的命运。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也就还好,陆小月从此可以在正常的家庭下成长,可是陆承圣还是改不了花心的毛病,喜新厌旧的毛病变本加厉。 陆承圣娶何宜真不到两年,又外遇了。 这次外遇的对象是一个年轻的音乐家,于是何宜真从第三者变成正式的陆太太,再被打入冷宫变成了下堂妻。 而音乐家王诗倩也在同年为陆承圣生下一个女儿陆小云,于是陆小月和陆小星成为没有妈妈照顾的小孩,因为她们的妈妈都在陆承圣的逼迫下,放弃她们的监护权。 很讽刺吧,她们三姊妹却是三个妈妈生的。 所以,陆小月非常讨厌邱少农这种女人缘特别好的男人,当然邱少农也很清楚陆小月很讨厌他,因为她从不遮掩对他讨厌的态度。 “我大姐有空吗?”陆小月面色死白,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差点崩溃;不过她只能藏起自己的软弱,绝不让邱少农察觉任何异样。 “应该没空。她最近和家声为了向银行弄到贷款,已经忙到焦头烂额了。” “她和家声哥这么忙,为什么你都闲闲没事做?” “我都在做大事,那种小事不用我出面。就像你今天出车祸,对我来说,照顾美女就是一件大事。”他还是皮皮地笑着,眼神充满调侃。 “邱少农,你以为我不敢动手打你吗……”陆小月双眼微眯,怒火更盛。 “相信我,我对凶恶的女人没兴趣,我喜欢的是像你大姐那种温柔的女人,可惜她和家声有一腿,我是爱屋及乌,你大姐要是知道我把你扔在大雨中不管你,一定会不高兴的。” “像你这种老是处于精虫上脑状态的男人,嘴贱得跟吃了几吨狗大便一样,我大姐才不会瞎了眼看上你!”她几乎将对赵立志的怨恨,全发泄在邱少农身上。 被骂了,他还是一样嘻皮笑脸,不过笑容里多了几分邪恶。“那怎么办?我现在正精虫上脑,你还要让我送你回家吗?” “你……”这一战,她败了。 她既无法叫那个所谓的男朋友来照顾她,也不能再找她唯一的死党好友,更无法自己走出医院,她的大姐又忙到昏天暗地,而她也不能让妈妈担心,看来看去,她只能求助眼前的男人。 见她不说话,他才又说:“外头的雨已经停了,我的车子就停在路边,那我抱你起床喽?”他事先说明他的动作,他可不想让她有机会巴他一掌。 她闷着气,双颊气鼓鼓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面带微笑,将她拦腰抱起。“说真的,你不骂人的时候可爱多了。” “邱、少、农!” 第二章 这是一间迷你小鲍司,目前公司的成员只有四个人。公司的门口,挂着一个小小招牌——庆国大饭店筹备处。 以股东结构来说,这是由三个高中死党共同筹组而成,三人分别是:提供土地的范家声、提供资金的邱少农和技术认股的陈立。 自认风流潇洒的邱少农挂名董事长,因为他靠着祖传的家产,在父亲的全力支持下,投入最多的资金,所以先抢了这个有名无实、既可以吃喝玩乐却不用做事的职位。 斑傲又自负的范家声是副总经理兼财务长,负责财务规划、资金运用、企业展望、公关协调,是公司最重要的精神代表人物,因为庆国大饭店的前身是庆国大旅社,而庆国大旅社正是范家声的祖传家业。 而稳重踏实的陈立挂名总经理,他本身是建筑师,负责整个重建大楼的所有业务,包括营造、工程、设计、公安等等,都在他的监督及规划范围内。 另一个身兼打杂、助理、总机的美女是陆小星,她是范家声、邱少农、陈立的高中学妹,更是陆小月同父异母的大姐。 陆小星有着颇具灵气的柔弱外表与恬静柔美气质,她是办公室里唯一一朵花,和范家声之间有着八年的情感纠缠。 “小星,你不能说不做就不做,那这些杂事怎么办?旧的庆国大旅社才刚刚在爆炸声中夷为平地,工程正如火如荼进行到地基的开挖,现在公司正忙,我们已经计划要再找人进来帮忙,你不能说走就走。”邱少农趴在陆小星的办公桌边缘,苦着一张好看的俊脸。 陆小星铁了心要离职,因为她和范家声正在闹分手,她只是回来公司收拾私人物品,却被留守在办公室的邱少农给拦住。 “学长,你别为难我,我和家声的事你最清楚了,我不能不走。”陆小星将抽屉里属于自己的书本、茶杯统统收进了纸箱里。 “我知道是家声不好,他那人死要面子,又不肯多说一句好听的话来安抚你,平常对你也总是拽得二五八万似的,不过他真的很爱你啦。” “学长,不然我找小月来帮忙,她已经大三了,课好像没那么重了,我让她利用没课的时候,先来这里打打字、跑跑银行,一直到你们找到适合的人选为止。”陆小星岔开话题,不想再谈论范家声。 “不好吧,你也知道小月很讨厌我。”邱少农话虽然这么说,眼神却闪着奇异的光彩。 回想前两天陆小月受伤吃瘪的样子,他的心情就没来由的愉快了起来,或许待会他应该要买一盒水果去探望一下那个老是对他凶巴巴的小辣椒。 “学长,你明知道小月不喜欢轻浮的男生,你偏偏要故意去逗弄她,还有事没事就爱说话占她的便宜,难怪会惹小月讨厌。” “拜托,谁教她老是用鼻孔看我,好像我身上有梅毒似的,才一靠近她,她就气得哇哇大叫,也不想想我邱少农好歹也是人见人爱的大帅哥,才不会这么下流的对女人毛手毛脚。” “你别看小月老是一副大姐头的样子,其实那是她的保护色。从小我们要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没有几分本领是没办法的。” 陆小星为了在那个家庭生存,为了讨好小妈,为了讨好爸爸,她从小就不哭不闹、笑脸迎人,就算有委屈,也只会往肚里吞,习惯用一张虚伪的表情来应对进退。 虽然陆小星和陆小月是同父异母的姊妹,可是两姊妹的个性却是两极化。 陆小月完全不想受委屈,有话就直说,生气时也直接发作,她是用强厚的脾气来维护自己在这个家庭的存在感,否则闷不吭声的情形下,不仅连母爱也没有,恐怕连父亲都不会正眼看她一眼。 相对于陆小星自己的善于勾心斗角,她就很羡慕陆小月的真性情,可能两人在家里的地位相同,因此,她们虽然不是同母所生,却有着比血缘还要亲的感情。 但是,陆小星就跟年龄相差七岁的陆小云完全没有交集,因为王诗倩把陆小云保护得很好,将她们之间隔出一道距离,深怕女儿被她们这两个姐姐给欺负。 “小月前两天车祸受伤,你知道吗?”邱少农问。 “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陆小星吓了一大跳。她为了和范家声之间的事,根本没有心思去注意其它的事。 “没什么啦,只是不小心摔车。既然小月没有告诉你,那就表示没什么事,你先把自己的事搞定,别这样失魂落魄的,我看了会很难过的。”邱少农轻柔地拍了拍陆小星的肩膀。 “嗯,我知道。我待会打电话给小月,顺便问问看她要不要来这里打工,有你照顾她那个臭脾气,我很放心。”陆小星笑说着。 虽然邱少农看起来总是有股公子哥的放荡不羁,不过陆小星很相信他的为人,因为他不但尊重女性,对女人更是体贴又有耐性,是那种可以容许女人要脾气的好男人。 “你就这么相信我?”邱少农从橱柜里拿了一卷胶带过来。 “你只是出那张嘴,真的要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看你也不敢。” “把我说得这么没用?”他替她把打包好的纸箱封了。 “不是你没用,而是你还没遇到对的女人。”陆小星叹了一口气,为自己的感情感到很悲哀。 看陆小星这个样子,邱少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外人是无法介入别人的感情事。 “你和家声分开一阵子也好,这样他才能知道你的重要性。” “会吗?”陆小星苦笑了一下。“他可以将我整整遗忘八年,短短的分开,他怎么可能会觉得我重要呢?” “你别想太多,回去以后好好休息。”他只好草草结束这个话题。感情的事,实在不是他的拿手项目,谁让他自己也常常把感情搞得一团糟。 他决定晚上去探视陆小月,两天没见到她,不知道这个火爆女的伤势好些了没? ***独家制作***bbs.*** 陆小月怎么会和邱少农结下恩怨的呢? 陆小月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邱少农,那是在三个月前,她去庆国筹备处找陆小星,邱少农一见到她,就像是苍蝇般地黏了上来,完完全全就是一副色胚样。 “哇,好漂亮的小女生呀,小星,怎么你家专门出美女?” 陆小星只是笑。“小月长得像我二妈,不过比我二妈还要漂亮。” “小月,你叫小月,真是好名字呀。”邱少农连忙献殷勤的又是泡茶又是赞美。 可是陆小月偏偏最讨厌这种看起来没个正经的男人,她立刻泼了一桶冷水给邱少农。 “小月这个名字哪里好听了?要是可以,我一点都不想要这么俗的名字。” “美丽的小月亮、漂亮的小月亮、弯弯的小月亮,小月、小月、小月……”听陆小月这么说,邱少农反而故意在陆小月耳边呢喃似地叫了好几声。 “你干什么啦!走远一点。”陆小月一把推开邱少农。 “原来不是小月亮而是小辣椒。”邱少农说着,一手拍上陆小月的肩。 陆小月用力一挥,力气之大,不但把他不规矩的手掌挥走,还让没有心理准备的邱少农连退了两步。 “小心我告你性骚扰!”陆小月恶狠狠地警告。 “小月,你别这样,学长没有恶意,他是跟你开玩笑的。”陆小星连忙出声缓颊。 “开玩笑需要动手动脚吗!就是有这种男人,总是喜欢乱碰女生,一点都不知道尊重,两个字怎么写!”陆小月才不管邱少农是陆小星的顶头上司,完全不留情面。 邱少农这个人只是爱玩了些,看到美女就忍不住想逗弄一下,没想到陆小月的反应这么大,这让他有种颜面尽失的难堪,也让他兴起捉弄这个小他六岁的小女生的念头。 “小星,没关系,打是情骂是爱,你就让小月继续骂我、继续打我吧。”邱少农对女人的厚脸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还故意表现出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 “学长,小月不喜欢男生跟她开玩笑,她的个性很直,你别再逗她了。”陆小星连忙劝说。 这就是陆小月和邱少农的第一次见面,说起来并没有什么过节,但陆小月对邱少农的印象极差,差到分数不只不及格,还要被倒扣到负分。 第二次遇到邱少农是在华纳电影城,她和赵立志去看电影,正巧邱少农也带着一位长发美女。 两人狭路相逢,应该说只有陆小月觉得厌恶,想假装不认识邱少农,可是邱少农完全无视于她的冷脸,还很热情的跑过来打招呼。 “这不是小月吗?” “小月,他是?”赵立志看到邱少农这种穿着体面的精英人士,双眼立刻发亮,有意攀交情。 “我不认识他,我们走。”陆小月拉着赵立志想从旁边离开。 “小月,你怎么这么绝情?怎么可以说不认识我?亏我还这么喜欢你。”邱少农将视线从陆小月的鹅蛋脸移到她身边的男人。“请问,你是?” “我是赵立志,是小月的男朋友。”趟立志连忙自我介绍。 “我是邱少农,小月都喊我邱大哥。”邱少农脸皮厚到完全不顾陆小月的脸色。“这位是我的朋友,江小姐。” 邱少农嘴里的江小姐微微点头,算是跟他们打招呼。 陆小月碍于在赵立志面前不好大发雷霆,只好有气无力地说:“邱少农,你话怎么这么多。” “小月,你要看哪一部电影?”邱少农一脸热情地问。 “不知道!”她这次用足力气将赵立志拉走,再也不想和邱少农多说一句话。 一次又一次,因为小星的关系,她见到邱少农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越不想理邱少农,偏偏他就是不怕她的硬脾气,越是嘻皮笑脸的缠着她说话。 夜很深了。 陆小月躺在床上,她现在连转个身腰部都会隐隐作痛,只能无力地哀号着。 那天不但摔了车,连带被大雨这么一淋、冷气这么一吹,她这个健康宝宝终究抵挡不了病菌而患了重感冒。 昏昏沉沉之间,她想起赵立志和蔡玉婷的背叛,心痛得难受,让她的病情更雪上加霜;也许是她根本不想将病治好,更灰色地想干脆死掉算了。 可是,她正年轻,怎么可以为了一个烂男人而让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不,绝对不行。 为了让自己从赵立志的噩梦里清醒,她拼命转移目标,才会莫名其妙想到那个总是喜欢占她便宜的邱少农。 这个邱少农,长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可是她总是弄不懂他。他有时候明明在笑,可是看起来却不像在笑;有时候他说起话来很刻薄,却又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她的心思单纯,肠子更是直通通的一条线,根本无法理解怎么有人可以这样厚脸皮。 要是别人叫她滚开,她是绝对不会再去缠着那个人的;可是她明明摆足了一副拒绝和他有牵扯的样子,为什么他还可以笑吟吟地一直黏过来找她说话? 老实说,邱少农也没惹到她,只是他那张嘴巴让她觉得很生气,就像她那个花心的爸爸;如果爸爸不花心,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跟着吃苦受罪。 可是当她精挑细选,选上忠厚老实的赵立志之后,结果呢? 门铃声像魔音穿脑,刺穿她脆弱的脑神经。这个时候有谁会来找她? 自从她十八岁之后,就跟父亲要了一间位于大学附近的公寓;父亲乐见她搬出去,免得她老是在家里大小声,破坏家中的和谐。 她知道她的离开对爸爸和小妈来说是如释重负,反正她这个人既没有大姐的精明也没有小妹的懂事,所以她也就很认分的搬出仁爱路的豪宅。 拖着疲惫虚软的脚步从卧房走出来,打开大门,隔着一道铁门,她看见了邱少农。 “你……” “小月,我来看你,你好些了没?”邱少农的笑容很温和,像足了明媚的春光。 陆小月想了想,还是把铁门打开。才刚想到他,没想到他竟真的出现?。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他伸出左手想探她的额头,却被她退一步闪了开。 “你要干什么?别老是动手动脚的。”她的声音沙哑到不行。 “探病呀。”他扬了扬右手的两只提袋。 陆小月看他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就好像回到自己家中似的;他也只不过来过这里一次——就是从医院送她回来的那一次——却可以这么装熟? “你这两天都吃泡面吗?”他看见了厨房垃圾桶里几个泡面的保丽龙碗。 她没有回答,坐到了沙发上,看着他从厨房拿出一个大碗,碗里已经装满了他带来的热食。 他又继续说话,完全不在意她的冷漠。“听说你喜欢吃西红柿牛肉面,我特地去买了来,你闻闻看香不香?” 她的鼻子严重塞住,根本闻不出什么味道。“我没有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他干脆将牛肉面端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她头一撇,还是不想理他。 “喂,我是很喜欢你这样要死不活的样子啦,这样你才不会对我凶巴巴的。不过,我更喜欢听见你骂人的声音,那中气十足的模样,才是陆小月嘛。” 他没想到她会病得这么惨,更没想到她这两天都没有人照顾,他以为至少她男朋友会来照顾她。 只是,从那天她愿意让他抱她、甚至从医院送她回家,他就该猜到,她应该跟那个叫赵立志的男生分手了,否则以她的个性,她是绝对不会让他送回家的。 “我到餐桌上去吃好了,我的腰很痛,弯不下去。” 这两天来,邱少农是第一个来看她的人。说真的,她有那么一丝感动,就算她想继续逞强,也早就被感冒和情变给折腾到无法逞强。 “那我喂你好吗?你就以你最舒服的姿势坐着。” 她点点头。人真的不能脆弱,一旦脆弱下去,全身上下就像被松掉了的螺丝似,完全无法动弹。 邱少农一匙一匙的将面吹凉,再一口一口送进她嘴里,熟稔的程度,好像他常常在做这种事。 直到陆小月吃下大半碗的面。“我吃不下了。” “一次不要吃太多也好,毕竟你的身体看起来还很虚弱。”他抽了一张面纸递给她,然后才将碗筷收到厨房。 她看起来真的很虚弱吗?向来自豪的活力都被男友的劈腿与好友的背叛给消磨掉了。 “我削苹果给你吃,好吗?”他站在厨房门口问。 “嗯。”她点点头。 九楼的高度,可以看见阳台外那一弯明月,今晚的天空很美,凉风吹来很舒服,如果按照往常,这时候她应该是和赵立志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 “你怎么哭了?有哪里不舒服吗?”今晚的邱少农似乎少了往常那种不正经的戏谑,眼里话里尽是浓浓的关心。 他的话,让她从惊慌中回过神来,用手模了模两颊,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掉下眼泪。 “我哪有哭呀,我只是眼睛不舒服。” 对于她的否认,他完全不在意,也没有白目到继续和她争辩。“你的脸色不对劲。” “感冒了,脸色当然不好。”她沙哑的嗓音更糟。 他再次伸手想探她额头的温度,却在她额头前停住;见她没有拒绝,他才用手背轻触了一下。, “你发烧了,可能是那天淋雨的关系,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她耍赖。 “难道你喜欢上我喂你吃饭的滋味?所以不打算让自己好起来?”他故意激她。 “邱、少、农!”她顺手拿起一旁的抱枕,用力地朝他砸了下去。 “还能打人就好。”他笑笑地揶揄她,又惹来她的白眼对待。 其实,她的情绪太过悲伤,完全陷入痛苦的折磨当中,才会忽略邱少农眼里盈满了浓浓的关心。 “我累了,想睡觉。”她懒得跟他说,况且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本来就是病人的权利。 “需要我抱你进房间吗?” “不用。”她双手支在腰部,慢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邱少农也不勉强她,反正她说什么就顺着她,这样才能跟她和平共处。 她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你可以回去了,记得把大门关上就好。” “嗯,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别病倒了都没人知道。”他始终跟她维持一小步的距离,以防她有任何状况发生。 “病死了最好。”她赌气地嘟高嘴,然后用力一甩,把房门给甩上。 没想到在她最脆弱无依的时候,在她身边的竟是这个她最讨厌的痞子。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简直把陆小月的公寓当成了自家的厨房,从一开始照顾她的三餐,到最后干脆赖在她的公寓不走。 “邱少农,你很闲吗?你已经待在这里两天了,你难道不用进公司、不用回家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人游手好闲、好逸恶劳、不务正业?反正公司有家声和陈立在就行了。” 听他这么说自己,她反而笑了出来。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才发现他真的只是出那张嘴,更爱用那张嘴逗弄她;他对她不但没什么逾矩的举动,反而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喂,谢谢你。”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难为情。 “哇,真是难得,你会跟我说谢谢!”他不忘调侃她。 “喂,你得寸进尺哦。”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不但挨你打,还要挨你骂,更要当起菲佣,你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 “不然咧?” “我想想……先让你欠着,反正你欠我一份人情。” “是不是要我去你们公司打工?我大姐都告诉我了。” “再说吧,你得先回学校去上课,你如果再逃课下去,你确定不会被教授死当?” “我才三天没去上课。”发生事情那天刚好是星期五,连着周休二日,才可以让她一连躲这么多天。 “明天我送你去上课,当学生就得要有学生的样子,等下把你的课表给我。” 她目前最不想的就是回学校,一回学校就会遇见蔡玉婷,虽然做坏事的不是她,可是为什么她会怕面对蔡玉婷、甚至是赵立志? 今天她的手机响了,是赵立志打来的,不过她没有接,任由电话铃声一遍响过一遍。那时邱少农曾问她为何不接电话,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闷着头扭绞自己的十指。 生病让她变得很无助,虽然她的感冒已经好了大半,但她还是用感冒来当借口;她不想承认自己是被赵立志和蔡玉婷打败,她是神气活现的陆小月,她没那么脆弱,这全是感冒害的。 这一夜,在连续照顾她两晚之后,他终于回自己的家睡觉。隔天,邱少农果真一大早就准时送她去上学。 “三点,我来接你下课。”来到校门口,他和她约定好见面时间,才开车离开学校。 终于得去面对她该面对的问题。她在上课五分钟后才走进教室,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故意和蔡玉婷隔得远远的,教授在讲什么她完全没有听进去,只听见一串串英文在她耳边呼啸来去。 下课后,她没有动,她不想有任何在路上和蔡玉婷擦肩而过的机会。 可是她和蔡玉婷是死党的交情,两人在任何的分组报告中都是同一组,就算她不想和她碰面也是不可能的事。 这时,几个同学围了过来。 “小月,你怎么了?好几天没来上课。”同学甲问。 陆小月看见蔡玉婷也在其中,不过她跟她的眼神没有交集。 “感冒了。我跟学校请了病假,我可是有医生证明的。” “那你好些了吗?”同学乙关心地问。 “好多了。你没看我已经能来上课了。”天天在家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简直被邱少农当猪养。 “那份组织理论与管理的报告后天就要交了,你那部分弄好了没?”同学丙问。 “啊……”陆小月轻叫了声。“对不起,我一病就忘了这件事。”陆小月想起来了,那天她匆匆去找赵立志,就是想问他有没有以前的报告可以给她参考。 “那怎么办?就只剩下你的部分,我们就可以整理打字了。”同学甲忧心地说。 “既然小月生病,那她的部分我来帮她弄,今天晚上我一定会想办法弄好。j蔡玉婷怯怯地开口,她不敢正面看陆小月,只敢用眼尾飘看她。 “不用了!”陆小月严厉拒绝蔡玉婷的提议。 陆小月和蔡玉婷的交情是众所皆知,此刻陆小月粗暴的口气让在场同学都吓了一跳。 “小……”蔡玉婷的眼泪已经含在眼眶里。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弄好,明天我会交出档案,我不会拖累到大家的进度。”陆小月口气还是很糟,要她假装事情没发生过,她实在办不到。 “小月,你怎么了?是不是病还没好?”同学乙问。 平常陆小月的脾气是急躁了些,可是不会对同学不礼貌,更不会对同学乱发脾气,所以大家面面相觎,不知道是哪里惹到了她。 陆小月站了起来,也觉得自己不该把脾气发在无辜同学身上。 “对不起,我出了车祸又淋了雨,因此得了重感冒。人要是倒霉,连天气都我作对,所以我的心情不太好。” 同学们清楚看见她穿着牛仔裙下的长腿,从右小腿一直到脚踝都裹着白纱布。 “啊……”同学们惊呼声此起彼落一一询问她发生车祸的经过。 只有蔡玉婷,她苦着一张脸,完全不敢开口说话,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听陆小月讲述惊险的过程,尤其当陆小月拉起长袖t恤,露出右手臂时! 那原本白皙的肤色,虽然没有缠上白色绷带,却是沭目惊心的一大片还带着血丝的乌青红肿。 蔡玉婷的心像被利刃狠狠划开般,她知道陆小月是因为她和赵立志的偷情,才会差点命丧在那场大雨之中,如果后头的车子没来得紧急煞车,如果她把自己摔成严重的残障,那她是不是要成为杀人的凶手了? 一想到此,蔡玉婷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三章 “小月……” 陆小月微跛着脚,一拐一拐地往校门口走去,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她忍了再忍,最后还是在校门边停下脚步。 午后三点的阳光,透过树梢照在陆小月四周。 陆小月看着一路跟着她的蔡玉婷,心里突然有股不真实的感受——这个人明明是她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为什么却是伤害她最深的人? “怎么样,来向我耀武扬威是吗?我都不想理你、不想看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陆小月的大音量引来许多路过同学的侧目。 “小月,你别这样子。听我解释好吗?”要是不说清楚,蔡玉婷真怕事情会变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说呀!说你怎么被赵立志欺负?还是要说,你有多么喜欢赵立志?”忍了好几天的情绪,要不是蔡玉婷找上她,她不会这么不顾颜面的在校门口就这么爆发开来。 “我跟他真的是擦枪走火,我真的从来没跟他单独约会过,我是要去向他借笔记,没想到……”蔡玉婷红着眼,怯怯地说。 “跟我男朋友借笔记,为什么不找我一起去?为什么要瞒着我一个人去?”陆小月厉声质问。 每个经过她们身边的人都多看了她们两眼,不过陆小月不在乎,反正她已经定到人生最低潮的时候;蔡玉婷也不在乎,她一心只想祈求陆小月的原谅。 “你别这样,是我和学长的错,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当时脑袋里在想什么,怎么会糊里糊涂就做出这种傻事。请你相信我,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和学长见过面。”蔡玉婷哀求着。 “相信你?你再说笑吗?”陆小月嗤之以鼻。 “小月,你可以打我骂我,我求你不要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我……”蔡玉婷忍不住哭了出来,清秀的脸上布满泪水,肩膀还一抽一抖,她真的怕陆小月一时气怒会做出傻事。 “是呀,你怎么知道我手很痒,真的很想动手打人。”陆小月咬着牙,扭动着右手腕,一副大姐头的狠劲。“不过,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我根本不会为了你这种人伤害自己!” “小月,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 “别装得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好像做坏事的人是我不是你,好像你才是那个被欺负的人。”陆小月真的很想动手,可惜她不打女人,有再大的怨气她都只能去打那个始作俑者。 “小月,我知道我们当不成朋友了,可是请你不要伤害自己,否则我一定会良心不安的。” “你是可惜我没有在那场车祸里死去吗?这样你就可以和那个人渣逍遥快乐了。”陆小月的怨气让她变得尖酸刻薄,她往前走了一步,不想再谈论这个会令她崩溃的话题。 蔡玉婷情急之下想要拉住陆小月的手,却被陆小月用力挥了开来。 陆小月在盛怒之中忘了要控制手劲,这么一用力,纤瘦的蔡玉婷整个人顺势往后一倒!! “啊……”四周发出抽气声,就在大家以为陆小月动手打人而蔡玉婷就要被打倒时,幸好有一双手实时扶住了蔡玉婷的肩膀。 那人是邱少农,面带微笑的邱少农。他等到蔡玉婷稳住身体,才放开她。“你没事吧?” 蔡玉婷愣愣地看着邱少农,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邱少农走到陆小月身边。“我们回家吧,你感冒还没好,还这么大声说话,不怕喉咙又发炎吗?”邱少农什么都没问,没事一般地用着一双会迷死小女生的大眼笑看着她。 陆小月气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又混乱,她瞪了邱少农一眼,美丽的眸里有着无法忍耐的痛苦。 邱少农轻拍陆小月的肩膀,她才抬起千斤重的双脚,一跛一跛地跟着他离开学校。 这个时候,熟悉陆小月和蔡玉婷交情的同学都在窃窃私语、咬起了耳朵。两个私交这么好的同学到底是为了什么翻脸变成仇人? 呆愣在原地的蔡玉婷在几个同学围过来之后,她什么都无法解释,只能带着绝望和心酸的眼泪,匆匆地跑离看热闹的人群。 ***独家制作***bbs.*** 离开学校之后,邱少农先带陆小月回医院复诊,接着再带她去吃晚餐。 她的食量一向不错,属于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好体质。今晚她的食欲看来完全不受影响,将一整份牛排统统吃下肚。 因为她说:“我心情越差就越会吃,我需要靠热量来平衡情绪。” 这就是陆小月,跟她那张美艳到极致的脸蛋完全不搭轧的个性;可以大口吃饭、大声骂人,有话直说到完全不顾别人的面子。 吃完了大餐,她的情绪也发泄得差不多了,在他送她回家之后,她少了以往与他的针锋相对,反而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邱少农,你怎么都不问?”她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阳台上那盆波斯菊。 “要问什么?”这个小女生的表情都写在脸上,喜怒哀乐完全不隐藏,他当然明白她的心情。 “吵架的事呀。今天我在学校跟同学吵架。”她叹了口气,视线从波斯菊的花影移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要是我多嘴问你,说不定你又要怀疑我有什么企图。”他自嘲似地耸了耸双肩、摆了摆双手。 “不管了啦,我再也受不了,再不发泄出来,我一定会疯掉!” 陆小月大叫一声,不管什么面子的问题,也不管他曾是她最讨厌的男人,劈哩叭啦将男朋友背着她和她最好的朋友上床的事,统统大声地说了 “原来你是因为那样才会出车祸。我就在想,以你骑车的技术,那样的大雨应该不至于会让你出事才对。”邱少农有种恍然大悟,虽然他早已经猜到她和赵立志分手,可是没想到背后的原因是这么不堪。 “我好恨!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原来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我还以为他会不同,我到现在还很难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小月,我也是全天下男人中的一个,但是你可不可以别把我算在你生气的范围内?至少看在我这么热心照顾你的份上。”他还是皮皮地笑着。 她斜瞪他一眼,带着不屑的成分。“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整天像个花蝴蝶似的到处招惹女人,你早晚有一天一定会被女人给泼硫酸的。” “天呀,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诅咒我。”被骂了,他也不解释,仍是那种耍嘴皮子的嘴脸。 “为什么男人都这么坏?这下我该怎么去上课?” “不想上课,那大学不打算念完吗?” “我可以出国去念,反正我爸有的是钱。” “小月,我以为你是那种不认输、硬脾气、好胜又好强的女生,如果这样的一件事就把你打败了,那算是我对你认识不清。” “你别故意激我。” “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我在激你。”他的眼神充满戏谑。 “邱少农,你很过分,你不是很会安慰女人的吗?你怎么都不安慰我?” “你需要我安慰吗?那要不要来个爱的抱抱?”他站了起来,展开双臂,走过去作势要抱她。 “邱少农,你别闹了。”她利落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完全不顾右脚还裹着纱布。 “我哪有闹,我正想安慰你呀,你干什么跑这么快?”他扬高眉尾,双臂依然张得开开的,像一张大网,慢慢朝她靠近。 “我不跑,难道真要让你抱吗?大色鬼!” “这样不是很好吗?能跑能跳才是最重要的。人生这么漫长,还有好多事等着我们去做,以你的个性,我想你也不一定要靠男人才能活,对吧?”他放下双臂,悠哉地踱到了阳台前。 她这才明白他是故意在闹她。“喂,看不出来你也可以说出这种人生大道理。”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天空上那一弯新月。 “拜托,我好歹也是个董事长。” “是哦,那请问董事长,你是念什么科系的?你不是整天吃喝玩乐的公子爷吗?” “企管。”对她的揶揄他不以为意,还是很认真的回答她。 “企管?”她眼睛一亮,没忘记她的报告还没写。 “你干什么这么兴奋?好像猫看到老鼠。” “那你可不可以帮我写报告?明天就要交卷啦,我到现在连一个字都还没写。”她立即苦了一张脸。 “不错嘛,还记得要写功课。报告是什么题目?” “组织理论与管理。要以一家公司为主题来做经营策略分析。” “那还不简单,就以庆国大饭店为样本嘛。” “拜托,庆国还在挖地基,连个影子都没有。”她说得很无力。 “我有一些现成的数据,我现在就回去拿我的手提电脑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要帮我把报告搞定?” 他点点头。“你算是病人,又遇到这么悲惨的事,这次我帮你,不过,下不为例。” 这个夜晚,他匆忙赶回家中带着存满重要文件的手提电脑,然后要她安心去睡觉,他一定会在明早之前替她把报告搞定。 她不肯先去睡,坚持窝坐在沙发上陪着他,毕竟那是她自己的功课。 她看他十指忙碌地敲着键盘,他说话时的声调一向带着慵懒的味道,无论是揶揄她还是关心她,都是这么的温温柔柔。 听久了,她忘了当初一见到他就讨厌他的原因。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观感,她压根没想到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陪伴她疗情伤的人会是他。 况且,他似乎也没她想象的糟。以为他该是什么都不会、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结果他从产业分析、同业竞争到优势力量及问题对策,都比她这个在学的学生还要厉害。 不过,他的报告写得太好了,这也让她着实伤脑筋。因为,以她念书的成绩,分数能低空飞过就已经要偷笑了。 看来,她的报告不该弄得太好,是否得让他再重新弄一份?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开始密集的出现在陆小月的生活里,像是滴水穿石般,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跟她最讨厌的男人混孰的。 邱少农摆明着对她的照顾都是看在陆小星的份上;因为陆小星未婚怀孕了,为了不打扰陆小星的情绪,陆小月不但没有告诉陆小星自己遇到的困境,也不准邱少农去告密,为的就是不让陆小星担心。 况且,邱少农一再摆明他对她没有意图只有责任,大概因为如此,陆小月才会让他一步步贴近她的生活。 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了。 白天,她可以假装没看见蔡玉婷,不管同学们如何绘声绘影的传言,不管大家用什么眼神来看待她和蔡玉婷之间的冷战,她都可以用强悍的个性来阻止同学八卦似的询问。 可是一旦她离开学校,她就像绷得过紧的橡皮筋,一点弹性都没有了。她觉得好累,虽然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掉眼泪,但心痛却是有增无减。 幸好有邱少农这个痞子。 他会带她去吃饭、去看电影,会陪她念书、准备报告。他不会安慰她,更不会跟她说一长串的人生大道理,他只是跟往常一样,照旧跟她嘻皮笑脸,总是没一刻正经。 就像今天,他利用她没课的下午带她来到电影城,而她也不想让自己安静下来,深怕独处时的恐慌。 “你去那边的凉椅坐一下,我来排队买票就好。”邱少农指着不远处的椅子。 今天虽然不是假日,可是遇到超级强片,买票的人龙已经排成长长的一列。 “没关系啦,我跟你一起排——”她话还没说完,就因为一个长得非常粗壮的男人利用其身材的优势挤到了她前面。 陆小月侧着脸看着那个不懂礼貌的彪形大汉。“先生,请你排队好吗?” 男人回过头来,嘴里还叼着烟。“小姐,我这不是在排了吗?”男人一口台湾国语,眼神上下瞄看陆小月。 “你这叫插队!请你排到后面去。”本身就有的正义感,加上她现在对男人的厌恶感,让陆小月的口气差到像是吃了一堆大蒜。 “小月,好好说。”邱少农扯了扯陆小月的袖口。 “干什么跟这种没品的人好好说!”陆小月瞪了邱少农一眼。 这时好几双眼睛都看了过来,男人似乎因为陆小月的叫嚣变得更加的得意。 “这么恰的水查某,我喜欢哦。我就是没品啦,做我的女人,怎样?”男人也不管陆小月旁边还站着邱少农,动手就想模陆小月的下巴。 “王八蛋!”男人的手都还没碰到陆小月,陆小月一手就挥掉那只想非礼她的大手。 男人没想到看起来娇娇弱弱的陆小月反应这么快,被陆小月打到的大手痛得让他皱起眉头。 就在男人要破口大骂时,维持电影院安全的保全人员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很显然这样的纠纷引起了注意,有人去请保全过来。 “这个人,插队又抽烟,不听劝告,还想动手打人。”邱少农抢先告状,虽然他不赞同陆小月莽撞的行为,但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陆小月也接着说:“不信,你可以问在场其它人,他要动手打我,我才把他的手给打掉。” 不过人还是胆小的多。看戏的人不少,出声相挺的却很少。 “你……是她先动手的。”男人再怎么痛,为了面子也不敢叫出来,否则被一个女人打,那不是天底下的笑话吗! “先生,请不要抽烟,也请不要插队。”保全人员客气地纠正男人。 男人是看陆小月长得这么美,才故意挤过来吃豆腐的,没想到却惹上一只母老虎。“死三八,算我倒霉,你给我走着瞧,就不要让我再碰到!”男人走之前还不忘放话。 “你……”陆小月又想开骂,邱少农赶紧扯住她的袖口,对她摇了摇头。 “你干什么一直拉我?”陆小月很不满意的嘟了嘴。 “我认同你的正义感,可是你也要看对象看场合,你说话不能轻一点吗?万一那个男人恼羞成怒,真的对你动手,或者动刀动枪的,那你怎么办?”邱少农温和中不失坚定的力道。 “对那种烂男人,干什么说话要轻一点……我没对他骂三字经,就已经要偷笑了。就是有你这种人,才会姑息一些坏蛋。” “你呀,脾气这么差,是该好好修身养性一下,不为别人,也得为你自己。”反正邱少农已经很习惯被骂,他扯起笑脸,不当一回事。 “邱少农,你什么意思?”她气得反问。 “来看电影,就是要让你心情愉快。你把自己的心情弄这么糟,何必呢?那干脆待在家里不就得了。我只是怕你吃亏,下次别那么冲动好吗?这样我会担心,小星也会担心。”他苦口婆心的劝着,脸色有着明显的担忧。 “知道啦,这么啰嗦,好像欧巴桑。”她知道邱少农是真的关心她,这样的关心让她心口溢满了甜甜的感动。 队伍轮到了他们,邱少农付帐买了票,时间还早,于是两人在附近喝了杯咖啡再进电影院。 这是一部世纪密码大片,陆小月不知是没心思还是看不懂解密的剧情,看得昏昏欲睡,一颗小脑袋就这么大剌剌的枕在邱少农的肩膀上。 邱少农挪了一下坐姿,将左手臂穿过她的颈后,让她可以用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睡觉。 电影院里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在喝咖啡时清楚看见她眼下明显有着淡淡的黑影。 她有多久没睡好了呢?若是在电影院中能让她舒服睡上一觉,那这部片子也算是好片了。 ***独家制作***bbs.*** “小月,想不想看夜景?” 凌晨一点,这个闲闲没事做的邱少农,竟在这个该睡觉的时候打电话来吵她。 “喂,半夜看什么夜景,你都不用睡觉哦?”其实陆小月也睡不着,失眠深深地困扰着她。 尽避已夜深入静,而她也很累了,可是她还是躺在床上,睁着大眼,无言地瞪着天花板。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伤得这么重,原以为像她这么活泼开朗的人,就算分手也应该可以坦然面对,并且立刻恢复正常,没想到她错估了自己的疗伤能力。 也许是分手的方式太不堪,让她心里的阴影更加深重,加上她有一个那样的父亲,使她恨上加恨——怎么自己千挑万选仍会选上一个跟父亲没两样的烂男人? “睡不着呀。大概白天睡多了,反正明天周末,你又不用上课。”他的口气还是清清淡淡的。 “那你来接我?” “至少我是个男人,接送美女本来就是我应尽的责任。” 她笑了,虽然笑起来还是有点无力。不过,跟他在一起,真的可以让她忘记许多的伤痛。“好吧,你来吧。” “你等我,我半个小时就到。你不要下楼,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连站在马路上都很危险的。” “好。”他真的是说甜言蜜语的高手,以前她觉得他的话很恶心,还乱没水平的,但现在听在耳里,却像是春风拂过,心里喜欢得很。 半个小时后,他亲自来到她家,他带着她走进电梯,却按下“20”的按钮,而不是通往一楼的“1”。 “你有没有按错呀?”她狐疑的问。 他只是笑,一脸的神秘。 他就这么带着她来到二十层楼高的顶楼。 顶楼是一处美轮美奂的空中花园,几盏造景灯沿着女儿墙边摆放,照亮花园里的一草一木。 “拜托,你就带我来这里看夜景?我以为最起码也要是阳明山那种的。”她不是真的失望,只是没想到。 “这里的夜景可不输给阳明山。” 这时,她的眼睛一亮,看到一张圆形小桌子上摆了一盏复古油灯,桌子两旁另摆了两张同款型的椅子。 “坐呀。”他喊着她坐下。“你看……”他用手比了比天上。 今晚的月亮好圆,星星也很亮,更可以看见远方的;101大楼,正闪烁七彩的光芒。她从没有在夜里上来顶楼,没想到顶楼有这样别致的景色。 “你怎会想到要上来这里看夜景?”她问。 “我怕去太远你会太累。”像变魔术般,他突然从草丛里拿出了一朵鹅黄的玫瑰花递到她面前。 “你干什么?”她有点紧张。“看夜景就看夜景,干什么把气氛弄得这么怪异?”她嘴里说怪异,其实是邱少农这个调情高手把气氛弄得太罗曼蒂克了。 “别紧张,我没别的意思,你可别一巴掌打下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其它的感情。男人与女人,并不是一定得谈情说爱;男人与女人,可以是知己,也可以是兄妹,更可以是朋友。” 她眼一眨,眼泪莫名其妙掉了下来。从事发到现在,她一直用她的强悍来隐藏悲伤。她不允许自己哭,不许自己那么脆弱。 可是现在,她无声的哭泣、强忍的抽搐,让邱少农只觉得更加不舍。 他将椅子从她对面挪到她的身边。“大声哭吧,这样忍着对身体不好。” “我一点都不想哭的。” “我知道你不想哭,只是眼泪就是想掉下来。”他仍顺着她的话,把她当小女孩般的哄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生平第一次谈恋爱,为什么就给我这样的烂男人、给我这样难堪的结局?这要我怎么相信爱情嘛!”情绪一旦被挑起,就像破了洞的网,不但无法将洞补起来,反而越破越大洞。 就像她现在拼命想抑制眼泪,却是徒劳无功,哭声是越来越大,她根本无法阻止排山倒海而来的悲伤。 “这里只有天空、月亮、星星,就当作我不存在,想哭就哭吧,忍耐是有碍健康的。”他轻轻搂过她,拍抚着她因为哭泣而抖颤的肩膀。 她没有拒绝他的碰触,她迫切需要一个有力的胸膛让她靠一靠,她再也无法逞强下去了。 最后她哭倒在他的怀里。不知过了多久,等她哭累了、哭够了,她才发现自己的狼狈。 “我……”她看着他水蓝色的衬衫上,因为她的眼泪而湿了一大片。 “没关系,能哭出来就好,别想太多,反正我也还没洗澡。” 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半窝在他的怀里,只好赶紧坐直身体,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窘迫。 他适时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包面纸,递到她的手心里。 “我平常根本不哭的,我没想到……我……”她用面纸擦干那一脸的眼泪鼻水。 “医学证明,适时的哭泣是有助于身体健康的。” “真的吗?”她满脸通红的看着他。 “管它是真是假,只要能让你的心情变好,那就算是达到目的了。”他朝她眨了一下眼。 她模了模胸口,经过这样大哭一场,好像原本哽在胸口的棉花不见了,堵塞的压力顿时减轻许多。 在她还在咀嚼他的话的时候,他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粉红的波斯菊前,稍稍弯低身体,再起身时,他手中各拿了一瓶酒和两个高脚杯。 “哇……”她用左手掩住嘴巴,看着眼前俊帅的魔术师,翩翩走回她眼前。 他没用开瓶器,轻易就拔开软木塞,应该是他事先就做好了准备,然后倒入五分满的酒液。 他将一杯酒交到她手中,自己也拿了一杯。 “举杯邀明月。我祝福你这个美丽的月亮,能够抛开过去的一切,迎向更美好的未来。我干杯、你随意。”他一口喝尽了杯里的酒。 她睁着大眼看着他,再看着那透明杯里的赭红色液体。“你干杯我也要干杯。”她学他的喝法,一口喝光杯里的酒。 喝完酒之后,她的眉头因为那股又酸又辣的呛味而打了结。 “别喝这么急,喝酒是在喝气氛的,你这样会醉的。” “你还要变出什么东西吗?”她的兴致完全被他勾动了起来,已经忘了刚刚大哭一场时的难堪。 “你想要我变出什么?”他又替她倒了酒,不过这次只肯给她三分之一的酒。 “炸鸡、可乐、饼干、冰淇淋。”她想了想,又摇摇头。“不行,这些东西会让我肥死的。” 他笑看着她,眼里全是对她的宠爱和不舍。“你以为我真的是魔术师呀?” “你是呀。你就当我一天的魔术师,我想要什么你就变什么给我好不好?”她红肿的双眼中难得有了兴奋的神采。 “好。那可不能要我摘下天下的星星给你,我可没有那种飞天遁地的本领。” “我不想要星星,也不想要月亮,我只想要有一颗真正疼我爱我的心。” 他站了起来,莫测高深地挑了眉。“好,我变给你。” “真的?”她也站了起来。 “你等一下,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准备。” 她看着他走过中间高起的楼梯间,然后消失在空中花园的另一边,她的视线完全被楼梯问给阻挡住,根本看不见他去了哪里。 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不过她的心情成功地被他转移,因为他的神秘,她也跟着好奇起来。 五分钟之后他又出现在她眼前。“魔术已经准备好了,跟我走吧。” 她跟着他绕过楼梯问的另一边,眼前的石子路上,出现一颗闪着粉红色的心。 那是由三十几盏燃烧着玫瑰香气的蜡烛所排列而成的心形图样,一盏盏的火花,在这个原本该孤独寂寞的夜里摇曳。 “天呀!好美,真的有一颗心!”她惊呼。 “你可以许愿,很灵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显得很顽皮。 “要许什么愿?”她很茫然,眼眶又红了。 “你不知道的话,那我帮你许愿好了。”他双手合十搁在胸口,眼神专注,直视着那团心形之火。“我希望从此时此刻开始,你可以找到一个真正疼爱你的男人,你将会幸福一辈子。” 她用双手掩面,忍不住又痛哭了起来。她一向是这么坚强,在那样的家庭里,让她不得不学着强悍,一旦软弱,她就会被小妈给拆吃入月复;一旦乖巧,爸爸就不会注意到她。 她想,她这辈子的眼泪,都在今晚给哭光了。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拍着她的肩膀。 “过了今晚,你一定会越来越快乐的。我保证,相信我。” ***独家制作***bbs.*** “干杯。” “干杯。” “干杯。”她一杯又一杯喝光杯里的酒。 “不要再喝了。”“你喝太多了。“小心会喝醉。”他一声又一声规劝她的狂饮。 夜很深了,蜡烛也烧光了,她染上酒气的脸庞,有着玫瑰般的红晕。 他扶着半醉的她下楼,她的眼波流转间闪着浓浓忧伤,忧伤之中却又不时闪着笑意。 他小心翼翼送她走进家门。 “早点睡吧,你今晚应该会很好睡。”他轻轻将她放倒在她的床上。 “邱少农,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她喝了很多酒,从外表看起来好像也醉了,可是她的脑袋却是越来越清醒。 “对一个人好其实不用理由的。你好好睡一觉,我走了。”他天生酒量就不好,虽然他的外表看似很清醒,其实他已经醉得差不多了,要不是他的忍耐功夫一流,可能早就倒下了。 “你不准走,你喝了酒,还敢开车呀?”她拉住他的手腕,迫使他也在床上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他知道她没别的意思,但心还是颤动了一下。 “那我不走,我去睡客房。”之前他为了照顾她,也都是睡在隔壁的客房。 “你最近天天陪我,你女朋友都不会抗议吗?” “不会。因为我没有女朋友。”他悄悄握紧双拳、睁大双眼,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没有女朋友?怎么可能!以你这种风流的德性,我想你是女朋友太多,多到自己都忘了现在正在跟哪一号女朋友交往,是不是这样?”她呵呵笑着,还摇头晃脑。 碰的一声,邱少农整个人往后仰倒,就这么躺平在床上。 她看着他,有些傻住。“喂,你怎么了?”她摇着他的手臂。 他摊成一只死鱼,连动都没有动。 “不会吧,你就这样睡着了?”她俯体,近看他的五官,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把他看进眼里。 他留着一头时下最流行的半长发型,额前还覆盖一些刘海;他的眼睛大而明亮,微笑的时候,像是会漾出一股温柔的水来;他还有一张爱笑的薄唇,只不过他的笑容是多变的,有时调侃、戏谑、不正经,有时却又认真、幽默、风趣。 “喂……”她又摇了摇他的手臂。 他勉强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小月……” 他这样呢喃似的叫着她的名字,害她心头怦怦乱跳着。“邱少农……” “其实,你很可爱,你一点都不凶。”随着他的话说完,他的眼睛一闭,又睡着了。 “啊……”他一定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看着他,她的寂寞由心底深深窜起。酒喝越多,就感染越多的愁绪。为什么赵立志可以这样背叛她?为什么上床变成是那么容易的事? 她的神智有些恍惚,看着他总是微勾淡笑的唇,体内的酒精不断驱使着她,她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他的眼睛一睁。“小月,你在干什么?”他没什么力气,音调软到不行。 “我想吻你,我想尝一尝的滋味……”这是酒后乱性吗?还是她对自己的不甘愿?她整个人爬到了他的身上,不顾他的反应。 “你……”他轻轻推着她的手臂,酒精瞬时从脑中退散一大半。 “这是我今天的心愿,你答应我可以许愿的。”这样的念头来得又急又凶猛,她根本无法厘清自己为何有这种大胆的行为,也许是他今晚给了她太多的感动。 “你喝醉了,我也一定醉了。”不该这样的,他努力摇晃着脑袋,可是仍无力抵抗她的任何动作。 “是呀,我醉了,你也醉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你想入非非呢?不然我怎么会好想跟你呢?”她的唇再度吻上他那好看的薄唇。 她不想让自己那么可怜,她也是有人爱有人疼的,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女人,她是陆小月,意气风发的陆小月,她绝对不会让赵立志和蔡玉婷给打败的。 “小月……我不能……不行……你别乱来。”他阻止的话一点力道都没有,只能摊在床上任她摆布,因为她的小手正解开他衬衫的钮扣。 “不要……小月……不要。”他想挣扎,她却已经将他的衬衫给月兑掉了 “没想到你看起来瘦瘦的,胸口还满结实的嘛。”她怯怯地抚模上他赤果的胸口,然后又捏了捏他的月复肌,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而他却只能倒吸一口气。 “小月,你别这样。”他想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无奈视线怎么都对不了焦。 “我就是要这样!”她一不做二不休,粗鲁地拉下他的长裤,将他的全身月兑个精光。 她不管他的抗议,以浓情的吻,努力地诱惑着他,然后,粉柔的身体直接压在他身上。 天呀!邱少农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明知不行,却还是任由沉沦。 这是一种报复,不管报复的对象是谁,她再也不想为哪个男人守住贞操。 男人可以挥霍身体,她为何不行?男人可以跟很多女人上床,她为何不能跟很多男人上床? 这样的念头越强烈,她的心意就越坚定。 结果,在她不顾一切的为所欲为下,报复及伤害的对象恐怕是她自己吧。 第四章 周五的夜晚,是陆家一家大小碧定聚会的日子。 虽然陆小星和陆小月已经搬出去了,但除非她们另有要事,否则在大家长陆承圣的要求下,这两个在外居住的女儿,一定会回到这个家吃晚餐。 餐桌上,陆承圣正因为陆小星今晚没有回家而臭着一张脸。 “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你就别管那么多。”王诗倩劝慰着陆承圣。 “她一定是跟那个范家声在一起。就说那个人名声不太好,偏偏她还这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他。”陆承圣将一双筷子重重搁在桌上。 “爸,范家声的名声再不好,也比你娶三个老婆的辉煌记录要好太多了。”陆小月毫不留情面的顶了嘴。 “小月,你这是跟爸爸说话的态度吗……”虽然早就知道小月的脾气,陆承圣还是气到当场变脸。 “我只是觉得,你自己可以想爱谁就爱谁,你这样评论大姐的感情,是不是有欠公道?”万一让爸爸知道她男友劈腿,她一定也会被数落的。 陆承圣轰地一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形成一股威严的气势。 “承圣,别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月的个性,那你干什么一定要她每个星期回来吃晚餐,然后把自己气得半死,不回来吃饭不就天下太平了吗?”王诗倩扯了扯陆承圣的手臂,有些不满好好的小周末,每次都得上演这样的戏码。 陆承圣这才又坐了下来,依旧寒着一张脸。“不管我的过去怎样,至少我是你爸爸,扶养你长大的爸爸,你对我要有起码的尊重,不可以老是这样说话没大没小。你就不能跟小云多学学吗?” 陆承圣嘴里乖巧的小云始终安静的吃饭,对这种情形根本视若无睹,连呼吸都是那样静悄悄到让人几乎遗忘了她的存在。 陆小月不想再对这样的话题做争辩,她已经被骂到麻痹了。反正天下的男人都是这样!!自大、高傲、花心、自以为是。如果她的个性不强悍些,在这个家庭早就无法存活下去了。 等她草草吃完一顿饭,她又丢下一句震撼全家的话。“爸,我想出国去念书。” 陆承圣搁下碗筷。“为什么?不是已经大三了吗?怎么突然想出国?” “你也知道我不大会念书,而且现在大学生满街都是,毕业后比的是学校的名声,像我在台湾念这种三流的大学,以后根本很难跟人家竞争,所以我想出国去念书,至少混个外国文凭回来,英文能力也可以提升很多。”这是她事先想好的说词。很多说不出口的话,她只能往自己肚子里。 “小月呀,毕业后就直接到你爸爸的公司工作,还需要出国念书吗?出国可是要花不少钱,而且也不是混就能混出文凭的。”王诗倩细眉一挑,少了年轻时音乐家的气质,多了贵妇的精明。 “小妈,我在和我爸爸说话,又不是在和你说话,你干什么管这么多?”陆小月不留情面的回嘴。 “小月,别这么不懂礼貌。要是再让我听到你对你小妈不礼貌,我就真的把你轰出这个家。”陆承圣冷着声训诫。 陆小月忍了忍。她是不想待在这个家,可是她得看在钱的份上,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妈妈想,妈妈还在每个月领着爸爸给的赡养费,她不能让妈妈为难。 “爸,你同意吗?如果你同意,我会先去美国念语言学校,然后再申请当地的大学念,这样我就算是离开这个家了。”陆小月继续出国的话题。 “你能出国念书也好,至少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千万不要像你大姐,不但不回来自己的公司帮忙,反而整天在外面帮别人盖什么饭店,现在还没结婚就怀孕了,要我这张老脸往哪放!”陆承圣话里充满感慨。 “爸,那我就去准备出国的事了。”陆小月不想再多说,再说下去,她就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忍住脾气。 匆匆告别,她离开了这个没有温度的家。 她想出国念书,除了不想再和蔡玉婷当同班同学,也想彻底远离赵立志。她再也无法忍受三不五时得和他们碰面时的窘境,尤其当赵立志挽着蔡玉婷时,那种洋洋得意的甜蜜模样。 虽然同学几乎都知道了赵立志和蔡玉婷背叛她的事,受到千夫所指的也是他们,她没有理由逃开,可是赵立志和蔡玉婷曾经信誓旦旦说那是意外下的擦枪走火,如今他们却是正式走在一起了。 如果她不远离这样的伤心地,那她心里无形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复原? 回到自己的公寓,在她正要打开铁门时,邱少农像是背后灵般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小月,你终于回来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那微扬唇角的笑意,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拿着钥匙的手竟然微微发起抖来。 “你怎么来了?”她在躲他,她已经躲了他一个星期了,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出现。 那天晚上,她对他霸王硬上弓,他频频说不要,她还是不管他的抗议,对他为所欲为。 她承认她在赌一口气,可是这样的冲动,在隔天酒醒了之后,她就彻底后悔了。 她怎么可以藉酒装疯,欺负一个对她没有半点意思的男人?而且这个男人当时还醉得半死,若他还有理智,可能也只剩下单纯的生理反应。 明明他只是看在大姐的份上照顾她,明明他一点都不喜欢她这种“恰查某”,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厚颜无耻的事! 于是,天一亮,她趁他还没起床,就带着简单的衣物逃出了家门。 她把手机关机,先去妈妈家窝了两天,然后再去陪伴怀孕中的大姐,就这样,她不得不在逃家一个星期后回家,却没想到邱少农会等在这里。 “反正我也闲闲没事做,就来看看你。”他的话里带有明显嘲讽的意味。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要进去了。”她背对着他,紧握钥匙,打开大门。 “我口渴想喝杯茶。” 她无法不让他进门,但这种感觉还是该死的奇怪。“进来吧。” “我自己来就行。你想喝什么?玫瑰花茶好吗?”他自顾自地走到厨房,好像他才是主人,而她是客人。 “嗯。”这阵子被他照顾习惯了,他连她的习性都一清二楚。 两杯茶放在茶几上时,他不急着喝茶,却一直盯着她看,他的眼神认真而专生,跟平常的玩世不恭大相径庭。 “你在看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她不自在地模了模自己的脸颊。 “我第一次被女人抛弃在床上。”他挑着眉、寒着脸。 懊来的总会来,她已经无处可逃,只好认命面对。 “当然,以你这样的大帅哥,在女人堆里应该是吃香喝辣、无往不利嘛。” “小月,你趁我酒醉时做了好事,做了就落跑,还要我四处找你,你这样子说得过去吗?”他说话的声调不再慵懒,清脆中有着对她指控的力道。 “不然咧?你想怎样?做了就做了,难道你要我对你负责吗?”她不知是心虚还是不满他的态度,相较于他的沉着,她是越来越火大。 “你不可以这么任性。难道那天不管是哪个男人在你的床上,你都可以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吗?”他的话越说越重。 “邱少农,你以为我是随便的女人吗!那天在床上的人是因为你,你才可以捡到这样的便宜,我不是什么人都要的!那可是我的……”那可是她的第一次耶。 “我知道你不是随便的女人,可是这种事,应该要两相情悦,应该在有感情的基础下,你只是在找个人发泄,你只是想报复赵立志。” “那你想怎样?我强暴了你,那你去告我性侵害呀!”他的话像利刀般一刀一刀刺中她的要害,他完全说中她当时的心境,她不该在那种情况之下执意要和他发生关系,毕竟那是她的初次,不该这样的任性妄为。 “陆小月,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他难得动怒,气到整个人站了起来。 “我……”她忏悔似的低下头;她知道他说的都对,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对不起”三个字。 “你喜欢我吗?还是你把我当成赵立志了?”他坐到她的身边。“看着我,回答我。” 没想到他凶起来还挺可怕的,她只好听话的看着他。“我没有把你当成赵立志。换成别的男人,我不可能这样做的。我说过,那是因为是你,是你。”她没正面回答喜不喜欢他的问题,她是乌龟,她敢做不敢当。 “是吗?你不是喝醉了吗?还能确定床上的人是我?”他收起了严厉的口气,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其实很满意她的答案。 “我当然知道那是你,我很清醒,我并没有喝醉。”她用力推了一下他的胸口,力道之重,让他差点从沙发上跌下去。 听到她这么说,他松了口气。“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失去爱情、惨遭背叛,那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拿这种事来惩罚自己。你难道都不担心会怀孕吗?” “我……我哪有想那么多。”都被酒精给弄得头昏眼花了,她哪还有心思去想到的问题。 “如果你怀孕了,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他的双手包裹住她的双手,眼里有着认真的执着。 “不可能的,我不会这么倒霉,一次就中奖。”她很害怕,拼命地摇项。 “小月……”他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有着疼借与难过。“我只是心疼你。毕竟我是男人,我可以无所谓,但是你呢?” “你真的可以无所谓吗?”她又生气了!她的身体在他眼里好像一文不值似的。 他再次站了起来,走到了大门口。“我走了。你好好想想,我也好好想想。” 那晚,他应该可以阻止她的冲动,可是因为是她,因为她是陆小月,让他在醉到几乎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强烈的生理反应。 她是第一个让他有这么强烈生理反应的女人,让他第一次顺利完成这件事的女人,也许她是治好他身体毛病的唯一良药。 他的病,关于年幼的记忆;没有人知道在他风流多情的外表下,竟有着对性行为强烈的排斥感。 他在责问她的同时,要的是想知道更多她的心意。他不会对此感到满足,他要她的心只属于他一个人,他不想再看到她为任何男人哭泣,再也不想。 ***独家制作***bbs.*** 这阵子是个多事之秋。 那个财务大臣范家声,竟然为了陆小星,把整个银行联贷的事情丢下不管,整个人整天昏昏沉沉,什么事都做不了,终于让已经焦头烂额的资金短缺问题正式浮上台面。 接着陆小星出了一场车祸,幸好没有多大的伤害,肚子里的宝宝也平安无事,不过这也使得范家声紧张到天天守在医院里,连公司的大门都不进了。 这下可好,本来就人力吃紧的公司,只好由本来闲闲没事做的邱少农坐镇。 邱少农快速请来一个在大学夜间部就读的工读生,接手陆小星之前的助理工作;而他也三天两头和银行团协商开会,务必拿到银行团的联贷,否则庆国大饭店可能盖到七楼就得停摆。 本来他是有打算请陆小月来帮忙,可是发生了那件意外的插曲,让他根本无法和她同处在一间办公室里,加上时间的急迫性,他只好先从网络上筛选适合的人选。 邱少农足足忙了半个多月,半个月的无日无夜,在拿到联贷的两亿资金后,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果真是游手好闲太久了,这样一忙才让他知道范家声的重要性。幸好陆小星没事了,也答应了范家声的求婚,公司的运作一切回归正常,新来的助理也渐渐上手,他这才猛然想起,他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陆小月了。 在夜深人静时,他总会想起陆小月挑逗他时笨拙的样子,虽然酒醉让他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但他还是清楚记得当时那澎湃的高潮。 他要她好好想想,也让自己好好想想,可是半个月来,他忙着庆国的事,还是没能理出头绪。 “亲爱的董事长。”范家声用力拍了一下邱少农的肩膀。 邱少农回过神来,瞪了范家声一眼。“干什么偷袭我?”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叫你叫了好几声,你都给我装没听见。我警告你,小妹才十九岁,你可别动她的脑筋。”范家声将一堆待签的文件丢到邱少农的办公桌上,很多文件还是得邱少农这个挂名的董事长过目签名。 “我对小妹妹没兴趣。对了,小星还好吧?我最近都没空去看她。” “你不必去看她,她很忙,没空见你。”因为先前邱少农曾经放话要追陆小星,这让范家声时时记恨在心。 “这么担心我?我就知道我长得比你帅。小星到底在忙什么?不是乖乖在家安胎就好?”邱少农边签文件边问。 “小月要出国念书,这几天小星都在陪她。” “小月要出国念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邱少农停下手中的笔,显得很激动。 “听说这几天才办好手续的,昨天上飞机去美国了。”范家声睨看着也,有着打量的意味。 邱少农的脑袋轰轰作响,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叫她好好的想,她竟然想出这种逃走的懦弱方法…… “少农,你怎么了?”范家声只见邱少农又是皱眉又是咬牙,平常的好好先生整个陷入极度愤怒的疯狂状态。 “公司你看着,我出去走走。”邱少农没多做解释就快步离开公司。 没有人知道他和陆小月背地里的关系,大家都只看到枱面上陆小月对他这个花心男的讨厌。 像是要确定事情是真是假,他在走出公司之后,立刻打了电话给陆小星。没错,陆小月果真在把他吃干抹净之后,就逃到美国去。 这个女人,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要在未来的日子里,让她加倍的补偿他。 ***独家制作***bbs.*** 三年后 今天是庆国大饭店开张的黄道吉日。 庆国大饭店历经三年半的拆除重建,如今已经从昔日的破旧大旅社,摇身一变成为楼高十二层的五星级精致商务大饭店。 现场可说是冠盖云集,名人达官都现身在这个热闹的场合里。 镑式恭贺的鲜花沿着大门外的墙边摆放,一走进大厅,除了彩色气球做成的拱门,还有一组五人管弦乐队在现场表演。 走上回旋状的楼梯,迎面有着如大教堂般的彩绘大玻璃,阳光透进玻璃,形成五颜六色的调色盘,充满着光与力的美感。 二楼的欧式自助餐厅,是开幕酒会的主要场地,各式美味的点心、菜肴和美酒,摆满了几大张的长桌。 庆国的三大头头——范家声、邱少农、陈立,都倾全力招呼与会的贵宾。庆国能不能在竞争激烈的商务市场打响知名度,全靠开幕这一战。 这三年之间,范家声和陆小星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因此陆承圣也自动当起了半个主人,以他在商界的地位,负责将庆国推销给商界内大老。 邱少农时爸爸邱世贵当超另外半个主人,负责招待政界大老,因为他是投资金额最多的大股东。 而范家声的爸爸范杰弦,是庆国大饭店前身庆国大旅社原有的经营者,如今也以他过往的人脉及经验,替庆国做最有力的宣传。 现场除了三大帅哥——范家声、邱少农和陈立,引起名流淑媛的注意外,再来就是陆家同父异母的三姊妹。 陆小星的美是柔弱恬静,陆小月的美是娇艳动人,陆小云的美则是清丽月兑俗,这样的俊男美女,不知让媒体记者杀光了多少底片。 庆国祭出俊男美女牌,加上陆承圣、邱世贵、范杰弦的商场传奇,这样具有爆炸性题材的开幕酒会,相信明天一定会在报纸占上好大篇幅的报导。 睽违台湾三年,陆小月连过年都没有回台湾;她在国外拿到大学学位,要不是陆小星的威胁利诱,她恐怕还想躲在国外不想回台湾。 今天的陆小月难得很女人味,她穿着粉红蕾丝高腰细肩带的小洋装,v字领的胸口,更衬托出她美好的胸型,也更让她的双峰隐藏在若隐若现之中。 她原本俏丽的短发已经留成了直长发,长发梳成公主头,露出漂亮的耳朵,耳垂上还带着一对镶着碎钻的耳环。 同样是不冷不热的秋天,邱少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只高脚杯,优雅的周旋在众美女之中。 他一一对她们寒暄问好,唇瓣的微笑还是带有几分放荡的邪气;他和陆小月几次擦身而过,两人都装作不认识对方般,只是淡淡的微笑点头,连一句问候的话都没有。 “小月,你怎么了?谁又惹你了?”陆小星看陆小月绷着一张脸,很怕她会在这种场合乱发脾气,因此趁空档把她拉到角落边。 “没有呀。”陆小月嘴里说没有,眼角余光还是会紧盯着三年不见的邱少农看。那个男人还是花蝴蝶一只,看他那副痞子模样,她心里就有气!她那时怎么会糊里胡涂的把自己给了他! “你在看谁?”陆小星顺着陆小月的视线看过去。 “没有呀。”陆小月心虚地连忙调回视线。 “回台北还习惯吗?”陆小星也不追问,转而关心才回来一个星期的二妹。 “习惯。还是自己的家好。”陆小月的心思虽然很直,但是,只要是她不想说的,没有人可以问得出来。 “那你什么时候来庆国上班?”陆小星会急着把刚毕业的陆小月找回来,为的也是刚开幕的庆国大饭店正急需人才。 “我又不是学旅馆的,来庆国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很多呀。像你的英文能力可以去当公关,甚至可以帮忙招呼外国来的客人;或者你可以到财务部门,毕竟你是学商的;再来你若不想有太大的工作压力,想要站柜台也行。”毕竟是自己人,陆小星还是希望妹妹能来帮忙。 “大姐,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再好好想想。爸爸那边也叫我过去上班,我不知道该怎么决定。”想起邱少农也在庆国工作,陆小月心里就很犹豫。 每次想起那一晚,她就愧疚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后来才想通,她会出国念书,不是在躲蔡玉婷和赵立志,而是在躲邱少农。 她怎能去强暴一个对她没意思、几乎丧失行为能力的男人?邱少农对她的指控,才是让她无法面对他的主因。 “那我再去招呼其它客人,你自己多吃一点。”陆小星毕竟是范家声这个副总经理的太太,当然得帮忙做好公关。 看着陆小星离开,陆小月的眼神又自动寻找起邱少农。 只见他正和一个穿着露肩小礼服的小姐在说话。她不解,明明躲他躲了三年,为何那一夜的影像却始终挥之不去?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眼神,邱少农朝她看过来:她像是被电到一般,连忙跳开了视线,像是做小偷被活逮般,她的心窝竟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起抆卜。 “小月……” 熟悉的声音窜进她的耳膜里,不是邱少农那种圆融中带着轻快,而是略微低沉的男音。 是他,粉碎她爱情美梦的男人——赵志心。 第五章 陆小月倒抽了口气。什么时候赵立志也出现在这里,她怎么没注意到? 三年了,她已经对背叛这件事释怀了;这三年来困扰她的只有邱少农这个男人,赵立志已经彻底从她心里消失。 当年她正伤痛时,是邱少农陪她走过那一段痛苦的日子,若没有邱少农的陪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活下去。 而邱少农对她有情有义,她竟然因为酒精作祟而做出那样的荒唐事。她很气自己,不管邱少农给她什么冷眼,就像刚刚他对她的不理不睬,她都只能将泪水往肚里吞。 “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时间真的是治疗情伤的利器,就算有再大的恨,如今,她已经能坦然面对赵立志了。 不可否认,赵立志是个体贴的男人,虽然不太会说好听的话,但至少对她很呵护,在没被她抓奸在床之前,他也给了她一段快乐美好的日子。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你变了很多。”赵立志很兴奋,忘了保持距离,越走越近,跟陆小月之间仅剩一小步距离。 “是吗?我的脾气还是一样糟糕。”她没忘记赵立志当初是如何批评她的坏脾气的。 赵立志用左手搔了搔头,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着难堪,又有着不安。 “我现在在银行上班,因为跟庆国有贷款的往来,我们副总带我出来见见世面。”赵立志转移了话题,淡淡解释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赵立志没说的是,他嘴里的副总正是蔡玉婷的爸爸。 “哦,那恭喜你喽。”她说得很虚伪。 虽然她出国三年,但她的同学不知是想看笑话还是太闲了,总会三不五时用电子邮件告诉她有关赵立志和蔡玉婷的事。 所以,她根本无法置身事外,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她知道赵立志和蔡王婷到目前为止还是很恩爱。 “谢谢。小月……”趟立志欲言又止。 “不客气。”她显得很生疏,完全不想和赵立志聊天。 “你真的是陆总裁的女儿吗?”趟立志在支支吾吾下,终于问出口。 “嗯。”她点头。 “那你以前怎么从没告诉我?”赵立志显得很惊讶,要是他知道她是陆承圣的女儿,那他是不是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蔡玉婷的父亲在银行任副总,所以他私心选择了背景条件比较好的蔡玉婷,这样他毕业就不怕失业,没想到一向穿着很随便的陆小月竟然有这样的豪门背景。 “我不习惯将身分挂在嘴上,我的同学也都不知道,况且你也没问。” 她只告诉过赵立志,她爸妈已经离婚了。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陆承圣的女儿,是因为她不想被当豪门千金看待,更不想让别人来笑话她的爸爸娶了三个老婆。 “可是,我们不同呀。”赵立志急着找回以前的熟悉感。 “哪里不同?”她冷冷反问,不想和赵立志多说话,眼尖的看见邱少农朝她这边走来,她于是朝他的方向挪了两步。“我男朋友来了。” “什么?”赵立志愣住,有些不解。 她的音量足以让邱少农听见“男朋友”二个字。邱少农勾起笑意,看着站在她身边的赵立志。 陆小月热情地勾起了邱少农的手肘。“我想吃点东西,你陪我去好吗?” “不帮我介绍?”邱少农用眼神看了一下赵立志。 “不用,没什么好介绍的,走了啦!”陆小月拉着邱少农就想走,偏邱少农不动就是不动。 “你好,我是邱少农。”邱少农递出了名片。 “你好,我是赵立志。”赵立志也只好礼尚往来的递出名片。 两个男人交换名片之后,邱少农才说:“赵先生,如果对庆国有任何的批评,欢迎指教。我先带我女朋友去吃东西了,你知道她食量很大又不能饿着,一饿她的脾气就不好。” 陆小月瞪了邱少农一眼。“你干什么说这么多!” “好,不说了。”邱少农绅士地向赵立志点个头,然后拉下陆小月勾在他手肘的小手,以十指交扣的方式,亲密地牵着她离开。 在赵立志看来,两人根本是在打情骂俏;他心里酸酸苦苦的,他喜欢的人明明是陆小月,当初因为一时控制不了而铸成大错,如果那时没有私心的以为蔡玉婷有个在银行当副总的爸爸,可以让他毕了业就有工作,那他应该不会和蔡玉婷交往。 没想到陆小月会是陆承圣的女儿,这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讽刺,赵立志就算再如何懊悔也没用了。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牵着陆小月的手,来到有着各式蛋糕的点心区,陆小月借着拿餐盘的动作,挣月兑掉他的大手。 她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紧张,竟然连看都不敢看他,只好拼命将蛋糕往盘里放,看能不能缓和那莫名其妙的紧张。 “你的食量真的一点都没变。” 他的笑容还是跟三年前一样,态度自在从容、不疾不徐,唇瓣依旧带着调侃的意味,好像两人从没分开过一千多个日子。 “能吃才是福。”在看到赵立志之后,她其实一点胃口都没有,只能逞强的咬了一口吉士蛋糕。 “你越来越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这样穿很适合你。”他故意看着她微露的领口。 “你……这么久没见,你就迫不及待想占我便宜?” “我在赞美你,难道不对?”他不喜欢那些男人虎视眈眈盯着她看的模样,他心里的火烧得莫名其妙,今天的她的确穿得太暴露了。 “赞美?你以为我听不出来你的语气很讽刺吗?”她有些扭捏不安,好像他的眼神锐利到可以穿透她的衣服看尽她的身体。 “赵立志就是那个让你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邱少农猜的,因为那个赵立志眼中,有着他一看就懂的浓浓。 她撇了下嘴,将餐盘随意搁在桌上。“那已经是过去式了,我现在对赵立志一点感觉也没有。” “那很好。j他笑了,看得出来她真的走出情伤了。 “我要去上洗手间。”她选择了尿遁,她一点都不想跟他谈论她前一段感情的事。 她匆匆走进装潢气派非凡的厕所。 看着洗手台前的镜子,心里嘀咕着:今天是什么倒霉日子,竟连赵立志这样的人渣都被她遇上,要不是看在大姐的份上,她才不想把自己打扮得跟花瓶一样,任由一群媒体记者拍照,更在邱少农面前有种难堪的无措。 不过,她就是故意把妆化浓了些,想在以后顶着一张素颜时就不会有人认出她来,她可是一点都不想当陆承圣的女儿,更不想引人注目。 她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两颊。“陆小月,你别那么没用,邱少农跟多少女人上过床,又不差你一个,你何必这么心虚又紧张呢?他搞不好还一直在暗爽你这样的自动献身。”她喃喃自语的给自己打气。 约莫撑了十分钟,她才从厕所走出去。 才一走出厕所转角,在男生厕所和女生厕所的交界空地处,她看见了邱少农和一位熟女正在说话。 她连忙闪进墙边;这个死角让她可以清楚看到邱少农和熟女的侧面,而他们却看不见她。 那个熟女大约四十岁左右,留着一头大波浪长发,脸上化着精致的浓妆,身穿紧身上衣、米黄色及膝短裙,露出了一对半球的胸脯,一双美腿又直又白,脚下的三寸细跟高跟鞋让她走起路来风姿绰约、妩媚动人。 “少农。”熟女嗲叫了一声。“你怎么老是没空?” “唐小姐,庆国才刚刚开张营业,我很忙,常常忙到没时间吃饭。” 陆小月注意到了那个一向不正经的邱少农,竟然有着微微的紧张? 虽然他极力想笑,但唇角太硬,笑起来显得很僵硬;还有,他的双手虽然插进了西装裤口袋里,但是手臂上却呈现出不自然的抖动。 “没时间吃饭,那可以吃我呀。我们上楼去,你会招待我贵宾房吧?”熟女的言词很大胆,上床的意图很明显。 陆小月屏住呼吸,就等着邱少农怎么回答。 “唐小姐,如果你要住宿,我一定给你七折优待,我现在还要招呼其它客人,没有时间上楼。” 陆小月清楚看见邱少农额头上有着微微的细汗,这是她所认识的邱少农? 虽然这女人的年纪大了一点,不过保养得非常好,算是美艳级的贵妇。美女都自动送上门了,他怎么可能会往外推?这跟他的个性一点都不符合。 “少农,我可能酒喝多了,人家头好痛哦。”熟女更靠近一步,整个人就这么斜靠在邱少农身上。 “唐小姐,你别这样,我去请服务生来帮你。” 邱少农的双手还是插在口袋里,整个人站得直挺挺,对于熟女的投怀送抱,他额上的冷汗是越冒越多。 熟女将双手攀上邱少农的脖子。“你知道吗?我就是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男人,尤其你微笑的样子,感觉起来好像很坏,其实你一点都不坏。” “唐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你别这样。”邱少农想后退,无奈整个人被熟女给巴住,退也退不得。 看了一场戏下来,陆小月觉得很纳闷,以邱少农风流的程度,应该是会立刻带着熟女上楼开房间才对,怎么会拖拖拉拉的? 虽然她想不通原由,不过她还是决定去拯救他,谁让他刚刚也及时对她伸出援手。 她转身走出墙角,邱少农一看到她,眼睛立时一亮。 “邱少农,你在干什么?我才进去一下洗手间,你就公然在这里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陆小月双手插腰,摆出一副母老虎的模样。 看见陆小月不顾形象的骂人,邱少农着实松了口气。 而熟女则是一脸惊慌的连忙将贴在邱少农身上的身体站直了起来。 邱少农终于将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轻轻推着熟女的肩膀,让她离自己远一些。 “唐小姐,她是我女朋友。”邱少农连忙站到了陆小月身边。 熟女一看到年轻又美艳的陆小月,当场被比了下去,不过她还是不甘示弱的质问:“你昨天还说你没有女朋友的,怎么才一天你就冒出个女朋友来?” “这位小姐,邱少农真的这样说?他真的说他没有女朋友?”陆小月大眼微眯,表面气嘟嘟的问着熟女,事实上她也不相信邱少农的说法,这个一向自认在女人堆中很吃得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 熟女点点头,陆小月嚣张的气势让她不由得退开好几步。 “邱少农,你女人缘还真好,没想到连这种年纪的女人你都要。你要嘛就找比我幼齿、比我漂亮的!”陆小月用手指推了一下邱少农的胸口。“你干什么找个老女人?还敢在外面自称没有女朋友……” “冤枉呀,我哪敢偷吃,是……”邱少农才要指责熟女,没想到熟女早已经脚底抹油落跑了;一看见熟女离开,邱少农强装的防卫顿时松懈了下来。 “你怎么了?怎么还在抖?是冷气太强吗?”陆小月看见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 “没事,谢谢你。”邱少农又若无其事地把双手插回裤子口袋里。 “你真的不对劲。”他的额头继续冒出冷汗,脸色也白得像纸,整个人就像是得了重感冒般的虚月兑。“要不要上楼休息一下?” 邱少农虚弱得像是打完一场硬仗,他对她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陪我上楼一趟吗?我真的不想再遇见任何纠缠我的女人。” 她以行动答应他的要求,直接勾起他的手肘,陪他一起走到电梯口,然后和他一起坐电梯上楼,来到位于十楼的办公室。 ***独家制作***bbs.*** 气派非凡的办公室和昔日的筹备处有着天壤之别。邱少农、范家声、陈立分别都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张隔着屏风的办公桌,整个装潢基调呼应着庆国的设计,温馨浪漫、异国情调,适合情人之间的爱恋。 他领着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之后,就像泄了气的球般,一动也不动的窝在沙发上。气氛一下子冷淡了起来,毕竟两人之间有着三年的隔阂。 她想了想,不说话也不行,她不喜欢这种低气压。 “喂,你是不是酒喝多了?”她在他身边坐下。 “没有。自从不小心被你欺负之后,我就警告自己别喝太多酒,以免失身。”他皱着眉,努力抑止身体的不舒服感。 “你……厚,这么久的事,你干什么记那么清楚。” “我当然记得很清楚,那可是事关我的名节。我叫你想一想,你不但没对我负起责任,还偷溜到美国去。亲爱的小月,你想了三年,到底想出什么结论来没?”他得赶紧从熟女带给他的不舒服感中挣月兑开来,而陆小月就是最好的转移媒介。 这三年,他没有去找她,甚至连电话都不曾打,只有在逢年过节时会传个简讯给她,当然她也会基于礼貌的回传。 他不想追去国外,因为一切都没有意义。等她想回来,她就会自动回来,否则以她的死硬个性,越逼她,可能会把她逼到天涯海角。 反正他随时可以从范家声和陆小星那里掌握到陆小月的讯息,他谅她没那个胆子在国外交老外男朋友。 “想什么啦!”她耍赖道。 “难道这三年,你都没有想过我?” “想你的头啦,我干什么想你这个痞子。一定是你惹了人家,否则人家怎么会找你上床!” “那是因为我长得帅,很多老女人都想养我这种小白脸。” “你是小白脸?哼,我看那些老女人是得了老花眼。” “你不知道我很抢手吗?不然怎么连你也忍不住吃了我?” 越说越不像话,她的脸也越来越红。“看你没事嘛,还能油嘴滑舌的,我真是白操心了,我下楼去了。”她像逃命似的,连忙逃出了他的办公室。 真是见鬼了,怎么单独和他说不到几句话,她的心跳就跳这么快? 才刚走到电梯口,迎面走来了范家声。 “姐夫。”陆小月收起思绪,跟范家声打招呼。 “小月,你怎么会在这里?”范家声问。 “那个邱少农不舒服,所以我送他上来,你快去看看他,他整个人好像紧张到快要抽搐的样子。”陆小月连忙解释。 “哦?他是不是遇到老女人纠缠他?或者对他示爱?”范家声想了想,试着问。 “你怎么知道?”陆小月把刚刚在洗手间外的事简单的跟范家声说了一遍。 “小月,我们进去谈。”范家声领着陆小月来到他的办公室。 这三年来,邱少农都是从他这里打听陆小月在国外的情形;他早就怀疑这两人有不寻常的感情,可是碍于邱少农的心病,他一直没戳破,也一直把小月的行踪在有意无意间透露给邱少农知道。 “姐夫,邱少农他到底怎么了?”陆小月的急性子实在受不了范家声还在那边作深思状。 “但毕竟是少农的私事,我还在想到底该不该让你知道。”范家声一脸犹豫。 “当然让我知道!”她口气很坚决又激动。 “为什么?”范家声噙着笑反问。 “因为……唉呀,这样下次他再遇到同样的事的时候,我才知道要如何帮他嘛。” “让你知道也好,或许你真的能治得了少农的心病也说不定。”范家声看出了陆小月那张不善说谎的脸皮,已经悄悄红了起来。 “什么心病?”她急问。 看着她的着急,范家声更加笃定她和邱少农之间,一定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关系。“他在国小五年级还是六年级的时候,曾经被一个中年的欧巴桑性侵过。” 范家声的话,让陆小月震惊到只能张大嘴巴。“性侵犯?怎么可能……” “少农小时候就长得这副斯文的样子,据他说,那是个下着雨的冬天,他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被一个粗壮的欧巴桑给拉到公寓的顶楼,然后……玩弄了他小小的身体。”范家声边说边注意着陆小月的反应。 “玩弄?他没有大声呼救吗?” “那个欧巴桑拿刀子恐吓他,要是他出声,就要在他的小脸画上乌龟。他很害怕,毕竟他那时候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临场反应。” “那……那个该死的欧巴桑有得逞吗?”陆小月不自觉地加重了音量。 “他没有说得很清楚,我也不好细问。不过,会造成他现在的心理障碍,我想他应该被伤得很重。” “姐夫,你的意思是……” “别看少农老是一副游戏人间没一刻正经,甚至好像很爱吃女生豆腐的样子,其实那只是他的保护色,他用这种轻佻随性的态度,来隐藏心里对女人的恐惧。” “天呀!他没有去报警吗?他没有跟他爸妈说吗?”陆小月油然而生出正义惑,让她忍下住大声地咆哮。 “没有,他当时那么小,吓都吓死了,怎么可能想到要去报案。等他冷静过后,就算要告诉父母也无从说起,况且,谁会相信会有老女人去一个小男生的?” “他就独自忍受这些吗?那得熬过多少日子,心情才能平复?他当时还那么小,老天怎么会这样对待他……”一想起他小时候的悲惨遭遇,她就忍不住为他难过。 “所以,他现在一遇到女人投怀送抱就会不由自主的紧张、发抖,尤其是年纪比他大的女人,他只能以调侃、揶揄的方式让自己放轻松。你知道吗?我认识他这么久,从没看他身边出现过女朋友这号人物的。” “这怎么可能,邱少农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陆小月边问边摇头,根本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 “嗯。”范家声点头。 “这怎么可能!”陆小月很怀疑。“搞不好,他是东交交西交交,你不知道而已。”她怎么都无法把那个很痞的邱少农跟无法和女人在一起的邱少农联想在一块。 “我是不知道这样的阴影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在男人的自尊及面子下,少农是不会跟我多说什么的。他可以在一堆女人面前自在嬉笑,可是一旦单独面对女人,尤其是倒追他的女人,他就会呼吸窘迫、手足无措,这是演戏演不来的。所以,我想他根本不会有那种随便交女友的情形发生,说不定他对女人还有某些方面的障碍。” 听到这里,陆小月只差没咬断自己的牙齿。看她当年对他做了什么好事!难怪他在酒醉之中还拼命喊着不要,她竟然不顾他的“不要”就把他给吃了!那她跟那个欧巴桑有什么两样…… 当时,她还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他赚到了,反正他是个调情高手、反正他是个男人、反正他一定是经验老道,关于这种事,通常男人都是占便宜的胜利者,一大堆的反正说服了她的心虚。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在心里哀号。在她对他霸王硬上弓之后,她就那么的一走了之,而且一走就是三年,这会不会又让他的心病雪上加霜? “可是,他以前常常单独跟我在一起呀,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我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的紧张。” “因为你的年纪比他小很多,而且你讨厌他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况且,你又不会对他做出什么非礼的事来,他跟你在一起,就像跟妹妹在一起一样,应该是最轻松自在的。” 听范家声这么说,陆小月顿时羞愧到脸几乎垂到了地面;原来她才是那匹杀人不见血的大。 邱少农这么相信她,在她为情所伤、还大病一场的时候,他是这么样的细心照顾她,而她不但没有感激他,竟还对他做出这种事! 她是凶手,她是个刽子手,她该如何补偿他呀…… ***独家制作***bbs.*** 陆小月带着满怀的愧疚来到邱少农的办公室。 邱少农看了去而复返的她,眼神中透露着怪异。“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放心你。”陆小月苦着一张脸。 “我没事了。”他这才知道,陆小月真的是他的解药,在他和她闲扯了几句之后,所有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就烟消云散;要是以前,他得花上一整天的时间,才有办法克制那股不由自主的恶心感。 “邱少农。”她拉着他的手腕,在他身边坐下。“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别的女人欺负你,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想补偿她所犯的错,不过她没有勇气这么说。 “小月,你怎么了?”他挑着眉看她,有些不解。 “我……”她很激动,听了他童年的悲惨遭遇后,她对他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怜悯之心。 “到底什么事?你怪怪的。” “你不是叫我想一想吗?我想通了,我三年前不该那样就跑到国外去,我对不起你,我会对你负责的,相信我,我说到做到。”她的小手盖上他的大手,信誓旦旦的说。 他微眯着眼,狐疑地看着她。“你要对我负责?” 她用力点头。“我不会再让别的女人欺负你,我会照顾你、保护你。”她再次重申了她的信念。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反悔,你要对我负责。”他的笑容里还是带着一丝丝的邪气。 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有这么大的转变,他还以为他得花上很长的时间,才能让她自动回到他的身边,不过现在看来,他刚刚的不舒服好像勾起了她的恻隐之心。 “嗯,我欺负了你,我不该一走了之,不该不负责,不该让你独自一人忍受这些,所以,给我机会补偿你吧。” 这样的对话听起来很好笑,原本该是男人对女人说的,怎么会是她这样的小女生对他这个看似情场老手的男人说呢? 邱少农忍住一肚子的笑意,故意摆起忧郁的脸孔。“那你打算要怎么补偿我?” “我也不知道。只要能让你心情变好,我都会去试看看的。” 他的眼神闪着精明的光彩。难道是她知道了他的某些往事了吗?反正无所谓,那他就顺水推舟,让她负起该负的责任。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如何?” “不过,你不会乱要我做什么吧?”她突然对自己的提议感到害怕。 “当然不会。”他看着她姣好的身材。“虽然我很想一亲芳泽啦,不过……” “算了吧,我不会被你吓到的,以你对女人讨厌的程度,再加上你根本就……”不行。她连忙吞下最后两个字。 “根本就什么?”他紧盯着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她答应过范家声不让邱少农知道她知道他的事,只好赶紧转移话题。 “没什么啦,我看我来庆国帮你工作吧。” “确定?”太好了,他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当然。这样我就可以帮你赶跑一些对你想入非非的女人。”她尴尬地笑了下。. “小月,我有说过,你今天很美吗?” 邱少农闪着火热的眼神,陆小月被他炽热的眼神给击中,简直快要招架不住,她仓皇的站了起来。 “你没事,那我先走了。”一步并作两步地跑出他的办公室。不是说他对女人没感觉吗?那他怎么又会有那种电死人的眼神,电得她不逃都不行? 第六章 陆小月不顾老爸陆承圣的反对,坚持到庆国大饭店工作。她什么薪资、福利、条件,甚至工作职务都没谈,就很阿沙力的直接找邱少农报到。 结果…… “小月,她是我的秘书冯曼贞,跟在我身边已经三年了,大家都叫她小妹,她算是庆国的开国元老。”邱少农介绍着站在他身边的女孩给陆小月认识。 冯曼贞就是当年邱少农紧急应征进来的工读生小妹。 三年来,小妹跟着邱少农忙进忙出、吃苦耐劳,甚至进进出出危险的工地,看着庆国从平地到高楼,也跟庆国的所有同仁建立了革命般的感情;如今小妹大学毕业了,也月兑离了工读生的行列,顺理成章成为邱少农的正牌秘书。 清纯甜美的冯曼贞对着陆小月微点着头。“你好,我听董事长提过你,说你是小星姐的妹妹。” “你好,叫我小月就行了。”陆小月看到冯曼贞站在邱少农的身边,整个心情低落到不行;她以为她是来当邱少农的秘书,没想到他已经有这么可爱的秘书了。 冯曼贞不但名字好听,连模样都是乖乖牌的清秀,哪像她的名字俗到曝,又是一整个没气质的坏脾气。 “那怎么行,毕竟你大我一岁,我还是喊你小月姐好了。” 陆小月痛恨那个“姐”宇,她那不会隐藏的脸色直接暗了下来。“一岁没有多了不起,在工作上你反而比我有经验。” “小妹,你就喊她小月好了,反正你们两个都是小字辈的。”邱少农笑说着。 “那请问邱董事长,你要给我什么样的职务?”陆小月明明看惯了邱少农的嘻皮笑脸,可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却很想撕烂他的笑脸。 “以你的外语能力,你就当公司的专属翻译和公关,你觉得如何?”邱少农还是一派轻松,完全无视于她的怒气。 “那我的办公桌呢?”陆小月问。 “你就坐在小妹的旁边。”邱少农领着她来到一张空的办公桌前。 “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家声会交代给你工作,因为你是归家声这个副总经理管的,可能会跟国外的一些观光局联络,将我们饭店的特色推销出去。”邱少农转身看着冯曼贞。“小妹,给我一杯咖啡,泡完咖啡之后,进来我的办公室,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就这样,邱少农定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有跟陆小月多闲聊一句,好像她跟他完全没有私交,她纯粹就是来报到的新人一样。 陆小月只能坐在那个属于她的位子上,看着冯曼贞去泡咖啡,然后走进邱少农的办公室。 没多久,邱少农带着冯曼贞离开饭店。 就这样,陆小月被晾在公司里一整天,没有人来理她,因为邱少农根本没介绍同事给她认识,而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连范家声都没有进公司,她只能无聊地上网玩电动,像个傻子般地枯坐在办公位子上。 直到接近下班前,三大头头里,总算有人进办公室了。 “小月,你怎么在这里?”陈立吃惊地来到陆小月的办公桌前。 “陈大哥,我是来上班的,你不知道吗?”陆小月有些尴尬又有些失落。 她喊范家声姐夫,喊陈立陈大哥,独独连名带姓喊着邱少农。 陈立拉了张椅子在陆小月身边坐下。“小月,很抱歉,我很少进办公室来,饭店的事也都是家声和少农在管理,你也知道我这个总经理是挂名的,我只负责建筑营造的事,虽然饭店开张营业了,但我还在忙着消防安检。” 相较于范家声带着自信的高傲、邱少农圆滑的嘴脸,陈立就显得稳重成熟。 “陈大哥,你这样说,害我很不好意思。”陆小月是遇强则强,遇到陈立这样有礼貌的男人,她也跟着变得很有礼。 “今天第一天上班吗?” “嗯。”陆小月点点头。 “庆国才刚开始营业,很多事都还在模索阶段,从一开始只有我们几个人在做,到现在大楼盖好了,也正式营运,我们的员工也扩增到了一百多人,这些从无到有,我们都要亲力亲为。像少农忙着跟各大旅行社合作,希望能增加日本和大陆的观光客,而你姐夫忙着整个饭店的运作,从餐厅到精品店,甚至连服务生他都得管理。” 陈立虽然带着笑意,但还是难以掩饰他与生俱来的威仪感,至少陆小月是这么觉得的。以她和他相差六岁的距离,她却觉得陈立像是老师级的大人物。 “我知道你们都很忙,所以我才答应大姐过来这里帮忙。不过,我今天好像混了一天,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把她平时的嚣张脾气全收敛起来。 “没关系,慢慢来。待会家声就会上楼来,今天他和各部门主管开了一整天的会,我想以后有得你忙了。” “陈大哥,你快去忙吧,我待会去各楼层走走,看看能不能提出一些想法和建议。” 陆小月毕竟跟陈立不太熟,跟他说话还是有一些压力,要不是上次在开幕酒会上再见到他,她恐怕早忘了他的长相。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的秘书,我会交代她好好照顾你。”陈立比着坐在他办公室门口位置的那个女人。 “好。”目送陈立离开,陆小月才呼出一口气。 没想到她这个天不怕地不伯怕,连爸爸都不怕的恰查某,竟然会对陈立有着很深的敬畏感。 这时她才注意到,三大头头的办公室外面,都有一张属于秘书的办公桌,那她不是应该坐到范家声的办公室那边,怎么会坐在邱少农这边呢? 她可是为了邱少农才来上班的,结果呢?看来邱少农如鱼得水嘛,根本不需要她保护;人家可是已经有一个温柔漂亮的女秘书了,也许他的烂桃花也都被女秘书给挡掉了。 她站起来,打算出去走走,否则她一定会闷死。 一楼是接待大厅、精品店、健身房、三温暖及spa馆。 二楼是中西式、日式餐厅及宴会厅。 三楼到八楼是豪华客房。 九楼到十楼设有六星级的总统套房。 办公室位在十一楼。 至于十二楼,则是三大头头的私人房间和员工的宿舍,可以让员工在工作之余充分享受渡假的乐趣。 整个庆国以精致、休闲、上流阶层的设计为主,所以客房的数目不多,在市面上是属于小巧的饭店,但一晚的住宿费最少由五千起跳,而且没有休息服务,为的是打响最佳的服务质量及以浪漫为基调的质量保证。 当陆小月来到二楼餐厅区时,远远见到咖啡厅里,邱少农和冯曼贞正在喝咖啡。以她一点二的好视力,正清楚看见邱少农体贴地将蛋糕切成小块,然后再将餐盘挪到冯曼贞面前。 他不是很忙吗?忙到没时间招呼她,竟然还有时间在这里陪女秘书喝咖啡吃蛋糕…… 他不是对女人很感冒吗?不对,她突然想起来,他只是对老女人恶心,他对小女生可是殷勤得很,她怎么会被他可怜的童年往事给骗了! 男人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独家制作***bbs.*** 陆小月一掌拍在餐桌上,桌上两只咖啡杯同时间晃动起来,溢出了里头黑压压的咖啡,差一点就翻倒在桌上。 邱少农站了起来,冯曼贞也连忙站了起来,就怕被咖啡溅了一身。 “小月,怎么了?”邱少农还是一贯的不疾不徐,不因为陆小月的大动作而有任何怒气。 “我不干了!反正你看起来挺闲的嘛,根本不需要我来帮忙,你继续跟你的小秘书喝你的咖啡!”陆小月完全不想收敛自己的脾气。 邱少农噙着笑,看着她撒野。“谁惹你了?怎么气成这个样子?我们别的地方谈,别吓到客人。” 陆小月看了一眼四周。在庆国的地盘上,她是不该这样发脾气。她瞪着邱少农,紧紧闭上双唇,就怕自己真的会吓到来喝咖啡的客人,那样就太对不起大姐了。 “小妹,事情就照我交代的去做,我和小月上楼去聊聊。”邱少农对着冯曼贞说。 “董事长,你……那你还会回办公室吗?”冯曼贞看着陆小月,有着浓浓的警戒。 “你忙完就先下班,不用等我。”邱少农拉着陆小月的手腕。“走吧,我们好好谈谈。” 他一路将她带上十二楼,那间属于他的私人房间。 门一推开,房里的布置温馨浪漫,有种属于北欧的简约风情,很能令人放松心情。 “怎么了?”他从小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打开其中一瓶的瓶盖,然后递到她手上。 她接过饮料,先喝一口冰凉的茶,降降体内的火气。 “就是你惹我!我真的瞎了眼,才认为你需要被保护,反正你已经有个温柔体贴的小妹,根本不需要我!”她气呼呼地又灌了一大口茶。 “来,先坐下。”他先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拍了拍他身边的位置。 “我这么生气,你为什么还可以笑眯眯的?”她一坐下,带着些许重量。 “我不笑,难道要哭吗?还有,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专注地看着她,像是要把她揉进心里。 “我……我来上班,你一整天对我不闻不问,却有时间和你的秘书喝咖啡,我难道不应该生气?” “我和小妹在外头跑了一整天,拜访了很多重量级的大旅行社,回到饭店,我们两个都累了,我不该请小妹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吗?” 他说得合情合理,她的脾气好像发错了。“可是,你干什么帮她切蛋糕?她有手,不能自己切吗?” 他的笑意越深越浓,笑到连鱼尾纹都毫不留情的跑出来了。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她冲着他问。 他收起笑脸。明知她在吃醋,但他不能点破,否则他真怕她的薄脸皮会闹情绪,万一给他再来一次离家出走,他可不想再等她三年。 “小妹的手前两天不小心扭伤了,所以我才帮她切蛋糕。”他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小手。“别生气了,事情没有问清楚就发脾气,那不是让自己白白找气受吗?” 她原本气到冰冷的小手,被他这么一握,立刻有股暖流通过。 三年不见,他好像更绅士更具有成熟男人的优雅味道了,掌心碰触到她的掌心,她不争气的脸红了。 她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他握得牢牢的。“真的吗?不是你对她特别好?”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想想也对。邱少农虽然态度轻浮了些,不过倒是从没骗过她。 “好啦,我不该乱发脾气,谁让你把我丢下一整天都不管,害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小月,你是来上班的,上班时间我得要公私分明,处理我该处理的事,否则我这个董事长真的就是当假的,也无法领导同仁。像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就可以好好陪你了。”他温和中还是让她知道自己的无理取闹;他不能纵容她,再纵容下去,她就会无法无天。 “不用了,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她也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可是她从没像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发脾气,她今天是怎么了?一定是吃错药了。 “再忙也要吃晚餐。你想在饭店里吃?还是到外头吃?” “我什么都不想吃。既然下班时间到了,那我下班了。”她挣月兑他的手,然后匆匆跑离这间太暧昧的房间。 看着她慌张的跑开,邱少农仍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经过这几年的时间,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虽然他还无法掌握住她对他的想法,不过他想让一切顺其自然。 当初只是故意招惹她,谁让她老用鼻孔看他,他只是想争一口气,没想到却被她给欺负了。这一欺负,他才明白自己的心。一向封闭对女人畏惧恐慌的心,没想到竟被天真美丽的她给破除了魔咒。 他唇边噙着笑。反正他不是很急,就等着耐不住性子的她主动出击。 结果,不到三分钟,房门的电铃声响起,他打开房间,果不其然,她又折了回来。 他笑看着她,等着她开口。 “邱少农,我……”她再也憋不住,她一定要弄清楚关于他悲惨童年的往事,虽然她答应过范家声下说出去,但拐弯抹角的问总可以吧? “怎么了?”他看着她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你问。”他先把房门关上,拉着她又坐回沙发上。 她吸了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你到底……行不行?”问出口后,她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什么跟什么嘛,她明明不是要问这个的,如果他真的不行,那三年前那晚的事又是怎么发生的?她真是超级无敌大白痴。 “什么行不行?”他纳闷,是真的不懂她在问什么。 她皱起眉头。“没什么啦!”她用力站了起来,也免除了被他牵着手的尴尬。 “就当我没问。”她果真还是问不出口。谁让这个问题这么敏感。 “小月,把话说清楚。”他也跟着站起来,看着它心虚又挫败的模样。 “我肚子饿了,我要去吃饭。”她又急急逃到了大门边。 他也不逼她,缓缓走到她背后。“小月……”他将气息轻吐在她耳边。 她因为他的叫唤而转过身来,才发现他几乎贴着她而站。 这下可好,她的背抵在门板上,她的胸前又站着高大俊帅的他,这么近的距离,她得仰高小脸才看得见他的表情。 他将双手搁在她肩膀上方的门板上,将她轻易围困在他的身体之间。 “你……干什么啦!”她嘴里虽然粗里粗气的叫嚷着,可是白皙的脸颊却不争气的热了起来。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你一走三年,还真是狠心呀。”他温柔地对她诉说着相思之苦。 她突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知道,我也好想你咩。”她跟他打起了哈哈,认为他是故意在戏弄她。 邱少农皱起鼻子,有些不懂她的反应。“我跟你说我好想你,你却是这样的反应?你至少应该深情款款的看着我吧?” “我姐夫说,这是你的保护色,一旦你觉得害怕的时候,就会故意以调侃或者不正经的模样来让自己放松。你放心,虽然我们孤男寡女同在一个房间里,我却再也不会占你的便宜,我以我的人格保证。”她只差没举手发誓。 他精明的双眸闪着思索的光芒。难道范家声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小月了吗? “是吗?我记得有个女人在我醉得半死时,还是占了我的便宜,甚至拍拍远走高飞。” “喂,我说过我会补偿你、会对你负责的嘛,你干什么一直提。”她真的脸红了。 “要对我负责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那你打算怎么办?” “小月,家声已经告诉你,关于我悲惨童年的事了吗?”他依旧把她困在他胸前。事情没弄明白前,他不打算让她有机会再逃离这个房间。 她点点头。“你好可怜。你是不是看到女人就觉得恶心害怕?”她根本忘了范家声的耳提面命,还照实的承认。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实际上也相去不远。如果我单独跟对我有意图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全身不舒服,严重的话,双手还会不听使唤的颤抖。”他的脸色垮了下来,变成了忧郁小生。 “那这样你要怎么交女朋友?”她真的很心疼他。 “所以,我从没交过女朋友。” “天呀。”她一副不能相信的模样。“那你也没有跟女人那个喽?” 他用力地点点头。“你知道吗?三年前那一次是我的第一次。”他边说边故意皱起了眉头。 “天呀!”她睁大眼睛,不能相信他嘴里说出的事实,更为了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感到非常羞愧。“我真的很对不起你,我不是有意要欺负你,我不知道你心里有阴影过。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没关系呀,反正你已经要对我负责了。在你对我做了那件事之后,你可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不能对你始乱终弃?可是……” “可是你想反悔?”他拢起眉头,感觉很受伤。 “拜托,始乱终弃这句成语是用在男女感情上吧?”她跟他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然呢?你要怎么负责?我看我们结婚,你直接嫁给我,这件事就一劳永逸了。” “什么?为什么要我嫁给你?万一你对我会感到恶心或者害怕怎么办?” “就因为你不喜欢我,所以我对你完全不会感到恶心和害怕。” “那你不怕我又欺负你?我曾经对你做过那样不光明的事。”她眨眼问。 “不怕。”他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你讨厌我。”天呀!她为什么以这么暧昧的姿势在跟他讨论这么暧昧的话题? “我不讨厌你,我很喜欢你,至少你跟我发生关系的时候,我不觉得恶心。”他努力说服她,一再重申她对他的重要性。 “那是因为你喝醉了,没什么意识,所以才没有感到恶心。” “不然,你现在让我试试看,就知道我对你会不会感到恶心了。” “怎么试?” 他微侧着头,单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这么试。”他的唇轻轻吻上她的唇,啄一下又一下。 她傻住了,睁着眼,看着他闭上双眼沉醉的模样,感觉唇上柔软的程度,虽然他的吻技有些笨拙,感觉得出来还有些生硬,可是她的心像是被融化了,双腿也发软了。 她闭上了眼,双手自然地攀上他的脖子,情不自禁地回应他的吻。 这个吻不算深,却让两人心窝处都怦怦跳得厉害。他气喘吁吁地以他的额抵靠在她的额上,两人暂时都说不出话来,努力平息那股奇妙又纷乱的感觉。 “小月……”他喃喃唤着她。 “嗯……” “这个吻很美……”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一走进偌大的办公室,就寻找起陆小月的身影。 昨天那个甜滋滋的吻结束之后,她又落荒而逃了。这次她没有再回来,他也没有追出去,反正来日方长。 可是,属于她的办公桌前不见她的人影,他只好来到冯曼贞桌前。 “小妹,小月呢?怎么没看见她?” “董事长,小月把位置换到了范副总那边了。”冯曼贞每次跟邱少农说话,大眼里总闪着梦幻般的期待。 范家声的办公室位在转角边,从邱少农这个方向是看不见的。 “我去看看,你忙你的吧。j “董事长……”见邱少农要离开,冯曼贞连忙喊住他。 “这有事吗?” “中午有部门会议,要讨论宴会厅的改进方案;下午有日本观光局的访问团来做参观拜访。”冯曼贞简单说着今天的行程。 “我知道了。你到时再通知我一声。”邱少农急着要去找陆小月,一向引以为豪的耐性,都被昨晚那个让他意犹未尽的吻给打败。 “董事长……”冯曼贞又喊了他。 “小妹,有事一次说完。”他显得心浮气躁。 “你中午要吃什么样的便当?” “只要你买的我都吃。”丢下这句话,他再也顾不得冯曼贞还没问完约活,便匆匆往转角处走去。 由于冯曼贞和邱少农是从四人小鲍司一起打拼上来,两人虽然是董事长和秘书关系,但是三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更像是大哥哥和小妹妹般的情谊,一点都没有上司下属的距离;更多时候,邱少农是很疼爱宠溺这个懂事乖巧的小妹。 如今小妹看着他的不耐烦,心里很受伤;他对她从来都是轻声细语、温柔体贴。她用眼尾瞪向转角的方向,难道这一切都跟那个陆小月有关? 虽然邱少农心浮气躁,但脚步还是一贯的优雅。他来到陆小月的桌前,看到她正在整理抽屉里的东西。 “小月。” 陆小月一抬头,表情有些慌张。“干什么?” “你怎么把座位换来这里了?”他柔声问。 “你不是说我是归范副总管的?所以范副总就要我搬来这里坐,这样他也好照应我的工作。”她故意看着计算机屏幕,就是不想看他那张总是太过戏谑的俊脸。 就当她是属乌龟的好了,她着实被他昨晚的提议给吓到了。 要她嫁给他?她又不是脑袋坏掉!这么多血淋淋的教训在眼前,就算要她对他负责任,也不用赔上她一生的幸福吧。她早就打定了独身的主意,再也不想为感情受折磨。 况且,以她对男人的厌恶,昨晚他吻她时,她应该要一把推开他,没想到她竟会让他吻到全身酥麻麻。不行,她不能陷进去,她不想再爱人,连念头都不能有,否则她跟那些被邱少农男色所迷的花痴女有什么不同! “我只是不想管你,这样有可能会破坏我们的交情。事实上,你是答应来帮我做事的,你坐这么远,要怎么帮我?”邱少农反问。 “我才不管呢。你说我是来上班的,上班的时候你得公私分明,我不想让你这个董事长为难,还是不要提起我跟你之间的交情比较好。” 他没想到她会用他说过的话堵他,只能无奈一笑。什么时候她也变得这么精明了? “好吧,那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避来问我。” “不用了,陈大哥和我姐夫会照顾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一副拒他于千里的样子。 “小月……”他眼眸微眯,直盯着她看,想看穿她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你说要努力补偿我的。” “我不想麻烦你跟补偿你是两回事吧?反正在公司里,你就离我远一点,否则我没法好好做事。”只要一看到他,她心里就有说不出的怪异。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看到他。 “好吧,你忙吧,我们晚上再好好的聊。”原以为她单纯的心思,他很好弄懂,怎么现在他对她的反应却是一头雾水? 她点点头,十指继续敲着键盘,假装很忙。她打算一下班就溜,她才下要跟他好好的聊。 邱少农有些自讨没趣。难道她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算了,等她气消,他再来找她好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一等,竟等了大半个月,让他的耐性彻底被这个小辣椒给磨光了。 第七章 这是一场美的盛宴。 柄外知名服饰品牌所举办的最新一季春天时装展,在邱少农及父亲邱世贵的大力奔走促成下,来到庆国的宴会厅举办。 现场不但力邀来两位该品牌的世界知名设计师,也来了十几位台湾首届一指的名模。 这样盛大的场面,当然吸引了大批媒体来采访报导,庆国在广告宣传上漂亮的打出知名度。 陆小月充当两位设计师的专属翻译,不但全程为他们做实时翻译,还尽责的照顾他们来台的食衣住行,简直就是超级大管家。 以她的热情、直爽,加上美艳动人的姿色,虽然她的打扮还是简单的衬衫牛仔裤,但已足够让两位已经步人中年的设计师为她晕头转向,更对她的服务感到十分满意。 一场秀走下来,吸引镜头的除了名模,还有邱少农、范家声和陈立三大帅哥。 虽然范家声已经结婚了,但媒体还是对这个传承旧庆国的少东充满好奇。 不过,范家声将交际应酬的事全交给邱少农和公关部门,一来他非常讨厌周旋在美女之间;二来,他急于把时间留给老婆和儿子,根本不想在这种场合多停留一分钟。 而陈立威严的模样有股令人难以亲近的感觉,他宁愿面对计算机画工程图,研究更好的大楼品质,也不愿面对这种镁光灯此起彼落的场景。 所以,现场众美女的焦点全围在这位风度翩翩、幽默风趣,还很会甜言蜜语的邱少农身上。 只见邱少农身上穿着该品牌最新款式的铁灰色三件式西装,昂然俊挺的模样丝毫不比现场男模逊色。 只要不是一对一,这样的场面,对于邱少农来说,他应付得绰绰有余。 于是在服装秀结束之后,邱少农以庆国的名义宴请设计师及工作人员,还有模特儿及经纪人等。 “谢谢你,辛苦大家了。”邱少农对着带领模特儿的经纪人谢小姐说。 “哪里,能来邱董事长这里走秀,又有这么大的曝光率,是我们的荣幸。”经纪人谢小姐客气地回礼。 “请随意用餐,如有任何需要,麻烦告诉我。”创业维艰,邱少农这个董事长也不得不放段,讨好着每位与会的贵宾。 “邱董事长,跟我们漂亮的模特儿认识一下吧,那些年轻女孩可都很仰慕你的。”谢小姐很殷勤的拉拢着邱少农。 邱少农点点头,说了一些赞美和寒暄的话,然后来到一群模特儿用餐的区域;他的眼神在笑,话也没停过,可是他的一颗心全悬在陆小月身上。 他用眼角余光瞥见陆小月和那两个设计师在聊天说笑,感觉心里很闷,不时地盯着她的动作;他几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他一向很有耐性,也自认不用太过着急,反正以她的莽撞,很快就会自投罗网,谁知道…… 这半个月以来,她是明着躲他、暗着也躲他,他始终找不到和她独处的机会。听小妹说,她这个公关简直变成管家,还得在假日晚上带着设计师四处吃喝玩乐。 他错估了情势,他得承认他对她再无法像之前那样潇洒,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确认她的心意,只有她才能让他忘了对女人的恐惧,偏偏她却像是个没事人般。 难道是因为他提议结婚而吓到她了吗?她父亲带给她的阴影果真超乎他的想象,他要如何才能打开她的心结?这真的比他解决任何棘手的案子还要难,毕竟谈情说爱不是他的强项。 从他上高中开始,他就试着交女朋友,期盼以实际行动来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斑中时,他从原本连碰都不敢碰女生,进展到可以和对方手牵手。 大学时,他至少可以主动亲吻他欣赏的女生,只是还是有点勉强,每每在女生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时,他虽然表面上很镇定,但总会巧妙的推开怀里的女生,然后,感情总是以分手来收场。 出了社会,各种风情的女人他见多了,亲吻不再是难题,连舌吻他都可以勉强接受,只是到了男欢女爱时,他还是无法大展雄风。 他知道心理因素大于身体因素,他也想求助心理医生,可是始终跨不出那一步。 和陆小月发生关系,真的是意外下的意外。如果他没喝醉,他一定会强势推开她;他不想在她面前出糗,他想在她面前保持最完美的风流形象;至少没有发生过,她就不会知道他是个没用的男人。可是,奇迹发生了。 他在半醉的情形下,竟然还可以有一场完美的演出,虽然是初体验,但他的人生像是从黑白走入彩色,他成功地让自己的,他在惊讶过后,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为她所做的一切,全是因为他早就喜爱这个爱逞强的小女生。 然后,她逃走了,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彻底从他眼前消失。 他没有追到美国去,一方面是想给她治疗情伤的时间,毕竟她才经历一段让她生不如死的感情,他得给她时间,让她恢复再次谈恋爱的力量。 另一方面,他也想证明是自己的障碍痊愈了,还是只有陆小月才办得到?这三年来,他曾尝试和别的女人上床,结果往往到最后关头,还是铩羽而归。 由此可见,陆小月是他唯一的良药。而他终于等到了她心甘情愿回来,这次,他绝不轻易再放她走。 眼角瞥见陆小月一手挽着一个设计师,就要离开宴会厅,他急忙告别一群大美女,匆匆来到她眼前。 邱少农礼貌性地和两大设计师问好,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将陆小月拉到一边,用中文对着她说:“小月,要上哪?” “他们说没去过台北的pub,要我带他们去玩玩。”其实她也不是故意要躲邱少农,只是自然而然就会避开他。 经过了半个月的调适,她的心情已经稳定了许多。或许那个吻只是意外,结婚也只是他随口说说,要不然他怎么连任何追求的动作都没有?看样子是她白操心了。 “你一个人带他们去?”他的眼神透露着危险。 “我有问他们要不要再多找几个人去,人多比较热闹,他们说不用,只要我就行了。” “你不怕他们有什么图谋?”邱少农又问。 “会有什么图谋?我只是尽我的责任,带他们去玩玩。”她不懂。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我也好久没去pub喝两杯了。”那两个设计师,全身上下都像发情的公猪,只有这个笨女人完全没发现自己的美丽,更没有看出他们的别有意图。 她点点头。“也好,多你一张嘴,我就不用一直拼命找话题了。” 当陆小月跟两大设计师表明邱少农要跟着一起去时,只见他们的脸色都隐隐有着不愿意,只是嘴里仍是表示着欢迎。 在邱少农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pub。 这间pub并没有重金属热门音乐,有的只是扣人心弦的轻音乐,很适合喝些小酒、聊聊心事。这样很安全,至少没有机会让两大设计师有胡来的机会。 两大设计师和陆小月聊得很愉快,只是他们的英文越聊越深,邱少农就像被隔在距离外,毕竟他无法像陆小月那般有着听说写都流利的英文能力。 “你少喝一点酒。”邱少农在她耳边轻说着,有意表现出亲密感。 这三年她在国外是怎么过的?难道她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跟陌生男人在半夜喝酒聊天,完全没有危机意识吗? 他一直忽略她是美女的事实。在他眼里,她一直是个小女生,一个为情受伤、哭得昏天暗地的小女生,一个好强又好胜的小女生,原来他心里的小女生是这么的炙手可热,他怎么都没想到呢? “我喝很少呀。”她呵呵笑着,脸颊因为酒气而泛着两圈嫣红。 较高瘦的设计师一直对陆小月献殷勤,他趁着气氛热到不行时,突然隔着桌子握住了陆小月的小手。 “我很喜欢你,请你做我的女朋友,我可以带你四处去旅行。” 这几句英文很简单,邱少农不但听懂了,双眼还紧盯着设计师不规矩的手,然后他耐住性子,等着看她怎么应付。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你,只是我不喜欢旅行。”陆小月用力摇摇项。 看起来她像是醉了,其实她的神智还很清楚,她最讨厌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了,但碍于他是客人,她以拿酒杯的姿势顺势挣开了那只毛手。 邱少农满意的笑了,幸好她还懂得抗拒。 “那不旅行,你跟我回美国,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照顾你。”高瘦的设计师继续游说,双眼发出强力电波。据他了解,台北很多年轻美眉都向往交外国男朋友。 “我才刚从美国回来,才不要再去美国。”她笑呵呵的拒绝。无论做人做事,她已经比较能收敛脾气,也懂得不要硬碰硬。 “美丽的月亮,那你有男朋友吗?”这次是较高壮的设计师发问。 “没有。”她说。 一听陆小月说没有男朋友,邱少农整张脸拧了起来。他就在她身边,她为何不好好利用他来打发这两个无聊男人呢? “对不起,她喝醉了。”邱少农一手环抱住陆小月的腰,将她整个人拉了起来。“你们慢喝,我先送她回去。”也不管设计师们嘴里在叫嚷什么,那难看的表情又代表什么意思,他半抱半拖着陆小月离开pub。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耐性,此时此刻已彻底瓦解。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直接把陆小月塞进他的轿车里,然后一路往她的住处飙去。 车里连音乐声都没有,只有陆小月的吵闹声。 “邱少农,你什么意思?你把客人丢在pub里,你饭店的生意是打算不做了吗!” “你不该跟那两个老外去喝酒。”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是我的工作!” “工作上班时做就好,谁让你下班后也得卖命陪酒……我这个董事长可不是这么苛刻的人。”他的口气越来越不好,更少了平时的嘻皮笑脸。 “我陪酒……邱少农!你这个王八蛋,你马上给我停车!”她大声叫嚷着,气到双手只能握紧拳头,不然她很怕自己会失控打人。 他用力踩下煞车,将方向盘四十五度一转,吱吱的磨地声,响彻夜里的台北街头。 一停好车,她就想打开车门,却被他一手牢牢抓住手腕。 他不该跟她冲,他明知她的脾气,怎么还对她说出这种话!他真的是一时乱了分寸。 “小月,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吃亏。”他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语调又恢复了往常的轻松。 她半回头瞪他,看着他大眼里的温柔,还有那紧张的模样。“我不会吃亏的,你忘了我练过空手道吗!” “就算你有飞天遁地的本领,我还是会担心呀,毕竟他们是两个大男人,万一你被灌醉了。” “我会有分寸的。你刚刚干什么那么生气?我还以为你是个好好先生,都不会发脾气呢。” “算了,不提刚刚的事,我先送你回家。”他怎能说他是因为打翻醋坛子呢,事实上他也被自己异常的激烈反应给吓了一大跳。 他重新发动车子。夜是这么美,他的心情却一直很浮躁,他得让自己冷静下来,因此只好选择不开口。 见他不说话,她狐疑地打量着他的侧面,感觉他是真的在生气,她突然有些不安和愧疚。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失控的,除了那次不小心欺负你之外,我真的没有再欺负别的男人了,你是唯一的一个,我保证。”她悄悄举起右手,也不管他正在开车是否有看见。 他笑了。算她聪明,懂得适时说这些话,让他的心情整个轻松了起来。 来到她家公寓楼下。“我送你上楼。”他才准备拿掉安全带,她就开口说: “不用了,我喝了酒,万一我又酒后乱性……”她连忙挥动双手拒绝。 他睨看着她,带着深深的戏谑。“你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我当然是怕我自己呀。”她是这么的莽撞又这么的冲动。 “我又不怕你,若你真的很想要我,我这次会全力配合的。”他努力憋着笑。 看他一脸的不正经,她应该要反手给他一巴掌才对,怎么……却有股热流从她的下月复部窜过? “你不是有阴影?你不是对女人没办法?” “事实上,我们已经实验过了。我很喜欢你,我对你有正常男人该有的所有反应,也可以说,你是唯一能让我提起‘性’趣的女人。所以,我很想再让你欺负一次,我想我应该可以好好满足你的需要。” 她不仅懂他话里的意思,更没想到他可以把这种事说得这么白,虽然她已经是个二十三岁的大女人了,但她还是听得脸红耳热,知道自己又被邱少农给占便宜了。 “你真的只剩那张嘴……真的是说的比做的厉害……”她难得结巴了。 “小月……”他一手环上她的纤腰,一手轻扣她的下巴,整个人慢慢往前倾身。“其实热能生巧,做多了就会有经验的。”他的唇轻触上她的唇,正想一尝她唇里的滋味时!! “赵、立、志!” 她嘴里突然吐出了杀风景的三个字。 ***独家制作***bbs.*** 邱少农浓眉皱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路灯下,站着一个瘦高的男人,那男人正是赵立志。 陆小月推开了邱少农过于亲密的胸口,打开车门走下车。 邱少农并没有跟着下车。这件事她会用自己的方法处理,除非她要求他出场,否则他不想再表现出妒夫的模样,那样连他自己看了都讨厌。他只是将车窗按下,好听见他们的谈话。 陆小月缓缓走到赵立志面前,醉眼迷蒙的盯着他看。 赵立志并没有看见车内的情景,直到陆小月来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 “小月,你回来了。”赵立志热络的模样,好像两人从不曾绝裂过。 陆小月是越来越美丽,那样的美随着年龄的成熟,增添了妩媚的风情:明明她不是秀气的女生,偏偏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令男人血脉贲张的吸引力,要不是她的脾气太凶悍,相信只要她随便用手指一勾,就会有上打的男人上手。 “你在这里干什么?”陆小月的口气很冲。 “很多事,一直想找你谈谈,可是你都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来这里等你。没想到你还住在原来的地方,幸好我没有白跑一趟。”赵立志对她的坏脾气显得战战兢兢。 “我是人,我不跟畜牲说话!”对付这种烂人,陆小月丝毫不客气。 “小月,你原谅我好不好?这几年来,我常常想起你,根本无法忘记你。我只是一时冲动,才会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给我机会弥补好吗?” “一时冲动?你在讲哪国的笑话?我怎么都听下懂。” “你为了我出国三年,这份深情如果我还不感动,我还是人吗!”赵立志说得很激动。 “赵立志,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早就不是人了,我才不会为了一个畜牲逃到国外去,我出国是为了别的男人。”她没说谎。 在车里的邱少农一听她这么说,立刻拉长了耳朵。他也认为陆小月是为了赵立志才出国疗伤的。这到底是她的气话?还是真话? “小月,不管你怎么说,我还是很喜欢你,我们重新来过好吗?” “赵立志,你怎么对得起蔡玉婷……”她一张小脸已经气到鼓成一个小球。 “我已经跟蔡玉婷分手了。请你相信我,这几年来我对你念念不忘,我最喜欢的人还是你。”如果能追回陆小月,是不是可以少奋斗三十年? “你跟蔡玉婷分手关我什么事……你立刻离开我的视线,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她拿出钥匙,准备打开公寓大门。 “小月……”赵立志情急之下拉了她的手,她用力一挥,轻易挣月兑他的手。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重新回头来追我。据我所知,你和蔡玉婷已经交往了三年,前些日子你还帮蔡玉婷办了一场生日宴会,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呀!说变心就变心,难道你不怕我去告诉蔡玉婷……”这些消息当然都是好事的同学告诉她的。 “我……”赵立志有些难堪。“我发现我还是比较爱你,我真的无法忘记你。” “我有男朋友了。”陆小月看了车里一眼。“邱少农,我被无聊男子纠缠,你还躲在车上干什么……” 被陆小月这么一吼,邱少农乖乖按上车窗、锁上车子,然后下车来到陆小月身边,以十指交扣的方式牵紧了她的小手。 “我以为你想跟老朋友说几句话,所以就没下车。不气了,我待会好好补偿你。”邱少农笑着,用另一只手亲密的捏了捏她的鼻头。 陆小月瞪了邱少农一眼。“我一点都不想跟那种人讲话,麻烦你下次替我赶走他。” “好好好,我下次绝不让他有机会接近你。”邱少农哄着她的坏脾气。 赵立志一时忘我的激情演出,根本不知道车里还有一个人在看戏,这下可好,他的深情告白变成了一场笑话。 “赵先生,你好,我们又见面了。”邱少农大大方方地跟赵立志问好。 相对于邱少农的从容,赵立志是狼狈得想找地洞钻进去。“邱先生。” 赵立志当然知道邱少农是庆国大饭店的董事长,这下他是当场被比了下去。 “赵先生,你也听见了,小月好像不太欢迎你。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希望你不要再提起。对了,我和小月快结婚了,到时欢迎你来喝杯喜酒。”邱少农还是很绅士,一点都没有发怒的样子。 “祝你们幸福。”赵立志无法再多说一句话,只好快速离开。 无端冒出个赵立志,陆小月还是很生气。“你看我被赵立志纠缠,很开心是吧……” 邱少农承接着她的火气,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替她打开公寓大门,然后带着她坐上电梯,一路来到她家。 才走进她家,他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拥入怀里,热情的唇立刻覆上了她气嘟嘟的小嘴。 “这是你刚刚欠我的。”他没有让她拒绝的机会,心里也落了实,知道她已经挥别过去的感情,赵立志这个人已被她排除在她的世界外,他可以放大胆的追求她,他不想让她再次跑掉。 “你……”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他吻到昏头转向。 “嘘……”他的额抵着她的额、鼻碰着她的鼻,他的唇在她的唇上喃喃细语。“除了你,任何女人都无法抚慰我曾经受伤过的心灵,我已经等了你三年,不想再等下去,你就从现在开始对我负责吧。” 他将下半身紧贴着她曼妙的下半身,她感觉得到他那蓄势待发的,她的双手只能凭本能地紧紧攀住他的脖子;他那赤果果的,掏空了她的思绪,她什么都无法想,就让她飞上快乐的天堂吧。 第八章 天堂的确是快乐的,可是每次从天堂重返人间,就让陆小月后悔不已。原来她也是那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女人。 于是,她鸵鸟的个性又让她躲了起来。 虽然今天在公司有和邱少农照面,但他很忙,她也很忙,她知道他不时以那桃花乱乱飞的眼神盯着她看,可是他越看,她心越慌,她就是没有勇气面对他,只能一径闪避他的眼神。 他哪像是受过心灵创伤呀!会不会根本是范家声和邱少农联合起来欺骗她? 可是她那个姐夫是不会说谎的,况且邱少农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形容得跟性无能没两样,那不是有损他男性的尊严吗? 只是,他哪一点像性无能呀。一想到他昨晚在床上的表现,她在下班后立刻以冲百米的速度逃离了庆国大饭店,不但把手机关机,连公寓都没回去,便直接回到爸爸和小妈的家。 那个她最不喜欢回去的家,因为是周五,她不得不回来应酬一下。 虽然她很气爸爸的风流花心,不过爸爸对她算是不错,只要她开口,几乎有求必应,所以即使心里再不愿意,除了出国那三年,她还是会尽量抽空回家吃饭,也只有这个短短的相处时间,她才能获得少得可怜的父爱。 一进家门,空荡荡的家,只有管家张妈在张罗晚餐,看样子她回来得最早。她溜到厨房和张妈打招呼,然后才到客厅看电视。 没多久,陆小星和范家声带着宝贝儿子回来了,陆小月陪着小侄子玩了一下,没多久,陆小云也进门了。 还在念大学的陆小云清冷的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她一向跟两个姐姐不亲,因为她妈妈总是三令五申要她别太接近她们,深怕被欺负了。 “小云,大三了吗?”陆小星的表情总是温温柔柔的,只是她温柔的表情下,没有人猜得到她的想法和心思。 “嗯,大姐。”陆小云淡淡回应。 “课业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陆小星再问,她不是不想和小云多亲近些,一来是年龄的差距,二来她不想让小妈认为她别有目的。 “没有。谢谢大姐。”陆小云恭谨的坐着,问一句她才答一句。 一旁的陆小月逮着机会和范家声猛聊天,从饭店的营运到未来的规划,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邱少农身上。 “姐夫,邱少农童年悲惨的故事是真的吗?” “小月,你几时对少农这么感兴趣了?况且,我有需要骗你吗?”范家声打量着小月;没有兄弟姊妹的他,也把小月当妹妹般疼爱。 “我哪会对他感兴趣呀,只不过是好奇、好奇而已。”陆小月说得很虚。 “是吗?可是我听少农说,他最近跟你感情不错。”范家声就等着看陆小月的反应,谁让她一向藏不住情绪。 “他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那个痞子乱说话!他那个人讲话没一句可信的。”她激烈的反应,让范家声的猜疑心更重。 这时陆承圣和王诗倩回来了。 自从陆小星和范家声结婚之后,让没有儿子的陆承圣不但多了个儿子,还多了个白胖的小孙子,家中的气氛不像以前那么沉闷,大人总不能在小孩面前板起脸孔,所以在小壮丁活泼好动的吵闹下,这个家总算比较有家的味道了。 陆承圣忙着和范家声聊天,毕竟范家声是个非常有见识和抱负的年轻人,话题随着一餐饭的结束,大家又移到了客厅喝茶吃水果,陆承圣聊起了一向莽撞的陆小月。 “家声,小月在你那儿做得还好吧?” “爸,小月表现得很好。”范家声斯文的脸、微扬的下巴,总让人感到他的自负和傲气. “三个女儿,我最担心的就是她,要她来我公司帮忙她偏不肯,去了你那里,千万别给你惹麻烦,她那个脾气再不改,没有男人敢要她的。”陆承圣看似在责备女儿,其实更多的是对女儿的浓浓关爱。 陆小月听见了,只是撇撇唇角,继续跟小壮丁唱儿歌。 “承圣,那个王总的太太前两天跟我说,她家人儿子很欣赏小月,她想问问你的意见,可不可以安排年轻人见个面。”王诗倩一听机不可失,赶紧插入话题。 “是吗?”陆承圣眼露欣喜。“王总的大儿子,是不是就是在他公司担任研发部主管的那个?他是怎么认识小月的?” 陆小月一听,眉头整个拧了起来。要是换成三年前,她一定忍不住呛回去,可是她现在至少懂得隐忍脾气,能不要吵架最好不要吵架,她可不想吓坏眼前的小壮丁。 “他说上次在庆国的开幕酒会上,对小月留下很好的印象,希望有机会可以认识小月。”王诗倩注意着小月的反应,看小月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是越说越顺口。谁让王夫人是她的手帕交,许多贵夫人的公开场合两人都是结伴而行,要不是她的小云还太小,不然她也想攀上这门好亲事。 “小月,你觉得呢?”陆承圣问着女儿。 陆小星见状,把小壮丁抱回自己的怀里,就怕影响到爸爸和小月谈正事。 “爸,我不想认识什么王总的儿子。”陆小月一口拒绝。 “难得有这么好的对象,你就去认识一下,若不喜欢也没关系,爸是绝对不会勉强你的。” “爸,我的事,请你不用担心,我有我自己的打算。那个男人要是真这么好,小妈可以把那个男人介绍给小云。”陆小月还是忍不住摆出了一张臭脸。 陆承圣一听女儿说话的口气,心火也整个上来了,硬碰硬的结果,就是让陆承圣的话越说越重。 “你就是这样,脾气这么差,你小妈也是好意,你看你是什么态度,不管怎么样,你就是给我去认识。” “爸,别这样,小声点,弟弟快要睡着了。”陆小星轻拍着窝在她胸口的小壮丁。 陆承圣缓了脸色,放轻口气。“等你小妈安排好,你就去给我认识认识,别再找其它的理由,除非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陆小月站了起来,一脸的不情愿。“我就是有了男朋友。你别再费心机帮我安排了,我不会去的。”别说她讨厌男人了,就算她喜欢男人,她的个性也不是那种可以让父母安排的。 “你男朋友是谁?别交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陆承圣压下脾气问。 “邱少农。”陆小月说了这三个字,反正她早就跟邱少农有默契,可以拿对方来当挡箭牌。 邱少农的名字一说出,全家人除了范家声以外,全都像是看怪物般地盯着陆小月看。 陆小月明白那样的眼光全带着不相信,她耸了耸肩,不以为意。“不相信是吗?” “小月,邱少农可是庆国的董事长。”王诗倩这句话带着微微的轻蔑。 陆小月的外型是可以让男人一见倾心的那种,只可惜脾气非常差,又加上是小老婆加下堂妻的女儿,很多注重名门身分的好人家还未必看得上她,所以不仅王诗倩怀疑,连陆承圣也不大相信。 “小月,约个时间让少农跟我一起吃个饭。”陆承圣挑眉看着小月,想证实女儿话里的真实。 陆小月点点头,表情有些为难。 这下可惨了,她情急之下搬出了邱少农,这下该怎么办才好?她明明想躲他,这下却不得不去求他了。 ***独家制作***bbs.*** 上班的星期一,陆小月就显得心思不宁;她不敢把爸爸的话当耳边风,否则爸爸真的会强势替她安排相亲。 她只好拖到不能再拖的下班前一刻,主动来到邱少农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紧,她站在门口从门缝看进去,冯曼贞正站在邱少农的办公桌前。 看来,她得待会再来。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冯曼贞温柔的声音拉住了她的脚步。 “董事长,晚上还要过去你哪儿吗?” “你有空来吗?” 陆小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两人面对面的侧脸,虽然她和他们之间还有一小段距离,她还是可以清楚感觉到邱少农那种慵懒的音调,分明就带着勾引的意图。 冯曼贞有些害羞的点点头。“我想去。能和董事长在一起,我觉得很快乐。” “那下班后我们一起走,先去吃个饭,然后再回我家。” 陆小月从来没有去过邱少农的家,都是邱少农去她家的,她没想到邱少农和小妹的交情这么好,她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握紧。 曾经惨遭劈腿的画面又悄悄从她过往的记忆里跑了出来。邱少农只是怕老女人,他根本不会怕小女生,说不定他早就跟小妹有好几腿了。 可是她有什么立场去质疑邱少农?他根本连任何表白的话都不曾对她说过。 “董事长,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觉得我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邱少农对冯曼贞问话里的语病不以为意,他笑着说:“你很好,你是个好秘书。” “董事长,如果……我……”冯曼贞原本和邱少农之间隔了一张办公桌,此刻她却走过办公桌,来到邱少农面前。 “小妹,怎么了?” “我……”冯曼贞贴近邱少农,踮起脚尖并且将嘴唇贴在耳边。“我好难过,你可以抱我一下吗?我真的需要有人安慰我。” 陆小月听不见冯曼贞到底跟邱少农说了什么,她只看见邱少农张开双臂,将冯曼贞纳入自己的怀里。 她一口气提了上来,就像当年赵立志背叛了她,她用力推开眼前的门板,她不是那种会躲起来胡思乱想的女人,她得当面问清楚,就算她没有立场问,她也想知道邱少农和冯曼贞的关系。 “小月!”邱少农眼露欣喜,连忙推开怀里的冯曼贞,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在上班时问来他的办公室。 陆小月反手将办公室的大门给锁上,她可还要顾面子的。 “邱少农,你跟小妹是什么关系?如果小妹是你的女人或者是你的女明友,你都该清楚明白的告诉我!”陆小月的话冲得可以把屋顶给掀了。 邱少农眼眸微眯。“小月,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是我误会吗?那我等你解释。”陆小月双手插腰,就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邱少农走到陆小月的身边,回想起先前的事。“你站在门外多久了?” “不久,刚好可以把你约小妹晚上回家的事全听进去。” 相对于陆小月的怒气,邱少农只差没大笑出声,看来他的小女人又在吃飞醋了。 冯曼贞站在一旁,闷不出声地看着他们,想从他们的互动看出一些端倪。 罢刚冯曼贞就注意到陆小月站在门外,才会有后来故意引入遐想的对话,她就是想让陆小月误会她和邱少农的关系,原以为她该会偷偷地离开,没想到她竟然当场来质问。 “别气了,听我解释好吗?”他牵起她的手,不在乎旁边还有个冯曼贞。 “快说,我很没耐性的。”陆小月没有挣月兑,因为她不想让冯曼贞看笑话。 “当初庆国落成之后,从旧的办公地点搬了许多文件回我家,很多文件都需要一一整理,才知道是要销毁还是要保存,所以小妹最近有空就会去我哪儿帮忙。” “为什么不把文件搬到公司来整理?”她提出疑问。 “当初旧的办公地点租约已经到期了,而这里又还在装潢阶段,如果还要续约,得一次续一年,所以那时就先把所有东西都搬到我家去,毕竟我一个人住,我的地方算是最大,后来想说有些东西都是很多年以前的,已经没什么用了,不需要再大费周章搬过来,干脆在我那里整理清楚,需要的再封箱保存。本来是我自己有空慢慢在处理,小妹知道后,就主动来帮忙。” “是这样吗?”陆小月不大相信。 “不信你问小妹。”邱少农看了一眼冯曼贞。 马曼贞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那小妹为什么说跟你在一起三年了?”陆小月再问。 邱少农洞悉了小妹的尴尬,难道小妹早就知道小月站在门外,才会故意这么说? “小妹在庆国工作了三年,难道不是跟我在一起三年?”他笑看着小月的睑。 “那你干什么抱她?”陆小月又问。 “小妹,你可以先出去了。” 听邱少农这么说,看着他们的亲密,冯曼贞满心的苦涩,多年来的期望瞬时落空。果然谈感情还是得门当户对,像她这样的麻雀,邱少农还是看不上眼。 原以为这几年来他身边始终没有女朋友的角色出现,冯曼贞的一颗心渐渐沉沦在他的微笑里,他真是个好看又体贴的男人,而她的苦恋终究无法开花结果。 冯曼贞一离开,邱少农就迫不及待的把陆小月搂进怀里。 “小妹说她的心情不好,需要有人安慰,希望我能抱抱她。” 陆小月用力一把推开邱少农的胸口。“邱少农,你很大方嘛,小妹叫你抱她你就抱,你是一看到年轻漂亮的美眉头就昏了,亏我还想保护你、拯救你,像你种男人,难怪这么多女人想要黏上你!” 邱少农只是笑,笑容中有些无奈和没辙。他不愿意说出小妹故意的行为,这样会让两个女人反目成仇,他只好努力安抚眼前快要爆炸的小辣椒。 “小月,你想一想,如果不是她要求,我会主动给她安慰吗?” “这是说,现在只要有年轻的美眉在你邱董事长面前要求你给她安慰,你就要大方的出借你的怀抱吗?原来你还真有同情心!” “小月,正视自己的心吧,你是喜欢我的,才会一看到我抱着小妹就失去了理智。” “就算我是喜欢你的,我也不能忍受这些。男人真的都是一个样,连你这种曾经受过创伤的心灵,都可以轻易和女人搂搂抱抱,要我如何能相信爱情!” “你不要再逃避了,你打算逃到什么时候?我希望你能勇敢面对自己的心意,也勇敢面对我爱你的事实。” 才叫她不要逃,她却转身快速地冲出了他的办公室。 她很想相信邱少农的话,可是曾经被劈腿的伤痛,让她怎么都无法说服自己——他真的跟小妹没什么吗? 那一夜,他在她耳边呢呢喃喃说着情话,连“我爱你”这种肉麻兮兮的话都说出了口。 她在那一刻真的相信了他是爱她的,唯有她才能给他幸福快乐,她就像是神力女超人,可以把他从童年受伤的阴影中拯救出来。 只是,事实是残酷的,或许今天换成是小妹,也可以成为他心目中的神力女超人。 她讨厌自己这么在意他,她拼命阻止自己爱上他,偏偏心还是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他;她无法不承认,在她躲躲藏藏多年之后,她是真的爱上了邱少农。 ***独家制作***bbs.*** “相亲……” 邱少农怒拍着范家声的办公桌。 “你干什么这么大声?我耳朵又没坏掉,拜托你讲话小声一点。”范家声躺进了黑色牛皮高背旋转椅里,一副悠闲模样的看着难得发脾气的邱少农。 “范家声,你给我说清楚,你说小月去和王总的儿子相亲?这是谁安排的?”邱少农一把揪起了范家声的衣领,顾不得两人是哥俩好。 范家声轻拍着邱少农的手。“能看到你发飙,其实还满过瘾的。” 听到范家声的调侃,邱少农才放下太过于激动的手。“快说,我很没耐性的。” 罢刚范家声说,晚上陆小月有一个相亲的饭局,眼看时间都已经七点了,邱少农怎能不着急! 前几天,被她误会和小妹有一腿,这个大小姐索性连班也不来上,幸好前两天已经把两大设计师给送上飞机了,否则被她这么一闹,怎么对合作的伙伴交代。 他找了几天,还是找不到她的人。 她这坏脾气、死个性,每次有不顺她心的事,总是用躲起来这一招,只要她有心躲,他是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人。 看她好像老是冲动莽撞,可是遇到她不能解决的事,她也只像个无助的小孩般。 “跟小月在一起久了,你就吃了她的口水?连个性都变成了没耐性?”范家声讥笑邱少农。 “范家声!”邱少农大眼死盯着范家声。 “小妈介绍的。她说王总的大儿子在上次饭店的开幕酒会上对小月留下非常不错的印象,希望能和小月认识……”范家声把当天吃饭时的对话说了一递。 “小月真的有跟你丈人说,我是她的男朋友?”邱少农在开心中又有些无法相信。 “嗯。我丈人要小月约你一起吃个饭,没想到才隔没几天,小月本来死都不肯去认识王总的儿子,却突然改变了心意,还要小妈尽快帮她安排。难不成是你惹她生气了?” 其实邱少农和陆小月之间的事,范家声也只是在臆测而已,毕竟感情的事还是得他们愿意说,他才有办法使上力。 像刚刚,邱少农实在按捺不住,只好向范家声询问陆小月可能的下落,没想到却得到这个令他咬牙切齿的消息。 邱少农忍着气。这个女人根本不把他的解释听进去,她这是在干什么?跟他耀武扬威吗? 他一再容忍她的脾气,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竟然还跑去相亲……他是不是太纵容她了? “小月和那个男的在哪吃饭?” “你想干什么?”范家声问。 “我是小月的男朋友,难道你不知道我想干什么?” “我看你一副想杀人的样子,你该不会去找人家决斗吧?” “到底给不给我餐厅的地址?” “给。不过希望你这次真的能摆平小月。” 邱少农一拿到餐厅的地址,立刻飞也似的赶了去。来到餐厅,他一眼就瞧见那令人碍眼的画面。 陆小月正和一个男人在吃牛排。 男人有张端正的脸,邱少农对这个男人没什么印象,他将怒气收进心底,动了动僵硬的唇角,恢复惯有的嘻皮笑脸,才大大方方的走过去。 只见陆小月笑开了一张脸。这个王先生看起来不像是会说笑话的样子,是什么样的话题惹得她呵呵直笑? 直到邱少农来到陆小月的身边,她才迟钝的抬起头;她以为是服务生,没想到是那个令她火冒三丈的男人,她吓得手上的刀叉都差点滑出手中。 “邱少农,你……” “自己跑来约会,竟然没有通知我一声?”邱少农虽然极力放轻松,可是压低的音调还是十足显示他的不悦。 “你是庆国的邱董事长?”王先生问。 陆小月连忙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是邱少农,很高兴认识你。”邱少农很绅士地伸出了右手。 王先生也站了起来,伸出手与邱少农相握,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你好。” “王先生,不好意思,小月恐怕无法和你继续吃晚餐了。改天我做东,再请王先生赏脸。”邱少农拿起桌边的账单时,却被陆小月一把抢了过去。 “邱少农,你什么意思?我跟王先生饭吃得好好的,你凭什么来搅局?” “凭什么,你说呢?要不要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王先生?”邱少农恐吓的意味很明显。 “你敢!”陆小月死瞪着邱少农。 邱少农握住陆小月的手肘。“那你就看我敢不敢。” 这时王先生也站了起来。“邱董事长,陆小姐正在和我约会,你这样子打扰我们吃饭,好像不太好吧?” “王先生,你可能没打听清楚,陆小月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想让你白白花这个冤枉钱,让你当了冤大头,所以这一餐我请。小月我是一定要带走,真对不起了。”邱少农拿起账单,强力拉着陆小月的手腕。 陆小月从没看过他的霸道,他不是一向都没什么脾气的吗? “慢着。”王先生喊住邱少农。“陆小姐,请问你和邱董事长是什么关系?” 陆小月真怕邱少农会说出不该说的话,要是那些话传进了爸爸耳里,那她以后的日子铁定难过。 “王先生,不好意思,我跟邱董事长之问有些私事需要解决,改天我再跟你赔罪。”陆小月对着王先生弯腰鞠躬,一脸的无辜可怜。 美女都摆低姿态了,不过王先生还是要一个答案。“陆小姐,请问你跟邱董事长是什么关系?这样我也好拿捏分寸。” 邱少农双眼透露着怒意,像是她要是没说实话,他就有可能会耍流氓把桌子给掀了。 “他真的是我男朋友啦!”陆小月双眼紧闭了一下,她真的没脸面对王先生。 “既然你已经有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吃饭?”王先生还是没什么表情。 “因为……”她怎能说她是故意要气邱少农的,更想转移自己对邱少农的心田心。 “因为盛情难却?”王先生很好心的替她接了话。 她猛点头。“你知道我爸爸他……” “我明白了。你们慢走吧,我还想把牛排吃完。”王先生说完又坐回了椅子上。 “谢谢,谢谢!”陆小月拼命道谢,这王先生真是个好人。 邱少农拉着陆小月就走,虽然她承认是他的女朋友,不过他是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今天,他跟她之间,一定要有个彻底的了结。 第九章 邱少农一路押着陆小月来到他的住处,像是押解犯人般,就怕她一溜烟又跑掉。 陆小月第一次走进邱少农的家,不但没有闲情逸致去欣赏,更没有所谓的罗曼蒂克气氛,他们之间流转的是浓浓的火药味。 “嫁给我,否则我直接把事情闹到你爸爸那里去。”他再也无法忍受下去,对她好,她全当成了耳边风,他干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邱少农,你这个小人。”她没看过他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她蜷缩在沙发上。 他在她身边坐下,原本总是漾出温柔的大眼,如今蓄满了生气的力道。 “我是小人?那请问你这个大小姐,你把我当什么了?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要对我负责,结果呢?竟然跑去跟别的男人相亲……” “你……你凶什么凶嘛!”被邱少农这么一凶,她不但心虚,更觉得自己好像做得有些超过了。“我也是被逼的!” “有人逼得了你?那我得去请教一下那个人,到底得用什么方法才治得了你。”他的话里满是揶揄和嘲讽。 “你别这么凶嘛,你以为你凶我就怕你呀,你自己还不是跟小妹不清不楚的,你凭什么不准我去相亲!”她嘴里说不怕,却还是一直缩到沙发旁边。 “原来你是不相信我,故意拿相亲来气我。”他步步逼近,双手干脆扣住她的肩膀。“小月,我跟你解释过了,我跟小妹之间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什么了,小妹会闷不吭声的吗?我又何苦要等你三年,拜托你用脑子想一想好吗?” “是呀,我就是没大脑,哪像你这么聪明。你又没对我保证过什么,凭什么要我相信你!”她微抬起下巴,再怎么样气势都不能输他。 “保证?什么保证?”他不懂。 “你这个猪头,你以为只要口口声声说爱我,我就会被你的甜言蜜语给迷失方向了吗?难道你连发誓都不会吗?” 他拧眉沉思了一下。“发誓?意思是要我像八点档连续剧那样对你许下永生不变的承诺?” 她重重的点头。“我是个女人,你知道女人最需要安全感的。”就算她再美,有再多男人追求,她还是很不安,她需要的是强而有力的保证。 他笑了,原来他们之间真的是欠沟通,他怎么会忽略她需要的安全感呢? “小月,我发誓。”他举起右手,做了发誓状。“老天爷在上,我邱少农再也不会抱别的女人,不管这个女人是被动还是主动,以后我的怀抱永远只属于陆小月一个人。” 他看着她,所有的火气都因看着她那张带着委屈的小脸而消失。 她也看着他,虽然仍是甜言蜜语,但她还是被他的话给感动了。 “你已经发誓了,可不能骗我。” “骗你的话,就让我的宝贝永远不行。” 她笑了,这样的惩罚对男人来说是最残酷的。“好,我相信你了。” 眼与眼相凝看,她被他看得全身不自在,只好微微撇开视线。 而他的唇似乎不放过她的羞怯,轻啄一下她的眼睫,她吓了一跳,想推开他,他的唇却漫天覆盖上来,从她的眼、她的鼻,再到她那散发着芳香的小嘴。 “嫁给我吧。”他在她的唇上柔情地求着婚。 “我……” “不答应的话,我就直接去找你父母摊牌。”话里威胁着她,嘴里还是继续和她唇舌相濡。 “哪有人这样求婚的……”她喘着气,心跳越跳越快。 “我不想再纵容你了,否则你一定又会闪躲我。”大手伸进她衣眼里,揉捏着她最敏感的地带。 “嗯……嗯……好……” “你要是敢再躲我,明天各大报就会知道你欺负我的事了。” 她难得小女人般地哀求。“我不会再躲了,你不准去宣传。” “小月,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幸福美满的人生。”他等不及,直接把她扑倒在沙发上。 那现在到底是谁欺负谁?陆小月只能溢满感动和微笑的任由他欺负 ***独家制作***bbs.*** 虽然天气越来越冷,但寒冷的冬风似乎没影响到陆小月的心情,她是一整个喜上眉梢,连走路时唇形都微微上扬。 自从她和邱少农坦开心胸、互许了情意之后,她和他陷入了疯狂的热恋中,就算一天足足有十四个小时在办公室中相处,她还是觉得不够,真希望能和他二十四小时黏在一块。 在公司里,陆小月改变以往的作风,不再闪躲和邱少农谈恋爱的事实,她要大家都知道邱少农是她的男人,谁都没法跟她抢。 今天因为邱少农有饭局,没能和她一起吃晚餐,她难得可以自己逛逛百货公司,买一些女性贴身用品。 就在百货公司的门口,一个擦肩而过的人影让陆小月停了脚步。 是蔡玉婷吗? 陆小月慢动作的回头,没想到蔡玉婷也同时回过头来。 两个女人脸上同时有着惊讶,在考虑了三秒之后,陆小月又回过头去,她不想和蔡玉婷打招呼,一点都不想和她重提旧事。 “小月。”蔡玉婷还是喊了她。 陆小月无法假装没听见,于是又转过身来,看着曾经的死党,却为了一个烂男人而破坏了两人的交情。 “小月,真的是你。”蔡玉婷欣喜的走近陆小月。“我听说你从美国回来了,一直想要找机会跟你聊聊,只是……” “过去的事我都忘了。”相对于蔡玉婷的又悲又喜,陆小月的情绪就头得没什么波动。 “小月,我们找个地方喝咖啡好吗?”蔡玉婷欲言又止,眼眶也微微泛红。 陆小月点点头。两人直接来到百货公司楼上的咖啡厅,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已随着时间逝去。 陆小月搅动着咖啡,蔡玉婷也不安地看着咖啡杯发呆。 “小月,原谅我好吗?”埋藏多年的话,蔡玉婷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事情都过去了。”陆小月淡淡地说。 “或许对你来说事情已经过去了,但它却是我心中多年来可怕的噩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如果没有得到你的原谅,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日子。j 陆小月细看着蔡玉婷,发现蔡玉婷的脸色苍白得可怕,不仅眼袋浮肿,还有着像猫熊眼般的黑影,整个人纤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蔡玉婷继续苦涩地说;“当年若不是我一时昏了头,做了不该做的事……” “够了。我没有怪你。若不是赵立志,你也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该怪的是那个男人。”陆小月一看到弱者,强盛的同情心让她没办法说出任何责备蔡玉婷的话。 “我也自食恶果了。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没想到他……”蔡玉婷忍不住眼泪滴滴掉了下来。 “他不是好男人,他可以背着我和你在一起,也一定能够背着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自己要好好想一想。”陆小月终究说不出赵立志又回头找她的事。 “我知道。他有别的女人了,我已经和他分手了。” 陆小月不感到意外,她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这样也好,恭喜你摆月兑了一个烂男人。” 蔡玉婷努力不让自己哭,偏偏眼泪还是掉不停。“这是我应得的报应,我现在也正尝到那种苦果,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为那种男人寻死寻活是最不值得的,你要想开一点,你一定可以遇上真正爱你的男人。”陆小月没想到自己会反过来安慰蔡玉婷。 “小月,你花了多久的时间才从伤痛中定出来?”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从没有寻死的念头,我告诉自己,我还年轻,我的人生才正要开始,就算没有男人,我也可以活得好好的。j “我要是能像你这么开朗豁达就好了。” “日子还是要过,你这么失魂落魄,最对不起的就是你自己。” “小月,你能原谅我吗?”蔡玉婷满心期望的看着陆小月。 “我现在过得很好,我很快就要结婚了,祝福我吧。” 蔡玉婷扬起最真心的笑意。“小月,恭喜你。” “这样说起来,或许我还该感谢你,要不是有你,我怎能认清赵立志的真面目、怎能摆月兑掉那种烂男人,或许我现在就遇不到我的真爱了。” “谢谢你,谢谢你肯原谅我!”蔡玉婷真的很感激陆小月的原谅。 陆小月喝了一口加了许多糖的咖啡,心想,或许等会该让邱少农来接她回家才是。 她现在好想他,真的好想。 ***独家制作***bbs.*** 敌不过邱少农的坚持,陆小月还是让邱少农和父亲有个正式的会面。幸好父亲对有着翩翩风度的邱少农很满意,还夸赞她眼光好,这才让她松了一口气。 接着她又带着邱少农去认识妈妈;妈妈已经交了男朋友,拿着爸爸给的赡养费,日子过得悠闲愉快。而丈母娘看女婿,也是越看越满意,频频要她收敛脾气,不要把这么好的男人给吓跑了。 接着,难题落在她身上。她虽然不是丑媳妇,但还是得跟邱少农的父母见面,这让她不仅苦恼,还非常的担心。 “大姐,你当初见姐夫的爸爸时,有没有带什么礼物去呀?”陆小月很烦,只好打电话讨救兵。 “小月,你忘了,我高中时就倒追你姐夫,那时候他爸爸非常讨厌我,常骂我是坏女人,所以我的例子无法提供给你参考啦!”陆小星在电话那头笑说着。 “那你觉得我该穿什么样的衣服去?是休闲一点的还是正式一点的洋装?”连穿着都让陆小月头痛不已。还是男人好,都不用为服装伤脑筋。 “小月,你要不要问问少农呀,看他爸妈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然后我们再来投其所好。” “我问过他呀,他要我随便穿,说我穿什么都好看,真是有说跟没说一样。”陆小月咕哝着。 “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跟少农交往,还论及婚嫁,真出乎我意料之外。” “我也没想到呀。我到现在都还觉得很不真实,好像在做梦一样。”没想到她真的要结婚了,而且还是嫁给她曾经最讨厌的男人。人真的不能太铁齿,否则一定会轮到自己来品尝后果的。 “小月,少农人很好,你要好好把握。” “大姐,这什么意思?是不是我配不上邱少农呀。”怎么每个人都要她好好对待邱少农,千万不要把这么好的金龟婿给吓跑了。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替你感到开心。”陆小星赶紧解释,就怕小月生气。 聊着聊着,竟把话题给岔开来了。“厚,大姐,我到底该穿什么衣服啦!” 结果,在陆小月提吊着一颗心之下,她以简单的白衬衫、粉黄长裙、细跟凉鞋来到邱家。 邱家有着金碧辉煌的装潢,一切的摆设都显示出邱家的富贵及有钱人的能力。 此时,四个人坐在十个人的大餐桌边。陆小月虽然习惯了家里针锋相对的场面,但对现在气氛的冷清却难以适应。 邱家只有邱少农这个宝贝独子,所以集父母三千宠爱于一身,才会陆续资助上亿资金投资庆国大饭店,让一向游手好闲的儿子有个董事长可以做。 邱家早年是田侨出身,台湾光复后拥有大批的土地,以土地买卖快速累积了不少财产,后来邱世贵一度从政,当选饼两届立法委员,在政界算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 而现在的邱世贵靠着替人中介土地买卖或选举时帮候选人助选,每年还是有大把的钞票入袋,他是既爱面子又爱摆阔,是标准阔佬典型。 “小月,你今年几岁?”饭桌上,邱世贵手里的筷子没动,一双老眼正以一种深沉的眼光打量着陆小月。 “伯父,我二十三岁。”陆小月态度恭谨,一双手无助地搁在大腿上。 “你跟少农差六岁,那真是不吉利呀。”邱母也有一双势利的眼,从小生长在优渥环境中,婚后仍好命的当起贵妇人。 “妈,都什么时代了还在迷信这个,先吃饭吧。”邱少农先动了筷子,还替陆小月夹了块新鲜的鱼肉。 “这哪是迷信,自古流传下来的习俗,不信也得信,差三岁六岁九岁都是会妻离子散的。”邱母继续辩解。 “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聊。”儿子都这么说了,邱世贵也只好动起筷子,要老婆少说两句。 一桌子的菜,看起来是如此美味,陆小月却吃得食不知味;虽然她那个家不算是家,可是比起邱父邱母给她的无形压力,她还是宁愿回家去和小妈斗斗嘴。 她是动筷子的时候多,菜倒是吃没几口,以她大而化之的个性,还会这么拘束别扭,可见邱父邱母给她的脸色及压力有多大。 吃完饭之后,邱世贵没有离开饭桌的打算。 “小月,听说你妈妈是跟你爸爸外遇之后生下你,后来才跟你爸爸结婚,可是没多久,你爸爸又跟你妈妈离婚,再娶了第三个老婆。”邱世贵在问话时,一点笑容都没有,反而有种看不起人的意味。 “伯父,你说的都没错。”话题到此,反而让原本因为紧张而显得忐忑不安的她,再也没什么好怕的。 “那你算是小老婆生的?”邱世贵挑眉再问。 “爸,你这算哪门子的问题?”邱少农也不满爸爸的问题太尖锐。 “少农,你说小月是你的女朋友,你打算跟她结婚,难道想成为邱家的媳妇,爸爸不应该多问两句?”邱世贵虽然很宠邱少农,但是婚姻大事,他还是保有传统的想法,他这个做爸爸的还是要有绝对的主导权。 “伯父,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陆小月再迟钝也感觉到了邱父和邱母的不友善,她略抬下巴,用不卑不亢的态度面对。 从小她就活在私生女的阴影下,虽然后来她名正言顺成为陆家的小孩,但是责骂她妈妈是坏女人和狐狸精的言论,不时会在亲朋好友间流传。 最后大家都对她妈妈成了下堂妻额手称庆,好像这是她应得的报应似的;没想到现在她还要因为大人做错的事而遭受这样的对待。 “小月,听说你是从国外念书回来的,现在在庆国上班?”邱世贵再问。 “是的。”她点头。 “你本身的条件是不错,长得又漂亮,要是你是大老婆生的该有多好,只可惜……”邱世贵没把话说完,可是那凝重的脸色,摆明就是不同意这件婚事。 “只可惜我配不上少农,是吗?”陆小月替邱世贵接下话。 “小月,别说差六岁在台湾人的习俗里是不吉利,你也要替少农想想。他是我们的独子,我们在政界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你妈妈本来只是陆总裁外遇的对象,现在又离开了陆家,这……”邱母虽然笑着,却是笑得别有心机。 “爸、妈,我没想到你们会讲出这样的话来,不管你们赞成还是反对,我和小月一定会结这个婚的。”邱少农态度坚决,不见一丝玩笑。 陆小月站了起来。“伯父、伯母,你们很在意我的出身,偏偏我的出身是我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们可以不喜欢我,但是绝不能阻止我嫁给少农!”如果她对嫁给邱少农这件事还存有一丝一毫的疑虑,也因为邱家父母的刺激,更坚定了她的信念。 凭什么每个人都瞧不起她?越是这样,她越要嫁给他们看!那就别怪她不懂礼貌,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邱少农也站了起来。这次他难得没阻止她发脾气,还对她说的话感到很开心。 “这是你跟长辈讲话应有的口气吗……”邱世贵怒问。 “那也得看这个长辈值不值得我用好口气讲话!”陆小月反唇相讥。 邱母也站了起来,用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长得那么漂亮有什么用,有什么样的妈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遗传这种事,不能不信。” “妈、爸,你们太过分了。”邱少农维护着陆小月。 “少农,你怎么也用这种口气跟我们说话……是不是都跟她学的?你是我儿子,你可别忘了!”邱世贵提高音量,大声斥责。 “我不知道一个人的出身究竟有什么重要,我跟少农两情相悦、互相喜欢,他没有我不行,我没有他也不行,我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这样批判我,反正我不会在乎你们说什么的。”陆小月转身就走,完全不想再说任何一句话。 “小月!”邱少农见状,连忙拿起了她的外套和皮包也跟着追了出去。 “少农,我们是绝不会答应你娶陆小月的!”邱世贵大声嚷嚷的警告。 声音消失在门后,陆小月仓皇地逃出了邱家。她表面上是只防卫能力强盛的刺猬,可是背地里的她,却是怯懦胆小如缩起来的乌龟。 如果她不强势一点,就可能连一点存在的空间都没有;可是每次吵完架,每次她都得躲起来,才能慢慢治疗心里那份被拉扯过头的伤痛。 冬日的山上,阴雨绵绵。 当陆小月跑出邱家位于木栅的独栋别墅时,清冷的山路,别说是人影了,连个车影都没有。 她只穿着一件薄衬衫,站在邱家的大门外,显得那么孤独无依、茫茫然无所从。 直到一件厚外套披在她肩上,将她拥入温暖的怀里。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她摇摇头,紧紧抱住他。“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是我配不上你?为什么?” “傻瓜,你知道的,是我配不上你,我没有你根本‘不行’。你不要管别人怎么想,重要的是我,好吗?”他也紧紧回抱着她。 她因为他那句“不行”的双关语而笑了出来。 其实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只要有人肯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她就能够笑得很大声,只是这次的难题…… “邱少农,以后我是不是可以依靠你,再也不用躲起来了?”她闷在他的怀里问。 他以身体替她挡去了大半的冷风。“我不会再让你躲起来,你有任何烦恼,我一定能够替你解决。不过,不管如何,我希望娶个老婆好过年。” 她猛点头,明知他爸妈不会同意,而她爸妈也下会同意她随便嫁,所以,她只能把他的话当作是安慰。 她现在的的确确需要这样缥缈不切实际的话来让自己振作,这就像吃一堆维他命一样,有没有效还在其次,重要的是能使她安心、放心。 “大姐,那我该怎么办?”陆小月一脸苦恼,把邱家父母讨厌她的事筑洽陆小星听。 好不容易才和邱少农确认了彼此的心意,结果眼前的难题还是无法可解。 “想当年,家声的爸爸也很讨厌我,我好几次都被家声的爸爸拿扫把给轰了出来,没想到我们两姐妹遇到了相同的麻烦。” 庆国饭店的咖啡厅里,陆小月和陆小星正忙里抽空喝个下午茶,顺便解解陆小月心里的烦忧。 “那你是怎么让范伯父喜欢上你的?” “我死缠烂打呀,我连面子都不要了,也顾不得尊严,我就是一直出现在我公公面前,说尽好话、摆低姿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最后可能是我公公无可奈何,就投降了。” 听到陆小星这么说,陆小月只能猛摇头。“要我去跟邱少农的爸妈说好话,我一定做不出来的。” “是呀,以你的个性,你没有臭骂少农的爸妈已经要偷笑了。”陆小星太了解小月的个性了。 “大姐,我有骂他爸爸。那现在该怎么办?”早知道就该忍一时之气,都是这冲动脾气害的。 “小月,有时候为达目的可以转个弯改变一下做法,不要这么直性子。你跟他爸妈闹翻,他也是会很为难的,不过骂了就骂了,只能尽力去弥补。” “怎么弥补?” “要你低头认错,你是绝对办不到的,我看就让少农去替你说说好了。” “大不了我和邱少农直接去公证。”陆小月还是很生气,他们凭什么看不起她!要她低头讨好他们,她是绝对办不到的。 “小月,你和少农都有个有钱有势的爸爸,你认为爸爸会同意让你和少农偷偷去公证,而不公开宴客吗?” 陆小月叹了一口长气。“唉哟,真烦人!我干什么生在这种家庭,就说不要结婚,偏偏他就一定要结。”烦到最后,恋爱的热情都被现实的困境给浇熄了。 “小月,要不你来个未婚怀孕,就跟我一样?”陆小星也只能替妹妹想着对策。 “他爸妈都看不起我的出身了,我要是再未婚怀孕,他们不是更讨厌我?”陆小月的眉头已经打了几十个死结。 “那么,让爸爸出面去请他爸妈吃饭,看能不能化解僵局。”陆小星又说。 “拜托,我是女生,应该是他爸妈来拜访爸爸,说得好像我非得去倒贴他不可。不结婚就不结婚,该着急的是邱少农不是我!”真是气死她了。 陆小星两手一摊。“我们的个性差异太大,我看我也帮不上忙。” 陆小月只好又叹了一口长气。她答应邱少农要跟他一起奋战,可是她却未战先败,她真的好想躲起来,最好躲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 ***独家制作***bbs.*** 陆小月还来不及躲,就被邱少农给逮个正着。 “小月,你打算去哪?” 她才拎着大包包走出公寓,邱少农的声音就像背后灵般突然冒了出来。 “我……我去找我妈。”她是真的要去她妈妈那里。 “今天是星期二,我记得你没有请假,那你是不是应该去上班?”他一手拿走她手里的大包包。 “我会补请嘛!”第一次偷溜就被当场活逮,害她觉得很难堪,根本无法直视他那锐利的眼神。 “你不是答应我再也不躲不逃了?为什么大白天就上演这种又躲又逃的戏码?”他话里充满着许久不见的揶揄。 “我哪有逃呀,我只是去看看我妈,我好久没去找她了。”她仍逞强,绝对不承认自己的心虚。 “好久?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上个星期才请你妈妈和她男朋友一起吃过饭。” “我有事要找我妈也不行哦?”她瞪着他,有股恼羞成怒。 他执意要拆穿她那薄弱的谎言,于是拉开她大包包的拉链。 “邱少农,你干什么啦!”她连忙想抢过包包,无奈他不顺她的意,继续翻动包包里的东西。 她在别人面前是强悍得像只母老虎,偏偏在他面前,她不但被他吃得死死,还硬是矮了一大截。 “去看你妈,需要带这么多换洗的衣物?” 既然谎言被拆穿了,事实也不允许她再逃避,她只好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心里烦,打算去我妈那住几天。”她下巴微抬,有意彰显自己的气势。 “我知道你心里烦,你想要去你妈那住几天,我一定会同意,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找不到你的人我会担心的。”他很生气,却又无法对她凶,这样的口气变得既无奈又可怜。 “我没想那么多。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向你报告行踪啦。”她讨好地笑着。 “你的保证一点都没用。如果你再犯,我就登报警告逃妻,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的恶行。”用威胁的,看能不能让她收敛一点。 “厚,小气鬼,这样就要警告逃妻。”她相信他一定会言出必行,以后恐怕真的不能乱跑了。 如果没有小月,他就是个如同太监般的废人,而他们也不可能有孙子可抱,他的爸妈从无法相信到深深疼惜他的遭遇。 这下,为了儿子以后的幸福着想、为了邱家有后,他们是怎么也要对小月释出善意。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呢?反正每个人都认为我配不上你,既然如此,你还是不要那么委屈娶我。” “我不委屈的。反正你一定要对我负起责任。” 怎么样都说不赢邱少农,她只好乖乖上楼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平常的她可是很随性的。 她原以为这次还是一场鸿门宴,没想到邱家父母真的一改先前的态度,对她嘘寒问暖,好得不得了。她这人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也只能满心欢喜的接受邱家父母所释出的善意了。 邱家父母还急切地想到陆家拜访陆承圣,希望婚事越快谈妥越好,也承诺以邱陆两家的财力,绝对要给她一个世纪大婚礼。 事情的发展,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让陆小月措手不及;幸好她没有逃家成功,否则这么一逃,不就错失了和邱家父母和好的机会,也把自己美好的未来给躲掉了! 只是,她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七上八下,原先邱家父母是嫌弃她的身分,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有这么大的改变? 她还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再也不用逃避来解决事情,反正天塌下来有邱少农这个高个儿顶着,她只管安心地过日子。 这样的日子,有充实的工作,有疼爱她的男人,其实是幸福的,她希望幸福能长长久久。 长长久久的幸福呀,一想到就要和他共组家庭,她是在渴望中,连做梦都会偷偷地微笑。 尾声 “陆小月,你人在哪?”邱少农咬着牙,隔着话筒,口气里强烈传达他深深的不满。 “我……我在桃园某处的山上。” 陆小月左右看了一眼,她刚刚开车经过火车站,然后跟在一辆客运后头,车子一路往山上开,眼前的山色很美,但她说不出这里是哪里。 “你为什么没来上班又没请假,更没向我说一声?”他真的是遇到了克星;他想时时刻刻掌握她的行踪,偏偏她有时顽皮起来,就来个不告而别。 “我有跟我姐夫请假呀,我只是出来走走,晚上就会回去了。”她很无辜,为什么谈个恋爱就要把自由给赔上? 虽然她不知道已发过几百次誓,决心不再逃避问题,可是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这样的习性。 “只是出去走走?不是做贼心虚?”他拧起眉头,虽然她看不见,他还是做足了嘲讽的表情。 “我干什么做贼心虚呀!”好啦,她承认她心里有一点点不爽。 还不是因为他对小妹实在太好了。今天在办公室里,她亲眼看见他帮小妹泡咖啡,还帮小妹处理计算机的问题。他是老板,小妹是员工,他明知道小妹对他有意思,却还不懂得避嫌,这才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事。 “说清楚,你又是在为哪件事不开心?” “没有呀,我只是出来散散心,难道这也不行吗?”她才不要什么事都告诉他,然后再被他耻笑。 “后天就要结婚了,难道你就不能安分些吗?”他的头很痛,从来没有这么发疯似的喜欢一个人,真的很想朝朝夕夕和她黏在一块。她不但是他的良药,更像是他心头上的一块肉,少了她他的心就空空的,整个人就会跟着失魂落魄的。 “就是后天就要结婚了,难道你不能安分些吗!”糟了,她一激动,竟然说溜了嘴。 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妒妇,可是她就是不喜欢他那种温柔对待小妹的样子,只好眼不见为净。 一个是追得紧紧的,深怕心爱的女人又逃走了。 一个是习惯躲起来发泄情绪,就怕自己爱得太多,会伤得更重。 “小月,相信我,小妹就是小妹,我当她是妹妹一样,你怎么老是想太多呢。”他一下就抓到了她闹别扭的原因。 “那不然我也去对陈立大哥好,常常跟陈立大哥黏在一块,天天泡咖啡给陈立大哥喝,反正我只是把他当大哥,那你心里觉得怎么样?” 他被她堵得差点无法说话。如果她天天跟陈立那家伙黏在一块,那他一定会抓狂发疯,然后直接把陈立扔出公司,外派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北极。 “小月,我哪有天天泡咖啡给小妹喝,我才泡那么一杯,还是因为她忙着替我赶资料,我下次会注意,一定会跟小妹保持距离的,你就别再闹脾气了。”他找了个最圆融的说法。 “这可是你说的,最好说话算话。”她满意的笑了,不过她没笑出声。 “那你下次想散心的时候我陪你去,不要老是有好玩的地方,你都偷偷一个人去玩。” “我就是想要一个人冷静想想。”跟他在一起,她完全被他的热情融化,脑子根本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小月……”他喊着她的名字,有些无奈、宠溺,更多的是威胁。 “好啦,晚餐一起吃,我待会就回去了。”她投降了,其实她知道自己爱惨了他,才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反应。 “那吃晚餐时,你把你的想法都告诉我,我一定尽量做到让你满意。”他已经懂得在安抚她时,要给她行动上的证明表现。 “嗯,那你可不准笑我。”看着蓝天白云、山沟里那青翠的梯田,如果他在身边,其实也是另一种美好的风情。 “好,我保证我不会笑你。”他只想用力地把她抱进怀里。 “邱少农,我其实很想跟你一起出来走走的。” “那我现在溜班。”对她,他可是行动派的。 “不要了啦,下次我要跷班时,会找你一起的。”她还想多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说定了哦,快回来吧,晚上你还得去试穿礼服。” “结婚好麻烦哦。”她哀叫了一声。 “乖,结完婚就没事了。” “嗯。”她切断手机,然后打开车窗。 她正在某不知名山上的路边,粗壮的树干上正巧有一大一小的松鼠跑上跑下,冬天的风冷飕飕的,她心里却有着莫名的温暖。 她知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幸福,无论她人在哪,有个男人一直在守护着她、等待着她,她会有个家,一个充满爱意与关怀的家。 回家吧,别让那个男人担心了。 全书完 后记 炎热的夏季,温度动不动就飙高到三十三度以上,这让以灵感为生的我,真的是万分痛苦。 冷气吹久了,不但电费多到吓死人,对身体也不好,四肢容易酸疼外,在空气不流通的情形下,更容易皮肤干燥、头昏头痛。 所以,大白天我都以吹电扇为主;到了傍晚,一家大小回来的时候,才开动冷气,让大家凉个痛快。 结果,不知是不是天气太热了,这本稿子写到第六章时,就严重的卡壳了。 原本设定的邱少农因为心灵受创,他得要更花心、更坏、更游戏人间,结果…… 原本设定的陆小月,因为破碎的家庭,脾气要更暴躁、更刁、更无理取闹,结果…… 邱少农温柔到连我都想要这样的男人,陆小月强悍下的懦弱,让我都觉得很心疼。 这男女主角的个性自动给我变形,害我只能暂时停笔,挣扎着该不该把他们的个性给改回来。 灵感这时不知从哪冒出来,我突然好想写第一人称的故事,于是我跑去开了新的稿子。 这是前所未有的经验。我从来不是半途而废的人,男女主角一定要终成眷属,我才有心思去烦恼下一对的爱情故事。 结果,我太对不起邱少农和陆小月了,这一搁,就把他们闲置了两个月。 这段期间,我全心投入《失去爱情之后》这个故事的创作,被里头的大小帅哥给迷到天天精神亢奋,然后一鼓作气完成这个全新创作经验的故事。 两个月后再见邱少农和陆小月,被卡住的地方,就像是被打通的任督二脉,一下子就豁然开朗。 大概我没有写坏男人的本事,那倒不如就顺其自然,顺着男女主角自己的个性和感情,让他们随心所欲的走自己想走的路。 终于,把这对曾经让我恨得痒痒的男女主角给送作堆了,我也可以大大喘口气休息一下。 相关书系《温柔坏女人》,是范家声和陆小星的爱情故事。 问我这个系列还有没有下一本?其实我也没有把握。灵感这种东西呀,真的是虚无缥缈到连抓都抓下住。 最后,千千在此祝福大家。 幸福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