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未婚夫》 粽子 叶霓 霓子长这么大,从来只会吃粽子,不会包粽子,以前在家是吃母亲包的粽子,曾因为好玩而包包看,但是总是包着包着就散开来,最后便作罢。唉,有句话一点都没错,母亲太能干,女儿就会懒散!(汗) 母亲去世后,端午节霓子就吃外头卖的粽子,但下知道为什么,那总没有妈妈的味道,吃来有些落寞。 前几天,霓子和姊姊约好一起买粽叶,糯米等材料想自己试试,为什么约姊姊,因为她的手艺比我好多了,如此才能预防白忙一场后连一个粽子都吃不到的后果。 其实妈妈包的粽子口味很简单,小时候家境并不富裕,有时候粽子里甚至连蛋黄都没有,有葱头和一块五花肉就是绝品了,所以我们也没有买太复杂的材料,其实也是怕塞太多馅更难包。 妈妈包的内容物虽不多,伹她爆香手艺一流,光是那香气就可以弥补其他的不足,而且她用的是跟了她几十年的老式竹蒸笼,米粒蒸得软硬适中,霓子现在想想还是会流口水呢。 如今老蒸笼早已不见,只好用不锈钢的代替。至于包粽子的过程还满有趣的,一开始我是怎么也包不出那个型,但所谓热能生巧,硬是苦练上半个多小时,终于抓到了“眉角”,明知道做出来的味道一定不及妈妈的一半,但是仿造着她的方式去做,心中也满是感动。 至于结果呢? 谈不上好吃或不好吃,而是喜欢这种与妈妈贴近的感觉。 想想,今年的端午应该会过得更有意义。 说起端午,正是梅雨时节,这几天也不知怎么着,梅雨成了豪雨,又在台湾这块土地上造成不少灾情。 九二一大地震之后,台湾的地基像是松了些,土石流也增多了,真希望这一切难关尽快过去。写序的此刻,外头风声大作,敲得窗户发出鬼魅般的声音,唔……这种天气还是尽可能少出门吧。 现在来谈谈这本《冒牌未婚夫》,它是霓子新系列的第一本,这次的故事背景虽然是古代,不过我借用了现代校园的构思,所以它带着另一种古代学堂的趣味,当然也有情爱纠葛的感动。 喜欢这类“学堂式”的爱情吗?那就要继续看下去喔! 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来霓子的网站“细语霓喃”聊一聊,霓子随时欢迎大家! 细语霓喃 楔子 大唐时期,诗词文学盛行,各学堂兴起。 江湖中知名的“扬眉派”亦成立了“扬眉堂”,该堂分为男弟子专修之“东塾”与女弟子专修之“西塾”,分别由掌门人江兴与其夫人柳芸掌理。 扬眉堂位于长安近郊的洛神山上,经过江兴与柳芸认真的授武与传业,俨然已成为长安最著名的学堂。 当时有首歌谣是这么唱的—— 洛神山上洛神花,洛神花传洛神情,洛神情歌传百里,悠悠回荡天地间。 这首歌谣,扬眉堂的弟子们均琅琅上口,然而,这样的情歌是否能深深钻进他们心底? 第一章 “五魁手,六六六,七个巧,八匹马,感情深,一口闷……哈?该你喝、该你喝!”楚霏儿一脸得意的朝对方弹弹手指。 “干嘛?”对面的矮个儿愕然地往后一退。 “刚刚是谁说的,划酒拳输的那方,要给对方一两银子?”她陡眨着眸子,精灵古怪的笑容漾在可爱的小脸上。 “呃……一两银子,那也太多了,我干三个月的活儿,也才攒到八分钱,如果全给了你,你要我喝西北风吗?”那人原来自恃运势与赌技,才答应楚霏儿划酒拳,哪知道他居然会输给一个丫头! 楚霏儿皮笑肉不笑的想,干三个月的活儿才攒到八分钱?鬼才相信!现在绑在他腰问的银子分明是他骗来的。 “这我可不管。”她嘻嘻笑着,眼底有着隐忍已久的怒火,“如果你想耍赖,就得看看本姑娘的拳头愿不愿意放过你。” 她刻意举起右臂,好让对方看见袖子上所绣扬眉派的标志。 这招果真奏效,那人开始支支吾吾的说:“你是扬眉派弟子?” “没错,怎么样?到底给不给?”她眯起眸,一步步逼近他。 “给就给,真是倒楣,遇到你这种娘儿们。”那人慢吞吞的从衣襟里掏出些许银子,却突然往地上一扔,然后拔腿就跑。 “喂——”楚霏儿追了几步,想起那些掉在地上的银子,又赶紧回头捡起,这一数才发现压根不足一两,“下次别再让我遇上,否则我铁定不饶你!” 拿着银子,她走到上一个街口,交给一位卖布的大娘。 “大娘,这些银子你拿着。” “姑娘,这……这是?”卖布的大娘眼睛一瞠,这年头怎会有人平白无故送银子给别人? “收下吧,是刚才那家伙骗走你的银子,我特地拿回来还你的。”楚霏儿笑笑地道。 “什么?你是说,刚刚那个矮小子存心骗我银子?” “对,瞧瞧他给你的布,里面都是次级货。下回罩子得放亮点儿。”方才那家伙与这位大娘做买卖时发生的一切全让她无意间瞧见,她这才气不过的插手。 卖布的大娘半信半疑地掀开布疋的最底层,这一看差点儿晕倒。“我跟他做了一年多的生意,他还想诳我?” “世风日下呀,那么我走罗。” “姑娘,真是谢谢你。”卖布的大娘万分感激地道。 “不客气。”楚霏儿这才撇嘴一笑,往洛神山的方向走去, 想这长安城京畿数百里,是大唐最繁华之处,因为如此,可谓三教九流聚集,名人才子虽多,但也什么样的杂碎都有。 楚霏儿才刚这么想,突然眼尖的瞧见前头有个生得獐头鼠目的男人,将一只手伸往正在买菜的大婶腰边。 懊死的,怎么又让她瞧见这么恶劣的事! 罢刚那个矮小子她没当场抓住,所以得用划拳来引诱对方上钩,现在她非得将这个人当场活逮不可! “你给我……” 楚菲儿才要上前将他的手揪住,哪知道有个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三、两下就把那个窃贼拉往角落教训一番。 “拿出来。”打人的男子笑咪咪地直盯着窃贼瞧, “呃……拿什么?”窃贼嘴硬地道。 “要我再揍你一顿吗?” “别……别这样……”已有好几颗牙在他嘴里摇摇欲坠,他可不想变成真正的“无齿”之徒。 心不甘情不愿,嘴里低声骂着,窃贼这才一脸怨恼地将手里揣紧的银子放在地上。 “下次别再让我遇见,否则……”男子蹲在窃贼身前,直勾勾对着他冷笑。 “我马上走就是!”窃贼吓得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 远远地,楚霏儿看见那位见义勇为的壮士有着不俗的外貌,看似精明,但笑容却诡异得让人有些心底发毛。 包令她意外的足,他右臂的衣袖上同样有着扬眉派的标志。 等他将银子还给那位大婶后,楚霏儿立即趋近他。 “这位师兄,你可是扬眉派的弟子?” “没错。”他勾起笑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也是扬眉派的弟子,如今正在扬眉堂习艺。”楚霏儿皱起一对秀眉,“为什么我不曾见过你?” 他眯起眸,吊儿郎当的往街旁的石墙一靠,抬抬眉毛,“我向来不喜欢跟人打交道,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事实上,他有两年没回山上了,昨儿个突然接获师父的飞鸽传书,要他尽快回扬眉派,否则他也不可能遇见她。 “意思是,你不喜欢和同窗们相处?”她睁大了眼,“学堂里是有几位与你类似的弟子,极不合群。”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别跟着我,”他丢给她这句话后,便回头继续往前走。 楚霏儿眯眼瞧着他,忍不住皱皱鼻子,“真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呀,这条街是你家的吗?呋!” 叨念过后,她开始大步朝前走,还刻意超越他,走在他前方。 他勾唇一笑,知道这丫头不甘被压,还真是幼稚!不过,看她那副模样,不就是个孩子吗? 一路上,楚霏儿不禁又想起这回休假返家时爹娘告诉她的一件令人非常震惊的事,原来她才刚出生不久便有了婚约,听说对方长她五岁,同样出身于扬眉派,正是他们的大师兄梁子易。 听说自他学成后就下山了,因此他们始终没见过大师兄,她更是连他长得是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就要嫁给那个人。 她不禁好奇,大师兄的武功也像后面那个男人一样高强吗?外貌也像他一样俊魅吗? 算了,只要大师兄的脾气不像他这么高傲就行了。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双双出了城。 在前往洛神山的一座竹林前,楚霏儿突然停下脚步,以有些不耐烦的口吻转身对身后的男子说:“别跟着我,知道吗?” 他挑眉无语。瞧她那副骄纵样,想必出身不错,不过,他实在没空跟一个千金小姐辩论到底是谁跟着谁。 随即他深深提口气,身子倏然跃起,从竹叶间穿梭着前进,刹那间已来到她前方好一段距离。 听见声音的同时,楚霏儿立即仰起头,陡见这一幕,立即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哇,他的武艺好高强呀,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瞧他就这样一蹬一蹬的往前直跃而去,她忍不住扬起手直喊道:“喂、喂!你等等我呀!” 原本不想理会她,但看在两人是同门的份上,他停下脚步,回头笑睇着她,“我说这位师妹,你到底想做什么?现在我可没跟着你,” “我只是想问你,你的功夫是怎么学的?”楚霏儿眨着大眼问。 “跟堂主学的。”他口中的堂主正是掌门人江兴。 “可是我跟副堂主学了一年多,武功还不及你的一……一半……”说一半还算夸大了些,她显得有点不好意思。 “柳副堂主的功夫也非常高强,我想这是天分吧。”他冷冷地低笑。 “你说什么?天分!”她深吸口气,“言下之意,是我没有天分罗?” 虽然心底有点气,不过还真不得不佩服他的武功底子,刚刚他随意露的那两手就要她练好久哩。 “你好像很喜欢和我抬杠是吗?我劝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向来习惯独来独往的他,早已习惯天涯我独行的自在,如今被一个小丫头这么缠着,他还真不习惯。 “你是我师兄耶,师妹与你聊聊难道不对?”何况这条是上洛神山唯一一条路,除了他之外,她也能走呀。 闻言,他突然顿住脚步,差点儿让后头的她撞上。 楚霏儿抬头愣愣地望着他,就见他缓缓转过身,逼近她的小脸。 “我不知道扬眉堂内也有你这么烦人的师妹。” “堂主说过,咱门师兄妹要和睦相处,可是你那副样子还真跩呢,如果不是刚刚见你为那位大婶出口气,我还不想认你这个师兄。” “呵,那正好,你记着了。”他挑起眉,对她抿唇一笑后便如迅雷一般往飞跃,转瞬间已不见人影。 这招轻功又让楚霏儿目瞪口呆。 她发誓,总有一天她也要学会这样的功夫,回到清水淘向爹娘以及乡亲父老们炫耀一番。 ***独家制作***bbs.*** 才走进扬眉堂的西塾,里头的嘈杂让楚霏儿一愣。 记得以前每次回来,厅里都静悄悄的,为何今天有这么多人待在这儿,大伙还窃窃私语着。 “小天,发生什么事了?”她赶紧询问前方的同窗。 “你不知道吗?西塾出事了,前两天有贼人潜入,副堂主为抵御攻击,受了重伤。”小天心急地说。 “什么?柳副堂主的功夫这么厉害,怎么会被人打伤?” “这个我们也下清楚,反正事情非常突然,这会儿扬眉堂所有师徒们都全神贯注,加强防备。”珊如跟着道。 “那我们也得提高警觉了,千万不要成为副堂主的负担。”楚霏儿心想,对方肯定是算好了学堂休假的日子,这才潜入堂里下手。 “我现在担心的是副堂主受了伤,我们西塾就无人保护了。”小天拖着腮,哀声叹气。 “不是还有其他武术师父吗?” “其他武术师父已经被堂主调过去,因为他担心有人还会对扬眉派中的长老不利。”珊如将刚刚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出来。 “那我们呢?”楚霏儿眉头一皱。 “放心吧,我已经带你们大师兄来这里保护你们了。”随着说话声,堂主江兴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 “堂主。”众弟子们赶紧行礼。 “这位就是你们的大师兄,从现在起由他保护你们的安全,当然,我也会尽快将武术师父们调回来,而你们也该趁这个机会好好加强自己的功夫,这才是御敌最根本的方法。” 说着,江兴便将这位大弟子带到她们面前。 楚霏儿一抬头,当她对上那张慵懒中不失邪魅的笑脸时,立刻瞪大眼。 “你……你就是大师兄梁……梁子易?” “咦,你知道大师兄的名字?”江兴有些讶异。 “听过而已。”楚霏儿笑笑,并没有告诉堂主,其实他俩是从未谋面的未婚夫妻。天,这要是说给其他人听,他们肯定也会大吃一惊。 只是,大师兄知道这件事吗? “子易,那为师回去了,”江兴拍拍他的肩。 “师父,我送您。” 师徒俩来到后头的花园里后,他便坐在一旁的石礅上,不解地望着江兴。 “师父,咱们扬眉派的弟子也不少,为什么独挑我来冒充大师兄?” “因为你与子易是同一年出师,武功不相上下,却特立独行得令人讨厌。”江兴笑睨了他一眼。 “呵…师父,您终于说出了真心话。”段野风勾唇一笑。然而,在提及梁子易的刹那,不难看出他眼底已覆上一层晦暗。 那是他内心最深的痛,虽然事隔多年,但他永远也忘不了。 梁子易,总有一天他会向那家伙讨回公道的,这也是他这次回来的主要原因。 “还有,子易才刚到就被砍成重伤一事万万别说出去,而你也要小心点,别再出事了。”就是因为担心大弟子同样遇刺的消息传开后会引来恐慌,他才要段野风冒充一下师兄。 “放心,我不会这么容易受伤的。”段野风撇撇嘴。 “最好如此,我已承受不起你们任何一个再受到伤害。那师父回去了。” 看着江兴离开后,段野风嘴边的笑容渐渐收起,随即转身返回西塾。 此时,楚霏儿独自一人守在拱门后,一见段野风走过来,便立刻走上前,开门见山就说:“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没兴趣知道,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责任感,不要指望我会卖命保护你们,若真有人窜入,我会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他冷冷地笑着道,并点了下她的额头,“还是多努力增加自己的能耐吧。”语毕便转身离开, 她抚着被他戳痛的额头,追上他,“我叫楚霏儿。” “那又怎么样?”他依然迳自往前走, “我是你的未婚妻。” 这句话果真具有影响力,段野风立刻停下脚步,眯起眸旋身望着她,“你说什么?” “我们已有婚约。”她直望着他的眼,“真没想到梁子易就是你。” “你是说,你是梁子易的未婚妻?”段野风脸上表情倏沉,望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全天下名叫梁子易的应该不少,你铁定认错人了。” “我不会认错人,因为他就是扬眉派的大师兄,”楚霏儿走近他,眯起眸瞧着他的脸庞,“说真的,当我知道时也吓了一跳,不过此事既然已不能改变,而你功夫不赖,长得也顺我的眼,我倒可试着改改你的怪脾气,好让自己喜欢上你。” “你说什么?”段野风像是听到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你要改变谁的脾气?” “你呀!”她抬头挺胸,非常认真的说:“趁我还没嫁给你之前,先把你改造,以后我的日子才不会太难熬。” “你就这么听话,长辈订的婚约,你就乖乖遵从?如果我长得像王八呢?”他没好气的笑着。 “王八?”楚霏儿陷入思索,想了会儿才说:“我还是会嫁,只要他性子好。” “这么说,你是认定我了?” 无缘无故被一个丫头赖上,还指名他是她的未婚夫,这对段野风而言还真是无奈。 不过,既然她是梁子易的未婚妻,那倒另当别论, “嗯。”她重重的点点头,扬起唇,“既然注定如此,我也会学着认命,所以你也不要觉得太为难。” “呵呵……”他轻嗤一声。 “你笑什么?难道我不够资格?”楚霏儿瞧瞧自己,虽算不上是绝色大美女,但是美女有的她一样也不少呀! 包何况她五官秀丽,在西塾也算是四朵花之一。 段野风被她强韧的毅力弄得烦了,突然想吓吓她,于是猛地抬起她的下颚,近距离瞧着她,两唇间相隔不盈一指,“够不够资格,光看是不够的。” 楚霏儿果真被他大胆的举动吓住,口齿不清地说:“那……那你……你要怎么做才够?” 他的大手轻轻拂过她的脸,勾魅着她的眸,“你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怎么做才够呢?” 当他粗糙的指缓缓滑过她的唇时,她立刻倒吸口气,往后急退一步,可是腰部下知何时已被他紧紧扣住,让她无所遁逃。 “你不是我的未婚妻吗?干嘛逃呢?”他勾起嘴角。 “我……我要的不是这样,我希望我们能够先彼此熟识,你怎么可以这么无礼?”楚霏儿用力摆月兑他钳在腰上的手,往旁边闪开去。 “你这丫头还真有意思,不是已经认定我了,何必怕我无礼?”段野风眯起眸子,对她那双怔仲的眼展现出一丝促狭,“既然伯我就别烦我,现在我可没工夫陪你玩。”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楚霏儿愣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忍不住伸手轻拂过刚刚被他碰触的唇,心头那团热意竞渐渐烧灼了起来。 真该死,那个坏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呢? 戏弄她的好意,将来她要怎么与这样的男人相处啊? 不行,她非得改改他这个拗脾气不可,一定! ***独家制作***bbs.*** 用过午膳后,休憩时刻一过,西塾的女弟子们便来到练武场上。 段野风站在台上,笑看着这群娘子军,“你们先露一套拳法让我瞧瞧吧。” “是!”女弟子们立即拱手,接着两两相对,摆起架式,使出拳脚功夫。 段野风眯起双眸,瞧着这些花拳绣腿,心头突然有种烦躁及闷沉感。天,他心里早该先有准备,未来日子堪虑了。 “啧啧啧!”他摇头晃脑,“你们这也叫功夫?” “扬眉堂去年才加收女弟子,我们下过学艺一年多,还在练基本功呢。”一位较年长的师姊下甘心的说道。 “一年?”段野风点点头,“一年内勤学的话,仍可以有不错的成绩,可别像某人,只会缠着人要嘴皮子。” 他带笑的目光飘向始终用一双探究的眼神瞧着他的楚霏儿。那丫头看来真的将他视为未婚夫,打定主意赖上他了, “大师兄,听说你是堂主的得意门生,武功非常高强,就露一手嘛!”楚霏儿被他盯得好不自在,随即说道。 段野风笑得慵懒,“我可没兴趣把武术当表演,不过从现在起我会好好教你们,你们心中可要有所准备。” 闻言,她们立刻露出一脸震惊的模样。 他随即笑了,“再摆个马步来看看。” “是!”众女弟子立刻跨出脚步,做出动作。 他走下台,一个个瞧着。几乎每个女弟子的脚下都太虚浮,筋骨也无力,若有人姿势不正确,他立刻用手上的木条拍打该处指正,然而当他来到楚霏儿身后,却连提点一下都没有,便直接绕过去,教导下一个人。 楚霏儿拧起眉心,忍不住转身问道:“大师兄,你怎么不指导我,难道我做得都对吗?” “你错误最多,一一指正的话太过浪费时间。”他只是下想再与她有太多接触,就怕那一声声的“未婚夫”会缠得他头皮发麻。 “你偏心!”楚霏儿受不了地在他背后大吼出声,“什么嘛,这是你对未婚妻该有的态度?” 她当着大伙的面轰然抛出这句话,不但震住了段野风的脚步,也同时引来所有女弟子诧异的目光。 楚霏儿发现自己一时心急,将下该说的话像水一般泼出去,顿时傻眼,看看师姊妹们对她投以震惊的注视,她竞不知该怎么解释。 段野风回头冷睇着她,“你真的确定我就是你的未婚夫?” “本来就是。”她鼓着腮,虽然当着大家的面这么说有点难为情,不过这是事实呀。 “好吧,那我懂了。”他挑眉笑了笑,“以后我会拿你当未婚妻对待。”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起,大家开始练拳,如果劲力不够,内力不足的,我会要求留下,所以卖力点,别再拿这种娇娇女的花拳绣腿丢人现眼!” 他不再与楚霏儿说话,而是坐在树下的一块大石头上,一边拿着纸扇摄风,一边闭眼沉吟。 如今他终于可以体会到师母的无奈了,想想这些姑娘多半是富有人家的千金女,只因现今风行习武练身,才将她们送来这里。 可是,凭她们的筋骨,哪适合武刀弄棍,要是有个闪失,八成连哭三天三夜也不止吧? 一会儿后,果真如段野风所想,这些姑娘们开始哀哀叫着,有些人还直对他抱怨,“大师兄,你不能一个人躲在大树下凉快,让我们在这里晒太阳,那多不公平?” “继续练拳。”他索性躺在大石块上,闭目养神。 “什么嘛!霏儿,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吗?”珊如一边练拳,一边对身旁的楚霏儿问道。 “嗯。”楚霏儿噘着唇点点头。 “好怪,你们怎么看都不配。” “谁说的,我们很配。”虽然楚霏儿对他的表现也很有意见,但谁教他是她的未婚夫呢?她只好认了。 “呵,你分明护短,瞧他,哪像认真教咱们功夫,就只知道乘凉,睡觉,我怀疑他到底懂不懂武功。”珊如的不满全写在脸上。 “不懂武功怎么当大师兄?你下要胡说八道。”楚霏儿捂着耳朵不想听。 “你们两个还真吵,到底是在练武还是抬杠?”突然一道声音随着某样东西的阴影迅速移来。 她们抬头一望,赫然被段野风手中高举的木条吓住。 “不要——”楚霏儿与珊如连忙捂着脑袋。 然而,木条并未落下,只听见段野风道:“继续练,一个时辰后自行休息。” 丢下这句话,他便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理会她们。 段野风不是不知道身后的楚霏儿那两道痴迷的眼神直望着他背影,也因为如此,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对她说清楚他并不是梁子易,更不是她的未婚夫。 第二章 数天后,段野风趁午间休息时来到江兴的住处安保居。 “野风,你怎么来了,不在西塾看着,那些师妹们倘若有个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江兴是希望他这段时间能好好守护那些女弟子。 “我马上就会回去,只是师父,我觉得我无法胜任这份差事,一向习惯自由的我,还是比较……” “你是我的徒儿,这时候还有自由可言吗?”江兴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段野风挑挑眉,轻吐口气。 “师父,师母的伤势好些了吗?”他发现师父似乎憔悴了不少。 “已经好些了,就不知对方是谁。你也知道你师母的武功并下弱,竟然会受这么重的伤,让我很担心。”江兴皱起眉, “大师兄呢?”段野风顺口问道。梁子易那家伙最好死了算了,省得他还要费神报仇。 “他也伤得不轻,所以你还得分神好一阵子。” “我懂了,师父,那我这就回西塾去了。”段野风朝江兴点点头,便立即离开。 返回西塾的路上,段野风不断思索着,这次潜入扬眉派伤人的到底是哪个道上的家伙,而目的又是什么呢? 当他正欲步入西塾时,突见有道黑影从他眼前掠过,进入西塾里。 段野风立即悄然跟上,不一会儿就听见女弟子们惊恐的尖叫声传来。 莫非来人不止一个?他立刻拔身翻越屋檐,疾步往前行,便见到有几位师妹正与两名黑衣人对峙,楚霏儿也身处其中。 他马上冲了过去。 “你们快点进屋!”这些师妹绝对无法与黑衣人抗衡,而且好像已经有人负伤了!他一边抵挡着黑衣人,一边为她们开路,“就是现在,快!” “是,大师兄。”珊如,小雅扶着受伤的楚霏儿,立刻退往大厅内。 段野风以一敌二,须臾,他竟发现来人并未使出全力,应该只是想试探他的功夫而已。 接着,他从腰问拔出暗器,朝他们精准无比的射去,其中一名胸口中刀,另一位肩部中刀。 “我们走!”两名黑衣人立刻相偕而逃。 段野风追了几步便停下,担心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 “大师兄,霏儿受伤了。”由于亲眼所见,女弟子们终于相信大师兄的武功有多惊人了。 “很严重吗?”他眉头一蹙。 “不知道,流了好多血。”珊如担忧的说。“她刚刚太卖力了。” “我去看看。” 段野风立刻奔进大厅,见到楚霏儿正坐在椅子上喘着气,肩上已沁出不少血。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明明技不如人,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拚命?”他先从身上撕下一块衣摆为她包扎。 “大家都看……看见了……”她疼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但嘴角是上扬的。 “看见什么?”他抱起她,“你这样不行,我得请大夫过来。” “看见你施展武艺,她们就不会……不会说你只会耍嘴皮子……不会说你……你只是装模……作样……”楚霏儿一手抚着伤处,气喘吁吁地道。 “你还真是,别人怎么想,我根本不在意。” 现在她需要好好养伤,若将她抱到女弟子们的寝房似乎不太合适,段野风念头一转,便打算将她抱回他单独的寝居。 走了几步,他又对其他女弟子吩咐道:“去请大夫过来,对了,多找几位结伴同往,路上小心。” “是。” ***独家制作***bbs.*** 幸好楚霏儿伤得不算太重,大夫开了药方,吃了几帖药后就没大碍。 当她可以下床后,便待不住地偷偷溜出房间,问了膳房的大婶,才知道大师兄带着师姊妹们到后山练功去了。 她随即从后门走出去,站在一棵大树后面,遥望着大师兄。 今日的他已不像前阵子一副事不关己、无所事事的模样,而是非常认真地教导众人习武练功。 “听好,如果你们再把自己当成千金小姐,最好现在就离开,不要再留在山上吃苦了。”段野风扬声说道,目光犀利的看着她们所使的每一招。 楚霏儿才几天没和大伙儿一块练功,竞发现师姊妹的武功都精进不少,看来自从有坏人潜入堂里后,他和堂主都希望尽快提升大家的功力。 “好了,今天就练到这里,你们回去休息吧。”眼看她们已个个汗流浃背,他心想,今天也够折腾她们了。 “是,大师兄。”女弟子们纷纷返回扬眉堂。 楚霏儿躲在一旁,见师姊妹们全都离开后,她才慢慢探出头,再一次看向正站在树下拭汗的大师兄。 她依稀记得他为了抵御坏人、保护她们,与黑衣人对抗时的飒爽雄风与快如旋风般的招式。 还有他这阵子为了让她安静疗伤,毫无怨尤地将房间让给她,这样的做法不就跟未婚夫一样体贴吗? 天,她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 “你还要在那儿躲多久?”段野风忽然这么道。 楚霏儿一愣,这才从树干后慢慢现身,笑嘻嘻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必刻意就能听得出来。”他双手抱胸望着她,还有她肩上还系着的布条。“你的伤还没有痊愈,跑出来做什么?” 她随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的肩,“我已经好多了,很想念大家,所以才来看看。大家的功夫好像进步不少。” “进步?”他嗤笑,因为在他看来根本和原来没有两样。 “是呀,你教我好不好?”她举起拳头,摆出练武的架式。 “你那泥塑般的身子,还是回床上躺好吧。”段野风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拎起,扔往一旁,“别挡路。” “大师兄……”她追了过去,“我的伤已经不碍事了,我也不想输给其他师姊妹,你就教我嘛。” “我说了,你不行。”这丫头怎么这么烦呢。 见他继续往前走,楚霏儿气不过,对他改了称呼,“梁子易,你给我站住!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 他放慢脚步,回过头扬起魅笑望着她,“我怎么对待你了?” “你……是我的未婚夫,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还是你不满意我,打算取消我们的婚约?”她楚霏儿可不是容他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 “拜托,这里是扬眉堂,不要老将什么婚约挂在嘴上好吗?我可不想让人误以为我公私不分。”段野风挑起剑眉。 “我就是不想让人家误以为你公私不分,所以都喊你大师兄呀。”楚霏儿眯起眸子,噘起了小嘴,“可是现在又没其他人,你何必这样避着我?再说……你忘了上次说过的话吗?” “我说过什么话?” “你说日后会拿我当未婚妻看待的。”才不过几天,难道他已经忘了承诺过她的话?或者,他那些话不过是敷衍她,对她打马虎眼? “你干嘛这么在意自己的身分?”段野风低首谵笑,徐步走近她,看着她双眼中灵活有神的瞳心,“你从没见过梁子易?” “我是没见过你,在这之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早已许……许了人。”被他这么瞧着,楚霏儿竟然有些不自在。 “既然如此,我们认识不久,你又何必……” “虽然认识不久,但打从我知道你是我的未婚夫开始,就试着喜欢你了。”楚霏儿大胆地抢过他的话。“我这么说,你可能会觉得我不懂矜持,可是既然缘分如此,你我就该学会接受,不是吗?” “学会接受?”他的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讽笑。 “对……” 他的笑容是如此俊魅迷人,这一瞬间竟微妙地牵引楚霏儿的心,激起阵阵莫名混乱的跃动。 “好吧,既然你这么卑微的要求,那我就安慰你一下。”段野风望着她红女敕的唇,就这么俯身吻住她。 “呃!”楚霏儿瞠大眸子,傻气地看着他在面前渐渐扩大的五官· 他这是做什么?吻……吻她吗? 她只是要他乡陪陪她、多和她说说话,可没要他……不过,他嘴里的滋味似乎很可口…… 一想起她是梁子易的未婚妻,段野风的动作突然变得霸气粗鲁,狂肆呓啃着她粉女敕的唇,舌尖还猛地撬开她的牙关,窜入其中,强力吸吮着里头甘美与诱人的甜沁。 他完全失去了分寸,此时他下想找回理智,也不愿清醒,只想尽情品尝她芳郁的滋味。 奇妙的是,她的味道居然这么好,让他流连在这份亲昵的火热中,想停也停不了,只想无止境的继续。 梁子易,是你对不起我,所以休怪我这么对你的未婚妻,而且我已经制止她多次,是她死缠不休。 想着,段野风的大手已抚上她的衣襟,用力一扯,使得她青绿的衣衫就这么散落在他眼前,露出里头可爱的杏色肚兜。 “大师兄……”楚霏儿满脸惊愕,身子微微发颤。 “你要的就是这样的对待是吗?”他逼视着她,撇撇嘴说。 “我……我不是……”她慌乱的想拉紧衣裳,可是他却强势的钳住她的一双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她无助地眨巴着眼,一颗心狂跳不休。 他勾起她肚兜的细绳,就见细绳倏然垂落,肚兜挂在她颈子上飘荡着,下头早已春光毕露。 “你……”她倒吸口气。 楚霏儿还来不及推开他,他已粗鲁地抓住她,折磨着她那香柔的处子之身。 “啊……”她的心迷乱了,身子也紧绷了。 突然,段野风将她用力往树干上一压,两片薄唇从她的迷人的椒乳渐渐往下移,来到小巧可爱的肚脐眼。 原本他只是想教训、教训她,没想到她温暖柔软的触感以及充满少女芳香的身子让他松不了手! 就当他的唇舌拂过她的小肮时,忽然清醒的意识突然从她心口冒出。 天,她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沉沦在他这种的撩拨中? 她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抗拒过,几乎连一丝丝这样的念头部没有。 “大师兄……我不是……”楚霏儿此刻的嗓音沙哑又暧昧,完全不像是不喜欢他这样对她。 但只要想起现在是在外头,周遭毫无遮掩,她的心口便慌乱不已,气息也跟着短促。 “吓到了,现在想喊停?”段野风眸中闪烁着火苗,那就像飘在空气中的红色羽毛,正恣意飞舞,四处流窜。 “难道这就是你说……对未婚妻的方式?” 她的双腮已染上红透的艳色,使她可爱的五官此刻看来更加妩媚动人,就像颗成熟的蜜桃,正等着他采撷。 “没错。” 他的魅眼凝住她的小脸,嘴角勾超的笑痕是这股诡异。 “不———” “你真的很可爱。”现在喊不,等会儿他可是要她心甘情愿的接受,不,还要她索求他的给予。 想着,段野风索性将她的亵裤撕开,用力扳起她一条腿。 “啊……” 楚霏儿的身子几乎瘫软,但段野风立即曲起一腿,撑住她的腿间,将她下滑的身子牢牢钉在树干上。 段野风深沉如墨的眼瞳专注地望着她无力的俏颜。他本欲玩弄她而已,没想到他的胯下竞鼓胀得厉害。 天,他想她……他想要了她…… 不得不一反刚刚的想法,现在他只想彻底占有她。 段野风撩起长衫,正准备要了她时,远远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赶紧急促的道:“快把衣服穿上。” 楚霏儿虽紧张,却浑身无力,连衣裳都拉不起来。段野风没辙,只好以身躯压缚住她。 随着那道脚步声走远,他的目光也跟着对方移动。 咦,那不是负责清扫东塾的兰姑?她这么匆忙是要去哪儿? “走了吗?”楚霏儿小声问,这才有力气将衣裳穿上。 段野风紧盯着她幽幽的眸子,“后悔了吗?” “不,我不后悔。”虽然今天的事来得太突然,但她早当自己是他的人,而她又这么喜欢他,有什么好后悔的? “呵,你倒挺想得开,如果你弄错对象呢?”他很想看看,当她知道自己献错了身会是什么表情。 “不会的,我又不是傻瓜。” “最好如此。你穿好了就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他回头看着刚刚兰姑离开的方向。 “好。”楚霏儿抓着尚有些凌乱的衣襟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后便羞窘的加快脚步离开。 回到房间,她不停喘着气,红透的脸始终无法降温。 天,刚刚……刚刚那件事真的发生了吗? 也幸好目前她还住在大师兄的寝居,否则若让其他师姊妹看见,她怎解释自己始终褪不了色的红颊? 而他对她又是什么感觉?一定是同样认定她,心底也有点喜欢她罗?是这样吧? 第三章 段野风施展轻功,不一会就赶上了兰姑。 他不动声色地尾随其后,最后见到她与一名男子相见。 起初他以为那只不过是私会情郎,但当他看见她递给那名男子一封信,两人并未多交谈时,便发现其中必定有问题。 不一会儿,兰姑离开了,他则继续跟着那名陌生男子,却见他转进洛神山脚下的一间木屋里。 “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段野风记得这问木屋很早以前就存在了,并无人居住,当时他还在山上求艺时,经常和几位师兄弟一块在那间屋子里喝酒,掷骰子,松懈一番。 如今这儿已被他人占用了吗? 他正打算直接进入查探,手臂突然被抓住 “别冲动。” 段野风立刻转身,诧异地望着来人,“师父?” 江兴扬起唇角,“别打草惊蛇。” “师父的意思是……知道住在里面的是谁?”莫非屋里的人和扬眉堂几次遭突袭有关? “我不知道,但我的猜测与你心里所想的一样。”江兴点点头。 段野风突然想到,他和师父都离开了,扬眉堂不就等于是座空城? “师父,此刻我们都在外头,如果扬眉堂出事的话那可糟了。”想起这个可能,段野风便急着想赶回去。 江兴拉住他,望着他的眼,“怎么了,之前不是对照顾那些师妹们没有半点兴致,现在为什么这么心急?” “我……”被师父这么一调侃,段野风模模额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放心吧,几位武术师父我已从扬眉派请回堂里,所以扬眉堂不会有事的,”江兴笑着说。 “那就好。”段野风看着那间木屋,“要不要派人来看着?” “暂时不必,这么做恐怕会被那些人发现。”江兴望着他,“我们先回去盯着兰姑再说。” “就怕我们离开后他们也走了,这么一来就永远不知道是谁想对付咱们扬眉派。”段野风眯起眸子。 “既然他们对咱们下了重手,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江兴理智的判断道。“所以我们必须等。” “我不想再等下去了。”这种得时时刻刻提着心防御,真不是向来习惯自由的段野风喜欢的感觉, “他们如今频频出手,就表示心急了,到时候就容易揪出真正主使者。”江兴拍拍他的肩,“稍安勿躁。” “师父的意思我懂,一切就听师父的。”他又瞟向那间木屋。“那么,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再留一会儿。” 段野风朝他点点头,随即迅速返回扬眉堂。 但他并没有直接前往西塾。刚刚师父说了,西塾目前有武术师父坐阵,所以他决定利用时间先去办该办的事, 心念一转,他立即转向东塾,来到梁子易的房门外。 先推开一道缝,段野风这才步进屋里,就见粱子易正躺在床上休息,但目光却却炯炯有神地直看着上方。 “大师兄,看来你的伤势已经复元大半了。”段野风笑意盎然地迳自坐在椅子上。 “段野风?”梁子易眉心微蹙,“我可没让你进来,” “怎么,表现得这么生疏,师父还以为我们俩一向亲近呢。”看着桌上的紫壶,他拿在手里把玩着。 “跟你这种杂种吗?” “我是杂种?”怒意在段野风胸口翻腾,但他忍下了,“那你又是什么?” “我是我爹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而你却是不知哪儿蹦出来的私生子。”梁子易故意想激怒他。 如果是数年前,段野风一定会举起拳头和他一较高下,可经过这几年在外头的历练,他已学会将所有情绪隐藏起来。 “没错,我承认我是私生子,数年前你不就是为了争夺学成第一的名号,对我做出非常残酷的事?能做出这种狠事,我想你可是比一个私生子还不可取。”三言两语,段野风面无表情地道。 “你……”梁子易想起来,却伤重得抬不了身。 “行了,你就不要勉强自己起身,如果伤势更垂,那就糟了。”段野风站起,往房门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听说你有个未婚妻?” “未婚妻?”梁子易冷冷的一笑,“数年前我是听我娘提及,不过谁会喜欢一个从未谋面的丫头,这种女人要了不是负担,不要也不是我的损失。怎么,对我的私事这么有兴致?” “因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撂下这句话,段野风便步出梁子易的房间。 他的思绪不禁飘向那一年,他和梁子易及许多弟子从扬眉派学成之时。 当年,若可以拿到最佳的学成成绩,便可以拥有扬眉派优秀徒儿的名号。他对此是完全不在意,但是梁子易却在意得不得了。 因为计算成绩的方式不单包括武术,学识,身家是否清白也是许多外人在意的重点,梁子易武功不如他,只好将他是私生子的事宣扬出去,这也就罢了,梁子易甚至派人到处编派他母亲是如何色诱、欺骗他父亲。 最后,流言甚嚣尘上,掩也掩不住,他母亲受不了众人的指指点点,更认为是她害了他这个儿子,因而在家里上吊自尽! 梁子易,你如此不择手段,如此狂妄自傲,这个仇,我段野风一辈子都下会忘的! ***独家制作***bbs.*** 打从段野风负责西塾女弟子们的安危后,这段时间,他每天清晨便会在后山练武提气,而今天他暂时走远些,来到长安城郊的五里坡,祭拜葬在那儿的母亲。 当他回到西塾,女弟子看见她,立即一拥而上。 “大师兄,你去哪儿了?发现你不在,我们都好紧张。”这阵子的相处下,女弟子们已愈来愈依赖他。 “不是有武术师父回来吗?”他挑挑眉。 “武术师父!”珊如抚着脑袋,“那些老人家,只要没事就窝在房里打瞌睡,和书斋的先生没两样。” 他摇头哼笑,“没想到那些叔伯们还是老样子。” 段野风抬起眼,向她们梭巡了圈,却不见楚霏儿的身影:心想她应该还在房里休息吧。 “好了,去练武场练功。”他扬声喊道。 女弟子们立刻领命,排成队伍直接前往练武场。 当走进练武场时,众人忽然都顿住脚步,因为她们竟看见楚霏儿一个人在那里努力的练着基本功。 “霏儿,你怎么可以练武挥拳呢?”师姊妹们立即关切地问道。 “我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今晚就可以回去跟你们一块儿挤大通铺了。”楚霏儿笑咪咪地说,但一对上段野风的眼眸,她便含羞带怯说下出话来。 “你真的可以吗?”大伙怀疑地问。 段野风走向前,眯眼望着她,“把手伸出来。” “做什么?”楚霏儿缓缓伸出手。 他忽然猛地一拉,疼得她尖叫出声。 “这模样还不知死活的想练武,回去睡觉。”他直接下令。 “你怎么可以……” “虽然外表像是愈合了,但筋骨还伤着。”说完,他便站到台上,准备开始教导女弟子们。 但楚霏儿根本不想离开,便直接走到一旁,坐在阶梯上。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自从上次两人的关系有了些微改变后,段野风发现自己居然不能再对她不闻不问了。 “不要嘛,一个人待在房间很无聊,让我留在这里好不好?”楚霏儿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很自然的对他撒起娇来。 “大师兄,霏儿既然这么说,就让她待着吧。”众师姊妹们立即起哄,“未婚妻的话要听喔,大师兄。” 段野风眯眼望着楚霏儿那张固执的小脸,过去他最受不了就是这样的女人,然而奇怪的是如今他倒觉得她很可爱。 “随便你了,”接着,他便对着底下的女弟子们说:“经过这阵子的训练,你们在功夫上已有进展。” “谢谢大师兄。”这还是他第一次赞美她们,她们都开心得不得了。 “接下来你们还有口诀要背熟,可别偷懒。” “知道了。” “现在仔细看好,这是接下来的招式。”段野风东起衣袖,慢慢展开架式。 握刀、挥臂、击掌、扬拳,每一个步骤他都刻意放慢动作,好让这些娘子军可以看个清楚。 楚霏儿坐在一边可没闲着,她仔仔细细记着他所教的每一招拳法、每一句口诀,手臂更是不停比划、挥舞,模样既认真又专注。 两个时辰后,今日的练武时间结束,段野风立刻离开练武场,经过楚霏儿面前时也没向她打声招呼,令她落寞不已。 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在休养的日子里,要见他一面还真不容易,好像她这个未婚妻在他眼中什么部不是。 基于好奇,楚霏儿偷偷跟在他身后,想知道他究竟忙些什么, 没想到段野风是走向堂主的安保居。 “你来了?”江兴一见到他便笑开了嘴,“去过五里坡了?” “是。” “嗯,你也好一阵子没去祭拜了。” “师父,那间木屋里的人还在吗?”段野风转移话题,因为这件事一直胶着在他心底。 “我今早去看过,他还在。对了,西塾那位受伤的女弟子好些了吧?” “已无大碍。” “那就好。”江兴看着他,“知道师父为什么把你找来吗?” “徒儿不知。” “我曾经说过,我不但是你师父,也跟你爹一样。”当年段野风的母亲自缢身亡时,他曾对段野风说,以后他就是他最亲近的长辈,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他。 “我当然记得。” “那么师父现在就拿出长辈的姿态。”江兴眯起眸望着他好一会儿,终于说出目的,“你已老大不小,也该是成家的时候。” “成家?”段野风冷笑一声,“现在是什么时机,我成什么亲?” “话不能这么说,见你成了家,师父才能放心。”师徒多年,他懂得这个孩子,虽然凡事表现得漫不经心,但是只要是吸引他的事,他会非常用心达成。 “再过一阵子吧。” “你对那位小师妹的感觉如何?”江兴不理会他的回答,很认真的问道。 “谁?”段野风一震。 “就是你让出房间给她休养的师妹。”江兴看似杂务繁重,但对于弟子们的私事也都略知一二。 “师父,您开什么玩笑,我对她会有什么感觉。”段野风说着违心之论。 “喔,真的?”江兴并不相信。 “没错,我甚至想建议师父,等她的伤痊愈了,就让她回家去,那丫头根本不是块习武的料。” 他本想留她在身边好好折磨她,但发现被折磨的像是自己。 每天都得趁她睡着时,偷偷潜入房间看看她的伤势,还得在众人面前故作冷漠,不理会她。 为此,如今他只想找回原本的自在,不希望自己的心就此受牵绊,还是被一个拿他当粱子易的女人牵绊。 “让她回家?”江兴眉一挑,“你真愿意?” “没错,那丫头天真又迷糊,不适合行走江湖,扬眉堂并下适合她。”他的表情冷静,不像随口说说。 “迷糊?”江兴不明白他的意思。 “对,十分迷糊。”竟然会弄错未婚夫,还向他无怨无尤的献身。 “呵,经你一提,我才想起那丫头的确在咱们堂里闹过不少笑话,但是她真的不错呀。”撇开这些小缺点,楚霏儿外貌甜美,东塾还有不少男弟子偷偷请人传信给她呢。 “我说了,她娇弱得让人无奈,倘若与她成亲,我不可能一辈子照顾个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女人,要嘛,也该是位侠女……” 侠女! 段野风接下来所说的话,楚霏儿已经听不下去了,她心底只搁着这两个字——侠女。 “难道我不是侠女,大师兄就不喜欢我?” 呜……她好难过,好伤心。 “如果不喜欢我,是不是该早点告诉我,怎么可以摆在心庐什么都不说呢?” 她吸吸鼻子,难忍伤痛的流下眼泪。 “谁说我不可能成为侠女?虽然我的武功底子是差了点,对武术的领悟力也不够,但是只要努力,谁说我永远只会三脚猫功夫?” 楚霏儿一边落泪,一边喃喃自语地回到练武场,不停的练习刚刚他教授女弟子们的拳法,并将那一句句拗口的口诀背得滚瓜烂熟。 因为赌气,因为毅力,她几乎练到废寝忘食的地步。 ***独家制作***bbs.*** 直到用晚膳的时候,西塾的膳房里四处都找下到楚霏儿,几名女弟子立刻找上段野风。 “大师兄,你知道霏儿去哪儿了吗?” “霏儿?”他眉一敛,“这个时间她应该在膳房用膳吧。” “没有,她一直都没来膳房,刚刚去房间找,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她们此话一出,段野风立即眯起眸子站了起来。 懊不会有恶人潜入,将她劫走了? 他愈想愈不安,随即道:“你们回去吧,我去找她。” “要不要帮忙?” “不必。”扬眉堂这两天才稍稍安定些,就怕楚霏儿的无故失踪又惹来众多弟子的猜测与担忧。 于是段野风立刻前往堂内四处找寻,绕了一圈后,最后却在练武场看见她。 “你在做什么?”瞧她一身是汗,脸上有着倦意,他蹙眉问。 “我在练武!”楚霏儿睨了他一眼,以前看见他时她脸上会立即挂上的微笑,这时居然消失无踪。 “都什么时辰了还练功?”段野风就着昏暗的天色望着她,发现她的脸色更苍白了,“你到底练了多久?” “不用你管,”她抿紧唇,强忍着在他面前掉泪的冲动, “楚霏儿!”他受不了的大声吼了出来,“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怎么这么不听话,回去梳洗一下再去膳堂用膳。” 他已完全无法理解自己,刚刚一直找不到她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急躁、忧心、悔恨与紧绷…… “你就只会对我凶吗?”那一脸怒容是想吓谁呀? 梁子易,你看着好了,我绝不会走,绝不会让你送回家的。 “我并不是故意要凶你,你还受着伤,这样下知节制的武刀弄剑,会有什么后果你该知道。”难道真要让伤处红肿后,她才知道收手? “谢谢你的提醒,我死不了的,” 只要想起他对师父说对她没兴趣、没好感,楚霏儿就好挫折,为什么爹娘要让她和这样的人订下婚约? 她这么的在意他,可是他却对她满不在乎。 “大师兄,既然我承诺自己死下掉,你就请回吧。”就算他不肯教她功夫也没关系,她可以靠自己学成,何况武术师父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看她前后判若两人,的确启人疑惑。 “哪有。” 见他始终不肯离开,楚霏儿心想再待在这里也没用,只好暂时作罢。“好,我不练就是,但我不会再住在你那里,今晚就把卧房还给你。” “你怎么又来了,我可没赶你离开。” “但你心里不舒坦,我明白。”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楚霏儿便迅速离开。 “等等。”他用力拽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 如此亲密的相触,不禁让她想起那天在后山发生的事。 她能不骂自己笨、自己傻吗?还没搞清楚他对她的心,就……就这样了!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辛苦的练功?”段野风就是不明白,她明明可以安安稳稳的在家里享福,不必来这里吃苦。 由于她与梁子易的未婚夫妻关系,他特地抽空查了下她的事,才知道她爹是长安城外清水淘来福客栈的掌柜。 来福客栈是间经营了数十年的客栈,很得人心与信任,外貌上虽比不上那些新的客栈,但生意一直是最好的。有这样的家境可供挥霍,她不回家过她大小姐的日子,干嘛待在这里练劳什子功夫? “要练就练出一身好武艺,这是我的愿望。”她已不想再跟他说什么,这时候必须以行动证明才是最正确的。 “你……”段野风抚额重重吐了口气。 楚霏儿瞅着他,他那是什么表情,认为她天生孺子不可教也,费尽心思也学不成武艺吗? “我知道你对我失望,所以不用费神了。”她难过的紧抿唇,然后从他面前离开。 看着她落寞的身影,段野风立刻扬声说道:“我教你!” “什么?”楚霏儿顿住脚步,立即转身不相信地问。 “对,与其让你这样乱挥乱舞,搞不好走火入魔,还是让我教你吧。”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了,为什么会答应她这么做。 “居然是这种理由,那算了。” 瞧他那副样子,分明是逼不得已的,说不定她接受之后,他又开始后悔,也可能更讨厌她。 “那你打算怎么学?” “东塾应该还有其他师兄,我可以去问他们,也可以去问师父。”好歹她也是扬眉堂的女弟子,他真以为除了他之外她没人可请教吗? “你要去东塾?”光听她这么说,段野风的胸口便倏然一紧。 “我想除了你之外一定有人愿意教我。对了,倒不如我现在就过去问问。”楚霏儿眯起眸笑了笑后便直接往东塾走。 “你给我站住。”他用力喊道。 “干嘛?”大师兄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 “不准去,怎么都不准过去。”段野风望着她的眼神非常直接,黝黑的瞳心透露着他说这句话时的认真。 “你有什么权利管我?”虽然她到现在还是很喜欢他,但是她已决定不再依靠他了, “别忘了,我可是师父派来这里保护你们的安全,顺便代替师母传授你们武艺,你擅自离开,跑到东塾请教其他人,对我而言是多大的讽刺?”他双臂环胸,微眯着眸冷睇着她倔傲的小脸。 楚霏儿望着他,考虑良久才道:“说得也是,这么做好像丢你的脸。” “随你怎么说,”段野风压根不在乎丢脸,只在乎她可能会与梁子易见面。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在这里被你看得牢牢的、吃得死死的永远当个只懂得花拳绣腿的女人?”她逼问他。 “我说了我会教你。” “当真?” “从明天起,每天清晨我会拨出一点时间,将你养伤期间漏掉的部分补齐。”段野风冷着嗓道。“先去吃饭吧,再晚饭菜都凉了。” “又用命令的口气!”楚霏儿抿紧唇,望进他那双深邃有神时瞳眸底。 “好,我不命令,直接陪你过去,可以吧?”说完,段野风便朝膳堂的方向移步,可是几步后却发现楚霏儿仍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怎么还不走?”他回头问道。 “我想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她忍不住问出口。 他轻笑了声,“怎么这么问?” “你认为我太软弱了,配不上你吗?”他的武功是这么高强,而她进入扬眉堂也一年多了,却始终练着基础宝夫。 “我说小师妹,你今天说起话来真的很奇怪,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段野风那双如黑潭般深幽的眼缓缓眯起,审视着她脸上的沉郁。 “没什么,去吃饭吧。”不提吃的还好,这一提,她还真是饿了· 然而他突然横身一挡,拦住了她,“该不会是我最近没什么时间关心你,所以跟我闹别扭?” 楚霏儿怔忡地望着眼前的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隐藏着一丝大胆的诱惑,坚毅的下颚彷似神只般俊挺,完美的五官宛如上天的杰作,以及那傲视群伦的神态都一而再的吸引着她。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迷恋,最起码……也该等他喜欢上她。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你让开。” 蹦着腮等了良久,仍不见他让开,她只好用力推开他,没想到经过他身前时,他竞猛地将她抱个满怀。 “呃,你这是做什么?”她的手臂推抵在他胸前,想拉开彼此的距离。 “傻瓜,生气的话就明说,不要绕圈子,我的脑子禁不起这样的折腾。”他扬起浓眉,肆笑了声。 “大师兄。”楚霏儿的眼神很认真地望着他。 “嗯?” “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让你喜欢我,现在你不用勉强,”用力拉下他的手,楚霏儿立即旋身往膳堂奔去。 段野风拧起双眉,看着她奔远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一勾,“看样子,她的难搞现在才真正要开始呢。” 第四章 当晚,楚霏儿当真不顾段野风的反对,直接搬回寝房,和大伙挤同一张大床。她真的好怀念、好怀念过去与珊如她们睡前笑闹、抬杠的日子,如今终于回来了,她可说是开心得不得了。 “你没跟大师兄说一声就这么跑回来,他不会生气呀?”珊如赶紧趴过来,“我觉得他性子多变,实在模不透耶。” “我也觉得,他有时候比我们还懒散,可一到了生死的紧要关头,他又比任何人都谨慎。”另一位女弟子月莲跟着道。 “我管不了这么多,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喜欢我,我才要搬离开那里,省得他骂在心底。”楚霏儿噘着唇,眼眸半掩。 “大师兄下喜欢你?是真的吗?” “嗯。”这是她亲耳所闻,还会有假? “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你不应该怀疑他。”珊如接着道。 “这不是怀疑,而是真的。你想想,当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早已经许了人,会不会担心对方爱下爱你?”楚霏儿反问道。 “嗯,话是没错啦,但是大师兄这么俊……” “我对他当然没什么意见,充其量只想改改他的坏脾气,可他对我的意见就非常多……唉,不想说了。”楚霏儿用力拉起被子盖住头。 “干嘛这么自卑,你长得很不赖呀。”她们继续安慰道。 楚霏儿半晌不回应一个字,转过身蒙着脸就睡了。 月莲与珊如对视一眼后,也只好躺下来。 虽然心底担心楚霏儿,但明天要背书给先生听,还是睡的了,脑子才会清楚。至于楚霏儿和大师兄之间的事,还是得靠他们自己解决才成。 月落星沉,几个时辰后天色已蒙蒙亮,远方一阵鸡啼将楚霏儿从睡梦中唤醒。 回头看看身旁的同窗师姊妹们,她立刻蹑手蹑脚的下了床,到后头梳洗一番便离开寝房。 看着天空的尽道在灰暗中渐露鱼肚白,她不禁对着自己说:“楚霏儿,你要加油,一定要加油,就像那道曙光,一定要破云而出。” 说完,她就直接溜出后门,才悄悄将门关上,回头竞看见段野风已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她身后。 “你……你起得还真早。”楚霏儿吃惊地道。 “当然,允诺某人要教她功夫,我自然得尽力。”他眯起眸子瞅着她。 “呵,还真难得。”她撇撇嘴,就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她想从后门偷溜的。 “你呢,要去哪儿?练武不去练武场?”段野风靠在墙边,半眯着眸,回想着她刚刚从寝房出来就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我只是想到附近走走。”她双手负在背后,看看天、看看远山,“没想到扬眉堂的后山风景这么美。” “在我面前就别装了。”段野风突然拿出一条长鞭扔给她,“不想练扬眉堂的鞭法吗?” “扬眉室的鞭法?”那可是副堂主拿手的功夫,“你连副堂主的鞭法也会,哇,真的好——” 楚霏儿一时忘情地咧开嘴,可是一看见他那张魅笑的脸孔时,又忍不住想起他与师父谈话的内容,顿时笑脸垮了,话语也顿住。 “没错,我都会,想不想学?”他逼视着她一脸颓丧的模样。 “不用了。”她兴奋的情绪一收,然后垂下脸,“我这种烂功夫,还学什么鞭法,你好好去找你心目中的侠女吧。” 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她转身打算返回堂内。 段野风脸色一变,猛地拉住她的手腕,“楚霏儿!” “做什么?” “你偷听到了些什么?”原来这就是让这丫头变得莫名其妙的原因。 “没多听些什么,只知道有人不喜欢我,不过也没关系啦,我会努力让你喜欢,所以,在我达到‘侠女’的目标之前,你不必刻意对我好。”楚霏儿直盯着被他抓住的手腕,“可以放开我了吗?” “如果由我教你,你应该可以更快成为一名侠女。”段野风仍旧强硬地抓住她,不曾松月兑分毫。 “你是什么意思?”她眨着眼。 “什么意思?”他撇撇嘴说:“既然认定了我,何不放开一切,让我教你呢?等你练会鞭法,说不定我真会爱上你。” “可是我不想靠你。”她也是有骨气的。 “莫非真要成为我的女人,你才会听话?”他拽住她的手用力一扯,将她直接拉到面前,以令人窒息的眸光直盯着她。 楚霏儿被他望得心口发热,随即羞愧地别开脸,“别再提那件事,我已经很努力的忘了它。” “忘了?”段野风冷冷一笑,“你说什么?” “对……忘了。”楚霏儿不明白他干嘛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你大概不知道,对于男人而言永远忘不了那种滋味。”他伸手轻拂她白皙的娇容 “别碰我。”她赶紧别开脸。 “你还真好玩,本来是这么痴心的想跟着我,不过是听见几句不该听见的话态度就马上转变了。”段野风边说边俯身,轻轻啄了下她的红唇。 “我也是有自尊的。”她睨着他,“我是说真的,以后就别再碰我了,” 说完,楚霏儿甚至用力拭了下嘴唇。 “还擦?”段野风邪肆的笑了声。 “我要努力忘了你的味道。”她补上这一句, “要有骨气,就先将鞭法学好吧,跟我走。” 段野风将她拉到后山。 他指着鞭子道:“它是一种非常适合女人使用的武器。” 楚霏儿拿着这软不溜丢的鞭子,“这种东西要怎么掌握呢?” “所以你必须懂得技巧,使力拿着它,但要以柔软的方式使用。” “好奇怪的说法。”楚霏儿瞪着他,“我看你是存心找我碴吧?” “不信?”他扯唇一笑,“那你仔细看吧。” 段野风拿过它,用力挥动起来,但他的手腕非常灵巧,一个看似轻松的转动,却能将旁边树上的花儿像雪一般扫下。 那些花瓣纷纷落在她身上。 “哇……好多花办,好漂亮!”楚霏儿看见飘落的美丽花瓣便开心的大喊,完全忘了自己现在是在学功夫。 段野风摇摇头,随即将长鞭往她身上一抽,就见它卷住她的腰,很快地将她拉进他怀里。 铁一般的双臂紧紧锁住她的身子,他低下脸笑望着她,“为什么练武这么不专心,你这样要什么时候才能变成侠女?” “你……你放开我!”她用力扭动着身子。 “你这丫头。”段野风猛地低头吻住她的红唇,魅惑的眼与她惊愕的眼相互对视,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她,“你知不知道,你还不算属于我?” “什么?”她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等你真真正正属于我,你就会明白了。”段野风抿着唇,语气里有着火热的气息。 楚霏儿的身子微微发颤,差点儿又被他迷人的魅力吸引,而忘了她要暂时疏远他的决定。 “我不想明白……” “别这么坚持,在我手下,你的坚持绝对维持下了多久。”他的大掌在她柔软的娇躯来回游移,拇指隔着衣物在她胸前的尖端上摩擦,温暖的呼吸轻轻掠过她的唇。 “既然不喜欢我,就放开我。”楚霏儿的呼吸渐渐急促,好怕又一次轿在他这种蓄意的挑逗上。 “喜不喜欢跟亲热这种事完全没关系。”他佣懒的笑笑,强壮有力的大腿突然顶住她的腿窝,用膝盖恶意摩擦着她那儿。 “嗯……”她倒吸口气。 “当你把我当成未婚夫开始,想撇开我已经来不及了。” 趁现在室内弟子们都还没起来,他立即将她拉往离后门不远的房间。 楚霏儿抗拒着,一路与他拉扯,但最后还是被他拉着跑。 ***独家制作***bbs.*** 一进入段野风的房间,楚霏儿便疑惑的问:“你不是要教我鞭法,来这里做什么?” “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水乳交融。” 他的语气诱人,楚霏儿觉得不对劲,但见他已拴上房门,她要走已经走不掉了。 “大……大师兄……”她睁大眸子望着他。 “既然气我对你不理不睬,那我现在可以多给你一些温柔。”他扬起嘴角,突然冷不防地将她拉到床榻上。 “我不想再睡了。”楚霏儿过去都睡在这张床上,因此以为他又以她的伤势为由,逼她躺下, “今天不让你睡觉。”段野风直接坐在床畔,凑近她的小脸。 温热的气息不断吹拂在她的脸上,他那双炽热的眼令她极为不安。 “那……那你是要……” 她撑起上半身,正想离开,却被他重重一压,堵住了小嘴。 “呃!”楚霏儿浑身一绷, 愈想愈不对,她急着想推开他,但是段野风刚健的身躯根本不是她所能抗衡的,在她使尽力气后,终于不得不放弃。 “小师妹,你该知道,如果是我想要你,你就逃不掉。” 幽魅的眼欣赏着她那两办被他吮红的唇办,他心中燃起大火,受不了地再一次以唇封住,不顾一切吞噬她吐出的柔媚气息, 他一手钳住她的下颚,不让她摆动逃避,滑舌极尽所能的挑勾,带着一种惩罚的意味。 “以后还敢这样对我大呼小叫,不听我的话吗?”他逼视着她的眼。 “不是我不听话,是你不需要我……唔……”楚霏儿才说着,他狂肆的吻却又再度落下。 她突然觉得好害怕…… 她害怕的并不是他的吻,而是他此刻霸气专制的行径,奸像她真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她不懂,他明明不爱她,又为何要在意她听不听他的话,这个男人实在是让她无法捉模。 段野风加重嘴上的力道,狂霸地燃起她内心的火苗,也因而令她难以喘息,仿佛就要断气般。 “嗯……放开……” 楚霏儿挣扎着,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放开了她,粗糙的拇指轻轻划过她细柔的唇瓣。 来来回回抚模之下,她只觉得自己的唇像是快烧灼起来。 “呃……”这种刺激竟令她整个人晕陶陶,所有的意念与想法也顿时烟消云散了 “现在还要我放开你吗?”段野风罗落的将她的短衫剥除。 看着她销魂的容颜,他手上的动作更趋激烈,弄疼了她。 “好痛!”楚霏儿的双肩一缩,姿态显得纤柔可爱。 段野风,你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所迷惑,这还真不像你。 可是偏偏夜深人静时,他想着的是她娇柔的体态、软软的申吟,还有固执的小脸与甜沁的笑容。 但你万万不要忘了她是谁,她可是梁子易的未婚妻,你这个冒牌的未婚夫到头来又算什么? 一想到这里,段野风便以更狂野的手段,折磨调戏着她身上每一寸泛红的肌肤。 说好了她不再臣服于他的,为什么她还会感到这么刺激痛快? 这种感觉让楚霏儿极为羞傀,泪水就这么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 他魅笑着帮她抬起臀,而后盯着她的仓皇的眼,“等着看,你马上就会真正属于我了。” 楚霏儿听不懂他的话。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她还来不及意会的当儿,他奋而顶进,刹那间撕裂的痛楚令她不禁大声尖叫,四肢拚命挣扎,只想要离开。 “不……不……让我走……”她痛得小脸都紧皱成一团,流泪捶打着他。 “别这样,相信我,一会儿就过去了。” 再也按捺不住后,段野风开始强肆的冲剠,每一击都到达顶点,彻底填满了她。 如此狂野的节奏、剽悍的攻占,让楚霏儿呈现半晕眩状态,随即一阵高潮又席卷而来,让她流下眼泪。 “子……子易……” 乍闻这声呼唤,段野风心口一窒,用力捂着她的嘴,“别喊我子易,不准你在这时候喊这个名字。” 她杏眼圆瞠,完全不明白了。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像是心口压着沉甸甸的东西,一股欲发泄的火热赫然在他下月复囤积,他再也无法温柔的加速冲刺。 一阵狂野的撞击后,他便将发烫的热物直接射入她的体内深处…… 同时间,楚霏儿也来到激情的最高峰,强烈的快感让她的身子不断颤抖。 饼了许久,狂热的激浪才停歇,只剩下彼此嘴里轻吐的喘息。 第五章 接下来的日子,段野风实现承诺,教楚霏儿扬眉派的鞭法。 经过好一阵子的勤练,楚霏儿发现自己已大有进步。 不过那个臭男人竟然说她离目标还太远,别高兴得太早,哼,难道就一句勉励的话他都吝于表示? 楚霏儿心里咕哝,拿着书册才要进入书斋,就见几位同窗师姊妹推着一部木车朝她走过来。 “霏儿,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 “武术师父命我们去东塾搬些刀剑过来,但是它们太多了,能不能帮帮我们忙呀?” “当然可以。”楚霏儿立即将书册塞在腰间,跟着她们一道往东塾走。 在前往东塾的路上,师姊妹们不禁稍稍抱怨着,“大师兄也在那儿,你顺便问他,武术师父要这些东西做什么?是不是又要教我们其他功夫?最近真的好辛苦喔。” “好,见了他后我再问问。”瞧她们那一张张无奈的表情,楚霏儿忍不住低头一笑。 来到东塾后,她们分了好几趟,将武器扛上木车,之后,楚霏儿便对师姊妹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去找大师兄问问看。” “好,谢谢你,霏儿。” 待她们离开后,楚霏儿便四处找着段野风。 突然,她看见一位师兄拄着拐杖在园子里散步,像是受了伤。 “这位师兄,我想请问,你有看见大师兄吗?” 梁子易转过身,看见她的当儿,眸子蓦地亮起,“你说什么?大师兄?” “对,我找梁子易大师兄。”楚霏儿甜甜的一笑。 “梁子易?”他赫然眯起眸,“你要找的人就是……” “原来你在这里。”段野风适时出现,阻止梁子易继续说下去。 “对。”她含羞带怯地走向段野风,“你是不是请武术师父命人搬武器到西塾去?大家都想着是不是又要学新的东西,都满担心的。” “习武哪能害怕多学呢?”段野风将她揽进怀里,已察觉梁子易的目光一直盯视着她,“我们走吧。” “喔。”楚霏儿立即跟在段野风身后,听话地跟着他离开。 梁子易疑惑地看着他们俩,不明白段野风为何这么害怕他与她交谈?问题是,她刚刚要找的人是他呀。 而那位小泵娘又是谁? 段野风那家伙并不像个会将精力和时问浪费在一个女人身上的人。 看看自己身上的伤,梁子易勾起嘴角阴沉地笑了,“没想到这次苦肉计居然奏效,以后我要做什么就更方便了。” 扬眉派,段野风,你们等着吧,我一定会将你们杀个措手不及! ***独家制作***bbs.*** 离开东塾后,段野风便对楚霏儿说:“以后不要再独自跑来东塾。” “为什么?”她记得前阵子他也因为这件事而忽然变得很激动。“能不能告诉我原因?可以接受的话我就听你的。” “不管你接不接受,我说不能就是不能。” “大师兄,你最近怎么了?不但不让我去东塾,还不准我喊你的名字,强硬得让人受不了。”她开始抱怨。 “你不听我的话了?”他的语气再度一沉。 “你那是什么口气呀,我有手有脚,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得着吗?”楚霏儿对他吐着舌头。 她那逗趣的表情令段野风忍不住一笑。 “你一点儿都不像个姑娘。” 说真的,为什么会害怕她与梁子易见面,他不想知道,只明白这阵子有她在身边,他已经愈来愈不像自己了。 不像以前那个向来独来独往、凡事不上心间的段野风。 这丫头已经在他心头栖息,一寸寸嚿咬着他的心,如今已咬出一个大缺口,而这缺口也只容得下她一人。 “你什么时候觉得我像个姑娘了?”她笑问道。 “还问,这表示你自己都觉得不像了。”段野风摇摇头,但嘴角却微微带着一抹无法隐藏的宠爱。 对她,他似乎愈来愈离不开,甚至害怕当地得知他不是她真正的未婚夫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与心情? 会怨他、恨他、恼他吧。 “不像姑娘,也不像侠女,是不是很悲哀?”楚霏儿噘起了嘴。 打从以前娘就曾说过,男人多半喜欢娇柔的女子,会撒娇、会巴结,男人心底想什么,还没说出口,女人就该看得透。 所谓“善解人意”、“甜美可人”就是身为女人必备的条件。 可是她呢,什么都没有,什么都缺,难怪要他喜欢上她是这么难,可是又避不了得天天在一块儿。 “说句实话吧,你最近武艺是有点进步,你就不必太在意了。”他抿起唇道。 “我真的有进步?”她的眼珠子蓦然一亮,开心的走到他面前,“大师兄,这么说你喜欢我的感觉也有一点点进步了?” “你这丫头。”段野风没有明说,只是带着笑意往前走。 “你不要一直走,听我说嘛。”哎哟,他的脚步之大,害她得小碎步才能跟得上。 “你到底要说什么?”段野风转过身,正要听她说,突然又看见有人影跑向后门。 明知他们在这里,还不知回避,显然这个人不懂得武功,没有察觉到这些。 “我是……”楚霏儿开口道。 “嘘——”他立刻捂住她的嘴, 她直眨着眼,一动也不敢动。 一会儿后他才说:“有人鬼鬼祟祟的想从后门溜出去。” “是谁?”她压低嗓子,小声地问。 “应该足我猜的那个人,不过还是得去看看。”段野风不再逗留,立即随着那道脚步声往前走。 “我也要去。” 不管他的阻止,楚霏儿已先奔走向后门,让他拿她没办法。 一路上,段野风走在她前面,紧紧握住她的小手,像是保护着她,让楚霏儿感到既窝心又甜蜜。 当他们慢慢接近跟踪的对象时,楚霏儿一看见那个人,不禁小声问:“兰姑?她不是在东塾打扫的姑娘,有什么问题?” “你能不能少讲些话?”段野风摇摇头低声道。 楚霏儿连忙捂着嘴,“不说就不说。” 他们看着兰姑走进那间木屋,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这阵子,段野风曾偷偷监视过她,但她非常谨慎,不曾露出破绽,这下该是他出手找出症结的时候了。 “你先回西塾,”他向楚霏儿命令道。 “那你呢?” “我要继续跟踪她,” “我也要去。” “不行。”段野风立即厉声阻止。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否则我也会自己偷偷跟着。”楚霏儿执意地道。 “你这丫头……” 见兰姑已走远,他实在没时间再与楚霏儿多说,即使不愿意,他也只好答应了。 “那就快点,不要弄出声音。”段野风叮咛道。 她点点头,还做出“嘘”的动作。 接着他们一路跟着兰姑回到堂里,见她走向梁子易的房间,段野风虽下放心楚霏儿跟在身旁,但事态紧急,也只好冒险偷听他们说话了。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梁子易问着兰姑。 “少爷,已经拿去了。”兰姑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直盯着他瞧,“我想这次有我们里应外合,应该没问题了。” “虽是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少爷,只要是你的吩咐,我一定会遵守,即使要我的小命,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兰姑对他早巳满心爱慕。 “兰姑,我知道你跟了我很久,当年也是由我安排你进扬眉派,这几年真的足委屈你了。”梁子易将她揽进怀里,低首亲吻她的唇, “少爷……”兰姑柔柔地一笑。 “等师父开始行动,就是扬眉派消灭之日。”梁子易目光转为阴狠。 这一幕看得楚霏儿双眸圆瞠,真没想到这位师兄居然是叛徒,而且那位看来温驯的兰姑跟他竟是同一伙的! 段野风拉拉楚霏儿的手,暗示她可以走了,两人便悄悄由原路离开。 “刚刚那位师兄说的师父是谁?我们师父不就是他的师父吗?”楚霏儿不解地直追问着段野风。 “我怎么知道?”他摇头一笑。 “你不是自诩万能吗?”她噘起小嘴瞅着他,“我太了解你了,你根本是不想让我知道。” “呵,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 “我打赌,你就是不肯说!” “如果我真知道原因,一定告诉你。”段野风敷衍着道。 其实她猜想得没错,他大概能猜出梁子易口中的师父是谁,想想这些年一直与他们扬眉派作对的,不正是鸿山派吗? 不过,这件事还是得亲口问问师父,或是到山边的小屋实际打探一番才能确定了。 ***独家制作***bbs.*** 梁子易的伤势好转后,某天他便来到西塾,想打听段野风这阵子是怎么教导那些娘子军,而他此刻的状况又是如何。 罢走进西塾,他又遇到上回正东塾巧遇的姑娘,看她正卖力的使着鞭法,虽然还很青涩,不过看得出她很努力。 “小师妹,这么巧,又遇上你了。”他笑意盎然地走近她。 楚霏儿并没有忘了他,他不就是那位打算背叛扬眉派的师兄吗? 她脸色一沉,毫无笑容,但又不能让对方起疑,因此她还是勉为其难地和他说话。“师兄来这儿做什么?” “看来你认得我?”他笑望着她那有些倔强的俏模样。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到你的鞭法使得不错,如今师母还在休养,你们已经可以自行练到这样的成果,挺好的。”梁子易笑眯趄眸望着她。 “因为我们有大师兄呀,这阵子都是他照顾着我们,而你呢?就在东塾睡觉、散步吗?”楚霏儿没好气地道。 现在光听他说话,她就觉得极为刺耳。 就下知道堂主和大师兄查出他的底细了吗?他究竟是和谁串通好,想要击垮扬眉派? “大师兄?”梁子易脸色一变,“谁?” 这情况不禁让他想起,那天她来到东塾,也是找着大师兄。 “拜托,你连你们东塾的大师兄都不知道吗?”楚霏儿以为他在跟她开玩笑,于是不想再理他,迳自往书斋走去。 梁子易在她身后喊道:“你是说段野风吗?” “段野风?”楚霏儿转过身,眯起眸子,“谁说是段野风?段野风又是谁?好了,我不想跟你玩游戏了,他叫梁子易,可以了吧?” 梁子易顿在原地,心里直疑惑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不能知道小师妹的芳名?”梁子易下放弃地追上她。 “不用了。” 话才落下,楚霏儿便见到月莲匆匆跑了过来。 “霏儿!霏儿!” “月莲,有什么事吗?” “下一堂课要提早半个时辰,我特地来告诉你一声。”月莲看见后头的陌生男子,好奇地问道:“你是谁?” “我……我是梁子易。”他直盯着她们俩瞧。 “什么?”楚霏儿摇摇头,无奈地吐了口气,“拜托好不好,如果你是梁子易,那我‘楚霏儿’三个字就倒过来写。月莲,我们走,别理他。” 她赶紧拉着月莲离开,否则她真伯自己会憋不住开口逼问他,为什么要做扬眉派的叛徒。 “楚霏儿……楚霏儿……这名宇为什么这么耳熟,到底是在哪儿听过?”梁子易一边想着,一边走回东塾。 当他走到房门外,眸子突地圆瞠,因为他已经想起楚霏儿到底是谁了。 她不就是他的未婚妻? 他五岁时爹娘为他订下的婚约,对象正是楚霏儿。 难怪,难怪那天段野风会突然问他是不是从小订了亲,原来他早就知道楚霏儿与他的关系。 懊死的! 这么一想,梁子易打算立刻去找段野风,可是走了几步他又忍下,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鲁莽行事,一定要找到最佳时间,再给段野风一个迎头痛击。 这时候,兰姑朝他走来,“少爷。” “什么事?” “鲁老爷要我把这个拿给你。”兰姑悄悄递上一封信, 他打开信笺一瞧,顿时眯起眸子,“我知道了,我以苦肉计更加得到堂主的信赖,要得到那样东西并不难。” 原来他会受重伤,也是他们的计画之一。 “那么需要我再去传递消息吗?” “不用了,这么来来去去,若不慎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梁子易握紧拳头,心底满满是楚霏儿那张可爱动人的脸。 如果她只是个看不上眼的女人就算了,偏偏她是第一个让他着迷的女人。 他一定不会放弃她,便宜了段野风那小子! ***独家制作***bbs.*** 夜深了,楚霏儿坐在窗边,瞧着天上璀璨的星光。 这阵子大师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似乎已消失了好几天,他知不知道她好想他呀。 明明说好在他爱上她之前,她绝不要想他的,但为什么心思总是和想法背道而驰? “唉!”真受不了自己。 “干嘛哀声叹气的?”珊如正好进房,便好奇地走向她。 “怎么办?”姑娘家聚在一块儿,便会不知不觉的吐露心事。“我真的很喜欢大师兄,而且现在……好像变成爱了。”楚霏儿羞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着。 “啊!”珊如掩着唇轻笑,“我就知道,瞧你最近老是魂不守舍的,这也就算了,每次遇见大师兄,你的目光就直追着他跑。” “唔……这么明显吗?” “何止明显,就只差没拿笔在额头上写着‘我好想梁子易’这几个字。”珊如阔着玩笑。 “你还真是……”被这么一说,一股热意已从楚霏儿的颈子烧上双颊。 “别害臊,既然爱了,就放下一切用心去爱吧。” 楚霏儿摇摇头,“才不,在我还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上我之前,我不想表现得这么窝囊。” “你还不能确定吗?”这倒是棘手的问题,又不能当着大师兄的面大刺刺的问出口,如果他诚实回答还好,倒楣的话搞不好还会被他奚落一番呢。 “嗯。”就是因为这样,楚霏儿才颓丧不已。 “对了,有个办法可以知道对方的心思喔。”珊如立刻将以前从某位师姊那儿听来的办法告诉她。 “这个个方法准吗?”楚霏儿疑惑地问。 “听那位师姊说,九成九的准。” 听珊如信誓旦旦的口吻,还当真令楚霏儿不得不信。 “好,那我试试看。”反正这种方法也不会耗费太多精力,她何不一试呢?或许真能藉此知晓他的心意,不也是挺好的吗? “你真的要试?其实告诉你这件事之后,我又后悔了,毕竟那里很危险的。”珊如有些懊恼。 “我也不过是想想,别为我担心。”楚霏儿安抚她道。 不一会儿,便有许多道脚步声朝这儿走来,珊如便说:“其他人都回来就寝了,我们也睡吧,明天一早还要练功呢。” “好。”楚霏儿与其他师姊妹打了声招呼后,便躺了下来。 或许是害伯睡过头,她一整个晚上不停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眠。 好不容易,丑时过去,寅时到了。据珊如说,在寅时找到的东西是最管用的,这么一想,她立刻起床,准备前往目的地。 就在她走出扬眉堂的大门时,恰巧被正在周遭巡视的段野风瞧见。 他眉心一蹙,没料到怎么连她的行止也变得这么怪异。 于是他立即暗地跟上,却见她直接前往洛神山东侧。 那里可说是沼泽湿地,里头非常阴森,瘴气也很重,一般人绝不会踏进这里一步,就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想做什么? 直见她走进林子里,他不得不跟上,只见她不停的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奇怪了,珊如不是说在这里吗?可是这儿好杂乱呀!”她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着。 半个时辰过后,段野风已经受不了了,正想出声喊她,却见她突地扬起笑容,直往旁边较潮湿的蕨地迈去。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她开心地一笑,慢慢将它一片片摘起,嘴里说着,“一共要七叶。” 当她将七片花蕨放在裙兜里,才转身就见段野风杵在她面前,差点儿吓飞了她的魂。 “你……你怎么会过来?”她轻拍胸口。 “只要发现堂内弟子有什么偷偷模模的举动,我当然要查明。”段野风双臂抱胸望着她,“你藏着什么东西?” 她眼珠子转了转,“我哪有藏什么?” “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他随即走向她,俐落地抖了下她的裙兜,竟看见一片片蕨叶飘落下来。“你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你不要破坏啦。” 她立即蹲下,将它们一一捡起来,再抬头望着他:心想,他正好出现,恰巧可以让她试试。 “嗯……有件事我想麻烦你。”楚霏儿凝睇着他。 “什么事?” “这些叫作花蕨,共有七片。”她将它们一一摊在地上。 “那又怎么样?” “如果我要将它们送给你,你会留下几片?还有,如果你留下,会怎么保管它们?”她很仔细地问道。 “呵,真是的,别这么孩子气可以吗?”这分明是小泵娘们的玩意儿,要他参与?算了吧。 “不是孩子气,我就要你说嘛。”倘若他下回答,她干嘛这么辛苦,还一夜失眠? “好,我的回答是,我一片也不留。” “啊?”楚霏儿一愣,整个身子垮了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 “如果……如果我真要你留下一片,你愿意吗?”唉,怎么搞的,这种事还得苦苦哀求? “我不……”段野风正准备拒绝,然而当他看见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不禁有点心软,于是道:“好,就一片。” 她微微地笑了,又问:“那如果你留下一片,会往哪儿放?就是保存在哪儿?” “我会将它埋回土里,毕竟它足属于这里的。” 天,他竟然说要埋回上里!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智?”楚霏儿皱起柳眉。 “那你要我怎么做?”他还真是愈来愈弄不懂她了。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跑来这种阴森森又可怕骇人的地方采这七叶花蕨?”她心底有着失望,难受地问道。 “不知道。”段野风看看天色,现在只想赶紧将她带回扬眉室,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很可能因瘴气而中毒。 “因为传说它具有一种神力,可以测出一个男人有多喜欢一个女人。”她抿着唇说。 “神力?”他还真是啼笑皆非。 “没错,花蕨是一种神物,它可以让一个男人随着提问说出真话,如果……他说想留下的花蕨愈多,就表示他愈爱那个女人,如果他想将它保留在身边,就是希望自己能随时守着她,可是你却……” 一想到这里,她已忍不住捂着唇,急急奔离。 段野风着实因她刚刚那番话而一愣。 天,这到底是谁的说法?几片花蕨就能弄懂他的心吗? 真是笑话! 第六章 楚霏儿往扬眉堂直奔而去,才刚要进入西塾,却遇见梁子易。 “天,我的小师妹,你怎么变成泪人儿了?”梁子易一扬眉,便看见她后头跟来的段野风。“原来是你惹哭了她?” “你最近像是特别优闲,可以四处乱跑了?”段野风冷冷地说:“不过你伤势刚好些,还是多休息吧。” “我的伤已经完全痊愈了。”梁子易已决定揭穿他,“所以我来接替我本来的位置,你这个冒牌大师兄可以离开了。” 闻言,楚霏儿立即傻住,她望着段野风,又望向粱子易,不过她还是决定相信段野风。“你……你凭什么胡说八道,大师兄就是大师兄,还有冒牌的吗?” “段野风,没想到你居然连个小女子都欺骗,现在就由你来告诉她,谁才是真正的大师兄梁子易。”粱子易好整以暇地道。 “我从没说过我是梁子易,也从不希罕这个名字。” 段野风这句话立刻在楚霏儿心底造成很大的冲击。 “你……你说什么?”她傻气地问:“那你……你到底是谁?” “之前扬眉堂遭突击时,除了师母之外,大师兄也受了重伤,为了不再让扬眉派和扬眉堂所有弟子心中恐慌,师父特别隐瞒这件事,才指派我以大师兄之名来保护你们。” 段野风故作平静的说完这个理由,可是楚霏儿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些。 她只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带她的人生都转变了? 她的未婚夫原来是那个叛徒,而眼前这个叫段……段什么的,到底又是谁?而她却该死的爱上了本来与她毫无关系的男人! “哈哈……听见没,霏儿,我才是你的未婚夫,快过来我身边。”梁子易朝她展开双臂。 楚霏儿傻傻地望着他,又望向段野风,接着摇摇头,“不……我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我不想听,不想再听你们任何一个人胡说八道!” 她拚命摇着脑袋,然后转身奔入西塾。 段野风见了,瞪了梁子易一眼后便迅速追上去。 “霏儿!”一进入西塾,他立刻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此刻她极为激动,什么都听不进去。 “我知道你恨我,那就恨吧,看你是要怎么泄恨,我照单全收。”段野风直望着她的泪眸。 楚霏儿听了,忍不住举手掴了他一个耳光,可是,当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地才蓦然愣住,也慢慢清醒了。 “难怪你不爱我。”她无力地走进旁边的凉亭中坐下。 段野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望着她。 “谁会喜欢一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是我,是我一听见你是梁子易,就立刻巴着你不放。”她难受的抽噎着。 “霏儿……” “你不要说,让我说。”楚霏儿吸了口气后才又道:“也难怪你曾问我,怎么这么确定是你,我还大言不惭的回答就是你,绝对……绝对没错。” “错就错了,你该接受这个事实。”段野风也承认当时他是仇恨盈胸,才没有坚决告诉她始末,可是现在他依然不后悔。 至少,他没将她让给梁子易那个恶人。 “你要我怎么接受?我终究是要嫁给他……那个真正的梁子易。”父母订下的婚约,哪能说改就改? 以前她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接近他、爱上他,可是,如今当她心底有了人时,要她如何面对真正的未婚夫? “那种男人你还要嫁?”段野风不悦地问。 “没错,他是不好,他是个叛徒,但你呢?既然知道我弄错了,却不跟我明说,还……还……我不相信你是没有意图的。”她气恼的望着他。 “我的意图?”他拧起双眉,“为什么这么想?” “我就是这么想。因为喜欢你,所以我太了解你了,你做任何事都不会没有原因的,既然不喜欢我,那一定另有目的。”楚霏儿咬着下唇,非常激动地说。 “你未免想太多了。”段野风举步打算离开, “你就老实告诉我。”楚霏儿立即挡住他。 听到她竟还是打算嫁给梁子易,段野风已经心烦意乱,这会儿她还穷追不舍地追问,一烦之下他也就口不择言。 “好,真要我说我就说,因为我跟他之间的感情并不像一般师兄弟这么和谐,我们之间只有仇、只有恨,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事实,只是想利用你进行报复,这样你懂了吧?” “什么?报复!”楚霏儿的胸口蓦地一抽。 “你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段野风的目光留在她脸上好一会儿,这才烦躁的离开。 楚霏儿拧起眉,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上的肉已寸寸剥落了。 这时候,梁子易来到她身后,“你瞧,段野风真不是人,对吧?” 听见他的声音,楚霏儿的身子蓦地一绷。她旋身望着他,已什么话都不想说。 “我现在心情很糟,你走吧。” “霏儿,说真的,明明知道有你的存在,过去一直没去看你,是我不对,因为我为了求艺,一直很……” “不要再说了好不好?我什么部下想听!”她捂着耳朵,看见他那张脸,她想到的却都是段野风。 真槽,如今她的身子和心全都被段野风夺去,她给够再看粱子易一眼吗? 况且,梁子易真的很让她讨厌。 “霏儿,那家伙只是一心想对付我罢了,你可以跟我一起,我们一起闯荡属于我们的未来。”梁子易热切地道。 “闯荡未来?”难道他指的是叛变的事? “对,创造光明的未来。扬眉派掌门居然欺骗弟子,害你受到这样的伤害,你根本不用留下,再说,段野风根本不爱你,你就站在我这边,我们终究会成为夫妻呀!”他直想说服她。 “不要说了,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请你们自己去解决,不要凡事扯上我。”用力抹去泪水,她立刻将梁子易抛在身后。 梁子易喊了她两声,见她仍无意留步,只好作罢。 “好,楚霏儿,我就暂时让你离开,反正你迟早会是我的。” 他随即转身下山去,偷偷与他心中真正的师父会合。 ***独家制作***bbs.*** 楚霏儿向堂主江兴请了三天假,但她并没有返家,只是窝在堂里,哪儿都不去,谁也不理。 这样的楚霏儿,让许多同窗师姊妹们担心极了。 段野风当然也不例外,但想找她深谈总是被她拒于门外,几次后,他也只好放弃了。 毕竟,要谈也得等她心情转好时。 虽然如此,他仍旧默默守候在她身边,暗地注意着她的状况。 本来不想打扰她,可是他发现她连饭都不好好吃,再这样下去,他又怎能不管呢? “去吃饭。”他主动找她说话。 “我不饿。”她蹲在池塘前,看着里头游来游去的鱼儿,心想为何她不能像它们这般开心自在? “不饿也得吃。”段野风口气强硬地道。 “你很烦耶,走开。” “你好好想想,恼我是一回事,但吃饭又是一回事,快去吃吧。”他站在她身后,等着她起身。 “我并不恼你。”楚霏儿仍望着眼前的鱼儿,“真的,我其实很庆幸自己认错了人。” “霏儿……” “好了,你走吧,我只想静一静。”顺手捡了根枯枝,她轻轻扫动着池水,看着它泛起一波波的涟漪。 看着水纹一圈圈的扩散,她的脑子似乎也泛起涟漪,让她感到有些晕眩。 “你已经安静了多久,现在是不是该恢复正常了?”这两天她哪儿都不去,就窝在这儿,几乎不吃不喝,她是想成仙吗? “我还有一天的时间,等结束后,我会恢复,请你走开……”楚霏儿摇摇头,敲了敲更昏沉的脑袋。 “等到明天你就饿死了,”段野风已顾不了那么多,上前将她拉起来,“你可以不理我,但是必须吃饭去。” 当段野风拉着她走了几步后,却发现她整个人直往下沉。 “你到底怎么了?”段野风赶紧接住她。 楚霏儿的身子已经无力的软下,倒在他怀里。 “这丫头到底是多久没吃东西了?” 他立刻将她抱回房间,并命人送来热粥,一口口喂食。 几匙热粥入喉之后,楚霏儿渐渐张开了眼,看见他担忧的表情,她只是别开脸,“我自己来就好了。” “让我喂你。”他依旧维持他惯有的霸气,一口口将粥喂进她嘴里。 没精力再与他抗辩,她只好将粥全喝下肚。 “这样可以了吧?你就不用再盯着我了,去忙你的事吧。” 段野风放下碗,专注地望着她。“我没事,因为我也请了一天假。” “什么?现在西塾的安危都得靠你维护,你还请什么假?快去。”她真的很想问他,既然不喜欢她,又何苦管她吃不吃饭、请不请假? “你可以为所欲为,我当然也可以。”段野风回到圆桌旁,为自己倒了杯水,仰首喝尽。“能不能说说看,你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 一个原本俏皮可爱的小泵娘,现在变得这么冷静,这么沉闷,他怎么不担心?更想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最想做的事吗?”楚霏儿想了想,跟着转身眯着眸子说:“信不信?那就是再也不要见到你。” “呵!”他摇摇头,抿唇一笑。 “笑什么?” “没什么。之前爱我爱得那么深的小女人,现在说不想见我,你说我会相信吗?何况,你刚刚还说幸好误认是我,难道是我记错了?”他一双魅惑的眼睥睨着她一脸怔仲的模样。 “我不想听,”她看看周遭,“我怎么忘了,这里是你的房间,该走的是我。” 但楚霏儿才起身,段野风便用力将她压回床上。 “行,既然这么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你还是好好躺着,不过,晚膳你还是得留在这里用,我会命人端来给你。” “七……七叶花蕨,你一样一叶也不留吗?”她幽幽的眼神望向窗外。 “对,一叶也不留,”段野风眯起眸子,“还执意着那种东西吗?” 她摇摇头,心口泛着闷疼,“既然已经知道结果,就不再执意了。” 段野风望着她那副失落的模样,“如果你需要我的负责,那么……就随你的意思好了。” 楚霏儿瞠大了眼。负责?他对她只是负责? “段野风——”她受不了的大声吼道。 “怎么了?”看见她那双泪眼,他很心疼,可是他从小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只能静默的站在她面前。 “别以为我真需要你的爱,除了你之外,也会有其他人爱我的,你不要太自大。”她用力抹去泪水。 “谁?你是指梁子易?” “虽然我不喜欢他,但谁教他是我的未婚夫呢?有了这样的关系,那就够了。”她立刻下床,然后颠簸的朝外头直奔而去。 直到走了好一段距离,她才扶着树干大哭出声。这么一哭,几乎将她这两天来封闭的心哭裂了,像是一波波浪潮在内心翻腾,亟欲挤破那道裂缝。 段野风,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为什么…… ***独家制作***bbs.*** 那天痛哭之后,这两天楚霏儿已经可以正常的过日子了,只是师姊妹们见了她,总是不知道该安慰好还是假装不知情得好。 毕竟梁子易已经亲自来西塾向她们表明大师兄的身分,而对于段野风,她们已不知是该继续崇拜,还是埋怨。 不过段野风行事依然故我,关于人们对他的看法,他完全无所谓。 这天,段野风与师父坐在亭子里商讨大事, “师父,看来对方人手不少,还有弟子在洛神山下看见许多行迹可疑的人。” 江兴皱起眉,“没想到这家伙真狡猾,故意伤了自己,以苦肉计得到我们信任,暗地里与外人里应外合。” “幸好我们及早发现。” “对方行迹这么明显,我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手到擒来,” “只可惜我们还没有他们加害扬盾派的直接证据,别说是官府衙门,连武林中人也不会插手此事,若一个不谨慎,还会被江湖上批评为鲁莽行事。” “唉,想不到这事还真复杂。”江兴拍拍段野风的肩,想起他这阵子也不好过,“粱子易揭穿了你的身分,许多女弟子对你这位师兄不满,师父都知道。” 他轻笑出声,“我无所谓。” “我知道你无所谓,但是你那位小师妹呢?” “师父,现在该以扬眉派的安全为要。”对于楚霏儿,段野风自有他的想法,反正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是他的。 “好吧,那我就不过问了。”江兴点点头,之后两人便继续商讨对策。 这时候,楚霏儿与珊如从远处经过。 珊如指着他们待着的亭子,“瞧,师父和大师……不,是段师兄正在那儿商量事情呢。” “那有什么好看的?”楚霏儿望了他们一眼,随即收回视线。 “你真的要把他忘了呀?说句实话,这位段师兄也不是故意要骗我们,况且他的外貌长相都要比大师兄好看太多了。” “好看也没用,反正没缘。”楚霏儿对她摇摇头,“别把话题直绕在他身上,我们不是要去射箭场练射技,那快走吧。” “好。” 当她们走了一段路,却见梁子易朝她们走了过来。 “霏儿,好几天不见了,听说前两天你请了假,是去了哪儿?我都找不到你。” 楚霏儿带着疏远的笑,说:“还不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找我做什么?” “别这样,老是对我这么冷淡,好歹我也是你的未婚夫呀。”梁子易走向她。 珊如在一旁待得好不自在,立即识趣地说:“霏儿,我突然想到我好像有东西放在书斋,先回去拿了,射箭场下次再去了。” “珊如……”楚霏儿想喊住她,却见她溜得比飞的还快,“真是。” “你想学射箭?”梁子易问道。 “对,昨天武术师父教我们射箭,我一直射不好。”她对自己的表现有些气馁。 “射箭没什么困难,我教你,嗯?”梁子易不时找机会想向她献殷勤。 “你要教我?真的?”楚霏儿开心地咧开嘴,甜甜的笑问,一反以往的淡漠。 “嗯,那走吧。” “好。” 定了几步后,粱子易问道:“最近跟段野风怎么样了?” “别跟我提他好不好?”楚霏儿瞪了他一眼,“他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人,现在我也想通了。” “真的?你不喜欢他了?”梁子易眸子二兄。 “他又不可能喜欢我,我干嘛一相情愿?”楚霏儿眯起眸子,“去射箭吧,那个人已经不在我心里了。” “好,你可以把他想成箭靶,保证你心情大好。” 梁子易带着她到射箭场,两人开心的玩着。 见她像是真的将段野风放下,梁子易这才问:“你觉得扬眉派怎么样?” “不怎么样,居然找个冒牌大师兄来,还欺骗自己的弟子,简直可恶,谁教它是长安最有名的学堂,否则我才不会继续留下呢。”她气得直抱怨,并猛朝箭靶乱射箭。 “有名的学堂垮了之后,就不再有名,所以我建议你离开得好,”梁于易惧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什么?你不是扬眉派的大师兄,怎么说这种话?”楚霏儿觉得他的胆子还真大,“你不怕我告诉堂主?” “你会吗?”梁子易得意地笑笑,“最近我偷偷观察你和段野风,瞧你们一见面就一副把对方当陌生人的模样,我早猜出你们之间的问题不小,” “真是,你还偷偷观察我。”楚霏儿撇嘴笑笑后又射了几支箭。“对了,你说扬眉堂会垮是真的吗?那我离开后要转去哪间学堂好呢?” “转去哪儿都好,现在就等扬眉堂倒下了。” “光是等就会倒?”她不解地问。 “不是,现在只要拿到扬眉派的镇派之宝,他们便会一团混乱,这时就能乘虚而入。”他扬起一抹邪佞的笑。 “镇派之宝?”她疑惑地皱起眉。 “对,就是扬眉派的武功秘笈,如果它丢了,扬眉派的根基就动摇了。”梁子易眯起狠戾的眼。 本以为他为救扬眉派而受重伤的情况下,师父不会防他,没想到还是防他如防贼一般,藏书阁连一步都不能进入。 “喔?那你把它弄到手了吗?”楚霏儿心虚一惊。 “师父最近对于藏书阁管制得非常严,除非经过他允许,任何人都下得进入,唉……”如今只欠这桩,就已万事俱备了。 “这事我应该可以帮你。”楚霏儿仔细想了想,“这阵子我才进入过藏书阁呢。” “真的?你有什么办法?”梁于易急急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能办到,那就太好了。” “我只是说可以帮你,并不一定成喔。”她赶紧抽回手,转过脸说:“瞧你,都已经开心成这样。” “因为有你帮我,我们将来一定会成为最恩爱的夫妻,霏儿,”他兴奋的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她的不自在。 “我还年轻,谁要这么早成亲啊。”她娇笑着道。 “我只是说说,也要等这次行动成功呀。”梁子易再次举超她的手,“来,我再教你另一种射箭方式。” ***独家制作***bbs.*** 数日后,楚霏儿独自一人来到江兴的安保居。 江兴见她前来,感到十分意外,于是问:“霏儿,今天怎么会来这里?最近好些没?其实应该向你们道歉的是我,我当初不该……” “堂主,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楚霏儿露出和以往一般开朗的笑容。 “那就好。”江兴点点头,“对了,你来找我是?” “是这样的,以前柳副堂主曾让我去藏书阁拿一本书,她说对我们学习调气很有帮助,现在我们都看完了,所以来问问那本书是该直接拿来给堂主,还是还给藏书阁?” 江兴笑了笑,“既然是副堂主教你去取的,自然让你拿过去,这就不用问我了。” “因为我听说近来藏书阁看守得比以往严密,担心不是任何人都能进入,所以.....” “喔,对,这个令牌你拿去,就可以自由进入藏书阁了。”他从抽屉中拿出一块扬眉派的令牌。 “谢谢堂主,那弟子告退了。” 接过令牌后,楚霏儿便走出安保居,直接转往藏书阁。 出示令牌后,她顺利地走了进去,先将那本要归还的书从袖袋中取出,放回原位,接着便在藏书阁里头偷偷绕着。 扬眉派的武功秘笈到底放在哪儿?她心底这么问着。 因为时间有限,她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样东西,但那既然是秘笈,应该不会放在可以随意见到的地方, 于是她立即往搁在架上的锦盒内翻找,果不其然,它就藏在最底下那个不超眼的红花盒内。 将秘笈藏在袖中,她若无其事一般的走出藏书阁,然后匆匆赶至堂后的柴房,做着一些事先已准备好的工作。 第七章 棒天一早,天还没亮,楚霏儿便将武功秘笈偷偷带出房间,走出扬眉堂后门,来到与梁于易私会的地方。 此时的天空灰蒙蒙的,异常沉闷,楚霏儿走在路上,只觉得双脚非常沉重,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明知时间来不及了,但她仍是走得极慢、极慢,多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她可以不用离“他”太远。 到了目的地,只见梁子易非常不耐烦地等在那里, “霏儿,”一见她到来,他立刻走上前,“东西拿到手了没?” “嗯,拿到手了。”她将秘笈拿出来交给他。 他翻开看了下前头的三重内功法,“没错,扬眉派的内功就是这样,霏儿,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是为了帮你,我才敢这么做,真的很惊险呢。”她故意撒娇道。 “我知道,放心吧,我绝不会亏待你的,那我们走吧。”他握着她的手,一脸兴奋。 两人正要离开,却意外看见段野风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昨晚他失眠了,整夜徘徊在西塾的寝房外,没想到她竟会一早起床,往这儿走来,原来她最近和梁子易走得这么近! 段野风沉着脸问道:“你们刚刚手里拿着是什么?” 楚霏儿立即挡在他与梁子易之间,“大师兄,你先走,我来挡着他。” “你以为你挡得住我?”段野风眯起眸子,“刚刚你手里拿的是我们扬眉派的武功秘笈吗?昨晚我听看守藏书阁的人说你曾进去过藏书阁,” “你别信口胡言。大师兄,你快走!”楚霏儿又一次回头对梁子易道。 这情况让梁子易不得不先行离开,“你自己要小心点。” 梁子易带着秘笈立即逃走,段野风想追,却被楚霏儿紧紧拉住。 “你不能去,不要去,除非你杀了我!” “为什么要这么护着他?知不知道秘笈一落人他手中,扬眉派就完了?”他的心直往下沉,见她将他抓得这么紧,真要摆月兑她,一定会伤了她的。 “那也没办法,谁教他是我未来的丈夫。”楚霏儿睨着段野风,“如果不甘心,就杀了我呀。” “你以为我不敢?”段野风僵住了表情,握紧拳头,“放阔,我现在不想伤害你。” 楚霏儿看见远处仍有人影晃动,知道梁子易还没走,于是道:“你要杀他就等于杀我的丈夫,我怎能不管?” “丈夫?你居然真要嫁给那种男人!”段野风当真被逼急了,“好,我倒要让你知道,你这么做有多么不智!” 他立刻将楚霏儿抓回扬眉堂,愤而丢进他的房间里。 “如果你真要怪就怪我,扬眉堂并没负你。” “我没怪扬眉堂。”她别开脸。 “既然不怪扬眉堂,又为何要将秘笈交给他,为什么?”段野风紧紧拽住她的手腕,脸部已扬起滚滚怒潮。 “因为我……”想说什么,但楚霏儿最后还是只说了句,“随便你怎么想。” “我要你说。”他等着。 “因为我喜欢上他了。”她闭着眼回道。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他,这个理由够了吧!”楚霏儿深吸口气,“你如果要把我交给堂主,我完全无话可说,随便你了。” “原来女人的心思是这么善变?”段野风咬牙毋齿地道。 “没错,我就是善变,那又如何?与其守着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上我的男人,倒不如找个喜欢我的。” “你……” 楚霏儿却无畏地扬首望着他,“你到底想拿我怎么样?快说。” “那我就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 段野风面无表情地趋近她,下一刻便将她抓起来,任她怎么挣扎都没用。此时怒意翻腾的段野风,是任何人都抗拒不了的。 错愕的看着他的怒容,楚霏儿的小脸映上些许骇意,“你到底想做什么,抓痛我了!” 随即,她使尽浑身的力气推开他,但才往外跑了几步,立刻被他抓回来,仆跌在地上。 “你哪里也别想去,”段野风的语气十分冰冷。 “那你干脆杀了我。”这男人已经失控,如果再激他,或许他真会杀了她,但如今她已经不想活了,虽然她还年轻,还有那么长的人生正等着她。 “你要我杀你?”一抹不带感情的笑从他嘴角勾起, “你就杀吧。”楚霏儿闭上眼。 “你说,我怎么舍得呢?” 这丫头过去是这么甜美可人,为什么现在会变了个样,还是他完完全全不认识的模样。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 “自己的女人就要跟别的男人跑了,身为男人,你说我想怎么样?”他眯起眸。 “我才不是。” “别忘了,你曾经在我的床上销魂的申吟……”段野风哑着嗓说。 “那……那又如何?子易他也已经知道,但他说他爱我,压根不在乎这一点。”她咬着唇,说着谎话。 “天,你就这么无耻,连这种事都告诉他,生怕他嫌弃你?”这下子段野风更生气了。 “对,我就是这种女人,只要有男人爱,谁都好。”见他这么狂妄霸气,楚霏儿也气得胡扯。 然而一旦人在气头上,总是捉模不清对方说的一切是真是假,因此他气得猛地掐住她纤细的下巴,“这么看来,你还真需要爱,阿猫阿狗的爱都接受,嗯?” “随便你怎么污蠛我,但是请你放开我,我不想对不起子易。”好吧,要气就干脆气死你! 那口口声声的“子易”,就像一把利箭直射进段野风的心口,他恨得立即将她从地上拉起,扔往床上。 “啊!”她疼得皱起眉头。 “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他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并用力剥除她的衣衫,看着她柔白的身子在发抖,他不禁问:“你不是很大胆吗?干嘛还装呢?” 楚霏儿虽然故作勇敢,但看见他突然变得这么狂暴,心也跟着揪紧,“不要……你不能这么对我。” “为什么?就因为你已经是梁子易的人了?” “你这样也没用的。”眼前的他是完全陌生的,楚霏儿难受的吸了吸鼻子。 “没用吗?”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她那张惨白的脸,“像你这样的残花败柳,就不知道梁子易为何还要你?” “你……”楚霏儿怒瞪着他,“他不像你这么肤浅。” “哈哈……”段野风却笑了,“不懂吗?肤浅的男人也曾经给你火辣的滋味,欲仙欲死的感受。” “你真……真可恶……啊!”她咒骂的声音还未消失,已经被他抱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坐到我腿上来。”他先坐下,然后将她放置在大腿上,让她近距离地与他面对面。 眼前的男人雕刻般的五官,晒硬的下颚,深黝的眼眸,再一次揪紧她的胸口,令她一颗心颤动不已。 她好紧张,紧张的直扭绞着裙摆,因为他邪肆的目光直无情的勾视着她毫无遮掩的上半身。 “别看……我要你别看。”楚霏儿故作理直气壮的喊道,但是紧张的声音早已是飘浮的,让她羞愧得好想马上死去。 “你以为我会听?”他语气坚定。 看着他那炯利的眼神,她羞辱又难堪,还有自尊被他残酷蹂躏的痛楚。 “干嘛这么抓着裙子,是不是急着要我褪下它?”他用力握住她的小手,慢慢拉高她的裙摆。 楚霏儿闭上眼,强忍着他狂妄的对待方式。 段野风的大手抚上她白细的大腿,它的滑腻和匀称让他的心火更炽。 接着,他又轻轻撩起披散在她肩上的青丝,凑至鼻端轻嗅了会儿,“你真的很香……” 他温热的气息直吹拂在她颈间,楚霏儿身子一颤,还来不及闪开,他已火热的在那儿啃啮、舌忝吻。 “好痛……”楚霏儿抿紧唇,不让自己落泪。 “你很热情!”他粗哑地低喃,嗜人的目光直盯着她的眼。 “段……段野风,你这么做就快乐吗?”她喘息着问。 “对,只要看见你无助的模样,我就非常快乐。”只要想起这丫头也曾被梁子易那家伙这般挑逗调戏,今后还心甘情愿跟着他,段野风便满心不快,体内更激起一股掠夺的。 她那张羞惭、无助、哭泣的小脸,就像诉说着他的残忍,但是他就是收不了手! “别……”她一双小手直抓着他放肆的大手,“别这样。” 此时,楚霏儿原本强烈的意识已在他火热的对待下慢慢溃堤,只能任由他摆布、捉弄,全身如烧灼般疼痛。 “啊……”更令她不愿接受的是,她居然又一次听见自己浪荡的低喘。 楚霏儿已昏昏沉沉,随即从他的身上摔往床铺,窝在角落,狼狈的喘息着。 “你就是这么诱人,这样吧,我们交换个条件。”他坐在床畔。 “什么?” “放开自己,让我再品尝一次你的美好,我就放你走。”段野风低首,近距离看着她那张红润的小脸。 “你这个大坏蛋!”她瞪着他。 他猛地抓住她的下巴,幽黑的眼直盯着她酡红的小脸,“我就是喜欢你这份倔气,实在有意思。” “你真的太可恶了!”她愤而扑向他,如一头无力的小老虎直拍打、撕抓着他的身体,“我讨厌……讨厌你……” “霏儿!”他用力抓着她胡乱挥舞的小手,“那就恨吧。” 段野风抚弄着她那张泪痕交错的小脸,虽然她的泪深深扯痛他的心,但他仍不想就这么饶过她。 “好,既然要交换条件,那就交换。” 她气得坐直身子,然后爬到他身上,紧抱着他的身躯,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后猛力锁住他的后脑,立即将红唇覆上他刚毅的薄唇。 段野风倒抽口气,沉着嗓子,“霏儿……” 苞着,他闭上眼,接受她柔媚之吻的诱惑。她学着他分开他的唇,舌尖轻轻探索着他口中的所有。 楚霏儿豁出去了。 她知道他不爱她,这一别可能将不能再见,久了他会忘了她这个人。既然如此,她至少要让他记得她的身子。 他高举起她的双腿,挺身彻底埋入她娇柔的体内。 “啊!”楚霏儿闭上眼,承受这狂猛的侵入。 想起上次撕裂般的疼,她以为这次还是逃月兑不了,僵着身子准备承受,哪知道那样的痛楚并没有出现。 “这是你的条件,做得很好,承受吧。” 才说完,他已迫不及待的进出。 ***独家制作***bbs.*** “你走吧。” 待两人穿好衣物,段野风回头这么对她说。 楚霏儿抬起眸望了他一眼,“真愿意放我走?”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男人,但是说话算话,要走就快走,天已经亮了,你自己得小心点。”他走到窗前,看着前方一株飘着花办的大树, 她整了整头发与微皱的衣裳,又转身深情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才道:“你自己保重了。” 随即她用力抹去泪水,绕过他走出门外。 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段野风苦恼的揉着眉心,愤而往窗棂用力一击,“该死,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做出伤害扬眉派的事?” 带着受伤的心,他立即走向安保居,见师父正从师母休养的地方出来,他立即上前问候, “师父,师母好些没?” “已经好多了,现在可自行运气疗伤。” “那太好了。” 江兴看出他黯然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 “粱子易离开了。”段野风遂道。 “喔,这么说,他要开始行动了?” “应该是,师父,还有件事,徒儿无能,请师父责罚。”满心惭愧下,段野风立即拱手下跪。 “怎么了?到底什么事这么严重?” “扬眉派的秘笈已经被梁子易窃走。”他闭上眼说。 “你说梁子易窃走了秘笈?”江兴一愣,随即仔细想想后又说:“不可能,我近来在藏书阁外加派不少人手,他不可能拿走它。” “那是因为……”段野风想说些什么,但又作罢。 “因为什么?” 段野风垂下脸,说不出真正的原因。 江兴疑惑地看着他,又想起昨天一早楚霏儿曾来找过他,难道是…… “你不肯说,该不会是霏儿将它窃走的?”江兴紧蹙双眉,“那孩子不会这么做,应该不会这么做。” “师父,我会将秘笈取回,一定。”段野风抿起唇。 “你先起来吧,这又不是你的错。”江兴无力地步向外头,深吸了口气,好让有些混沌的脑袋清明些。 段野风也跟着走出安保居。“师父,我打算现在就追上,或许……” “你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 “总不能坐以待毙。” “他们会这么做,必然有了万全的准备,你先指挥弟子们加强防御,至于东、西塾新收的弟子,由于武功还不精,尽早送他们下山,留下只是让他们遇险而已。”江兴指示道。 “是,弟子这就去办。” 段野风正打算离开,突然听见有人急急奔来的脚步声,江兴和他同时望去,发现那是楚霏儿要好的同窗珊如。 “堂……堂主……”她气喘吁吁地喊着。 “有事吗?怎么走得这么急?”江兴走向她。 喘了好一会儿,珊如才得以好好说话。“是……是这样的,我刚刚起床,才打算去书斋上课,竞发现霏儿不见了。” “你不必担心她,她没事的。”只要一提及楚霏儿,段野蹑的心口仍有着强烈的沉痛与不舍。 “可是她留下一样东西在我的书袋里,上头写着要交给堂主,而且很急呢。”珊如不懂他们为何一副知道楚霏儿去了哪儿的模样。 “什么东西?”段野风向前一步。 “是这个。”打开书袋,珊如连忙将那样以纸包住的东西递给他。 段野风接过之后便交给江兴,“师父。” 江兴立即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扬眉派的武功秘笈,另外还附了一张字条,简单的写着—— 堂主: 很抱歉,弟子窃取了扬眉派的镇派之宝,但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弟子不得不这么做。为免对方起疑,弟子另行誊写了一本外表相似的假秘笈交给对方,里头只抄录了基本功与三重内功法,其他部分是弟子自行编撰的,因此扬眉派的功夫绝不会外泄,请堂主放心。若有消息,弟子会想办法请人前去通知,勿念。 “天,这孩子太莽撞了!”江兴皱起眉头。 段野风急急拿过一看,顿时脸一黑,呼吸也变得急促。 怎么是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么说是他误解她了,他彻头彻尾误会了她? 愈想愈痛苦,一颗心更像被凌迟般,下一刻,段野风二话不说地转身就走。 江兴立即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去把霏儿带回来,” “别莽撞,我不是说了,现在去太冒险?” “可是我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霏儿跟在那个贼人梁子易身边呢?如果他发现了霏儿的意图呢?”因为激动,段野风的拳头紧紧握着。 “霏儿这丫头虽然天真,但是做起事来倒是挺谨慎,你就下用太担心了。” 江兴此刻的心里也十分忐忑,可是他不能让段野风单独前往,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手的情况下,盲目行动是很不智的。 段野风深吸口气,直望着楚霏儿方才离开的方向,只要想起之前他对她的误解与残酷的对待,他的心头就像撒了盐,疼痛难抑。 第八章 楚霏儿一路上克制不住的猛掉泪。 她吸吸鼻子,看着天上的白云,又看看地上的绿草与两旁一株株恣意随风轻摆的树,心底的沉痛却更重了。 她并不知道梁子易去了哪儿,但她相信他会回来找她,于是放慢脚步慢慢往山下走去。 直到山脚下,果真见到梁子易从附近的草丛中现身。 他一拉住她便问:“有没有人跟着你?” “我想没有吧。”她信任段野风,他既然答应放她走,就不会做出这种事,“你干嘛这么防备我,好像怕我带人来似的。” “我只是觉得奇怪。”梁子易直言道。 “什么意思?” “段野风既然抓到你将秘笈拿给我,怎么可能放你走?”关于这一点,梁于易直觉可疑。 “因为他爱上我了,我……我以死作要胁,他不放过我也没辙了。”楚霏儿随口编了个理由。 “真是这样?” “不相信?还是见到他放了我,你心里很不舒服?那我走别条路,咱们分道扬镳吧。”楚霏儿转身就走。 “别这样,霏儿。”这时候的粱子易手中持有秘笈,一时兴奋下也就没注意到她神情紧绷。“他会放了你当然好,我们走吧。” “去哪儿?”楚霏儿不解地问。 “去见我师父。” “你到底有几个师父?”对于梁子易,她完全没弄清楚底细,更不懂爹娘为何要让她与这种人定下婚约。 “扬眉堂那个师父是假的,其实我真正出师于鸿山派。”梁子易眯起眼道:“鸿山派向来与扬眉派誓不两立,而我与段野风也有仇恨,这样正好,只要这次一举成功,便称了我和师父的心。” “看样子你和段野风之间的仇恨不小?”楚霏儿随口问道。其实关于这点,她并下想了解,也无心了解。 “当然了,当年我听鸿山派师父的话,潜伏扬眉派,为的就是得到江兴的信任,所以尽一切努力想成为最佳的徒儿,可是段野风那小子总是轻轻松松就达到我努力的成果,样样跟我作对,害得我得费尽包多心思。”梁子易隐瞒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这层关系。 听他说着段野风的事,楚霏儿只觉心头沉重,没有办法回应半个字。 “非但如此,往往他得到手的东西却一点儿也不在意,好像只要他想要,那东西就会是他的。” 他这句话可是狠狠打进楚霏儿心底,想了想,自己不就是那样东西吗? “别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一定可以达到目的吗?我都牺牲自己跟着你了,你可不能不给我保障呀。”楚霏儿决定将段野风摆在脑后。 “别担心,你的好,我都向我师父提过了,他知道的。”梁子易笑着握住她的手,“别忘了,你可要跟着我。” 看着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扣着,楚霏儿告诉自己必须忍,于是笑着点点头,随着他往前走。 接下来的这段路,简直可以用曲折复杂来形容,楚霏儿一路上用心记着每个转弯处与路旁的些许特点,就怕有些许遗漏。 当他们来到一幢大宅的门前,梁子易才停下。 “就是这里?”楚霏儿看着眼前的大房子,“不会太明显了吗?” “所谓愈是危险的地方也就愈安全。”他立刻上前敲敲门,门一闻,他便拉着她走进去,“走吧,师父正等着见你呢。” 楚霏儿脚步微颤的走进大厅,便见到鸿山派的掌门鲁周坐在主位上。 鲁周一见到她,捻眉笑问道:“听子易说你帮了他一个大忙?”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深吸口气,故作镇定。 “既然你是子易的未婚妻,我也信任你,希望你好好辅佐他,这小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做事不看前后,总爱急就章。” 说话时,鲁周的目光仍牢牢盯着楚霏儿,让她觉得好别扭。 不知道他是不是对她起疑了?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要撑下去,事情都做到这个地步,她绝不能抽手,更不能只顾自己的安危。 “师父,这是霏儿从扬眉派拿来的武功秘笈,请师父过目。”梁于易赶紧将秘笈呈上。 楚霏儿的身子蓦然一紧,就怕鲁周会看出端倪,这瞬间,她发现自己的额头都冒出冷汗了。 “你看过了吗?”鲁周并没有接过。 “看过了,没有问题。”扬眉派的弟子,尽避是已下山的师兄们,所练的最高境界不过是三重内功范畴,必须下山闯荡三年,才可回山上继续修习,因而梁子易对该秘笈丝毫不起疑。 “那就好。”鲁周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梁子易收起秘笈,转身看着楚霏儿,才发现她脸色不太好,额头上都是汗,“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对,因为在扬眉派时太紧张了……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心里一直紧绷着。”楚霏儿虚弱地说。 “我看你就送她到客房休息吧。”鲁周于是道。 “是。” 好险!楚霏儿不禁在心底吁口气,接着便在梁子易的搀扶下前去客房休息。 只是未来是否都能这么顺利呢?她暗自祈祷着,往后别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独家制作***bbs.*** 转眼问,楚霏儿在这里已待了七天。 每每他们商讨对策时,鲁周都蓄意避开她,让她心里有些烦躁。 如果不相信她就干脆杀了她,何必外表装模作样,心底却充满算计,阴狠得让人背脊发麻呢? 再这么下去,就怕她帮不上扬眉派的忙。 就在她烦郁之际,梁子易正巧走进她的房间,她立刻站起,伪装开心的迎上前。 “子易,你来了,你们商讨好了吗?” 她甜美的笑容迷乱了他的心,他迫不及待地握住她的小手,“对。等这事搞定,我们立即成亲。” “呃……好,好呀,”她虚伪的一笑。 “霏儿,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梁子易俯身就想吻她,吓得她赶紧闪开。 但害怕他起疑,她只好敷衍道:“我……我刚好下方便嘛。” “怎么这么不巧?”他有点……不,应该是非常泄气。 “对了,那你们商讨得如何?决定什么时候出击呢?”这话题不能再谈下去,楚霏儿立即岔开它。 “唉……”梁于易摇摇头。 “为什么摇头?” “因为师父要我暂时别说出去。”轻咳两声,他赶紧背过身。 “喔,是暂时别说出去,还是别告诉我?”楚霏儿深吸口气,“行,那就别信任我,我马上离开。” 她才旋过身,便被梁子易抓住。 “不,你怎么能走?” “你不要管我,我又不回扬眉派,只是回家去罢了。”用力甩开他的手,她佯装怒意未歇地开始收拾行囊。 “奸,我告诉你,就在后天,后天深夜进攻。”粱子易豁出去的又说:“那时候所有人手都会到齐,以数量而言,我们是赢定了。” 所有人手? 楚霏儿这才想起来到这里这么多天,除了十来位弟子之外,并没有看见其他人,这么说,在后天深夜之前,这里的人手都很少了? “早说嘛,干嘛这么不信任我?”她这才将包袱一扔。 “好了,别气了。” “你现在有空吗?“她笑睨着他。 “当然有。” “带我到附近走定怎么样?”她转身看向窗外,“外头景色那么迷人,可是我已经被关在屋里七天了。” “好,我这就带你出去,”梁子易直望着妍美的楚霏儿,心想,现在我可以什么都依你,等目的达成后,我就要马上得到你,让你一辈子离不开我。 ***独家制作***bbs.*** 楚霏儿离开后的这几天,段野风已依江兴之命,将东,西塾的新弟子先行送下山,扬眉派只留下武功较佳的弟子,又挑了几名精英看守着半山腰。 “师父,徒儿已经调派好人手。”段野风禀报道。 江兴点点头,“嗯,辛苦你了。”瞧徒儿那始终愁眉不展的模样,他了解地说:“还担心着她?” “有件事我想和师父商量。”段野风抬头,一双幽邃的眼底净是悔恨。 “你说。” “我要去找她,一定要去,就算师父不答应,我还是得去。” 每个夜晚,待在那张床上,听着外头萧萧的风声,他便有股想抛下一切前去寻找她的冲动。 但他也知道目前扬眉派需要他,他着实无法做出这么自私的事来。 “你真的要去?” “七天了,我已经忍了七天,就算会死也无所谓。”只要想起楚霏儿如今尚在虎穴之中,他便无法安心。 “唉!”江兴叹口气,再看他一脸执着,“再留你,便是为师太自私了,你去吧,不过凡事小心,找不到人就尽快回来。” “是,徒儿明白。” 段野风朝他行礼后,便独自下山,可是才来到山腰,便见到一个小男孩紧张地朝这儿奔来。 “小子,你要去哪儿?”段野风迅速拉住他。 “我要去找扬……”小男孩想了想。“对,扬眉派的掌门。” “找他做什么?” “刚刚我在街上,有位大姊姊突然塞给我这个,要我交给掌门。”小男孩眨着眼直望着他。 “我看看是什么东西。”他伸手想接过。 “你是掌门吗?” “不是。” “那就不能给你,我收了那位大姊姊很多银子,必须照她的话做。”他年纪虽小,但可是很守信用的。 “好,你跟我来。”为了及早知道那位大姊姊是不是楚霏儿,或者她是否交代了重要的消息,段野风立即将小男孩带回扬眉派。 在江兴打开那样东西之后,便确定这是楚霏儿带来的消息, “她说,他们的人手后天晚上才会到齐,在那之前一定要进攻。”江兴望着段野风说。 “师父,那么只剩下今晚了,我们先行反击吧。”段野风立即请命。 “好,就由你率领弟子们前去。时刻已不早,快去准备吧。”江兴随即下令,“还有,请人给这孩子一点银子,护送他下山。” “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段野风便召集师兄弟们,依循楚霏儿所画的路线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幢大宅。 众人潜伏在外,等待突击的最佳时机,眼看最后一盏灯光熄灭后,段野风立即命师兄弟们潜入攻击。 大宅中立即传出刀剑的铿锵声以及人们的嘶吼声。 就在这纷乱的当儿,楚霏儿打算乘隙逃走,然而不幸在后门口被鲁周拦下。 他的眉扬得老高,“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是你吗?是你说出去的?” “怎么可能是我?”楚霏儿浑身颤抖得厉害。 “不是吗?”他冷哼。 “当然,根本就不是。”她故作理直气壮, “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为何要往后门跑?”鲁周立即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搜她的身!” 于是几名手下立即上前,从她身上找到一张碎纸,正是她之前试画失败的路线图。 鲁周立即变了脸色,将纸张揉成一团甩在她脸上,“臭丫头!来人,把她抓起来!” 这时候,梁子易慌张的奔过来,“不好了师父,前面的人已经挡不住,他们快要冲过来了!” “该死,快把这娘儿们带走,是她泄的密。”鲁周满脸气愤,“这都该怪你,你给我好好查问吧!” 梁子易讶异的看着楚霏儿,接着神情转为狰狞,“真是你吗?亏我这么相信你,你竟然欺骗我,该死!走!” 就在梁子易带走楚霏儿不久,段野风闯了进来,却到处找不到人,只看见被丢弃在地上的一张揉拧的纸。看来楚霏儿已经被发现,而且身陷危险。 “段师兄,那几个人已经走逃,是往东南边离开,我已经派人追去了。”这时候有人上前道。 “东南方?好,我马上去,”段野风立即马不停蹄地往那个方向奔去。 ***独家制作***bbs.*** 追了约五里路,段野风发现一问可疑的木屋。 他立即对其他师弟们说道:“我自己进去,你们守在外头。” 进入屋内,就见梁子易坐在里头。 段野风沉着嗓问道:“霏儿呢?” 梁子易扬起一丝冷笑,“你现在想怎么样?找我麻烦吗?可以,这样你就再也看不见你心爱的女人了。” “你把她藏哪儿去了?”段野风再问一次。 “在一个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梁子易坐在木桌前,倒了杯酒一口饮下。 他这句话让段野风心口一提。“你杀了她?” “她那么美,那么甜,虽然做出的事让我很生气,但我又怎么舍得杀她呢?”梁子易挑眉斜视着他,“我想杀的人是你。” “这么说,除了杀死我,你是不会放过她了?”段野风问道。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并不想让你这么容易死。”带着几分醺醉与恨意,梁子易笑得激狂。 而此刻正待在梁子易身后黑暗房内的楚霏儿下停挪动着身体,她四肢被绑,小嘴被缚,只能靠全身的动作发出微弱的声响, “好,你说吧,要我怎么做?但我必须看见她的人。”段野风半眯着眸,屹立在他面前,毫无惧色。 “你还真傻,以为我会答应这个条件,别忘了现在我可是掌控的一方。”梁子易轻轻哼笑着,“跪下,我要你向我跪下,哭着说你错了。” “梁子易你……” “快呀,我等着呢。”梁子易又扬起声声狂笑。 房里的楚霏儿听得又急又慌,他不要段野风为她做出这么卑微的事来,“不……不……” 可惜她的声音只能闷在喉咙中,根本发不出来。 段野风深吸口气,一双炯然的利眸注视了他良久,这才单膝跪下,“我错了。” “哈哈……段野风居然向我下跪,为了一个女人向我下跪!”见他真的这么做,梁子易立即纵声狂笑。 楚霏儿听见了,不禁泪如雨下,她好想告诉段野风,不要管她,别再管她了。 “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放了霏儿。”段野风沉着嗓说。 “兄弟?谁要跟一个私生子做兄弟?不过,只要你再做一件事,我就放了她。”梁子易站了起来,“拿出你的剑,斩断自己的左臂。瞧,我是很善良的,保留你的右臂呢。” 楚霏儿闻言,心赫然漏跳了一拍,开始使尽浑身的力气扭动。 这次果真奏效了,她让身旁的木板微微晃动了一下,只是非常细微,细微得让她害怕段野风根本没有注意到。 不过,向来心思缜密的段野风察觉了,他发现梁子易身后有道小门,那道门雕的有些异样。 “你要我砍下自己的左臂?”段野风再问一次。 “对,快点、快点。”梁子易又倒了杯酒,在愤恨之下想藉酒发泄,腥红的眼让他看来更加疯狂。 段野风站了起来,抽起腰问的剑,在梁子易带笑的眼神下高举起它,用力一砍,瞬间利剑已飞出他的手,直接射上梁子易的左肩。 “呃!你竟敢暗算我,不怕……不怕你永远都找不到那个臭娘儿们?”梁子易疼得皱起脸,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段野风压根没理会他,先将他拴在一旁,接着走到那扇房门前,破门而入。 “霏儿!”发现她真的在里头,他立即将她身上所有的束缚解开,见她一脸苍白憔悴,他不忍地将她抱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管我,你快去追鲁周吧,他是往陆青镇的方向逃。”她赶紧说出知道的消息。 “好,我会派师弟们送你回去,一定要安全回到扬眉派。”见她平安无事,段野风总算安心了,接着便乘快马急追而去。 第九章 终于,段野风顺利抓到了鲁周,而江湖各派得知此事,也打算对鸿山派发出武林帖讨伐。 扬眉派总算月兑离危险,弟子们也全回到扬眉堂上课。 因为柳副堂主的伤势刚好些,因此依旧由段野风代为掌管西塾。 “霏儿,这次你立了大功耶,堂主对你赞赏有加,你可要请客,”珊如笑嘻嘻地说。 “对,虽然在堂里吃得不错,可是都没有我爱吃的驴打滚和凤眼酥。”月莲一想起这两样甜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就再等一阵子,学堂放假了,咱们就一块儿下山到城里逛逛吧。”楚霏儿很慷慨地答应。 “真的?那咱们三个一言为定!”三位小泵娘开心的勾着手指头。 这时,段野风远远地朝这儿走来。 珊如和月莲一瞧见他,便很有默契地开口:“霏儿,我们先回寝房了,” 她们离开后,段野风慢慢定近楚霏儿。 “不是要你多休息个几天,为什么这么早就跟着一块儿上课了?” “我又没受伤,好手好脚的,不上课要做什么?”楚霏儿看看自己,随口应道。 “看样子,你的气还没消?”他抿唇笑说。 “我没生气,能回扬眉堂我很开心呀,再说当初是我自愿的,你就不要把我说成这么小气的人。” 睨了他一眼后,她便抱着书册往前加快脚步。 “等一下。”他喊住她,“下一堂没有课,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聊?”她嘴角扬起一抹轻笑,“我们还能聊什么呢?不必了吧,以后咱们相敬如宾便可。” “霏儿!”段野风受不了地喊道。 “段师兄,还有事?”她大大的眸子眨了眨,匆地喔了声,“我怎么忘了,大师兄已被逐出师门,现在你已经是正格的大师兄了。” “我要的并非你喊我一声大师兄。我知道我那天太鲁莽了,但你可以老实告诉我一切。”本想好好跟她说,但她却顽固得让他头疼。 “我老实告诉你?你就不会信任我吗?”楚霏儿旋过身对他笑笑,“不过,我还是很感激你救了我。” “你不需要谢我,我救你是应该的,”段野风走到她面前,握紧拳头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为什么应该?就因为我曾经笨得把你当成梁子易?”她苦笑着。 “你为何要一直误解我?对,我过去向来自以为是,或许因此做错了一些事,难道你我就不能回到最初?”如今,他想看见的是她天真的神采、开怀的笑容、见到他时那抹多情的羞涩,而不是此刻的冷然,还有她所说的“相敬如宾”! “呵!”楚霏儿笑了,可是笑得伤感,“我现在就是努力的回到最初呀,回到最初我们都不相识的时候。” 段野风深吸了口气,只觉她那丝苦涩的笑已映入他胀痛的眼底,现下似乎他多说什么都没用了。 “梁子易的事,你爹娘知道吗?”毕竟粱子易是她的未婚夫,不知她的父母会不会仍执意她下嫁。 “他们知道,已经为我解除婚约。” 听见她这么说,他终于松了口气。 “反正不管我的未婚夫是谁,都与你无关,我不想跟你聊了。”就算没人爱,她仍可以选择不嫁呀。 “霏儿!”见她老是与他画清界线,段野风已管不了会不会有人经过,是不是会引起诸多揣测,猛地上前搂住她,“不要这样,你听我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被他拥进怀里,楚霏儿不禁僵住身子。 可以察觉她的身子突然僵硬,必然是他之前的举动吓着了她,于是他慢慢松开她,瞧着她泛白的小脸,“我不会再碰你,不过,不要避着我。” “那你以后别来找我。”她抿紧唇说。 “就这么怕我?” “对,我很怕你,所以我们不要再单独见面了。”楚霏儿的嗓音十分紧绷。 事实上,在几次索爱都落空的情况下,现在看见他,她有的只是羞愧,更不知如何面对他,担心自己原本热切的心就像树上转黄的枯叶,慢慢凋零。 不再见面,就不会再有伤痛了。 段野风往后退了一步,眯眼望着她良久,嘴抿成了一直线,“好,以后就不单独见面。” 听他就这么简单允诺了,浮上她心口的不知是轻松还是失望。 “不过,虽是如此,我还是会时时关心你、注意你。”就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化开她的心结。 “那倒不必。”谁希罕他的关心。 他撇嘴笑笑,“何必装得这么生疏呢?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师出同门,不是吗?” “好吧,那就看在你是我师兄的份上,谢谢你了。这一堂是没课,但我想回寝房休息,可以吗?” “你去吧。” 那对望着她的深瞳,看似不带任何情绪,淡冷得就如一泓清泉,伹他明白,自己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霏儿呀霏儿,那颗为你而抽紧的心,何时你才能了解,我又何时才能坦然地说出口? “那么大师兄,告辞了。”楚霏儿朝他点点头,然后快步朝寝房奔去。 他不明白,背对着他的楚霏儿内心有多么难受。 她不想这么对他,却又不想再牺牲自己的爱与心,虽说真爱是不求回报的,可是得不到同样的爱情时的沉痛,也只有当事人知晓。 ***独家制作***bbs.*** 就在扬眉堂休假的前几天,楚霏儿收到一封家书。 以往收到家书是每位弟子都开心的事,但是楚霏儿这回收到家书后却是愁眉不展。 她的忧心,一些亲密的手帕交都瞧出来了,但几次询问,她总是不肯明说,直到下山之前才忸忸怩怩的说她不想回家。 “到底怎么了?以前只要可以休假回家,你便是最开心的,不是说了要请客吗?如果不是路途太远,我们还真想去你家的客栈大吃一顿呢。”姗如问道。 “因为……因为我爹这次要我回去相亲。”楚霏儿一脸苦恼。 “什么?” “他们说,没想到梁子易小时候看来乖乖巧巧的,长大后了却变了样,这回一定要为我找个好男人。”满脸愁苦的楚霏儿哀声叹气道。 “你才十七岁,没想到你爹娘还真心急。” “就是说嘛!” “可是你真的不回去吗?” “是啊,但我又好想爹娘。”楚霏儿噘着小嘴。 “真不愿嫁,就回去说清楚,我想这样会好些。”大伙儿你三目我一语地劝她逃避不是办法。 “好吧,我爹娘至少还算明理,我试着和他们说说看。”楚霏儿点点头,对她们笑了笑,“有你们这些朋友真好。” “那还用说,快去吧。”珊如拍拍她的肩,“这次看你心事重重,就不用请客了,下次可要加倍请我们喔。” “好啦。”楚霏儿向她们道别,“那我先走了。” 既然要面对,她已决定,如果爹娘真要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她就搬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就在楚霏儿离开不久,段野风正好来到西塾。方才师父命他下山一道,因此他打算趁这机会陪楚霏儿一块儿下山。 “段师兄。”珊如朝他点点头。 “霏儿呢?” “她回家去了。”珊如说完后,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道:“对了,段师兄,霏儿这次不太想回家耶,因为她爹娘为她安排相亲。” “你说什么?”他神情一绷。 “段师兄,你要去就快,她才刚走,一定追得上的。”珊如早看出楚霏儿仍对他念念难舍,每每段师兄在台上教导武术招式,她总是痴迷地望着人家。 可是她的怪脾气就是不肯退一步,唉,难道情爱总会让人发昏? 看来这回就靠她做做红娘吧。 “谢谢你们,我马上就去。”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段野风终于赶上楚霏儿。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她身边,瞧着她说道:“我送你。” “你不是没有家,还返乡呀?”她才不要他送呢。 “我不是返乡,而是师父给我几天时间下山采买些东西,正好顺路。”但是段野风心底明白,师父是故意这么做的,用意就是想为他制造机会。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弃。 “可以买东西的地方很多,你不见得要跟着我。”说着,她便加快脚步。 “你还真是。”他撇嘴一笑。 “你不是答应我,两人不再单独见面吗?”她回头睨了他一眼。 “这样不算单独见面吧,瞧,返家的弟子这么多,一路上都是人。”段野风剑眉一挑。 “哼,强词夺理。”楚霏儿噘起小嘴。 “随你怎么说部没关系,反正我是跟定你了,”看来要追回女人心,偶尔也要使些赖皮手段。 “那你慢慢跟吧,可别让我溜了。”这个男人是她认识的段野风吗?什么时候他把她的一些贱招数都学了去? “你可以想尽办法溜,但我一样找得到你。”他俊逸绝偷的脸上有着一抹认定她的坚决。 听他这么说,楚霏儿当真受不了了,停下脚步望着他,“我说段野风。” “请说。” “你,不要太自以为是,谁要你这样紧迫盯人了?” 他对她愈好,她就觉得心底像是划开一个缺口,极为空虚,什么都填不满。 因为她清楚他对她好只是因为后悔曾误解她,或者是想答谢她救了扬眉派,反正不可能是喜欢。 得不到的她会放手,只求他离她远一点儿。 “别这样,说好了是师兄妹,就当好友一道远行,如何?”段野风笑意盎然地勾眼瞧着她,对她的怒焰睬也不睬。 他这话让楚霏儿一愣,随即道:“说得简单,孤男寡女……” “我知道你不是个在乎世俗眼光的人。” 他满意地瞧见她眼中的光影交错着爱与恨。 这表示她心底仍有为他筑城之处。 “那就随你了。” 她决定了,他既然不睬她愿不愿意,那她也不必睬他的话语,就当不相识的两人正好目的地相同吧。 接着,楚霏儿当真不再回应他,也不再说话,然而她心底却强烈的感受到有股矛盾与挣扎在心底拉锯着。 一边提醒她,你不是喜欢他,又干嘛这么爱钻牛角尖、这么固执? 但另一边又警告她,他只是对你愧疚、同情或感恩,这样也算是喜欢吗? 虽然不交谈、不言语,但两人各怀心事,很快的,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见天色已暗,最后还是由段野风先开口:“要不要住店?” 楚霏儿看了看前方这问客栈,虽然没她家的客栈舒适,但出门在外,只好勉强将就了。 “当然了,否朗我还餐风宿露呀?”说着,她便率先走进客栈里,“掌柜的,我要一间房。”她看了眼段野风,“就我一人住。” 段野风笑了笑,也对掌柜道:“我也要一间房。” “可是刚刚跟你们穿同样衣裳的年轻人已经要了全部的房间。”掌柜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扬眉堂大放假,客栈都住满了。 “连一间都下剩?”楚霏儿垮下了脸。 “没错。” “那这附近还有客栈吗?”段野风跟着问。 “没有了,就这一问,再来就是下一个镇上,那儿就我家了。”回答他的是楚霏儿,她经常往来,哪会不知道呢。 “那么谢谢掌柜。”闻言,段野风便将她拉了出去,“真的要餐风宿露了。” “一定是因为你跟着的关系,否则我平常不会这么倒楣的。”虽然很不希望沦落到这个地步,但事到如今又能怎么办? “幸好有我跟着,如果你是一个人,那可糟了,”他边走边四处观察,发现不远处有间破庙。 “一个人就一个人,我才不怕呢。”她刻意表现得像个女英雄。 “喔?那么那边有间破庙,进去吧。”段野风指着前方。 “你的意思是要我先进去?” 瞧他突然止住脚步,嘴边那抹笑就是有这个意思。 “你事事不怕,所以就偏劳你了。”他玩味着她脸上复杂的表情。 “你还真以为我会畏惧,苦苦哀求你?”进去就进去,她楚霏儿可不是胆小怕事之辈。 深吸口气,她抬头挺胸往庙门走去,猛地推开大门,庙里却突然飞出一群黑色的鸟。 “啊——”她吓得往回冲,重重扑进他怀里,“那是什么?黑压压的一片!” 段野风轻柔地抚着她的发,在她耳边安慰道:“不过是栖息在庙里的鸟儿,没什么好伯的。” 怕?这个字硬生生传进楚霏儿耳里,让她既难为情又尴尬。 完了,这下教她拿什么脸见他,方才说的大话全被戳破,真是令人难堪! 然而这样紧紧相拥的接触,让她的心又是一阵紊乱莫名的狂跳,她为什么就是这么把持不住? “怎么不说话了?”段野风抬超她的下巴,瞧着她那鼓腮噘唇的可爱模样,“我们进去吧。” 这回由他先进去,只见里头蛛网密布,就不知这座庙怎会沦落至此,还真是可怜呢。 他先将一块地方清理干净,“你在这里睡吧。” “那你呢?”她提防地望着他,“别忘了,这里可是庙,虽然荒废了,但是菩萨还在看着。” 段野风不禁笑出声,明白她担心的是什么,于是道:“我睡那里。” 楚霏儿往他所指的地方一瞧,“那里是门口耶。” “这样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她愣愣望着他铺着干草的壮硕背影,眼底不可控制的涌出一抹热意,随即她摇摇头,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了 他只是顺道陪你,顺道…… 才刚躺下,楚霏儿便听见他问了句,“什么是爱?” “为什么要问我?你不是不懂爱吗?”她窝在干草堆里,不舒服地挪挪身子,脑子里却直绕着这个问题。 “就是因为不懂才问。”他曾经反复思索过这个问题,只是不懂得为什么女人就是非常看重这个字。 “那应该表示一心相许,如果确定两人相爱,那么这对男女就会很幸福了。”好像是这样。 “怎么确定是相爱的呢?” “呃……”她答不出来。 “用那种花蕨?” “这……”她尴尬的皱皱眉。 “还是说肉麻的情话?” “我……”这个臭男人是怎么搞的,不是要睡觉吗?干嘛净问她一些怪问题,害得她心跳全乱了节拍。 不,她不能继续喜欢他,这是她花了好几天下定的决心,怎能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受到干扰呢? “到底怎么样?” “不知道、不知道……我好困喔。”她捂着嘴,故意打了个大呵欠,然后背过身,有意逃避这个问题。 段野风笑望着她那纤细的背影,然后靠着门框,缓缓闭上双眼, 这一夜,楚霏儿却作了个有生以来最混乱的梦,里头全是些爱不爱、喜欢不喜欢之类的词语,让她头昏脑胀。 ***独家制作***bbs.*** 翌日天方亮,段野风带着楚霏儿继续赶路,不过才上路,他就听见她动不动就呵欠声连连。 “昨晚没睡好?”他关心地问道。 “睡前没事问人家什么怪问题,害我作了恶梦。”她揉揉太阳穴,又转转颈子,却怎么都无法让眼皮轻一点。 “再忍忍吧,就快到你住的清水淘了。”段野风往前方瞧瞧。 “咦,你怎么知道知道我住哪儿?” 他撇嘴笑笑,;“曾经是我未婚妻的人,我怎么可以不知道呢?” “还说,小心我……”楚霏儿举起拳头,可瞧他一身硕壮,又收了回来,“记住,再说这种话,我会报仇。” 她耍嘴皮子的俏模样总是这么甜美可人。他笑了笑,至少他们之间已打破僵局,她会骂他·瞪他,与他抬杠,总算有进步。 “没关系,我随时候教。”他无所谓的笑笑。 “你……真是!”她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接着赶了半天左右的路程,他们终于到达清水淘。才正要走向楚霏儿家经营的来福客栈,忽然有人拉住了她。 “霏儿?”原来是对街卖馒头的张大娘。 “张大娘,什么事?”瞧她一脸紧张,楚霏儿睁大眼问道。 “真是你,你回来了。”张大娘赶紧指着她家的方向,“快,你快回去看看,不知是谁,刚刚冲进你家,差点儿把整问客栈都拆了!” “什么?”楚霏儿心下一惊,立即往客栈的方向奔去。 段野风也立即随她而去。 到了客栈外,楚霏儿见到娘亲在外头哭哭啼啼,嘴里直喊着,“这是什么世道,怎有人大白天砸人家的店?健大,不要打了,不要跟他们打了!” “娘!”楚霏儿捂着嘴惊呼道。 “霏儿,你怎么回来了?”楚母一见是女儿,立即抱住她。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他们一到咱们客栈就闯进来,直问着这里就是楚霏儿的家吗?我完全慌了,你爹和几位邻居都在里面跟他们打,可是打不过……都受伤了!” 不等楚母说完,段野风已经冲了进去,才发现在里面带头找碴的居然是梁子易。 “梁子易,你还有脸来这儿闹事?师父真不该宽宏大量放了你。”段野风沉声道。 “什么?你就是梁子易?”楚霏儿的父亲楚健大震惊地睁大眼,“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狠毒的家伙!幸好及早发现你是这种大坏蛋,没牺牲我家霏儿的幸福。” “我是大坏蛋,那你杀了我呀。” “别以为我不敢,臭小子!” “好,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此刻梁子易已经发狂了。 “粱子易,你有怨就找我,不要伤害我爹!”楚霏儿也奔了进来。 “霏儿,把伯父和其他人带出去,由我来对付他就行了。”段野风手持着利剑,往前走了一步。 “不,不要,他们人手这么多,你会吃亏的。”这种情况,她怎能留他一人在里头冒险? “你父亲和其他人都已受了伤,不能再继续打了,快带他们离开。”段野风催促道, 楚霏儿看看爹再看看这些邻居叔伯和大哥们,只好淌着泪将他们带出去。 “你……你自己要小、心……” 当他们走出去,段野风立即以掌风将大门带上。 “好,有骨气,要死就别让人瞧见。”梁子易嘿嘿大笑着。 “就不知道会是谁死在这里。”段野风冷冽地眯起眸,随即深提口气,“那就来吧,我等着。” 梁子易立刻大喊道:“大伙,上!” 于是客栈里立即扬起铿锵的打斗声,但是梁子易所带领的鸿门派弟子多是精英,敌众我寡的情况下,段野风即使身手不错,也疲于应付。 在外头等待的楚霏儿又急又慌,好几次想冲进去帮忙,却被爹娘紧紧拉住。 “霏儿,那些人好残酷,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呀。” “可是娘……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不能……”她哭哭啼啼,想起梁子易带了那么多人手,她怎能视而不见? 就在她推开父母正要闯进去时,突然有几名江湖中人往这儿走来,见到这情况,便与她一道冲进屋去,帮助段野风。 屋子里一片狼藉,楚霏儿四处找着段野风的身影。 “段野风……段……”见他伤重的单手持剑支撑着身子,她立即跑过去将他扶起,“你受伤了,看样子伤得好严重!” “已经没事了吗?”他看着那些进来帮他的人,原来全是江湖上收到武林帖的正义之士,这才松口气。 “对,没事了,没事了……”楚霏儿泪流满面。 “那……那就好……”说完这句话之后,段野风便昏厥过去。 “不!段野风,你下能死,你不绝能死!”她惊慌失措地大喊着,一颗心早已随他而去。 第十章 一片刀光剑影,兵器交错,场面混乱;喷洒的血迹刺目不已,浓浓的血腥味四溢,楚霏儿不停在里头走着、走着,四处找寻着段野风的身影,可是地上到处都是尸首,让她认不出来。 你不能死,我一定要找到你,你不能死! “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段野风——” 楚霏儿惊慌的喊着,双手不停在空中乱抓、乱挥,只求找到一丝依靠。 “啊!”最后她大呼一声,立即坐直身子。 “霏儿,你怎么了,满头大汗的,不要紧吧?”楚母赶紧以温热的布巾替她擦拭汗水。 “娘……段野风呢,我是说,段师兄呢?”她心急地问着母亲。 楚母笑了笑,“放心吧,他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伤处刚上药包扎,正在隔壁房间休养呢。” 知女莫若母,看女儿这么关心那位公子,可以想象她心底放着的全是他了。 “真的吗?他没事了?”楚霏儿这才放心了些,“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照顾他。” 她不顾娘亲的反对,急急下床,走向隔壁房间。 一推开门,看见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段野风时,她的心不禁绞紧。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倔强,明明这么爱你,还要违背自己的心意,说着违心之论。”她坐在他身畔,望着他那张俊魅的脸庞。 再看看他的身上四处都以白布条扎捆着,看来伤势当真不轻,“你一定要撑下去,一定要!” 楚霏儿小心翼翼地抓起他的手,紧紧握着,然后偷偷贴上她的脸颊,感受他的温热。 饼了好一会儿,她眼角余光瞧见搁在一旁沾了血的衣裳,于是她打算拿去洗干净,再将它缝补好,却发现襟口的夹缝里像是藏有东西。 她疑惑的解开,才瞧见那是一只油纸袋。 这是什么?为什么他要随身携带,还缝得这么密实? 知道自己没权利打开它,但是倘若不看一眼,她一定会憋坏的。 看一眼,她只看一眼就好。 不停说服自己之后,楚霏儿决定打开它,但倒出那东西的瞬间,她便完全愣住了。 是……是花蕨,是那七叶花蕨…… 原来他一直留着它,为何他不肯说,为什么要让她始终误解他? “你爱我……你爱我的是吗?”她不断喃喃问着。因为开心,因为兴奋,她贴在他胸前,轻轻说着,“野风,你为什么要隐藏对我的心意,为什么?” 好一会儿俊,段野风的指头先是轻轻动了下,然后吃力的举了起来,抚上她的发。 楚霏儿倏然张大眸子,抬起身望着他。 只见他扬起虚弱的笑容,瘠痖着嗓子说:“你怎么可以偷看我的……东西?” “我……”楚霏儿的小脸瞬间转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好奇的丫头。”他轻哼。 “你骂我吧,骂我没关系。”她看着那些花蕨,“你是什么时候留下它的?那天我没有见到你拿走它呀。” “你跑走之后,我就将它们拾起来了。”勾起薄唇,段野风眸中掠过一丝温柔,“谁教有个女人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表示爱上她。” “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了就不是爱了,我只想让你的心去感受……咳咳……”可能一下子说了太多话,他忍不住咳了几声。 “你怎么了?”她赶紧扶超他,拍拍他的背。 “你压得我喘下过气来。” 经他这么一说,楚霏儿才发现自己一直趴在他身上。脸颊突然涌上娇红,她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要你离开。”他朝她伸出手。 她伸出手与他紧紧交握,然后坐在床沿,“你该好好休养,我应该离开才是,否则老是妨碍你。” “我喜欢你的妨碍。”段野风倏然将她拉下,亲吻她的唇。 楚霏儿蜻蜓点水般的与他轻触了一下,“只可以给你这样,你如果想要得到更多,就得赶紧好起来。” “我可以知道你这是鼓励还是威胁吗?”他俊逸的笑容再度扬起,不可否认,只要一碰触她,便会有股深沉的渴望直纠缠着他。 “应该算都是吧,”她精灵古怪的这么回答。 “你这个小女人。” 这时,客栈的小二正好端来汤药,当他瞧见段野风已经醒了,立即笑逐颜开地说:“段公子清醒了,真的太棒了,大夫医术真灵,知道段公子这时候就会清醒,要我先熬好药,让段公子喝下。” “把药给我就行了,我来喂他。” 楚霏儿笑着接过碗,然后一匙匙的将汤药喂进段野风口中。 店小二看着这情景,便笑着退了出去。 喝完药后,段野风突然问:“你还要相亲吗?” “啊?”她一脸迷惑,“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因为我神通广大。”段野风举起手轻触她柔女敕的小脸,“你还没回答我,是不是真的打算相亲?” “那是我爹娘的意思。”她只好这么回答。 “我想知道你自己的意思。”他幽魅的眼直凝睇着她美丽的容颜,尽避他仍满疲累的,仍希望多看她一会儿。 “我……我不愿。”楚霏儿低首羞怯地说。 “那么,你还是爱我的罗。”他微眯起眸子。 “你干嘛这么问?” 楚霏儿一脸臊红的站了起来,现在才明白,当心底有这份感觉时,根本不需要说出口。 只不过女人嘛,还是希望能听见对方心底的话,才有一份安定感。 就在这瞬间,她似乎无法确定自己过去的执着到底是对或不对。 段野风低低地笑了,轻吐口气,“我想我还有好一段路要奋斗,至少对你的家人……我得先睡一下,蓄足精神。” “好,你快睡吧。”她赶紧上前为他盖好被子。 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陪我。” “嗯。”楚霏儿笑了,缓缓坐下,望着他的睡容,感到心满意足。 ***独家制作***bbs.*** 三日后,段野风的伤势已好转。 他特地来到楚霏儿的父母面前,正式与他们会面。 “伯父、伯母好,晚辈段野风,是……” “哈哈……”楚健大一阵大笑,制止了他的话。 “爹,你笑什么?”楚霏儿不解地问。 “我的意思是,他什么都不用说了。”楚健大虽然对段野风的印象还下错,但还是想试探他一下,“你知道我今天要为霏儿安排相亲吧?” “我听说了。”段野风点点头。 “那你的想法是?” “不会成功。”他直截了当地道。 “我知道你很不错,更明白你勇气可嘉,不过……你有银子吗?”楚健大说到了重点。 “爹!”楚霏儿睁大眸子, “霏儿,你如果要插话,就先退出去。”楚健大皱着眉道。 楚母则用眼神对她暗示,要她安静, “我想,幸福比银子重要。”段野风回他这一句。 “如果饿着肚子呢?” “即使我饿死,我也会让霏儿填饱肚子。”段野风对于楚健大这些犀利的问话一点儿也不以为意,“何况,现下太平盛世,只要肯努力,我想没有饿死之人。” “却也不能让我家霏儿享福罗?”楚健大清清喉咙说:“我这次要为霏儿介绍的对象可是长安城的五大富豪之一,霏儿若嫁入豪门,将来可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一点太容易了,我一样可以让她过这样的日子,但是霏儿愿意吗?”段野风温柔的笑望着她,“她活泼好动,喜欢刺激,从小生长在客栈,酒量更是一流,划起酒拳连硬汉都要甘拜下风,这样爱率性而为的姑娘,伯父要如何将她拘禁在那种侯门深院之中?” “爹,我真的不要过那种生活……”楚霏儿又忍不住开口, 楚健大睨了她一眼,又对段野风说:“看样子,你很了解我们霏儿的性情?” “我会继续了解她。”他望着楚健大,当喜欢或爱上一个人,会觉得对方的每一面部是最好、最迷人的。所以,我希望她除了那颗心之外,其他部分都能善变,让我欣赏到每个不同的她。” 楚霏儿与他相视,一抹笑漾在嘴角,心想,这样就够了,有他的了解,真的就够了。 “不要再问了啦!爹,哪有人一开口就问人家这么多问题,如果你再问下去,我就跟他私奔。”她气呼呼地和父亲赌气, “爹为了你,多问问不好吗?”唉,还真是女大不中留。 “可是你也说太多了,没钱又怎样?我们家开客栈,会饿死吗?女婿耶,你就是为他多准备一副碗筷,客栈会倒掉吗?” 楚霏儿只想为段野风说几句话,于是一张开嘴就说个没完,也完全没意会到自己说得过头了。 “等等,”楚健大喊住她,“你说女婿……谁呀?你该不会已经和谁私订终身了?,” 这话一出口,不但楚母笑了,连段野风也抿唇憋着笑,不过他内心倒是挺得意的。 “呃……呃……”楚霏儿一张脸刹那问有如烧红的炭,红透了。 “还有,客栈是我的,如果你嫁人了,谁说你和夫婿能吃垮我这个老父呀?”楚健大睨着她又说。 “好嘛、好嘛,算我说错了,爹真讨厌,就会欺负我。”楚霏儿红着脸,立刻朝外头狂奔而去。 “这个丫头真是没脑袋,让你见笑了。”楚健大望着段野风,这才说出他最想说的话,“谢谢你了。” “伯父谢我什么?” “当然是谢谢你替我们解了围。” 事实上,当段野风为了救他们而单枪匹马对付梁子易那家伙,他便对这个女儿喜欢的年轻人充满好感。 因此,他自然得仔细打探这小子的底细呀! 这小伙子不但是扬眉派掌门的得意门生,他也从刚刚的交谈中了解到他的确懂得霏儿的心思,有个男人这么在意霏儿,光是这一点就够了。 “当时的情况,任谁都会出手相助的。”段野风下敢居功。 “若不是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楚母这时也开口:“这也是我想说的,段公子,以后在扬眉堂,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霏儿。” “伯父,伯母!”段野风心一动,寻两位的意思是?” “如果你愿意,你和霏儿就订下这门亲事吧,如此一来我们也可以安心了。”楚健大捻须一笑。 “谢谢两位愿意将霏儿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待她。”段野风知道,这一生他已不必再独行了。 “去看看霏儿吧,那丫头红着脸不知跑到哪儿去了。”楚母微笑着说。 “是。” 段野风立即走出门,绕了一圈,终于在客栈后头的木桥上看见她。 他走了过去,在她背后笑着说:“瞧,都红到颈子后面了。” “什么?”她赶紧模着颈后,“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我怎么敢欺负你,否则你爹可是会拿扫帚赶我走的。”他一笑,将她揽进怀里,“愿意跟我订亲吗?” “啊?”她愕然地抬起头。 “对,把你订下,我才安心。”他没说这是她父亲的意思。 “你想得美咧,我爹会答应吗?”楚霏儿噘着小嘴,“别忘了,他附哪可是挑剔得紧。” “那是因为他欣赏我。” “又说大话了。”这男人怎么嘻皮笑脸的时候这么不可爱? “这么说,你不愿意罗?”他揉揉眉心,表现出一脸失意的模样。 “我愿意有什么用?得先说服我爹。我娘这边倒是没问题,我曾经试探过她,她挺喜欢你的。” “现在我终于明白丈母娘看女婿为何愈看愈有趣了。”他用力将她拉近,“你到底肯不肯?” “放开我啦,我们这儿民风淳朴,可别吓坏人家,晚点儿就变成邻居闲嗑牙的对象了。”楚霏儿害羞的推开他。 “反正你已是我老婆,还在乎这个?”段野风抿唇一笑。 “谁说的?”她臊红的脸儿始终未能褪色,窘迫的步下木桥,往客栈的方向快步走去。 “霏儿!”对面馒头店的张大娘笑咪咪地望着她和她身后的段野风。 “张大娘,你早。”楚霏儿与她打招呼, “你将来的夫婿真的很棒呢,这次英勇的行为,在咱们清水镇可说是家喻户晓喔。”张大娘的笑容中多带了些暧昧。 “夫婿?”楚霏儿这下更是羞涩得口齿不清了:“张……张大娘,你别乱说,他……他还不是呢。” “怎么不是呢?”说着,张大娘将几个馒头放到她手上,“这是现做的,可新鲜了,也让你的夫婿尝尝张大娘的手艺。” “这……” “虽然你们家自己也做馒头,但铁定没我做的好吃啦。”张大娘又转向段野风,“什么时候请人来提亲?规矩可不能少喔。” “会的,我正打算请我师父前来。” “那就好、那就好,”张大娘突然想起屋里还有一笼馒头没熄火,“不跟你们聊了,我进去忙了。” 到底怎么回事?张大娘离开后,楚霏儿一头雾水地旋身看着段野风一脸笑意,然后连忙转身步向家门。 她才要走进屋里,就听见爹亲吩咐客栈里的伙计们。 “好好招待准姑爷,还有,霏儿要成亲了,家里也得来个大整修,好好准备一下。” “您说要将咱们这问老客栈整修得体面些?”伙计们都不敢相信,一向只愿保持原状的老板居然改变想法了! “对,快去作安排吧。” “是。” 楚霏儿吃惊的看看爹,又看看段野风,“你们……你们居然联手唬我?” “别误会,我可不敢。”段野风抿唇一笑,“是伯父一开始故意吓唬我。” “爹也真是的。”楚霏儿站在门前,笑望着爹娘为她忙碌的身影,一抹感动立即涌上心间。 “我也得回洛神山,请师父来提亲了。” “你要先回去了?”她抓着他的手,满脸不舍。 “我很快就会回来。”段野风对她温柔的笑着。 “一言为定喔。”甜甜的笑让她可爱的模样又增添了几分妍丽。 这么一个俏人儿,段野风能说不吗?看来有句话是对的,心有所牵,行止间已无自己。 ***独家制作***bbs.*** 江兴前来提亲后,段野风终于与楚霏儿成了未婚夫妻,至于成亲之日,就订在楚霏儿从扬眉堂学成之时。 如今只要在学堂里,每个弟子一见到楚霏儿都是声声恭喜,让她既不好意思又难为情。 就连今儿个武术师父要考考学生们狩猎的射技,也安排她和段野风一块儿。 段野风带着楚霏儿来到高峻的洛神山顶,那儿树林茂密,是最适合狩猎的地方。 两人共乘一骑,一路上,他努力教她如何拿箭、持弓,如何对准目标。 “看见树梢那只鸟儿没?你试试。”段野风鼓励道。 “射鸟儿呀?”拿起箭对准它,楚霏儿小脸微皱地说:“可是它好可爱。” “可爱也得射,你得拿成绩回去。”段野风提醒她。 “喔——” 喔了一声后,她半闭着眼将箭射出,只见它穿透树叶,却离鸟儿好大一段距离,当然,目标早已惊得震翅飞远。 “你要专心,不能逃避。”段野风教起课来,可是比堂主还严格。 “好嘛!”楚霏儿朝他做了个鬼脸。 “看好,那里有只兔子。兔子是很敏锐的,你得专心点,别再给我闭着眼睛。”他提醒她道。 “可是它一样可爱耶。”她好迟疑。 “你是不想从扬眉堂学成下山了?”这不过是对学堂的弟子简易的测验,想他身为扬眉派弟子,当年的武艺测试更是又多又严格。 楚霏儿深吸口气,这次眼睛瞪得好大,一眨也不眨地对准那只兔子,可是不知为什么,她瞪得愈用力,它似乎变得愈多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不管了! 一放开箭矢,她根本不知道它飞哪儿去了,小兔子也蹦蹦跳跳的跑远。 “霏儿,你到底怎么了?”没想到她武功不行,连射技也差。 “那个目标太小了啦!”她抿紧唇。 “无论如何,你再怎么样也得射到一样东西回去交差。”摇摇头,段野风只好继续策马往前行,寻找着猎物。 不一会儿,他又发现一头在山溪旁喝水的小花鹿。“那个目标应该够大了吧?再给你一次机会,倘若结不了业,下不了山,我是不会陪你的。” 听见段野风半带威胁的口吻,楚霏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拿过箭,对着小花鹿再一次射出。 可是……唉! “不能怪我,是风向,是风突然转向的关系。”她立即澄清道。 “你是故意的。”他怎会不知道她对这些小动物下不了手? “它们这么可爱,谁狠得下心伤害它们嘛?”她一脸无辜,“不是我的错,是这个成绩要得太残忍。” “那你是不想嫁给我了?”段野风没好气地摇摇头。 “当然想。”楚霏儿小声地说, “但若你继续这样下去,会永远出不了师,可能一辈子得留在山上。”不是他吓唬她,而是师父做事向来一丝不苟,绝不放水的。 “我可以靠你呀。”她瞠着一双大大的笑眼望着他。 “我?” 从她的眼中看见一种刁钻的诡异,他立刻下马,好闪避她的企图。 楚霏儿也赶紧由马背上跃下,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身后,半带撒娇地说:“我知道段师兄素有神箭手之称,帮人家射头大老虎,应该不是难事。” “为什么是老虎?”天,这小丫头的胃口还真大。 “因为它一点儿都不可爱,还会吃人,射死了好。”见他好像有一点点心软,她赶紧乘胜追击,上前圈住他结实的腰,小脸贴在他背上,“好不好嘛?” “你这样会被人瞧见的。”段野风提醒道。 “不会,其他人的骑术没这么好,来不到山顶。”她胸有成竹地说·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丫头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答应我嘛!”楚霏儿摇着他的手。 “那可是需要回报的。”握住她交错在他身前的小手,他突然旋身,低首吻上她娇软的唇办。 天知道这阵子他忍了多久,每每看见她,他总想想紧紧抱住她,汲取她芳甜甘郁的滋味。 他这次的吻,全然的霸气中不失该有的温柔,男性浓烈的气息如醉人的酒,令她的心口寸寸烧灼了起来。 见他抬起头,眼底燃着簇簇火苗,她故意挑衅道:“你要的回报,就只是这么简单呀?” “霏儿……”这丫头分明是撩拨着他! “嗯,我什么都没说,不敢做就算了。”她朝他勾媚的一笑,转身就要走向马儿。 “给我回来。” 她这是挑战他身为男人的自制力吗?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早已荡然无存了! 褪上的披风放置在地上,段野风让楚霏儿躺下,指尖来回抚触她娇柔的红唇。 “你还真懂得如何挑逗男人的。”他的眼神转为深幽,接着狂放的占有了她。 楚霏儿柔柔的低喘渐渐转为销魂的申吟,与树梢的鸟儿合鸣,直刺激着段野风的耳朵。 顿时欢爱的气息传遍山头,浓烈的深情不断燃烧着……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斗冤家1:冒牌未婚夫 斗冤家2:无敌千金女 斗冤家3:师妹懒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