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尊王》 第一章 太原司徒将军府 整座城,笼罩在阴风飒飒之中。 原本高挂大际的一轮明月,陡然被层层乌云所掩盖,顷刻间,大地陷入了一片黑暗,替这萧瑟的夜晚,增添了些许恐怖诡谲的阴森气息。 这时,一道削瘦的人影驾驭着一匹黑色骏马,快速地奔驰在宽广冥静的街道上,阵阵的马蹄声与这静谧的夜,交织成一股慑人心魄的骇然气氛。 不一会儿,这匹快马在一栋雄伟庄严的大宅院前停了下来,马背上的人影一跃而下,一路叫嚷着冲进了大厅。 “司徒将军,不好了!皇上听信了奸臣的谗言,认定您勾结外族、企图谋反,所以他在几天前就已经下了一道密令,命夏侯王爷率领官兵漏夜前来抄您这将军府;甚至还特别交代王爷务必取你们一家子的性命,以达杀鸡敬猴的作用,你们赶紧收拾一下简单的行囊,离开这里吧!” 当小顺子公公浑身是汗、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大厅,向里头的男男女女禀告这个惊人的噩耗时,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全都慌成了一团。唯独一名端坐在主位上,一脸刚正威严的中年男子除外。 “逃?”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于度外的他,面不改色的轻哼道:“我司徙家打从上一代追随先皇以来,就一直以朝廷为重、忠心护国,没想到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况且,若是真的逃了,岂不等于承认这项莫须有的罪名?” “老……爷,那您的意思是说……要大伙儿留下来?”司徒夫人柳少仪,左手抱着一名小男婴,右手牵着一名年约十岁的小女孩,早已难过得泪流满面。 “可是……双儿和星儿都还这么小,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她抖着声音问道。 “要怪就怪他们生错了年代,投错了胎,怨不得人。”司徒忠义冷硬的截断了妻子的话,表情坚决。 司徒忠义一共育有四名子女,除了排行第三是个女孩儿外,其余皆为男儿,最大的今年不过二十,最小的上个月才刚喝完满月酒。 “老爷……”柳少仪只能默默的垂着泪水,万般无奈的紧瞅着冥顽不霎的丈夫,蹲子,心疼地将手中的两名孩儿搂得更紧。 “爹!难道咱们当真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是啊!爹,如此一来岂不顺了那帮狗贼的意了?” 司徒忠义的两个儿子也在一旁义愤填膺的表态,着实搞不懂父亲为何要如此的死心眼。 “这你们就不懂了!”叹了口气,司徒忠义缓缓起身,伸出双臂一左一右的搭上了两个儿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告诫他们为人臣子之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吧?既然皇上认定咱们这一家子该死,咱们就得死;如果违背了,就是对朝廷不忠,明白吗?” 司徒忠义这番话,令在场的人全都哑口无言。 不过,小顺子公公却不以为然。 “将军,请三思啊!二位公子说的是,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得好好保重您自个儿的身体,等待有朝一日或许还有平反的机会也说不定啊!” 认识司徒忠义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向来刚正不阿、仗义直谏,所以朝廷中欣赏他的人比比皆是,但视他为眼中钉,想铲除他的人也不在少数。 “是啊!爹……” “是啊!老爷……” 小顺子公公的话,令其他人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通通给我住口,谁要是敢再说出一句贪生怕死的话来,我就先宰了谁。”司徒忠义终于忍不住的嘶吼出声,撼住了大伙儿,“其他要走的人尽避走,只要是姓司徒的全都给我留下来。” “司徒将军……”在百般劝说无效之下,小顺子也只能喟然一叹,站在一旁干着急。 静候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忽然,轰隆隆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清晰的传来,犹如千军万马奔腾之势,撼动了整条街道,惊起了将军府中沉思的众人。 小顺子一听,整个人倏地从凳子上弹跳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小的暂时先避一避……要是让皇上知道……小的前来通风报信,小的……这颗人头恐怕就要落地了。” “小顺子公公的恩情,忠义下辈子定当回报。”司徒忠义双拳一抱,感激地道。 “那……永别了……将军……” 举起袖子抹了抹微湿的眼眶,小顺子连忙跟着同样也是泪湿满襟的下人们,偷偷的躲进了密窖里面。 jjwxcjjwxcjjwxc 须臾,整个将军府邸已被官兵团团包围。 “启禀王爷,一切都已配置妥当,里头的人纵使生有三头六臂,恐怕也飞不出这栋宅子了!” “嗯!很好。”停伫在最前头的男子闻言后,随即俐落的翻下马背,率先往府邸里头走去。 此时,天上的乌云已漫慢散开来,皎洁的月光再度从天而降,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大地。同时,也将这名身形欣长的男子样貌映显出来——他看起来或许称不上俊美,却冷峻有型。 这名体格壮硕的男子,有着一张宛如工匠所精心雕刻出来,棱角分明的轮廓、挺直的鼻梁、冷硬的薄唇和一双锐利无比的黑眸。 他穿着一身白色锦袍,肩膀上斜挂着绣有老虎图腾的金黄色披风,令他的气势更显磅薄、意气更为风发。 此人便是当今圣上最为器重的武将——夏侯曜阳。 走进府中大厅,夏侯曜阳一双如下夜般的犀利眼眸,即来来回回将厅里面的老老少少,冷冷的梭巡了数遍。最后,他将视线停驻在一名扎了两跟麻花辫、有着一双灵活美目的女娃儿身上。 意识到他所投射过来咄咄逼人的目光,小女孩立即将一张清秀小脸埋进了柳少仪的裙身,避开了他的注视。 她不喜欢这个人,非常不喜欢!她幼小纯真的心灵此刻是这么想的。虽然他长得并不丑,但她就是讨厌他。 倔强又美丽的小东西。夏侯曜阳光是一愣,接着,唇边漾起了一抹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 他夏侯曜阳只身在外闯荡了这么多年,从未看过别人的脸色,唯独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居然胆敢朝他露出轻鄙之色,真是够种。 似乎瞧出了夏侯曜阳在盯着双儿看时,眼眸中带有一丝的柔和,柳少仪终于忍不住“咚”的一声跪了下来,泣声哀求道:“王爷,皇上要咱们一家子死,咱们不敢不从,不过就请你看在我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幼的份上,放过他们吧!求求你。” “夫人,有骨气一点,别让人笑话咱们。”司徒忠义一听,立刻咆哮出声。虽是心有不甘,但也只求一家子死得有尊严。 “是啊!娘。别哭了,双儿并不怕呀!”小女孩抬起了小手,贴心的替她擦去泪水,娇声哄道。 “双儿……”止住了泪,司徒夫人的态度转为从容,连双儿这小丫头都说不怕了,那她还有什么好放不下心的呢? 夏侯曜阳敛起了笑,依旧沉默不语。 众人皆在心中揣测,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杀敌不眨眼,在同僚眼中冷酷无情的他,是否会引发恻隐之心。 半晌,他开口说话了—— “留下那个女娃儿。” 这话令柳少仪不禁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这样,她就算死也瞑目了!至少,已经允诺不杀双儿,替司徙家留了一条血脉。 “是的,王爷。”一名下属闻令后,很快的将放于襟口的小瓶子取出,一一发给了司徒一家人。 “你还有什么遗言想要交代,本王可以替你转达给皇上知道。”他将视线调向司徒忠义,沉声问道。 毫不畏惧地将如炬的目光对上了夏侯曜阳如冰的冷眸,他仰天朗声道:“我司徒忠义对朝廷向来忠心耿耿、问心无愧,今日君要臣亡,我也无话可说。” 语落,他将小瓷瓶里的黑色液体一仰而尽,以死表清白。 “老爷……”柳少仪见状,抖着双手将怀抱里的婴儿交到小女孩手中,也跟着饮下了穿肠毒药,俯卧于地,当场气绝。 “爹……娘……”司徒家两兄弟悲痛的哭喊道,当下将心一横,追随双亲而去。 “爹……娘……大哥……二哥……” 小女孩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挚爱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却无力挽回什么。 “启禀王爷,那……这名小婴儿怎么办?” 一名官兵指着小女孩手中抱着的婴儿,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王爷只说要饶过这名小女孩,并没有说要…… “灌药。”简短的两个字,如夜叉索命般回荡在偌大的厅堂上,射进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是!王爷。” 动手抢过了小女孩手中的婴儿,这名士兵心中或许有着心软与不忍,但王命难违,他也只能依言行事。 之后,原本嚎啕大哭的小婴儿,渐渐的动也不动了。 呆望着被轻轻放置在母亲身边的弟弟,小女孩的心都在泣血了! 如今,大伙儿总算见识到了夏侯曜阳的残酷手段。在场的官兵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也让他们彻底明了,夏侯曜阳为何有本事能够在短短几年之内就深受皇上的重用,甚至年纪轻轻就受封为王。 不过,若是他们肯仔细观察,他们将不难发现,冷酷无情的地在审视眼前这名小女孩时,眼中竟盈溢出无尽的爱怜。 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半大不小的女娃儿,居然能够激起他前所未有的征服,他已经可以预想几年后的她,将会出落得如何标致动人,令人着迷倾心。 走近小女孩身边,夏侯曜阳蹲子与她平视,放柔了声音问道:“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只是张着一双惶恐呆滞的大眼睛,傻愣愣的瞪视着横卧在地面上一具具僵硬的尸首,噤声不答。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不悦的拧起了眉头,他伸出大掌托高了她小巧尖细妙的下巴,厉声问道。 小女孩经他这么一吼,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找回了焦距,缓缓的将视线移到他残冷的脸上。 “司……徒……双……”蠕动着两片颤抖泛白的嘴唇,她童音女敕软的道出了她的名字。而原本一双带着几分倔意的明眸大眼,则因惊吓过度而变得失神,甚至……充满了无比的恐惧。 这个人不但讨人厌,而且好可怕、好吓人……他杀了爹爹、杀了娘、杀了哥哥还有弟弟…… 他在心里头默念了数回之后,才以一种严厉的口吻同她说道:“记住,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不叫司徒双,改唤夏侯霁月,听清楚了吗?” 小女孩虽不明白他为何要改掉她的姓名,但畏惧于他的威严之下,她也只能半知半解的点点头。 “说话!”这一吼,将小女孩吓得跌坐在地板上,一串串晶莹的泪珠也在同时间从她眼眶中滚落了下来。 “听……清楚了……”咬着牙,她顺从的道出。 她可不能死啊!司徒双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自己。 即使再怎么委曲求全,她也要努力的活下去。倘若连她也死了,以后谁来杀了这个大坏蛋,替家人报仇呢? “这才乖。”满意的点点头,左手往前一捞,夏侯曜阳将她瘦小的身子给抱了起来,右手顺势解开了她的长发辫,让她一头乌黑青丝,诱人的披覆在她秀丽的小脸蛋上。 弯起食指温柔的替她拭去了脸颊上的两道清泪,夏侯曜阳就在部属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毫不避讳地将冷硬的唇轻轻地印在她颤抖不已的唇上,仿佛是在向众人宣告——她是他的。 jjwxcjjwxcjjwxc 洛阳夏侯郡王府 “王爷,您带回来的那名小泵娘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奴才真怕她……” 傍晚,当夏侯曜阳一回到府中,掌管膳房的金大娘马上焦急的迎上前去,忧心仲促的朝地说道。 “该死的。”低咒一声,夏侯曜阳根本等不及金大娘把话讲完,转身即往“霁月阁”的方向而去。 霁月阁——便是他命人精心布置,让夏侯霁月居住的地方。 穿过一大片植满了花草树木的庭院,夏侯曜阳踏进房间,一眼就看见夏侯霁月瘦小的身于蜷缩在床榻的角落里,低声啜泣着。 “怎么?听金大娘说你不吃不喝的,存心想饿死自己吗?”走近床沿,他拧起了眉毛,不悦的问道。 夏侯霁月闻言,立刻惊骇的抬起头来,一脸仓皇的看着他。 望进她那一双蓄满了泪水的大眼睛,夏侯曜阳心中的怒火,也不由得平息了一大半。 “过来。”对着她张开双臂,他放弃了语调。 只见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将身子挪过去,被他一把揽进怀里。 此时,她真的有股冲动好想将他推开,推开这个讨人厌的大恶魔,可是又怕惹火了他,所以只好乖乖的任由他搂着,动也不敢动。 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当夏侯曜阳低头审视着眼前这张了无生气的小脸蛋时,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二、三天不见,居然憔悴成这个样子。 沉下了脸,他粗声命令道:“擦干眼泪,本王不许你再哭了!” 他生气了!她浑身一震,赶紧举起袖子慌乱的拭去了脸颊上的泪水,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声。 “为什么不肯吃东西?”他紧接着问道。 “月儿不饿。”她小声的回答他。月儿是他专属的小名,而且不准任何人再提起她先前的名字,即使是她。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就这么饿死算了,这样一来,说不定她就可以到阴曹地府去找她的家人。 “为什么不饿?是不是厨娘做的东西不合你的胃口,如果是的话,本王就下令将她宰了,另外换一个厨娘,你说好吗?”他恫吓道,明了这是能逼她进食的最好办法。 夏侯霁月一听,脸色倏地刷白。她知道,若是她再不吃东西的话,那名和蔼可亲的大娘可能就会因此而丧命。 “不!不是的……”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她吓得拼命摇头,“月儿……月儿忽然又觉得饿了……” “嗯!”他这才满意的低下头去,在她干裂的嘴唇上轻轻一啄,顺便提醒她:“既然你已经教本王给看上了,而且还冠上了本王的姓,那么你就得学习如何适应本王、适应这里的一切,懂吗?” “是的!”顺从的点点头,她怯怜怜的应了他一声。 “很好,那咱们用膳去。” 说完,他一把打横抱起了她,大步走出霁月阁。 jjwxcjjwxcjjwxc 当夏侯曜阳抱着夏侯霁月出现在大厅时,所有的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他居然还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亲手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她的口中,众人的眼睛瞪得简直比铜铃还大。 “怎么?好吃吗?需不需要换个厨子?”看她一副难以下咽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出言威胁道。 “不……不用了!很好吃。”虽然这鱼的腥味令她差点反胃,但为了不连累他人,她还是强迫自己吞下去。 “那就多吃一点,如果这个月之内你不把自己给吃胖,本王照样会把厨子给杀掉,知道吗?”他柔声道。 “嗯!”她急忙点点头,张开嘴巴吃下了他第二次夹过来的食物。 虽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胁迫个小女娃听话,实在是有失他堂堂一个王爷的风范,不过,只要能够让她好好的活下去,他倒是不介意这么做。 谁叫她是他第一眼便看上的女人呢!不!应该说是女孩儿。 这点,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竟教一名十岁大的小泵娘给乱了心神,甚至一心一意只想掳获这位小美人的芳心。 所以,他决定将她给养大、养壮。然后……他会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甚至是……他的王妃。 思及此,他忍不住从腰间掏出了一块绑着红绳的锦囊,温柔的套在她的颈子上。 这一举动,可让一旁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珠子。因为大伙儿都知道那“锁麟囊”内的金锁片,可是王爷的传家之宝,而他现在居然亲手将它赠给了这名小女孩……这不就代表着,他们眼中一向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王爷是真的对这名女娃儿动心了! 这……当然令大伙儿惊讶不已,但更令他们咋舌的则是——王爷心仪的对象竟然只是个十岁大的孩子。 第二章 四年后 西域唐军驻扎地 一道削瘦敏捷的黑色身影,幸运地通过了重重的严密守备,进入了主帅营帐内,窃得了一只羊皮卷。 黑衣人迅速的将羊皮卷摊开,确定这是一张军力配置图后,唇边不由得勾起了一抹令人心寒的笑容。 就在他一脸洋洋得意,准备溜出营帐的时候,一道低沉骇人的声音冷不防地由一旁的角落里,不疾不徐的窜出。 “怎么?就这么单枪匹马闯入我夏侯曜阳的营帐,你可真有种啊!”黑衣人根本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一把透着冷光的利剑已经抵上了他的颈项,令他动弹不得。 “说,是谁指使你窃取我朝的军事机密?说出来,本王便不为难你。” 黑衣人仰高了头,不发一言,似乎早已抱定了视死如归的打算。 “好,不说是吧!”下一秒,夏侯曜阳手一使劲,一道血痕已经烙上了黑衣人的颈子,却不至于取他的性命。 只见黑衣人浑身一震,开始发抖,“有……有种你就一刀杀了我,我……只求死得痛快。” 人在面临生死边缘时,是最容易丧胆的。 “哼!对付你这种卖国贼,我通常是不会一刀就宰了你的,我会先慢慢的割下你的肉,再洒上盐巴,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说着,夏侯曜阳剑光一闪,作势要削下他的耳朵。 黑衣人一惊,吓得往地上一跪,拼命磕头求饶,“我说、我说,我什么都招了……求求您别杀我啊……” jjwxcjjwxcjjwxc 两个月后 夏侯主府霁月阁 “小姐、小姐,王爷回来了!” 当夏侯霁月的贴身丫鬟——杨柳,气喘吁吁的奔进了霁月阁向她报告这个消息时,正在弹琴吟曲的她,立即止住了动作,杏眼圆睁。 “回……回来了……”夏侯霁月一听,一双清亮的朋眸倏地蒙上了一层忧郁,原本挂在唇边的一抹醉人浅笑,也因这些话而骤然消逝。 他不是上边关打仗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夏侯霁月攒起了两道秀眉,不解的想。 记得临行前,他还亲自来到霁月阁告诉她,他这回离府最起码也要半年以上才会回来。当时她听了,还在心里面高兴了好久呢!因为她终于可以暂时摆月兑掉那个可怕的魔鬼。 可是……为什么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就回来了? “是的,小姐。王爷这一路上风尘仆仆,一回到府里都还没来得及稍作休息,就急着要见你了。”杨柳赶紧将一脸呆愣的她扶进了房间,拿起镜台上的梳子微笑的说道:“杨柳这就替小姐梳妆打扮,王爷正在大厅上候着呢!” “我……我不去。”抬手挥开了杨柳手中的梳子,她别过脸去,倔强的说道。 “那可不行啊,小姐。”此一举动,可把杨柳吓得哇哇大叫,“这王爷要是发起脾气来,咱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遭殃了!” “你就告诉他我人不舒服不就得了。”站起身来,她索性躲进棉被里头,当只缩头乌龟。 “小姐……”见她这个样子,杨柳也拿她没辄,“小姐,大伙儿都看得出王爷真的非常疼爱你,可是为什么你却这么怕他,还要处处躲着他呢?”她纳闷的问道。 “你不会懂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脑子里又忆起了四年前全家惨死的情景。虽然他只是奉命行事,但她还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唉……那好吧!”杨柳只好轻叹了一口气道:“不过要是王爷怪罪下来,小姐你可得出面帮我说说情,否则我这条小命恐怕就不保了。” “知道啦!” jjwxcjjwxcjjwxc 一走近霁月阁,夏侯曜阳远远的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清脆的由里头传了出来。 一走进庭园,夏侯曜阳更是破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 “来呀!这很好吃的,赶快来尝尝嘛。” 只见披垂着一头及腰秀丝,身穿一袭白色丝质长袍的夏侯霁月,站在百花齐放、柳絮飞舞的花丛中,举高双手露出了两条雪白的藕臂,一脸兴奋的对着枝头上的鸟儿轻声唤道。 树上的鸟儿似乎听得懂她的话,纷纷飞下了枝头,停伫在她的手掌心上,轻啄起她手中的糕饼屑。 “好不好吃?如果好吃的话我就叫厨娘再多做一些,让你们吃个够。” 夏侯曜阳就这样杵在那儿,痴迷的盯着她天真迷人的侧脸,微微发着愣。 当她还是个小女孩时,他就晓得她是美丽的。而且在经过了漫长岁月的洗礼后,十四岁的她更是出落得亭亭玉立。 他轻举步伐想站近一点看她。然而,这悉悉的脚步声,却惊飞了感应敏锐的鸟儿。 当夏侯霁月发觉有人靠近,她立刻慌乱的垂下手,将在外的双臂藏人衣袖之中,转身面向惊扰者。 看着夏侯曜阳正迎面朝她走来,她一颗心也开始没来由的急遽跳动着。 “王……爷……”她急忙弯下腰来,礼貌的朝他欠身,谦卑的唤道。 这孩子怕他,夏侯曜阳一直是知道的。虽然他已经竭尽心力的呵护了她四年,却仍然没有办法消除她心中对他的惧怕。 “抬起头来看着本王。”他轻柔的命令道。 “是的,王爷。” 依言,她仰高了颈子,将盈盈秋波对准了他黝黑深沉的眸子。霎时,两人的心中同时一震。 她好美。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张略显稚气,却已教人倾心不已的绝丽容颜,他心中不免赞叹。 此刻的她就仿若是个掌管百花的花国仙子,美得虚幻且不真实。 而她,同样也带着欣赏的眼光,凝视着他似柔情却残冷的刚毅面孔发呆。 他真好看。粗犷的五官除了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之外,相对的也俊朗得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沉寂了半晌后,夏侯曜阳首先找回了自己,出声问道:“听丫鬟说你不舒服,着凉了吗?” 举起右手,他将布满粗茧的厚掌紧紧的贴上她的前额,关心的探测她的体温。 “月儿……没事,月儿好多了!”脖子一缩,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轻巧地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到底在干什么!?他可是她的仇人啊!她怎么可以对他有所感觉,她应该讨厌他的。回复心神后,夏侯霁月开始咒骂自己。 她的闪避,令他相当不悦。 这回倘若不是为了想要尽快见到这丫头,他又何苦把自己弄得这般疲累。甚至在打了这场胜仗之后,他连犒赏宴都懒得参加,就在部属们张口结舌的目送下,马不停蹄的远从西域赶回洛阳。 伸出手,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转瞬间又恢复了他贯有的冷漠与霸道。 “再过一个月你就及笄了,到时候本王要你侍寝;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学习如何适应我。”他冷冷的告诉她。 天知道他等待这一天的到来,等得有多么辛苦。 侍寝!?这两个字让她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变得惨白。 “我……不要……”摇着头,她用力的推开他;拼了命的往后退去,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妖魔鬼怪。 她宁可一死,也绝不会让这个冷血的杀人凶手碰她一根寒毛! “由不得你不要。”几个大步上前,他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将她用力揉向他如钢铁般的坚硬身躯,冷笑道:“你的命是我冒着欺君之罪搏回来的,所以你的人、你的心都将属于我夏侯曜阳,明白吗?” 低下头,他再也克制不住的覆上了她因惊吓而略微分开的红唇,忘情的吸吮她口中甜蜜的芳香,直到餍足,他才猛地放开她,转身离开霁月阁。 望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夏侯霁月这才跌坐在草地上,举起手背使劲的抹着隐隐发疼的嘴唇,绝望的哭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长安皇城御书房 “夏侯爱卿,你不是早在几天前就应该来见朕的吗?是什么事情比朕还重要,居然教你给耽搁了?”皇上抬手轻抚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紧盯着心神不宁的夏侯曜阳,好奇的问道。 认识这小子也十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回想当年,由于长兄图谋叛变,惨遭父皇罢黜,其他皇兄为争夺太子之位,莫不用尽心机,处心积虑的讨好父皇。后来,父皇宣布改立他为太子后,自然招来了有心人士的眼红。 话说,有一回他微服出宫去祭拜母后,不料却在途中遭到一群不明人士埋伏狙杀。就在他被逼得走投无路,生命堪虞之际,夏侯曜阳宛如天神般降临,出手解救了他。 当时,夏侯曜阳替他解了危之后,挥挥衣袖便要走人,是他一直紧缠着他,才逼得他不得不与他称兄道弟、义结金兰。 因为他可以断定这个武功不俗、自命不凡的小子,将来一定是个人才。 后来,两人渐渐熟稔之后,夏侯曜阳也不避讳的同他道出——他夏侯氏本是阀阅巨室,累世曾仕曹魏、刘宋、隋等皇朝,只不过到了隋未大业年间,由于当时局势混乱、奸臣当道,所以便萌生辞官退隐之意,并且告诫后代子孙不得涉足政事,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言下之意就是在暗示他——他对当官这事一点兴趣也没有。 可是,他堂堂一名东宫太子,岂可这么轻易就被他给打发掉。 最后,当然还是得靠他的死缠烂打、威胁利诱,才烦得他终于点头答应,肯当他的得力助手。 但是他却浑然不知,其实夏侯曜阳会答应出任官职的最主要原因,是因为先皇曾在私底下召见过他,诚恳的说服他能够摒弃成见,助他那生性柔弱、优柔寡断的儿子一臂之力。 “回皇上,因为臣在回程中突然接获了一封家书,所以便先回府中处理一些事务,如有怠慢之处,还请皇上恕罪。”夏侯曜阳随便扯个谎唬弄他。 他怎能让皇上知道他是为了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娃而耽搁了行程?这岂不是要让他笑话了!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朕?”突然,皇上脸色一暗,沉声问道。 “臣不敢。”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吗?夏侯曜阳狐疑盯着他。 还装蒜,那么他就说得明白一点。 “那么夏侯霁月是谁?朕记得你好像提过你是家中的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那么这个姓夏侯的女子身分就有点可疑了。” 这些话,居然令一向冷静沉稳的他发愣了。 好半晌,夏侯曜阳才又开口道:“皇上怎么会知道她?” 难道他身边有内奸不成?夏侯曜阳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细缝。 “拿去吧!”皇上从袖怀中掏出了一只信笺,递给对座的夏侯曜阳,“这上头写的,你自个儿瞧瞧。” 夏侯曜阳接过信笺,一看,脸色不由得阴沉了起来。虽然信中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已将他和霁月之间的关系描绘得清清楚楚。 照这么看来,王府中应该藏有奸细才是。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与他作对。 “皇上,您这封信是打哪来的?”他问道。 “朕也是一头雾水。”只见皇上耸了耸肩,“今天早上一起床,这封信就搁在朕的案上了,看来是有人存心想置你于死地。不过那人似乎太低估了你我的交情。” 懊死的!夏侯曜阳一听,拳头不禁紧握了起来。如果让他查出这个人是谁的话,他一定不会轻饶。 “那么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微臣这欺君之罪?”他依旧不卑不亢、神态自若的询问道。 “朕怎么会治你的罪呢?朕感激你都还来不及啊!”只见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神情变得黯然无比,“是朕对不起司徒将军这一家子,这次若不是你用计揪出了那批卖国求荣的奸臣,先皇辛辛苦苦所挣下的这座江山,恐怕就要毁在朕的手上了。” 由于当年先皇淬崩,刚登上皇位的他也不知该如何治理这大片江山,所以才会因一时的求好心切,误信谗言,居然凭藉着一只伪造的通敌信函,便不顾朝中大臣的反对,硬是定了司徒忠义一家人的死罪,让他们含恨九泉。 如今,夏侯曜阳所留下的这名司徒家的遗孤,总算让他有机会为他所做的错事赎罪。 “她本名唤什么?”皇上拿起书案上的茶盅,轻啜了一口。 “司徒双,不过当时臣为了掩人耳目,就将她改姓夏侯,并且对外宣称她是臣的远亲。” “嗯!”他点点头,又啜了一口。 看来,这臭小子应该早在四年前就觊觎那名女子了。否则依他那么自傲的个性,怎么会随便让一名陌生人冠土。他的姓氏。 “几岁啦?”他再问。 “再一个多月就及笄了!” “噗!”这话,让皇上原本到口的人参茶全数喷了出来,“你……你可别跟我说你就是为了一个未及笄的小泵娘而……”他瞠大了眼睛,一脸的惊愕。 “正是。”他倒也回答得干脆。 既然皇上都已经知道了,他也无须再隐瞒什么。 “这……这简直是荒唐。” 放下茶盅,皇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倾过身跟他脸对着脸,鼻贴着鼻,满脸不可思议的叫道:“夏侯爱卿,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跟朕同龄,算算也二十有六了吧,难不成你是想老牛吃女敕草?” “皇上后宫三千佳丽当中,也不乏十四、五岁的小泵娘不是吗?”夏侯曜阳马上反驳了回去,将皇上的话给堵得死死的。 “那倒也是。”坐回座位,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太过于大惊小敝了。 想想他那早逝的母后,还不是十三岁就嫁给了父皇。 “能让朕见见她吗?”他倒挺好奇那个小女娃到底有何魅力,居然能将他这个爱将给迷得神魂颠倒。 “臣这就上洛阳带她进京见您。” “不用麻烦了!”皇上咧开了嘴,似乎已经等不及了,“朕跟你一道去,顺便视察民情,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臣遵旨。” 第三章 “小姐,快起来啦!别再睡了。”一大早,杨柳就闯进了夏侯霁月的房间,在她耳边大声喳呼着。 “什么事啊?大呼小叫的。”夏侯霁月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咕哝道。 大清早的,这臭丫环又在吵些什么! “王爷回来了!” “什么?!”她一听,立刻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睡意全消。这怎么可能?她不敢相信的捣着嘴巴,眼睛瞪得好人。 他不是应该已经啷铛入狱了吗?欺瞒皇上可是一条大罪啊!她以为这件事情一旦揭发出来,就算夏侯曜阳不被砍头,至少也会关个几年吧。 可是……为什么他还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难道说……小顺子公公并没有把她所写的那封密函送到皇上手中。 那……她该怎么办才好? “小姐,别再发呆了,快点起来梳妆打扮。”扬柳柠来了一条湿帕子,直要往她脸上抹去。 “不……我不要……”夏侯霁月一脸惊惶,拼命地往床里头缩去。 他会咬痛她的嘴巴,她才不要去呢! 又来了!杨柳翻了翻白眼,硬是将她给拉下了床,“小姐,这回你可不能再逃避了,因为这回要见你的人是皇上。” “什么?!”这下子,夏侯霁月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难不成是她弄巧成拙,反倒教皇上来捉拿她治罪…… 直到夏侯霁月梳妆完毕,被杨柳给拖至大厅上时,她脸上的表情还是维持半个时辰前的呆滞。 “这位就是司徒将军的女儿?” 一阵浑厚的男声唤回了夏侯霁月的思绪,紧接着,她已经被一名陌生男子给握住双肩,仔细打量着。 丙然是人间绝色。皇上锐利的眸子上下审视着她,心中啧啧赞道。 虽然仍是稚气未月兑,却已美得教人屏息,难怪有本事将他那爱卿给迷得晕头转向。 “你是……”夏侯霁月缩了缩肩膀,微侧着头,好奇的问道。 “他就是当今圣上。”夏侯曜阳告诉她。 什么?夏侯霁月不由得一愣。 眼前这名笑容可掬,相貌堂堂的男子居然就是当今圣上。那个一声令下就害得她家破人亡的狗皇帝。 “民女叩见皇上。”反射性的,她立刻挣月兑了他的掌握,心不甘情不愿的下跪叩安。 假使现在她的手中握有——把利刃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朝他刺过去。 “呃……这……”她的抗拒,令皇上颇为尴尬。看来,这个女娃儿对他怀有相当大的敌意。 “放肆!”夏侯曜阳见状,忍不住出声斥喝道:“月儿,不得对皇上无理。” 这丫头是否教他给宠坏了?他不禁替她捏了把冷汗。居然胆敢藐视皇上,她以为她有几条小命可以赔? “我……”夏侯霁月霎时委屈的湿了眼眶。打从夏侯曜阳把她从太原带到洛阳这四年多来,他还没有这么大声苛责过她。 “没关系的,这也难怪她。”但皇上却不以为然的伸手将她扶起,和颜悦色的同她说道:“知道吗?朕是特地来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的。” “好消息?!” “是的。”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曜阳花了将近四年的时间放长线、设布局,终于替朕揪出了那叛国通敌的幕后主使者,澄清了你父亲当年所蒙受的冤屈,现在那帮人早已被朕给下旨逮捕入狱,等待秋后处决。” “真……真的吗?”她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之所以夏侯曜阳能够平安归来的原因啊!看来他所立下的功劳已经足以抵去他的欺君之罪。 老天爷可真是眷顾他啊!这样也整不倒他。那么……这不是正意味着她将沦为替他侍寝的命运。 不!她不要。 “是的。朕承认当年是冲动了点,希望你能原谅朕,发生这样的事情,朕也感到相当遗憾。”他紧接着又道:“为了弥补对你们一家子的亏欠,朕已经决定追谥司徒将军为忠国公,并册封你为承平郡主,还有你母亲以及兄弟们,朕也会一并赐给他们封号。” 一句遗憾就能抹灭掉他们一家人无辜惨死的事实吗?夏侯霁月凄楚的一笑。 “不!不用了,皇上。”夏侯霁月急忙摇摇螓首,她才不希罕当什么郡主,她只希望能够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彻底摆月兑夏侯曜阳的掌控,她是绝对不会替那个大恶魔暖床的。 “民女对于一家子能够沉冤得雪,已深感欣慰,民女只求皇上……” “别拒绝朕,否则朕要生气了!”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教皇上给从中打断,“还有,为了让你的下半辈子得到妥善的照料,朕现在就下旨将你许配给夏侯王爷,成亲的日子就订在你及笄当天好了。” 既然他那爱卿如此喜欢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小泵娘,那么他送佛就送到西,好人做到底罗! 谁知夏侯霁月一听,当下有如五雷轰顶一般,晕了过去。 jjwxcjjwxcjjwxc “我说曜阳啊!这四年来你到底是怎么对待霁月那丫头的,怎么她一听到要嫁给你,二话不说就昏厥过去了?” 夏侯王府的后花园里,但见两名英挺落拓的男子对坐在凉亭内,一个满脸不可置信,一个则是眉头紧蹙。 石案上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玉液琼浆,但两人似乎都没啥胃口,只是一味的对望着。 其实月儿会有如此惊人的反应,夏侯曜阳也感到相当意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她早已将四年前那场恶梦给逐渐淡忘了。不过,照刚才她突然昏倒在大厅上的情况着来,她不仅仅惧怕他,甚平已将他视为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皇上您请放心,既然您将承平郡主赐给了臣,臣定当会好好的呵护她,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有你这句话朕就安心了。”双手执起了银樽,皇上举杯邀他共饮,“那么接下来就要看你怎么去掳获那小美人的心了!这种事情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臣会努力撤除月儿对臣的恐惧。”伸手接过了皇上递过来的酒杯,两人就在这春暖花开的良辰美景中畅饮了起来。 jjwxcjjwxcjjwxc 夏侯霁月悠悠然清醒了过来。 她刚刚好像作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她梦见皇上来到了王府,亲口告诉她陷害她父亲的奸臣已经被捕下狱,家人终于沉冤得雪。然后,皇上好像册封她为……什么郡主的,接着……她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抬手轻按着仍有些晕眩的太阳穴,她起身正欲下床,却赫然发现自己所待的地方并不是霁月阁,而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里?她疑惑的环顾四周。 这里的布置有别于霁月阁的优雅柔和,显得刚性十足,而且隐隐散发一股淡淡的麝香味,让人闻起来挺舒服的。 就在她感到迷迷糊糊,以为自己还身处在梦境的当时,房门被推了开来。 是他!当夏侯霁月看见来者是夏侯曜阳时,内心不免一惊。 这男人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连她作梦的时候也要闯进来打扰她,他就不能离她远一点吗? 见她宛若尊瓷女圭女圭般,神情恍惚的坐在床沿,夏侯曜阳即快步走向她。 望着又高又壮的他笔直的朝她走来时,夏侯霁月的身子也开始没来由的颤抖起来。 大刺刺的往她身边一坐,夏侯曜阳将她轻盈的身躯往怀中一带,一把抱起她坐上了他的大腿。 “好多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找个大夫替你看看?”盯着她略显苍白的娇容,他关切的问道。 这一连串的问号,足以显示他对她的宠爱有加。 不过,夏侯霁月却毫无反应,仍是带着畏惧的眼神直盯着他瞧。 “月儿……”感受到她全身抖动得厉害,夏侯曜阳不觉收紧了双臂,将她搂得更紧。 “别怕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似在抚慰她内心的恐惧,夏侯曜阳抬手轻抚着她脑后的柔软秀发,以一种极度温柔的语气同她说道:“试着敞开心胸接纳我,你会发现我并没有你所想像中的吓人。” 梦里的他似乎比平常来得温柔许多,而且也不那么严肃,因为他竟然没有使用“本王”这个尊贵的自称。 这点,令她更加的确定,她绝对是在作梦没错。 既然如此……她就来做做她平时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 蹦起勇气,她举高了双手,纤纤玉指轻柔的抚上了他不再刚冷的面孔,朝他漾起了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 四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碰触他。 也只有在梦里面,她才能暂时抛开他是个刽子手这个事实,毫无顾忌的接受他的怜爱与疼惜。 “月儿……”对于她这反常的举动,夏侯曜阳先是一愣,接着便激动的俯下头去,轻轻地在她的唇瓣印上了一连串的细吻。 也许,她并没有如他想像中的怕他。 夏侯霁月本以为他又会咬疼她。不过,这回他并没有弄疼她,反倒将她给亲吻得浑身酥麻。情不自禁的,她顽皮的伸出舌头轻触了一下他火热的唇,随即又不好意思的缩了回去。 嘿!真好玩。打从有记忆以来,她好像还没有作过如此甜蜜的美梦。她心里头羞怯怯的想。 “月儿……”她似羞涩又热情的回应,立刻引发了他的胀痛难耐,下一秒,他已将她推卧在床榻,巨大的身子欺上了她。 老天!他要她,无法克制的想要她,即使她还是一个孩子。 心急的扯开了她的衣裳,他温热的唇顺着她雪白的颈项,一路来到了胸口,隔着薄如蝉翼的兜衣,以舌尖拨弄着她诱人的挺立。 “王爷……月儿好热……” 对于他热情的挑拨,夏侯霁月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不知不觉的,一声吟哦逸出了她的唇间,她不由自主的将身子弓向他,让自己更贴紧他的唇。 这丫头,对于床第之事还是懵懵懂懂的她,竟然能够一下子就引爆出他体内蕴藏的欲火,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大手伸到她的颈子底下,熟练的解开她系于颈间的细带,他缓缓地褪去她粉红色的兜衣。 想不到她已经发育得如此完美了!细细的浏览着她弧形饱满的胸线,他不禁倒抽了口气。 “月儿……你好美……”再次低下头,他张口含住了一只瑰红色的蓓蕾,以舌头旋逗着。 天!他简直快要被这份甜美的感觉给逼疯、逼狂了。 或许,再过一会儿,他就会让她成为他的女人,他已经无法再等到洞房花烛夜那一天了! 撩起她那绣有百鸟图案的紫红色罗裙,他粗糙的手掌抚上了她光滑如丝的大腿,慢慢往上探索、急切的寻找热源。 “不……不要!王爷……”意识到他的举动似乎是逾越了礼教,夏侯霁月不禁出声抗议。 那里可是姑娘家最私密的地方啊!即使在梦里面,她也不允许他如此的放肆。 “月儿,别怕。”自她胸前抬起头来,他凑近她的颈侧耳语道:“再过不久你就是我夏侯曜阳的妻子了,这档事迟早都要发生的,我只不过是早些向你索讨而已。” 说这些话,本是想抚慰她,没想到却狠狠的将她由云端给推落下来。 什么?!成为他的妻子。 夏侯霁月倏地睁开了眼睛,呆望着眼前这一张由朦胧渐渐转为清晰的脸孔,方才在大厅上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上了她的脑海。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梦,而是真实的。她原本一双盈满的瞳眸瞬间转成了惶恐…… 皇上真的来过,并且册封她为承平郡主,还擅自将她许配给了他。 老天爷怎么可以对她这般残忍,居然要她嫁给一个这么可怕的男人。更何况……她还跟皇上告过他的密,万一哪天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掉她,如同四年前他杀了她全家人一样,毫不留情。 一想到这里,泪水迅速奔出了她的眼眶,沾湿了她的睫毛。 “别……别碰我……你这个杀人魔鬼……”她开始剧烈的挣扎,甚至对着他拳打脚踢了起来。 天!她居然差点教这个恶魔给欺负了去。 “月儿,冷静下来听我说。”夏侯曜阳一手攫住了她拼命舞动的双手,一手则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正视他。 她到底是怎么了?前后的态度为何差别如此之大?夏侯曜阳蹙起了浓眉,百思不解。 这丫头怎能在他以为她已经欣然接纳他的当时,又狠心的将他拒绝。 “不!我不听,让我走,求求你……”她紧闭着双眸,根本不愿意看他,只是像个饱受惊吓的小孩子似的,不停地哭喊着。 盯着她这个样子,夏侯曜阳的心不觉揪痛了起来;他是如此的喜爱她、渴望她,而她却是如此的排拒他、痛恨他。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压下高涨的欲火,伸手替她系上了兜衣,冷言说道:“好吧!本王今天暂且先放过你。但是你得记住,一个月后不管你愿不愿意,本王一定会让你完完全全的成为我的女人!” 撂下了这几句话,他即差人将她送回了霁月阁。之后,烦躁无比的他则是一掌重重的击向床柱,将坚固的床榻给轰了个粉碎。 第四章 昨晚,夏侯霁月几乎是一夜未眠。 所以今儿个一早,天色才蒙蒙亮,她便偷偷模模的溜到了膳房,对着里头一名正在忙着张罗伙食,满头大汗的妇人细声唤道。 “金大娘,金大娘。” 熬人回头一见是她,马上由里头奔了出来,气急败坏的叫道:“唉呀!小姐,你怎么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要是让王爷知道的话,奴才可就惨啦!” “嘘,小声一点。”夏侯霁月赶紧伸出食指往唇中间一比,将金大娘给拉至一旁的大树下,紧张兮兮的从袖口拿出了一封信函塞给了她,“可不可以再麻烦你那在御膳房当差的侄子,请他把这封信交给小顺子公公?” 昨儿个夜里,她整整思考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在心中作出了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就是——离开这里,逃离那个可怕的男人。所以当下她便挑灯写了这封信,想联络小顺子公公带她离开这儿,时间就定在这个月的十五。 自从四年前父亲惨遭奸人陷害,落了个抄家赐死之罪,她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只剩小顺子公公了。 “小姐啊!”金大娘则是头大的哀嚎了一句,“这事儿你大可以叫沈总管帮忙呀!” 她真搞不懂小姐为何老是舍近求远的跑到这儿来找她帮忙送信。 “拜托啦!”她只好双手合掌,迭声的央求道。 她当然知道可以找沈总管帮忙,但重点是,府中的信件每一经过他的手中,一定会被一一拆开来审阅,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唉……好吧!”每回小姐一撒娇,金大娘就没辄,“不过,这回可是最后一次了,要是让人知道奴才私下替小姐送信出府,奴才就算有一百条命也不够赔。”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呢?”夏侯霁月再偷偷的塞一支银簪给她,算是给她的一点奖赏,“一定得尽快帮我送达,我先走了。” 说完,她双手撩起裙摆,迅速往旁边的花丛里一钻,眨眼之间,小小的身子就失去了踪影。 “这鬼丫头。”金大娘笑着摇摇头,正打算返回膳房时,没想到一转身,却吓掉了她的三魂七魄。 只见夏侯曜阳不知何时已站在她的身后,一张冷峻的面孔此刻正泛着森凛的冷光,犹如索命阎罗般骇人至极。 金大娘一见,立刻吓得昏厥了过去。 jjwxcjjwxcjjwxc 皇上在夏侯王府叨扰了数日之后,终于在今天启程离开洛阳,返回长安。临行前,他还特别叮嘱夏侯曜阳务必好好对待霁月这丫头,否则绝不饶他。 然而……一场山雨欲来的风暴却早在几天前就已在王府中悄悄酝酿着,只不过夏侯曜阳隐藏得很好,就连皇上也丝毫未觉他有任何的异样。 而今天,即是爆发之日。 在护送皇上出了洛阳城之后,夏侯曜阳一回到王府,就立刻命人传唤夏侯霁月来到大厅。 他端坐在座位上,面色冷凝肃然,一旁的人看了都不禁替夏侯霁月捏一把冷汗。 小姐到底是做了什么事情惹王爷生气?不然王爷的脸色为什么会这么难看?下人们皆在心中猜测着。 夏侯霁月根本就不知道事情早就被夏侯曜阳给揭穿,还傻呼呼的盼望着月圆之日,小顺子公公的到来。 不一会,当夏侯霁月由杨柳搀扶着进到了大厅时,心思细腻的她马上就发觉厅中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王……爷……”她抬眼偷偷的瞄了面无表情的地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礼貌的朝他福了福身。 他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瞧得她浑身发颤。 “知道本王为什么把你给唤来吗?”他凛声问道,语调中隐含着极大的怒气。 “月儿……不知道,还请王爷您明示。”她畏怯的回答他。 这几天她很乖呀!整天躲在霁月阁里弹琴作诗,哪儿也没去啊!她着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他不高兴了。 站起身来,他拾级而下,几个大步来到她的面前站定。没有前兆、毫无预警,夏侯曜阳扬起手来,下个耳光就对着她稚女敕的脸颊挥了过去。 即使他已刻意将力道削减到了最低,却仍是将她给打飞了出去。 “王爷?”一旁的人皆忍不住惊呼出声,尤其杨柳更是看傻了眼。 这王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知晓,王爷向来最疼爱的就是霁月小姐,他平常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她,更遑论是出手打她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夏侯霁月则是被他这一巴掌给打得头晕目眩。抬手轻抚着火辣辣的左脸颊,不争气的泪水开始溢出了她的眼眶,沿着面颊滑落。 “为什么?王爷……”仰起头来盯着他,她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一掌,完完全全打掉了她心中对他仅有的一丝好感。 “这是什么!”强抑下心中的不舍,他将一只信笺丢到了她的面前,冷冷的问道。 懊死的!任何背叛他的人通常只有死路一条,唯独她让他下不了手。 “我……”她—见,登时瞠大了眼。这不是她亲手交给金大娘的信函吗?怎么会在他手上? “是不是很奇怪这封信为什么会落在本王手里?”弯子,他一把将跌坐在地板上的她给拉了起来,顺道揩去了她那令人烦躁的泪水。 其实那天晚上他也是待在书房里彻夜未眠,所以隔天一大早,他便下意识的往霁月阁走去,想瞧瞧她是否睡得安好,没想到却见她由里头鬼鬼祟祟的跑出来,他当下便好奇的跟了过去。 但是,夏侯霁月此刻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问题,而是金大娘目前的处境。 “那……金大娘呢?你……把她怎么了?”她抖着声音问道,心头突然没来由的升起了一股不安。 “本王早在几天前就下令将那大胆奴才给处死了。”他残忍且无情的告诉她。 “什么?!”夏侯霁月一听,先是愣了好半晌,接着,她便像是疯了一般,抡起拳头就拼命的往他身上打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为什么要让我恨你……你干脆连我也杀了算了……”她大声对地嘶喊着,完全不顾是否会惹恼他。 反正就是一死嘛!有什么好怕的。 夏侯曜阳只是直挺挺的站着任由她捶打,直到她打累了,垂下了双手,他才再次开口说道:“那奴才违反了王府里的规定,替你将信件送出府中,本来就罪该万死。而你最好给本王乖乖的待在霁月阁等到成亲之日,千万别再做出任何令本王不悦的事情来,否则本王一定会先从你身边最亲近的丫环开刀,听清楚了吗?” 丢下了这几句令夏侯霁月胆颤心惊的话语后,他即拂袖人内,徒留一室惊愕的大夥儿瞠目对望着。 jjwxcjjwxcjjwxc 好不容易的,夏侯霁月终于捱到了今天成亲大喜之日。 经过一之整天的折腾,夏侯霁月早巳累得四肢乏力、昏昏欲睡;唯一支持她别倒下去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今晚她一定要替天行道,亲手宰了那个大恶魔,替家人还有因她而死的金大娘报仇。 隐藏在宽大袖口里的颤抖小手,此刻正紧紧的握着一把锐利的匕首,她已经盘算好等夏侯曜阳一靠近,她就卯足了劲对着他的胸口狠狠刺过去,让他死得痛快一点。 夏侯霁月心底已打定主意豁出去了! 强迫自己振作起精神来,她全神贯注的聆听着门里门外来来去去的脚步声,直到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无声,她整个人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因为这代表着夏侯曜阳即将要踏进这间喜房。 她的手心开始冒汗。 正襟危坐的又等待了好半晌,夏侯霁月一见丝毫没有任何动静,于是忍不住好奇的偷偷掀起了盖头,一窥究竟。 “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当这一阵低沉的熟悉嗓音霍地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时,夏侯霁月差点吓掉了她的三魂七魄。 天啊!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前面的,怎么她一点也没察觉到? 她就这样呆愣愣的仰着头,张大了嘴,一脸惊愕的看着他,一时之间也忘了将手中的匕首刺向他。 她终于是他的了!夏侯曜阳站在床头深情的凝望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垂首打量着着眼前这张迷煞了他的粉女敕脸蛋,夏侯曜阳不禁露出了一抹难得一见的笑容。 两人就这样互相凝视了好半晌,直到夏侯曜阳再也按捺不住的伸手摘下了她头顶上的凤冠,她才猛地惊觉到她已错过了刺杀他的大好机会。 怎么会这样?他干嘛无声无息的跑进来吓她。待一回神,她赶紧趁着他转身将凤冠放置在喜案上的空档,将手中的匕首塞进了绣花枕头底下,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到来。 “怎么?是不是迫不及待了?”旋过身,夏侯曜阳坐上了喜床,抬手勾起她细致的下巴,再一次问道。 “嗯!”她只好佯装害羞般的点点头,以掩饰自个儿的心虚。 没错,她是迫不及待的想宰了眼前这个大恶魔。 即使只是在应付他、敷衍他,但听在夏侯曜阳的耳朵里,却远比任何天籁弦音都还来得令他动容。 她居然也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夏侯曜阳不免一愣。他本以为在这洞房花烛夜里,将会见到哭哭啼啼的她,这也就是之所以他为何早就进了新房,却迟迟不掀去她红头巾的原因。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同样在期待着他的到来。 欣喜若狂的抱起她坐上了他的大腿,他抬手挥掉了她头上盘起的发丝,让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诱人的披散在她的肩胛。 然后,如同四年前一样,他低下头在她迷人的小嘴上印下了占有性的一吻,似在提醒她,她已是他的人、他的妻。 就只是轻轻的一吻,夏侯曜阳并没有再做进一步的探索,因为他深怕又像上回一样差点要了她,把她弄哭。 这个恼人的小丫头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迷药,居然能够让他这个驰骋沙场多年、战功彪炳的大男人如此迷恋她。 这一定是他上辈子欠她的,他心想。 抬起手来,他心疼的以指尖轻划着她的左脸颊,柔声问道:“那天我打疼你了吗?” 如果不是一时气极,他根本不会舍得动她一根寒毛的。 “好疼喔!”像在抱怨他似的,她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细声咕哝着,“而且还疼了好些天呢!” 那几天,若不是杨柳每天辛辛苦苦的替她上药、做冷敷,她都快疼得没有办法吃东西了。 为此,她可是每晚都哭着入睡的。 “那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吗?”伸出食揩,他宠溺的点了点她微噘的嘴唇,紧接着问道。 打了她,其实他心里头也不好过。事后,他还亲自替她调配了止疼消肿的药膏,命她那贴身环一定得早晚替她敷上。 “因为月儿不乖,想逃跑。”她则是天真的回答他。 “那档事还不足以令我生这么大的气。”掬起她一绺发丝,他将它收放在掌心里把玩着。 “那是为了什么呢?”她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着实不解。 “我打你是因为……”停顿一会,他语出惊人地道:“你向皇上告我的密。” “啊?”当这句话由他口中说出时,夏侯霁月又再一次愣住。 原来……他知道了!而他却只打了她一巴掌。以他残暴的行事作风,他应该会气得将她给宰了才对啊? 可是,他居然没有,这是为什么呢?此时,她小小的脑袋瓜子根本搞不清楚夏侯曜阳对她的爱恋有多深。 “你可能连作梦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将那封密函拿我看吧?所以在看过了你写给小顺子公公的信函之后,我就明白这整件事情原来是你在搞鬼,因为这两封信的笔迹是一样的。” 见她讶然不语,他迳自接着说道:“对你,什么事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背叛这档事我无法忍受,明白吗?” 她依旧不言不语,神情呆滞。 “明白吗?”他加重了语气又说了一遍。 “明……明白了……”她僵硬的.点了点头。 “那么这回我就不子追究,顺便连那个该死的小顺子也一并饶过,但是你记住,我绝对不容许再有第二次的背叛,听懂了吗?”板起了脸孔,他厉言警告道。 “听……懂了……” “嗯!”他满意的颔首,“这才是我的好娘子。” 语毕,他动手褪下了她的喜服扔至一旁,推她躺卧了下来。 “呃……王爷……我……”她浑身颤抖不已,想推开他却又无能为力,只能任由他压疼了她。 “别怕,月儿,闭上眼睛,我会很温柔待你的。” 再次低下头,他覆上了她微张的红唇,将积压已久的热情全都灌注在这一吻上。 就在她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的唇,往下浅尝她胸前的凝脂。 这似乎还不是最佳时机。将眼睛微微的睁开了一条细缝,夏侯霁月偷偷的看着他埋在她胸前的头颅,心中暗暗盘算着。 她一定要耐心的等到他警戒性降到最低的时候才动手,这样她才有胜算可言。想着想着,她忽然感到一凉,睁大眼睛一瞧,她才发现夏侯曜阳不知何时已经扯下了她最后一件遮蔽物,现在的她已是身无寸缕,全身光溜溜的了。 唔……好羞。她拼命的想合紧双腿,却仍教他给分开了来。 接着,夏侯曜阳原本逗留在她胸口的唇,开始慢慢的向下移动,直到…… 天!他怎么可以……当夏侯霁月意识到他居然正在舌忝吻她最私密的地方时,她立刻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王爷……别……别这样……” 她羞涩的伸出双手使劲的推阻他肩硬如石的肩头,但他却无动于衷,反而更加放肆的以双掌托高她的臀,恣意的以舌尖探刺着。 在抗拒无效之下,她只好无助的闭上眼睛,宣告投降,任由他激情的撩拨。 许久,他终于满足的抬起了头,飞快的卸上所有的衣服。之后,他伸手拉抬起她纤细的足踝,将昂扬的男性轻抵着她腿间的幽地。 “月儿,睁开眼睛看着我。”紧盯着一脸羞红,显得愈发美丽的她,他轻声唤道。 她依言睁开了一双迷蒙的大眼睛,愣愣的瞅着他。 “待会儿或许你会感到有些疼痛,不过别怕,只是一下子而已,我不会让你疼太久的。” 说完,他闭上双眸,正打算一举入侵之际………… 这似乎是最后的机会了!夏侯霁月赶紧将抓着床单的手,悄悄的探到枕头底下,模到那把匕首。要是再不快点行动的话,她恐怕就要被这个恶魔给玷污了。 双手紧紧握着刀柄,她闭上眼睛,牙根一咬,狠下心对着他的胸口刺了过去。 突然,夏侯曜阳感到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错愕的睁眼一看,他才发现夏侯霁月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匕首,而匕首的前端已深深的没入了他左肩的肌肉,鲜血正汩汩的沿着刀锋淌落下来,滴在她赛雪的肌肤上。 “该死的!” 下一秒,他已怒吼出声,原本盈满柔情的眸子在瞬间化成了暴戾,脸色也由激情转为愤怒。 他前一刻才警告过她,他绝不允许有第二次的背叛,没想到她居然把他的话全当成了耳边风……照这么说来,她刚才顺从沉醉的表现,完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为的只是要引他上勾。 这女人,简直是可恶到了极点,居然胆敢耍弄他,亏他还一直把她当成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捧在手掌心上呵护着。而她……竟全然无动于衷,一心一意只想置他于死地。 大手一挥,他左手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右手则失控的往上扣住她纤白的颈项,且越缩越紧。 “你就这么恨不得我死?”眯起了眼,他从齿缝中进出这句话来。 倘若不是他自制力够的话,她老早就死在他这强劲的力道下了。 她失手了!当夏侯霁月痛苦的睁眼一瞧,才发现她竟然没有刺中他的要害……这不是正意味着,她的死期将近。 既然如此,那么她就看开一点吧!因为她很明白他的性情,求饶或者恐惧并不能打动他那副铁石心肠,所以她也不打算软化自己的态度。 “没错,我是恨不得你死。”她对着他无畏无惧的冷冷一笑,语气轻蔑,“如果不是为了要替我那死去的家人报仇,我司徒双是绝对不会任由你这个混蛋摆布的。” “你……”他应该一掌捏碎她的颈子,送她下地狱去见阔罗王的。但是……这样似乎太便宜她了……他唇边随即漾起了一抹嗜血阴森的笑容。 今晚,他一定要教她尝尝背叛他的滋味。 倏地,他攫住她颈项的宽大手掌,已经毫不怜惜的往下握住了她的一只浑圆,用力的搓揉,似要将她捏碎一般。 “不……不要……放开我……”她吃痛的挣扎不已,泪水早巳克制不住的滑下她的太阳穴,沾湿了那代表着喜气的鸳鸯枕头。 “由不得你。”低下头,他张口含上了她另一只晃动的女敕乳,粗暴的啮咬着。 这该死的女人既然将他的柔情与怜惜视为粪土,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将她给捧在手掌心了! 接下来他对待她的方式,都将与一般女子无异。 在他疯狂的蹂躏下,她胸前的双峰早已承受不住这无情的摧残,而微微转成了青紫。许久,他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惩罚,不过……这却是他另一项折磨的开始。 长满了粗茧的厚掌抚过了她平坦的小肮,在夏侯霁月根本还来不及喘息之际,他修长的手指却已经残酷的挤进了她窄小的体内,开始抽送。 “呃……不要……”难堪的别过头去,她避开了他那慑人的阴沉目光,开始嘤嘤啜泣了起来。 天哪!她不该惹火他的。 汗水、泪水、以及刺鼻的血腥昧,更加激发了夏侯曜阳的原始兽欲,撤出手指,他伸手扳开她雪白的大腿,将自己用力挺向她,早已不顾自己是否会弄伤她。 老天,她好小。在感觉到不是那么的顺利之后,他随即又撤回了身子,将她的腿分得更开,试着再一次挺进。 “不……不要……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她拼命哀求着,早已泣不成声。 不过,他仍不为所动。此刻,他的理性早已被愤怒掩盖。 靶受到他灼热的前端,正粗鲁的想窜进她狭小的甬道时,夏侯霁月知道,这回她是真的完了,她肯定会被疯了的他给凌虐致死的。 “爹……娘……你们谁来救救我啊……” 陡然的放弃了挣扎,万念俱灰的她认命的闭起眼睛,紧咬着下唇,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撕裂。 然而,她最后这一句充满了绝望与心碎的呐喊,却狠狠地唤醒了他的良知,敲醒了他的理智。 天!他到底在做什么?夏侯曜阳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睁开双眸,紧盯着布满泪痕的她。 他居然正在对她用强。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即使现在他已是她的夫君,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该死的!”懊恼的低咒了一声,他倏地撑起了身体,离开了她的身子,下床套上衣服。 夏侯霁月也跟着慌乱的睁开眼睛,当她看见着装完毕的他正大步的往房门口走去时,她突然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好想开口将他唤住…… 他要上哪儿去?他还在流血啊!她内心焦虑的大喊。 但是,直到夏侯曜阳顺长的背影走出了喜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她始终没能说出半句话来。 缓缓的撑起了赤果果的身躯,当夏侯霁月低头瞪视着夏侯曜阳所遗留下来,那触目惊心的斑斑血迹时,一颗原本充斥着憎怅的心,竟没来由的泛疼了起来,犹如针扎。 第五章 今年的雪季好像来得特别的早。 夏侯霁月独自一个人,神态落寞的坐在霁月阁庭园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荡着。当雪花如柳絮般缓缓的从天空飘落下来,沾上了她纤丽无瑕的面容时,她才猛然的惊觉到,这漫长的一年又即将过去了。 日子过得好快。 怅然的一笑,她伸出手掌心掬起片片白雪把玩着,似乎没有进屋的打算,仍旧傻傻的坐在那儿,任冰寒的风雪侵袭着她单薄羸弱的身子。 杨柳一踏进霁月阁里,所见到的就是这令她揪心的景象。 “哎呀!王妃,你为什么老是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呢?” 杨柳赶紧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前去,一面动手月兑下了自个儿身上的棉袄,披覆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一面气急败坏的叫道:“要是王爷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肯定会心疼死的。” “是吗?”杨柳这番话,终于将她飘扬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会心疼她? 她也记不清楚到底多久没有感受到他的嘘寒问暖了。打从洞房花烛夜那一天,他愤然甩门离去之后…… “当然呀!王妃。”为什么王妃老爱质疑王爷对她的感情。杨柳搔了搔头颅,不解的想。 王爷那一双冷漠傲慢、令人胆怯的眸子,也只有在王妃面前,才会释放出柔和的光芒来。 “那么……他有没有捎信说什么时候回来?”当这个问题自她口中说出来时,连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曾几何时,她一颗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心,俨然改变……变得这般——殷殷期待。 这个问题,问得杨柳一愣,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王妃头一次主动问起王爷的事情。 “呃……应该有吧!”杨柳不大确定的回答她,“奴婢等一会儿就去问问沈总管,你还是赶紧进屋子里头去,可千万别着凉了。” 其实杨柳也弄不清楚王爷和王妃之间到底有什么心结,她只知道王爷在拜完堂之后,原本还欢欢喜喜的说要进洞房去陪新娘子。怎知下一秒,他却浑身是血,气冲冲的由里头冲了出来,脸色吓人的跟马夫要了一匹快马随即狂奔而去。 从那天以后,王爷就再也没有踏进王府一步。 后来,她才由沈总管的口中得知,原来王爷是被皇上给派遣至边关镇守疆土去了,短期间内是不会回来的。 “不!”夏侯霁月神情恍惚的摇摇螓首,“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这雪景挺美的不是吗?” 是挺美的,可是我却快要冻死了!杨柳在一旁冷得直打哆嗦。 “王妃,你就听杨柳这么一次好不好?万一你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怎么跟王爷交代啊……” “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就先进屋里去,别管我了。”打断了杨柳的话,她继续自顾自的赏她的雪。 她潜意识里就是想让自己生病,如此一来说不定他就会出现了。 “可是……”这天底下有哪个做奴婢的,会放着自己的主子不管,而进屋里头去纳凉? 就在杨柳感到为难之际,忽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霁月阁外头传了进来。不一会,只见一名青衣丫鬟上气不接下气的奔了进来。 “怎么跑得这么急,被狗追啦?”杨柳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王妃……王爷……王爷回来了……听说已经进了城门口了!” “真的!”当夏侯霁月一听到这个消息时,立刻诧异的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一股没来由的喜悦瞬间袭卜了她的心头,驱散了她心中缠绕已久的阴霾。 他总算回来了,在她的日思夜念之下。 是的,她好想他、好想他。或许,在四年漫长的相处下,他的疼惜早已让她不知不觉养成了依赖他的习惯。 只是,年纪尚小的她始终未能察觉。 直到洞房花烛夜那天,当他弃她而去的那一刹那,她才霍然惊觉到……她对他并非是毫无感情的。 但……却为时已晚。 所以,打从他离开她之后,她就一直这么郁郁寡欢的过日子……唉!算算也快三年了吧…… 天啊!他居然那么狠心,抛下她将近三年,让她等了这么久,盼了那么久。 “杨柳,快呀!快点替我打扮打扮,我想亲自到大门口去迎接他。”她一脸兴奋的喊道。 此话一出,杨柳登时瞪大了眼珠子。 “王妃,你……” 以往,只要王妃一听见“王爷回来”这几个字眼,马上吓得跟见了鬼似的,躲得老远。而这会儿,她居然说她要亲自去迎接他。 这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快呀,你还在发什么愣啊!见杨柳仍杵在原地,夏侯霁月连忙拉起了她的手,疾奔人内。 jjwxcjjwxcjjwxc 不下一个时辰,当夏侯霁月和杨柳打着伞,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天井时,夏侯曜阳的马车也恰巧抵达王府大门口。 “你们瞧,王妃来了!” “还真的是王妃耶!” 当聚集在大门口恭迎夏侯曜阳的一伙人,一见夏侯霁月居然破天荒的出现在这地方,顿时都瞠大了眼,纷纷议论着。 打从她和王爷成亲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走出霁月阁;现身在大伙儿面前。 所以,他们立刻自动闪到两旁;让出了一条通道来。 怀着一颗雀跃无比的心,夏侯霁月终于穿越了拥塞的人群,来到了大门外。当她一眼看见坐在马背上英姿焕发的夏侯曜阳时,心头也开始没来由的狂跳了起来。 岁月似乎待他不薄,并没有在他脸上刻划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他潇洒俊朗的模样,与两年前的地并无多大的变化,唯一改变的是…… 夏侯霁月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是哪里变了!本来迫不及待想投入他温暖怀抱的她,却因此而止住了步伐,愣在原地。 但是杨柳却瞧出来了! 王爷真的变了,因为他盯着王妃的眼神已不再散发着柔情,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股——冷漠。 这是为什么?杨柳纳闷。按理说,这么久没见到王妃,王爷应该会很开心才是啊!怎么在他的脸上却找不着一丝一毫的喜悦呢? 而他,当然也看到了她。但他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跃下马背,往一旁走去。 夏侯霁月本以为他会走向她,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如同以往。但是……在追随着他的身影望去之后;她才讶然的发现,另一匹白马上头,居然坐了一名身穿翻领对襟胡服、头戴白色裘帽的美丽女子。 她真漂亮。夏侯霁月不禁赞叹!她看起来并不似一般中原女子羸弱纤细、楚楚可人。不过,气色红润、浓眉大眼的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落落大方的豪放气质,令人眼睛为之一亮。 她是谁?怎么会跟王爷一块儿回来。正当夏侯霁月感到疑惑之际,夏侯曜阳接下来的举动,已经足以向人伙儿证明——她是他的新宠。 只见他伸出双臂,亲昵的将那名女子给抱下马背,甚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低头吻上了她,完全无视于夏侯霁月的存在。 怎么会这样?在场的人见了,莫不愕然。 雨雾同样也被夏侯曜阳这等亲密的举动给惹得心花怒放。自从半年前她被族人挑选出来献给了王爷之后,她只知道他这人向来冷冰冰的;酷得吓人,就连在床上欢爱也从来没有亲吻过她的唇,而现在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 或许,他爱上她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马上羞答答的将脸蛋埋进了他宽阔的胸前,娇慎的说道:“王爷,您好坏哦!只会欺负人家。” “你不是就爱我的坏吗?”抬手捏了捏她冻得红通通的鼻头,夏侯曜阳朗声笑了起来。 呆望着眼前这一男一女打情骂俏的情景,夏侯霁月的眼中不觉泛起了泪光。 老天爷为什么总爱捉弄人?夏侯霁月咬着下唇,不敢相信的摇着头。在她完全撇下了仇恨,打算接纳他的感情之时,他却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那么……他将置她于何地呢?黯然的垂下了头,她将视线从他们俩身上移开,改盯着皑皑雪地。 她真的不想再看到这幅令她心痛的画面了。 若是可以的话,她真想就这么掉头离去。不过,现在的她已不是两年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丫头了,所以她知道,她不能,否则只会徒增笑话罢了。 “王爷!”眨去了眼中的泪水,夏侯霁月故作镇定的低唤了一声,朝他福了福身。 这一声叫唤,终于引起了雨雾的注意力。 “王爷,她是谁啊?”抬起头来,雨雾好奇的问道。 由于夏侯霁月此刻正低垂着螓首,所以雨雾瞧不清楚她的容貌。但是从她那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身形看来,就算这女子长得不是国色天香,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雨雾心中这么揣测着。 “承平郡主,本王的正妃。”夏侯曜阳当下便解答了她的疑问。 “原来王爷您已经娶妻啦?”雨雾一听,脸色立即刷成了灰白,“那么……雾儿呢?雾儿怎么办?” 她本以为若是幸运的话,她很快就能当上大唐夏侯王的王妃,替她鲜卑族人争一口气。可是……她万万没料到他居然已经成亲了!那么……她的梦想岂不就此落空? “这桩亲事是由皇上赐的婚,并非本王所愿,本王若是不喜欢你的话,就不会远从老远把你给带回来了。” 这番话,让雨雾顿感浑身飘然、兴奋不已。但相反的,却将夏侯霁月推下了万丈深渊。 “真的吗?王爷!”雨雾欣喜的问道。 “嗯!”夏侯曜阳点了点头,伸手环住她的腰身,“走,咱们快进去吧!别在外头待这么久,小心着凉了。” 说完,他连瞧都没瞧夏侯霁月一眼,便领着雨雾绕过了她,双双走进了王府里面。 抬起头来,夏侯霁月怔怔的望着他们俩卿卿我我的背影渐行远去,两道清泪早巳不知不觉滑下了她的面颊。 “王妃……”愣在一旁的杨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默默地陪着她一块儿掉眼泪。 直到人群逐渐散去,主仆两人仍是固执的站在凛冽的风雪中,动也不动。 jjwxcjjwxcjjwxc “启禀王爷,王妃同她那丫鬟已经在外头站上一个多时辰了,任属下怎么劝也劝不进来,所以属下特来向您请示。” 当沈吉畏畏缩缩的来到夏侯曜阳的房门外,鼓起勇气对着里头的人喊出这些话时,只见正在雨雾身上驰骋的夏侯曜阳,立刻止住了动作,拧起眉来。 “该死的。”他一听,忍不住怒吼出声,把门外的沈吉吓了好一大跳,“这点小事你自个儿处理就行了,还用得着来烦本王吗?” “可是……王爷,王妃看起来似乎很伤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让人见了……” “那些都与本王无关,滚。”这会儿,他吼得更大声了! “是的……王爷。”无缘无故的碰了一鼻子灰,沈吉也只好自认倒楣的模模鼻子离去。 “王爷……您真的不去瞧瞧她吗?她的身子骨看起来那么柔弱,禁得起这般折腾吗?”这时,雨雾终于忍不住会这么问,无非是想衡量那女人在夏侯曜阳心目中的分量而已。 “怎么?你就这么巴不得将本王推给她吗?”夏侯曜阳不悦的问道,脸色倏地转暗,“那么本王就如你所愿。” 语毕,他撑起身子就要撤离。 “不……王爷,不是的。”雨雾见状,急忙伸出双掌按住了他结实的臀,不让他离开,“雾儿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请王爷您别生气,原谅雾儿好吗?” “那就闭嘴;继续取悦我。”他低吼道。 “是的,王爷。”她赶忙应道。 看来,她似乎是多虑了。嘴角噙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她抬手圈上了他的颈项,本欲亲吻他的嘴唇,不料,他却避了开来。 “王爷……”雨雾愣了愣,着实弄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跟方才完全不一样。 “闭嘴!”不耐的打断了她的话,下一秒,他已再次粗鲁的挺进了她的体内,似要发泄出他那满腔的狂猛情素。 “啊……王爷……”闭起了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眸,雨雾忘情的配合着他凶猛粗暴的抽送,完全不能自已。 “不准闭眼。”但夏侯曜阳却在这时没来由的大吼,吓得她赶紧睁大了圆眸,动也不敢再动。 为什么?打从一回到王府开始,他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难道真是为了那女人? 不!不会的,她甩甩头。但是……如果王爷当真还是在乎那个女人的话,那她又该怎么办才好? 哼!明天她就去找人探探虚实。 若有所思的望进了夏侯曜阳闪着狂烈欲火的黑眸,雨雾心中已做了一个决定。 她不只要拥有夏侯曜阳,更要当上他的王妃,哪怕是不择手段,她也一定要除掉那个女人。 谁叫那女人霸占了这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jjwxcjjwxcjjwxc 当沈吉精壮的身躯再次出现在大门口时,早已冻得毫无知觉的杨柳马上迎上前去,凑进他的耳边小声问道:“沈总管,王爷怎么说?” 精明干练的沈吉今年刚满三十,外表长得也不难看,只不过由于多年前他曾在战场上伤了右腿,所以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教一些姑娘家见着了,总不免退避三舍。 因此至今,他仍是孤家寡人一个。 “王爷他……他……”沈吉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不能告诉她们俩王爷现在正在房里头办事吧! “你别只是一个劲的结巴呀!快点告诉我王爷到底怎么说?”杨柳简直快要急死了。 她平时做惯了粗活,身子骨硬朗得很,所以这点风雪她倒还禁得起。不过王妃可是娇弱之躯,她很怀疑再这么耗下去,王妃是否能抵挡得住这严寒。 “王爷正在忙,所以……所以……”他支支吾吾的,似乎相当难以启齿。 呵!她好傻。夏侯霁月自嘲的一笑。其实不用沈总管挑明了讲,她心里头也能够明白。 她到底还在期待些什么?两年前她将他的怜惜视为草芥,而现在……她居然想利用苦肉计来博取他的同情,真是可笑到了极点。 “走吧!咱们进去了。”说完,她率先移动着发麻的双腿,缓缓的走进府里。 在这一刻,她终于深深的明了,无论她再怎么站下去也是枉然,他是不会来的。因为她知道,他对她的情感已不复以往,她的背叛,已经让她失去他,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他。 jjwxcjjwxcjjwxc “王爷,您这回打算什么时候走?” 这两年多来,每当沈吉将府里面大大小小的事务向夏侯曜阳禀明完毕,最后总会例行性的问上这么一句话。 “我不走了!” 当这句话由复侯曜阳的口中说出时,沈吉的表情显得相当讶异。以往,王爷回来通常只会停留几个时辰,交代一些重要事项之后即又匆匆离府,而这回,他居然选择了留下。 “明天记得命人将这封信函送到皇上手中,本王打算请皇上调派其他将领接任我的工作。”说完,他将写好的信笺装进了信封,递给了他。 “是的,王爷,那属下告退了!” 伸手接过了夏侯曜阳所递过来的信函,沈吉随即恭敬的退出了书房,轻轻将门给带上。 沈思了片刻,夏侯曜阳也跟着起身走出书房,轻功一施,高大的身形瞬间隐没于夜色之中。 第六章 当晚,夏侯霁月睡得极不安稳。 翻来复去的她好不容易进入了梦乡,却频频遭恶梦所侵扰。 这时,一道壮硕的黑影无声无息的潜入了霁月阁,静静的伫立在夏侯霁月的床前。 低头凝视着眼前这张美丽绝伦,却额眉紧蹙的诱人容颜,夏侯曜阳的两道浓眉也不自觉地跟着皱起。 他不该回来的。早知道会舍不得离去的话,说什么他也不会挑在白天的时候回来。 打从跟皇上请调镇守漠北这两年多来,他陆陆续续也回过府中几趟,但都是选在夜晚。 只因,为了要避开她。 当然,这回也不例外。 不过,由于这次身边还跟了个雨雾,所以延误了一些行程。会把雨雾带回洛阳的原因并无其他,纯粹只是为了排遣这一路上的寂寞而已。 因为她很幸运的拥有一双与霁月相仿的眸子,理所当然的,雨雾便成了她的替代品。 但是,夏侯霁月的意外出现,却打乱了他的原定计划。 今早,当他在大门口乍见她的那一刹那,心中除了惊愕不已之外,更被她清丽月兑俗的外貌给震撼住。两年多不见,她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女的稚气,长成个美丽动人的大姑娘了,甚至比起两年前还要美上好几倍。 只是,表面上他掩饰得很好,因为当时他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打算。 直到沈吉跑来告诉他,她居然站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伤心的哭泣时,他心中不禁又燃起了一线希望来。 也许,她对他并非全无感觉,不然她为何要哭? 这让他决定留下。 后来,当他抛下雨雾,于心不忍的冲到大门口想瞧瞧她时,却已不见她的踪影了! “月儿……既然你是如此的痛恨我,巴不得我死,你为何还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扰乱我的心绪呢?”闭上双眸,他痛苦的低语着。 虽然他已花了两年多的时间,强迫自己要淡忘她、忽视她,却依然没办法将她从心底抹去,即使她曾经狠心的背叛过他、伤害过他。 直到那一刻,他才愿意承认,他的最爱仍是她,就算是雨雾也不及她在他心中分量的万分之—。 心疼的伸出指尖轻抚上她眉间的皱褶,他赫然发现,她的额头居然烫得吓人。 懊死的,一定是早上让她在外头站太久了!想不到他的刻意忽略,竟害她染上风寒,今晚要不是他放不下心,特地跑到这儿瞧瞧她,恐怕她就因此而香消玉殒了。 想到此,他开始咒骂自己。 几乎不经考虑地,他当下便动手解开了她的单衣,将双掌平贴于她的两肩,开始运气替她把身体里面的热流逼出体外。 半晌,涔涔汗珠渗出了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不一会儿,当夏侯曜阳收回双掌,再次将手掌心覆上了她的额头时,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烧退了,看来她应该没什么大碍了才是。 情不自禁的在她紧闭的红辱上印下深情一吻,他替她拉好衣裳,盖上被子,正欲离开之际…… 突然,床上的人儿发出了一声低吟,紧接着,她缓缓的掀开眼帘,一双迷离的大眼睛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他又来到她的梦境了!夏侯霁月内心一喜。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数不清自己到底梦见他多少回。可是……她的眼神随即又黯淡下来,每当她想伸手碰触他的时候,他就倏地消失不见,所以这回,她说什么也不敢碰他,只希望他别这么快就走掉。 然而,她这副畏怯的漠样却让夏侯曜阳误以为她不想见到他。 也罢!假使她真的不想看到他的话,那么……他会离她远远的。 “睡吧!就当我没来过。”撇下了这句话,他转身往.房门口大步走去。 他要走了,他又要离开她了!她伸出手来想抓住他。不过,他仿佛离她好远似的,任她怎么也碰不着。 不!不要,别走啊!她内心着急的大叫,但他的身影却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下一刻,她举步欲追,没想到脚下却踩了个空。 “哎呀!” 当夏侯曜阳被这一声痛呼给引回头时,只见夏侯霁月已经跌到了床底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懊死的,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存心想吓死他吗? 快步折回床沿,他伸出双臂将她轻盈的身子给抱了起来,轻轻置于被褥上。 “你都十七岁了,为什么还是学不会照顾自己,总要教人担心你才会高兴。” 惊吓之余,他说话的音量也不觉大了点。 “我……”夏侯霁月先是一愣,接着,一双美丽的星眸霎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梦里的他不是向来都很温柔的吗?怎么这回却对她这么凶?委屈的红着眼眶,她将脸埋进了他宽阔的胸膛,徐徐摩挲着。 “在梦里,您是不会对我凶的。”她可怜兮兮的提醒他梦里面的游戏规则。 在梦里……原来如此。夏侯曜阳这时候总算是弄明白了! 原来这傻呼呼的丫头居然以为自己还在作梦。难怪她面对他时,前后态度的落差会那么大了。 既然她是在梦游,那么他就不该乘人之危,免得到时她一清醒,又招来她的拳打脚踢。 狠下心,他本想将她温软的身躯给推离他的胸前,但她却紧抓着他的襟口,死也不肯松手。 “别走好吗?王爷,留下来陪陪月儿嘛!月儿好想您……好想您……您知道吗?”说着说着,扑簌簌的泪水已和着话语滚落她的面颊,熨疼了他的心。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倘若不是他自制力够的话,早就像第一次一样朝她扑过去了。 深吸了口气,他抑下了满腔的火热,抬手捧起了她泪涟涟的小脸蛋,柔声哄道:“别哭,我的小月儿,你只是在作梦,如果我真的留下来,明天一早起床你一定会后悔的。”。 “不!我不会的、不会的。”她死命的摇晃着螓首,“月儿早已是您的妻子了,不是吗?” 这句话,险些令夏侯曜阳把持不住,差点就失了分寸。不过,两年前洞房花烛夜的记忆却在此时上了他的脑海,让他瞬间恢复了冷静。 那天晚上,他对她做出了那么该死的事情来,今天若是再趁着她意识浑沌之际侵犯她,她岂不是要恨他一辈子。 这也是他之所以会选择离开她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很明白,若是再继续跟她朝夕相处下去,他肯定会克制不住心中那匹的野兽而再次伤害了她,这是他所不顾见到的。 她可是他夏侯曜阳最在乎的人啊! “我不碰你是因为不想让你恨我,懂吗?”温柔的以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斑斑泪水,他轻声地告诉她。 “可是……” “乖,听话,躺下来睡觉,别再胡思乱想了。”柔声地打断了她的话,他推她躺回了枕头,贴心的拉过被子替她盖上,起身就要离去。 再不赶快离开的话,他没把握能否克制得了自己。 他一定是为了那个漂亮女子而不要她了!想到这理,她啜泣得更厉害了。 “该死!”夏侯曜阳忍不住低咒了一声,她这个样子,叫他怎么走得开。 无奈地坐上了床沿,他一把揽过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将她紧搂在自己的胸口。 “好吧!我就这样抱着你,直到你睡着好不好?”这还是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对一个女人这般没辄。 “不好。”自他胸前抬起头来,她一双藕臂已经缠上了他的颈项,主动凑上了她的唇。 “月儿……”在他还来不及反应之下,她那滑溜的小舌已大胆的探入他的口中,胡乱搅和着。 这丫头,简直是逼人太甚。低吼一声,他手掌激动的捧住了她的双颊,改用自己的方式来吻她。 他放肆地汲取她口中的芳甜,似要将她吞噬一般,直到夏侯霁月发出了抗议声,他才不舍地松口。 “王爷,您可不可以别只顾着吃月儿的嘴巴,月儿都快要没有办法呼吸了!”她涨红着脸,轻声嘟嚷着。 垂首一看到她肿胀嫣红的双唇,夏侯曜阳的自制力瞬间瓦解。他知道,今晚他一定要让她成为他名副其实的妻子,即使这可能会让她恨他一辈子,他也不在乎了。 动手扯开了她的白色单衣,解下了她粉红色的肚兜,心急的地马上握住了她胸前的玉乳,以拇指徐徐地拨弄着顶端。 在夏侯曜阳热情激烈的逗弄下,她小巧粉女敕的蓓蕾逐渐变硬、变挺,似在引诱他去采撷、去品尝。 下一秒,他已忘情的将唇覆了上去。 “啊……王爷……”不由自主的仰高了头,夏侯霁月频频发出娇吟。她当然明白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全是在虚幻的梦境中,可是……这感觉却好真实,真实到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的低唤,立刻将夏侯曜阳的欲念给撩拨到了最高点,飞快的卸下两人身上所有的衣物,他抱着她躺卧下来,将她修长的双腿分置于他的腰侧。 他开始用唇去膜拜她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直到蜜谷中渗出了汨汨泉源,他才肯罢休…… “呃……王爷……我……”下月复所窜升而起的一股莫名火焰,此刻正熊熊燃烧着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这份难耐的火热,唯有他才能平息。 可是,他仍不打算给她。 这男人是存心跑到她梦里头来瞎搅和的吗?她微愠的张眼盯着他瞧,似在责怪他的存心戏弄。 “想要是吧!”抬起头来,他促狭的凑近她耳边,邪恶的轻道:“那就求我啊!” 他一定要逼她向他求饶不可……谁教她让他忍了这么久,这就是他给她的一点小小的惩罚。 天!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要她求他,那不羞死了才怪。所以,基于姑娘家的矜持,她也只能紧咬着下唇,想催促却又开不了口。 真是个倔强又固执的小丫头。他诡谲的一笑,随即采取了更为邪恶的方式——他用自己坚硬的男性,轻缓的摩蹭着她腿间的幽地,却迟迟不肯进入。 天!她好敏感。他可以感受到她不断涌出的润滑。 但是,她却认为这个男人好可恶不给她也就算了,居然还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来诱惑她。 两人就这样陷入了的拉锯战,谁也不肯让步,到最后,当然是她输了! “王爷……请不要再折磨月儿了好不好……求求您……”她拼命摆动着纤细的腰肢,嘤声要求道。 唔……她好热,整个人仿佛就快要被这把热火给烧成灰烬了! “终于肯开口求我了吗?嗯!”停止了对她的折磨,他满意的粗嘎道:“再说一次,我想听。” “求求你……王爷……”不得已,她只好再说第二遍。 “王爷……”她在这一阵绚烂爆发后,跌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jjwxcjjwxcjjwxc 鸡啼了!似乎是到了该离去的时候。 低头审视着眼前这张熟睡的娇容,夏侯曜阳的眸中净是恋恋不舍。 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看着她从他的怀中醒来,可是细想之下……她能够承受得了他占有她的这个事实吗?她一直是那么的讨厌他、痛恨他。 不!他不愿意冒这个险,他宁愿让她误以为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完全只是个梦。 所以,他一定得趁着她醒来之前离开这里。 但是……该死的!他下月复的胀痛却清楚的告诉他,他仍是要不够她。 小心翼翼的抬起她一只腿跨于他的腰间,他轻轻往上一顶,炽热的男性顺利的滑进了她紧窒的体内。 她会醒来吗?他稍稍停顿了一下。只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荒唐行径,简直跟个无耻的登徒子没啥两样。 可是……他又克制不住内心的想望。 只见她发出了一声嘤咛,并没有睁开眼睛。看来,初经人事的她还真是被他昨晚的狂猛悍劲给累坏了。 就这样,他与睡梦中的她又缠绵了一回,才起身套上衣服,离开霁月阁,步入了晨曦之中。 jjwxcjjwxcjjwxc 唔……好痛喔! 夏侯霁月一大早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天哪!她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堪,全身的骨头像被人给拆了似的,甚至就连腿间也正隐隐泛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她呆坐在床榻,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杨柳刚好提着一桶热水推门而入。 “呀!王妃,你怎么全身光溜溜的啊!”她一见夏侯霁月居然光果着身子,怔仲的坐在床沿发着愣时,立刻心急的冲上前去,拾起了散落在地板上的单衣披覆在她身上。 不过……当她瞧见了夏侯霁月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暗红瘀痕时,登时瞠大了眼珠,一脸的愕然。 “王妃……你……你……”杨柳颤抖着双手掀开了覆在她下半身的棉被,果然不出她所料——她的大腿残留着斑斑血迹。 由以上种种的迹象看来,她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王妃被侵犯了! “怎么会这样?”她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可置信的摇着头,“王妃,你快点告诉杨柳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 “我……我也不知道……”只见她一脸迷惘的抿抿嘴,对于这个问题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好像是王爷……王爷昨晚来过……”她支支吾吾的说道。 天!王妃一定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得了妄想症了!杨柳心中暗忖。 照王爷昨儿个的态度看来,他疼爱那个新欢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有时间到霁月阁来呢? “可是……我刚刚才听青儿说,王爷昨天一整夜都待在雨雾阁里陪那个女人,直到清晨才回到自个儿的房间呀!”杨柳嗫嚅的说道。 这下子,夏侯霁月可慌了!她明明记得王爷来过啊……难道是她记错了,那么她身上的伤痕又是谁造成的呢?是谁那么大胆敢跑到霁月阁来……来…… 想到这里,泪水迅速涌出了她的眼眶,滑落她刷白的面颊,“杨柳,那……我该怎么办呢?” 天!她居然在昨夜失了身,却弄不清楚到底是谁做的。 “王妃,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杨柳赶紧拧来一条湿毛巾,开始替她擦拭身子,甚至还不忘一边殷殷告诫着她。 “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宣扬出去,否则你就毁了,万一要是哪天王爷想通了,肯与你圆房的时侯,打死你都不能承认自己已经不是处子,懂吗?” 杨柳的年纪比夏侯霁月大上两、三岁,所以顾虑的也比较多。 “不!我已不再是清白之身了,怎么配得上王爷呢?”她固执的说道:“看来,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 他都已经找到了可以替代她的女人了,那么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惹人嫌了不是吗?她幽幽的苦笑。 或许,那个女人会比她更适合当夏侯王妃。 “王妃,你别这么死脑筋好不好?”她这话可吓煞了杨柳,“这么多年来,你—直都在王府里过着养尊处优、与世隔绝的日子,一旦离开了这里,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过活呢?” “天地之大,难道会没有我夏侯霁月的容身之地吗?”她可以上京城去找小顺子公公啊!她天真的想。 “可是……”怎么劝都劝不听呢?杨柳这下子可慌了! 若王爷真要答应了她,那么她们主仆俩不就得流浪街头,过着餐风露宿的生活吗?她自己是不打紧,可是王妃哪禁得起那种有一餐没一餐的苦日子。 “别再说了!”夏侯霁月这回居然一反平时的柔弱,斩钉截铁的打断了杨柳的话,强硬地说:“如果不想跟着我的话,你大可以留下来。但是,我一定得去找他谈谈。” 说完,她勉强撑起酸疼不已的身子,开始一件一件的杷衣服穿上。 第七章 飕飕冷风中,一白一红的清瘦身影正踩着细碎的步伐,快速通过弯弯曲曲的回廊,来到了王府东侧的一座深红色拱门前。 “王妃,请三思啊!在这王府里头有吃有住的,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老想离开这里呢?” 当夏侯霁月主仆俩照着下人们的指示来到了书房门口时,杨柳又开始在她耳边叨叨不休。 但是,夏侯霁月却充耳不闻,仍执意往前走去。 眼看着夏侯霁月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扉内,杨柳只好叹了一口气,在一旁挑了块大石头坐下子来。 “王爷啊!希望您可得念在过去曾经那么疼爱王妃的份上,千万别答应让她离开才好畦。” 就在她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辞之际,一阵轻柔的女声突然自她头顶上响了起来,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就是王妃身边那个俏丫环是吧?” 当杨柳一睁开眼睛,所看见的就是那名叫雨雾的胡人女子,笑咪咪的站在她面前。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滚开啦!”杨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理也不理她。 倘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王妃又怎么会失宠呢!所以,她讨厌她。 不过,雨雾并没有因她恶劣的态度而打退堂鼓,反而更加凑近她,一脸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啦?遇到了什么困难吗?瞧你愁眉苦脸的。” “少假惺惺了!”杨柳则是没好气的回答她,“咱们王妃要不是因为你,也不会伤心欲绝的想要离开这,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苞了王妃这么多年,她的性子她老早就模透了。莫名失身只是刚好给了她一个离开的借口罢了! “什么?”雨雾一听,故作惊讶假意道:“她为什么这么傻呢,我根本没想过要和她争王爷啊!”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跟着王爷回来?两人一块儿伤她的心。”她不以为然的轻嗤。 哼!睁眼说瞎话,装模作样的狐狸精。杨柳暗骂。 对了!讲到失身这回事她倒差点忘了,她还要去请沈总管加派几名高手来保护王妃的安全,没空理这个女人了。 正当她从石头上一跃而起,打算进大厅找沈吉之时,雨雾所隐约发出的哽咽声,让她好奇的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去打量她。 “怎么?哭什么?受害者是王妃又不是你。”她纳闷的问道。 “你真以为王爷喜欢的人是我吗?”她凄凉的一笑,眼泪更是掉个不停,“直到昨晚我才明白,我在王爷的心目中根本一点地位也没有。” 为了能探知王爷和那女人之间的种种,所以她不得不乔装可怜,耍耍小手段。 “这话怎么说?”这番话,的的确确引起杨柳的兴趣来了!相对的也使得杨柳对她丧失了戒心。 “其实……其实昨天晚上王爷并没有在我房里过夜。”她坦白的告诉她。 “什么?”杨柳一听,一双眼睛瞪了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可是你的贴身丫环明明说……” “那是我教她这么说的。” “为什么呢?”杨柳不解的问道。 “因为面子问题。”举起衣袖拭去了泪水,她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王爷昨晚应该是在王妃那儿过的夜吧?” “这……我也不清楚……”杨柳搔了搔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王妃今早一起床,整个身于全都布满了红痕,然后她告诉我王爷好像来过……” 照这么推测下来的话,昨晚侵犯王妃的人应该是王爷罗! 哇!真是太让人意外了!她不由得手舞足蹈了起来。这么说来,王爷对王妃还是有感情的。 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王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丙然!雨雾一听,脸色立即黯沉了下来。 想不到她的推测居然是正确的,王爷表面上仍然待那名女子相当冷漠,但私底下还是相当在意她的。 难怪他昨天会突然做出那些失常的举动来。 “对了!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王妃的事情?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也想多交个朋友谈谈心。”敛下了不怀好意的眸光,她朝杨柳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 看来,这女人并不坏嘛!挺坦白的,她杨柳就是欣赏坦白的人。 “好哇!”杨柳倒也挺干脆的回答,“这得要从七年前说起了,当时王妃才十岁,是个不多话的可爱小女孩,咱们王爷可是宠她宠得要命……” jjwxcjjwxcjjwxc 一踏进书房,夏侯霁月见夏侯曜阳正背对着她伫在窗台前,专注的凝视着外头的景物时,她也不敢贸然打扰他。所以,她就一直安静的站在门口,垂首默默地等候着。 也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听见他发出了一声喟叹,她才霍然抬起头。 想不到他也会有叹气的时候,这令她感到好吃惊。像他这种睥睨群伦、目空一切的狂傲男人,不是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的吗?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如此的烦心呢?若是他肯的话,她多希望能够依偎左他的怀中,替他分忧解劳。 傻瓜!她忍不住暗斥了自己一声。这档事根本轮不到她来为他瞎操心,那个女人应该会贴心的让他躺卧在她的大腿上,然后一边喂他吃着水果,一边听他抒发心中的郁闷吧! 这副亲昵的想像画面,很快的在她脑海中勾勒了出来,即使只是单纯的在想像,却足以令她心痛不已。 深吸了一口气,她本是想抑住眼中那即将溃堤的泪水,然而,这细微的抽气声,却惊动了夏侯曜阳。 他闻声转过头来,当他看见夏侯霁月一身素净,飘逸出尘的站在门口时,他愣了愣。 这是他的幻觉吗?怎么他刚刚想着她,这会儿她就出现在他面前了!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心声,所以将她领到了这里? 欣喜的人他马上快步朝她走近,但她却仓皇的退后了一步,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懊死的!本以为在经历了昨夜的肌肤之亲,她至少不会再像以往一样排斥他,没想到情况却依然如故,丝毫不见改善。 “既然你这么痛恨本王,为什么昨天还要到大门口去迎接本王?”毫不犹豫地沉下了脸,他冷声问道。 他并不想凶她,也不想给她脸色看,但每每见她这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他就火大。 或许,他不该选择留下来的。 “月儿只是恰巧经过。”她淡淡的回答他,美丽的面容平静无波。 昨儿个她才在众人面前闹了个天大的笑话,难道现在还要在他面前承认她的痴傻吗?不!她做不到。 “那你在外头站那么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不是想引起我的关注?”他紧接着又问,脸色可说是难看到了极点。 “您想多了,王爷。月儿只是一时贪恋雪中美景,所以才在外头多待了一会儿。”她轻描淡写的回道。 “该死的!”她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语,着实惹恼了他。长臂一伸,他用力地将她拉了过来,禁锢在自己健壮的胸膛,容不得她挣月兑。 “那么你这会儿站在本王的书房里头做什么?别告诉我你又是刚好路过。”抬高她的下巴,他恼怒的质问。 “不!”她摇摇头,“这回月儿到这里来是有事想找王爷谈谈。” “什么事?”倏地眯起了眼,这代表着他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我……”鼓起了勇气;她抬眼对上他的视线,缓缓的道出:“既然王爷已经有了要好的姑娘,那么……可不可以请您放了月儿,月儿想出府去……” “想都别想!”根本没给她机会把话说完,他已愤然的打横抱起了她,往一旁的书案走去。 “你……你要做什么?”她慌乱的问道,四肢则是在半空中使劲的挥舞着。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大手一挥,他将案上的物品全都扫落于地,然后将她轻盈的身子往上头一丢,整个人旋即压了上去。 他的唇迅速俯落下来,冷,硬且粗暴。 “不!不要……哇……”她拼命的摇头闪躲,就是不让他得逞。他都已经有别的女人了,为何还要来招惹她呢? “不要?”抬手扣住了她频频晃动的头,他露出了一抹诡谲的笑容,扬声说道:“你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她内心不禁一惊,难不成……他知道了些什么吗? “你……在说什么……我……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她故意装傻。 如果让他知道她已教人给夺去了身子,他将会如何看待她?她实在是不敢再猜想下去了。 这丫头,当真把昨晚的事情全部忘得一干二净了吗?那么他现在就来唤醒她的记忆。 低下头,他再度攫获那两片微张的樱唇,轻轻的以唇辗压着、以舌翻搅着,直到她完全放弃了抵抗,彻底的臣服在他柔情的深吻中时,他才满意的抬起头来。 “怎么?想起来了吗?昨天夜里我就是这么待你的。”他暗示的告诉她,“而你,也是如此热情的回应着我。” “原来……真的是你。” 经由他的提醒,昨晚所发生的片片段段,很快的在她脑子里串连起来,拾回了她遗失的记亿。 现在,她已能清晰的记起,昨晚他是如何的爱她,让她成为一个完完全全的女人。甚至在临走之前,都还不忘再欺负她一次。 想到此,她除了感到庆幸之外,一阵燥热也同时袭上她的脸庞,晕红了她原本毫无血色的俏脸。今早倘若不是杨柳的误导,说他整晚都待在雨雾阁里陪着那个胡人女子,她也不会傻得错认为自己是被别人给…… “是我。”深情的望进她略显困窘的双眸,他漾开了笑。想不到这女人居然脸红了!为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经欣然接受他了?思及此,一股莫名的喜悦迅速涌上他的头,融化了他早已因她而冰封的心。 夏侯霁月的心灵深处又何尝不感到喜悦呢?不过……这并不是她今天到这里来找他的目的。 每一想起昨日他与那名胡人女子进门时的恩爱模样,她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隐隐的揪疼着。 所以……她还是得走。 明知道像他这等有权有势的狂妄男人,身边总不免有个三妻四妾,但…… 可能是受了父母亲专情的影响,从小她就认为男人身边只能有一个最爱。如今,他已经贪心的寻到了另一个,那么……她也该识相的走开了。 夏侯霁月率先阻断了两人痴缠紧锁的目光,垂下了眼帘,幽幽的道:“既然王爷您都已经得到了月儿的身子,那么……是不是可以请您高抬贵手,放了月儿?让月儿离开?” 因为她相当明白,她是绝不会允许自己跟另外一个女人共同来分享他的爱,与其日后痛苦,倒不如现在就走得远远的。 夏侯曜阳一听,一张笑脸顷刻间又凝结成冰,她这些话,无疑是在他胸口上狠狠的捅上一刀。 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总是要在他误以为她已经抛开了一切仇恨,终于肯敝开心胸接受他的时候,却又狠狠地将他的心给践踏一番才高兴。 从他逐渐转为僵硬的脸孔,以及紧握成拳的手即可明显的看出——她已彻底惹恼了他。 “滚!”深吸了口气,抑住排山倒海的满腔怒火,他冷冷的从齿缝中进出这个字来。 “这么说……您是答应了……”夏侯霁月一听,心中顿感悲喜掺杂。喜的是,她终于摆月兑了他长年以来的掌控;悲的是……竟是在爱上他之后。 “你给本王死了这条心吧!”这时候,夏侯曜阳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惊人的怒吼,“本王是要你滚回霁月阁去,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休想离开王府一步!” 一吼完,他用力的将她从桌上拽下来,残忍的将她推出了书房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jjwxcjjwxcjjwxc “我就说嘛!。是谁敢这么大胆的玷污咱们家王妃,原来是王爷,害我担心得半死。”杨柳和雨雾两人相谈甚欢,以至于不知不觉中,话题又绕回到了原点。 “不过王爷也真是的,想和王妃圆房就正大光明点,干嘛趁着三更半夜,偷偷模模的。” 听完了杨柳的陈述,雨雾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不过,兴致勃勃的杨柳却丝毫未察觉她的异样。 就在这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骇人的由拱门内传了出来。不一会儿,只见们“呀”的一声被打开,接着,夏侯霁月颤巍巍的身躯就由里头踉跄的奔了出来,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 “王妃,你怎么了?”两人见状,立刻飞奔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关心的询问道。 “我……”夏侯霁月抬起头来,便和雨雾的视线对个正着,几乎是反射性的,她马上厌恶的甩开她的手,躲到了杨柳的背后。 杨柳一见,除了讶于夏侯霁月会有这等反常的举止之外,相对的也替雨雾叫屈。 “王妃啊!雨雾姑娘是出于一片好心,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呢?” 夏侯霁月听了不免一愣!?怎么才短短两刻钟不到的时间,杨柳居然护起这个女人来了! “没关系的。”但是雨雾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想不到这乍看之下像个小表似的女人,居然拥有一张惊为天人的绝世容颜,雨雾见了也不免惊叹! 下意识的往前站上一步,没想到夏侯霁月这回的反应却令杨柳更为咋舌。 “走开!” 只见夏侯霁月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似的,伸出双手使劲的推了她一把。而雨雾一个不小心,便教她给推倒在地,头部不慎撞上了一旁的石墩。 “呀!”雨雾吃痛的尖叫出声。顿时,一道热流迅速涌出她的后脑,染红了地面上的白雪,令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声凄厉的叫喊,立即引来了夏侯曜阳以及下人们的观看。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当夏侯曜阳一走出书房,便见到倒卧在血泊中,已呈半昏迷状态的雨雾,二话不说,他当下便火速的冲上前来,蹲子将她扶起。 “雾儿,你醒醒,怎么会搞成这样?”他让她躺靠在自己的胸前,以手背轻轻拍打着她毫无血色的面颊,焦心的问道。 勉强撑开了沉重的眼皮,雨雾虚弱的对着他一笑,表情显得相当痛苦,“王爷……雾儿没事……是……雾儿不小心跌倒的。” “跌倒?好好的怎么会跌倒?”夏侯曜阳继续追问道。 “我……我……”像是有所顾忌似的,她一直支吾其辞,始终没有说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来。 由她闪烁的眼神看来,这肯定另有隐情。 转过头,他犀利的眸光射向夏侯霁月主仆两人,厉声问道:“你们两个离她最近,应该最清楚这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杨柳可从来没见过王爷发这么大的脾气,双腿一软,她吓得跪坐在地上,害怕得哭了起来。 完了!万一这事儿王爷要是怪罪下来,恐怕连她这个做奴才的也难辞其咎,说不定还会步上金大娘的后尘……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厉害了! “王爷……真的是雾儿自个儿不小心跌的跤……请您……请您千万别责怪王妃……真的不干她的事……”似有意似的挤出这些话后,她便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事情已经点得很明显了!众人一听,全都张口结舌、惊讶万分的望向夏侯霁月。想不到他们眼中一向温柔善良的王妃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而夏侯霁月也被这突发的状况给吓傻了!她明明只是轻轻的推了那女人一把,怎么会让她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费力的蠕动着双唇,她好想开口告诉夏侯曜阳她并不是故意的,但是,吓坏了的她却始终无法挤出一丁点儿声音来。 夏侯曜阳一听,更是怒火中烧。 他本想开口教训她一顿,但见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他的心又软化了下来。 “你立刻给本王滚回霁月阁去待着,本王等会儿再去找你算帐。” 撂下了这几句话之后,他快速的抱起了怀中昏迷的佳人,转身往雨雾阁的方向走去。 第八章 带着一颗淌血的心,夏侯霁月犹如行尸走肉般的回到了霁月阁,将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而来不及跟进的杨柳就这么被她给挡在房门外,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王妃,咱们还是到雨雾姑娘住的地方去瞧瞧她好不好?奴婢好怕万一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咱们俩就完蛋了!” 猛力的拍打着门板,她心急的对着埋头的夏侯霁月大喊,却不见有任何的回应。 “王妃,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的错,人家雨雾姑娘是好心想要扶你,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人家给……” 她话都还没说完,房门已被“砰”的一声打了开来。只见夏侯霁月出现在房门口,一张委屈的小脸上泪水交织,哭得好不凄惨。 “连你也认为是我的错吗?”她抽抽噎噎的问道。 “本……本来就是啊!”即使这么说可能会很伤她的心,但杨柳却不得不说。倘若不是亲眼目睹,杨柳还真会被她这副无辜的模样给骗倒。 “可是……是她先弄疼了我,我才会推她的呀!”她替自己辩称道。 杨柳听了,差点没晕倒。 “王妃啊!你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在耍这种赖皮的手段。”她忍不住轻斥道。 “我……才没有耍赖呢!”她一听,马上气结的反驳道:“她真的弄疼了我,不信你瞧。” 她一边说,一边将袖口撩高,露出了左臂上的抓痕。 “喔!天啊!”杨柳一见,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想不到王妃居然…… “这下子你总该相信了吧!”她还以为杨柳是在心疼她。 但杨柳接下来所说的话,却将她好不容易才拾捡而起的破碎心灵,再一次给狠狠敲散。 “这……这该不会是王妃为了怕王爷责备,故意自个儿抓伤的吧?”她嗫嚅的说出她心里头的感觉,“雨雾姑娘人这么好,她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杨柳这番话令夏侯霁月愕然极了!怎么那女人来到王府中也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将她逼退到这个地步。 这时夏侯霁月才深深的意识到,那个名叫雨雾的女人已不仅仅想要霸占王爷而已,甚至开始觊觎起她夏侯王妃的头衔来了。 如果她想当夏侯王妃,只要跟她说一声就行了啊,她一定会成全她的,用得着使出这些小人手段来污蔑她吗? 真是太可恶了!想到此,她不禁捏紧了一双拳头。 半晌之后,在夏侯霁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时,她马上像疯了般,痛心的指着杨柳叫道:“滚,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既然你那么喜欢那个女人的话,就去跟着她好了!我夏侯霁月才不希罕。” 嘶喊完,她用力的将房门甩上,无助的躲进棉被埋头,独自一个人伤心的流着泪。 这回,换成杨柳愣在原地。看来,王妃对雨雾的敌意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的了,而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她们俩可以成为好朋友。 jjwxcjjwxcjjwxc 当夏侯曜阳趁着闲暇之际来到了雨雾阁时,昏迷了好几个时辰的雨雾,也恰巧在这时候清醒过来。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凑巧的选在这时候醒来,恐怕就只有雨雾心理头最清楚了! 事实上,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失去意识过,这一切纯粹只是为了博取夏侯曜阳的同情,故意在他面前演戏罢了!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见她睁开眼睛,夏侯曜阳马上伸出手掌触了触她的前额,关心的问道。 此一温柔举动,令雨雾兴奋不已。跟着他的日子也不算短了,这还是她头一次感受到他柔情的对待。 “王爷……雾儿没事……”勉强撑起了无力的身了,她虚弱的说道。 嘻!想不到这场博命演出倒还蛮管用的,她心中窃喜不已。这一出临时起意所制造出来的意外,虽然因为没注意到地面上的石墩而差点就要了她的命,不过现在想想,似乎也挺值得的。 哼!那个笨女人想跟她斗还差的远呢!她一双原本美丽的圆眸倏地眯起,一道令人心寒的冷光则从细缝中隐隐透出。 原本以为那女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个失宠不得势的娇弱女子罢了!所以刚开始她根本就没有将夏侯霁月给放在眼里。 但是,直到今天同她对上了眼,亲眼目睹了夏侯霁月那细致动人的容貌之后,一股强烈的妒意也油然升起。当下她便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她一定要尽快铲除掉那女人,以确保自己在夏侯曜阳心目中的地位。 这就是她雨雾的做事原则,她想得到的,是绝不容许有人横阻在中间坏她的事。 不着痕迹的收敛起充满妒意的目光,她抬眼望进了夏侯曜阳不再凛然的双眸,假装忧心的道:“发生了这种事情,王妃一定吓坏了,现在雾儿已经没事了,就请王爷您去霁月阁瞧瞧她吧。” 这些话,令夏侯曜阳不禁一愣。 “她这么对你,难道你不恨她吗?”他有些讶异的问道。 “怎么会呢?更何况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则是一脸轻松的回答他。 夏侯曜阳一听,讶然地挑挑眉,想不到她的心胸竟是如此宽大。 “你真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人,相形之下,霁月那丫头就显得太不懂事了!”他告诉她,“等会儿本王定会叫那丫头来向你道歉的。” 说完,他即起身往房门外走去。 这时雨雾脸上的笑容才逐渐转成了狰狞。 jjwxcjjwxcjjwxc “王妃啊!奴婢刚刚得到消息,听说雨雾姑娘已经清醒了,咱们快去瞧瞧她吧!” “要去你自个儿去,我不要。” “唉呀!王妃,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雨雾姑娘对你并没有恶意。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她还很高兴的告诉我她想跟你做朋友呢!” “跟我做朋友?她不安好心的。” “王妃,你怎么可以这样,真小家子气。”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就是讨厌她,怎样?” 夏侯曜阳一走进霁月阁,所听到的就是这几句对话。 由于这几个时辰里,杨柳不知道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同她吵了多少遍,她都快烦死了!以至于说话的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冲了点。 然而,这些话听在夏侯曜阳的耳中,却让他更加确定今天早上她是蓄意的想伤害雨雾。 因此,他听了不由得火冒三丈。 “不管你心中想或是不想,现在都得去向雨雾道歉,否则本王绝不会轻饶你的。”一个人步跨进了厅里,他开口的语气更是不容转目的冷硬。 主仆两人一惊,立刻由圆凳上站了起来,转身面向他。当夏侯霁月见到他满脸怒气,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赌气的垂下了头,她不愿意看他,谁教他早上要对她大吼大叫的。 几个大步走向她,他恼怒的伸出手掌托高了她细致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听清楚本王刚才所说的话了吗?现在就去道歉。”他再次说道。 “我不要。”她还是那句老话。 “你再给本王说一次。”这下子夏侯曜阳更恼火了。 “我又没错,是她先抓伤我,我才会推她的呀!为什么就是没人肯相信我?!”委屈的泪水迅速涌上了她的眼眶,“而且当时我只是轻轻的推了她一把,是她故意将自己给弄伤的呀!” 懊死的!他低咒。亏她想得出这等荒谬的藉口来,有谁会刻意将自己给弄得头破血流的? 移开了视线,他故意忽略她眼中那令人烦心的泪光,改抓起她的手腕,二话不说便拖着她往外头走。 “不!王爷,我不去,您别强迫我啊!” 纵使她已拼了命的要求他,却还是没能软化他的心肠。在杨柳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她被他强行带离了霁月阁,往雨雾阁而去。 jjwxcjjwxcjjwxc 呵!总算是来了! 当雨雾瞧见夏侯曜阳拉着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夏侯霁月来到房内时,她忍不住露出了一抹胜利的笑容。 她马上将正在食用的清粥交给一旁的丫环,起身迎了上去,“王爷,雾儿都说了不碍事的,您怎么还是把王妃给带来了呢?” “既然这件事情是她做错在先,就得道歉。” 说完,他将夏侯霁月推到了雨雾的面前,冷冷的命令道:“说吧!别让本王失望。” “不!真的不用了!”雨雾赶忙故作和善的握住了她的手,微笑的说道。 但是,夏侯霁月不领情的将手给抽开,因为她好怕这女人又想藉着这机会弄疼她。 夏侯曜阳见状,眉头不禁紧拧了起来。 “说!”这回,他加重了语气。 “不要!”相对的她也提高了音量。 “该死的。”这两个字,终于逼得他发火了。这丫头,简直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举起了宽厚的手掌,他一把压下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在雨雾面前低下头来。 “你到底说不说?”他气恼的说道。 夏侯霁月没有料到他居然会用这种方式逼她道歉,顿时,满腔的悲愤与羞辱涌上了她的胸口,揪疼了她的心。 被了!打从他一回到王府开始,就为了这么一个虚伪的女人而将她一颗殷殷企盼的心给践踏在脚底下,此刻,她的心就像是死去了一般,已经毫无知觉了! “如果这就是你所想要的,那么……我说。” 坚强的忍住了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她抬起头来盯着一脸得意的雨雾,缓缓的说出了她一直不愿意说出的三个字:“对不起。” “这才对。”这时,夏侯曜阳纠结的眉头才总算是舒展开来,“记住,以后绝对不准再做出这种事情来,知道吗?” “嗯,月儿不会了。”她木然地点点头。 “那么我现在就送你回霁月阁去。” 语落,他伸出手想要拉她。不料,她却退开了好大一步。 “不用了,雨雾姑娘还受着伤,一定非常需要王爷您的照顾,月儿就不打扰了。” 语毕,她朝他微微一欠身,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出了雨雾阁。 “月儿……”夏侯曜阳一见她疏离的样子,心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正打算举步追去之际,雨雾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申吟。 “怎么了?”他叹了口气,转身扶住了雨雾摇摇欲坠的身子。 “雾儿……雾儿突然感到头好痛。”她一副快要晕厥过去的虚弱模样。 迅速的将她扶至床榻上,夏侯曜阳随即命令一旁的丫环去传唤大夫过来。 jjwxcjjwxcjjwxc 今天这么逼迫她向雨雾道歉,她一定恨死他了吧! 入夜了,夏侯曜阳来到了霁月阁,伫立正在夏侯霁月的床头,痴痴的凝望着她睡梦中的娇颜。 虽然她是他夏侯曜阳今生最宠爱的女人,不过,他也不能纵容她的无理取闹、蓄意伤人。 回想起下午那一幕,当她眼眶中噙着泪水,神情黯然的转身离开雨雾阁的那千刹那,他的心又莫名的绞痛起来。 尽避这整个事件完全暴露出她的任性与不可理喻的骄蛮性子,但他心中所系挂的人仍是她。 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了她的眉、她的鼻、她的颊,最后停驻在她诱人的唇畔上,一遍又一遍,忘情的描绘着。 他的举动立刻惊醒了尚未熟睡的夏侯霁月,猛地睁开眼睛,当她藉着朦胧的月光,看清楚了眼前站着的人是夏侯曜阳时,她马上躲开了他的碰触,抱着棉被缩进了床里面。 “你不去雨雾阁里陪着那个女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别开了脸,她冷冷的问道。 “因为我想看看你。”在床沿坐了下来,他往前凑过去,伸出双臂将她连人带被的揽进了怀里,不容许她逃避他。 “放开我。”她开始剧烈的挣扎,甚至抡起拳头拼命的往他胸前捶去,他只是默默承受着,依旧紧拥着她,任由她发泄心中的不满。 直到她打累了、倦了,才颓然的放下了手。 “现在你已经看过了,可以走了吗?”她并没有因他的让步而有丝毫的妥协之意,仍是冷淡的对他下着逐客令。 “月儿。”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他轻声细语的同她说着道理,“我知道你在气我,气我将雨雾给带了回来,不过她是无辜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去伤害她,好吗?” “你三更半夜跑到霁月阁来,就是为了要跟我说这些?”她愕然的问道。 本以为他是因为心疼她才会到这里来的,没想到竟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她真是个呆瓜,她自嘲着。 “当然不是。”低下头,他先是给了她深情缠绵的一吻,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方才不是说了,是想来看看你。” “看我!看我做什么?反正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坏女人嘛!有什么好看的。”拉高了棉被,她索性用被子蒙住了头,就是不让他瞧。 这种近似小孩子耍赖般的举动,惹得他不觉莞尔。 动手扯下她的被子扔向一旁,他双手捧起了她愠怒的俏脸,柔声哄道:“好吧!现在只要你当着我的面前发誓,不再生我的气,不再说要离开我之类的话,等雨雾的伤一好,我就命人将她送回关外去,这样总行了吧?” 他一颗冷硬、不近人情的心,也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软化。七年前这样,七年后还是一样。 她该不会是在作梦吧?她一愣。想不到他居然会为了她而放弃那个女人。 这是不是就表示!他仍是在乎她的? 下意识的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在确定感到有些疼痛之后,她才相信这是真的。 “怎么?同不同意?”见她一副傻模傻样的,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女人,就是有办法将他给逼得失去控制,又总能不经意的将他给逗笑。 “嗯!”在愣了好半晌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答应。” 夏侯曜阳一听,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真的好怕听到的答案会是相反的。 “那么……这等于你已经承认了我是你的夫君是不是?”接下来他又试探性的问道。 “月儿早已经是王爷的人了,这还用得着置疑吗?”红着脸,她羞答答的回答他。 “月儿……” 狂喜的再次覆上了她的唇,他伸手褪下了她的单衣。当他火热的唇顺着她光洁的颈项一路来到她的胸口时,他才赫然发现她的左上臂居然有着四道明显的抓痕。 “你这伤痕是怎么弄的?”他眯起了眼,表情凝重地问道。 他脑中陡然想起了她下午曾说过的几句话—— 我又没错,是她先抓伤我,我才会推她的呀!为什么就是没人肯相信我?! “别问好吗?反正我说了也没有人会相信。”既然他都已经答应送走那个女人,她也无须再多说什么。 语落,她主动解下了身上的兜衣,拉下他的颈子,心甘情愿的将自己交给他。她心中所受到的种种创伤,唯有他的爱才能抚平。 jjwxcjjwxcjjwxc 次日清晨,和煦的阳光隐约地由窗口透射进来,照耀在两具紧紧纠缠的躯体上。 夏侯曜阳先睁开了眼睛。当他低头凝视着夏侯霁月又浓又翘的睫毛眨呀眨的、似醒非醒的逗人模样,他心中开始期待着她在他的臂弯之中醒来。 等了许久,见她宛若一只小猪似的,迟迟不肯将眼睛打开来,他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他决定用自己的方法来唤醒她。 双唇温柔的含上了她胸前的浑圆,他轻轻的以齿啮咬,徐徐的以舌拨弄着,直到她两边的蓓蕾都已经为他绽放开来了,她却依然自顾自的睡她的觉,丝毫不为所动。 这丫头,竟然无视于他的男性魅力,看来,他真得下重药了! 粗糙的大掌往下滑去,邪恶的探进了她的腿间,他先在花园外头揉弄着她温润的女敕蕊,等到她完全湿润之后,才将指头深深的推入,感受着她的紧窒。 或许是昨夜的激情累坏了她,她还是一丁点儿反应也没有。 懊死的!她没反应,他倒是先起了反应来了!飞快的一个翻身,他庞大的身子已经覆上她娇小的身躯。 “唔……好重哦!你干嘛压我?好疼呢!”这会儿,她终于张开眼睛,发出了喃喃的抱怨声。 不过,太迟了!因为他已欲火高涨。 双手捧起她的臀,他以膝盖顶开了她的双腿,在她根本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他已经一个挺身,俐落的进入她。 “呀!”这毫无预警的入侵,让她着实吓了好一大跳,顿时睡意全消。 这……这男人好坏喔!她不禁羞红了一张小脸蛋。昨儿个夜里他根本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怎么这会儿又来骚扰她了! “王爷……您……您怎么又来了?不要了好不好……”她一脸倦意的哀求道。搞不懂他为何有着如此源源不断的精力。 “因为我老是觉得要不够你。”低下头,他霸道的封住她的话语,不让她有机会再继续罗嗦下去。 此刻,她有股冲动好想将他给踢到床底下去,然后好好的睡个觉。但是,当他开始声她体内移动的时候,她却又忍不住抬起修长的双腿,紧紧将他环住。 “这就对了!我的小月儿。”他满意的低喃。 两人就在这一陕快速的律动中,再度共赴璀璨的云端。 第九章 “雨雾姑娘,奴婢听说王爷和王妃两人已经冰释前嫌,重修旧好了耶!” 当青儿在她面前说出这番话时,雨雾着着实实的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她处心积虑的挑拨他们,就是想让王爷对那个女人更加厌恶,没想到却收到了反效果。 那女人一副饱受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反而令夏侯曜阳更加的想去怜惜她、安抚她。 看来,那个笨丫环杨柳说的还真是没错,夏侯曜阳疼爱那女人的程度似乎是无人能及了! 但是,她雨雾岂会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不!王爷是她的,她绝不拱手让给那女人,所以……她一定得再想个办法铲除她。 就在她脑子里极力的思索着要如何扳倒夏侯霁月的当时,夏侯曜阳正好在这时来到了雨雾阁。 “王爷,您已经好久没到这里来了,雾儿可是想死您了!”她一见到他,马上起身扑进了他的怀抱。不过,却教夏侯曜阳给推开。 “怎么?经过了这些天来的休养,你头上的伤应该好多了吧?”他立刻将两人之间的对话导入正题。 除了霁月以外,他根本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女人身上。 他的刻意疏离,雨雾当然感觉出来了。但是,她还是厚着脸皮再次将自己丰满的身躯贴向夏侯曜阳,嗲声说道:“多谢王爷您的关心,雾儿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至少,他应该还是关心她的吧?她想。不然他为何要特地跑到这里来探视她的情况。 正当她心中暗自欣喜之际,夏侯曜阳接下来所说的话,却硬是将她脑子里的幻梦给全部打碎。 “既然你已经没事的话,那么这几天你就收拾收拾,本王会命人将你安全的送回关外去。” 雨雾一听,当场呆住。 “为……为什么呢?”待她寻回了自己的思绪,悲伤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倾泄而下,“是不是雾儿表现的不够好,惹王爷您生气了?”她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是的。”再次将她的身子推离自己,夏侯曜阳冷淡的告诉她,“为了不再让月儿和你继续受到伤害,所以你们俩必须要有一个人离开。” “那……为什么不是她……而是雾儿呢?”她几乎算是顶撞的语气了,“雾儿到底是哪里比不上她?” “你是在质问本王吗?”拧起了眉,他不悦的反问。 “雾……雾儿不敢……”见他沉下了脸,她赶忙佯装成一副饱受委屈的小媳妇样,频频以衣袖擦拭着泪水。 既然那女人能用这一招掳获夏侯曜阳的心,她就不相信自己做不到。 然而,夏侯曜阳却无动于衷。今生今世,恐怕唯有霁月那丫头的眼泪,才能够打动他那颗冷酷无情的心了!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过两天你就走,到时候本王会赐给你享用不尽的金银珠宝,让你的下半辈子衣食无缺,算是本王对你的一点补偿。”毫不眷恋地丢下这些话,他即转身步出雨雾阁。 见夏侯曜阳的身形一远离,雨雾的脸上立即进发出了一股令人心寒的杀气。 挥手遣退了仍愣在一旁的青儿,她从靴子里抽出了一把随身匕首,心中开始盘算着要如何解决掉那个碍手碍脚的女人。 夏侯霁月,我一定要你死! jjwxcjjwxcjjwxc 棒天一早,当杨柳端着食物正准备由膳房离去的当时,早已在一旁守候多时的雨雾立刻满面笑容的凑了过去,朝她打了—声招呼。 “早啊,杨柳。” “雨雾姑娘,你怎么这么早?”杨柳抬起头来一见是她,马上和善的朝她笑道。 “我是专程到这里等你的。”她坦白的说道。 “专程?” “嗯!”她点点头,感伤的道:“你应该听说再过几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吧?” “是听说了!”杨柳也毫不隐瞒地回答她,“既然王妃心里容不下你,离开这里对你也比较好。” “我想也是。”露出蛮不在乎的一笑,她故作潇洒的说道:“所以在临行前,我想去跟王妃道别,不知道是否方便?” “呃……这……”杨柳似乎显得相当为难,“你难道不怕王妃再对你……” “我只是单纯去跟她话别,相信她应该不会再伤害我才是。” 见她这般诚心,杨柳也不好拒绝她。 “那……好吧!我带你去见王妃。” “谢谢你。”见诡计将要得逞,雨雾忍不住露出兴奋之色。 “不用客气,跟我来吧!” 不一会儿,两人已经来到了霁月阁。 “呃……杨柳,我想单独跟王妃谈谈,你应该不介意在外头等上一会儿吧?”一踏进庭院里,雨雾立刻转身对着杨柳说道。 “当然不会!”杨柳赶紧摇摇头。 “那……你手上的食物就由我来替你端进去吧!” “那就麻烦你了!雨雾姑娘。” 接过了杨柳手中的端盘,她笑得更狰狞了。 jjwxcjjwxcjjwxc 打从夏侯曜阳清晨一离开霁月阁,夏侯霁月就再也睡不着了。 这半个多月来,夏侯曜阳几乎每天晚上夏侯曜阳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到这里报到,弄得她睡也睡不好,真是气死了! 不过,气归气,她还是天天巴望着他的到来。呵!一想到他,她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幸福的笑靥。 就在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台前傻笑的当时,却被一阵碗盘的撞击声所惊扰。 “怎么啦?杨柳,是谁招惹你了,干嘛这么用力摔东西……”吃惊的回过头,她本想好好的数落这臭丫发一顿,怎知站在她面前的根本就不是杨柳,而是……那名胡人女子。 见她双手环胸,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夏侯霁月不由得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杨柳呢?”她慌张的问道。 杨柳到底跑哪儿去了?怎么会任由着这女人跑到霁月阁里放肆呢? “怎么?干嘛一见到我就像见了鬼似的,我真有这么可怕吗?”盛气凌人的朝她逼近一步,雨雾目露凶光,气愤的反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可以确定这女人到这里来,一定不会安什么好心眼的。 丙然,她马上从长靴里头拿出了一把锐利的匕首,在她面前有意无意的晃着,“你想,要是我用这把刀子在你那张漂亮的脸蛋划上几刀,王爷是否还会对你死心塌地?” “你最好别乱来啊,如果你真的伤了我,王爷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这点,她倒是可以肯定。 “是吗?”朝她又逼近了一步,雨雾将刀锋抵在她的颈子上恐吓道:“别忘了你在下人们的面前可是有着不良记录的,而且我还听你那笨丫环说……你曾经刺杀过王爷是吧?哈!炳!我可以跟王爷说是你想杀我,我只不过出于自卫才失手误杀了你,保证王爷绝对不会起疑心的。” 看来,这女人今天似乎是有备而来的。就在夏侯霁月开始感到恐慌之际,门外却适时的响起了夏侯曜阳的声音。 “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在王妃身边待着?”显然的,他是在责怪杨柳的失职。 “王妃和雨雾姑娘正在里头谈事情,所以叫奴婢暂时先在这里候着。”杨柳则是战战兢兢的回答他。 “谈事情?”夏侯曜阳内心一惊,二话不说就往厅里头奔去。 这女人还真是好狗运。雨雾赶紧将抵在夏侯霁月颈子上的匕首移开,不过就在这时,她脑子里突然又窜起了一个相当不错的点子。 当下,她便将牙一咬,把心一横,举起匕首就对着自己的手臂刺过去。 当匕首落地的铿锵声伴随雨雾的呼叫声响起时,夏侯曜阳也正好赶到了厅门。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立刻冲到她们两人身边,恼怒的质问道。 “王……王妃她……她……”雨雾痛苦的捣着血流如注的伤口,马上将这自导自演的一切全都推到了夏侯霁月的身上。 “你到底又对她做了什么?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伤害她的吗?”伸出手握住夏侯霁月的手腕将她拉近,他愤怒的嘶吼道:“我都已经答应要将她给送走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致她于死地不可。” “我……我……”夏侯霁月万万料想不到雨雾居然会用这种方式来嫁祸于她,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王爷……您就别再责骂王妃了,她是不小心的……”冲着夏侯霁月露出胜利的一笑,她顺势将身子往夏侯曜阳身上倒去。 “什么都别说了,本王自己会看。”甩开了夏侯霁月的手,他一把抱起雨雾,对着门外大吼:“来人,将王妃关到柴房去。” “不……王爷……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啊……”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她关起来。夏侯霁月不敢相信的伸出双手扯住他的衣袖,只求他能够给她—个解释的机会。 但是,夏侯曜阳却狠心的将她推开。 “别以为仗着本王疼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次本王绝对不再姑息,你就待在柴房里好好的反省反省!” 面无表情的对她说完这些话,他即抱着满身是血的雨雾离去,任凭夏侯霁月的心碎落一地。 jjwxcjjwxcjjwxc 时辰已过了三更,但伤心欲绝的夏侯霁月却毫无睡意。 瘦弱的身子蜷缩在柴房的角落里,她的泪水早就已经流干——因为夏侯曜阳的反覆无情。 为什么?她内心自问。到现在,她仍是无法相信,今天早上才在她耳边诉说着浓情蜜意的他,竟会一下子翻脸不认人…… “王爷……您怎么可以如此残忍的对待月儿……”双手紧紧的将自己环抱住,她伤心的喃喃自语着。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宠她的男人,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 或许,她真的太高估自己在夏侯曜阳心目中的地位了!他根本一点也不在乎她。 就在她一个人暗自神伤时,一道黑影偷偷模模的溜到了窗口,对着里头轻声唤道。 “王妃,是我,杨柳啊!” 当夏侯霁月一听见杨柳的声音,马上起身冲到了窗口,一脸兴奋的问道:“是王爷要你来放了我的,是不是?” “不……不是的。”杨柳嗫嚅的回答她,眼角也含着些许泪水。 虽说王妃这回真的是做得太过分了,但见她被王爷给关在这地方又挨饿又受冻的,她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真是该死!她自责道。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说什么她也不会把雨雾姑娘带到霁月阁去的。 “杨柳是怕王妃你饿着了,所以特地送东西来给你吃的。”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包子由窗户的木缝里递给她。 “我不饿,你回去吧!”推开了杨柳递过来的食物,她痛心的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绝望的说道:“既燃王爷都不要我了,那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 “王妃,你说那是什么傻话啊!”杨柳一听,可吓死了,“王爷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会把你关起来,等明天他气一消,自然就会把你放出来了!” “是吗?” 就在夏侯霁月感到心灰意冷的时候,远处忽然出现了一团亮光。 夏侯霁月一见,心中不禁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来。 “杨柳你瞧,是火光耶!你猜会不会是王爷来了?”她高兴的指着那团火光叫道。 “嗯!一定是的。”杨柳转过头去一瞧,在确定真有火光接近之后,她立刻跳了起来,“那……奴婢可得要避一避,要是让王爷看见奴婢三更半夜还在外头游荡,那可就不好了!” 说完,她连忙躲进一旁的草丛里去。 不过,当那团火光越靠越近,夏侯霁月的心跳简直快要停止了,因为来者并不是夏侯曜阳,而是那个可怕的女人……雨雾。 雨雾手中提着一盏油灯,缓缓的走到了方才杨柳站着的位置,左右晃动的灯火映照在她不怀好意的脸上,显得更加令人心畏。 夏侯霁月一脸警戒的盯着她问道:“这么晚了,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说呢?”她则是得意的反问。 呵!真有趣。这笨女人目前的处境,就如同一只笼中鸟般,只能任由她宰割了!想到此,她不由得发出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直到她笑够了,停了下来,她才再次开口说道:“只要我把手上的油灯往这间破屋子一丢,你猜会怎么着?” “为什么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呢?我到底是哪里招惹你了?”夏侯霁月不解的问。 “谁叫你抢走王爷、霸占了他的心。只要你死,王爷就属于我一个人的了!”雨雾对着她尖声叫道。 躲在一旁的杨柳听傻了!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人这么黑心,把她耍得团团转,还害她误解了王妃,真是太可恶了!气不过的她马上从草丛里冲了出来,对着雨雾大叫:“喂!臭女人,如果你敢伤害主妃的话,我杨柳就跟你拼了!” “啥?你怎么也在?”雨雾愣了一下,不过,在回过神之后,她又开始咯咯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就让你们主仆俩死在一块儿,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你想得美喔!”轻嗤一声,气呼呼的杨柳立刻就朝雨雾扑了过去,想动手抢下她手上的油灯。 但是,杨柳似乎太低估了雨雾这女人了!只见她一个转身,侧脚一踢,杨柳就这么被她给踹到了地上。 “杨柳,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哪?”夏侯霁月见状,慌得不知所措,难道……今日她们主仆俩当真要命丧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呜? “想不到你居然会武功……”瞠大了眼,杨柳满脸不可置信的叫道。 “哼!笨蛋,想跟我斗,你还差得远呢!”正当她举起脚来,准备送杨柳下地狱的当时,突然,一颗石子凌空飞了过来,准确无误的打中了雨雾的小腿。 “哎呀!”雨雾尖叫一声,痛得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哀嚎不已,“谁?到底是谁?”她惊慌得四处张望,却不见任何人影。 “是我。”这时,一道敏捷的身影从一旁的大树上跃了下来,现身在她们三人面前。 “沈总管?!”三人一见,皆讶异的叫出声来,尤其是夏侯霁月,更是兴奋极了。因为她知道,她和杨柳有救了!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她问。 “不只我来而已,王爷也来了!”他则是恭敬的回答她。 当沈吉说出这句话时,三人又再次愣住了。 “什么……王爷……也来了……”雨雾一听,霎时瞪大了眼睛,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怎么会?今天早上当他贴心的替她将手臂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还亲口告诉她,他有事情得出府去,今晚是不会回来的,所以她才会放心的到这里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夏侯霁月,怎知…… 看来,这应该是他所布下的圈套,目的是想诱她上当。她真是太低估夏侯曜阳了! 正当她处于极度恐慌之际,夏侯曜阳隐藏的身躯已由黑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现身在她的面前。 寒凛的月光投映在他线条残冷、布满怒气的脸上,他现在的模样简直比魑魅魍魉都还来得骇人。 雨雾一见,差点就吓破了胆。 “怎么?没料到吧!竟然敢在我夏侯曜阳面前玩手段,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弯下腰,他单手扣住她的颈子,将她从地面上提了起来,让她的双手双脚只能无助的在半空中拼命的挥舞着。 “不……王爷……不要啊……雾儿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杀我……”这一刻,她总算尝到了什么是濒临死亡的滋味。 但夏侯曜阳却丝毫不为所动。这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伤害他的月儿,一想到此,他的手指不由得越缩越紧。 眼见雨雾的脸色渐渐涨成了青紫,只剩下口气了,一旁的夏侯霁月终于忍不住呐喊出声。 “王爷,不要!不要杀她,求求您……” 这丫头该不会是想在这节骨眼上滥用她的同情心吧?!侧过头,他紧凝着她问道:“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她的脸色突然变得好苍白,苍白得令他揪心。 “月儿不希望自己的夫君是个魔鬼,动不动就杀人。”她颤抖着声音回答,似乎是忆起了什么,“更何况月儿好不容易才将多年前的惨剧给淡忘掉,求您别再唤起月儿的记忆了,好吗?” 只见夏侯曜阳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手掌一松,雨雾的身子便松软的瘫到了地上。 夏侯霁月这才松了一口气。 “马上把这女人给我丢出府去,越远越好。”对着沈吉下达了这道命令,他即举步往柴房的门口走去。 当他打开了柴房的门,夏侯霁月也在同时飞身扑进了他的怀抱,将自己深深的贴进他的胸口,感受他的温暖。 “王爷,月儿还以为您不要我了……”她喜极而泣的说道,仍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的幸运。 紧搂着她,当他耳边陡然想起了她刚才所说的那些话时——既然王爷都不要我了,那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算了!他唇边不由得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靶谢老天。看来,他这回决定留下来是对的。 “傻丫头,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捧起了她闪着泪光的小脸蛋,他一脸笑意的同她说道:“其实在我发现你手臂上有着抓痕的那晚,我心里就已经有个底。所以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注意她了!” “原来如此……”她这时候才恍然大悟,由哭转笑。 望着她这副惹人爱怜的模样,夏侯曜阳忍不仕一把将她抱起,凑近她耳边亲昵的说道:“折腾了一天,我想你应该很累了吧!走,咱们回房去。” 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涵义,夏侯霁月立刻羞红了脸,抡起拳头轻轻的在他胸口上赏了一拳。 两人就在沈吉和杨柳充满羡慕的注视下,急速离去。 jjwxcjjwxcjjwxc 洛阳城郊,一辆马车正快速的奔驰在泥泞遍布的道路上,阵阵剧烈的颠簸与晃动,使得一名昏迷在车厢里的女子,逐渐的清醒过来。 这里是哪里?当雨雾睁开眼睛,第一个念头便是以为自己已到了阴曹地府。不过……在感觉到喉头所传来的刺痛,她才相信自己应该还活着。如果她真的死了,还会感到这么的痛苦吗? 想不到她雨雾居然会沦落到这步田地。缓缓的撑坐起身子,她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若是她真的就这样落魄的回到故乡去,可想而知,那些曾经被她讥笑过的女子,一定会藉着这机会嘲弄她的。 所以……说什么她也不要回去。 况且,她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她一定要找个机会再混进王府里头,亲手宰了那个女人,才能发泄她的心头之恨。 不久之后,马车在一处空旷无人的地方停了下来,当沈吉一掀开身后的布帘,雨雾马上就朝他扑了过去,面露惊慌的哑声叫道:“不!沈总管,千万不要把我丢在这个鬼地方,求求你。” “雨雾姑娘,你别这样,我只是奉命行事。”沈吉吓了一跳,伸出双臂直想推开她,但是,她却越抱越紧。 照这种情况来看,她非得使使出美人计不可了! “沈总管,只要你别把我丢在这个地方,你要我做什么都行。”她一面哀求,一面迅速将襟前的扣子打开,袒露出她的兜衣。 她相信这一招对眼前这个身有残疾的男人来说,绝对有效。 丙然,当沈吉一见她这酥胸半程的模样,立刻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张大了一双眼睛直盯着她的胸前瞧。 由于他已经多年来未近,所以雨雾这项举动,无疑的是在考验他对夏侯曜阳的忠诚。 “怎么样?如果你肯再把我带回王府去,然后随便找个地方让我有个安身之处,那么……我的人就是你的了!”她再次出言挑逗,—双手臂已攀附上他的颈顷,将唇贴上了他因讶异而张开的双唇。 美色当前,相信没有一个男人能避得了这等的诱惑;下一刻,他已猴急的搂住了她,与她双双滚进了车厢里面。 月明星稀,一场激烈的男欢女爱就在这荒郊野外,火辣上演着。 jjwxcjjwxcjjwxc 呼!好痛快。 半个时辰之后,当沈吉满身大汗的从雨雾身上爬起来时,他的脸上净是满足之色。 打从五年前随着王爷征战,腿部受了伤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被—个女人伺候得如此舒服过。 这女人还真是要得。他眸中不禁露出了赞赏之意。 “怎么?我的表现应该还不错吧!”坐起身来穿上衣服,雨雾得意洋洋的说道:“要是你肯帮我把夏侯霁月给除掉,让我顺利的当上王妃,到时候我还会给你更多好处的。” 这种男人,相信在尝过了她的甜头之后,肯定会像条狗似的臣服在她的脚下,任由她发落。 谁知,当沈吉穿好衣服之后,却还是将她给拎下了马车。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满头雾水的望着他,不解的问道。 只见他突然转变了态度,一副正气凛然的告诉她。“五年前倘若不是王爷不顾性命的把我从敌阵里给救了出来,今天也就没有我沈吉的存在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角的内衬里取出了一张五十两的艰票塞进了她的手中。 “我很感谢你刚才让我享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不过要我做出对不起王爷的事情来,抱歉,我实在是做不到。” 说完,他就在雨雾满脸的错愕下,俐落的跃上马车,驾车扬长而去。 jjwxcjjwxcjjwxc “笨蛋……混蛋……死跛子……臭男人……” 好不容易的,雨雾终于在这荒郊野外捱到了天亮,当她瞧见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疾驰而来时,立刻毫不考虑地伸手将它拦了下来。 “什么事啊!泵娘?” 马车上坐了两名中年男子,一胖一瘦,他们俩在见着了雨雾亮丽的容貌之后,皆露出惊艳之色。 两位大爷,我想进洛阳城去,不知道你们方不方便载我一程?”她朝他们俩拼命的挤眉弄眼、搔首弄姿,只希望他们别开口跟她收取银两才好。 她手头上这五十两可是有用处的。她打算用这些银两买通夏侯王府里头的下人,好让她混进王府去宰了那贱人。 她的思维几乎已经到达疯狂的地步了! “方便,当然方便,请姑娘上来吧!”两人不约而同的猛点头,心里面同样也在打着歪主意。 要是把这个女人捉上山去献给山寨王,那他们兄弟俩可就发达罗! 坐上马车,雨雾只是一古脑的在那儿计划着要如何杀了夏侯霁月,当上夏侯王妃,浑然不知这辆马车并没有往洛阳城行驶,而是朝另外一个方向奔去。 第十章 接下来的日子对夏侯霁月来说,简直就是一连串的惊喜。 首先,夏侯曜阳命人将霁月阁里的东西全搬了个精光,强迫她非得跟他同房不可,问他什么原因,他则是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为了方便照顾她。 但明眼人却清楚得不得了,王爷会这么做,无非是为了方便他自己。 然后,则是金大娘的死而复生。 这天午后,当一名丫环脸色发青的跑到房里来告诉她,金大娘的鬼魂回来了的当时,她和杨柳都吓了一大跳。 于是,主仆俩便决定到膳房去探探虚实,果不其然,她们居然看见活生生的金大娘正满头大汗的在膳房里忙进忙出的。 两人一见,立刻放声尖叫。 这一叫,可把金大娘吓了好一大跳。 当金大娘回头来,一眼见着了抱成一团的两人时,则是有些啼笑皆非。 “王妃、杨柳,我又不是鬼,你们俩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走到她们面前,她好奇的问道。 “你……你不是早在两年前就被王爷给处死了吗?怎么会……”两人一致抬手指着她,支支吾吾的问道。 “处死?!”金大娘一听,更显纳闷了,“没有哇!当时奴才被王爷逮着了替小姐送信后,本也以为自己肯定没命了,不过当时王爷只是命沈总管将我给差回家乡去,并没有要了奴才的命啊!” 提到这档事儿,到现在她都还心存余悸呢! “真的?”两人惊呼! “当然是真的。”金大娘见她们俩似乎不相信,于是赶紧将手掌伸向前去,握住了两人的手,“怎么,是温的吧!” “还真的是温的耶!”这时,夏侯霁月和杨柳两人才总算相信金大娘真的没死,王爷真的饶恕了她。 三个人立刻高兴的抱在一块儿,眼泪都快流一缸子了! “当年奴才被王爷赶出府去,还以为再也见不着王妃了!怎知几天前,沈总管突然又命人将奴才给叫了回来,当时奴才还以为自己是在作梦呢!” 金大娘老泪纵横,哽咽的说着,见夏侯霁月在王爷的细心呵护下长得这般好,这般的漂亮,她也感到相当的欣慰。 “王爷……”听完了金大娘叙述后,夏侯霁月简直感动得无以复加。下一刻,她已撩起了裙摆,转身就跑,撇下了杨柳和金大娘瞠目对望着。 jjwxcjjwxcjjwxc 来到了书房,夏侯霁月还是没有敲门就直接往里头冲。不过,夏侯曜阳当然是不会介意她的没规矩。 “怎么?找我有事吗?”放下了手上正在研读的兵法,他站起身来,朝她张开了双臂。 她立刻迫不及待的奔进了他的怀抱,接受他的怜惜。 “为什么当初你要骗我,说你处死了金大娘呢?”仰起了一张仍是布满着泪痕的小脸蛋,她抽抽噎噎的问道。 抬手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水,他情深款款的回答她,“若是当时我不这么威胁你的话,我怕你又会想尽办法逃离我的身边,而我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停了一会儿,他继续毫不隐瞒的告诉她,“打从第十眼见到你开始,你那又倔又俏的惹人模样,就已经深深的驻进了我孤独冷傲的心房。即使当时的你只是个孩子,但我还是忍不住将我夏侯家的传家之宝‘锁麟囊’戴到了你的颈子上。” “锁麟囊?就是这块金锁片吗?”低下头来,她从襟口取出了一块闪闪发亮的金锁片,摆放在掌心中观看着。 “嗯!”他点点头,笑着问道:“想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义吗?” “不就是一块装饰品嘛!会有什么意义可言呢?”她则是不解风情的回答他。 “傻丫头。”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他告诉她,“这块金锁片可是我爹年轻时送给我娘的定情之物。当年,我将它送给了你,也就等于认定你是我夏侯家的人了,懂吗?” “王爷……你……”听完他这番话,她才真正体会到他对她的用情之深;而她,居然还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这也难怪他会气得丢下她,远走漠北将近三年。 想到这里,泪水又克制不住的溢出了她的眼眶,再度濡湿了他的手掌。 这丫头,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情就感动成这个样子,那么……若是再让她知道,她的家人并没有惨死于七年前的那场祸事当中;她岂不乐翻天了! 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他低下头,一下一下的吻去了她的泪——或许,这档事也到了该告诉她的时候了! 话说回来,其实他夏侯氏和司徒氏两家,在十几年前就是世交。当年,他奉皇上之命到司徒家抄家时,早就将瓶子里的毒药换成了另外一种无害的药汁,那药汁饮了只会让人产生短暂的昏厥与休克,并不会置人于死地。 然后,他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们一家大小傍运出城去。 之所以迟迟不肯把这件事情的真相告诉她,实在是怕极了她会因此离他而去。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担心了……因为,她已爱上他了,不是吗? 就在夏侯霁月哭得淅沥哗啦的当时,他突然一把抱起了她,大步走出书房。 “王爷,你要带我上哪儿去啊?”她慌张的问道,以为他又想欺负她了呢! “想不想回太原去看看?”他轻笑问道。 “太原?”她这才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她还没有回去祭拜过她的家人。 天!她真是个不孝的女儿。 “想,当然想呀!”她马上破涕为笑,一脸兴奋的叫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他抱着她边走边说:“不过……途中咱们会路过一家客栈,听说那家客栈的掌柜,几年前曾在朝廷当官,后来因为惨遭奸人所害,所以便隐姓埋名,回归老百姓的生活……” “哦?再来呢?”夏侯霁月频频催促着他,似乎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 “我想你可以去问问那掌柜的,相信他们一家子应该会很乐意把后来的事情告诉你……” 朗朗睛空下,夏侯曜阳就这样抱着他最钟爱的小妻子,跨上了一匹白色骏马,往“龙凤客栈”直奔而去。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五代狂情4:鬼面尊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