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惹龙君》 第一章 台北松山机场 在这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机场大门外,一名仪表出众、手持墨镜的男子,正悠闲的倚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冷冷的瞪视着大门口。 他一袭出自名家设计、剪裁合宜的服装,除了将他一百八十五公分高的身材衬托得更加颀长挺拔之外,同时,也将他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那股狂傲不羁的男性气息完全表露无遗。 这样一个无论外型、体格皆出色的男人,自然吸引了不少女性同胞们爱慕的眼光,甚至有几个较为大胆主动的时髦女郎,还刻意在他面前来来回回的晃了好些遍,只为了想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他仍旧无视于周遭的“浪蝶”,只是一味的注视着前方,丝毫不为所动。 就这样静静的等候了约莫十多分钟,只见一名长相俊朗的年轻人,蹦蹦跳跳的由里头奔出来。那年轻人肩膀上背着一个大背包,稚气的脸上洋溢着充满朝气的笑容,宛如阳光般后力四射。 似乎感染了那小夥子的青春气息,这名原本面冷如冰、眸中不带一丝温度的傲慢男子,却在见着他时,眼神在转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致军,二哥在这里。”他立刻开口叫唤那名青年。 当詹致军闻声一转过头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他便兴奋的冲上前去,受宠若惊的对着男子叫道:“嗨!二哥,怎么会是你来接我?老陈呢?” 他这二哥,打从研究所毕业接管父亲的贸易公司以来,就一直是个大忙人。前几次他回台北时,二哥凑巧人都在国外,以至于没机会碰面,想不到今天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真是令他这当弟弟的,既感动又惊讶。 “我今天正好有空。” 詹致罡将手中的墨镜放进外套口袋,伸出手掌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微微笑道:“几个月不见,你似乎又长高了不少。” “是吗?可是跟二哥你比还差得远呢!” 举头仰望着詹致罡傲人的身高,詹致军只能在心里头暗自怨叹老妈特别偏心,把二哥生得这么好。从小到大,他和大哥什么增高偏方都用尽了,却还是没能突破一百七十公分,真是教人捶胸顿足啊! “那就要多多加油罗!走,二哥先带你去吃点东西。”詹致罡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哇!”一听见“吃”这个字,詹致军不觉高兴得像个小孩子,“为了赶上这班飞机,我可是连早餐都牺牲掉了,现在饿得都快前胸贴后背了!”他大呼。 侧过头盯着詹致军手舞足蹈的模样,詹致罡不由得轻笑出声。他这个宝贝弟弟从小到大就是这么的无忧无虑、活泼开朗,总让人忍不住想多关爱他一些。 jjwxcjjwxcjjwxc 动手取饼詹致军肩膀上的背包,詹致罡即领着他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来到停车场,当两人一坐上宾士轿车,詹致军就开始劈里啪啦的把在学校里所发生的种种,全都一—细数给詹致罡知道。说着说着,他原本开朗且略带稚气的脸上,没来由的浮现出一抹羞涩与腼腆。 “二哥……有一件事情我……我想告诉你。”他突然一改前一秒的滔滔不绝,变得结结巴巴了起来。 “什么事?怎么吞吞吐吐的。”詹致罡瞥了他一眼,纳闷的问。 深吸口气,詹致军这才壮大了胆子告诉他,“我……我恋爱了!” “喔?”这句话,让詹致罡着实吃了好大一惊。 他这个弟弟打从国中开始,就一直标榜着“求学期间绝不谈恋爱”的口号,怎么这会儿却告诉他,他恋爱了! “对方是个怎么样的女孩子?”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能够让他弟弟破例追求的女子,条件应该不错才是。 “她是我们学校外文系的系花,年龄小我几个月,她人不但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追她的人起码有一卡车那么多。” 詹致军一边说,一边兴冲冲的从皮夹里翻出一张照片,赶紧趁着停红灯的空档,递到了詹致罡面前。 “二哥你看,就是她。” 詹致罡原本只是兴趣缺缺的垂眼一瞄,接着……他倏地眯起眼睛,伸手将照片从詹致军的手中“抢”了过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海边取的景,且拍摄的手法相当好,甚至连她的神韵都给捕捉得唯妙唯肖。 相片中的女孩子有着一张细致的轮廓,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以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她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身洋装,抱着双膝、侧着头,缩坐在一块大岩石上。那双明眸大眼,在夕阳余晖的映衬下,像会说话似的闪耀动人;那头及腰发丝在海风的吹拂下,宛如黑缎般轻盈的扬起。 好特别的女孩子!詹致罡内心不免赞叹。 但是,这女孩最吸引他的地方,并不是她那亮眼秀丽的容貌,而是嘴边那抹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照片中的她毫不做作的对着镜头顽皮的咧嘴一笑,虽不文雅,却是迷煞了他。 这一刹那,詹致罡一向冷漠平静的心已被激荡而起,心底那股没来由的阵阵翻腾,更是教他讶异至极。 因为那——掺杂着强烈的妒意,嫉妒致军竟然能够幸运的拥有她。 詹致罡瞧得都失了神,就连后面频频催促的喇叭声,他也充耳不闲。 “哥,哥,绿灯了啦!”詹致军急忙推了推他,将他远扬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哦!”经他这么一唤,詹致罡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相片递还给他。 “嗯,还挺漂亮的,改天若是有机会的话,记得带回来给二哥瞧瞧。” 懊死!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觊觎起自个儿弟弟的女朋友来了。詹致罡在心中懊恼的低咒了声。 “一定。”呵!连眼光长在头顶上的二哥都夸赞她漂亮了!可想而知,爸妈那一关就更没问题了!詹致军欣喜的想。 接下来,詹致军就只顾着暗地高兴,光是一张相片就能让她得到二哥的认同,全然没有察觉到詹致罡这一路上的漫不经心。 当晚,詹致罡居然为了照片上那名未曾谋面的女子而彻夜失眠。 jjwxcjjwxcjjwxc 一年后高雄国立xx大学 又到了骊歌高唱,离情依依的季节。 许久不见的阳光,终于在连续几天的阴雨绵绵之后,再度渗出云层,迤逦在大高雄的每个角落,替这群即将离开校门的莘莘学子们,凭添了些许的好兆头。 然而,这却是关若妍苦难的开始…… “若妍,嫁给我,我发誓一定会疼你、爱你辈子的。” 当詹致军深情款款的拿着一只价值不菲的钻戒,在这满是人潮的学校礼堂上“咚”的一声单脚跪在她面前时,不仅仅是关若妍……就连全校的师生都傻眼了。 “致军,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呀!”关若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不知所措,一张清秀的小脸蛋霎时红成了一片。 “若妍,嫁给我,我是真心诚意的。”鼓起勇气,詹致军又对她重覆了一遍昨晚演练了数百次的求婚辞。 今天,他可是不计形象豁出去了!倘若不赶快趁着这最后时刻向她表明爱意,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表白了。 因为——他们即将各奔前程。而迫使他下此重药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喜欢她,他爱她,他不要别的男人拥有她。 “嫁给他啊!你们俩看起来挺登对的。” “是呀,嫁给他嘛!你们俩在学校里早就是大家公认的一对了!还考虑什么呢?” 周遭的同学们开始鼓噪了起来,大夥儿你一言我一语的跟着瞎起哄,让毫无心里准备的关若妍,困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我……致军,你先起来好不好,毕业典礼就快要开始了,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谈啦!”她急得都快哭了。 “不,若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詹致军丝毫没有妥协的打算。 于是,关若妍只好向一旁的好人求救。 “琪,你快帮我劝劝他,叫他别这样,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啊!” “我怎么劝?难道你没看见他一副意志坚决的样子吗?”文琪轻叹了口气,凑近她耳边小声的说道:“看来眼前只有一条路可行,就是暂时先答应他,等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再私底下好好的跟地说清楚、讲明白。” “这……这样好吗?万一他要是当真了,那怎么办?”她忧心的问道。 “不然你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文琪反问。 逼不得已,关若妍只好弯下腰接过他手中的绒布盒子,颇感无奈的说:“起来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顿时,整个礼堂因为关若妍这句话而响起了一阵欢声雷动的掌声。当然,也有些人在一旁黯自神伤、偷偷拭泪——因为他们俩在学校里皆不乏追求者、仰慕者。 “谢谢你,若妍。”詹致军兴奋的从地板上一跃而起,喜形于色的朝她说道:“来,我帮你把戒指戴上。” “嗯……”关若妍伸出右手让他套上戒指,内心却苦笑不已…… jjwxcjjwxcjjwxc 从学校回到她和文琪共同承租的公寓楼下,一路上詹致军就只顾着计划结婚的各项事宜。举凡拍照、婚期、酒席……甚至连度蜜月的地方都想好了。 不过,关若妍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这一路上都在努力地思索着,该如何以最婉转、最不让他受伤害的方式来告诉他……她并不想嫁给他。 “明天你就先跟我回台北见见我的家人,然后再叫我爸妈选蚌日子到你家里提亲……结婚后,我们再一起到英国进修去,你说这样的安排好不好?”詹致军停好车子,侧过头一脸笑意的盯着她道。 好不容易终于听他把话讲完,关若妍这才鼓起了勇气,绞着手指头缓缓的说道:“对不起,致军,我不能嫁给你。” 这句话,让詹致军原本春风得意的笑脸戏剧性的转为骇然。 “为……为什么?”他惊愕的问道:“你……明明答应我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我……对不起……刚才的情况我不得不答应。”她嗫嚅的告诉他。 难道要继续让你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吗?她在内心大叫着。 她这“不得不”三个字,就犹如空投了一颗原子弹,炸得他偏体鳞伤。 只见詹致军张口结舌的沉默了好半晌,终于再次开口说道:“如果你压根儿没想过要嫁给我,那么你方才就不该答应我。” 此时的他,就像一颗泄了气的皮球般,一脸颓丧。 听出了他语调中的苦楚,关若妍赶忙将头一抬,试着安慰道:“致军,其实我对你并非全无感情,只不过那份感情并不是男女之间那种至死不渝的情愫,而是兄妹般的情谊,你明白吗?” “可是,感情这玩意儿可以慢慢培养的啊!”抬手紧紧握住了她的双臂,他激动的说道:“像我爸妈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们俩在结婚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还不是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几年,而且夫妻间的感情还越来越好!” 他强劲的力道,令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气,“致军……你冷静一点行不行?你弄疼我了!” 她的痛呼,提醒了他的失控。只见他马上将双手一缩,像触到热铁似的放开了她。 “对不起,若妍,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他一脸懊悔的道歉。 她就像一尊瓷女圭女圭般的美丽、脆弱,而他居然差点伤了她。 “没关系的,致军。”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伸出手掌想拍拍他。 “下车吧!”他突然说道。 “啥?”她愣了愣,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 “我说下车。”他开始发动引擎。 他生气了吗?“致军,我……” “别再说了!这一切全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他打断她的话,自嘲的一笑,“是我太自不量力了!竟见会使出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逼迫你答应我的求婚,真是愚蠢到家。” 见他这个样子,似乎也不好再继续谈下去,所以关若妍只好识趣的打开车门,走出车外。 “那……我先上去了。”她取下戒指递还给他,“明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嗯!”伸手接过戒指,詹致军神情恍惚的应了她一声,“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说完,他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驾车离去。 紧盯着詹致军宝蓝色的跑车渐渐驶离,关若妍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的拒绝,并不是因为他不够好、不够优秀,而是……她的芳心早在一年前就许给了别人——一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jjwxcjjwxcjjwxc 一个星期后詹氏集团办公大楼 “什么?割腕自杀!?” 当詹致罡由舅舅口中得知詹致军在美国出事时,他忍不住咆哮出声,音量之大,吓得一名正巧推门而入、打扮入时的惹火女子,就这么当场愣在原地。心跳差点没停摆。 “他没事吧?严不严重?” 深吸了口气,他缓下激动的语气问道。 “幸好发现得早,及时送到医院,才挽回了一条小命。”林阿树在电话的另一端,忧心仲仲的说。 “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他心切的追问,一颗心犹如万蚁任啃咬一般,隐隐作痛。 “我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则是一味的哀声叹气,“不过……这孩子在昏迷的时候,口中直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还说什么她欺骗他之类的话,听得我是一头雾水。” 为了女人!?詹致罡一愣。会是“她”吗?抑或是另有他人? “致军能说话吗?我想跟他谈谈。” “你等等。” 不一会,话筒里传来詹致军那有气无力的声音。 “二哥……” “怎么回事?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想不开?”他着急的问道,“如果这件事让爸妈知道的话,他们不心疼死才怪。” “千……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哇!二哥,求求你……”詹致军颤抖着声音,连忙要求。 “爸妈那边我自会替你隐瞒,不过你得告诉我原因。”这点,才是詹致罡迫切想了解的。 停顿了好一会儿,詹致军这才哽着声音继续说道:“她欺骗了我……拒绝了我的求婚……我好伤心……我真的很爱很爱她……失去了她,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听完了詹致军断断续续的话语后,詹致罡不禁感到讶然。他万万没想到生性乐观开朗、一向对生命充满了热情的小弟,居然会一头栽进感情的泥沼里,无法自拔。 “傻瓜,就为了这一点点小事情闹自杀,你还算是男子汉吗?”忍不住的,詹致罡大声斥责。 “我……”经他一吼,詹致军也无言以对。长这么大,这还是詹致罡头一次责骂他。 “好了!别再说了,二哥马上搭飞机到洛杉矶去看你,至于那个把你害惨的女人,二哥改天自会去找她算帐。”说完,他正欲挂上电话。 “不……二哥,不用了……我不想让你见到我这个样子。”詹致军连忙制止他,“我只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二哥……”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们三兄弟之中就属你的口才最好,所以我想……我想……” “有什么话就直接跟二哥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想请你到高雄找她谈谈,或许她会回心转意也说不定……” 詹致罡听了又是一愣。那女人,到底是给致军下了什么迷药?居然能让他这般死心塌地。 “可以吗?二哥……”他热切的问道。 看来,这件事情若不赶紧替他办妥,致军可能也没心情好好的养伤。 “好!给我那女人的姓名、地址,二哥马上去找她。” 詹致罡此刻的心情只能用“愤怒至极”来形容。他倒想见识见识那女人是否长了三头六臂,竟能将他这宝贝弟弟给迷得晕头转向。 “谢谢你,二哥。”詹致军的声音在一瞬间变得兴奋无比,“她叫关若妍,地址是高雄市……” “嗯!”简单抄下了两行字,詹致罡强力抑下满腔的怒气,语气平静的告诉他:“这件事包在二哥身上,你只要乖乖的待在舅舅那里把伤养好,千万别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那么这件事情就拜托二哥你了……等伤一好,我会立刻回台湾;不过,你一定得帮我说服她、看紧她,绝不能让别人趁虚而入,好吗?” “没问题。” 币上电话,詹致罡紧接着又按下内线,“李秘书,替我取消今天所有的会议,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 “是的,总裁。” 懊死的关若妍。他低咒一声,用力撕下便条纸,迅速起身至一旁的衣盘取下外套。 而原本呆杵在门口,身材高佻的美艳女子,一见詹致罡打算要外出,立刻快步奔向他,撒娇似的抱住他的手臂。 “致罡,你要上哪儿去?今天下午我就要到美国登台了,你不多陪陪我吗?”她噘起涂着暗红色唇膏的小嘴,不悦的问道。 “我有事要办,没办法陪你。”冷冷的推开她,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快步走出办公室。 哼!别的男人当我是宝,你居然当我是草。马海伦气得直跺脚,也不甘示弱的拿起行动电话,拨给了她的候补情人。 “喂!andy,我要你马上来接我,我人在中山北路……” jjwxcjjwxcjjwxc “呼!好热。” 当关若妍仅穿着一件无袖上衣、一条牛仔短裤,蹲在客厅满头大汗的忙着打包行李时,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谁啊?站起身来,她一手槌着酸疼的肩膀,一边住阳台走去。 一打开大门,住在对面的房客——吕伶,马上很自动的就跳了进来,手上还提着一只化妆箱。 扁是瞧她把吃饭的家伙都带来了,关若妍就知道她又要“骚扰”她了! “你这回又‘研发’出什么东西来了?”关上门,她走进厅里好奇的问道。 吕伶目前与男友在新堀江开了一家“艺术写真工作室”,小俩口一个当摄影师,一个当化妆师,忙得是不亦乐乎;同时,为了迎合时下青年男女多样化的需求,他们总是无所不用其极的绞尽脑汁,创造出各种新造型、新花招,以吸引顾客上门。 所以关若妍就这么常常被她抓去当试验品,足足给荼毒了两年之久。 “这回的idea可炫了!”她立刻拉着关若妍坐到沙发上,兴高采烈的说:“你先别问,等我帮你上好妆之后再问也不迟呀!” 她一边说,一边打开化妆箱,开始动手在关若妍脸上涂涂抹抹的。 不知道又要把我化成什么鬼样子了!关若妍在心里头嘀咕着。 打从两年前在楼下的面摊吃面,不幸认识了刚搬进来的吕伶之后,她的脸就常成了画布;像什么新娘妆、晚宴妆、舞台妆、复古妆等等,她可全部尝试了。 不过,这样的牺牲,所得到的代价就是——拍照免钱。 像她摆在房间里那堆美美的照片,就是吕伶的男朋友免费替她拍的,凡是看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呢! 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关若妍的磨难宣告结束。 “好了!好了!总算大功告成。”吕伶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感到相当满意,只见她口中一直“啧”个不停。 “嗯,太棒了,我真是个天才,居然能够在短短的半个小时之内,就把你这朵情纯小百合给雕塑成了娇艳野玫瑰。”” “哦?是吗?镜子拿来让我瞧瞧。”听她这么说,关若妍倒也十分好奇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德行。 “拿去。”吕伶递了面镜子给她。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让她把中午吃的便当全都吐了出来。这……这像话吗?关若妍登时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 吕伶不仅仅将她的五官妆点得冶艳无比,甚至还把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可爱浏海吹成了高角度。 “你……确定有人会想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吗?”她指着镜子里那张大花脸,小耙置信的问道。 她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可以媲美红顶艺人了,或许……去唱个红包场也不错。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时下不是流行什么‘大变身’吗?你瞧,就这么三、两下我就轻易的把你从清纯美少女改造成火辣美眉,足见我化妆的功力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吕伶一脸得意的告诉她,“只要再换上一套像样的衣服,难保你不会成为五月花大酒家的红牌。况且,这年头的女孩子打扮都很另类、特爱标新立异,为了让自己年轻不要留白,我想这一款‘时代妖姬’的造型一推出,势必会造成一股风潮的。” “时……时代妖姬!?”一听到这个吓人的名词,让关若妍的舌头当场打结。 这……什么跟什么啊? “对,时代妖姬,这词可是我昨晚花了一整夜想出来的,千万别跟我说不好听,否则我会翻脸的。”她随即板起面孔,冷言警告道。 “好听!好听!”关若妍急忙点头,口是心非的敷衍道。 “那就好。”吕伶这才又露出笑容,“来,这瓶卸妆乳液送给你,等一下你自己慢慢把妆卸掉,我跟一个朋友约好要帮她做造型,就快要迟到了。” 丢下这些话,她化妆箱一提,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走棹了。 恐怖的女人。关若妍不禁暗骂了声。还好,再过几天她就要搬回台南老家去,不必再遭到她的毒手。 正当她起身打算进浴室卸掉一脸缤纷的色彩,门铃却又响了起来。 她又想干嘛!关若妍没好气的前去开门,不耐烦的问了一句:“又有什么事啊?” 不过,这回站在门外的人并不是吕伶,而是一个令她意想不到的人。 当关若妍瞧清楚眼前这位西装笔挺、一脸傲气的男人时,不禁瞠大眼睛,屏住呼吸。 是他!她的梦中情人。她心底兴奋的大喊。可是……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必若妍呆滞了好半晌,一颗心儿也开始急遽跳动着。 他真好看,而且近看的他似乎更令人着迷。 他的样子还是与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深邃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薄唇。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把那及肩的头发剪短了,这使他看起来少了一点放浪不羁,多了一份成熟稳重。 致罡!喜出望外的往前站上一步,她本想开口叫唤他,但回过神仔细想了想,这样好像太唐突了点,因为,他或许还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我找关若妍,她在哪?”冷冷的除了她一眼,詹致罡开口问道,语调中带着极度鄙夷。 眼前这个浓妆艳抹、怪模怪样的女人,几乎让他倒尽胃口。 丙然,致军并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她,他对她还是陌生的。这点令她原本雀跃的心情,霎时黯淡不少。 “我就是。”失望的垂下头,她告诉他。 “你就是!”她的答案,终于让詹致罡忍不住爆吼出声。 懊死的!致军就是为了这个庸俗不堪的女人闹自杀?那么他先前那个女朋友呢?甩了人家了吗? 一想到他那傻弟弟竟然放弃了那么特别的女孩子,而选择了眼前这个交际花,他不由得火冒三丈。 他这一声叫吼,吓得关若妍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怎么了?”睁大眼睛,她一脸不解的仰望着他,怯声问道。 “跟我走。”似乎没听进她的话,他大步一跨,用力捉起她的手腕就拖着她往外走。 “你……干什么?”关若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举止吓坏了,反射性的,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死命的抓住门框。 “干什么?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他怒道,“玩弄了致军的感情,骗光了他的钱,就想一走了之?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罢才驱车南下的这几个小时里,他除了打电话跟大哥说明致军的状况外,同时也向银行查询了致军的户头,果然不出所料,竟然短少了好几十万。 想必那些钱,致军应该全都花在这个贱女人身上了吧! 还好他早来了一步,否则就教她给溜了!望着客厅里面那些打包好的行李,她畏罪潜逃的意图已经相当明显。 “我……”面对他这莫名其妙的指控,关若妍慌乱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致军同他说了些什么吗?不然他的神情怎么会这么吓人? “我……我没有,致罡,你听我解释啊!”情急之下,她不自觉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知道我?”他显得相当的讶异。 很显然的,这女人对于他们詹家的一切是了若指掌。另外,他也不禁佩服起她勾搭男人的纯熟技巧来了,居然能够在初次见面时,就这么自然的喊出他的名字。 这使他更加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要解释就请你在致军面前解释,我没兴趣听。”说完,他扳开她紧抓着门框的手指,硬是拖着她走。 “不!不要,如果你不听我解释,我就不走。”她叫道,开始跟他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我真的没有……” 她的不配合,可彻彻底底惹恼了他。这女人,竟敢在他面前玩花样,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 大手一伸,他一把抓往她脑后的长发,用力往下一扯。 “我说过,我没兴趣听。”他将脸凑近她,恶狠狠的说:“要是你敢再给我罗嗦一句,休怪我揍人。” 他这番话,吓得关若妍赶紧闭上嘴巴,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因为她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可是——他抓得她好痛。 渐渐地……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懊死!盯着她那泛着泪光,水灵灵的闪亮晶眸,他竟不自觉忆起了那宛若海精灵般的女孩。 当她极力合在眼中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滚落面颊时,他心底又是猛地一震。 她的泪水,居然让他有一股莫名的冲动想伸手将它拭去;不过,在见着她脸上那一团乱七八糟的彩妆时,他又将已伸出的手硬生生的给收回。 僵持的气氛就在两人之间静静流转着,直到关若妍认命的再次开口。 “好吧!我跟你去向致军说个明白,但是最起码你让我进去换件衣服。” 想耍花样?詹致罡轻哼一声,放开了她的头发,二话不说便月兑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丢给她。 “穿上!”他冷冷的命令。 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关若妍轻叹口气,委屈兮兮的说:“那么让我拿个包包总行吧!” “快点!”他没好气的低吼一声。 这女人还真是罗嗦。 迅速返身拿起了茶几上的背包和钥匙,她挑了一双轻便的凉鞋穿上,率先往楼下走去。 jjwxcjjwxcjjwxc 她睡着了! 当车子行经斗南交流道的时候,詹致罡下意识的往邻座一瞥,才发现原本哭哭啼啼的她,居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这样也好,他倒落个耳根清静;可是……他忍不住又瞥了她一眼。 她的眼睫毛好长好浓密,应该是假的吧!他想。 shit!这干他何事啊! 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他加重踩油门的力道,疾速奔驰在宽广的高速公路上。 第二章 睡得正舒服的关若妍,突然被一阵剧烈的晃动给摇醒。她睁开朦胧睡眼往车窗外一望,才发现整个天色已呈一片漆黑,而她则是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她揉了揉眼睛,好奇的四处张望,只见车子停在一栋古典的欧式别墅前。 好漂亮啊!撇开房子本身的独特建筑不谈,光是周围所种植的花草树木,就足以令她眼花撩乱、为之惊艳;再看看庭园中央那座雕饰着维纳斯女神的人工喷水池,美得几乎让她误以为自己还身处梦里。 一下车,詹致罡立刻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意识还迷迷糊糊的她给拉出车,外,粗鲁的捉着她的手肘往前走去。 走近大厅,里头华丽的装潢与摆设,更是让她杏眼圆睁。 好…好豪华,这……简直就是在电视剧里才可以看到的场景嘛! 然而,她这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在詹至罡的眼里则成了名副其实的——见钱眼开。 里头的众人在见到了关若妍之后,也都忍不住皱起眉头;尤其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一男一女,脸上的肌肉还同时抽搐了好几下。 “哟……二叔啊!你是从哪个夜总会找来这个小像样的女人呀?” 霍地——一阵尖锐讥诮的女声,清晰的传入了关若妍的耳朵里,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就是这女人害致军自杀的。”詹致罡转头对她说道。 那名短发俏丽、有着一张苹果脸的女人,即是詹致罡的大嫂——汪心兰。 “看起来不怎么样嘛!”另一名长相敦厚,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也开口道。 这人即是詹致罡的大哥——詹致杰。 “搞不好人家床上功夫了得呢!”汪心兰从沙发上站起来,带着不屑的目光扫了关若妍几眼,冷冷的嘲弄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这妆化得实在是糟透了,改天有机会的话让我来教教你,省得给自己制造笑话。” 那对男女一搭一唱的揶揄,令关若妍恨不得此刻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进去。 “你们别胡说!”关若妍气急败坏的替自己辩解,“我才不是什么夜总会的……” 不过,似乎没人有兴趣听。 “平嫂,把她带上去,好好看着她。”詹致罡截断她的话,朝一旁正在收拾碗筷的中年妇人说道。 “是的,二少爷。” “不……我才不要上去,致军呢?我要在这里跟他说清楚。”她摇摇头,挣开了詹致罡的箝制,慌乱的说道。 这个鬼地方她一秒钟也不想待下去。 “哼!说清楚。”詹至罡冷哼一声,瞬间眯起了眼,“你知不知道致军在美国自杀……为了你。” “自……杀……”这两个字,教关若妍惊骇的呆愣住。 想不到致军竟然会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来抗议她的拒婚,这是她当初始料未及的。 “那……他没事吧!?”她抖着声音问道。万一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肯定会自责一辈子的。 “死不了。”对于她的惺惺作态,詹致罡不由得佩服起她精湛的演技,“你只要给我安分一点,乖乖的待在这里等致军回来便成,千万别想耍任何花样,否则我会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这女人如果想进詹家大门,他是绝对不会允许的,至于到时候要如何处置她,他自会想出对策来。 “待在这里?我才不要。” 这里的人看起来都对她充满着敌意,她可以确定不出三天,她肯定会被这些人给生吞入肚的。 “我知道致军的事我该负一些责任,可是你这样目无法纪的把我强押到这个地方来,我可以告你妨碍自由的。”她惶恐的对着詹致罡说道。 “那也得看你出不出得了这个大门。”他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马上挖个坑将她给埋了,省得弄污了大家的眼。 “平嫂,带她下去。”他吼道。 “不!我不要……” 在平嫂蛮横的拉扯下,关若妍被“请”上二楼,来到了走道最尽头的一个洁净房间内。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等小少爷回来,浴室里有一套新的盥洗用具,衣橱里也有一些换洗衣服,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的话,再按床头的电话告诉我。”平嫂简单的对她说明。 不过,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去之际,却又突然转过身来,一脸嫌恶的说:“还有,把二少爷的外套月兑下来。” “喔!好。”关若妍赶紧月兑下詹致罡的外套递给她。 这里的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伸手抢过关若妍手中的衣服,平嫂立刻退了出去,同时,还将房间的门给上了锁。 听到房门外传进来的铁链声,关若妍先是一愣,接着,她便如箭矢般的冲到门前,猛力的拍打着门板。 “我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她惊慌的叫着,“喂!有没有人啊!喂!” 喊了将近一个小时,连喉咙都喊哑了,仍然没有人回应她;最后,她放弃了。 致军,早知道你二哥这么可怕,说什么我也不敢打他的主意。关若妍绝望的跌坐在地板上,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她——真是欲哭无泪啊! jjwxcjjwxcjjwxc 唉……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坐在地板上足足发了半个钟头的呆,关若妍终于发出了一声轻叹。 原以为是老天爷可怜她的单相思,才会将她的梦中情人给引到面前,谁知道他竟是来兴师问罪的。 也难怪他会生这么大的气。认识詹致军这一年多来,她多多少少也由致军口中得知詹致罡有多么疼爱他这个弟弟。这下好了!致军居然为了她而闹自杀,照这样看来,他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 缓缓的撑起身子,关若妍恍恍惚惚的往浴室走去。她现在整个心思好紊乱、好惶恐,就连脑子里也是乱烘烘一团。 也许洗个澡好好的放松一下自己,说不定等会儿就可以想出办法来了。 进到里头,当她抬眼瞧见镜子面的自己时,差点没吓得晕厥过去。 天!这……这真的是她吗?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只见她脸上的妆早已糊成一片,呈现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眼眶周围那晕开来的眼线,活像被人赏了两记铁拳似的。 她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回过神,关若妍急忙扭开水龙头,让这道清凉的水柱,洗去她脸上那吓人的化妆品以及一身的汗水。 jjwxcjjwxcjjwxc 痛痛快快的洗了个冷水澡,关若妍在衣橱里找了件t恤及短裤穿上。 之后,她抱着双膝,无助的缩坐在床中央思索了好几个钟头,终于想出了一个烂法子来。 逃走吧!她想。 可是……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这整个下午折腾下来,她快累坏了! 又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她身子不听使唤的往后一躺,垂下沉重的眼皮。 致罡……其实事情并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样呀!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听我解释呢?她心中低声的呜咽,泪水再次不听使唤的濡湿了她的眼眶。 哭着哭着,她很快的睡着了。不过,就在她进入梦乡之际,房门外却响起了铁链声。 不一会,当来者推开房门,走近床沿时,原本一张极度鄙视的脸孔立即换成了震惊。 带着惊讶的眼神审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儿良久,来者这才小心翼翼的替她盖上被子,关掉大灯,转身退了出去。 jjwxcjjwxcjjwxc 平嫂一步下楼梯,正巧碰见詹致罡正走进大厅。 罢才他一回到公司准备处理重要文件时,他的好友——展士鹏,就一直缠着他问东问西的,逼不得已,他只好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他。 展士鹏在听完他的叙述之后,同样也对致军自杀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他本想跟着詹致罡回来见见那个叫关若妍的狐狸精,后来由于时间太晚而作罢。 “二少爷,你回来了!”正打算就寝的平嫂一见他回来,马上迎上前去,礼貌的问候。 “那女人还在那儿吵吵闹闹的吗?”他疲累的瘫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慵懒的问。 “二少爷,她……”平嫂欲言又止。 “她怎么了?该不会是逃走了吧!?”詹致罡内心不由得一惊。 “不是的。”平嫂面露微笑的告诉他,“她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对于平嫂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的人转变,詹致罡不禁深感怪异。 “你自己上去瞧瞧就会明白。”平嫂将手上的钥匙交给他,便退出了客厅。 不一样?难道她会变把戏不成?詹致罡轻哼一声,旋即起身往楼上走去。 进到了关若妍的房间,当詹致罡借着微弱的床头灯看清楚了她此刻的样貌时,他不禁眯起了双眸。 此时的她已经卸去脸上那些五颜六色的彩妆,恢复了她原来的样貌。而她,显然是哭睡着的,因为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沾染着未干的泪珠。 紧盯着眼前这张清秀纯真的面孔,詹致罡困惑了。 居然是她!那个足足困扰了他长达半年之久的“海之精灵”,居然会是一名在欢场中打滚的女人。 这样的事实,让他整个人完全呆愣住。 这怎么可能?致军不是说他们俩就读同一所学校,难这说致军骗他!? 这很有可能。因为打从一年前致军拿着她的相片,喜孜孜的告诉他,他恋爱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她。难道是因为她的身分见不得光,所以致军才会刻意避不谈她吗? 还有……詹致罡下意识的伸出食指,揩去了她睫毛上的泪珠。 想不到她的睫毛居然是真的,就像一把小扇子贴在眼睑上,诱人极了! 看来,他詹致罡这回是遇上对乎了!不过,他倒是挺乐意陪她玩玩。 鳖谲的一笑,他随即转身走出房间。但是向来细心谨慎的地,却忘了将房门给锁上。 半夜,关若妍醒来了。 由于她会认床,所以这一夜她睡得极小安稳,甚至感到口干舌燥,整个人简直快虚月兑了。 抬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半夜三点,天!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天亮,她真的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空有绮丽外壳,却毫无人情味的鬼地方…… 她一定得逃走。 掀开蚕丝被,她走下床东模模西敲敲的,想替自己找出路……不过看来詹致罡似乎早就有了防备,连唯一的窗户都给封死了。 怎么办?正当她感到沮丧万分、心灰意冷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房门居然开了一道缝。 是她眼花了吗?”她赶紧冲上前去确认……耶!房门真的最打开的。 真是天助我也。此时她的心情简直兴奋的难以言喻。 匆匆回到衣柜前挑了一件衣服和牛仔裤换上,关若妍拿起了她的黑色背包,准备逃命去也。 蹑手蹑足的来到楼下,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门,正偷偷模模的将它推开,突然—— 一阵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响彻云霄的传遍了整栋别墅,犹如鬼哭神号般慑人心魂。 “怎么办……怎么办……”关若妍吓得不知所惜,只能慌乱的站在原地穷打转,她根本没料到这栋房子居然还加装了保全系统。 难道是天要亡她。 倏地,大厅的灯整个亮了起来,然后她就看到五、六名佣人,锅铲瓢盆几乎全拿齐了,个个面目狰狞,皆处于备战状态。 平嫂一看清楚是她,这才松了口气问道:“关小姐,这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这儿做什么?” “我……我……我肚子饿,所以想找点东西吃。”这个借口应该唬弄得过去吧!?她想,她一整个晚上可是滴水未进。 “你骗肖仔。”这时,楼梯口传来汪心兰讥讽的声音。 只见她身穿一件红色低胸睡袍,外头披着一袭薄纱,仪态万千的挽着詹致杰的手臂拾阶而下,一副“玛丽薄梦露”再世的性感撩人姿态。 但是,当他们夫妻俩一见到关若妍的样貌时,原本轻视的嘴脸,立刻换上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接下来,最令人胆颤心惊的人物也现身了!当关若妍看见光果着上半身,仅着黑色长裤的詹致罡,一脸怒气的出现在楼梯口时,她不禁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心脏还因此跳漏了好几拍。 不久,保全人员也赶来了,在证实只是虚惊一场,又一脸失色的离去。 待一切回归平静之后,詹致罡这才冷冷的开口问道:“瞧瞧你干了什么好事?” “我……我……” “先别骂她,先别骂她。” 一恢复神智,汪心兰马上撇下詹致杰,踩着轻盈的小碎步跃到关若妍面前,拉着她的手坐到沙发上,仔细地打量着她。 小叔的眼光还不赖嘛!汪心兰心中暗忖。这女孩子外型极佳,气质也不错,配致军那只呆头鹅是绰绰有馀了;只不过下午她脸上那一团妆,还有那个发型,实在是教人不敢恭维。 “瞧!你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干嘛把自已给化成了个唱大戏的。”她突然笑得好专业,好有气质,“假如你不懂得如何化妆的话,来,让大嫂我来教你。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购买我们公司的‘套装’产品……” 由于汪心兰所从事的工作跟“直销”有关,所以在不知不觉当中,她的“职业病”就会显露出来。 “大嫂,你有完没完啊!”詹致罡斥喝一声,打断了汪心兰即将上演的长篇大论。 显然,他对于汪心兰搞不清楚状况的行为感到相当火大。 詹致杰一见苗头不对,赶快跑到汪心兰身边拉起她,识相的说:“老婆,看来现在似乎不是推销东西的好时机,走,我们再到房里去大战个几回合。” 听了詹致杰这番露骨的言辞,汪心兰瞬间羞红了一张圆脸,羞答答的说道:“嗯……你好死相,刚刚才……现在又……” “我是说打pcgame,你这猪哥女,想到哪儿去了。”每回见她总是刻意把自己佯装成小处女般羞涩的模样,詹致杰就忍不住想调侃她,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她的本性。 “呜……你误导人家,人家不来了啦!”抡起拳头,她一路追着他打,两个人是玩得不亦乐乎。 见他们这般甜蜜恩爱的样子,关若妍在一旁忍不住掩嘴而笑。原来,他们夫妻俩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吓人。 “大哥、大嫂,请你们俩克制一点好吗?”詹致罡的吼叫声再度响起,“都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在那里装可爱,要打情骂俏请回房间里去,别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 一吼完,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下楼梯,笔直的朝关若妍走去。 这下真的完蛋啦!看着詹致罡面带愠色,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吓得她赶紧敛起笑容,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当他一靠近,关若妍立刻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全身紧绷得犹如一条拉满的弓弦似的。 “你……你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打我吧?”她一脸警戒的看着他,先发制人的对他叫道:“如……如果你敢打我的话,我……我就跟你拼了,别……以为我关若妍好欺负。” 她学汪心兰抡起了小拳头,拼命在他眼前挥舞着,想借此掩饰她内心的恐惧。 有种!其馀的人全都差点为她这不怕死的行为鼓掌叫好。 “你拿什么跟我拼?”盯着她这副蠢样子,詹致罡真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瞧她全身上下没几两肉,恐怕他只要动一根手指头,就足以把她弹到外太空去了! “我不想打人。”他扯了扯嘴角。 必若妍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可是……他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我想揍人。” 说落,他身子一弯,把她当成一袋面粉似的扛在肩上,大步往楼上走去。 “哇!放开我,救命啊……放我下来……” 随着关若妍的呼救声消失在楼梯口,底下的众人只想送给她一句话,那就是——愿上帝保佑她! jjwxcjjwxcjjwxc 一进到房间,詹致罡毫不怜惜地将她娇小纤细的身子,重重的往弹簧床丢去,她在床上弹跳了两、三下后,随即又被一阵强劲的力道给拽了起来。 詹致罡紧紧的握住她的双臂,让她直挺挺的跪在床沿,面对着他。 “你……神经病,除了会欺负女人之外,你还会什么?”虽然被他扛得头昏脑胀的,但她还是不甘示弱的仰起头来,对着他说道。 这女人还真是多话,看来她的本性已经露出来了。 “你再给我罗嗦一句试试看。”他举起拳头,作势要打她。 完啦!惨啦!若是他就这么一拳打下来的话,她不死也会去掉半条命。 呜……致军,我错了!假如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绝对不敢用接近你这个蠢方法,想借此认识你二哥。她在心中暗自低泣。 她索性闭上眼睛,认命的等待着即将加诸存她身上的疼痛。如果她关若妍今天注定要死在这个恐怖暴躁的男人手里,她也只有认了。 但落下来的并不是他的拳头,而是他的唇。 詹致罡冷硬的唇,就在她毫无心理准备之下,覆上了她诱人的红唇。 “啊!”关若妍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却让他有机可趁。 他灵巧的舌尖顺势窜入她的口中,霸气的汲取她口中的香甜;另外,他的双手则俐落的探进了她t恤下摆,熟练的解开了她内衣的扣子。 “不……”当他温厚的手掌粗鲁的罩上她胸前的浑圆时,关若妍吓得拼命想推开他。 “不要,詹先生……” 他们认识根本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他居然就敢这么大胆的戏弄她,真是太可恶了! 可是……为什么她不觉得厌恶,反而感到……兴奋,尤其当他技巧的运用指尖,轻缓的拨弄着她顶端的蓓蕾时,她竟不由自主的将身子挺向他的手掌,渴望他给她更多更多。 她的欲拒还迎,立刻引燃了他体内熊熊的欲火,此时的他真恨不得能将自己的亢奋,深深埋进她的体内,感受她令人销魂的紧窒。 老天!他要她,无法克制的想要她。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在短短几秒钟,就挑起他满腔的,唯有她——关若妍,一个风尘女子。 但是……她是致军的女朋友,所以他很清楚自己不能这么做。不过……想到有其他男人也曾在她这副胴体上留下爱的印记,他就不由得妒火中烧。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粗重的喘息着,从他握得泛白的指关节即可看出,他压抑得有多么辛苦。 “为什么?”他第一句话便问。 “什么为什么?”她双手抚着被他给吻得发疼的嘴辱,傻傻的问道。 “你家里很缺钱吗?不然为什么要从事那种工作。” “哪种工作?”他在跟她打哑谜吗? “少在我面前装蒜。”他用力将她推开,使她再度跌回床面上,“别跟我说你化妆成上街女郎的模样,只是为了好玩。” “本来就是啊!” 都怪吕伶啦!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中那个时间来,害她百口莫辩。 “这借口还真是愚蠢。”他轻嗤一声。 欢场女子都是一个样,装傻功天一流。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她朝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 只要等致军回来,就能够证明她的清白了,何必急着跟这头火爆猛狮一个劲的解释呢? 况且他也说过,他根本没有兴趣听。 “你……简直无可救药。”像这种已被金钱给蒙蔽的女人,他也懒得再浪费唇舌,“我警告你,要是你敢再逃走的话,我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强力抑下想再次吻她的冲动,他冷漠的丢下了这些吓人的话,即气愤的旋身离去。 然后……如她所预料的,房门又被上了锁。 奥?敢情这男人是混黑社会的?关若妍浑身一颤,一双清澈的眸子则是盯着门板,张得大大的。 她今年一定是流年不利,否则怎么会碰上这等凶神恶煞。 “混蛋、无赖、坏人……”她瘫坐在床上,双手环抱着自己,喃喃低语:“现实和梦想往往是有差距的,而且这次的差距还相当的大。” 这晚,两人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瞪视着天花板,直到天明。 第三章 接下来的几天,詹致罡索性连公司也不去了,成天待在别墅里守着关若妍。他这极不寻常的举动,除了他自己不以为意之外,其他人可都咋了舌。 因为他们可从来没见过一向自命风流的他,曾为了哪个女人操过心、动过怒,唯独那名长得像个洋女圭女圭,又带点倔气的美丽女子例外。 “致罡,你这么多天没到公司去,士鹏一个人忙得过来吗?”这天,詹致杰终于憋不住,在饭桌上提出了疑问。“其实你根本用不着整天守着她,你不是已经命人在她的房门外又加上了一道锁,难道你还必怕她飞了不成?” 由于詹致杰对商业管理并不是很有兴趣,所以他大学毕业之后就考上了公家机关,现在正捧着铁饭碗快活呢! 不过,公司里的营运他虽然不懂,但见致罡为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女人,成天待在家里头闲晃,他不禁担心起詹氏集团几十年的基业,很可能就这么毁在他的手上。 还好,他的父母早就在一个礼拜前相偕十度蜜月,环游世界去了。否则,若是让爸妈瞧见他这副“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窝囊样,他们不气得爆血管才怪哩! “我自有分寸。”詹致罡抬眼睇了詹致杰一眼,便又低下头继续看他的报纸。 “哈!般不好二叔喜欢上人家了!”汪心兰在一旁忍不往插嘴道:“你没瞧见他那天晚上盯着人家的眼神吗?一副好像想上了人家的猪哥样,真色。” “别胡说,她可是致军的女朋友。”詹致杰急忙用手肘顶了顶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但汪心兰却仍旧不知死活的继续说道:“就因为她是致军的女朋友,所以我才不得不提醒他,免得到时候演出“板墙记”,那可就有得瞧罗!” 詹致罡一听,脸色倏地转为晦暗。 “你说完了没有,如果说完的话就给我闭嘴。”他恼怒的重捶了桌面一拳,震得碗盘当当作响。 “说完了!说完了!”他们夫妻俩吓得赶紧闭上嘴巴,端起稀饭就拼命的往嘴里“扒”。 两人狼吞虎咽的吃完早餐,马上仓皇走避,因为他们都相当清楚那头属狮子的要是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该死!”詹致罡低咒了一声,整个胃口全然被汪心兰刚刚那席话给破坏殆尽。 站起身,他本想到外头去透透气,却在饭厅门口遇到了端着空盘子回来的平嫂。 “怎么?这几天‘她’还算安分吧!”忍不住的,他问起了“她”。 “嗯!还挺乖的。”平嫂笑着回答。 连续几天相处下来,平嫂对关若妍的不良印象已彻底改观。那孩子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也蛮有礼貌的,一点儿都不像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女人。 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 “那就好。”点点头,他心不在焉的举步跨出饭厅,但是,却教平嫂给唤住。 “对了!二少爷,关小姐要我来问问你,小少爷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那女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里吗?这使得他原本烦躁的心情更添几分恶劣。 平嫂一见詹致罡皱起眉头,赶紧又转换话题,因为她看得出来,二少爷根本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那么……你能让她出来透透气吗?我看她好像快闷坏了!” “别理她,让她闷死算了!”冷冷的撂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去。 jjwxcjjwxcjjwxc “呼!吃得好饱。” 午后,关若妍将平嫂送上来的午餐给搜括一空,便撑着一张发胀的肚皮,无聊的在房间里来回的走动,借此帮助消化。 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已经整整五天了!这五天当中,她的活动范围就只局限在这几坪大的小房间里,哪儿也不能去,真是闷坏她了。 原来当囚犯就是这种滋味啊!人还是不要做坏事的好,省得自讨苦吃。 唉……失踪了这么久,文琪会不会以为她跟男人私奔了?吕伶的“妖姬妆”是不是把客人全吓跑啦?还有台南老家那边,妈和爸一定很担心吧? 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吧!当她兴冲冲的拿起电话正打算拨号时,才赫然发现这电话根本不能打外线。 看来詹致罡真是防她防得有够彻底。 深呼了一口气,她将自己给重重地摔到床铺上,无语问苍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铁链声,跟着……恐怖男人詹致罡现身了! 必若妍一见是他,心底不免升起一丝喜悦,却也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惧怕。 他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一条黑色长裤,略微卷曲的黑发则有些凌乱的覆在额前,那壮硕的身材,深刻的五官,不知曾在她梦中出现过多少回。 可是……他却讨厌她。 “你……你想做什么?”她连忙坐起身来,一脸惶恐的盯着他。 紧紧的凝视了她好一会,他才开口问道:“闷吗?” “闷。”她拼命地点头。 懊不会是他良心发现,肯放她回去了吧?她欣悦的想。 “想出去走走吗?”他又问。 “想。”又是简洁的一个字。 说不定她可以趁机月兑逃。她暗喜。 “那么换件衣服,我带你到市区逛逛。” “你……逛逛……”她伸出手指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带她去逛逛? “我先到楼下等你,动作快点。”他命令式的口吻,不容人质疑。 十分钟后,关若妍换上了一件乳白色上衣,一条牛仔长裙,然后在平嫂狐疑的注视下,与詹致罡坐上黑色宾士轿车,扬长而去。 jjwxcjjwxcjjwxc 一个小时之后,詹致罡将车子停在忠孝东路上的一家高级服饰店门口。 “下车吧!”他说。 “你……你要带我来买衣服?”她诧异的问。 “嗯!”他点头。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一套的吗? “可……可是我身上只有两仟多块钱现金耶。”这家服饰店外观看起来非常讲究,恐怕不是她这等人逛得起的。 “谁要你付钱了?”他率先走下车,替关若妍打开车门,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出车外。 “可是……”他干嘛这么好心,吃错药了不成? “罗嗦!”詹致罡不耐的打断她的话,正要带着关若妍走进店里时,他的行动电话却煞风景的响了起来。 停下脚步,他气闷的从上衣口袋拿出电话,没好气的“喂”了一声。 “二哥,是我?”电话里传来詹致军抖擞的声音。 詹致罡的血液迅速凝结了起来。 “呃……我正在开车,等一下再打给你。” 心虚的挂断电话,他猛地放开了抓着关若妍的手,语气冷淡的说道:“你自己先进去挑几件像样的衣服,我一会儿就进去。” “喔!”她先是狐疑的瞟了他一眼,然后才顺从的点点头,独自一人慢慢的踱进服装店。 见她一远离,詹致罡立即拨了通电话到洛杉矶。 “喂!,致军,是二哥。” “二哥,你见到若妍了吗?她怎么说?”詹致军在电话另一头心切的追问道。 “她……她答应嫁给你了!”为了能让致军安心养伤,他不得不撒谎,“所以二哥就把她带回台北,只要等你伤好一回到台湾,我就让你们俩结婚。”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詹致军一听,乐得大声欢呼,“我马上就回去。” “不可以。”詹致罡几乎是吼出来的。 “二哥……你怎么了?”詹致军则是被他吓了好大一跳。 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常,詹致罡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才和缓的告诉他,“目前还不可以,你最起码要等到手腕上的疤痕完全消失后才能回来,要不然到时候在爸妈面前穿帮,谁也帮不了你。” “那还要好久耶!”他抗议道。 “乖,听二哥的话,二哥自会替你安排妥当。” “那……好吧,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嗯!”结束了通话,詹致罡抬首仰望着湛蓝的晴空,整个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思。 jjwxcjjwxcjjwxc 哇!好昂贵的衣服喔,随便一件就要好几万块,抢钱啊!这是关若妍一走进这家店里面,所赏给它的几句评语。 兴趣缺缺的捧个人场,她随随便便的绕了一圈之后,正打算走人,一名年轻女店员却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小姐,喜欢哪一件,可以试穿看看啊!”她礼貌的招呼着。 “呃……”都喜欢,可是她都买不起,所以关若妍只好朝她尴尬的笑了笑。 “这件衣服看起来挺适合你的,去试穿看看吧!”她从一旁取出一件淡蓝色的连身短裙洋装,热络的递给关若妍。 “我……”她瞄了一眼标价,两万伍……干脆杀了她比较快。 “不……不用了,我……”她推却着。 “来嘛,又不一定要买。” 在这位女店员热情的怂恿之下,关若妍半推半就的进入试衣问。 当试衣间的门一关上,另外两名坐在柜台修指甲的店员,才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嘲笑道: “小君,你就别在那里白费力气了,要拼业绩也不是这么个拼法。” “就是说咩!那女的穿得一副穷酸样,一看就知道没钱买。” 但那名叫“小君”的店员,似乎是充满了待客的热情,只见她耸耸肩,并没有将她们俩揶揄的话语给当成一回事。 几分钟后,关若妍换好了衣服,扭扭捏捏的从试衣间走出来。 “哇!真好看,完全不用修改,简直就像是为小姐你量身订做的。” 小君走近她,笑咪咪的夸赞道。卖衣服卖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身材比例这么均称的客人。 “谢谢!” 必若妍站在镜子前面,左瞧瞧右看看的,高档货毕竟就是不一样,穿起来好舒服、好体面。 “那我再拿双鞋子让你搭配。” 兴冲冲的小君很快地从玻璃橱窗取来一双二十二号半的白色高跟鞋,弯下腰正准备替关若妍涣上时,一名珠光宝气的女客人凑巧从二楼走了下来。 “朱小姐,有没有看上眼的衣服啊?”其中一名势利的店员立刻逢迎的趋上前去,一脸谄媚的问道。 “你们店里最近是怎么回事?怎么全进一些退流行的款式……” 她没好气的数落了几句,正打算离开的的时候,忽然瞥见了关若妍身上所穿的洋装。 “咦?那位小姐身上的洋装,样式看起来还不错嘛!罢刚为什么没拿给我试穿。”她板起脸来指责道。 “对不起。”那名店员一听,马上扯开喉咙对着小君叫道:“喂!小君,问问那位小姐到底要不要买,如果不买的话就叫她快点把衣服月兑掉,朱小姐要试穿。” “哪有人这样的啊!”小君抱怨了一声。 这件衣服要是穿在朱小姐身上,肯定是糟踏了这块布料!随即,她将脑筋一转,替关若妍想出了一个解决困窘的好方法。 “小姐,不然你先下个订金,我帮你保留这件衣服,等你有钱的时候再过来拿。” 俗话说:“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关若妍思考了几秒钟,终于点了点头。 “好吧!我这里有两仟元……”说着,她正欲从皮包掏出钱来…… “哈!炳!两仟元,别笑死人了,你以为这是地摊货啊!没钱就不要死撑。”另一名还坐在柜台内修指甲的店员,马上以高分贝的声音取笑道:“小君,快点叫她月兑掉,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小君听了,心中虽然感到愤怒,却也没辄,因为她们店里头规定,订金至少要付价格的三分之一才行。 “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她一脸歉意的跟关若妍猛赔不是。 想不到这种电影才会上演的情节,居然教她关若妍给碰上,真是倒楣到家了! “没关系,我马上去换掉。” 委屈的咬着下唇,红着眼眶,她正准备再次进入试衣间的当时,詹致罡低沉的嗓音,适时的存她背后响了起来。 “那件衣服我要了!” 顿时,所有的女人全都回头望向门口。 当那两名势利的店员,一见出声的人是她们店里的超级人客户——詹总裁时,当场傻眼。 “詹……詹先生。” “我说那件衣服我要了,还有鞋子。”他又重覆了一遍。 取出皮夹,詹致罡丢了一张白金卡给吓得惊慌失措的柜台小姐后,即缓缓走到关若妍面前,带着赞赏的目光,从头到尾仔细的打量着她。 她真的好美!一张近似鹅卵型的脸蛋,挂着两道秀气的新月眉,眉头下则嵌了两颗犹如晶钻般的大眼睛;她的鼻子小巧高挺,双唇娇艳欲滴,一头黑亮及腰的直发自然的披垂在两肩。 她的个头不高,顶多一百六十公分,却让这一件剪裁合宜的洋装,将她的曲线给衬托得更加玲珑有致。 直到现在他都还清晰的记得,她的嘴唇尝起来有多么的柔软香甜;还有她胸前的浑圆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感觉,虽称不上丰盈,却紧实挺立。 他现在总算能够理解致军为什么会闹自杀。这样一个集美丽与魅力于一身的女人,绝对有足够的本事让任何男人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穿起来很漂亮。”他低哑的告诉她。 想不到他居然会说好听的话。关若妍双眼圆睁,表情显得好讶异。 饼了一会儿,当那名柜台小姐战战兢兢的将刷卡单拿到詹致罡面前时,几乎羞愧得无地自容。 签下了龙飞凤舞的字迹,詹致罡拿回了信用卡和帐单,斜睨了眼那两名低垂着头,满脸通红的店员,凛着声音说道:“走吧,这种店以后不来也罢,不过,我会将你们两个人的待客之道,转达给你们老板娘知晓。” 说完,他便牵起关若妍的手,大步走出这家服饰店。 jjwxcjjwxcjjwxc “谢谢你的及时出现,让我免于出糗。”一上了车,关若妍即小声的向他道谢。 回想他刚才就在大伙儿面前牵起了她的手,她到现在心头都还是一直噗通噗通的乱跳。 “刚才为什么不叫我进去?”侧过头去,他柠起眉来紧盯着她,不悦的问道。 方才瞧见她被人嘲笑污辱那副委屈至极的表情时,他差点没出手砸了那家店。 可是……他忍不住疑惑了起来。 像她们这种在特种行业上班、贪慕虚荣的女人,不是最擅长浮夸炫耀的吗?怎么她竟会傻傻的站在那里受人奚落。 “我……我根本没有打算要买,我只是试一试麻,试又不用钱,不是吗?”她讷讷的告诉他,“至于……那些钱,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还?拿什么还,再下海去‘捞’吗?”每每想到她那下贱的职业,他就一肚子火,“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演戏、装清纯,这些伎俩我见多了!” 毫不给她留余地的嘲讽完,他便发动引擎。 “我……”她瞬间早又红了眼眶,“为什么你就非要把我想得那么坏不可呢?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只要一点点就好。” 即使只是细声咕哝,但她这些话还是清楚的传进了詹致罡的耳中。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倾过身出其不意的攫往她紧抿的唇瓣,舌头强行探入她的口中,与她恣意纠缠。 第四章 打从这天开始,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改变了!变得——吊诡。 詹致罡除了不再将关若妍视为禁霉般的囚禁着、提防着、锁着她之外,甚至还允许她跟詹家人同桌用餐,俨然已将她当成了自家人看待。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急转直下的情况,恐怕就只有詹致罡一个人最清楚了,因为这正是他计画中的第一步……他打算在致军他回国之前,诱惑她爱上他。 然后……他会当着致军的面前揭穿她虚伪的假面具,让致军彻底认清她见异思迁的本性,继而对她死心。 而关若妍表面上虽然表现得相当认命,没有再做出“落跑”的行为,不过,她满脑子还是无时无刻都在盘算着,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逃离这里,逃开这个可怕的男人。 只因——她不想爱上他。 她可以强烈的意识到,每与他多相处一天,她对他的爱慕就更增添一分,而她害怕这样的感觉。 倘若哪天要是一个不小心爱上了这个自以为是,又将女人视为玩物的暴躁男人,她注定是要心碎的;所以她宁愿选择把他愉偷的藏在心里面,这样至少可以让她有个美好的幻想。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各怀心思的过了几天—— “致罡,致军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要回来?” 这晚,詹致杰在饭桌上有意无意的提出了这个敏感问题。 因为他有个非常不祥的预感,假如致军不赶快回来的话,他这个漂亮的女朋友恐怕就要难逃致罡的魔爪了!诚如他亲爱的老婆所言,致罡瞧关若妍的眼神真是暖昧得可以。 “舅舅说他身体还相当虚弱,暂时不宜长时间坐飞机。”詹致罡轻描淡写的带过。 坐在一旁埋头苦吃的关若妍,一听到他们俩正在谈论詹致军,立刻抬起头来,带着愧疚的口吻对着詹致罡问道: “我……我可以打个电话问问他的状况吗?” “用不着你在那儿虚情假意。”他吼道。 “可是……”他说话就非得这么凶巴巴的不可吗? “嘘,想要命的话就别再说了,专心吃饭。”汪心兰见状,连忙出声示意她闭嘴,“吃饱后再到大嫂的房间,我帮你敷个脸,我们公司最近推出了一种新的敷脸圣品,可是令许多女性们趋之若鹜。” “喔!”她只好识相的闭上嘴巴,低下头继续用餐。 草草的结束了这顿饭,关若妍就被汪心兰给抓去当试验品了。 jjwxcjjwxcjjwxc “你住在这里也快半个月了,还习惯吧?” 汪心兰小心翼翼的将“雅马逊冰河泥”厚厚的涂在关若妍脸上,一面开口问道。 “不怎么习惯。”她抿抿嘴,无奈的回答。 虽说住在这里不愁吃不愁穿的,而且这里的人对她也算不错——当然,那个坏脾气的男人除外!但毕竟是在别人的屋檐下,总是有那么一些些的不自由。 “没关系,慢慢来,等你嫁进来后,大嫂会教你怎么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 “嫁进来?嫁给谁啊?”关若妍纳闷的问道。 “当然是小叔啊!昨天我经过书房门口的时候,恰巧撞见二叔正在跟小叔讲电话,我亲耳听见二叔告诉小叔说,只要他一回到台湾来,就让你们俩尽快结婚,你要发达啦!” 想当初她汪心兰是用尽了多少心力、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巴上詹致杰这个大金主,没想到这个小女娃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轻轻松松的等着嫁入豪门,还真是羡慕死她这个当大嫂的呢! “什么?”关若妍大叫,惊讶得差点从躺椅上滚下来。 那……那个杀千刀的男人,居然想擅自操控她的终身大事。 “敷脸的时候情绪不能太激动。”汪心兰伸手将她的肩膀给按下,笑着说道:“女孩子家要懂得矜持,即使很兴奋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于得意忘形,要留一点形象给人家打听,知道吗?” 她还以为关若妍是因为太高兴才会叫得这么大声。 “我……我才不要呢!”只见她喃喃的说道。 “不要?”这回换汪心兰瞪大了眼,“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你居然说不要?” “可是……我根本不爱他呀!”她怔愣的摇着头。 “你这傻丫头,爱情能当饭吃吗?有钱才是最重要的。”汪心兰翻了翻白眼,一副快要被打败的表情,“更何况小叔这个孩子很乖、很单纯,不像二叔,花心得要命,女朋友是一个换过一个,最近还交了个跛得要命的半调子模特儿……咦?等等!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花心大萝卜了吧?” 说着说着,汪心兰突然语出惊人,她发现关若妍的眼神好像有些怪异。 “我……我讨厌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喜欢他嘛!成天凶巴巴的。”她赶紧做出厌恶的表情。 “那就好,别怪大嫂我没有警告你,假如你真的喜欢上二叔,那么你就等着唱‘泪海’这首歌吧,保证你每天哭得惨兮兮。” 这点关若妍当然明白。看来,她得尽快想个办法离开这里,而且躲得越远越好。 jjwxcjjwxcjjwxc 棒天一早,当关若妍一来到饭厅,发现詹致罡的位置居然是空着时,她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 礼貌的和詹致杰夫妇打了声招呼,她坐了下来,开始吃着早餐。 “若妍,你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汪心兰抬头望见关若妍挂着一双熊猫眼,就猜想她昨晚一定没睡好。 “没……没有哇!我很好。”佯装若无其事的朝她笑了笑,关若妍便又低下头去,拨弄着婉盘里面的食物。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詹致杰夫妇都已填饱肚子上班去了;而他,却还是没现身。 似乎瞧出了关若妍的漫不经心,正在一旁清洗碗筷的平嫂,立刻好心的告诉她:“二少爷今天早上要到公司开会,所以他很早就下楼用餐了!” 原来是这样。一想到他并不是在别的女人那里过夜,她的心情在一刹那间转好了不少…… 那?等等!这不是正意味着她的机会来了?思及此,关若妍笑了笑,而且笑得好贼。 这可是逃走的最佳时机。 飞快地将碗盘里的食物全部扫个精光,当她猛一抬头,赫然看见詹致罡正慵懒的倚靠在饭厅门口,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他站在那里多久了,怎么她一点也没察觉到。关若妍着实吓了好一大跳。 “嘿……”她连忙以干笑来掩饰自己不轨的意图,“我……我吃饱了,平嫂做的早点最好吃了!” 说完,她急忙站起身来,打算溜回房间去。 “等等!” 就在关若妍侧着身子经过他的面前,他却突然伸手将她禁锢在他的双臂之中,令她动弹不得。 “你……你想做什么?”她故作镇定的抬眼瞪着他,颤声问道。 “把身分证拿出来。” “啥?”她愣了愣。敢情他黑社会老大不做,改行当起警察来了! “为了避免你玩把戏,把你的身分证交给我保管。”他冷冷地道。 为了博取他的信任,免得他起疑心,关若妍当然是无条件的将自己的身分证双手奉上。 反正她包包里头其他证件多的是,不差这一张。 嘟起了小嘴,她不悦的说道:“这样总行了吧!” 然而,她这副微愠的娇俏模样,竟让他克制不住的低下头去,轻啄了一下她微噘的红唇。 “呀!”她惊叫一声,但是声音极其细微,因为旁边还有个平嫂在。 詹致罡盯着她倏地酡红的双颊,强力抑下自身的冲动。此刻若不是有平嫂在场,他肯定会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的话……”他冷言威胁道。 她赶紧摇摇头,举起右手掌来。“我不会的,我发誓。” “嗯!”他这才满意的颔首,将手掌开。 当他一松开,她马上一溜烟的跑得不见人影。 一辆擦拭得闪闪发亮的黑色宾士轿车,平稳的在大马路上滑行。 詹致罡一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手则拿着关若妍的身分证,有意无意的瞄着。 二十二岁,足足差了他八岁之多。再看看她这张黑白大头照,笑得简直像个天真无邪的国中生。 这笑……令他不禁又回想起她刚才在饭厅里那抹诡异的笑容。 她该不会是想逃走吧?她那抹近似得意的笑容,竟让他感到很不安。 不会的,他甩甩头。她的证件还在他手上,谅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才是。 一想到这里,他这才安下心来。 不过……他万万没料到,当他前脚踏出别墅,关若妍后脚也跟着出了房间。她假借着替平嫂倒垃圾为由,骗过了守卫老张,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溜出了詹家大宅。 哼!反正身分证没了,再到户政事务所花个二十块钱补办一张就行了,怕他不成。 必若妍顺着道路不停的奔跑,还曾经一度跑得太猛而一个踉跄,差点就跌了一跤,幸好当时四下无人,不然可就糗大了! 就在她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的时候,一辆车子不知打哪儿冒了出来,拼命在她身后猛按喇叭。 是什么人这么无聊啊!必若妍这才好奇的停下脚步,回头观看。 “嘘……”车上时髦帅劲的男子先是读赏的吹一声口哨,然后才出声说道:“小姐,这个地方是很难拦到计程车的,你想到哪里去?我送你。” “这……”关若妍迟疑了好一会。听说台北xx之狼很多,她该不会这么倒楣碰上个登徒子吧? “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似乎瞧出了她的顾虑,他立即朝她露出他的招牌笑容,保证迷死人不偿命。 难道“坏人”这两个字会写在脸上的吗?关若妍纳闷的望着他。不过他看起来还真的不像是个坏人! “那么……你可以送我到松山机场吗?”关若妍这下子是豁出去了!她才不想再继续待在詹家,受那个霸道男人的轻薄和摆布呢! “当然可以,上来吧!” 门一关,油门一踩,马力上足的白色bmw跑车犹如火箭一般喷射而出,沿着弯曲的柏油路,疾驰而去。 jjwxcjjwxcjjwxc “对不起我来晚了!罢才在半路上被一位漂亮小姐拦下来搭便车,所以迟了一些……” 当展士鹏满头大汗的冲进詹氏集团二十楼的会议室时,立即招来詹致罡的一记白眼。 “是公事重要,还是女人重要?”詹致罡忍不住数落了他几句,“若是再有下次的话,你副总裁的位置我会找别人来顶替。” “是!遵命。”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展士鹏一脸狐疑的望着他。 也不检讨检讨自己无缘无故失踪了近半个月,把公司里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全部丢给他,害他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而他居然还有脸在那里数落他的不是?展士鹏在心底重啐了数声。 “那么我们就开始吧!首先由业务部陈经理……” 詹致罡将身体往椅背上一靠,正准备听取简报的当时,一阵刺耳的铃声突地响了起来。 “该死!我不是说过开会的时候不准带行动电话进来的吗?”詹致罡怒吼,“关掉。” 没有人将行动电话带进来啊!众人皆一脸茫然的望着他,而且听这声音好像是从詹大总裁的西装外套里传出来的。 展士鹏见大伙儿都不敢出声,只好模模鼻子,身先士卒的告诉他:“致罡,这电话铃声好像是你的耶!” “shit!”他低咒了一声,伸手取出行动电话,二话不说就按下了电源键。 “好了,陈经理请说……” 整个会议又进行了几分钟,然后……敲门声响起了。 “什么事?”负责会议记录的李秘书起身走到门口,对着站在门外的总机小姐问道。 “总裁家里的人打电话来,说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他。”那名总机小姐将手上的无线电话递给了她。 “总裁,你接不接?”李秘书回过头徵询詹致罡的意见。 “拿过来吧!”詹致罡气愤的接过电话,正打算并骂时,突然…… “什么?不见了?”他这一声叫吼,可把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全吓得差点心脏病发。 “是……是的,二少爷。”平嫂在电话里支支吾吾的说道:“她……她说要去帮我丢垃圾,结果都去了快两个小时了,还是不见她回来……” 唉!她这回真是失算了!平嫂心脏乏力的揪着自己的胸口,心中暗叫不妙。 她就是看出来关若妍对二少爷爱恋之情极深,所以才会认为那丫头应该不会逃跑才是,毕竟能够待在自己心仪男人的身边,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可是……没想到她还是跑了!真搞不懂那丫头片子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该死的,关若妍。”詹致罡咬牙切齿的将电话递给了李秘书,倏地起身。 “士鹏,今天这个会议就由你代为主持,我有急事要办,晚上再到我家里把会议结果告诉我。” “啊?”所有的人全都因为詹致罡这失常的举动而目瞪口呆。 而展士鹏更是傻了眼。打从他国中与詹致罡念同一所名校开始,他就从来没见过他这位好友这么惊慌失措,而且还是为了——关若妍。 这……这不是那名害致车自杀的狐狸精吗?怎么她不见了,致罡会这么紧张,难道这事有蹊跷…… 交代完,詹致罡立即掌起外套冲出会议室,留下几名高阶主管们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第五章 詹致罡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也不知道要去哪儿找人。 真是他妈的该死,那女人根本就不能信任,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她绝对不会逃走,怎知下一秒…… 一想到此,他就恨不得能立刻逮到她,然后将她吊起来毒打一顿。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把她的钱也拿光,让她变不了猴戏。 待詹致罡稍微冷静下来之后,他开始分析起她到底会搭乘哪一种交通工具离开台北……既然她那么急着逃走,一定会选择最快的方式——飞机。 就赌一赌了!心底打定主意后,詹致罡在前面的路口将车子一转,便火速往松山机场的方向开去。 jjwxcjjwxcjjwxc 好多人哦! 当关若妍手中抓着一张机要,幸运的在候机室里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后,她才开始庆幸起自己的好运。 由于今天正好是星期六,又适逢星期日、星期一两天的连续假期,所以整个机场几乎是挤满了归乡的人潮,从台北到高雄的机票可说是一票难求。 幸好,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她在候补区挣到了一张机票。 虽说,就这么离开詹致罡,她的心情多多少少也带点失落,不过,一想到他居然不问问她的意见,就擅自决定要她嫁给致军,她就气得想拿把刀将那个可恶的男人给宰了炖汤。 “致罡,其实我喜欢的人、想嫁的人是你,可是像你这种英俊多金的花心大少爷,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平凡的女孩子呢?” 自卑的轻叹了口气,关若妍独自一个人神色落寞的坐在候机室的角落里,黯自神伤。 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直到扩音器传来旅客登机的讯息时,她才站起身来,朝登机门走去。 再见了!致罡,今日一别,我想我们这辈子应该不可能会再见面了吧?她想。 不过,我有带走你买给我的衣服和鞋子哟,这对我来说可是有着相当大的意义。 穿过了拥挤的人群,关若妍站在长长的队伍里面,正一步步的朝着登机门移动之际,蓦地,一抹阴影迅速笼罩过来,挡住她的去路。 “对不起,请排队。”她头也不抬的说。这人插队也未免做得太过明目张胆了吧!她暗骂。 不过,那人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 “对不起,麻烦请……”当她愠怒的抬起头来打算教训人时,却已教人给一杷拉出了队伍外。 “是你!”她惊呼。当关若妍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则这个无礼的人时,差点没软脚。 这怎么可能?关若妍微张着嘴巴,难以置信的愣在原地。他……不是应该在公司开会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难道他会分身术不成? 在她惊讶之余,詹致罡则是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看来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 一想到再差个几秒钟,她就这样拍拍一走了之,他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 他怎能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好样的,居然敢逃走。”他低吼,“跟我回去。” “我……我不走。”关若妍死命的挣扎,似乎料准了詹致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敢轻举妄动,“如……如果你胆敌对我动手动脚的话,我……就喊非礼。”她大胆的出言威吓他。 “有种你就喊啊!看到时候难堪的是谁。”他根本不把她的话当成一回事,硬是拉着她离开。 “你……”这男人上辈子一定是个恶霸。 情急之下,关若妍只好扯开嗓门大喊:“非礼……哇!”没想到她才喊了一声,就被他给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呀!”她低呼。一张俏脸瞬间染成了一片嫣红。 “这是你逼我的。”他完全无视于周遭投来的异样眼光,就这么抱着她步上了电扶梯。 天!他到底是在干什么?怎么他们兄弟俩全是一个德行,老喜欢做这种吓死她不偿命的举动。他不要脸,她关若妍还要呢! “请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会乖乖跟你回去的,我保证。”她认栽了,所以只好选择放低姿态,改取温柔战术。她真的深切体验到跟这种“恶质”的男人硬碰硬,只会给自己找难堪。 “你最好别再给我耍花样!否则我真的会揍人。”他低头怒视着一脸红透的她,撂下狠话。 “我不敢了,真的。”她一颗头颅摇得像波浪鼓似的,频频保证。 “好!”詹致罡这才在机场的大厅上轻轻的将她放下。 可恶!怎么会……连这样也会被他逮个正着,真是毫无天理可言。 必若妍紧咬着下唇,怔怔的绞着自己的手指。到现在她还是搞不懂,詹致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侧过头去,偷偷瞄了他冷冰冰的面孔一眼,脸色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看样子,她恐怕又得重回犯人般的生活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关若妍眼尖的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家7—11,她才小声的开口要求道:“你可以靠边停一下吗?” “你又想搞什么鬼?”詹致罡没好气的吼了她一声,这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 “我只是想打个电话回去跟我的家人说一声,不然他们会担心的。”她十分委屈的说道。 罢才在机场的时候,她还兴冲冲的打电话告诉家人和文琪她就要回去了,没想到……唉……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用这个打吧!”他拿出外套口袋里的行动电话递给她。 想在他面前玩把戏,门都没有。 “这……这怎么使用?”她把玩着手上这个造型轻巧的黑色小物体,却不知该即何下手。 她当然知道在这西元两千年的资讯时代里,说不会用手机还真是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可是,对于这种会致癌的物品,她向来是敬而远之的。所以说,要是没有必要的话,她绝对不会去碰这类东西。 她是真的不懂,抑或是装作不懂?詹致罡冷瞥了她一眼。 假如这是她刻意伪装出来的话,那么她真可以去角逐金马奖影后了!演技真是逼真得可以。 “先输入区域码,再输入你家里的电话号码,然后按ok就成了。”詹致罡告诉她。 她照着他所说的操作步骤,一共拨了两通电话,一通当然是打给文琪,另外一通则是打给母亲,话中的内容都是以“台北的朋友盛情难却”为由,草草带过。 “我知道啦!妈,我会尽快回去的……再见。” 结束了通话,詹致罡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你可真是唱作俱佳啊!说谎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的,难怪致军会被你耍得团团转。”他揶揄道。 真是个可怕的女人,他暗忖。不过,如果她想跟他斗的话,再回去修练个几年再来吧! 为什么他就非得要把她想成这么不堪呢?唉……随便他好了,她已经不想再替自己做任何的辩白,反正他也未必听得进去,一切就等致军养好伤回到台湾时再说吧! 她将手上的行动电话递还给他,扭过头怔仲的盯视着车窗外急逝掠过的景物,不再说话。 jjwxcjjwxcjjwxc 回到了别墅,一脸铁青的詹致罡立刻将佣人们全都召集至大厅上,以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训斥道: “你们几个是怎么搞的,连个人都看顾不好,等一下东西收拾收拾到书房来找我领钱我会加付三个月的资遣费。”语毕,他完全不顾众人惊讶的反应,迳自转身上楼。 所有的人一听,全都犹如青天霹雳般,瞪大了眼珠子。 当然,关若妍的惊愕也不亚于他们。这……这算什么? 她连忙追上前去,心急的对着詹致罡高大的背影叫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要炒他们鱿鱼?” 天啊!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劣的男人。 “没错!就是你今天愚蠢的行为,害他们全得丢了工作,面临失业的因境。”头也不回的丢下这几句话,他大步走了。 “我……”她一时间愣在原地,不敢相信的直摇着头。这混帐男人居然想得出用这种方式来惩罚她的逃离…… “不过……事情也并不是没有商榷的余地。”就在詹致罡走到楼梯口的当时,突然又回过头来对着她说道:“若是你肯开口求我的话,或许我会网开一面。” “我……”求他?下辈子吧!她又不欠他什么。她气呼呼的想。 可是……如此一来,她岂不成了罪人一个。尤其是当她接收到周围男女老少所投射过来,那一道这哀怨的眸光时,关若妍的罪恶感就更深了。 “考虑清楚再到书房找我,我可没强迫你。”丢下这句话,他毅然地消失在楼梯口。 “可恶……”捏紧了一双小拳头,关若妍真想一拳揍扁他。 “关小姐,要是你觉得为难的话就别勉强了。”平嫂在一旁叹了口气,对着其他人说道:“好了,进去把东西收一收吧!” 眼看着他们的神情一个比一个落寞,关若妍不得不妥协了。她才不要当千古罪人呢!那是会遭人唾弃的。 “好吧!我去找他谈谈,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她无力地垂下双肩,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 “这会不会太勉强了?”盯着关若妍那张比苦瓜还苦的脸蛋,平嫂不禁担心的问道。 “不!不勉强,一点也不。”努力的挤出一抹笑容,她重新振奋起精神来,“你们别担心,我会说服他的,等我的好消息。” “那就麻烦你了,关小姐。”佣人们异口同声的说。 就在关若妍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间,平嫂这才转忧为笑,拍拍手对着其他人说道:“好啦!好啦!没事了,快回去做你们的事情吧!” 她可是从小看着他们三兄弟长大的,所以她当然明白这只是二少爷所耍的一种小手段。 jjwxcjjwxcjjwxc 来到了书房,关若妍站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进来。”在得到了詹致罡的允准后,她才怯生生的推门而人。 詹致罡双手环胸,一派悠闲地倚靠在书桌前,仔仔细细的打量低垂着头、不发一语的她许久后,才开口说道:“怎么?不是有事想求我,哑啦?” “我……”可是,她就是拉不下脸来。 “别说我不给你机会,要是你再不开口说话,我就要去休息了!我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瞎摩蹭。”他懒洋洋的说道。 这些话,令她不觉慌乱了起来;楼下的人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呢!她怎么能够让他们失望…… 算啦!就当是上辈子欠他的好了。 “我……我想请你不要炒他们鱿鱼,这根本不关他们的事啊!” “嗯哼!”他冷哼一声,似乎对她的话感到不甚满意,“我好像没有听到‘求’这个字眼。” “你……”他一定是故意找碴的,这天杀的臭男人。 被他莫名其妙的给抓到这里来已经够冤枉的了,现在又要她……一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鼻头一酸,眼泪也开始不争气的涌上眼眶。 “求求你……别炒他们鱿鱼。” 虽然心中是百般的不愿意,但为了保住楼下那些人的饭碗,她还是努力挤出了这句话。 “站过来一点说,我听不见。” 她本以为他会就此放过她, 没想到他却又如是说。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一定会来求他,毕竟绝大部分的风尘女子眼里通常就只有金钱,根本不会去任意别人的死活,不过,见到她居然肯为了那些下人们而放弃尊严,低声下气的恳求他,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或许,她的本性并不坏。 “求求你……”她依言缓缓的举步挪移到他的面前,又说了第二遍。 “很好。”他满意的点了个头,“那么现在抬起头来看着我,并且对我发誓你绝不会再逃走。” “我……”她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拼了命的直摇头。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挫、很狼狈,她才不要让他看笑话呢! “我说看着我。”她的逃避,使他不悦的往前站上一步,伸出手掌托高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当他看见她眼中所噙的泪水时,内心紧紧的抽搐了一下。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却在此刻彻底崩解。他一把将她纤细的身子揽入怀中,猛地低下头覆上她的唇。 “呜……”关若妍本想推开他,不过,当她的手掌碰触到他壮硕的胸膛时,就再也不想移开了,她真的好爱好爱这种紧紧靠着他的感觉,仿佛地已是她这一生最终的依靠。 虽然……她明白这只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痴人妄想,可是……她又无法抗拒他在她身体上所造成的颤栗迷眩。 就让自己放肆一次吧!她想。分开双唇,她主动邀请他的进入,一双纤臂则攀上了他的颈项,紧紧的环抱住他。 “这就对了!我的小女人。” “你知道了些什么?”颓然的撤出手指,他往后退了一步,冷冷的瞅着她问道。 “大嫂说你要把我嫁给致军,既然如些,你就不应该碰我。”对着他大声的嘶喊完,她慌乱的跳下书桌,匆匆的将衣服整理好之后,便像只受了惊吓的小鹿般逃出书房。 妈的!詹致罡紧凝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消失,才懊恼的用手爬梳之下他凌乱的头发,闷咒了一声。 这整件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不可控制了。看来,他得跟她保持适当距离,免得到时候假戏真做、弄假成真。 jjwxcjjwxcjjwxc 奔出了书房的关若妍,恰巧在通往一楼的楼梯间,与刚下了班的詹致杰夫妻撞个满怀。 “若妍,你干嘛跑得这么急,见鬼啦!”两人先是伸手将她踉跄的身子给稳住,接着,汪心兰忽然指着她的脸大叫一声,“哎呀!若妍,你的嘴唇是怎么回事?肿得跟两条“鑫鑫肠”似的。” “蚊……蚊子叮的。”心虚的抿起嘴巴,她胡乱编了一个笨理由唬弄道。 “老公,你猜那只叫“蚊子”的昆虫会不会是二叔啊?”汪心兰还是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这下子真的有好戏看罗! “你别瞎说。”詹致杰赶紧推了推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情况就不妙了!詹致杰则是在心中暗呼。 听她这么一说,关若妍的脸更红了。 “对……不起,我……我回房间去了!”说完,她飞也似的跑掉。 逃回了房间,关若妍狠狠的将自己摔进了弹簧床,羞赧的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头。 那个男人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恶魔、大坏蛋,而且还是只大色狠,居然把手指伸进她的…… 想到此,她忍不住在心里面诅咒他千遍、万遍,直到她累得睡着为止。 第六章 当晚,詹家的餐桌上多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当然是奉命前来的詹氏集团副总裁——展士鹏,另外一个则是享誉国际的时装名模——马海伦。 话说,当她下午一抵达国门,马上就由一些在机场堡作的朋友们口中得知,詹致罡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名女子离去的事情。她一听,立刻就拦了一辆计程车直奔詹宅,前来视察“敌情”。 但是,这顿原本应当是欢欢喜喜、快快乐乐的晚餐,却因为关若妍的缺席而使得整个气氛格外严肃。 几乎每隔一分钟,詹致罡就会下意识的抬眼望向对面的空位,而且每望一次,他的脸色就比一次难看。 他的心不在焉,马海伦当然瞧出来了,虽是感到满肚子火,却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继续优雅的享用她的牛排;不过,她倒也挺好奇那个叫关若妍的女人到底长得是啥模样,居然能将詹致罡这个情场浪子给迷得失魂落魄。 终于,有个人憋不下去了,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 “平嫂啊!麻烦你上楼叫若妍下来用餐,免得有人眼睛‘闪’到,那可就不好了。” 这个不怕死的人就是汪心兰。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嘲弄,詹致罡的炮口马上对准她轰了过去。 “那……不然这样好了,等一下我再端一点东西上去给她吃,不用叫她下来了!”汪心兰立刻识相的改口。 装模作样的干什么?假正经。她在心底说着。 半晌,另一道声音也响起了,这回换成展士鹏。因为——好奇心! “平嫂,我看还是麻烦你上楼去请那位关小姐下来用餐吧!我挺想跟她认识认识。” “没这个必要。”詹致罡吼道。 哇!吧嘛这么凶?吃了炸药啦?展士鹏暗叫。 饼了几分钟,又有人说话了,不过这次竟然是詹致罡。 “去叫她下来。”他粗声说道。 那个该死的女人,午餐不见她下来,晚餐又不见她现身,存心想把自己给饿死吗? “是的,二少爷。” 不一会,依言前去的平嫂一脸歉然的回到了饭厅。 “关小姐说她不饿。” “再上去告诉她,如果她真想见到有人因为她而遭到解雇的话,那么就叫她继续待在房间里!” “是的……”平嫂赶紧又跑了出去。 丙不出所料,这回关若妍下来了,她身穿一件粉红色无袖洋装,乌黑的长发则是随意地用一条帕子扎在背后,看起来秀雅极了。 礼貌性的朝所有人点了个头,她选择了离詹致罡最远的位置坐下,拿起刀叉,开始默默的吃着东西。 那女的是谁啊!怎么跟致罡靠那么近。关若妍偷偷的瞟了坐在詹致罡身边的松发艳丽女子一眼,心里头万般不是滋昧。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臭男人,老爱拿炒鱿鱼这档子事来压她,她才不想再看到他哩! 不过,说真的……她忍不住又吃味的瞄了他们一眼。他们俩看起来还真的挺登对的,男的俊女的媚。 而展士鹏则是打从关若妍一进来,两只眼睛就一直盯着她打转,当他认出眼前这名让他的死党发疯抓狂的女子,居然就是早上那名在大马路上狂奔的美女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是你?怎么会这么凑巧。” 他的惊叫声,引来了大伙儿的注目。当关若妍瞧清楚对面那个男子的样貌时,也同样瞠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关若妍先是一愣,接着便像是见到了老朋友似的朝他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怎么?你们认识?”詹致罡见状,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她就是我今天早上跟你说的,搭我便车的女孩子。”展士鹏转过头对着他说道。 “你是说拦你车的女孩就是她?”詹致罡的脸色更显阴沉。 “也不是啦!是我自己主动停下来的。”望着詹致罡一副想宰人的样子,吓得他赶忙解释道。 他这个老友是怎么啦?瞧他脸上那团火爆的气焰,就像逮着了老婆红杏出墙般的骇人。 “我就说嘛!下港来的草包就是草包,居然就这么当街拦下陌生人的车子,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致军怎么会看上这种随便的女人?” 在一旁早就闷了一肚子气的马海伦一见到有机可趁,立刻凑近詹致罡身边细声的耳语道。 这女人,论身材又没她好,论脸蛋也没她漂亮,真搞不懂致罡到底是看上她哪一点。马海伦斜睨了她一眼,心中暗嗤。 马海伦尖酸刻薄的话语,关若妍听见了。不过,她只是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没有做出任何反驳,她才不想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呢! 装作若无其事般的朝展士鹏再次微笑颔首,她便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哼!这女人也不过尔尔嘛,她还以为有多难应付呢!马海伦得意的暗笑。 看到关若妍无缘无故受到侮辱,汪心兰的一股挟义心肠油然而升,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外人欺负她的妯娌。 所以……她一面嚼着食物,一面有意无意的嘲讽道:“不知道谁才是北港来的香炉啊?” 马海伦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一听,立即反讽了回去,“也不晓得哪个人是低级厚脸皮的死推销员。” “我是在造福像你们这种丑八怪。”她轻哼。 “如果我是丑八怪的话,那么你就是异形了!”她冷笑。 “哼!我看亚历安星球才是你的故乡。”比骂人,她汪心兰可从来没输过。 “你……”她马海伦这回还真是遇上了对手。 两个女人言辞犀利,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揶揄、针锋相对,听得在座的人是个个眉头紧皱。 “老婆,你就少说两句,人家马小姐好歹也是客人。”詹致杰终于忍不住出声劝阻,就连关若妍也在旁频频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 “我才懒得理她,没水准。”汪心兰白了她一眼,嗤笑道。 “我也不想再同她吵了,省得破坏我高贵的气质。”马海伦体贴的切了一小块肉送到詹致罡口中,嗲声嗲气的撒娇着:“致罡啊!将来我们要是结了婚,我绝对不住这里,免得异形看多了长针眼。” 结婚?这两个字眼,令关若妍的呼吸一窒,照这么说来,他们俩的感情应该相当深厚了。 这项认知,让她整个人感到一阵莫名的昏眩。 “我吃饱了,各位请慢用。”勉强吃了几口后,她放下餐贝,黯然起身离开餐厅。 “我也饱了,先走一步。”展士鹏见关若妍一走出饭厅,马上起身冲了出去。 “哼!她以为自己是谁啊!这里的女主人吗?叫我们慢用,别笑死人了!” 马海伦又开始借题发挥,对关若妍这个人简直是怨恨到了极点。因为打从她一进到饭厅,詹致罡的视线就一刻也没离开过她身上,真是呕死人了! “那也轮不到你来当呀!”汪心兰向来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 “你……致罡,你看她啦!只会欺负人家。”这会儿她居然恶人先告状来了!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吵死了!” 詹致罡烦躁的一吼,打断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跟着走出饭厅。 jjwxcjjwxcjjwxc “关小姐,等一等,关小姐……”展士鹏在关若妍进房前追上了她,将她唤住,“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展士鹏,是致罡的好朋友。” 她闻言转过身来,主动的伸出右手与他交握,“关若妍。” “久仰你的大名了!你的样子跟我想像中的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展士鹏打量着她,总算明白她为什么有本事让詹家兄弟俩——一个为她自杀,一个为她发狂了。 除了那张秀丽的五官令人着迷外,她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一股自然不做作的灵美气质,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这也就是他今早为什么会破例将车子停下来的原因。 虽然当时她的跑相真的很令人发噱,而且还差点跌了个狗吃屎,但是她就是有一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有一股冲动想瞧瞧她的长相。 “喔?那你原本想像中的我是什么样子?”关若妍顽皮的侧着头看他,半开玩笑的问道:“是獐头鼠目?还是尖嘴猴腮?”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难怪连致罡也会不自觉地被你给吸引。”盯着她那娇俏可人的模样,展士鹏由衷道出。 “被我吸引?你别说笑了!”他的话让她感到有些嗤之以鼻,“你知不知道上午当我在机场被地逮着的时候,我还以为我这条小命就到此为止了!”她吐了吐舌尖,样子就像个偷吃糖被逮到的小孩子。 “他只是吓吓你而已,我看得出来他不会舍得伤害你的。”他告诉她,“今天早上在公司,当他获知你不见了的消息时,那副惊惶失措的样子,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是吗?”这句话,让她原本跌至谷底的心情霎时变得雀跃不已。或许,他对她并非全无感觉。 “怎么?难道你也喜欢上他了?”看着她骤然转变的神情,展士鹏忽然惊觉道。 “这……这怎么可能。”关若妍赶紧垂头,死要面子的回答他:“我才不会那么没眼光,喜欢上那种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呢!” “在我面前说不喜欢我那个死党的女性,恐怕你是第一个。”展士鹏打趣的盯着她说道:“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男人总是有那么点劣根性,越是不把他当一回事的女人,他就越想征服。” “啥?男人都是变态啊?”她皱皱鼻头,一副不敢苟同状。 “呵……”展士鹏则是被她多变化的可爱表情给逗得开怀大笑。 “你不到书房跟我报告今天的会议结果,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这时,詹致罡的声音冷不防的由一旁的楼梯口窜出。 他们俩到底在聊些什么,怎么聊得这么高兴?詹致罡不悦的拧起眉来,眼眸中所进射出来的冷光,令展士鹏是汗毛直竖。 “啊!超级嫉妒男来了!”他赶忙模模鼻子,识相的对她说道:“我先走了,下回有机会的话我们再多聊聊。” “嗯!”关若妍点点头,偷偷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詹致罡,便迅速地跑进了房间里去。 jjwxcjjwxcjjwxc “……由于近几年来公司的海外业务拓展得相当迅速,所以我们最后全体一致通过,决定往澳洲、意大利还有西班牙这三个国家各成立一家分公司,以节省庞大的运输费用……” “嗯!”詹致罡只是点点头,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那么……我会交代底下的人先拟定一份周详的计划书让你过月,然后再着手进行。” 看着他的死党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展士鹏只好概述性的将公事草草略过,改用一种正经不过的口吻说道;“致罡,基于朋友的立场,有件事我不得不提醒你。”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 “我承认关若妍的确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子,一点也不像你口中所说的风尘女郎,但是……你别忘了她可是致军的女朋友。”他提醒他。 “我没忘。”随手燃起了一根香烟,他故作悠然的吞云吐雾着。 “可是你今天早上的反应,还有刚才在饭厅里的表现,都大大超出了……”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冷冷的出言打断了他的话,詹致罡从旋转皮椅上站起来,背对着展士鹏面向窗外,神情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挣扎。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待在这里惹人嫌了,你好自为之吧!” 语重心长的丢下这些告诫的话,展士鹏起身离开了书房,独留詹致罡一个人如同雕像般,静默的伫立在落地玻璃窗前,失神的眺望着远方。 jjwxcjjwxcjjwxc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操,当关若妍全身上下仅里着一条浴中走出浴室时,此刻却响起了敲门声。 是谁?她张大眼睛瞪视着门板好一会儿。 对了!一定是平嫂怕她饿着了,特地拿东西来给她吃。她心中如此猜测着。 她一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滴,一边快步上前开门,谁知她才将房门拉开了一道缝,立刻就被一阵强劲的力量给推了开来。 必若妍抬头一见站在房门外的人居然是詹致罡,她不由得抓紧了胸前的浴巾,紧张地往后退一步。 “有……有事吗?”略带困窘的眸子迎上了他深沉幽暗的目光,她怯怯的问道。 即使她的身体早在书房里就已被这无赖给看光光了,但刀倩丽的脸蛋还是没来由的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漾的羞涩。 两眼紧盯着几近果程、面露红晕的她,詹致罡不由得热血债张。 虽然他上午才在心里头暗自发誓,一定要同她保持适当距离,但一想起方才她和展士鹏有说有笑的模样,他胸口就没来由的燃起了熊熊妒火。 “你刚刚和士鹏在聊些什么?”他劈头就问。 这男人未免也管得大多了吧!她有些不服气的想。为什么他能够在饭厅里跟别的女人亲亲热热,她就不可以跟别的男人说说话,谈谈话呢?更何况,他也没有这个权力管她。 “我想……这不干你的事吧!” 冷冷的应了他一句,她伸手便想将房门关上,不料,他却一个大步跨向前来,一把将她拉扯入怀。 “啊!”关若妍惊呼一声,整个身子被他粗鲁的箝制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抬头仰望着一脸阴鸷的他,她慌张的问道。 “做什么?”只见他诡谲的勾起嘴角,“当然是做你喜欢做的事情。” 下一秒,他已出奇不意的动手扯下她身上的滔巾扔向一旁,霎时,她完美姣好的身段毫无遮蔽的暴露在他的面前。 “不!不要。”握起拳头,她使劲捶打着他的胸膛。 这臭男人,为何老想占她便宜呢?他明明不缺女人呀! 但他却不耐烦的将她的双手板到了身后,炽热的双唇也在同一时间俯落下来,含上了她一只瑰丽的蓓蕾,似在重温今天上午任书房里,那令人销魂的甜蜜感受。 “不,请你不要这样啊……”关若妍嘴巴虽拼了命的抗拒着,但她的身子却不听使唤的逐步沦陷在他热情的吮吻之下,渐渐放弃了挣扎。 见她不再抗拒,他这才放开了她的手,宽大的厚掌覆上她紧闭俏丽的圆臀,然后用力将它按向他坚硬的男性,让这小女人明白她所带给他的强烈反应。 此一行径,令关若妍不禁倒抽了一口气,他……他那玩意儿好……好硬。 “不要,致罡,你不能再对我这么做了……”她再度不安的扭动了起来,想与他那刚硬的男性躯体拉开一些距离。他弄得她全身热呼呼的,好不舒服! “该死的,别再乱动了,否则我现在就不顾一切要了你。”他突然没来由的大吼一声。 她的扭动非怛没有减低他强烈的,反而将他的欲火撩得更高。 这一吼,吓得关若妍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着他继续在她光滑的肌肤上亲吻着。 就在关若妍感到整个人就快要被詹致罡的热情给融化之际,马海伦的声音适时的在楼梯口响了起来。 “喂!致罡,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楼陪我看电视嘛!” 她就知道他会跑到这里来。马海伦简直快气死了!即使只是在远处观看,她也大概猜得出来他们俩在做些什么。 臭狐狸精!马海伦低骂一声,对关若妍的厌恶不觉又加深了一层。 詹致罡一听,立刻放开关若妍。 懊死的,为何他向来自傲的自制力每每在这小女人的面前,就完全无用武之地了!他懊恼的想。 “我警告你,若是你胆敢勾引别的男人,我会宰了你。”眯起星眸,他恶狠狠的丢下了这句话,随即转身往马海伦的方向走去。 神……经病。呆望着他大步离去的修长背影,关若妍口中念念有词。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啦! 傻傻的弯下腰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浴巾,她缓缓的将房门关上,再次进入浴室,准备洗去詹致罡所残留下来的——那恼人的味道。 第七章 接下来的几天,马海伦索性推掉了所有的表演,成天黏着詹致罡不放,几乎已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这天,马海伦一觉醒来,发现身旁的位置居然是空的,她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穿着一套性感睡衣追到了书房,以确认詹致罡的去处。 一推开门,当她瞧见詹致罡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正专心的坐在书桌前批阅文件时,她这才呼了一口气。 幸好他不是跑到那姓关的女人房里过夜,否则她的脸要往哪搁啊! 丰姿款款的移到了詹致罡的面前,她一往桌上一坐,带着爱慕的眼神痴痴的紧盯着他俊美的脸孔打转。认识他也好几个月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戴眼镜。 一直以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四眼田鸡,看起来像个呆瓜似的,蠢死了;不过,戴上眼镜的詹致罡非但不土,反而还舌忝加了一份书卷气,令她蓦然心跳加速。 “致罡,你最近干嘛老是待在书房里,也不陪我出去逛逛,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娇滴滴的开口问道。 詹致罡不语,只是垂首一昧审阅着手边的文件,几乎把她当成了隐形人。 “致罡,你是不是对那个姓关的狐狸精产生兴趣了?别忘了她可是你弟弟的女朋友啊!你带她回来的目的不就是要促成他们两人?可是你看她的眼神根本已经致越了自身的分寸……” 她这些话,终於让他有了反应,只见他丢下手中的钢笔,站起身来。 “你别胡乱猜测,我最喜欢的女人还是你。”低下头,他在她唇上应的印下一吻,轻声哄道。 “是吗?”马海伦一听,立刻心花怒放的将双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娇娆的说道:“那么,证明给我看。”说着,她已大胆的将双手往下移动,抚上了他最亢奋的地方。 “你这个小荡妇。” 她这大胆的举动,迅速撩动了詹致罡压抑已久的强烈欲火,大手一挥,他扫除了桌上所有的障碍物,将她丰盈的胴体往桌面上一推,顺道扯下她的底裤。 就像单纯的只是为了发泄,没有前戏、没有调情,匆匆的解下自己的裤头,他一挺身,长驱直入。 “啊……”马海伦虽然有些被他的粗暴给吓着,不过在适应了之后,她便闭起眼睛,开始享受了起来。 “致罡,你好棒,我快受不了了……啊……” 马海伦口中所发出的婬声浪语,更是令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眼见高潮即将来临,他却猛然地把身下吟哦的女人幻想成了她——关若妍。 懊死,在这节骨眼上她干嘛蹦出来扰乱他的心绪。 “转过去。”他粗哑的对着马海伦命令道,甩甩头强迫自己将那恼人的容貌给驱逐出脑海中。 马海伦听话的翻转过身,涂着鲜红寇丹的手指则是紧抓着桌沿,一副欲死欲仙的表情。 两具汗湿的就在这书房里纵情演出,浑然不知有个人正站在门口,瞪大了一双眼睛、一脸错愕的盯视着这一幕。 必若妍本想到这里拿几本书回房去看,以打发无聊时间,却碰巧让她撞见了这煽情的一幕。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离开,可偏偏她的脚就像生了根似的令她动弹不得。 她就这么呆立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衣衫不整的男女剧烈晃动,就连泪水早已悄悄地滑下了她的面颊,她也毫不自觉。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隐隐抽痛,她自问。人家男女朋友在办事干她什么事啊? 可是……她的心就是牵扯出一阵剧痛,连呼吸也跟着困难了起来,仿佛肺里的空气已全被抽干了般。 似乎感到有些不对劲,詹致罡陡然睁开眼睛,当他瞧见站在门口的关若妍时,他立即止住了动作。 这该死的女人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他心中低咒。尤其在看见她的明眸大眼竟泛着盈盈泪光时,他整颗心更是紧拧了起来。 “致罡,怎么停下来了,快呀!”马海伦一感到销魂的滋味骤逝,马上睁开眼睛出声抗议。不过……在见着了关若妍之后,她立刻咧开嘴巴,朝她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马海伦的笑容,就像把利刀狠狠地捅进关若妍的心口,也让她在这瞬间恢复了神智,抬手慌乱的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她转身跑开。 眼看着关若妍娇美的身影消失,詹致罡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落了什么似的。 “致罡,继续啊!别让那个贱女人坏了我们的兴致。”马海伦在得意之余,也不忘回过头来,频频催促着他。 “我没心情了!”他抽身退出,然后在她满是讶然的表情下,开始动手整理服装。 “致罡……”马海伦傻住了!这根本就不像她所认识的他。 以往,他只要一办起事来,除非是天塌下来,否则他绝对不会因任何外来的干扰而停止,但没想到他居然为了那个贱女人而就此打仕……想到此,她原本一双紧抓着桌沿的手掌不由得紧握成拳。 “我要到公司去一趟,你赶快回房将睡衣换下来,我顺便送你回去。”他说。 “我才不要回去,我要留任这里陪你。”她才不想让那姓关的女人有机可趁呢! “随你便。”丢下了这三个字,詹致罡撇下她大步走出书房。 jjwxcjjwxcjjwxc 下雨了! 傍晚时分,原本云霭满布的天空突然间乌云聚拢,随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响后,大雨就开始无情的倾泻而下。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心情不佳的关若妍,心中更是增添了几分怅然。神情恍惚的坐在窗台前,她双手撑着下巴,脸上挂着两道咸湿的泪水。 呆望着窗外淅沥沥下着的雨滴,她不觉又忆起了今天早上在书房里所撞见的,那两具布满汗水的胴体紧紧纠缠在一块儿的画面。 不!不要!她摇摇头,拼命地想挥去脑海中所残留的影像,不过……她越是想将它抹去,那副活图却反而越加清晰的在她脑子里重覆放映着。 老天!难道她真的爱上他了吗?不会吧?但是,为什么当她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会有一种心如刀割的感觉,甚至为了这件事整整哭了一个下午。 致罡……或许我真的不幸地爱上你这个狂妄自大的臭家伙了,可是……你的心里可有我的存在?如果没有,那么你为什么不肯放我走?若是有,你又为何非要杷我推给致军不可? 唉……真是个教人难懂的男人。 就在她整个人完全陷入沉思,几乎与外界隔绝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惊动了她。 “关小姐,吃饭了!”平嫂推开门走了进来,朝正在偷偷拭泪的关若妍说道。 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平嫂一脸关切的直盯着她瞧,是什么原因让这个笑脸迎人的女孩子,变成了泪眼女圭女圭。 “喔!我知道了!”她赶紧揉揉眼睛,佯装成没有睡饱的受困样,对着平嫂笑嘻嘻的打马虎眼,“我先洗个脸再下楼,叫大哥大嫂千万别把饭菜给吃光光哦!” “是的,关小姐。”见关若妍脸上又回复了令人熟悉的灿烂笑容,平嫂这才放心的走出房间,顺手将门带上。 见平嫂离去,她马上冲进浴室洗了把脸,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臭男人,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伪装好自己失落的情绪,才一步一步的走下楼去。 jjwxcjjwxcjjwxc 很幸运的,詹致罡和马海伦当晚并没有出现在餐桌上,这也使得关若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用餐过后,当关若妍正打算回房间继续哀悼她的不幸时,恰巧在楼梯口碰上了正欲下楼用餐的马海伦。 “马小姐。”礼貌性的同她打了声招呼,关若妍赶忙退至一旁,想让她先行通过,但是——马海伦却眼尖的瞧出了关若妍略微红肿的双眼,一股捉弄她的心态油然而生。 “怎么?哭啦!”她伸手拦住必若妍的去路,一脸轻蔑的嘲笑道:“就算你把眼睛哭瞎了也是没有用的,因为致罡根本不可能会喜欢像你这种没有半点肉的女人。” 马海伦故意在她面前挺了挺胸,似在向她炫耀她胸前的伟大。 大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她没听说过胸大无脑这句话吗?关若妍自行在心里头嘀咕着。 “我又没巴望他喜欢我。”口是心非的吐出了这句话,她绕过马海伦便往楼上走去。见她这副蛮不在乎的态度,马海伦可火了,活了二十五年,她可从没让人这么瞧不起过。不甘心的伸出手抓住必若妍的上臂,她开始了泼妇叫街似的谩骂。 “死狐狸精。” “啥?”关若妍故意装作听中懂。对付这种“鸭霸”的女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装傻。 “我说你是狐狸精,长得一副闷骚样,一看就知这是专门勾引男人的料。”她尖酸的骂道。 “或许吧!”关若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她还真恨不得自己真是只狐狸精呢!因为这样她就可以把詹致罡给迷得死死的,让他不能再跟别的女人乱来,免得惹她伤心。 “哼!真是不要脸,居然敢承认自己是狐狸精。”马海伦从没见过一个人被她骂得这么惨,还有办法笑得出来的。 这……这简直是气煞了她。 举起手,马海伦本想动手甩关若妍个耳刮子,却正好瞧见了詹致罡的宾士轿车出现在大门外;灵机一动,她立刻将身子往下一倾,自导自演的使出了一场坠楼记。 “啊……”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凄厉的传进了每个人的耳中,吓得他们全都跑过来观看。 “怎么啦?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詹致杰和汪心兰闻声后也跟着从饭厅里冲了出来。 当詹致罡一进到大厅所见到的,就是马海伦从第四阶的楼梯滚了下来,而她旁边则是站着一脸错愕的关若妍。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詹致罡连忙疾步上前,将跌坐在地毯上的马海伦给扶了起来,“海伦,你没事吧?”他关心的询问。 炳!这招果然奏效。马海伦一见诡计得逞,立刻佯装成一副受害者的可怜样,以博取大家的同情。 “呜……致罡,你看啦!我跟关小姐又无冤无仇,她竟然这么狠心把我给推下楼梯……”她泪流满面的指着关若妍哭诉道。 “你倒给我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詹致罡将视线恶狠狠的扫向关若妍,一双凌厉的黑眸顿时涌上了狂风暴雨,骇人至极。 “我……我……”关若妍也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能支支吾吾的回答他:“我……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掉下去啊!” “还想狡辩。”盛怒之下的他往前跨了一个大步,一把握住必若妍纤细的手腕,将她从台阶上给拽了下来,拖至马侮伦面前,“给我道歉,我要你向她道歉。”他对着她怒吼道。 本以为她的本性并不坏,没想到竟也是包藏祸心的贱女人一个,他詹致罡真是看走了眼。 而这也正是他如此愤怒的原因。 “我才不要,我又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嘛!”她咬着下唇别过脸去,就是不肯在马海伦的面前低头。 没错,她是天生一副好脾气,不过要她承认她没有做的事,她抵死都不从。 “不!不用了,致罡,或许关小姐真的不是有意的。”马海伦故意露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哽着声音说道。 她这番话,无疑是在火上加油。 “可恶,你伤了人居然还不认错……”见关若妍这般的执迷不悟,詹致罡简直快气炸了!他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死不认错的人。 可是……真的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嘛!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见他这么的袒护马海伦,一点也不肯相信她的话,关若妍的心都快碎成一片片了!“你们俩为什么就非得要把这档事赖到我头上不可呢?当我关若妍好欺负吗?” 即使詹致罡强劲的力道已快要将她的手给扭断,但她仍是不愿妥协。 “还说!”扬起手,气极了的他一个巴掌已经挥向她,却被汪心兰的惊叫声给唤住。 “呀!二叔,请三思啊!你要是真打了若妍,小叔定会找你拼命的。” “是啊!致罡,事情都还没有弄清楚到底谁是谁非,你就一味的责怪若妍,还想动手打她,你是不是疯了?”詹致杰也赶紧出声劝阻,詹致罡这般失控的情绪,他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他们夫妻俩的话,将詹致罡的心智给狠狠的敲醒,他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停伫在半空中的手掌,又看了看一脸倔强的关若妍,突然用力的甩开她。 必若妍被他重重的摔倒在阶梯上,仰起头,抬高下巴回瞪着地,毫不畏惧地对着他说道:“如果你当真这么想打我的话,那你就动手好了!反正说得明白一点,我这种人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眼里,根本就是烂泥巴一坨,永远都被你们瞧不起。”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气氛紧张凝滞。 “怎么?不是想替你的女朋友报仇,你打啊!”见他愣在那儿,关若妍又再一次出声。 她才不怕他!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坏男人。 “该死的!”她的话,彻底惹恼了詹致罡,只见他恼火的指着关若妍,爆出了惊人的怒吼,“最谁准许你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的,为什么不给我滚远一点,看了就一肚子火。” “你……”他这些莫须有的强烈指控,终於将关若妍的泪水给逼出了眼眶,“喂!姓詹的,你搞清楚,不是我想搅乱你的生活,而是你莫名其妙的把我从高雄绑到这个鬼地方来的,我都没怪你,你倒是怪起我来了。”这是她有生以来这么大声骂人,“你……简直是混蛋加三级。” 喊完,她也顾不得外头正下着大雨,起身便冲出了大厅。 詹致罡一时之间也反应不过来,直到她的身影隐没在滂沱大雨中,他才霍然惊觉。 “若妍……”几乎不经任何思考,他举步欲追。 马海伦一见,气愤的在他背后尖声叫道:“詹致罡,如果你敢追出去的话,我们俩就完了!” 她还真是低估了那姓关的女人在致罡心目中的分量。 她的威胁似乎奏效,只见詹致罡立刻止住了步伐,倏地旋过身来。 哼!怕了吧,她就不信这招还治不了他。马海伦一脸得意的抬高下巴,沾沾自喜着。 “老陈,麻烦你送马小姐回去。” 当詹致罡这句话一说出口,其他人差点没放鞭炮大肆庆祝。 “什么?你竟敢……”马海伦一听,一张美艳的五官立即扭成了一团,“我到底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女人?”她歇斯底里的大叫。 詹致罡根本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再次转身,他心急的朝大门口奔去。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在洛杉矶的弟弟,揭穿你这个当哥哥的不轨企图。”她再次出言威胁。 不料,詹致罡却丝毫没有把她的侗吓给当成一回事。 “请便!”只见他冷冷的丢下这两个字,即跨出大厅上了他的座车,兹的一声便驾车离去。 看来,他们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完了!但输在这么一个小女娃手上,叫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来挫挫詹致罡的锐气……或许,她可以让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甚至……自相残杀。 哼!就这么办。想到此,她不禁扬起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马小姐,请吧!”司机老陈奉命走至她的身边,微弯着腰,礼貌的说道。 “不用了,我马海伦有的是男人要,谁希罕他啊!”她没好气的走到沙发旁拿起玻璃茶几上的无线电话,动手拨给了她的二号候补情人。 “喂!peter,我要你马上过来接我,我人在仰德大道……” jjwxcjjwxcjjwxc 好喘! 也不晓得到底跑了多久,直到关若妍筋疲力尽的蹲在别人家的骑楼下喘着气,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太过於冲动了! 就这么赌气的跑出来,身上也没带半毛钱,这叫她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她厚着脸皮再踅回詹家去吗? 不!她才不要回去呢!除非是詹致罡亲自来找她,否则她死也不回去。 必若妍,你是在作哪门子的日日梦啊!双手紧紧环抱着膝头,泪水又再度扑簌簌的滚落了下来。他现在安慰马海伦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有这个闲工夫出来找她呢? “致罡……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推她嘛……”撩起了衣袖,她张着小嘴拼命的吹着手臂上隐隐发疼的伤口,委屈的自言自语:“你看,我的手被她给抓出血来了,我都没怪她,她反倒是先污蔑起我来了,真坏……” “该死!”突然间,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一阵男性的低吼声,吓得她跌坐在地上,张口结舌的抬首望向来者。 “致罡!”当她看见站在面前的人竟然是詹致罡时,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一定是老天爷听见她的祈求了! “小若……”他真该死,盯着她手臂上那清晰渗血的指甲印,他开始咒骂自己,看样子他是真的误会她了。 伸出双臂将她浑身湿答答的身子给拉了起来,他一把将她紧拥入怀,似要将她温软的娇躯揉进他刚硬的身体里面一般。 “你就这样跑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到现在,他仍是心有余悸。 她没听错吧?她愣了一下下……他叫她“小若”,他从来就没有这么亲昵的叫过她。 “我……”她将湿透的小脸,紧紧的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满足的闭上眼睛,“这一定是梦,一定是的。”她傻傻的低喃。 “傻瓜,这不是梦……”他稍微将她推开,伸手支起她纤秀的下巴,猛地低下头攫获她那颤抖不已的双唇。 当四片火热的唇紧紧的吸附在一起,詹致罡就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忍耐了!他要她,且迫不及待。 “跟我走。” 抬起头,他拉着她迅速地钻进了车子里头,油门一踩,以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开去。 “致罡,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发现他的车子并不是开往山上,而是朝反方向疾驰。 “我的私人住所。” 第八章 来到了天母东路上的一栋高级住宅大楼,詹致罡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后,便拉着关若妍踏进电梯,按下十八楼的按钮。 “你……你要做什么?”她伸出双手不停的推阻他,“不……不要……快放开我……” 他到底是怎么了?她不解的盯着他前一分钟还对着她大吼大叫的,怎么这会儿却又对她做出这等亲密的举动来。 “我要你,别想再抗拒我了,要什么条件尽避开出来,我詹致罡一定能满足你。”他一面说,一面将她的上衣月兑下,随手扔了老远。 “什么意思?”关若妍愣住了!原本推拒他的一双手就这么停顿在他宽阔的肩头。 “钱?车子?房子?只要你肯陪我上床,那些东西就全部属于你。”他将脸埋进她的胸前,亲吻着她逗人挺立的顶峰,头也不抬的说。 天啊!他真的把她当成妓女了!他真的以为只要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当她关若妍是什么。 “放开我,你这个坏人,我要回家。”她开始放声尖叫,双手握拳猛力的捶打他的肩膀。 “罗嗦!” 他的撤离,令她顿然感到一阵虚空。 “小若,睁开眼睛看着我。” 她依言张开了迷惘大眼,羞怯怯的瞅着他。 “告诉我,你为我疯狂了吗?”他盯着她一双迷乱的暄眸,暗哑的问道。 这回,她抛开了所有的矜持与腼腆,垂下眼帘,轻轻点了头。 “那么,你要我吗?”他继绩追问道。 她又点头。 “你一定是故意的对不对?” “怎么说?”他被她最后这句话给弄得一头雾水。 “可……是……早上你跟马小姐在书房里的时候,为什么她就一副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而我却是这般难受。”她小声的抱怨道。 “傻瓜。”她坦白又傻里傻气的话语,惹得詹致罡一阵闷笑,“你跟她是不一样的,她是个经验丰富,懂得从中体会乐趣的女人,耐你却只是个傻呼呼的小处女。” 他用拇指温柔的拭去了她眼角的泪水,轻声哄道:“相信我,等一下就不会了,我保证。” “真的吗?”她怀疑。 “当然。”语毕,他垂下头,唇手并用的不断刺激着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然后趁着她陶醉晕然之际,再不着痕迹的慢慢推进,直到她完全包裹住整个他。 “怎么?还会很疼吗?”他体贴的问道。 “不会了!”她摇摇头。 “那么,放松自己去感受它。” 语落,他闭上眼睛,疯狂的在她体内驰骋,直到高潮在两人之间绚烂的爆发开来…… jjwxcjjwxcjjwxc “小若……如果你不是致军的女朋友,那该有多好……” 待激情回归於平静之后,詹致罡怜爱的将她紧紧的搂在胸前,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由然而生。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干出这等龌龊的事,竟染指了亲弟弟的女朋友。 “既然你心里面早已认定我是致军的女朋友,那么你为何还要这么做?”她抬眼深情的凝视着眼前这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幽幽的问道。 “因为我情不自禁!”他将自己隐藏已久的情愫坦白地告诉她,“知道吗?其实早在一年前,当致军拿着你的照片,一脸欣喜的在我面前告诉我他恋爱了的当时,我就已经被照片中的你所蛊惑了。” “真的!?”他的话让她感到好讶异,这么说来,她并不是一厢情愿罗! 她兴奋得简直快要飞上天了!可是……突然间,她又将脸垮了下来。 “致罡,要是让致军知道我们俩背着他发生了关系,你想他会不会二度自杀啊?”她担忧的说道。 没错,这也正是他最担心的一点。但是,事情都已经出乎意料的发生,也无法再回头了!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想出办法来的。”他拉过被子盖上她,在她发际吻了吻,轻声说道:“睡吧!” “嗯!”她顺从的点点头,将脸颊紧紧的贴在他光果的胸膛上,不一会便沉沉睡去。 不过,詹致罡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整个事情的发展几乎是照着他的剧本在进行,唯独方才所发生的男欢女爱,不在他所撰写的剧本之内。 “小若,你是我的女人,我绝不会拱手将你让给别人的,你永远都将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所以……他还是得照着他原订的计划进行,只不过结局应该会有所改变——因为,他今生今世已经不打算放开她了! jjwxcjjwxcjjwxc “致罡,你叫我帮你调查的事情,我已经托人办好了答案就在这里。” 展士鹏兴冲冲的来到詹致罡的办公室,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牛皮纸袋,在办公桌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来。 他抽出纸袋中的文件,自顾自的开始对着詹致罡一一报告:“关若妍,台湾省台南县人,父母亲都在农会上班,家世清白。她是家中的老么,上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根据她大学的同学们表示,她几乎是个完全没有脾气的女孩子,在学校里人缘也挺不错的。” 展士鹏这些话,令詹致罡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这么说,她真的是跟致军念同一所学校?”他问。 “千真万确。”展士鹏肯定的点了点头道:“为此,我还特地去翻阅了x大应届毕业纪念册,里头的确有她的照片和资料,所以她根本不是什么欢场女子,真不晓得你之前那些错误的情报是打哪听来的!?”展土鹏一脸奇怪的盯着他问。 “是我自己的主观意识太强烈,才会因此而误会了她。”詹致罡露出了一抹庆幸的笑容,缓缓的告诉他:“因为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脸上正好涂了一层厚厚的化妆品,所以我便先人为主的认定她是个小正经的女人……” 回想当初见面的情况,她曾可怜兮兮的哀求着,要他听她解释,可是他非但不听,甚至还把她给弄哭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拧起了眉。 他这个好友是怎么回事?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的,发神经啊!展士鹏在心里面暗寸寸。 “原来如此,这也难怪你会这么想。”展士鹏继续将资料翻至下一页,迅速地将上头密密麻麻的字浏览一遍。 “哦!这里有一段叙述,大概是提到她的朋友当中有一个是从事化妆师的工作,不知道这跟她脸上的浓妆扯不扯得上关系?或许她那个朋友刚好找她当试验品也说不定。” 这点倒也说得通。因为他的大嫂就老爱拉着她,要她试这个、试那个的。 “这里还有一件更令人拍案叫绝的事呢!” 展士鹏在翻到了第三页的时候,终於忍不住狂笑出声,“你那宝贝弟弟不知道是电影看多了还是什么的,居然在毕业典礼上当众跪了下来,对着关若妍演出了一出求婚记,听说到现在都还是同学们津津乐道的话题,哈……真是太劲爆了!” 詹致罡听了,心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这表示致军真的很爱若妍,否则世界上有哪一个男人会愿意这样贬低自己。 而他……却抢了他的最爱。 “那么致军的存款到底都用到哪里去了?”他继续追问道。 “应该是拿去买钻戒了吧!”他回答他,“这里写的,当时致军向关若妍求婚的时候,手上还拿了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呢。” 至今,事情总算是明朗化了!他从头到尾都误会了她,甚至还对她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来污辱她,而她居然就这么默默的承受他的讽刺与奚落。 想到此,他对她的爱怜不觉又加深了一层。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想知道这些事情?”展士鹏盯着他眉宇深锁的俊逸面容,不解的问道。 认识詹致罡这十几年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见他对一个女人如此热衷过。 “既然我答应了致军要让他们俩结婚,我总得查查她到底够不够格入我詹家大门吧!”说这话时,他脸部的表情虽然毫无异样,但他的内心却是五味杂陈。 “看来你还挺放得开嘛!”站起身来,展士鹏伸出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佩服的道,“这才像我所认识的你,冷静、懂分寸、不夺人所爱。” 詹致罡只是淡然的一哂,待展士鹏离去之后,他立刻拿起电话,迫不及待的拨给了关若妍。 “喂!小若,是我。” “致罡!”电话的另头传来了关若妍情脆甜柔的嗓音,使他顿觉心情好转了不少。 “怎么?有没有乖乖的待在家里想我啊?”他宠溺的说道,音调轻柔得简直让人无法联想,这会是由他这等傲气的男人口中说出来的。 “当然有哇!而且我刚刚还领悟到了一件事耶,你想不想听听看。”她趴卧在詹致罡套房里的大床上,笑得好开心、好惬意。 “喔?什么事?”他扬高了声调,好奇的问道。 “仔细听好罗,我要说了!而且我只说一次哦!”她故意卖着关子,“那就是……我、爱、你。” 詹致罡一时之间愣住了! 虽然,对他说过这三个字的女人,她并不是第一个,不过,当听到由她口中说出来时,竟感觉有一股暖流渗进了他的心脾,让他整流个人完全浸渍在幸福的漩涡里,如履云端。 “致罡,那么……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的?”她接下来又羞涩的问道。 “我也爱你。”几乎不经过考虑,他冲口而出。 “哇!真的吗?”电话里马上传出了她高分贝的声音,无比兴奋的叫道:“致罡,你是要让我高兴死的吗?我还以为这三个字永远不可能从你口中说出来呢!” “因为你值得我用心去爱。”简短的一句话,却已道出了他对她无尽的爱意。 就在这一对热情男女忙着互诉情衷的当时,还未来得及将门给带上的展士鹏,则是被门缝里所传出来的讲话声给撼得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接下来的一个多星期,他们俩就在天母东路的这间大套房里,享受着如新婚夫妻般甜蜜的生活。早上,詹致罡会准时到公司去,而关若妍就安安分分的待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然后,他会带她出去吃东西;因为她对烹饪这档事根本一窍不通。 这天下午,关若妍再也不想当个不事生产的小懒虫了!她一手拿着食谱,一手拿着锅铲,正兴致勃勃的想做几道好吃的料理,打算给詹致罡一个惊喜时,却意外的听见了开门声。 她马上丢下了手上的东西,冲出厨房。当她看见进门的是她最心爱的男人时,立刻跑上前去投入他的怀抱,笑咪咪的抬头望着他。 “致罡,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是不是又跷班了?” 一见到她如春风般的和煦笑容,詹致罡原本纠结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你在做什么,怎么弄得一脸面粉。”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拂去她脸庞及发梢上的白色粉末,微笑的问。 “我在学习如何做出美味的晚餐啊!不过成果好像不怎么理想。”她举起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瓜子,似乎是在责怪自已太笨。 “小若……”盯着她俏皮又天真的娇憨模样,詹致罡突然低吼一声,随即出其不意的将她整个人拦腰抱起,往一旁的大床走去。 不一会,两个人已经褪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果裎相拥。在詹致罡一次又一次的猛烈冲击下,他们俩很快的共同攀上了云霄,再缓缓的跌落下来。 待一切平息之后,关若妍抬手拭去他额头上的涔涔汗水,轻声问道:“致罡,你怎么了?” 今天的他好奇怪喔!? 细细的凝视着她嫣红的娇颜好半晌,他终於开口说道:“刚才我在公司接到致军的电话,他告诉我过两天他就要回到台湾了,他要回来向我索讨你了!” 他的神情显得好沮丧,就连眼神也失去了他惯有的傲慢光采,“这一定是马海伦搞的鬼,否则致军不会这么执意要回台湾,他一向最听我的话。” “致罡,别这样,这不像你。”关若妍举高双手紧紧地捧住他的脸,主动在他紧闭的唇上印下了深情的一吻,“这件事情我们三人迟早都要面对的,只要我俩委婉一点,好好的跟他谈,我相信他应该会谅解的。” “若是他不肯接受呢?”他痛苦低嘎的说道:“他是那么的信任我这个当二哥的,但我却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你知不知道他真的很爱你……” “致罡……”他的话,突然间令她感到非常的不安,“难道你还想把我推给致军吗?如果你当真这么做,那么……我会恨你一辈子的。”说着说着,眼泪已克制不住的润湿了她的眼眶。 “别哭!小若,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把你让给致军的。”詹致罡心疼的低下头吻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喃喃地道:“总之记住,不管到时候我的决定是什么,都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都是你,好吗?” 话语停歇后,他角度将自己灼热的深深埋进她的体内,与她展开了又一次的激烈缠绵。 第九章 詹致军所搭乘的班机在下午三点飞抵台湾。 一跨出桃园中正国际机场的大厅,他立刻跳上一辆计程车,直奔阳明山的别墅。 两个小时后,当他一脚踏进这陈大宅子里,首先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冲到厨房找平嫂验证马海伦所说的话有无虚假。 话说几天前,当马海伦突然出现在洛杉矶舅舅家中,声泪俱下的向他们控诉詹致罡丑恶的罪行时,他和舅舅都大吃一惊。 没想到他们俩居然这么快就…… 当然,马海伦在完成了挑拨离间的诡计之后,马上洋洋得意的远赴法国去了。 “这么说来,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 “应该是这样。”平嫂忧心的睇了他阴惊的面孔一眼,坦白的告诉他:“自从历经了马小姐的事件之后,二少爷和关小姐就再也没有回到这里来,算算也快半个月了吧!” 虽然平嫂也知道小少爷是个相当出色的好孩子,不过在她的眼中,二少爷和关小姐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嗯!我懂了。” 若有所思的走出厨房,詹致军面无表情的踱回客厅坐下,开始静候着詹致罡与关若妍的到来。 jjwxcjjwxcjjwxc 另一方面,詹致罡和关若妍也正在返家的路上,两人心中皆充满着不安以及……愧疚。 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车子开进了詹家大门,詹致罡这才打破了沉寂,拿出几张千元大钞塞进关若妍的手中。 “小若,这些钱你拿着。” “致罡,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缺钱?”关若妍一脸不解的抬头仰望着他,奇怪的询问。 “拿着,或许到时候你会用得到。”詹致罡则是高深莫侧的回答她。 “喔!”顺从的点点头,她将这些钱放进了上衣的口袋,与他一起走出车外,手牵着手一同进到屋内。 “二哥……若妍……”当他一看见詹致罡和关若妍恩恩爱爱的一同走进大厅时,他立刻惊讶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即使詹致军心里面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过,他的胸口还是没来由的涌上阵阵酸楚。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她……即使他已给了自己一年的时间去感动她。 “致军……”见詹致军一向充满朝气的面容复上了重重阴霾,詹致罡的心也不自觉地绞痛起来。 “你们俩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他问。 如果他们俩当真相爱的话,他也要亲耳听他们说出来。 “致军,你听我说。”放开了关若妍,詹致罡大步走近他,一脸的难以捉模,“你一定认为二哥爱上了若妍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他反问。 事情都已经演变到这种地步了!他倒要瞧瞧他这个能言善道的二哥,还能再扯出什么大道理来? “其实事情并非你所想像的那样。” 这句话,让关若妍的呼吸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那么你跟若妍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对她不是认真的?”他忍不往嘶吼道。 “我跟她之间并没有所谓的认不认真,只有时下一般男女你情我愿的原始。”他以一种再冷漠不过的言辞,一字一句无情的道出。 “二哥这是在代替你考验她呀!你瞧,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有办法背着你跟另外一个男人上床,而且还是你最亲近的人,像这种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就不配你为她寻死寻活的,明白吗?” 詹致罡这些尖锐的言语,就如同刀刃般穿刺着关若妍毫无准备的心房;她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捂着嘴巴,浑身颤抖得就队是一片即将被强风吹落树梢的枫叶。 “致罡……你别吓我……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她呆愣的望着他,好不容易终於挤出了这句话来。 “我詹致罡做事从来不开玩笑。”他别过头去,避开了她那伤心欲绝的目光,冷硬的说道:“识相的话你就快滚吧!别继续赖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们詹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你这种不名誉的女人进门的。” 他最后这几句话,终於彻头彻尾的打醒了关若妍天真烂漫的思维。 原来如此啊!这时候她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他口口声声所说的办法,就是将她给打下十八层地狱。在亲情和爱情两难的抉择下,他选择了——放弃她。 也难怪他,像他这么骄傲自负的男人,怎么可能撇得下自身的尊严,在自己弟弟面前低声下气的央求他成全他们呢? 这一切只能怪自己了解他了解得不够透彻,才会被他高明的手腕给耍得团团转。他实在应该去演戏,不当演员还真是埋没了他的天分,因为……他的演技是如此精湛。 她好想哭,可是却哭不出来像他这种自私自利、只会把女人玩弄於股掌间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她再为他掉任何一滴眼泪。 慢慢地……她勾起了嘴角,对着詹致军扬起一抹悲戚的笑容。 “致军……我想问你件事,希望你能老实回答我。”她一脸的决然,但语气却异常的平静,“如果我现在以这副残花败柳之躯答应嫁给你,你还会接纳我吗?”她幽幽的问道。 “我……”詹致军犹豫了,且久久说不出话来。 “肯定不会。”她直接替他道出了答案,“因为我在你心目中已经不完美了!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看开一点,千万别再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如今的我已经不值得你为我做这么做了,懂吗?” 话落,她毅然决然的转过身离去,走出了他们两兄弟的视线之中,没有回顾、不再留恋。 jjwxcjjwxcjjwxc “该死的!二哥,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若妍,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有多么爱你吗?” 待詹致军一恢复神智,他一记铁拳也紧随着话尾,用力的朝詹致罡的下巴挥了过去。 詹致罡被他这重重的一拳打退了几步,咬紧牙关,他只能默默承受,毕竟这是他欠他的。 当詹致军再次扬起拳头,正打算尝詹致罡第二拳的同时,陡地……一阵刺耳的尖叫声,由一旁的和室房间里传了出来。 “唉呀!住手啊!你们兄弟俩这是在干什么?” 接着……门一推开,里头居然躲了好几个人。 首先冲出来的人是詹致杰,他将身子一站,挡在詹致罡的前面,制止了他们之间的冲突。 “致军,冷静下来,你明知道你二哥是绝对不会还手的,你还下这么重的手,存心想打死他吗?”他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对着詹致军吼道。 “是啊!小叔。”汪心兰也跟着跑出来,伸手拉下詹致军高悬在半空中的拳头,急忙说道。 最后跑出来的则是詹家二老,不过他们俩似乎已被这失控的火爆场面给吓傻了! “你们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詹致罡用手背揩去了嘴角流出的鲜血,冷冷的问道。 “呃……这……”四人支支吾吾的互瞧了好几眼,始终没能推出一位代表来解释——为什么原本该去上班的夫妇,还有预定下个礼拜才会回国的两老,会这么凑巧的聚在一块儿。 “爸,就由你来说个明白。”詹致罡侧过头去,对着他的父亲詹子彬说道。 “呃……是这样的。”长得一副忠厚老实的詹子彬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本来两天前我和你妈还在夏威夷度假,谁知你大嫂突然打电话来,叫我们两个快点赶回来看你们兄弟俩摊牌,所以我和你妈当下就决定将包袱款一款,搭飞机回来了!” 听完了詹子彬的话,詹致罡心里面也大概猜到这是怎么向事了! 他紧接着又将犀利的眼眸扫向詹致杰夫妻俩,厉声问道:“那么你们两个特地请假不去上班,也是为了要看今天这出好戏的是不是?” “当然,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新闻——詹氏集团总裁是否会为了一名女子而与胞弟反目成仇。哇!多么耸动的标题啊!我想这桩消息一旦散发出去,就算是不相干的人也会想知道结果的吧!包何况是自家人。”汪心兰说得倒挺理所当然的。 懊死的,这些人。詹致罡忍不住低咒。 “致罡,我想你心里面应该是爱着那个女孩子的吧!”已经年逾五十,却仍旧风韵犹存的詹母——林阿枝,眼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二儿子,这会儿竟成了一只丧家犬,她简直快要心疼死了。 “没有的事,妈。”他故作蛮不在乎的模样。 “还嘴硬。”四人同时出声轻斥。 眼看着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出现搅局,詹致军心中的怒气也不觉消了一大半。 “二哥,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爱若妍吗?”他再次开口问道,脸上表情可说是相当的激动。 詹致罡没有出声。 “假使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来,你愿意告诉我实话吗?”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詹致罡真正的顾虑是什么了。而他这几句话,也彻底击溃了詹致罡处心积虑所营造出来的假象。 “我……”这时,他不得不承认了。“是的!我爱她。” 当关若妍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他心中那份椎心刺骨的痛楚,比起刚才乍见致军时的那份痛,已经超出了太多太多,“不过我已经逼走了她,我想这辈子她应该可能原谅我了吧?” “二哥……”詹致军愣了愣,“你这是何苦?” “因为我不想见你再有轻生的念头。”他告诉他,“除了放弃她,我没有其他方法可想。” 包何况他也答应过若妍,绝对不会把她让给致军。所以这么做,对他们三人都好。 “那么?若妍呢?你就不怕她这么失魂落魄的跑出去,万一发生了什么意外,那怎么办?”詹致军担心的问道。 詹致罡则是沉默不语。 许久许久,詹致军终於叹了一口气。 “我认输了!二哥,去追回她吧,或许还来得及也说不定……” “你是说……”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心里面皆庆幸着这个看似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没错!我愿意成全二哥和若妍两人,并且在这里向大家保证,我绝对不会再干傻事了……” “致军……谢谢你。”根本等不及詹致军把话讲完,詹致罡已经转身冲出了大厅。 不过……就在他快要跨出门槛之时,却霍然止住脚步。 众人满头雾水的张大眼睛,看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行动电话,不晓得要打给谁。 “喂!士鹏,若妍呢?我要你立刻把她给带回来。” “来不及了!”展土鹏则在电话破端头大的说道:“刚才她一走出你家大门,我都还没来得及发动车子追上去,却好死不死的刚好有一辆计程车经过,而她……当然就坐上去了!” “该死的。”詹致罡大吼一声,吓坏了詹氏一家老小,“替我跟紧她,千万别让她出任何差错,否则我唯你是问。” “好啦!我知道了!” 收了电话,展土鹏掏了掏快被詹致罡给震聋的耳朵,用力将油门一踩,加速前进。 第十章 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关若妍犹如行尸走肉般的步出了高雄后火车站,回到她所熟悉的地方。 虽然时节正值炎夏,但她的心却宛若遗失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冰冷至极。 原来被人伤了心的滋味是这般的痛啊!如今,她总算是体会到致军当时被她所欺骗时,心中的那份苦楚了。 报应,这全是报应,她自嘲的一笑。就当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还给致军个交代好了;从今以后,她跟他们詹家人就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而她,当然也就没有必要再对致军的自杀事件感到内疚不安了。 呵!一切就到此为止了…… 抬头望着星光闪闪的夜空,她现在整个人的心情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如释重负。 花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走回她和文琪居住的公寓,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四楼,伸手按下门铃。 就在这时,打从台北就一直紧随在她身后的一道颀长身影,才缓缓的从一旁的电线杆后面现身。 妈的,他展士鹏一定是上辈子没烧好香,才会认识詹致罡这个损友,自己所捅的楼子居然还要他这个副总裁来帮他收尾。 他一面嘀咕,一面掏出行动电话打给詹致罡。 “喂!致罡,我已经替你暗中护送关若妍回到家了,这下子你可以放心了吧!”展士鹏没好气的低吼道。 “我现在就在她住的地方,你上来吧!” 当展士鹏听到了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除了咋舌之外……还是咋舌。 jjwxcjjwxcjjwxc 当大门一打开,关若妍在见到了前来应门的好友一脸关切的表情时,原本隐隐含在眼眶中的泪水,这才像一串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的滚落下来。 “琪……”倾身向前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好朋友,关若妍开始放声大哭。 “怎么了若妍?别哭了!”文琪心疼的直拍着她的背脊,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哭成这样。” “我……我被一个没良心的男人给甩了。”她抽抽噎噎,一字一句把心底的话全都告诉了文琪,“我……一直以为他也是爱我的,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坏……坏到利用我对他的爱来惩罚我、打击我、教我痛不欲生,我恨死他了……恨死他了……” 说不在乎根本是不可能的,说一切就到此为止也是自欺欺人。总归一句话,其实她在乎詹致罡下午对她所说的每一句话,且在乎极了!若是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去跳湖! 可是……为了个臭男人而轻贱自己的生命,这叫她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把她抚养长大的双亲。 “一片深情却换来无情的对待,换作是我的话,我早就把他给阉了,哪还能让他苟活。” 霍地,关若妍听到了一阵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琪,你的声音怎么变了?”她先是呆滞了几秒钟,然后才纳闷的开口问道,而且这听起来好像是汪心兰的声音。 “那句话不是我说的。”文琪伸出手指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斑斑泪水,微笑的说道:“来,别再哭了!快把眼泪擦干净,抬起头来看一看。” 她依言睁开了水蒙蒙的双眸,才赫然发现,窄小的客厅里竟然挤了一堆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关若妍不敢相信的张大嘴巴。他们一伙人怎么全出现在这里? 不!不可能的,她一定是她眼花了!一定是。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皮……但眼前的的景象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再甩甩头,还是没有消失…… 这么说来,这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觉,而是真实的罗! “大哥……大嫂……致军……”她讷讷的唤道,故意忽略站在一旁紧凝着她,却可恶至极的坏男人,然后将视线停留在另外两名长辈身上,“这两位是……” “我是致罡的爸。”那名穿着铁灰色西装的男人开口了。 “我是致罡的妈”另一名身穿暗红色绣花旗袍、雍容华贵的妇人也跟着起身说道。 “你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她傻愣愣的问道。 这真是太教人意外了!幸好她的心脏生得还算强壮,否则怎能承受得起这等惊吓。 “小若……请你原谅我好吗?”盯着关若妍泪眼汪汪的模样,詹致罡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心疼的走上前去,他本想将她颤抖的身躯给纳入怀里,不料,她却毫不领情地将他推开。 “别碰我。”她大叫一声,跳开了好大一步。 “小若……我……”他伸出手想碰触她,却反而将她逼得越远。 “妈,该你上场了,看样子二叔好像搞不定。”汪心兰赶忙用手肘顶了顶詹林阿枝,示意道。 詹母闻言,急忙走上前去握住必若妍冰冷的双手,一脸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孩子,让你受苫了……我是来替我那宝贝儿子说情的,希望你能原谅他,他可是爱你爱得紧哪。” 这女孩子不只长得漂亮,还挺有人缘的。詹林阿枝带着极度赞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关若妍。哎!苞她年轻的时候简直有得比。 方才搭机南下的这一路上,汪心兰已经把詹致罡、詹致军和关若妍的三角关系,钜细靡遗的对着她的公公婆婆讲述了一遍。当然,还顺便把詹致罡欺负关若妍的种种,特意加油添醋了一番。 哼!谁叫他从来不把她这个大嫂当成一回事,狂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看了就生气。 “伯母,您快别这么说。”关若妍显得手足无措,“致军并不欠我什么啊!是我先对不起他的。” “不是致军,是致罡,我们大伙儿全是为了致罡来的。” “为了他?!” “是的。”詹母点点头,开始了她的滔滔不绝,“我这个儿子是学商的,难免比一般人精明点、算计点,尤其又在商场上打滚了那么久,更是比一般人来得奸诈、狡猾些,不过……” 这……这是做母亲的形容儿子的话吗?关若妍都快怀疑致罡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讲重点啦!妈……”一旁的人也吓得出声提醒她。 早知道她是来“吐槽”的,说什么他们也不会让她跟来。 “好啦!我知啦!”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别插嘴,“不过摒除以上我所说的那些缺点,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比方说——他孝顺、聪明、上进,而且又是三兄弟中长得称头的,有多少商业钜子、名门望族的千金垂涎我这宝贝儿子,他可是一个都看不上眼。” “这……这又干我什么事呢?”关若妍一脸茫然的问道。 下午他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他只是跟她玩玩的不是吗?怎么这会儿却又…… 她偷偷的瞄了詹致罡一眼。真搞不懂他,出尔反尔的。 “当然干你的事,因为你这个媳妇儿我是要定啦!”詹母赶紧向她解释道:“致军这孩子已经想通了,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你跟致罡两个人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不用再畦碍什么的了!” “是呀!”这时,就连一向耿直木讷的詹父也忍不住站出来替宝贝儿子说话,“关小姐,就请你怜他一片痴情,许他一个未来吧!” 当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的人都对他瞠目。 “想不到平常看爸爸一副老人痴呆样,居然会说出这等文诌诌的句子来,也不晓得是从那本书里头剽窃来的。”汪心兰满脸不可思议的凑近丈夫耳边,细声说道。 “嘘!小声点,千万别让他老人家听到,否则他会伤心的。”詹致杰急忙将她的嘴巴给捂住,免得她再随便乱说话。 “伯父……伯母……”关若妍则是一脸为难的看着他们两人好半晌,终于点了个头道:“好吧!就看在伯父伯母替你求情的份上,若是你肯跪下来请求我的原谅,或许我会考虑看看。” 既然让她逮着了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什么她也要借此挫挫他的锐气,顺便考验考验他到底爱她有多深、多痴心。 “小若,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詹致罡一听,一张俊脸立刻垮了一大半,“道歉的方法有很多种,你又何必……” “怎么?放不段?觉得丢脸?”她轻哼一声,冷冷的说道:“那么就请回吧,我累了,不陪各位了。” 这回,她绝不轻易妥协。 “小若……” 就在关若妍迈开步伐,眼见就要消失在房间门口时,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关若妍闻声一回头,就看见詹致罡单脚跪在地板上,纵使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但这就足以聊表他的心意了。 “致罡……”她万万想不到向来在人前高傲自负的他,居然真的肯为了她而放下自尊,当着大家的面向她下跪。 虽说此景,在三个月前也曾经有人在她面前上演过,不过男主角换了人,感受也大不相同。 这……这教她怎能不感动。 因此,泪水又再度迅速地涌上了她的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 “该死的,是谁踹我。”詹致罡困窘的回过头咒骂道,音量之低,就只有在身边的人才听得见。 “是你老娘我。”詹母威胁的话语,小声的从齿缝中进了出来,“如果你敢站起来就给我试试看,我马上跟你断绝母子关系。” 被绝!其他人纷纷对着詹林阿枝偷偷竖起了大拇指。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詹致罡为之气结,其实根本用不着这些人跟来瞎搅和,他自己就能够摆平的。 “是啦!二叔,暂时先忍忍。”汪心兰也在一旁忙着帮腔,“等娶到手之后再……嘿!嘿!”说着说着,她的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看得一旁的人是直冒冷汗。 “老婆,你失态了。”詹致杰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娶了这样一个女人,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嗯!听起来蛮有道理的。这是大嫂嫁进詹家这么多年来,让詹致罡觉得最有建设性的一句话。 好,那这口气他暂时就先按下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并不是面子问题,而是如何将她给拐到手才是。 哼!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等你进门之后,看我怎么整治你。他心中暗忖。 “小若,嫁给我,我是真心诚意的。”扯下脸,他缓和了语气道:“倘若不是怕伤害致军,我根本用不着费尽心思的策画出下午那一幕。因为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即使再怎么心疼致军,我也不准备把你还给他,所以……” “致罡……原来你那么做,是为了要让致军对我死心?”听完了詹致罡这席话后,关若妍顿然惊悟道。 难怪下午他会莫名其妙的塞钱给她,原来是已经替她铺好了退路。 “没错,然后我会耐心的等待,等致军寻到另一个最爱的时候,再把你给追回来。” “难道你就不怕这么耗下去,若妍会被别的男人给抢走吗?她可没有这个义务等你。”杵在一旁看戏的文琪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她不会。”他信心十足的回答。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所有的人皆疑问道。 “因为她接下来的生活起居,我将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监控,绝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可趁。” 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这就是他詹致罡的处世原则。 丙然够奸诈、会算计!这是在场所有人一致给他的评语。 “致罡!”听完后,关若妍终于忍不住激动的冲过去跪在他面前,伸出双臂紧紧的将他抱住,“我答应嫁给你了,不过你要对天发誓,不准打我、骂我、凶我、耍我、欺骗我、不相信我……” “都依你、都依你……”他拉着她一同起身,就当着大家的面前吻上了她,宣誓了彼此的永恒。 然而,就在这有情人终成替属,大伙儿皆满心欢喜的时刻,有个人忽然神色黯然的垂下了头,默默往大门口走去。 “致军……”眼尖的詹致罡瞥见了他的异样,马上抬起头来,出声将他唤住,“二哥对你真的很抱歉,但是感情是自私的,所以我……” “别跟我说抱歉了,二哥……我想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只见詹致军扬起嘴角,露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说道:“是你们俩被我设计了,我根本就没有自杀,我骗你们的。” “什么?!”众人齐呼!就连站在门外窃听的展士鹏也差点滑倒。 “其实早在一年前,当你色眯眯的盯着若妍的照片发愣时,我就知道你对她有意思,这也就是我不再提起她的原因。”他娓娓的道出缘由。 “原来你是在防我。”詹致罡讶异极了! “没错。”詹致军坦承道:“因为我太了解你在女人堆中的魅力,一直迟迟不敢带若妍回去见你的原因,就是怕你对她有所企图,把她给抢走。” “后来我到美国散心的时候,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舅舅,舅舅除了叫我想开一点之外,还给了我一个良心建议,就是用计让你们两人见面,换你去征服她,舅舅对你这个情场斑手可是深具信心。” 众人越听,眼珠子也就睁得越大。 “那时我想了想也有道理,既然今生今世若妍当不成我詹致军的新娘子,就让她当我的二嫂也不错。” 语罢,他短腿一跨,随时准备开溜,免得到时被他那坏脾气的二哥给轰得尸骨无存。 “果然承袭了乃父之风,一个比一个奸诈,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詹林阿枝忍不住说道。 “我什么时候奸诈、会算计啦?跟这婆娘比,他还差得远呢!詹子彬暗自在心里头轻啐了一口。 “我说你奸诈就是奸诈,会算计就是会算计,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即使骂人,她还是面带微笑,始终维持她雍容华贵的形象。 “那……既然你们俩都招了,我也有一件事情想告诉大家。”关若妍见詹致军笑得那般得意,觉得看了挺碍眼的,于是也不甘示弱的开口说道:“其实当初我会答应跟致军做朋友,也是有目的的。” “什么?”众人一听,又惊呼出声。 “还记得大三那一年的校庆吗?”忆起了当时的情景,关若妍笑得好陶醉、好甜蜜,“本来打死我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不过在那天之后,我就深信不移。” “那时我在喧哗吵杂的人群堆里,无意中看见一名又高又帅,却仿佛与周遭气氛格格不入的傲气男子,当下我便被他那独特的外表以及气息所吸引,因为他在人群中是那么的特别、那么的出色。” 停顿了一会,她继续说道:“后来经由我的旁敲侧击,终于打听出那个人原来是你的二哥,名叫詹致罡。” “没想到你也……”詹致罡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当他们第一次碰面时,她整个人会显得那么兴奋,还那么自然的就叫出他的名字。 “原来你是想借由我的关系,进一步认识我二哥?!”詹致军摇摇头,简直不敢相信会有这种事发生,他居然被这朵看似单纯的小百合利用了! “难怪当初我要求跟你做朋友的时候,你会答应得如此干脆,同学们都打赌我会碰钉子呢!”他愕道。 “没错!”说完,她害羞的将脸埋进詹致罡的胸膛,咯咯的笑了起来。 总算是替她和致罡扳回了一点颜面。 “这下子我们三人就算扯平了,谁也不准记恨!” 善于察言观色的詹致罡,似乎是意识到詹致车的脸色略微丕变,于是急忙抢先说道。 “一……一言为定。” 为了在大家面前显示他的男性风度,詹致军不得不答应。 jjwxcjjwxcjjwxc “什么?!结婚。” 当马海伦一回到台湾,她的经理人rose就马上迫不及待的将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告诉她。 “你是说致罡要结婚……”她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是啊!难道你一点都不晓得吗?亏你还跟他交往过一阵子。” “这怎么可能?”马侮伦还是感到不可思议,“到底是哪个女人这么有本事,居然能够掳获那个风流种的心。” “那女的好像叫关若妍,杂志上有登……而且我还听说他们两人的婚事是由詹家三公子亲手策画促成的,这其中的过程还挺有趣的呢!”rose开始把她所知道的种种,一字不漏的告诉了马海伦。 “啊?”马海伦听完,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居然会有这种事,那么她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全是白搭。 唉……看来连老天爷都帮着他们,既然如此,她何不看开一点呢?垂下双肩,她轻轻的叹一口气。 “怎么?你她像挺认命的嘛!”rose则是一脸狐疑的望着她,似乎相当讶异于她此事的表现。 “不然能怎么办?一她则是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反正我马侮伦有的是本钱,还怕没有男人要吗?更何况,下一个男人也许会更好。” “难得你有如此宽大的肚量,我本来还在猜想你到底会不会发飙,跑到詹致罡家里头大吵大闹的呢!” “去,我马侮伦才不会那么没品哩!”甩了甩一头火红色的大波浪长发,她潇洒的对着rose一笑,“走,陪我喝酒去,我请客。” “好哇!我们走吧!” 不过,马侮伦话虽说得洒月兑,但好胜心一向强烈的她,却在两个星期后与一名大她二十岁的香港富贾闪电结婚,抢先一步在詹致罡之前完成了终身大事,提早退出这令人向往的表演生涯。 jjwxcjjwxcjjwxc 二个月后 詹致罡和关若妍在一个风和日丽、天气爽朗的好日子举行婚礼,正式告别了单身生涯。 然而,当初他们三人虽说好了不准记恨,但是越想越不甘心的詹致军,还是偕同展士鹏在他们的结婚典礼上动了手脚—— 话说,当牧师一脸严肃,语气郑重的宣布新郎新娘可以互戴戒指的当时,这对新人才赫然发现绒布盒里装着的,竟是易开罐的拉环。 而詹致军和展士鹏这两名男傧相,早就跷头,逃得无影无踪了! jjwxcjjwxcjjwxc 这已经是詹致罡和关若妍结婚半年后的事了—— 某天夜晚…… “小若,醒醒,小若……” 詹致罡低沉性感的嗓音,频频在关若妍的耳边轻唤着,一双粗糙的手掌则不断地在她身上游移探索。 虽然他在婚前曾暗暗立誓,结婚之后一定要让她尝尝什么叫作‘叫天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不过,盯着她那酣睡的娇容,就这么三更半夜的将她吵醒,他还真有些不忍心。 可是……他又憋得难受。 “干什么啦!我好困,不要闹了行不行?”关若妍勉强睁开惺忪睡眼,微愠的拨开他那双不安分的手掌,不耐烦的咕哝道。 “老婆,我要……”他凑近她,拼命地对着她的耳朵吹气,想借此唤醒她沉睡的细胞,“我好想要个宝宝。” 听他这么一说,关若妍突然像是转了性一般,娇滴滴的回应道:“嗯……讨厌,你好死相,刚刚才……现在又……” 懊死,这几个字眼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啊!这不是大嫂常常挂在嘴边的恶话吗?若妍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套了…… 他内心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安。 他那大嫂可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若妍要是再这么天天跟她瞎混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她给带坏的。 不行!他一定得将她们俩给区隔开来。 “你以后最好离大嫂远一点。”他随即将脸色一沉,厉言警告。 “为什么呢?”她揉了揉眼睛,不解的问道:“跟着她我可学到不少东西耶!” “喔?比方说?”他倒想听听看,她到底都学到了些什么。 讲到这个,她精神可就来了!只见她立刻睁大眼睛,支起头来,兴高采烈的向他报告她嫁进詹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点点滴滴。 “大嫂说——要捉往男人的心,首先要拴紧他的胃,所以她就带着我去上烹饪课。” 嗯!这点他倒是不反对。只不过这半年多来,他好像还没吃过半顿由她们俩料理的伙食。 “还有呢?”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 看来,汪心兰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不堪。 “大嫂还说——女人在家要像主妇,出门要像贵妇,在床上要像荡妇,所以她也替我报名了美姿美仪的训练课程,还让我加入了她们公司由女性同仁所组成,专门研讨夫妻间相处之道的聚会呢!”她得意洋洋的说道。 必若妍本以为乖乖的待在家里当个‘闲’妻良母,日子肯定无聊透了!不过,幸好有大嫂带着她到处增广见闻,才使她的生活变得多彩多姿,也不至于与社会月兑节。 “嗯!有理。”他又点头。 难怪最近他发觉她的床上功天精进了不少,原来是有高人指点。 “再来呢?”他继续追问。 她越说越得意,浑然不觉她正在把汪心兰千交代万交代,绝对要保密的事情给抖了出来。 “大嫂又说——女人一旦怀了孕,生了小孩之后,就会变得又肥、又老、又丑,所以她特地带我到妇产科装上了‘子宫颈避孕器’,据说避孕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呢!” 她最后所说的这番话,令他愕然极了! “什么?你居然……”他忍不住大吼出声。 难怪他拼死拼活的努力做人,还是不见她孵出一个蛋来。 “好了啦!老公,别吃醋了,那医生是个女的。”她还以为他是在气这个,所以赶紧向他解释道:“不过还好是个女医师,不然一定羞死人了……” “那不是重点。” 凶巴巴的打断她的话,詹致罡起身套上衣裤,咬牙切齿的咒骂道:“汪心兰,今天若是不把你给撵出詹家大门,我詹致罡的名字就让你倒过来写。” 说完,他即刻杀气腾腾的冲了出去。 眼看着詹致罡怒气冲冲,活像头猛狮般的冲出房间,关若妍倒也不担心。因为她深信就这么一点点小事,大嫂绝对有办法轻松摆平的。 哼!谁叫你婚前要把我欺负得如此彻底。关若妍不悦的嘟起嘴巴,赌气的想。所以,婚后她当然得扳回一成,否则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 被子—盖、枕头—蒙,关若妍继续安心地睡她的大头觉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