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不安于室》 序 老头儿又来啰——老爷插花篇培文 谁知道一向号称写序快手的培文,居然被这篇序给难倒了。这篇序难产阵痛的时间,少说也有超过两个月了吧!食言的结果,我真的肥了,老头儿我最近胖了四公斤。 老爷说:“少假仙了!藉机买了一堆新衣服及裤子,还在装可怜!阿霓,别被骗了!培文只是在博取同情。” 天气转冷,今年的三月台湾特别不一样,下起了皑皑的三月雪,天晓得窝在棉被里看著霓姊的书,泡著一壶香味四溢的薰衣草茶,轻轻柔柔的抒情乐回荡著——天下一等一的享受啊! 三月适逢培文老头儿的破蛋日,在生日的前两天收到一束美到不行的花束,来自于可爱的蓝烟及小萍——清新的香水百合加上粉女敕的郁金香(老头儿的最爱),再点缀上娇小可人的满天星,那天收到花,真是令我兴奋到不行。 还有喔!居然有人买了霓姊的小说送我当生日礼物耶!而且是早期我买不到的书说!一整套耶!想一想,礼物买便宜没关系,重点是要送对,所以收到郁金香,及霓姊的书,真是合了老头儿我的胃口说! 炳哈哈!仰天狂笑三声…… 翻著书的看倌们,是否依稀记得老头儿在上一篇序有提到三件事—— 第一件事:把别人口袋里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第二件事:把自己的观念、意见灌输到别人的脑袋。 第三件事:将别人的知识变成自己的。 坦白说,这是我以前待在外商公司上课时,讲师所说的,一直令我印象深刻。这不禁让我想到一件事——细心如你(你),当我们在拜读著霓姊的新书时,是否有将里头我们本来不知道的知识占为己有呢?并将之运用在可行之处呢? 为情所困的人可否在书中的对谈找到蛛丝马迹,为自己的感情问题破茧而出呢? 还在读书的学生是否可以眼尖到将书中的文法,以及起、承、转、合运用到自己的文学课中呢? 聪明的人应该可以举一反三的得到许多东西! 在书中,老头儿有学到如何带领下属、一些推理性的逻辑东西,以及好多老头儿以前不知道的知识跟常识。 或许我想得比较多一点,但我真的在字里行间见到霓姊的用心,以及编编的努力,更见到自己文笔不行的地方。 呵呵呵!说了拉里拉杂的一堆,可能有人已经头晕了吧! 嘿!没事! 霓姊的新书宝宝,我来啰…… 老爷:“抱歉!不好意思!让大家伤了眼睛!我该带培文去吃药了!” 插花完毕。 楔子 抹上艳红色的唇膏与今年最流行的紫粉色眼影、用慕斯随意拨了下那头染成紫黑色的微鬈长发,再穿上粉红色露背短洋装,费凯儿满意的在镜子前转了圈,就这么蹦蹦跳跳地下了楼。 “凯儿,今天除夕,你还要出门?!”一位年近七十岁的老者嘴叼著烟斗,斜睨了她一眼。 “爷爷,除夕是你们老人家过的日子,还不是有一大堆人跑到国外玩吗?”凯儿噘起红唇,对他眨眨眼,“我也有我自己的节目。” “什么节目?到处和男人勾三搭四!你知不知道报上都怎么说我费云?”老人放下烟斗,两道花白的眉倏而飙得老高。 “嗯……”凯儿偏著脑袋细想了下,“传统产业的开发始祖、钢铁业大亨……还有什么呢?爷爷。” “你能不能正经点?”费云吹胡子瞪眼地,“大家都传言,我费云有个不安于室的孙女,浪荡婬媚,一个月可以换上十位男友,甚至一脚踏在好几条船上,凯儿……你到底在想什么?” “爷爷,我这是及时行乐耶!谁知道下一刻我会在哪里。”她水媚的眼突地一敛,数秒过后又晕上丝丝笑靥,“如果我真让你丢脸了,你就当作没我这个孙女好了。bye,deargrandfather。” “等等,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根本不明白现在已经没有哪户好人家愿意娶你进门了,难不成你一辈子都不想嫁人?”费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嫁人干嘛?我这样挺愉快不是吗?再说爷爷你认识的那些什么世伯,他们的儿子不是博士就是硕士,要不就是总裁、总经理的,一板一眼、皮笑肉不笑,嫁给他们不无聊死才怪。”她扁著小嘴。 “你……这些以后再说,反正今天不准你出去,王嫂已经在准备年夜饭,少了你像话吗?” “年夜饭?!天呀,我只想吃西餐,人家麦克在等著我呢!”费凯儿抚额轻叹,已经快受不了他这种食古不化的个性。 “麦克又是谁?”他厉目一瞠。 “他呀!我忘了是在哪儿认识的,pub?还是舞厅?”她细长的眉可爱的一皱。 “你……”他拿起拐杖指著她。 “天,爷爷发飙了,我快逃吧!”凯儿调皮地对他吐吐舌尖,便一溜烟地跑掉了,开著跑车,过著她每晚不一样的夜生活。 “气……简直气死我了!”费云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点,这才缓缓吞下上扬的火气。 “老爷,别生气了,小姐她本性不是这样的,或许是一年前那场车祸伤著了脑子吧?”管家王叔赶紧上前安抚道。 还记得一年前费凯儿与未婚夫楚邑帆正甜蜜恩爱地打算去拍婚纱照,哪知道就在桥头等红绿灯时,竟突然冲来一辆计程车,将他们同时撞落桥下,凯儿被弹出车外,楚邑帆却因火烧车当场身亡。 凯儿被紧急送医后,在医院昏迷了三天,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邑帆呢?” 照顾她的王嫂忍不住掉泪,根本无法面对她的询问。 这时候聪明的凯儿茫然低问:“他是不是……是不是已经上天堂了?” 这句话更惹得王嫂痛哭失声,接著凯儿便在心痛神伤之际再次昏迷,这次她足足有半个月不省人事。更让人惊异的是,当她再度醒来后,她竟忘了楚邑帆是谁,而且整个人就像变了性。 原本温柔婉约的女孩如今已待不住家里,成天在外头与男人厮混。本来衣著朴素端庄的千金转而化身为清凉辣妹、冶艳魔女,就连她爷爷费云也是经过了半年才慢慢接受她现在这副模样。 “唉,请了这么多医生,怎么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丫头到底是忘了楚邑帆没呀?”费云揉揉眉心。 “老爷,别太担心,我想再过些时候小姐会慢慢恢复的。”王叔只能这么安慰了。 “恢复了又如何?她还嫁得出去吗?本来有多少黄金单身汉追求她,她不要他们,喜欢上楚邑帆那穷小子,这下又把自己搞得名誉全毁,我看她这辈子是完了!就算真有人要娶她,看上的也是我们费家的财产,不是她的人。”费云说著便站了起来。 “老爷,你要去哪儿?”王叔立刻扶住他。 “去公司看看,本来我还指望凯儿,这下算了吧!她别把我的钱败光我就阿弥陀佛了。”他轻叹了口气,便上楼整理东西,而王叔赶紧嘱咐司机将车子开到厅外候著。 第一章 费凯儿坐在吧台前,看著手中那杯五彩缤纷的酒液,以及玻璃杯上一道红色火辣唇印,她的嘴角不禁慢慢拉高了。 “七彩火焰”是这杯酒的名字,正如同她此刻脸上的粉彩与身上的衣服一样,五颜六色中带著一股热力……那是一种属于青春的火焰。 “小姐,请你喝一杯,如何?”一位将头发染成金色的年轻男人坐到她身边,对著凯儿咧嘴说道。 凯儿瞥了他一眼,红艳的唇划开一丝笑痕,“我男朋友等一下就要来了,你不怕被狠k吗?” “这……”年轻人左右张望了下,似乎被她的话给吓住了。 “哈哈——”凯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真没种,随便说说你也当真。” “小姐,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他仍不死心。 “你是问昨天还是今天?昨天有,今天早上还有,可刚刚就没有了。”她甜甜一笑,轻眨的大眼睛给人一种好纯美的感觉,若不是她的服装与打扮太标新立异,人家还会以为她是个不经人事的小处女呢! “你——”年轻男人一阵错愕。 “怎么了?”打开皮包,她拿出一根凉烟,点燃后优雅地吸了口,一对长扇般的睫对他轻插两下,“你是想接续他人做我的男友吗?嗯……没问题呀!不过我先提醒你,我一向不爱吃其他餐点,只吃法国菜。” “法国菜?!”这很贵呀! 他有点被她的话给吓住,但是一颗心已被她的美给迷惑了,对于她的危言耸听可以暂时当作耳边风。 “你真愿意与我交往?” “怎么?你还害羞呀!”凯儿吐了口烟在他脸上,“或是你早想好了晚上的节目,想与我一块儿乐逍遥?” 年轻男人眯起眼,这才确信这女人不过是个已经万人枕的花瓶,玩玩她有何不可?“好啊,那走吧,我们去乐逍遥。” “行,但是得开我的车。”她妩媚一笑。 “呃……可以。” “还有,这杯酒和刚刚的一些小点心就劳驾你去付一下啰!”她抽了张面纸,拭了拭唇。 年轻男人似有不甘,可到嘴的鸭子不想让她飞了,于是不情不愿地去付了帐。“ok,可以了。” “嗯,那我们走吧!”凯儿背上vivienne可爱小背包,雀跃又开心的先行朝外头走去。 年轻男子扯唇一笑,快步跟上。 到了她的小车旁,她往里头一比,“请。” “那我就不客气,让美丽小姐载一程了。”男人说著,便坐了进去。 凯儿坐进驾驶座后便朝前面直行,“喂,你叫什么名字?” “大家都叫我俊仔。”他笑了笑,看著她的眼神慢慢变得猥亵了起来,“小姐,你真的很漂亮。” “是吗?”凯儿咧嘴一笑,“跟我有一腿的男人都这么说。” “喔!”鄙夷的眼神从他的瞳心逸出,“你……有过很多男人?” “没错,我认识很多男人。”她不否认。 “所有认识的都与你有过一腿?”这话问得很不客气。 凯儿当然知道这男人不爽了。唉……为什么男人都是一个样?自己风流是潇洒,女人媚浪却是! “你现在不是正想与我有一腿吗?”她回头睨著他一笑,此刻她就像只过分活泼的小野猫,还有双利爪正准备抓向所有对她不敬的男人。 “我……” “别说你不想,因为说了我也不信。”凯儿对他甜美一笑,车子慢慢朝山上开著。 这时男人才发现这条路似乎愈来愈荒凉,“你要去哪儿?” “山上小木屋,很有气氛是吧?”她一手托腮,一手态意地操纵方向盘。 “小木屋?!” “是呀!”她将车灯转成远光灯,“看见没?就是那里,挺不错的,待会儿你是想怎么玩呢?” 他勾起笑意,“看你了。” “嗯,那好。”她突然煞住车,转身笑望著他,“那就在这里玩好了。” “什么?!这里!”男人看了看,“木屋还在前面呀!” “不,就这里。”她笑著走出车外,从车窗看著他,“你不是想与我有一腿?这里刚好,地方够宽广。” 他耸耸肩,“好吧,就看看你想玩什么?”于是推开门,他也同样走出车外。 这时候凯儿便走到他面前,双手勾著他的后颈,冷冷笑说:“现在你最想做什么?” “当然是吻你了。”尽避在他心里这女人人尽可夫,不过秀色可餐倒是真的,他非常想跟她玩玩。 “那来吧!”她柔媚一笑。 眼看他就要吻上她,她的膝盖猛地弯起,狠狠地朝他的命根子一顶,痛得他大喊救厶叩。 “哈……我这一腿是不是挺有意思的?”凯儿弯起唇大笑。 “你这女人,简直变态!”他抚著下处,不停跳动好减缓疼痛。 “我变态吗?我看是你们这些男人变态吧!成天只想玩女人,却嫌她不是处女,呸!”她眯起眸,冷冷一哼。 才转身要坐进车里,哪知道那男人不死心地从她身后死命抱住她。“你想走……嘿嘿,等我玩完了再说吧!” 凯儿眼一眯,“好啊,我就让你真正玩完吧!” 从腰间抽出一把蓝波刀,她一个转身便抵在他颈间,反转过他的大手,“你以为女人全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 “你……你……放开我……”他已经吓得腿软。 “把衣服和长裤全月兑了。”凯儿笑著说。 “什么?!” “快月兑,别废话。”她的尖刀往他颈窝更抵进数分。 “好好,我月兑、我月兑。”男人把衣裤全月兑了,全身只剩下一件内裤。 凯儿则将他的衣服给绑成一束,往山下一掷,接著便笑容满面地开车快乐离开了。 “你这个女人,等著瞧吧,我绝对不会放你好过的。”男人紧抱著自己,发狠地对著她的背影咆哮。 凯儿咧开嘴角,丝毫不在意他的叫嚷,因为这种含怒带怨的声音这一年来她听得太多太多了。 ♂〓♀.xiting.org〓♀〓.xiting.org♀〓♂ 大年初一,费凯儿照例在晚餐前便溜出家门,过著外人眼中“婬浪”的生活。 来到pub,她再次点了杯五颜六色的调酒,不一会儿她竟听见身后传来了众多脚步声。轻轻回过身,她看见昨晚那个被她整得很惨的男人找来了五、六位帮手,正狠狠地瞪著她。 “嘿,你来了,昨晚没在那儿冻坏吧?或者果身跑去小木屋求救?”她居然丝毫不害怕的对他开起玩笑。 “你真不要命了,还敢继续来这个地方。”男人已经等不及想给她好看,手指一弹,身后几个男人立刻涌上。 凯儿还没机会反应,就听见另一个人开口了,“你们几个大男人这样包围著一个女孩,羞不羞耻?” “你是谁?”他们同声问道,当然这也是凯儿想知道的。 她怔怔地望著对方,他有著一头及肩黑发,带笑的嘴角充满潇洒不羁的神采魅力,她确定这是第一次见到他,可为何心底那道被她刻意掩覆的伤疤会隐隐作疼?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得离开这里。”从外表观察他,他看似斯文,可展现在衣衫外的手臂非常结实有力。 “你开什么玩笑!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她,否则我阿俊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昨晚被剥光衣服的男人正想出手,店老板却适时带了人现身,“发生什么事?我只是做小本生意,千万别闹事呀!” “我们只是想讨个公道。” “家和万事兴,你们就别太拘泥了。”店老板与一干保镖立刻挡住他们的视线。 “我们走吧!”陌生男人朝店老板眨眨眼,便将凯儿给带了出去,直到一定距离后他才停下来自我介绍,“我姓莫,莫克廷。” “费凯儿。”她朝他伸手,当交握的刹那,她眉头突地一蹙。 “怎么了?”莫克廷忍不住钻研起她那张错愕的可爱表情。 “没……只是你的手好大。”她微眯起眸,似乎在她的生命中,也曾认识过一个手掌很大的男人。 而他那双大手经常抚触著她的发……她的…… 想著,他的手当真模上她后脑,在她反应之前他先喊道:“哇,这么一比,我的手掌几乎可以包住你整个脑袋了呢!” 费凯儿被他唱作俱佳的表情给逗笑了,“你是想逗我开心是不?”跟著她又指指pub,“你跟店老板也认识啰?我看得出来他是专门来帮我们的。” “你还真厉害!”他笑眯了眼。 费凯儿这才仔细瞧著他,发现他外表俊魅、内在幽默,虽然她俊男看多了,但不可否认这男人的帅与众不同。 “你刚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现今世风日下,多少人自扫门前雪都来不及了,他还抽身帮她,倒是个不错的男人。 “我那是多管闲事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抿唇一笑,“我只知道我无法容忍一群男人欺负一个小女人。” “莫先生,我要先解释一下,我可不是小女人,事实上我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她托著腮,朝他露出一抹可爱笑容。 “喔!”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虽然你学过一些手脚功夫,但还是不要掉以轻心,对方人多。” “咦?!”他这句话倒是让她很意外,“你看得出来?” “嗯,你的肌肉挺结实,不像一般女人松软。” 经他这么一说,费凯儿赶紧抱住自己的双臂,直瞪著他,“你……你的意思是我的手臂很粗了?” “不是。”他飒爽一笑,“我的意思是很紧实。” “紧实?!”凯儿又看看自己,疑惑地问:“胸部呢?也一样啰?” “胸——”莫克廷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著,“你是说我可以仔细研究一下你的胸部了?” “我……我哪时候说过你可以光明正大研究?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跟我聊了那么久,我又是个女人,你总不会没注意到吧?”看看他们之间不过只有数十公分的距离,凭她对男人的了解,哪个男人会只目不转睛瞪著一个女人的头部以上? “如果我说我真没注意到,不知你相不相信?”他一副很无辜的表情回睇她。 “你真没注意?”她脸色丕变。 这下完了,没想到她的胸部吸引不了一个男人的注意,该不会这一年多来她勤练中国武术,已把脂肪全转化为肌肉了? 拿开双手低头往自己胸前一瞄,凯儿不敢相信自己真这么悲惨。 这时莫克廷听见前面pub有人走出来的杂乱脚步声,赶紧拉住她的手,“好像刚刚那群人出来了,我们快走。” “走哪儿?”她还没从自己脂肪变肌肉的悲伤中回神,已被他拉著跑。 “随便。”莫克廷抓著凯儿拼命向前奔,而凯儿也头一次如此不设防的跟著一个陌生男人走,直到坐进他车里,她才恍然思及自己的处境其实是挺危险的。 “你到底是谁?就算想帮我,似乎也帮得太多了!”她疑惑地望著他俊逸的侧面线条。 “既然帮了,就帮到底吧!”莫克廷对她撇嘴一笑,“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有开车,没车很不方便。”她还不想让他知道她的身分,也就无意让他送她回去。 “现在回去开车似乎不太妥当,他们可能还在附近。” “那你的意思是?”凯儿细长的柳眉一挑。 “我们去喝杯咖啡,怎么样?”看看表,他抿唇轻笑著,“时间还早,我猜你一定还不想回去。” “呵,被你蒙对了!好吧,那就让你请一次啰!”凯儿不怕他心怀不轨,毕竟这一年来她可是靠自己踢掉一大堆心怀不轨的男人。 “谢谢你给我这份荣幸。”他随口又问,“想去哪儿喝?” 凯儿想了想,“都行,不过我倒是习惯在前面不远处的‘啡香’,吃他们特制的薰衣草手工饼干。” “那有什么问题?”他加快速度往前开,“快到的时候,可得通知我一声。” “ok。” 她笑著打开小背包,从里头翻出一包香烟,正想点燃,却听见他说:“这种香烟的薄荷味儿挺重的,你真喜欢吗?” 她的动作一滞,疑惑地看著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因为并不是每个女孩都喜欢薄荷味儿,尤其是带有烟草的薄荷味道。”他转首睨了她一眼。 “是吗?这我倒不知道。”她冷冷一笑,还是把烟点上,吸了口。但是愈吸她愈心痛,最后用力将烟给捻熄了。 “怎么了?突然觉得薄荷烟并不好闻?”莫克廷回头睨了她一眼。 “才不是呢!而是我抽腻了。”她眯起眼看著窗外,指著前面,“慢点,就是那一间。” 莫克廷点点头,立刻将车子朝那间coffeeshop的专用停车场驶去,停下车后,双双进入店内,面对面而坐。 不一会儿侍者来了,笑意盎然地问道:“请问两位要用点什么?” “这位小姐说你们这里的薰衣草手工饼干不错,就来两份,外加一杯蓝山。”莫克廷对女侍者露出抹俊逸的笑容。 “你爱喝蓝山?”凯儿很意外地望著他。 “怎么?你也爱喝?”他挑高眉。 “我才不——”她本想否认,可当看见他那双烁利的眸子时,改口说道:“我对咖啡不讲究,就一杯蓝山吧!” “谢谢,两位请稍等。” 当女侍者离开后,莫克廷立刻朝凯儿露齿一笑,“一个喜欢喝咖啡配手工饼干的女孩,若说她对喝咖啡不讲究,我还真不相信呢!” “喔,那你认为我爱喝什么?”她好奇地笑问。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感觉……你有点儿表里不一。”他半眯著眸,脸上刻画的笑容带著抹诡异。 “表里不一?怎么说?”她看看自己。 “你心里有数。”他像是会读心术般,让凯儿浑身紧绷起来。 她还想说什么,侍者却正好端来咖啡和饼干。过了一会儿她才说:“现在才发现你也很讨厌,语带玄机、自以为是。” “是吗?”看著一脸倨傲的她,他笑问:“你不加女乃精和糖吗?” “气饱了,喝不下。”凯儿头一偏。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生气可是容易变老喔!”他拿来糖与女乃精罐,“这样好了,容我为你服务一下,我想两匙女乃精和两匙冰糖是最香醇的。” 说著,莫克廷便照他所述的为她调配好咖啡。 “喝喝看。” 凯儿凝起眉望著他,看著他调配的动作,额心却愈蹙愈紧,最后才迟疑地接过手,浅啜了口。 “怎么样?很好喝吧?”他对她眨了下眼,跟著又吃了块薰衣草口味的饼干,“味道真的很不错,有淡淡的花香,却不会浓郁得让人生腻。” 她一对水亮的眸瞬也不瞬地望著他,“你很奇怪。” “奇怪?怎么会?”他喝了口咖啡。 “像是有目的的对我做这些事,更像是有计画的认识我。”她撇嘴一笑,“你注意我多久了?” “你这女孩是不是太自大了?有些高傲的女人总以为男人接近她就是想钓她,或对她有好感。”他眸光闪动,笑意涌现,“我不是那种男人。” “不是?那最好了。”凯儿眯起眼,甜美地笑说,“因为你猜得没错,我就是那种自大、高傲的女人,不仅如此,我还很喜欢玩,所以年轻人会玩的把戏我全玩过。” “这么说,你还真是个不安于室的女人。”他挑挑嘴角,方正的下巴闪现一丝细微笑影。 “宾果,你又说对了。”她将咖啡端起,一饮而尽,有意逃避他那双探询的眼神,“已经够久了,我们走吧!” “好,我送你回去开车。” 莫克廷隐隐一笑,立即站起先行付了帐后,便与她一块儿前往停车场,开车离去。 ♂〓♀.xiting.org〓♀〓.xiting.org♀〓♂ 费凯儿回到家里;没想到费云就坐在客厅等著她。 看见他老人家,她当下一愣,“爷爷,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费云指指墙上的时钟,“你还知道已经很晚了,昨天除夕,今天大年初一,你都上哪儿去了?可曾留在家里吃顿团圆饭?” “爷爷,团圆饭经常吃,就一定要指定这两天吗?”她无聊地拨拨头发。 “这是传统习俗。” “那爷爷就当我是新新人类,对于传统习俗一点儿都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她掩著嘴儿打了个呵欠,“我累了,让我上去睡觉好不好?” “你不正经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是不会让你上楼。”费云今天是铁了心,非要弄清楚她的想法不可。 “我已经很正经了。”她又伸了下懒腰。 “你真忘了楚邑帆?”费云突然说出这一年多以来,从没人敢在她面前提及的名字。 就见她打呵欠的动作一顿,久久才笑了笑问道:“他是谁?你的客户?或者又是哪家公子,你打算介绍我们认识?” “你真的忘了他,或是根本不想记起而已?”费云大声嚷道。 在一旁的王叔赶紧拉住费云的手,“老爷,别再说了。” “我偏要说,这孩子根本有病,简直气死我了!”费云瞪著一脸叛逆的费凯儿,“你什么时候才会清醒呀?” “爷爷,只要你让我好好睡一觉,我一定会变得更清醒。”她一点儿都不在意爷爷刚刚说的那些话,摆摆手便直接跨上楼。 “凯儿,你给我下来!”费云大声吼著。 “老爷,小姐平安就好,你就不要太逼迫她了,如果出了什么事,那就糟啰!”王叔不得不提醒他。 “这……”费云揉揉眉心,“我真是拿这丫头没办法……我当然知道你疼她,可我是她爷爷,又怎会害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这么下去。” “我叫我太太上去问问小姐吃过晚餐没。”王叔又说。 “去吧!”费云摆摆手。 而回到房里的凯儿立刻踢掉鞋子,跟著跳上水床,呈大宇型的躺在上面,看著天花板上固定的图案。 爷爷,你真以为可以控制我一辈子吗? “我早就长大了,不再是以往那个唯命是从的小女孩。你知不知道,你的过分强硬才是导致我叛逆的最大因素?” 突地,她翻身坐起,从抽屉里的暗柜中找到一只盒子,用颤抖的手打开它。她看著里头每一样东西——价值低廉的项链、干燥的玫瑰、还有一叠叠的信,上头的署名正是“楚邑帆”。 模著这三个字,她的泪水早已控制不住地缓缓滑落…… 第二章 “王嫂,爷爷不在呀?”凯儿一早下楼竟没看见费云坐在餐桌前看报,便猜测他定是去公司了。 “是呀,今天公司年后开业,老爷去主持会议,顺便发红包。”王嫂笑了笑,跟著又问:“小姐,你今天起得真早,想吃什么?我马上去弄。” 凯儿看看餐桌,还有一些烤吐司,“我吃吐司就好,帮我泡杯咖啡。” “一早喝咖啡不好吧,我帮你泡杯热牛女乃,吐司再加个蛋,怎么样?”自从小姐“转了性”后,经常不在家用饭,王嫂发现她明显瘦了圈,只想利用机会好好补她一补。 凯儿笑了笑,“王嫂,你就怕我饿坏似的。” “当然怕了,前两天过年,王嫂做了一桌子好菜,可你都不回来吃。”说著,她便伤心地垂下脸。 “王嫂,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只是……”凯儿叹了口气,有点歉疚地看著王嫂。 “我就知道你的本性不是如此,没事的。”王嫂拍拍她的小手,安慰一笑,“我这就去帮你煎蛋、泡牛女乃。” 见王嫂离开后,凯儿不禁摇摇头,心忖:看来王叔和王嫂都比爷爷了解她。 吃过早餐后,她背上背包就要出门。 王嫂见了赶紧问:“小姐,你又要出去了呀,那中午回来吃饭吗?” “我爷爷回来吗?” “老爷会回来。” “喔。”凯儿蹙起眉头,丢下一句,“那我就不回来了。” “小姐!”王嫂不解地冲到大门口,对著她娇俏的背影问道:“你为什么这么恨老爷?老爷一直很疼你呀!” “他的爱太狭隘,不是我承受得起的。”她回头对王嫂微微一笑,接著便跳上她的车,迅速开出大门外。 “小——唉,这个家什么时候才会像个家呀!”王嫂叹口气,忍不住思念起一年前的情景,那时候的费家多热闹、多温馨。 费凯儿开著车,车上的音乐声开得好大,布兰妮的轻快嗓音不时传出车外,引来不少路人与周遭车辆主人的侧目。但是她根本不在意,别人愈觉得她标新立异愈好,这也是她的目的。 来到一家泡沫红茶店外,她停下车,快速跑进去。“阿钦,没想到你今天开店开得这么早,给我一杯红茶吧!” “哇……凯儿,你更是让我意外,以前不睡到日上三竿不会起床的,现在才几点……”他看看表,“十点半就遇到你,该不会是昨晚一夜都没回去吧?”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贪玩呢!”凯儿笑著拨拨额前的刘海。 “不会玩?这还是我今年听见第一个好笑的笑话了。”阿钦递上一杯红茶,“或者你被你那位有钱爷爷给控制了?” “他哪控制得了我?算了。”她坐在高脚椅上跷起二郎腿,短裙下的春光若隐若现,不知引来多少男人色迷迷的注目礼。凯儿不是不知道,但她无所谓,反正她穿了安全裤,要看就随他们看吧! “那你今天来我这里是……” “想找乐子,不知有什么好玩的?”她无聊地托著腮。 “可我正在上班哪!”阿钦有点为难。 “阿钦忙,我陪你玩好了。”那群色迷迷的客人里的其中一位突然坐到她身边,近距离地瞅著她的俏脸。 “你要陪我玩?”凯儿眯起眸,冷眼看著对方那对蓄意不良的眼神。 “对,看你要上天下海,我都奉陪。”对方的笑容变得更邪恶了。 “喔?!”她朝著他咧嘴一笑,“我看你是巴不得我下海吧?死样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你厉害,我佩服你,那你的意思呢?”对方可不希望心底的计画就这么泡汤了。 “对不起,我虽然喜欢玩,可不跟你这种人一道。”说著,她把红茶一放,对阿钦道声再见就离开了泡沫红茶店。 但那人迅速追上,直握著她跑车的方向盘,不让她离开。 “你这是什么意思?”凯儿瞪著对方。 “小妞,不要给脸不要脸嘛!” “呵,偏偏我就不爱你这张丑陋的脸。”凯儿举出手刀,往他手臂用力一砍。 “啊!你这臭娘们,竟敢对我动手!”他举拳对她出手,凯儿俐落一个俯身,躲过他的攻击,双手按住方向盘用力撑起下半身,双腿猛一回旋,将他踢飞五步之外。 “你……你……”对方笑脸不再,换上一副惊恐样。 “怎么样?还想约我吗?”她非常矫捷地回到原位。 就在这时候,她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嗓音,“不知道你纠缠著我女朋友,有什么目的?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她是你女友?”那人看向穿著黑色背心、有著一身纠结肌肉的莫克廷。 妈呀!想那女的功夫已经不弱,这男的更惹不起了,这个人心底突生一股找错对象的骇意。 “对,怎么了?”莫克廷凝唇笑说,跟著跳进凯儿车内,一手搭在她肩上。 对方看了他们一眼,立刻气愤的离开了。 这时,凯儿斜靠在他肩上,“喂,你还真不错,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出现,你还能说你没刻意注意或跟踪我吗?” “如果我说真的只是凑巧呢?”莫克廷撇嘴一笑。 “台湾虽不大,但是要有这样的巧合似乎也不太容易吧,boyfried。”她的语气玩笑多于愤怒。 “呵,那就随你怎么想了!”他淡淡一笑,“没想到你的手脚功夫真不错,若不是亲眼所见,还不敢相信呢!” “那你的意思是……在此之前还当我是绣花枕头?”她斜睨一眼,随手发动车子。 “有一点。”他扯笑。 “你好大的胆子!”凯儿举起拳头,朝他比划了一下,随即眯起眸,“你到底是谁?我猜你会出现在我身边,绝不是凑巧。” 莫克廷双手抱胸地说:“我想跟你一块儿去见刘先生。” 凯儿一震,“哪位刘先生?” “刘水生。”他回头,对她漾出一抹温柔笑意,“他是我师父。” “什么?!”凯儿这下更吃惊了,“你也是他的徒弟?那你是我的……” “师兄。” “去你的,我跟他学武术已经一年了。”凯儿挥挥拳头,“别以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占我便宜。” “你等会儿可以问他,我跟他学武术几年了。”莫克廷嘴角挂著的神秘笑容让凯儿对他的好奇也随之加重。 “好,你说你是他徒弟,为什么不直接去见他?”她睨了他一眼。 “我想跟我的小师妹一块儿去见他,意义似乎比较不同。”莫克廷指著前面,“前方右转,第二个红绿灯再左转。” 她的表情陡变,这下真的不得不承认他知道刘水生的住处。 凯儿不再说话,将他载往目的地后指著前面那扇门,“这里就是我师父刘水生住的地方,那就一起进去啰!” “ok。”他率先下车,走到大门前竟停了下来。接著踩下脚边的一块红砖,凯儿看了一眼便立刻跟上。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她扬眉问道。 “如果我不知道就不是刘师父的大徒弟了。”他笑著按了电铃。 不一会儿,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当他瞧见莫克廷与凯儿同时出现在眼前时,立刻笑弯了眼,“克廷,凯儿,你们怎么一块儿来了?” “师父,你真的认得他?”她走到刘水生面前,指著莫克廷。 “当然认得了,他是你的大师兄呀!”刘水生拍拍莫克廷的肩,“好些日子不见了,近来可好?” “还不错,只是人在国外,满想你的。”他坐在刘水生身旁,两人聊得非常起劲。 凯儿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交谈得这么热络,于是说:“你们聊,我去煮咖啡。” 见她离开后,莫克廷望著她的背影,喃喃说道:“当我接到你的电话,得知你收了位小师妹后还真不敢相信,所以一回来就找上她。的确,她真的‘很不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得幽邃了,拳头也不自觉的紧握住,眼角还泛出丝丝湿热的痕迹。 “当然不一样了,尤其对你。”刘水生看看他,又回头看著在厨房里忙的凯儿,“别看她这副无忧样,她可是经历过许多女孩不曾经历过的苦与痛。” “怎么说?”他转首看向刘水生。 “想知道她的故事?”刘水生抿紧唇。 “嗯。”莫克廷点点头。 这时,凯儿拿著杯盘,端了三杯咖啡出来,“师父,瞧你们聊得这么开心,到底在聊些什么?我也要加入。” “男人间的秘密。”莫克廷笑说。 “什么嘛!”她皱皱鼻子,“没想到男人也有秘密。” “男人当然有秘密了,我跟克廷之间的秘密可维持了十年之久。”刘水生对著莫克廷眨眨眼。 “什么?!师父,你收他为弟子已经有十年以上了?”凯儿一副不甘愿的样子,“原来你真是我师兄,还是‘老’师兄呢!” “别吃醋,改天我再收个小师弟,让你当师姊吧!”刘水生逗著她。 “真的?那太好了,你别诓我喔!”拿起咖啡喝了之后,凯儿看看他们,“你们一定有很多‘秘密’要说,那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我并没意思要赶你离开。”莫克廷赶紧说。 “我知道。”她笑了,“是我识趣。你们聊,明天中午我请师父和你到外头吃一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莫克廷站起来送她出去。当他再度回到刘水生身旁,便坐下问道:“师父,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想知道她这一年来到底过著什么样的生活。” “你还真急呢!”刘水生笑了笑,随即将目光瞟向莫克廷那张急躁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再度开口,“你该知道,这故事启幕于两年前,是如此刻骨铭心……” 莫克廷抿起嘴角,眼底瞬间闪过许多复杂的神色,“当然,死都不会忘。” ♂〓♀.xiting.org〓♀〓.xiting.org♀〓♂ 两年前 “凯儿,爷爷要去公司,你也毕业半年了,这阵子在家帮我处理业务也到了一个阶段,是该更进一步到公司实际见习的时候,要不要跟我一块儿去呢?”费云问著正在家里看杂志的费凯儿。 “我去,我当然去了。”她放下杂志,看了看自己一身裤装,觉得有点儿不妥地说:“我去楼上换件裙装。” “也好,这样端庄些。”费云点点头,并坐下等著。 凯儿的父母自她幼年时便已不在,是爷爷一手将她扶养长大,从小就被费云培训为接班人,她知道爷爷需要她,于是她凡事唯命是从,极尽一切地做好身为费云孙女的角色,即便现在只不过是个社会新鲜人,也试著学习做生意的本事与技巧。 上楼进入房间,凯儿立刻找出一件鹅黄色套装换上,然后在最短的时间赶到费云面前。“爷爷,我好了。” “那走吧!” 爷孙两人坐进宾士车内,让司机载往费云一手打理成长的“丰滨钢铁”总公司。 凯儿坐在车中,音响传送出来的不是音乐,而是新闻,接著费云开始口头考验著她每一段有关商业新闻的大事。 “你就不能专心一点?”凯儿说错一题,费云的眉头就忍不住蹙起。 “爷爷……”她低下头,多年来被压抑的她其实早有埋怨,可她不敢表现出来,从来都不敢。 “不要不情愿,我是不希望你以后接掌公司时会手足无措。”费云睨著她那张低垂的小脸。 “我知道,爷爷。”她点点头,跟著看向窗外。 经过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了“丰滨”。 一进入办公室,凯儿便在费云安排的位子坐定,处理著他交给她的事务。 直到乍休时间,费云才从文件中抬头,“饿了吗?一块儿去餐厅吃饭吧!” 凯儿模模自己的月复部,“爷爷,我有点不舒服,不想吃饭。” “你真没用,一忙就胃痛。那好吧,想吃什么跟我秘书说一声。”费云站起,直接走出办公室。 凯儿吐吐舌尖,确定爷爷离开后,这才偷偷走出办公大楼,来到附近的披萨店。 她爱吃披萨,可爷爷说那跟汉堡一样,是垃圾食物,严禁她食用。可是她就是想吃,算了算,已经有两年没碰过它,早上在处理公事时,突然看见报纸内的一张“披萨”广告纸,可让她口水流了半天呢! “我要一份大的海鲜披萨。”她笑著对店员说。 不一会儿,店员送上她要的餐点,凯儿咧嘴笑著将它端到窗边的角落坐下,心满意足的咬上一口,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头,看见一个男人有礼地朝她点点头,手里也端了份餐点,“位子都坐满了,可以跟你同桌吗?” “喔,请坐。”她稍微挪了下位子。 他坐下后,看了看她的大披萨,没有说话,继续用著自己的餐。 凯儿自以为明白他的想法,撇撇嘴说:“我知道你看我吃这么大的披萨,心里一定取笑我很会吃是不是?但我就是喜欢吃,怎么样?” “我?”他一愣,“我没这个意思。” “才怪。”她不信。 她噘起嘴儿,发觉自己似乎话太多,又垂下脑袋拚命吃著她爱吃的东西。 这时候,对面的男人才说:“你一直吃,不叫点饮料,会噎著的。” “你管——呃!”天,话说得太急,她还真被嘴里的披萨给噎著了。 凯儿抚著喉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突然,眼前出现一杯可乐,“快喝一口,可以顺顺气。”见她没伸出手,他又说:“饮料我还没喝过,快喝。” 凯儿这才接过他的可乐喝了一口,深吸了一口气,气喘吁吁地说:“谢谢……” “这杯给你喝吧!”他点点头。 “请问你贵姓?”是他让她没当著众人面前出糗、送医,知道一下对方的名字也不为过吧? “我姓楚,楚邑帆。”他朝她点点头。 “我叫费凯儿。”她看著眼前的可乐,又说:“你等一下。” 她连忙站起来,跑去为他卖了杯可乐,放在他面前。 “这杯可乐还给你,要不然你会跟我一样噎著的。” “谢谢。”他愣了下,接过手。 听他这么说,凯儿忍不住笑了,“你这个人满有意思的,是你的可乐先借给我,居然还对我说谢?” 她的话终于逗笑他了,“这是礼貌。” “那我该喊你礼貌先生啰?”凯儿甜甜笑著,“我在附近的丰滨实习,那你呢?” “你在丰滨上班?”他眉一挑,“我也是。” “什么?!我怎么从没见过你?”虽然今天是她第一天“上班”,可是以往她也常来这儿走动的。 “我在研发室工作,很少到外面来,我们才没机会碰面吧?”他露出一抹斯文笑容,“那你呢?刚刚你说在实习……是哪个单位?” “嗯……总裁办公室助理。”她眼珠子转了转。 “我倒没听过总裁办公室的助理是位实习生。”他眯超眸望著她,眼神中有著对她的质疑。 “我坦白说吧,我爷爷就是费云。”凯儿偷觑著他的表情。 “喔……那我猜对了。”他肆意地笑。 “猜对了?” “因为姓费的不多,你又是总裁助理,我猜极可能是他的亲人。”说著,他便站了起来,“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上班了。” “等等,我跟你一起回去。”凯儿也赶紧站起来,双双将餐盘上的垃圾清理后便一块儿步出披萨店。 “说真的,你一点儿都不像是总裁的孙女。”走在路上,楚邑帆转首对她说。 “怎么说?”她笑问。 “你一点儿骄气也没有。” “你认为有钱就一定得有骄气吗?”她耸耸肩,很不喜欢这种论点。 “可一般有钱人真的就是这样。”走进大楼,他对她说:“我的办公室在二楼,用走的就行,再见了。” “喂——”凯儿还想说什么,可是他已经往楼上走去。 细长的眉轻轻一皱,她这才不情愿地走进电梯,直达办公室。 办公中,凯儿突然问著费云,“爷爷,我们公司研发部是在做什么的?怎么从没听你说过?” 费云的表情一震,“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一个部门?” “我……”她疑惑地望著费云那质问的模样,“我刚刚因为吃不下东西,出去外头闲逛,这才听见有人说,可我没注意是谁。” “那只是研发最新钢骨材质的部门。”费云随意应了声。 “原来是这样。”凯儿点点头,虽然觉得爷爷回答得有些言不由衷,但她不再多想,强迫自己将心思全摆在公事上。 ♂〓♀.xiting.org〓♀〓.xiting.org♀〓♂ 下班了,凯儿与爷爷一道坐上私家轿车。 回家的半路上,费云突然问:“林伯伯的儿子林少翔你还记得吧?” “我当然记得了,他好像大我四岁,从小在林伯伯的培育下,样样才艺都很精通呢!”林家可是电子业翘楚,与费家有著三代深交渊源。 “近来爷爷有意入股林家事业,希望你能帮我多了解一下电子方面的业务。”费云点燃烟斗上的烟草,吸了口。 “我该怎么去了解?”她下懂。 “下个月在日本有场电子菁英会谈,少翔会去参加,我已经决定让你一道去。”费云回道。 “我去?可我什么都不会。”她连自家的钢铁都还没完全搞清楚,哪有能力去参加什么电子会谈? “我并没有要你去发表意见,只是要你去见习一下,顺便把会谈的重点记录下来,带回来给我。”这些发言对费云而言是很重要的。 “就只是这样?”她有点疑问。 “就是这样。”费云回答之后,便不再说话,翻开文件夹,开始批阅了起来。 凯儿不语,因为她知道在爷爷面前她向来不能有太多意见,如果她不同意,还是会为他的“命令”所屈服。 “还有……”费云抬起头又对她说:“为了不让你们年轻人太陌生,我已请少翔明晚来家里用餐,你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爷爷说什么就什么。”反正费家的客人向来如流水般,她已是见怪不怪。却不知道费云这么做是另有目的。 “你会这么想就好。”费云将目光又调回文件上。 看著外头的凯儿突然说:“爷爷,我想在这里下车,前面是书店,我想去买几本书,晚饭前会赶回去。” “好吧,小陈,停车。”费云唤司机将车停下,又转头对她叮咛:“别让人等你吃饭。” “我知道,爷爷。”一得到特赦令,她便开心地微笑起来。 见车子开远后,凯儿立刻兴奋地走进书店旁的漫画店,将放在柜台上的最新漫画一本本的拿到柜台前刷条码。 捧著高高一叠漫画走出店外,她才发觉惨了,把这些书带回家肯定会让爷爷发现,都怪自己刚刚手痒全都租了,这下该怎么办是好? 尤其这些漫画捧在眼前,她连路都看不见,又该怎么走路呢?唉,她还是搬回去退给人家吧! 可就这么一转身,她竟毫无预警地撞上一堵人墙,手上的漫画便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慌张大喊,赶紧蹲捡拾漫画。 包让她难为情的是,若对方看见她这么大的一个人还抱著一堆少女漫画,不知做何感想?会不会笑她是个长不大的女人? 对方竟然也蹲了下来,在她面前帮著拾起那些书,然后递给她,“这些书……我看你似乎很难拿回去。” 好熟的声音! 凯儿抬起头,当看见是中午曾有同桌之缘的男人时,顿时一傻,“是你!” 他撇嘴轻笑,“是我。” “你说你叫楚……楚……” “楚邑帆。”再次勾起嘴角,他索性替她将这叠漫画给抱了起来,“你车在哪儿?我帮你搬过去好了。” “车?”她怯怯地摇摇头,“我没车,甚至不会开车。” “啊?”总裁的孙女不会开车,这倒令他意外。 “那你能不能帮我搬到那家店?我退给他们好了。”她指著身后三尺远的一家漫画小说店。 “没问题。” 他替她把这叠漫画拿回店内,凯儿不好意思的对老板娘说:“我搬不回去,就租四本好了。” “没关系。”老板娘和蔼可亲的笑道。 凯儿赶紧将四本漫画往自己的提袋内一扔,藏得刚刚好。走出店外才对楚邑帆道谢,“真的很谢谢你,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我正好到隔壁书店买一些有关电子研究的书。”他指指手上的纸袋。 凯儿好奇的探头一瞧,当真看见纸袋内净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深奥书籍,再看看自己提袋中的一堆漫画,这样的差异已毋需比较就可以分出“内涵”的高低。 她羞赧地垂下脑袋,“我跟你比起来差好多。” “这有什么关系?辛苦上班一天,看看漫画调剂一下也很不错呀!以前我念书时也常背著家人看漫画,不过我看的是少年漫画。”他帅气地撇嘴一笑。 “真的?!”凯儿奇异的张大眸,“你这样还能念书吗?”想自己那时候完全没胆子这么做。 “当然可以了,我一向主张念书时就要专心、专注,但玩的时候就要放开自己,玩得疯狂些,这才能将一切烦闷发泄出来,有助于脑子清楚喔!” “嗯,似乎挺有道理耶,以后我可以经常听你说话吗?” 凯儿一向没什么朋友,就连念书时交的同学都得让爷爷过滤,所以对他这种简单的论点就能听得津津有味,倒给了楚邑帆另一番惊异的感觉。 看著他那张怪异的脸色,她赶紧掩饰心慌,“是不是我说错什么?呃……你当我没说,我只是——” “当然可以。”他的这四个字立即抹去她一脸尴尬,“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嗯。”她兴奋地点点头,接著又看看表,“我答应爷爷回去吃晚餐,否则我现在就可以请你吃顿饭,好好谈天说地了。” “没关系,反正来日方长。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凯儿大胆地坐上他的车,除了计程车之外,这可是她第一次坐上男人的私人轿车,心底有种特别不一样的感觉。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完全没有拘束,也因此一向被凯儿认为挺久的距离一下子变得短了许多。 到了她家门外,她对他道了声再见后,便快步奔进大门里。 楚邑帆眯起眸凝睇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后,他不禁笑了,那笑容隐约带了抹诡谲,让人看得心惊。 ♂〓♀.xiting.org〓♀〓.xiting.org♀〓♂ 棒日,林少翔便来到凯儿家里作客。 虽然凯儿与他自幼认识,但是他国中之后就辗转到日本、美国求学,慢慢的,接触变少了,算算日子,这次会面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六年之久。 林少翔一看见她,眼睛立刻一亮,“凯儿,你长大变得更加娉婷亮眼了。” 她笑得尴尬,“是吗?” “那是当然,这些年在国外看惯了洋妞,可被她们大胆的作风给吓坏了。”林少翔自以为能言善道地聊著天,“她们连上床都可以拿来当家常便饭看待呢!” 凯儿轻蹙起眉,笑得有些勉强。 费云看出了她的想法,为了不让她对林少翔更反感,于是拿起酒杯,“少翔,我跟你干一杯。” “谢谢费爷爷。”林少翔赶紧回敬一杯,笑著应酬道:“我祝你愈来愈年轻,丰滨愈来愈赚钱。” “好,好,谢谢你。”费云一口饮尽杯中酒。 “爷爷,你喝太多了,节制点。”凯儿不喜欢爷爷老不顾健康,年纪都已经这么大了,暍起酒来还这么猛。 “凯儿,这你就不懂了,爷爷从年轻开始打拚事业,早把酒当白开水喝,你要他别暍,他还浑身不对劲儿呢!”林少翔又说著他的冷笑话。 凯儿赏脸的干笑两声,接著便低头吃饭,什么话也不说。 这时费云才开口,“少翔,你爸跟你提过吧,下个月我打算让凯儿跟你去一趟日本。” “我爸提过,我非常开心有凯儿同行。” “这孩子刚从大学毕业,单纯得什么都不懂,还请你好好照顾她。”费云似有计画性的撮合他们。 “那是凯儿的优点,我就不喜欢有些女人老是想驾驭男人,还是单纯点迷人。”少翔拿起酒杯对凯儿眨眨眼,“凯儿,我敬你,希望我们这趟旅途愉快。” 凯儿看著他,突然后悔了,跟这样的男人在日本耗三天,肯定会非常无聊加乏味的。爷爷也真是,如果只是做做纪录,任何人都可以指派不是吗? “凯儿,少翔在敬你酒呢!”费云提醒的声音响起,她这才举起酒杯。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刚刚说错什么?”少翔瞧她一脸淡漠。 “没有,是我上班一整天,有点累了。”她无奈地回道。 “那你休息,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少翔体贴地说。 “少翔,你别急著走,凯儿坐会儿她就会舒服些的,你就这么突然离开,好像咱们很失礼呢!”费云赶紧说道。 凯儿皱起眉,她没想到爷爷竟会开口留他。 “那好,我就再坐一会儿。”林少翔心仪的目光又瞟向凯儿。 而她不再说话,只是扒著饭,希望下个月不要这么早来到,她实在没意愿跟这个男人远赴另一个国家。 如果可能,她真想活出自己,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再回头看了眼油腔滑调的林少翔,她不禁想起昨天那位与他邂逅了两次的男人,他们之间的格调差异真大,要她如何在认识他之后,再与身旁的男人相处呢? 包让她困惑的是,为什么她总是会出其不意的想起他——楚邑帆? 第三章 闹钟一响,凯儿突然从躺椅中惊喜,为什么自己会梦见这段往事?这一年来她天天求神拜佛的,希望老天能让她梦见邑帆,但他就是怎么都不肯来她梦中。 没想到,今天他来了……而且还如此清晰! 看看表,快十一点半了,她得赶紧去师父那儿,请他和师兄去吃饭呢!赶紧换好衣服,她又一次在王嫂担忧的眼神中开著车奔驰而去。 到了刘水生住处后,按了门铃,开门的正是那位“老师兄”。 “哇……今天你很不一样耶,穿著好正式喔!”凯儿笑望著莫克廷一身西装笔挺,而自己却是皮裤,长靴,挺大姊头的模样。 “我想费师妹要请客,总不会太寒酸,如果是去高级餐厅,我一身牛仔装可是会贻笑大方。”他凝起眸瞟向她,“能不能看在我一身正式的份上,师妹也去换套……嗯……比较秀雅的服装?” 凯儿不在意的撇撇嘴,“早看出来你非常不屑我这样的穿著,不过我习惯了,要我穿什么长裙、套装,可会要了我的命。” “既然是为了反抗而穿,就该弄清楚对象,我不是你叛逆的对象。” “你好像知道我……许多事?”她眯起眸。 “我这是关心我唯一的小师妹。”再看向她脸上五颜六色的粉彩,他拿出交叠在口袋中的装饰丝绢,出其不意地握住她的下巴,往她脸上用力拭去。 “你这是做什么?”凯儿拚了命的朝他踢腿挥拳,可他的力气真大,任她怎么运用技巧都甩不开他。 “对我,你这些本事是无用武之地。”他俐落闪身,然而凯儿的脸已被他给弄花了。 “你欺负我,我要跟师父说。”凯儿不认输地瞪著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臭男人。” “师父临时有事离开台北,得好几天才会回来。”他笑看她使著拗脾气,就算她现在一张脸花了,总比刚刚可爱多了。 “哼,原来是师父不在,你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欺负我?”凯儿瞠大眸。 “不,应该说师父不在,我替他教导小师妹该有的礼仪。”他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唇,“走,我知道附近哪儿有委托行,去买一件衣服。” “我不去。”她拚命挣扎。 “如果那人地下有知,你想他希望你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要报仇有很多方法,不必这么糟蹋自己。” 他的一番话让凯儿错愕,她的事没人知道,就算是师父她也未曾泄漏过。 但为什么在他的言谈中,就像个清楚一切状况的旁观者? “你到底是谁?”她扬起一双杏眸,直瞅著他。 “关心你的师兄。”握住她的手,他露齿一笑,“现在就走吧!” 非常莫名的,这一年来她从没听过谁的话,可是她竟会无条件的跟著他走。这次没有半点抗议与不满,甚至最后还依他所言,挑了件米白色的丝质及地洋装穿在身上。 “嗯……这样好看多了。” 莫克廷靠在墙边,仔细欣赏她那抹纤细的美,遗失已久的端庄与娴雅似乎在这一刻又重新回到她身上。 凯儿看著镜中的自己,脂粉淡施、柔美细腻,过往的一切竟毫无预警的映上脑海,让她的心又泛疼了起来。她没办法接受这样的自己,“我要换下来。” “等等,”他一把拉住她,“这样很美,我很喜欢。” “你喜欢不等于我喜欢。”她用力顶回去。 “行,那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吃过晚饭再换下。” 他的一番话让凯儿不好再固执己见,只好说:“下不为例。” 他没回答好或不好,只是转移话题叫道:“天,搞了这么久,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凯儿这才逸出浅笑,“你不是挺悍吗?还会饿呀?” “当然,再悍也是肉做的。” “行,在这之前我可以都听你的,不过吃过饭后你可得好好接受我的盘查。”凯儿说完,便率先走了出去。 莫克廷微眯起眸,淡淡一笑后,也跟著步出委托行,开车直驱餐厅。 丙真,凯儿大方,带他到一家法式餐厅用餐,席间,不少名流的目光直瞟向凯儿,但她根本不在意,因为此这些更猥亵的眼神她都看腻了。 她自然也发现有不少名媛的眼光是投射在莫克廷身上,于是忍不住调侃他,“被女人目光围绕的感觉不错吧?” “的确不错,有种飘飘欲仙的错觉。”他恣意一笑。 凯儿抿唇,带笑的目光突然转为灼热,“好了,现在也吃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我这么多秘密?” “秘密?你有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他微皱起眉,一脸不解。 “你还装?之前你说我为了反抗而穿……你知道我反抗谁?”她半眯起眸,咄咄逼人地问著他。 “通常女孩的‘叛逆期’都是为了反叛父母、家人,我猜是这样。”他有条不紊地说。 “父母、家人?!”她眸光一敛,眼中凝出泪水,“你说得没错,他是我的家人……而且是仅有的家人。” “怎么了?我不经意的一番话让你想起什么伤心事?”莫克廷问著。 “你不要演戏了!”望著他那张诡谲多变的脸,她已不似一年前那么容易受骗上当,“你刚刚还说……那人地下有知,你说的‘那人’又是指谁?” “那人……一样是指你的父母、家人。师父告诉过我,你幼年就失去父母,所以我才这么断定。”他天花乱坠地说著。 “又是父母、家人,谁信你呀!”她冷睨著他,“看来你一点也不老实,就会说些话来取笑、逗弄我。” “天地良心,我可不敢。况且说到不老实,有人比我还不老实,演戏演了这么久,她应该回归本质了。”他话中有话。 “谁演戏了?”凯儿心一提。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扯开嘴角,笑容吊诡得很。 “哼,不说算了。”凯儿站起,仿佛有意忽视他这样的笑容,急著说:“既然吃饱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ok,这还有什么问题?”莫克廷站了起来,眼神突然转为灼热,“你今天穿得这么美,陪我去兜兜风怎么样?” “兜风?!你还真有兴致,都好。” 凯儿前去付了帐后,双双回到车上,由莫克廷开著车,载她在台北市四处绕圈。 “除了那间pub,平时你晚上都在哪儿闲逛?” 她笑睨著他,“没想到我的师兄对师妹的私生活这么感兴趣?” “说不说在于你,我只是好奇问问。”莫克廷望著四周霓虹闪烁的夜色,真不知道她整夜游荡会不会很痛苦? “我哪儿都去,舞厅、酒店、coffeeshop……只要能让我待上一晚的地方,都会有我的身影。”她说著竟笑开嘴,“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放浪形骸吧?” “不,我只是很心疼你。”他眯起眸。 在这样一个黑蓝色的夜晚,开著敞篷车的他一头及肩黑发迎风飘扬,张狂霸气、嚣张态意,浑身带著一股狂野的魅力。 凯儿微蹙起眉宇瞅著他,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举手一投足间,都蕴藏著一股女人无法抗拒的性感,只可惜已受重伤的她早当异性是拒绝往来户了。 “别逗我,我才不会被你给骗了。”这一年来她看多了,甜言蜜语不全是男人包裹著糖衣的毒药。 “跟你说话真辛苦,好心安慰你,反倒被当成驴肝肺。”他轻笑,黑眸深处发出迷人的光芒。 “所以识时务的话,最好不要乱说话。”她撇撇嘴。 “对师兄说话这么不敬。”莫克廷皱眉。 “你也没当我是师妹呀!”她眸光一闪,突然好奇问道:“我跟在师父身边快一年了,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在国外。”他眉心一锁。 “工作?” “算是吧!”他不想再回忆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哪个国家?”像是打发时间,她顺势又问。 “美国。” “美国……不错呢!以前我很想周游列国,看看各地文化,只可惜现在没心情了。想想我也挺可怜,长那么大只去过日本。”说到这里,凯儿眼底的波光突然加深,“怀念日本的樱花、干净的街道、热情的人们……” “樱花?!;:你最喜欢哪种樱?” “染井吉野樱……”说完,她不禁靠向椅背,闭眼假寐,“别逛了,送我回家吧!” “好吧!”莫克廷立即掉转车头,送她回家。 这段路上,凯儿不再说话,她一直闭著眼……让心再次回忆过往……那最美、最深恋的过往…… ♂〓♀.xiting.org〓♀〓.xiting.org♀〓♂ 日本成田机场 凯儿和林少翔来到了日本,打算参加隔日在东京举行的“菁英会谈”。 由于林少翔曾有一段时间在日本念书,因此日语对他而言可谓驾轻就熟,一出机场他便拦下一辆计程车,直接往预订的饭店“银座梦特蕾酒店”行进。 “正东京有许多不错的观光景点,这三天会议开完后,我再带你四处走走。”林少翔在车上说著。 “嗯,谢谢。”她勉强地点点头。 “你们女孩子最喜欢去购物了,就带你去维纳斯购物中心看看,或是想买些什么,我可以送你。”他咧嘴笑说。 当看见凯儿投射过来的好奇眼神时,他立刻补充了句,“我可不随便对其他女人说这种话,只对你喔!” 她瞟瞟白眼,谁管他对谁说过,这次他们不过是以朋友与合作伙伴的关系来日本,又下是情侣,他未免想得太多了吧! 看向窗外,凯儿看著日本春季的美景,突然说:“我好想看看日本的樱花。” “樱花?!”林少翔突地大笑。 “你笑什么?” “樱花我是看得都不想看了,那种植物有什么好看的?”他的话就好像她是白痴一样,这一点让凯儿更不开心了。 “算了。”她宁可看著窗外,也下要再听他说话了。 “生气了?” “没有,只是想赶紧去饭店。”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好不容易挨到了梦特蕾酒店,她拿到自己房间钥匙后,只对他丢下一句话,“我想先去洗个澡,那明早再见了。” “你不吃晚餐?”林少翔很纳闷。 “呃,你先用,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不知道什时候才会醒来。”她勾起粉女敕的唇角,“你可以有自己的节目。” “喂,我不——” 不等他开口说话,凯儿已步进电梯,直登她房间的楼层。 由于单人房不多,看看号码,她和林少翔各别分在这栋楼层的左右两侧,倒是给了她一个清静的空间。 进入房间,她先将行李内的衣服挂放好,接著便进入浴室泡个澡,顿觉精神舒爽不少,也因此有了食欲。 换了件简单的裤装,她独自一人轻松的前往酒店楼下觅食。虽然她言语不通、地点不熟,可总比跟那个自大的林少翔在一块儿要自在多了。 走到旋转寿司的摊位,她坐在其中一个位子,看来这里挺不错,不用说日语就可以吃一顿丰盛晚餐。 吃了几盘后,她听见隔壁刚坐下的男人说:“你吃东西似乎真不怕噎著。” “嗯?”她错愕地抬头一看,顿时傻了眼。 “这碗味噌汤给你。”他将前面的纸碗栘到她面前。 “楚邑帆!”天,这里是日本,可不是台湾,她还不至于想他想到这种地步吧?或者是她近视加深、耳力缺损了? 他轻笑,“没错,我是姓楚。”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好惊讶。 “我是来参加一连三天的全球电子菁英会谈。”他撇嘴一笑。 “你是代表公司吗?可我们公司与电子业无关。”她的眉头不禁蹙起,“对了,那天你是买有关电子方面的书籍……那你是……” “我在公司负责的就是电子研发,因为总裁有意参与电子事业,又不希望输给别人,说穿了,他是个很有野心的老板。” “那我爷爷还骗我,说是什么钢骨材质的研究。”她鼓起腮,不满爷爷连她都隐瞒。 “因为那是公司机密,我也是因为你是总裁孙女才告诉你的。”他扯唇一笑。 她这才理解的点点头,“那你对钢铁了解吗?” “有一点涉猎。” “哇!你真的好厉害,我学了半年却好像什么都没吸收。”难怪爷爷老嫌她不成器。 “被你说得我好像是万能无敌的了?”他夹了块油鱼寿司入口,咀嚼了两下,“不过……也差不多了。” “你真逗耶!”她笑著捂住嘴。 “事实上,无论哪一行都有其甘苦与专精的地方,要学习得花一番长时间的努力才行。” 他这么说是希望凯儿不要太妄自菲薄,却没想到竟让她食不知味了。 “你怎么了?”楚邑帆凝眉问道。 “你是说我不够努力啰?我爷爷也常这么念我。既然我什么都不会,他还要我来做什么?”她噘著小嘴,对自己的能力愈来愈质疑。 “女人呀,就爱胡思乱想。”他摇摇头,“总裁要你来可有提到你的任务?” “他要我学习,并将重点记录回去,可这种事任何人都可以做呀!”她无精打彩地舀著汤。 “你没有基础,他不过是给你一个学习的根基,别想这么多。要不要喝杯清酒?我让他们温一瓶来。”他转首笑问,有意岔开话题。 “酒?好啊!”平常只有年节时爷爷会让她喝点红酒,至于清酒,她还真没喝过呢! 他笑著点点头,请来服务生用日语对她说了一串话后,就见服务生理解的离开了。 “你也会说日语?”凯儿好惊奇。 “沟通不成问题。”他眯起眸看著一脸笑容的她,“你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啊!”他的话让她脸儿一臊。 这时候,服务生正好端来温好的清酒。 “喝一杯吧!”他为她倒了一杯。 “谢谢。”凯儿接过手,喝了口,“哇……热热的,感觉挺不错的。” “喜欢就多喝点。”他露出俊魅的笑容。 “你是想把我灌醉?”凯儿开著玩笑。 “说不定喔!”楚邑帆邪魅一笑。 凯儿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一愣,赶紧缩了下巴,话都不敢多说了。 几秒过后……楚邑帆竟端起她的下颚,在她晶亮的眼前吻上她柔软的唇瓣!顿时,凯儿的心狂跳了起来,虽然紧张害怕,却没推开他。 品尝过后,他慢慢离开她的唇,望著她绯红的双腮,“把酒喝了。” 凯儿这才发现自己持杯的手抖得厉害,非但如此,就连心跳声也跟著狂跃,为了让自己的心跳缓下,她只好喝酒掩饰,两杯下肚,她的双颊更晕红了。 天,他吻她……他居然这么轻松简单的夺走她的初吻?可为何在他的表情里看不出任何含意?他刚刚那一吻只是情不自禁,还是对她有了…… 凯儿好想知道,但这问题她怎么问得出口呢? “想不想去看樱花?”楚邑帆突然问。 “嗯?”凯儿蓦地抬起头。 “怎么了?不想去?”他望著她那双愕然的眼神。 “我当然想去了。”她露出一抹小女儿般的羞赧笑意,“其实我一来到日本就想去看看樱花,所以你突然提及,让我吓一跳。” “是不是想……这男人怎么变成我肚里的蛔虫了?”他漾起一丝笑容。 “你还真了解我。”她不否认。 “那真是我的荣幸,现在这季节正好,听说‘新宿御苑’的樱花美不胜收,明天上午会谈过后,我们一块儿去走走。”楚邑帆半眯起眸。 “嗯。”她笑著点点头。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回房间整理一下明天会谈的资料,你要不要回房间?我送你回去。”他看了下表。 “好,我也想回去休息了。”凯儿拿著皮包与他一块儿走出店外,一路上有说有笑,似乎今晚是她今天唯一的快乐时光。 第四章 到达凯儿的住房楼层,电梯门应声开启。但凯儿却看见林少翔正搂著一个女人站在外头打算搭乘。 “凯儿!”林少翔惊见是她,立刻将身边的女人一推,“我……我只是……” “你们要去玩吗?那去吧,我刚吃饱,正想回房睡觉。”凯儿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望著他们。 “你别误会,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还急著解释。 “我说过,你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凯儿转首对楚邑帆笑了笑,“送我到这儿就行了,我们明天见。” “好,那我先回去了。”楚邑帆看了看林少翔,这才步进电梯内。 “他是谁?”林少翔指著电梯门。 “一位朋友。”丢下这四个字,凯儿继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林少翔愈想愈不对,立刻又追了上去,抓住她的肩头,“你一来日本就随便勾搭男人,这样对吗?” “你怎么这么说呢?”她错愕的张大眸,“你可以带女人玩乐,我就不能和朋友吃顿饭?” “凯儿,我就知道你是吃醋,这才故意激我。”林少翔指著还站在一旁的女人,“你还不走?” 那女人气得一跺脚,直接从楼梯奔下。 “她根本不必走。”凯儿无奈地瞪著他,“我坦白跟你说清楚好了,我对你丝毫没感觉,这样你明白了吧?” “你说什么?”林少翔紧皱起双眉。 “少翔,我只当你是哥哥、一个久未见面的朋友,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胡思乱想了。”这些话她本来不愿多说,毕竟对于一个已多年不曾联络的朋友来说,这些话未免过分了些。 可是,他似乎中了爷爷的毒,对她居然有了不当的占有欲,但可笑的是,他却怀抱著大男人自私的心态,以为风流是可以被原谅的。 “不,我不是胡思乱想,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你不喜欢我跟其他女人走得太近,我可以答应你不再碰触别的女人。”林少翔仍依自己的感觉发表意见。 “求你别再说了。”她听得好烦,于是加快脚步逃回房间。 “凯儿……”他追上她,这次不再放手地抱住她的身子,“我喜欢你……知道吗?那天见到你,我为之惊艳,从此梦里全是你——” “别说了,你放开我。”她用力推抵著他。 “我不放。”林少翔已疯狂了一般,直想吻她。 凯儿拼命闪躲,被他粗暴的举止给吓得掉了泪。 就在这时候,林少翔突然离开了她,她惊愕地抬头一看,竟看见楚邑帆紧抓著他的领后,狠冷地说:“堂堂林大少爷,就会欺负一个女人吗?” “你到底是谁?”林少翔猛一出拳,可拳头又被他给锁住。 “是不是要我把你这副样子拍照起来?明天肯定会上各大报。”他空出一只手拿出身上有拍照功能的手机。 “别,不要……你不要……”林少翔这才懂得惊慌。 “很可惜,就在你刚刚做出不该做的行为时,我已经拍了下来,就看你以后的表现,滚吧!”楚邑帆眯起一双利眸,直瞪著他那仓皇的脸孔。 “你……今天算你赢了,但记得,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林少翔握紧拳头,虽不甘,却不得不离开。 “你还好吧?”见他离开后,楚邑帆立刻走向凯儿,紧紧抱住她颤抖的身子。 她摇摇头,“还好。”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他轻拍她的肩,能感觉到她仍下安著。 “送我回房间好吗?”她抬头看著他。 “好。”他点点头,扶她走回房间。 将凯儿安置在椅子上,他为她倒了杯水, “喝口热水,你会舒服一点。” “谢谢。”接过杯子,她局促地问道:“你真的拍下……拍下刚刚的画面?” 楚邑帆摇摇头,明白她心底的担忧,“放心,我没有。见他这么对你,我阻止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拍照?” 凯儿这才松口气,“你怎么会再折回呢?” “离开后我愈想愈不对,不回来看看你,我无法入睡;没想到竟让我看到那杂碎——”他痛恨地说。 “你刚刚喊他林大少爷,知道他是谁?” “他也是这次的会谈代表之一,我当然知道他的身分。” 凯儿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楚邑帆端详著她那张受惊的小脸,“你真没事?” 她摇摇头。 “那我先回房了,五一三九是我房间号码,有事可以call我。”他坐在她面前,很仔细的说给她听。 见她没反应,楚邑帆也只好站起,朝房门外走去。 “别走,你陪我好吗?”凯儿赫然开口。 “你——”他表情一凛。 “不要走……”她冲向他,紧紧抱住他的身躯,“我不是冲动,也不是一时受了惊吓的情绪失控,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上你……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的小脸紧紧贴著他的背脊,发上的馨香与娇软的嗓音直刺激著他,楚邑帆是个正常男人,又怎么隐忍得住呢? 何况,这不正是他的计画之一? 他倏然转身,紧抱住她,火焰般的唇准确无误地吞噬她的小嘴,用力侵入她口中,饥渴狂肆的折磨、著她的丁香小舌。 “嗯……”凯儿第一次被男人这么拥吻,尤其是一个她暗暗喜欢的对象,那种被搂抱的感觉跟刚才林少翔给她的完全不同。 林少翔给她的只是害怕、厌恶、恶心;可他给她的虽是霸道,却含带著一丝说不出的温柔与悸动,还有……那一股来自下月复部的陌生蠢意,更令她期待又心慌。 “邑帆……”她轻声喊道。 她的私语呢喃刺激了他的,楚邑帆用力将她抱起,双双扑向床面,更加放纵私欲地拥吻著她。 俐落地解开她的衣衫,当看见从微敞领口袒露出的滑脂凝肤,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剥开它们,翻起她的胸衣,热情地吸吮那粉女敕的。 “呃……”凯儿心下一惊,开始挣动了起来。 “别怕,闭上眼睛享受。”楚邑帆的舌尖再次霸气地占据她的胸乳,在粉红蓓蕾上暧昧缭绕,每一个触碰都让她无法控制的颤抖。 “我……”这次她不想推拒了,于是听从他的话,闭上眼安静的让他在她身上造就风暴。 楚邑帆跟著褪下她的长裤,双腿的瞬凉让她猛地清醒。 “啊!不……不可以……” “可以的。”抽去她的底裤,他在她惊惶之下以指尖大胆连续挑逗,拨弄揉转著她敏感小巧的核心。 “邑帆,别,我好怕……”她不由自地往后一退。 他眯起眸,用大腿压制她退却的身子,持续放任自己的长指深入那狭隘之径探索著,又惹得她娇喘连连。 如此深探,他得知她是处女,但仍忍不住眷恋在她迷人的蕊瓣上,给她一股更深的狂肆。 “我……我……”凯儿的紧窒一缩,无法控制地搂紧他,任由高潮一波波的袭来。 楚邑帆撇嘴一笑,俯在她娇小的胴体上褪下自己的衣衫,与她的身子紧紧熨贴在一块儿。 下一秒,他掰开她的双腿,强悍地挺进她体内,加快折磨的节奏…… 凯儿的呼吸凌乱了,完全迷失在这种狂野的速度中,最后在他激情的冲击下,终于发泄出满腔热力,虚软地蜷缩在他身下…… 云雨后,他轻吻著她的额,“不后悔?” 凯儿温柔地笑著,摇摇头。 “你可是费云的孙女,”他微颦起眉,“而我只是个平凡男人。” “我喜欢平凡男人。”这时候的凯儿只想将爷爷的影子撇于脑后。 “真的?”他笑问。 “千真万确。”为了证明她的心,她主动吻住他。 这回他撩拨的火力未减,反而更加激狂的征服、迷惑了她。 望著她迷醉的眼、吟哦的小嘴,他的眉头不禁愈锁愈紧,已不确定这场游戏他到底认真了几分? ♂〓♀.xiting.org〓♀〓.xiting.org♀〓♂ “偷尝禁果”是费凯儿这辈子从没想过会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但是既然已经发生,她并不后悔,就如同她对邑帆所说过的承诺,她喜欢平凡男人,不爱被拘束是她的本性,只是长年被费家的“礼教”所压迫,她始终无法活出自己。 当然,她更清楚自己今生是绝不可能违背爷爷的命令,但至少有一样她要认真对待,那便是自己的感情。 身上披著薄毯,她蜷卧在床的一角,手里端著一杯热咖啡,“谢谢你,你真的好体贴,这时候会帮我送上一杯咖啡。” 她的身体很热,可是心却有点冷,那寒颤来自于无法磨灭的害怕,她不知道要拿出什么样的勇气好向爷爷争取自己的幸福。 “饭店附赠的三合一,我没做什么。”楚邑帆身上的衬衫钮扣一颗也没扣上,露出胸前硬实的肌肉。 “这样已经够了。”她看向窗外,再不久天就要亮了。“你睡会儿吧,否则你会没精神参加座谈。” 明知这几天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她居然还拉著他……想著,她的身子怯懦一缩。 “冷?”他坐到她身边,长臂绕过她的身子,紧紧搂住她。“我并不想睡,现在如果睡下怕会更累。思……倒不如我们去看日出好了。” “现在?”外头还满暗的。 “已经快四点半了,现在上顶楼,我们可以慢慢等。”他赶紧扣好扣子,然后将她的衣服拿给她,“穿上吧!” “嗯。”凯儿不好意思的背转过身,将衣服套上。 楚邑帆双手抱胸,笑看凯儿那副羞赧的小女人神情。 几分钟过后,凯儿已穿戴好,起身说道:“应该可以了吧?” “我看看。”他朝她走过去,先为她整理一下头发,再拍拍衣服上的皱折。突然,他捧住她的臀往他腿间一揿,漾著抹邪肆笑痕,恶意摩擦著她敏感的部位。 凯儿瞪大眼,双腮蓦地映上一层火红的颜色,似乎比刚刚光果著身子时更撩人。 他俯身欺近她耳畔,“可以了,走吧!” “嗯。”她点点头,垂著脑袋绕过他快步往外逃。 楚邑帆撇嘴一笑,跟著旋身步出房间,随著她的脚步前往。 一路上,凯儿蹑手蹑脚的,就怕吵到其他早已进入梦乡的房客。直到进入电梯,她才开口,“好像偷做坏事,就怕被发现了。” “坏事早做了,现在才怕,太迟了吧?”楚邑帆靠在墙边,笑睇著她。 看著他嘴角衔挂著的怪异笑容,凯儿突然觉得好诡异,跟他之前给她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之前他彬彬有礼、谦和飒爽,可现在她总觉得他眉宇中藏著一些灰色的秘密,如深海般阁沉、不见底的秘密! “邑帆,你怎么了?”她小声问。 他摇摇头,揉揉眉心,“没事,我只是不愿意让你承担太多,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我会替你出头。” “你是担心我后悔?不会的,我不会为刚刚的事后悔或操心,毕竟那是我心甘情愿,甚至……甚至很开心能做出自己最想做的事。”凯儿脸红一笑,“不过,有你这句话,我很开心。” 看著她甜美的脸色,楚邑帆有著几分失神,内心更产生了一丝煎熬,可就在这时,电梯已“当”地一声停下。 电梯门开启,直灌而入的是一道冷风。 凯儿紧抱著自己,慢慢走出电梯,才发现风是从顶楼微启的门扉钻入的。 “外套穿上。”他褪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谢谢。”凯儿心窝又燃起暖意,与他紧搂著一块儿爬上顶楼阳台。 “风还真大!”上头空无一人,凯儿依偎在他怀里,在他保护下走到围栏边。 “虽然现在天色还满暗的,不过日出的速度极快,不是很多诗辞都是写太阳‘跃’出海面、‘跳’出云端吗?”他指著东方,“看,那里不是已经有隐现的光芒?” “哪里?”她眯眼瞧著。 “那儿。” 经楚邑帆仔细的形容,凯儿这才瞧见……虽然风是冷的,天是暗的,可那微亮的一角却带给她极度的希望,让她本来紧张的心情豁然开朗。 接下来,果真如他所说,橘红的太阳慢慢露出头之后,就以极快的速度绽放光芒,照亮大地的同时也照亮她灿烂的笑容。 楚邑凡转首望著凯儿脸上所挂的天真笑容,是这么璀璨、率真,搂著她腰间的大手也跟著束得更紧了。 凯儿感受到了,她开心地对他一笑,“忘了带相机来真可惜,要不然可以将这样的美拍摄下来,成为永远的纪念。” “傻瓜,如果要拍日出,回台湾后,我随时可以带你去拍,在台湾时间充裕,可以找个风景更美的地方。” “你肯带我去?”她兴奋地张大眸。 “一定。”他拧拧她的鼻尖,对她眨眼一笑。 “那我要去买相机学拍照,每个地方都要有我们的足迹。”虽然在爷爷的监督下这是很不容易办到的,但她一定会克服。 “你说怎么就怎么。”楚邑帆看看表,“我也该回我房间换件衣服,把准备的资料再看一看。” “好,那赶紧回去吧!”凯儿虽然喜欢此刻的浪漫气氛,但也不能耽误了他的时间,再说她也有记录的工作要做呢! 双双又搭上电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等待著最重要一刻的到来。 ♂〓♀.xiting.org〓♀〓.xiting.org♀〓♂ 在会谈开始前一小时,林少翔已到凯儿门外按了电铃。 凯儿一打开门,就听见他说:“时间快到了,我们一块儿去吧?” “我不跟你去。”他昨晚的粗暴在她心里仍留有惊恐的印象,心底对他的提防效应也跟著产生。 “我知道昨天是我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别忘了,我们这次一块儿来的目的是为了两家的合作。”林少翔深吸口气。 他的话倒是让她迟疑,而这时候楚邑帆也出现在门口,对林少翔说:“就算是两家合作事宜,也不需要一同进入。凯儿,过来。” 楚邑帆朝她伸出手,而凯儿也毫不迟疑地走向他,勾著他的手臂,“我们走。” 林少翔看著这一幕,简直是气急败坏。他眯起眸瞪著楚邑帆,发誓只要找到机会,他一定会给他好看。 到了会场,由于凯儿是和林少翔一同报名的,座位表在一块儿,只好和楚邑帆面对面相望著。 时间一到,主持人立刻拉开序幕,不久,各国代表都以英文发表言论,凯儿以流利的英文能力书写纪录,对于每个人对电子业未来的展望与推演的精辟见解,感到惊讶并赞叹不已。 虽然林少翔给人一副风流大少的印象,但也不能否定他的专业。一轮到他发言,他便侃侃而谈,“现今电子业在供需上已产生不平衡状态,以致近年来要让它继续引领风骚、蓬勃发展,似乎困难重重,有些学者主张降低基本电子产业生产效力,改以开发先进产品,以缓化危机,但我认为万万不可。” “为什么不可?”与会者有人问道。 “以台湾来说,电子业几乎可说都是由基本组件起家,如果舍弃,到头来反而得向国外购得需求,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听完他的言论,凯儿发自内心为他鼓掌,虽然她对电子业不熟悉,但是这些年来在爷爷的教下,她多少会听听财经新闻,他的见解与她所吸收的知识、理念、想法正好一致。 也由于她的掌声,引起不少人的回响,大家都给予正面回应。 然而,她脸上每个反应都逃不过楚邑帆的眼睛,就在轮到他发表时,他竟以和林少翔几乎相反的方向讨论、表达,甚至找出历年来的数据辅助,这倒是要比林少翔的空谈更发人省思、引人入胜—— “虽然基本电子零件不可或缺,但我认为拿出一半的能力与空间开发新产能更是必需的。像现在许多国家已积极研究‘基因晶片’,我预估若成功之后,将会带给世界莫大助益。如果大家的眼光放远些,电子业未来的前景依旧可观,行情仍旧看俏,但是若一直守陈,世界不会进步,台湾又能发挥多少本事?” “非常好,刚刚楚先生的建议虽然创新了些,但不可否认有其可探讨的地方,我们都会引以为戒。”中场,主持人唯一插进的一句话竟是对楚邑帆的赞美,让本来就对他心生不满的林少翔更不是滋味,就因为参加人数太多,没有让他反驳的机会,只好让楚邑帆专美于前了。 为时半天的发表会终于结束,下午则是自由活动的时间。 就在这时候,凯儿主动找上林少翔,对他坦言道:“少翔,对不起,下午我已经约了邑帆一道,你就不必等我了,你也去玩吧!” “你又要跟那个姓楚的在一块儿?”林少翔半眯著眼,“可是你刚刚开会时明明站在我这边。” “话是没错,可是这跟……跟感情是两码事。”凯儿解释。 “你的意思是你……你爱上他了!他到底是谁?”林少翔气冲牛斗地瞪著她,若非他强行压抑,肯定又会对她做出粗暴的事来。 “他是谁不用你管,反正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基于保护楚邑帆的心态,她没说出他是他们公司的研发人员。 “好,很好,看你回去之后怎么跟你爷爷解释。”瞪了她一眼后,他便愤懑地旋身离开了。 凯儿敛下眼,紧咬著唇,内心的担忧完全被他挑了起来,只要一想起爷爷的严厉与霸气,她便浑身胀疼,连胃都抽疼著。 “怎么了?被他吓到了?”楚邑帆站在她身后。 “对不起,我下能装作不在意。”她苦恼地捂著脸,须臾又抬头对他说:“但我不后悔,邑帆,我是真心喜欢和你在一块儿。” “傻瓜,哭什么?有我在,没事的。”楚邑帆眯起眸,一颗心变得好沉重,眼底有股无法形容的矛盾与恨意。 凯儿抹去泪水,强迫自己微笑,“嗯,你就是我的力量,我一定会为自己的希望与幸福力争的。对了,刚刚在会场上我为他鼓掌,你生气吗?” “我生什么气?这本来就是个人理念,无法强迫你也得跟我一样。”他点点她的脑袋,说起违心之论。 “真的?那太好了!”她还直担心他跟林少翔一样小心眼。 “杞人忧天了。不是要去看樱花吗?那走吧!” 楚邑帆指著外头的一辆车,“我昨天就已经打电话租了辆车,这样要去哪儿都方便些。” “可是日本的驾驶座与台湾不是不同吗?你会开?”她惊讶地问。 “反正都是开车,就试试看了。”他拉著她一块儿过去,坐进车里。“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 “我相信你。”凯儿甜笑著,试著让自己放宽心。就算只有三天的快乐,要她拿一辈子去换,她也愿意。 “那走吧!”楚邑帆开著车,立刻朝新宿御苑行进。 第五章 一提及东京,大家想到的便是耳熟能详的“迪士尼乐园”、“明治神宫”、“浅草寺”等主题景点。如果要问,在东京这个拥挤的大都会中,想赏花得去哪儿?八九不离十,大家月兑口而出的便是“新宿御苑”。 新宿御苑原是信州高远藩主内藤家江户屋敷遗迹,而目前的御苑风貌乃为明治三十九年完成的,融合和风林泉回游式庭园与西洋庭园风格,彻底彰显出东西合并之美。 “哇……好漂亮!”此刻正是落樱纷飞之际,凯儿双手打开,直在樱花树下不停回旋,表情是如此恣意与轻松。 “当然了,日本是樱花盛开的国家,种植的樱花少说有数十种。”楚邑帆深吸口气,闻著那淡淡樱香,思绪似乎也飘得好远…… “哇……这里有这么多种呀!”凯儿好奇地望著,只觉得有颜色差异之外,其他她倒是分辨不出。 “像你头上那株叫作大岛樱,再过去是普贤象,而最里头那株是八重瓣的里樱,你身后那株则是——”说到这儿,楚邑帆却静默下来,双手控制不住的紧握著,嘴唇还微微颤抖。 “怎么了?那株是什么?”凯儿由于站得远,没注意到他这些细微变化。 “它是染井吉野樱,是寿命最长的一种樱花树。”他用力眨去眼底的泪雾,缓缓抬头望著她。 凯儿这才察觉有异,赶紧上前拿出面纸替他拭去泪痕,“为什么哭?这种花带给你这么深的感触吗?” 他摇摇头,跟著问道:“凯儿,你有母亲吗?” “母亲!”她摇摇头,带著怅然,“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就消失了,我爷爷不肯说她去哪儿、为何离开,即便我问个上百次,结果还是一样;而我父亲是在我五岁时病笔。” “喔。”他眯超眸,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 “所以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只能看看照片,想像自己的童年。”她耸耸肩,似乎没有父母对她而言已成习惯。 “你不想他们?”他又问。 “我……不想。”自从她始终都问不出答案后,她就强迫自己不去想,就算想了也没用。 “你这是自欺欺人。不过这样也好,没印象就比较不会伤痛了,哪像我……”他闭上眼,直想挥去脑海中那幕令他痛心的情景。 “像你什么?”她急急问著。 看著她那双关怀大眼,他便挥不去她的天真带给他的影响,只好转开脸说:“没什么,我们继续往里走吧!” “邑帆,我希望你有事都能跟我说,让我与你分担。”知道他有秘密隐瞒著她,让凯儿挺不好受。 他回头对她一笑,“是,我的小避家婆,现在有人关心、有人询问的感觉还真不错呢!虽然……有点烦啦!” “什么?!你说我烦!”她张开十指,打算“耙”他。 “我只是实话实说。”楚邑帆拉开嘴角,拔腿就跑,“喂……你凶起来的时候就跟小野猫没两样。” “我就是小野猫,怎么样?特别喜欢攻击你。” 她往他身上一扑,两人一个重心不稳,摔在花瓣堆中。 “哈……”凯儿开心大笑著,坐在花堆中拼命拍打著那些花瓣,嘴畔的笑容只能用“甜得腻人”来形容了。 也由于今天并非假日,来这儿的游客并不多,更助长了凯儿大开玩笑的冲动。于是她捧起一手心又一手心的花瓣,直往楚邑帆头上倒。楚邑帆又怎能示弱?他索性站起,将花瓣抱个满怀便往她身上泼。 旁边有些孩子也学著他的动作,全跑了过来在凯儿头顶上倒著花瓣,而凯儿顿时像是走入花雨中,兴奋又开怀,笑得合不拢嘴。 “好了,好了,这样很狼狈,等下怎么继续走?”慢慢地,凯儿乐极生悲了。因为这些孩子们不懂节制,差点把她淹没其中。 楚邑帆仰首大笑,用日语对他们说:“放过那位姊姊吧!花仙子是很美的,瞧她变得好丑喔!” 孩子们听了,个个张嘴大笑,让不懂日语的凯儿是一头雾水。 “你跟他们说什么?”她站起来拍打著身上的花办。 “我说……嗯……我说你是我见过最美的花仙子。”他怎能照实说?说了岂不又要被攻击一次? “看他们笑成这样,我才不信呢!你是不是跟他们说我很丑?”她直觉地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楚邑帆挑超眉,“你懂日语?” “你……你真这么说!我讨厌你。”瞎蒙也被她蒙对;没想到这男人这么没良心,害她还为他们的将来直担忧著。 嘟著小嘴,凯儿独自继续走,委屈不已地抽噎著。 “拜托,跟你开玩笑而已。”楚邑帆快步赶上,将她娇小的身子紧揽入怀。“逗你的,你还当真?” “你真是逗我的?不嫌我丑?”她连头也不敢抬了,因为她明白他的魅力,就拿今天来说,已有不少其他同业的女性参加者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会谈才一结束,就频频邀约一道用餐。 而凯儿虽然自认长得还可以,可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再美也是俗不可耐。 “如果你丑的话,世上就没有美人了。”楚邑帆撇嘴一笑,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心口,轻拂她的发。 但他内心不禁开始矛盾了,当初接近她,不过是想拿她做棋子,可如今这情况似乎发展得让他愈来愈无法控制了。 凯儿笑了,“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我都很开心,也相信你。”她握住他另一只手,才发现他的手掌好大。“你的手掌怎么特别大?比我爷爷的还大。” “是吗?”他撇嘴一笑,“一个从小就做足各种苦力,又经常不眠不休勤练武术健身的人,手能不粗、不大吗?” “你练过武?”她好惊讶。 他点点头,“所以相信我,我一定可以保护你。” “嗯,我信你。”她眼底溢出感动的泪光。 “既然信我,就笑一个给我看。”他抬起她的下颚。 “这样笑好奇怪,我会笑得很难看。”她不好意思地摇著脑袋。 “无论哪种笑,我都喜欢。” 楚邑帆偏著脑袋仔细瞧她,这动作终于逗笑了她,让凯儿露出两枚可爱沁人的酒窝。 “你的笑很美。”他迷惘地望著。 “又来了。”她难为情地说,“走吧,我们还好几处地方没去呢!”抓住他的手,她直往里头奔去。 不知为什么,模著他的大手掌,她心底就有股莫名的安全感。让她只想紧紧依偎著他,不管现在或未来,她都不愿与他分开。 ♂〓♀.xiting.org〓♀〓.xiting.org♀〓♂ 三天的时光一晃眼就过去了,凯儿知道爷爷一定会在林少翔的告状下,狠狠数落她一顿,所以在进家门前已做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但她万万没想到,爷爷对她的责难居然会是这么的重! “凯儿,昨天我已经接到少翔的电话,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为了一个男人拂逆爷爷的意思?”费云吸著烟斗,语气下善的瞪著她。 “爷爷,不管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只想告诉你,我爱邑帆,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是很久,但这三天相处已经够了。”凯儿仰起下巴,义无反顾地说道。 “邑帆、邑帆,他到底是谁?你又是怎么认识他的?”费云被她这份难得的叛逆给狠狠吃上一惊。 “你不知道?他也是公司的职员,这次不是你派他前往日本参加座谈的吗?”凯儿也很震惊。 “原来派去的人就是他!”费云摇摇头,“研发室经理向我建议一个人,说他可以胜任这次任务,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跟他……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在公司的时候就认识了。”凯儿坦白回答。 “真该死,原来……你早已经……”费云揉揉眉心,“算了,以前的事既然已经过去,再追究也只是徒然,从今天起我不准你再与他见面,更不许你跟他来往,我这就命令公司经理开除他。” “爷爷!”凯儿很错愕,“你不能公私不分,你生我的气我无话好说,可是你不能随便辞退邑帆。” “你到底知不知羞?真是让我彻底失望!进房间去,在那家伙还没离开公司之前,不准你踏进公司一步。”费云铁了心,决定让她彻底断念。 “你为什么要这么古板?你根本还没见过他。”凯儿泪如雨下。 “不必认识了,认识也没用。我问你,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吗?配得上我们费家吗?”在他的观念中,“门当户对”是极为重要的。 “难道在你心里除了门当户对之外,就没有所谓的‘真感情’?”这样的人生何其空乏呀! “别说了,你赶紧给我上楼,没我的命令不准下来。”费云被她给说得心烦不已。他怎么也没料到,一直都乖巧懂事的凯儿居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忤逆他! “我这一生都听你的,但只求自己的感情自己掌控,无论是好或坏,我都情愿承受。”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傻孩子,你的未来不单单是属于你一个人的,还关系到爷爷、关系到整个‘丰滨’,你既然出生在费家,就要有这样的认知。”费云第一次对她口出重话,让她知道她身负的责任。 但是凯儿如何能接受呢? 她苦笑著,“爷爷,你这句话让我想到古代那些为了国家社稷著想,不得不前往番国和亲的公主。哈……我怎么不知道身于现代的我也有和她们相同的际遇?可是爷爷,我不想做伟大的公主,我只想做平凡人。” 说著,凯儿便疾奔上楼,每走一步就震落一滴泪水,一进房间,她望著窗外湛蓝的天空,不禁想到—— 她的未来何时才能如此澄清? ♂〓♀.xiting.org〓♀〓.xiting.org♀〓♂ “凯儿,凯儿……” 莫克廷摇了摇她的身子,让她突然从梦里惊醒,但眼角依旧挂著泪……刚刚她又梦见邑帆,而且是更加清晰! “怎么?你哭了,作噩梦?”他关心地问。 “没,我只是作了一个梦,好长好长的梦。”坐直身子,她似乎还不能从这样的梦境中回神,每每想起,便会落泪。 “既然如此,那就先别进去吧!”他试著将她的小脑袋靠在肩上,轻抚著她的肩头,安抚著她。 原本落寞的凯儿突地睁大眼,回头望著他好久,接著又在他身上又闻又模的。 “你这是干嘛?性骚扰。”莫克廷抓住她胡来的小手。 凯儿不理会他,跟著又往他颈窝嗅了几下。 “你是小狈吗?”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怪异的癖好? “你相信有人的体味是一样的吗?”虽然事隔一年,可她记得……记得楚邑帆身上的味道,那似淡淡青草、又似白云般幽然的气味。 而他居然跟他一模一样! “这个我倒没研究,不过听说狐臭是一个味,但我发誓我绝对没狐臭。”他还举手对天起誓。 “你不要耍嘴皮子。”她急著又问:“你是谁?是楚邑帆的什么人?”对了,他还有一双和邑帆一样的特大掌心。这么说来,他们是亲戚、表兄弟? 可不对,邑帆说过他没有亲人,怎么可能冒出兄弟、亲戚? 天呀,她全乱了! “楚邑帆是谁?”他反问她。 “他是……没有。”凯儿放弃了,看来是她想多了,他们虽然给她的感觉这么相似,但是外貌却截然不同——同样俊朗,差异却很大。 不知为何,在她的想法里,楚邑帆像水,从外表看来虽是平静无波,冷静似井水,但是只要一翻涌上来,便会卷起一股气势,让人不得不投降;而莫克廷就像是团仅剩余烬的死火,平时看来不愠不火,可若一阵风拂来,他便会立即狂烧起来,是让人逃逸不及的。 一火一水,会是同一人吗? “他是你男友吗?”莫克廷扯唇一笑。 “你又知道了?这次怎么没猜他是我的亲人?”她嘲笑他。 “那就得看你觉得他在你心底像不像亲人了。”他忽地一笑,这笑意竟让凯儿再次的怔忡了。 当望见他那对探究的眼神时,她赶紧转开视线,“你能言善道,我说不过你。”为什么他连笑起来的小动作,都有著邑帆的影子? 是她疯了吗? 他的目光转向这间大宅子,“当费云的孙女并不轻松,对不对?”说话时,他的瞳心已漾出火来。 “你想做什么?”凯儿敏感的察觉到他眼底有著熊熊怒焰。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的很可怜。”莫克廷凝起眉,“做个有钱人不容易,但是我更痛恨草菅人命的有钱人。” 凯儿身子一紧,傻傻地看著他……良久良久…… “好了,可以下车了。”他被她盯得心浮气躁。 “嗯。”凯儿下了车,眸影仍胶著在他脸上,“有件事我想知道,可以吗?算是你的私事。” “好,你说。”他态意地将手臂放在车边。 “你结过婚了没?”凯儿小声问。 “哈,你想替我作媒?”莫克廷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狂烈肆笑著。 “你别光笑,到底有没有?”她急切地问。 “一事无成,哪敢娶妻?至少得完成一件事。”他浓烈的眼神直瞅在她那张纤丽多情的小脸上。 “什么事?” “拿回一样属于我的东西。”说著,他便发动车子,连声再见都没说,就在她面前扬长而去。 凯儿皱眉,本想大骂他没礼貌,哪知道身后大门陡地被打开。“大小姐,你回来了,老爷正在里头等你呢!” “拜托!我爷爷又想做什么了?”她气呼呼地问。 “小姐!”王叔突然惊叹了一声。 “什么?” “今天……你的穿著很好、好漂亮,让我想起从前的你,你是不是恢复了呢?”王叔喜出望外。 “啊!”惨,都是那个莫克廷,要她穿成这样,这下好了,她要费多少唇舌来为自己解释呢?“我今天只是想换个样子,不过还是觉得热裤、短裙舒服些。” 丢下这话,她便推开铁门,直接走了进去,留下在原地猛叹息的王叔。 ♂〓♀.xiting.org〓♀〓.xiting.org♀〓♂ 莫克廷回到刘水生的住处时,刘水生正盘腿打坐著,原来他并没有出远门,只是想找机会让他们年轻人多聊聊。 约莫半个小时后,刘水生才收气起身,望著一脸颓丧的莫克廷,“你没对她说?” “想说,可不知怎么说,我甚至对她的怀疑否认一切。”莫克廷闭上眼,“这要我怎么表明?她会相信吗?” “她会相信。”刘水生很冷静的点头,“这一年来,她对你的爱从没消退过,你该知道她情比石坚。” “如果她知道,我回来除了要寻回她,还要找她爷爷报仇,她又会怎么想?”在美国那段时间,他几乎日日都在恨意中度过,可为什么一到她面前,他就会拿不定主意,无法继续恨下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忘了一切,冤冤相报何时了呢?” “可他要我的命哪!”莫克廷握紧拳,很用力的说。 “我知道,这……未来的事就看你自己了。”刘水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那痛、那几近生离死别的悲哀,全是他一人承受的,他能要他不恨、下怨吗? “谢谢师父。”对刘水生,他有著满心感恩。 “等了你一年才回来,跟师父下盘棋如何?”刘水生突然提议,目的就是要转化莫克廷内心的闷疼。 “好,我去拿棋盘。”莫克廷走到老地方,将柜子打开一瞧,里头果真放了副棋盘,心想师父这习惯已维持了近十年了吧! 拿著棋盘来到桌旁,两人一边泡茶一边对决,将近三个小时后胜负终于分晓,师徒两人各赢两局。 “你的棋艺进步不少。”刘水生大感意外。 “在美国这一年来,无聊就看棋谱。”莫克廷扬唇一笑,“所以我占了优势。” “难怪,但我也庆幸能够青出于蓝。坦白说,无论棋艺、武术,师父都能感觉到你比一年前更精进了。”刘水生大笑。 “师父不辞辛苦教导,我该努力。”莫克廷撇嘴一笑。 “好了,已经这么晚了,该去睡了。”刘水生拿起桌上的热茶,浅啜了一口,“明天你打算怎么做呢?” “明天……”莫克廷眸光一敛,“我想去找费云。” “这么快?!”刘水生停下品茗的动作。 “我不想再拖下去。”否则每每面对凯儿的时候,他都无法克制那股想要拥她入怀、用力吻住她的冲动。 “也好,就看你自己的意思吧!” “那我去休息了。”莫克廷收拾起棋盘,这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冲了个冷水澡后似乎睡意全消,他坐在书桌前,看著书桌上那张唯一的摆设……凯儿流露灿烂笑容的相片……他的嘴角不禁上扬了。 抬起头,看著窗外霓虹照映在墙上的彩色光影,思绪也慢慢飘远、混沌了起来…… 第六章 回到台湾的第二天,楚邑帆居然趁费云到公司上班之际,亲自前往总裁办公室拜访他。 “你是?”费云挪了挪老花眼镜,望著眼前的年轻人。 “我是即将被你开除的员工。”他扯唇一笑。 “喔。”费云似乎有所预知,于是往椅背上一靠,“很多被我开除的员工都是因为犯了错,企图找我算帐的也有,可是像这样敢在上班时间主动登门询问的,你还是头一个。”他老眉轻轻挑趄,“你叫什么名字?” “我想你应该知道。”他主动拉了张椅子过来,帅气的坐了进去。 “有胆量,你就是姓楚的小子?”费云也算是在商场上打过滚的,在谈过几句之后已能猜出这人的来历。 “没错。”他扯出一丝笑痕,“不愧是商场老将,有双洞烛机先的眼睛。” “找我有事吗?”费云眯起眸,“如果想要我继续留用你,那是不可能的;如果你想要一笔钱,倒可以说说数字。” “说钱太俗气,我不过想与你一起‘想当年’。”楚邑帆的眸子陡然变得炯亮了起来。 “想当年?!” “对。”他跷起腿,身子前倾地笑望著他,“还记得许淑华这个人吗?” “你!你是谁?”一听见“许淑华”三个字,费云的背脊倏然一僵,神色也变得激动了起来。 “看你的反应,应该还记得是不?这就是为什么做了亏心事,心底的鬼就会一辈子纠缠著自己。”楚邑帆笑著坐直身子。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是她什么人?”费云大声问道。 “情绪别波动得太厉害,我可不希望你这么早就死在我面前。”楚邑帆半眯著眸,“她是我的养母。” “养母?”费云皱起眉,仰首探究著他。 “对,在我还是襁褓时就被人遗弃在公园,是她捡了我、扶养我、教育我,可我却只能天天见她以泪洗面,什么忙都帮不上,最后亲眼见她吊死在家中后院。”说到这里,楚邑帆恨恨地站起,“当时我才十三岁,一脸茫然地看著她的尸体,以为她还会醒来……她是个很慈祥美丽的女人,我真不懂是谁伤了她的心,让她连寻死都这么干脆。” “她死了?”费云的身躯在颤抖。 “事后,我看了她的日记,才发现她的秘密。有钱又怎么样?她已经是你儿媳了,你居然因为身分的差异,逼著她与你儿子离婚?”楚邑帆痛恨的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她其实早在离婚后就不想活了,也就在想寻死的那天捡到了我,是我牵绊住她选择死亡的自由,直到她认为我可以独立时,便毅然定上这条不归路。” “天……我……我也后悔了,我曾找过她,真的。”费云眼眶也渲上泪影。 楚邑帆别开眼,不去看他,“少惺惺作态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我不会放过费凯儿,就偏要让她为我这个门不当、户下对的男人死心塌地一辈子。” 他的嗓音很轻很轻,却足以让费云整个人都陷于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慌中。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费云站了起来。 “你都可以赶走我养母,我为何不能勾引她?”他拳头一握,“这辈子我最痛恨的就是像你这种眼高于顶的有钱人。” “你可以恨我,但不要对付她。”费云紧张的抓住他的肩,冲口而出,“你是她的亲大哥呀!” “什么?!”楚邑帆猛地一怔。 费云扶著桌缘,愧疚地说:“当初在我赶走淑华时,她已经有了身孕,但我想……如果让凯儿的父亲再娶,一定可以再得到另一个孙子,所以连你都不要了。” “不!我说了,我是她捡——” “她身边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孩子吗?”他反问。 “没有,她就只有一个人。”楚邑帆的眼底抹上失措,已不知道该不该听信费云所言。 “那就对了,依她爱我儿子的程度是不会拿掉孩子的,你就是我的孙子。”费云闪著泪水的眼凝在他脸上。 “不……你不能单凭如此就确定我是你孙子,而且我根本不屑有你这个势利眼的爷爷。”楚邑帆用力站起,缓缓向后退,像是要确定自己内心的意念,他很用力的又说:“我还是不会改变我的计画,绝不会。”说完,他便走出费云的办公室。 费云身子一垮,呆坐在椅上……老天,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呢? 回忆过往,就在凯儿的母亲生下凯儿,被医生宣告将不能再受孕时,他曾派人积极找过他们母子,这动作让凯儿的母亲受了伤,于是连女儿都不顾便离开了。 想他费云这辈子做过最大的错事,就是一连赶走两个儿媳。而如今,就在他忘了有这么一个孙子的时候,他居然又出现了! 他痛心疾首的想—— 老天,祢为何要捉弄我这老人家呢? ♂〓♀.xiting.org〓♀〓.xiting.org♀〓♂ 数天后,凯儿又趁爷爷不在家、王叔正在午休的时候,偷偷逃家了。 她站在路口,无助的打了楚邑帆的手机,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他来接听。 “邑帆,我是凯儿,你现在能出来吗?我正在我家下一个路口。” “凯儿!”他愣了下,“前天你不是打电话告诉我,你被禁足了?” “我偷偷溜出来了。”脖子一缩,凯儿吐吐舌。 他哼笑了声,“这不是你会做的。” “可是遇上你之后,很多我本来不会做的事都做了。”她的语气虽然平和,可一颗心却强烈揪紧著。 她多希望有他的肩膀可以靠一靠,或是几句安慰话语。虽然爷爷太自私、固执,可再怎么说,忤逆爷爷总是不对的,他不了解这几天她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心境中,就连今天逃家,也是细想许久后才做出的决定。 楚邑帆眯起眸,心情已经很糟的他经她这么一说,已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说:“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到。” “嗯。”挂了电话后,凯儿便躲在路口的大树旁,静静地等著。 为了怕被王叔发现出来寻人,她连走到马路旁都下敢,只能隐身树后,提高警觉地观察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背靠在树干上,望著墙上那只直往上爬的蜗牛,心底为它加油著,“快……快……” “我已经很快了。”不知何时,楚邑帆出现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啊!是你。”她拍拍胸脯,对他甜美一笑。 望著她的笑容,他蓦地眯起眸,实在难以想像他与她是兄妹关系。“怎么?你刚刚不是在跟我说话?” “我在跟它——”她往墙上一比,突然眼睛一亮,开心地喊著:“它爬上去了耶!好厉害。” 凯儿甜美的脸蛋,以及天真的表达,在在刺激著他的心,让楚邑帆心头产生一股难以厘清的涩意,“别看了,走吧!” 紧握住她的手,楚邑帆将她往他停车的地方拉。 凯儿走了几步又煞住脚步,大喊道:“等等,我的行李!”挣开他的手,她赶紧奔回树下拿来行李。 楚邑帆震惊地问道:“你这是……” 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小声说:“我离家出走,没地方可以去了。” “你是想和我同居?”他双层一蹙。 “我……”凯儿慑于他那对难解的眸光,久久才说:“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难道这也有错?” 她的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楚邑帆烦躁的闭上眼,心底就像被一道无法挥去的阴影狠狠攫住。 “走吧。”拿过她的行李,他将它放进行李箱中,接著坐进驾驶座,直接往他的住处行驶。 凯儿疑惑地望著他,“我知道你被我爷爷开除了,心情不好是一定的,但也不用对我发脾气嘛!” “我没对你发脾气。”他专注地看著前方,一双湛深的黑眸像是藏有让人难以参透的心事。 “那你到底怎么了?我知道你有心事。”她不希望见他这样。 “我要开车,你不要一直说话,会让我分心的。”现在的他只想静一静,想清楚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她。 而她又是他的谁?仇人?妹妹? 楚邑帆烦郁地往方向盘用力击下,突然响起的喇叭声带给凯儿一股噬人的悚惧,让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找你?如果真是这样,你老实说没关系,我……我回去就是。”她愕然地问。 “没那回事。”他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冷光,加快油门,迅速朝前奔驰。 凯儿紧抓著座椅,心头莫名慌乱了起来,而她不敢乱发言,就怕又说错话,激怒了他。 直至来到楚邑帆的住处,凯儿才知道原来他住在市郊的一间出租平房里。这里虽然没有有钱人气派堂皇的装潢,却很朴实、清爽,摆设也很简单大方,第一眼就让她非常喜欢。 他将行李放下,转首对她说:“你可以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留下。” “我当然要留下了。”凯儿毫不考虑的说。 楚邑帆静默的望著她,接著指著屋内,“右边有间空房,你就暂时住那儿好了。”说著,他便提起她的行李走到那间房间,在离开前丢下这么一句话,“你也累了,先歇一会儿吧!” 凯儿不希望他就这么离开,忍不住奔向他,用力抱住他的腰身,“不要走……我根本不累,不想休息,陪我说说话好吗?” 别看她笑口常开、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其实她离家出走可是鼓足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她内心好矛盾、好害怕,只想和他在一起,她不要他的安慰,只求能依偎著他,感受他的体温、心跳,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紧抱在他身前的小手不停抚模著他的胸膛,让他忍不住转身霸住她的身子,心烦意乱地用力吻著她。 慢慢地,他掰开她的小手,锐利的眸子望著她,“你来找我只是为了这个吗?” “什么?”凯儿抬起尚挂著泪雾的大眼。 楚邑帆一对黑瞳直直凝视著她的懵懂大眼,久久才咬牙生冷地说:“对不起,我其实并不爱你,你可以回去了。” 他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费云孙子的事实,就算真的是,他也不会认他那个无情老鬼。但即使他恨费云,也不能再与自己的亲妹妹有所感情牵扯,更何况在日本,他已经对她…… 只要一想到这儿,他便痛恨起自己,如今他居然还会为她的肢体碰触所迷乱,更是不应该。 仅有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他,这才能让她安全,不受他兽性的攻击! 凯儿震愕地瞪著他,拚命摇头,“不,我不相信,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相信你不爱我。” “不要太自以为是,从一开始我只认定你是位有钱千金,所以想陪你玩玩,尝尝千金大小姐的滋味是不是特别甘美。”为了逼她回去,他故意对她施以放浪的笑容、放肆的言语。 凯儿又怎能相信才数日不见,他就变了个人呢? “这不是你会说的话,绝不是!是我爷爷逼你说的是不是?”此刻,她就像被秋风扫过的叶子,已摇摇欲坠。 “不是。”他很沉著的回话。 凯儿深吸口气,“我都已经离家出走了,现在你才要赶我回去,我不要。” “你——” “不管你爱不爱我,我就是赖定你了。”她用力坐下来,抿紧唇,含泪凝睇著他,心底有著无限困惑与失望。 楚邑帆先是被她的傲气给震住,跟著激狂大笑,“行,如果你就是喜欢跟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在一块儿,那我也拿你没办法。我要出去一下,你如果想离开的话,就请将大门带上。”说著,他就直接走出房间。 凯儿失神的坐在床上,怔茫地望著他消失在眼前的身影。 突然,她的胃像是翻了个跟头,抽得好紧好紧,痛得她俯,痛哭不已。 楚邑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是日本那个温柔备至的男人?还是现在这个无情邪恶的男人? 她该怎么办?如果他一直这么狠心对待她,她还有信心和自尊继续待下去吗? ♂〓♀.xiting.org〓♀〓.xiting.org♀〓♂ “你说凯儿不见了!这是哪时候发生的事?”费云在接到管家王叔的电话后,立刻从公司赶了回来。 “中午。”王叔挥著汗,“我到后面吃饭休息时小姐才不见的,而且王嫂进她房里查看,她还带了一些衣服离开。” “这丫头,愈来愈不像话了。”费云老眉深锁著。 “老爷,该不该报警?”王叔已经到处找遍了,就是没有她的踪影。 “不必,我猜得到她是去哪儿了。”费云抿紧唇说。 “小姐在哪儿?我立刻去接她回来。”王叔听他这么说,立刻放下一颗纠结的心,已迫不及待想前往。 “暂时不用,她不会有危险的。”虽然他不了解楚邑帆,可他相信在他得知凯儿极可能是他的亲妹妹之后,是不会伤害她的。 不过,目前他必须确定的是他到底是不是淑华的儿子、费家子孙。 “老爷!”王叔不解地看著他。 “有件事我要你去调查一下。”费云坐了下来,眯起眸说:“你还记得淑华吗?” “少女乃……呃……我记得。”王叔急著开口,差点说了下该说的话,希望老爷别生气才好。 “那你也该记得,当初她离开时已怀有身孕?”费云又问。 “当然了,老爷在小姐出生后就一直派人找寻他们母子的下落,但是音讯全无。”王叔眸子一瞠,“老爷!该不会已有了他们的消息?” 费云点点头,“凯儿在日本认识的男人很可能就是我的孙子,所以我要你帮我调查一下,我要确定他的身分。” “好,我立刻去。”如果这男人真是费家子孙,那老爷也不会再有遗憾了。 “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我会的,只是事隔多年,可能要快不容易。还有,我必须要有他的基本资料,这样查起来会迅速点。”王叔补充。 “资料我会给你的。”费云揉揉眉心,脸上有著难以消除的疲累与憔悴的线条。 “我明白了,是不是小姐现在跟他在一块儿?” “对,他因为气我赶走淑华,才来报复我,因此想对凯儿下手。”费云看著王叔,“我已经告诉他,他与凯儿之间可能的关系,他应该不会伤害凯儿的。” “那就好,我真想认识认识他,如果他真是少爷,就太好了。”看样子,王叔比费云还兴奋,“到时候少女乃女乃可以回家,咱们费家就热闹了。” 事实上,当年他是站在少女乃女乃淑华那边的,但是老爷的决定不是他能改变得了,只好陪著老爷当恶人,这事至今都纠缠著他的心呀! “淑华已经去世了。”费云轻皱起眉,可以看得出他也活在深深的悔恨中,只是向来个性强硬的他不容许自己表现出悔意。 “什么?!”王叔吃了一惊。 “就因为她死了,那孩子才会找上我,但奇怪的是淑华竟然告诉他,他是她捡来的,所以这事有很多疑点,我一定要赶紧弄明白。”费云眯起老眼。 “是的,老爷。”王叔明白老爷心急,于是急急退下去办他该办的事。 费云站起,走到窗边,仰首看著天边晚霞,喊著儿子的名,“费鑫呀费鑫,请你要保佑凯儿,也期望楚邑帆真是咱们费家的子孙。” ♂〓♀.xiting.org〓♀〓.xiting.org♀〓♂ 凯儿在屋里等候了一夜,凌晨时分才见楚邑帆喝得醉醺醺回来。 “邑帆,你怎么了?”她赶紧冲过去扶住他。 “你别碰我。”他用力将她一推,“给我站远点。” 楚邑帆熬到天亮才回来,就是为了逃避她那股水媚、憨柔的诱惑力,可没想到这小妮子居然彻夜未眠。 她摇摇头,“不行,我才不会被你激怒呢!你都醉了,我不能不管你。”说著,她就奔进浴室,为他拧了条热毛巾。再出来后,就为他拭了拭脸上的汗水和酒气。 “你为什么这么烦?”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怒目瞅著她。 “我是烦,就看你要拿我怎么样?”凯儿蹙起眉,虽然心匠涌上的是疼痛,但她仍坚强微笑著。 她已是付出一切在爱他,就不会这么轻易被他的无常打倒,除非他让她死心,想尽办法让她死心。 “你……算了,我好困。”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正要躺下;没想到她又跟了进来。 凯儿站在门边说:“我猜你还没吃东西,刚刚我走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些菜,做了几道家常菜,要不要吃一点?” 楚邑帆眯起眸笑望著她,“呵……你会煮饭,我没听错吧?没把我房子烧了,还真是谢天谢地呢!” “你别老是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她大声朝他吼道。 “瞧你那副样子,还真凶。”他仰首大笑,“但我还是不敢当你的试验品,就怕你会毒死我。” “我毒死你?!”她很震撼,“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你们费家人个个坏心眼。” 楚邑帆瞧著她脸上那抹凄楚幽怨的表情,心底瞬间像被绳索给束缚住,胸口直鼓胀著难以消化的疼痛。 她,就像只月兑蛹而出的蝴蝶,灵逸动人,烂漫纯真。 他,就像个被仇恨囚禁的犯人,愤世嫉俗。 凯儿落泪,不可否认他刚刚那番话对她而言的确是够毒、够辣,直侵入她心坎,让她的身子颤抖难抑。 “我也坏心眼吗?”她哑声问著,“真不懂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偏颇的心结?我到底做错什么?难道有钱也是罪过?” 丢下这话,她便奔出他的房间,坐在外头椅子上低首哭泣。 他曾说过,不会让她一人承担,他会让她依靠。可为何现在一切都变了?是他后悔与她在一起了吗? 颓丧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她用力将门关上,而关门声透过墙传进了楚邑帆耳中,他这才走出房间,望著她的房门发呆。 本以为喝醉了,就可以忘了一切,让自己好眠;没想到心情却更乱了,大概是自己醉得不够吧?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正想拿罐啤酒好加速酒精催发,哪知道里头一盘盘明显未动过的菜肴映入他眼帘。难道她为了等他,自己做的晚饭连一口都没吃? 他深吸口气,走向她房间敲敲门,“你真的打算等我回来当实验品吗?ok,我认了,去吃吧!” 凯儿皱起眉,但下理他。 “真不吃?”他眉一蹙,“还是跟母猪一样,才五秒就睡著了?” 她紧抓著被子,咬著下唇,仍不开口说话。她也有脾气,又不是小狈,被他骂走了,哄几句就乖乖摇著尾巴回头乞怜。 “唉……睡死算了。”楚邑帆暗自念著便离开了。 听见他离去的脚步声,凯儿突然好后悔,可是她告诉自己,她有自尊,绝不能因为爱他而作践自己。 突然,她听到锅铲铲动的声音,接著是一股股香气飘来,他在热菜?! 良心不安的拉开门,她慢慢朝厨房走近,而那菜香也浓郁的诱惑著她,天,她好饿喔! 食材是她买的、菜是她炒的、饭是她煮的,她应该有权利吃才是。 堂而皇之的坐在餐桌前,她静默不语的等著。当楚邑帆将热菜、热饭端出来时,还真被她的身影给吓了一跳。 “拜托,你游魂呀!怎么不吭一声?”他飙高眉。 “我以为你胆子很大的。”凯儿故意看著天花板。 “胆子再大都会被你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给吓死。”将饭菜端上桌,他主动为她盛了碗饭。 “哇……好香喔!我怎么会这么厉害,居然可以做一桌菜呢!”她赶紧拿起筷子吃了口,还装出意犹未尽的垂涎样。 “希望我吃完后,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他也坐到餐桌旁,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看他这副饥饿样,八成也没吃晚饭,可不吃饭就光喝酒,是会伤胃的。 想到这儿,凯儿便皱眉说道:“你就会说话气我,其实你是故意跑出去的对不对?只是想躲我,为什么?” “既然知道何必问?”他还真坦白。 “好,既然要躲我就有骨气点,我做的饭菜你别吃。”她站了起来,将一桌子菜全拉到自己面前。 “喂,如果不是我热上一热,这冷菜、冷饭能吃吗?”楚邑帆大言不惭地说完,又把菜一盘盘挪到自己眼下。 “你还真过分。”凯儿下甘示弱地准备再拉回来。 两人就这么将盘子一来一往的移动著,忙得几乎没时间吃饭,最后翻了饭菜,凯儿一气之下就猛槌他,他抓住她的手腕,乘机反击—— 楚邑帆藉著些微酒意强迫自己忘掉一切,狠狠地吻住她……吻得凯儿忘了挣扎、忘了所有的一切……他的大手更是霸气地钻进她的上衣,掳住她的丰满…… 凯儿闭上眼睛,一声嘤咛震醒了他。 他蓦地瞪大眼,眼底有著恐慌,下一秒竟撇下她,奔回房里将门上锁。 就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锁谁?是锁“她”的人,还是锁“他”的心? 凯儿茫然地呆立原地,看著他逃离的身影,心渐渐凉了……她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爱,为何他不肯表露?为什么?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难道他也认为她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第七章 楚邑帆同样请了征信社调查自己的身世,由于事隔多年,连征信社都不能保证可以给他答案。在还没有得到任何结果之前,他不能对凯儿有进一步的动作,即便他已经做错了,但不能一错再错。 可惜凯儿不肯离开,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走,他必须做出更狠的事来。 于是翌日一早,他又出门了,天黑之际才返回,身边却多了个女人。可以想见,当凯儿打开门乍见他们的瞬间,心情立刻沉落谷底。 她紧皱起双眉,一对美眸直盯著他们瞧。跟著,她转向楚邑帆,故作坚强地说:“你这又是哪一招?我看过不少男女心理方面的书籍,如果你们之间是玩真的,就绝对不会带她回来。” “看书推理是最笨的。”他邪魅地笑开嘴。 “可也是最有依据的。”她回他一句。 “哈……随你了。”他转首面对勾著他手臂的女人,“你先进我房间,从这边走,左手边那间。” “死相。”她笑了笑,听话的放开他,走进他的房间。 她一定,凯儿突然崩溃地捂住脸在他面前哭泣,“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让我心伤难受?” 他用力爬梳了下头发,“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什么目的?”她含泪望著他。 “你爷爷曾经做错一件事,害死我母亲,让她心碎神伤地吊死在最爱的吉野樱树下,所以我要报仇。”这事他本来下想告诉她的,可现在唯有这么做,才可能让她自动离开。 “吉野樱?”她愕然,还记得在日本他们逛樱花园时,她最爱的就是它。 “对,我忘了告诉你,在十三岁以前,有段时间我住在日本。”他扯开一丝冷笑,“现在你知道我根本不爱你,你是不是可以离开,别妨碍我们?” 凯儿怔忡了一会儿,不停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如果真是如此,在你仇恨未报之前怎可能放我走?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还真是厚脸皮,我都这么说了,你还不死心?!”楚邑帆很诧异的问道。 她扁著嘴,不语的凝睇著他。 “好,你喜欢再待下,我也阻止不了,随你高兴了,我玩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就不奉陪。”说著,他便直接步进房里。 凯儿追到门口便放弃了,她无力地靠在墙边,直犹豫著自己该不该离开。可现在离开她能去哪儿?回家定会遭到爷爷的嘲笑和怒骂,以后她将再也没有为自己主张一切的权利了。 无力地步回房间,她无法下去听对面传来的调笑与嬉闹的声音。 心痛再次从胸口泛起,她贴著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圈著双腿,下颚摆在膝盖上,失神的听著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申吟声……那女人每喊一声,她的心就碎一次…… 直到夜半时分,楚邑帆将那女人给送走了。 回到住处,在经过凯儿房间时,才发觉她房里的电灯居然还亮著。 走过去轻敲了下门,房门顺势开启,原来她没将门合上。看看里头,她已不在,或许她昨晚就已经死心离开了吧! 这不是他所冀望的?为何心底会有种失落? 转身正想走出去,眼角余光却突然瞄到门扉后藏了抹黯影。走到/~1门后一看,他错愕地望著凯儿熟睡的纤影。 蹲,他这才发现她脸上挂满泪痕,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折磨,他激动地搂她人怀。 这动作震醒了凯儿,她掀起还湿漉漉的眼睫,感受著被他紧拥的温暖,再度闭上眼,脆弱地问:“她走了?” “对,她走了。” “告诉我,你爱她吗?”她模著他的大手掌,涩哑地问,“它一样模遍了她的全身吗?” 楚邑帆心一痛,“你为什么不走?” 她抬眼望著他,“你还没回答我,你爱她吗?” “不爱。”他毫不犹豫地说。 凯儿笑著搂紧他,抽泣著,“不爱就好,不爱就好,昨晚的事我可以不在乎,我可以忘了它。”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他推开她,看进她眼中,不得不思索著该不该告诉她他们之间的关系。 “因为我爱你,我发觉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就愈发不能停止对你的爱……本来我以为我是没脸回去,可后来我想了好久,其实是我离不开你。”她望著他的眼,“或许爱上你的女人有如过江之鲫,但我只想成为你唯一的最爱;或许我爷爷真的曾经对不起你母亲,但我希望你对我的爱能淡化这种恨。” “你会不会太自以为是了?”为何她总是可以轻易撩拨他好不容易砌筑成的铁石心肠?“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你告诉我呀!” “因为我们是兄妹!”他激狂地对她吼了出来,可当看见她脸上那抹怔忡时,他立刻后悔了。 “你……又骗我?”她支吾地问。 “我没骗你,这是真的。下信的话,你可以回去问你爷爷。”他仰首轻叹,“我希望这一切只是误会,真的只是场误会。”如今,他已不知该不该执意报复了,唯一的希望是他与她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告诉我一切来龙去脉。”凯儿定定的凝住他的眼。 楚邑帆揽住她的身子,让她的脑袋倚在他肩上,缓缓道出那段好久好久以前、始终让他下能忘怀的往事…… 听完后,她哭著抬起脸,“我想知道,如果我们不是兄妹,你会爱我吗?” 楚邑帆双层微拧地点点头,“我爱你,只爱你,禁锢感情对我而言,是种永无休止的梦魇;偏偏你又近在咫尺,对你视而不见根本是种难以形容的煎熬,所以我只好想到一个下下策,到pub随便抓了个女人回来陪我演戏。” 凯儿笑了,模著他的大手,…泛么说它没有模她?” “连头发都没碰到,不过她倒挺敬业,装得满像的。”他苦笑。 一抹感动的光彩缓缓笼上她的小脸,凯儿亮著心痛的泪,“那就够了,即便如此,那就够了!如果你真是我哥哥,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沾情惹爱,那只会令人神伤梦断。” “笨蛋,你不可以——” “我只要爱你,除了你,我谁都不要……谁都不要……”她趴在他肩上痛哭,早就难以承受这个事实,她还强忍到现在才爆发出来。 楚邑帆也只能轻拍她抽动的肩,泪水在他眼眶盈绕。 ♂〓♀.xiting.org〓♀〓.xiting.org♀〓♂ 凯儿回家了,进入客厅后,她便直接定到费云面前站定,“爷爷,对不起,我不该什么也没交代,就离家出走。” “你会回来,想必是他告诉你了。”费云的表情虽然平静无波,但内心著实是松了口气,这表示楚邑帆并没害了她。 “是真的吗?我跟他是兄妹?”凯儿激动地问著。 自从知道这消息之后,她一直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当答案从爷爷的表情得知时,她却像被点了穴,几乎动弹不得。 老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种玩笑?这玩笑未免太大了! “虽然消息还没回来,但百分之九十是。”费云坦言道。 “天……”凯儿捂住脸,半天才抬起小脑袋,红著眼睛问:“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爷爷,为什么?” 费云拍拍她的肩,“别难过了,就当你们无缘,如果你不喜欢少翔,爷爷可以再为你物色——” “我不要!”凯儿失望中带著颓丧,“为什么你可以随便指定别人收放情感?我怀疑你是下是从没爱过?” 费云被她这句话给激得一窒,久久才说:“看来楚邑帆把你教坏了,你愈来愈不像我的乖孙女。” “他只是教我怎么做自己。”凯儿泪眼婆娑,“而你却狠心的亏待他们母子,让他妈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门当户对真的这么重要吗?” “没错,至今我仍坚持这个观念。”费云目不转睛地回答。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给我的感觉,能说的就只有‘失望’两个字。”长长的睫毛掩住她黯然神伤的眼神,如果人生可以选择,她宁可选择生在平凡人家。 “失望?!这个形容词应该是我对你说的吧?”费云眯起眼,“既然回来了,明天起一切步调都得拉回本位,不准再给我要大小姐脾气。” “如果他真是你的孙子,你会让他回来吗?”凯儿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命令,一味地想知道楚邑帆的将来是否与她还有联系。 “如果他是我的孙子,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你还这么执意做什么?”费云挺直背脊,专注地研究她睑上的表情。 “就算……就算他真是我的哥哥也无妨,只要能天天看著他,那就够了。”她艰涩地开口。 “凯儿!”费云被她眼匠的深情挚爱给骇住了,“你真这么爱他?” “爱有什么用?你不成全、老天下怜悯,我跟他无缘呀!”说话时,她内心的空虚感更为加深,泪水再次布满双腮。 “你为什么就不懂得爷爷的用心良苦?”他皱起一对老眉。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你很自私,一心为了自己、为了公司,一切的一切只想找个适当的接班人。”凯儿深吸了口气,“无奈你是我爷爷,我还是会依照你的意思去做,从明天起,我会回公司上班,但唯独我的感情与婚姻,请你不要介入。” 说完,她便直奔上楼,完全将费云的关切排除于心门之外。她知道爷爷从不曾真正关心过她,只因为她不是他所冀望的男孙。 看她就这么跑了,费云不得不垮下肩,向来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外表也顿时憔悴许多。 “老爷,你还好吧?”王嫂这才走过来,轻声问著。 “没事。”他摇摇头。 “别跟小姐生气,她也是因为心痛难熬,一个她爱的男人变成自己的哥哥,谁不发狂呢?”王嫂以女人的感觉说著。 “对了,我要老王查的消息,有著落了吗?”这阵子都下见王叔,可见他依旧为那事忙著。 “他也没打电话给我,我不清楚。”王嫂与王叔在费家工作而认识,两夫妻可说是费家忠仆。 “看来只好再等等了。”费云无奈一叹。 ♂〓♀.xiting.org〓♀〓.xiting.org♀〓♂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费凯儿的生活果真回到最初,每天随著爷爷去上班,精神似乎比以前还充沛。 虽然她与楚邑帆的关系尚未明朗化,不过看情形是错不了了,所以她只好以工作来麻痹自己,让自己忘了这种痛苦。 “凯儿,吃午饭了,你不要说你又不想吃了。”费云放下笔,望了凯儿一眼。 “我真的吃不下,爷爷。”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著又低头抄著文件。 “那我待会儿带点东西回来给你吃好了。”费云站起。 “谢谢爷爷。”她朝他点点头。 “唉……”轻叹了口气,费云便离开了办公室。 直至爷爷离开后,凯儿才揉了揉月复部,其实她不是要脾气,而是真的不饿,甚至有点反胃。前两天月事一直没来,她抱著怀疑的心情到药局买了验孕剂,这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初期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可是身体上的不适并没有心理上的障碍来得强。她疑惑,无助,谁也不敢说,就怕……就怕他们都要她拿掉这孩子。 毕竟怀了自己哥哥的骨肉,是件很可悲的事呀!但凯儿不舍,真的不舍得割掉这份爱,甚至在绝望中还抱著一点希望,但愿这一切全是误会。 已经半个多月过去了,何时才有消息呀? 模模肚子,她不忍让“他”饿著,收拾好桌上文件,迅速走出办公室,趁这时候楼下餐厅还有菜,赶紧去用餐。 可是,就在她走到电梯口,正欲搭电梯时,却见爷爷站在不远处的窗边说著手机。 她悄悄地走上前,竞听见他说:“老王,你查清楚了吗?他真的不是我孙子!” “没错,老爷,少女乃女乃在离开后就因为营养不良又心情不佳流了产,我还找到了那家医院,查过病历呢!”王叔终于查出结果了。 “真不是……”费云显然有点儿失望。 “老爷,他真的不是。”王叔强调,“我花了钱请人查了他的身世,他的生母姓楚,是位妓女,生下他后就将他丢弃在公园,身上只留下一张字条,写著他的名字。” “那也好。”费云深吸口气,“这小子太难搞,如果是我孙子,我还怕管不了他。” “老爷,那你现在可以放心让他跟小姐在一块儿了。”王叔天真的认为。 “绝不,我绝不让他和凯儿在一起。”费云握紧拳,激切地说,却不知道凯儿站在一旁,已全部听见了。 “爷爷!”她愕然地喊道。 “凯儿。”费云一听见她的叫喊声,立刻挂了电话,半眯著眼,冷著嗓音问:“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没有多久,不过该听的全都听到了。”凯儿微笑著,“我跟他不是兄妹对不对?那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暗地里抚著肚子,告诉肚里的baby,他是可以存在的,名正言顺的存在。 “别去找他了,你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费云瞠大老眼,埋怨自己为何这么不小心,竟让她听见他与老王的谈话。 “不好,一点都不好。”她摇摇头,“我这就去找他。” 这时,电梯门正好开启,她立刻走进去。一出办公大楼,她便急急拦下计程车,直奔楚邑帆的住处。 这段时间里,她心底涌现的只有快乐,她要告诉邑帆,他就要做父亲了!他就要多个宝贝让他疼爱,他可以忘了过去、忘了恨意,不要再将恨建筑在下一代身上! 一到那儿,凯儿便急急地按门铃、敲著门扉,“邑帆,开门呀,我知道你在,你快开门……” 等了半天却不见他的回应,凯儿只能落寞地等在门外。不久后,她看见楚邑帆的车子远远地开了过来。 当他下车后看见她的刹那,似乎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般的冲上前搂住她。“你是要来告诉我,我们不是兄妹?” 她吃了一惊,“你知道了?” “对,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为了不让我们的爱情成为遗憾,我也请人调查了。”他闭上眼,揿著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胸前,愈来愈紧…… “帆,我的鼻子被你压红了。”她小声说。 他赶紧松开她,看著她红通通的鼻子,再也忍不住大口衔住,就在大门外,从她的鼻吻到她的唇……颈窝…… 凯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帆,进屋。” 他笑了笑,这才松开她,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两人就这么情焰熊熊地从门口缠绵深吻至房间里。 楚邑帆将她安置在大床上,缚锁住她的身子,看进她眼中,“我从没想过,在我复仇的计画中,你会是我唯一的败笔。” 他本想折磨她,就跟她爷爷折磨他养母一样,但万万没料到她是如此多情的一个小女人,那份美好直扣在他心口,让他怎么都忽略不掉。 “我好开心,你还会惦著我。”凯儿瞬也不瞬地瞅著他那刚毅魅惑的脸孔,“那你呢?能不能原谅我爷爷,别再恨他了?” “我……”他的大眼明显一黯。 “答应我,好吗?”凯儿诚心恳求著。 “我再想想。”楚邑帆并没有一口回绝,给她的答案是考虑。她满足了,至少他给了她希望。 “好,你好好想想。”开心的笑开嘴,一对波光潋滥的大眼跟著一闪,直燃烧著他内心被恨意所堆积的寒沁。 低首吻住她娇红的唇,他掬饮著她那甜美中带著憨傻的美好……凯儿心动了,张开藕臂主动拥住他,她要重温被他拥抱、霸占的热情与美好。 “爱我……” 她柔哑的邀约,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抗拒不了。 这一刻,他用尽所有的热情去爱她,火速褪了她的衣,热唇流连在那诱人的雪峰上,轻舌忝深吮中带给她一股强肆又激烈的晕陶。 褪下她的长裤,他火辣的唇往下探索,每到一处都肆火蔓延,不断烧灼彼此的灵魂…… “呃——”她倒吸一口气,直觉他折磨人的唇舌让她的心火渐渐提高……就要从喉头跃出了。 他伸手探试了下,确定她湿润后,正要一举挺进,凯儿却突地抓住他的肩头,柔媚一笑,“轻点。” “我已经很温柔了。” “要比以前还温柔。”她将小脸埋进他胸前,“因为我肚里有了baby。” “什么?!”楚邑帆的心“怦”地一颤,直勾勾盯著她瞧,好像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凝结了,而他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只有震惊。 凯儿心一抽,轻声问:“你不喜欢?” 他眯起眸,脸色这才回复自然,“傻瓜,我怎会不喜欢?那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你刚刚好像很不开心。”她不是木头,能明显感受到他身躯出现的紧绷,这绝对是骗下了人的。 “因为我想……如果我们是兄妹,那该怎么办?你之前又是怎么度过的?”天,幸好不是,否则他会杀了自己。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不会舍弃他。”她噘著小嘴。 “笨蛋,如果你真这么做,将会承受多少舆论的挞伐,你想过吗?”他心疼不已地吻著她眼角闪亮的晶雾,表情中净是泉涌下歇的怜惜与爱意。 “我不管,大不了我搬到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她嗔意乍起,性子里带著费家人所拥有的固执。 楚邑帆眯起眸,将她乌亮的黑发拨到枕上,感受著它们从他指问轻滑而过的感觉,她真是他揣在心口的疼呀! 最后他说:“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放弃了。” “放弃什么?”她亮著眼,已心知肚明,但她要他更确实完整的答案。 “你故意的。”楚邑帆拧拧她的小鼻尖,扯出一抹笑影,“我不找你爷爷麻烦了,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就随风而逝吧!” “真的?你好好喔!”凯儿开心的抱住他。 今天应该是她最快乐的时候了,不但他们之间的兄妹嫌疑解除了,就连他对爷爷的恨也告终止。 “那你说,你要怎么回报我?”他勾超肆笑的嘴角,眼神转为暧昧。 “随便你。”她偷偷笑著。 “好……那可是你说的喔!”修长的指来到她腿间,轻怜蜜爱地抚弄撩拨著她那绽放的花蕾,见她闭眼轻喘之际,他温柔的进入了她。 他缓慢的进出,带给彼此的是一种无法餍足的欲火,凯儿难耐地用双腿圈住他的腰,媚声说道:“给我……” “不,不可以。”他只怕伤了她。 “你这样才会伤了我。”她下满意的皱起双眉,挪动起身子,勾引著他。 “是你要我温柔的。”天……这女人到底在做什么? “我现在后悔了。”这简直是种折磨,她宁可他粗暴,也不要他温柔。“你到底行不行?” “你说我不行?”这女人居然犯了男人的大忌! 凯儿嘲谑地扬起秀眉,笑得诡异,“除非你让我臣服,否则改变不了我对你的这个印象。” “你故意激我!” “就当是了。”她亮著一双大眼。 “行,你等著吧!” 他再次攫住那粉红、如初开玫瑰的花瓣,火热的勾引著她,瞬间在她体内撩起一片热潮滚滚的欲火。 烈火可以燎原,不一会儿已燃烧得一发不可收拾,楚邑帆将其男性贴紧著她最炽烫的柔软点,放肆的摩擦著…… 凯儿闭上眼,气息轻喘不休,下月复好像被焚热的岩浆冲刷过,每到一处就要爆发开来。 他用力一挺,这次不再温柔,极其放浪的夺去她的灵魂,每一个动作都带给他更贪、心的侵略…… 她仰首低呼,全身柔若无骨的依附著他,任他摆布著她的娇躯。 腾腾快意如潮水般乘风破浪而来,当冲破顶限时,凯儿满足的偎在他胸前低喘,粉红的身子映满霞色,让他无法满足地又要了她一次…… 第八章 窗外一道阳光突然射进莫克廷眼中,让他突地惊醒,他似乎还不想从这样的梦境中回神,心底有著懊恼,更有著不舍。 奇怪,他昨天不是坐在书桌前想著事情,怎么会就这么倒头睡下?看来他精神上的负荷真的太大,累得他只想逃避。 坐直身躯,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睡意惺忪的脸孔,接著起身拉开窗帘,却意外看见凯儿的车子正停在外头。 他立刻冲进浴室洗了把脸,换了套衣服后便快步奔下楼。 凯儿见了,忍不住笑道:“你终于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呢!像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习武之人。” 他看看表,“才七点,那你几点就起来了?” “五点,打了一套师父教的拳法后就来这里了。”她很自得意满地说著,“看来我比师兄还认真听话,师父,你说对不对?” “是呀!”刘水生瞧他们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师父,你不用笑,因为你也不听话,明明没出远门,为什么昨天要他骗我说你去南部?”原来她一早来此不是为了晨昏定省,而是要证实师父是否真的不在。 “凯儿,你怎能断定师父骗人?说不定他昨晚就回来了。”莫克廷忍不住插了嘴,这话倒是让凯儿皱起眉。 “是吗?” “呃……我不加入你们讨论的话题,想出去买点东西,你们聊。”刘水生一遇到凯儿,还真是没辙。 “师父,你还没回答我。”她大叫。 “别叫了,师父早走远了。”莫克廷笑看她那副聪颖又可爱的淘气模样。 “你别得意,我总有一天会挖出你的底。”凯儿扬首睥睨著他。 “我等著。”他肆笑地揉揉鼻子,“对了,你刚刚说打了套师父教的拳法,他都教你哪套拳呢?” “咏春拳。”这套拳可不好打,她倒是打出了精髓,连师父都看好她,所以她一说起这三个字,就很开心。 “哇塞,不简单。”他双手环胸,“怎么样?要不要来切磋一下?” “可以,你呢?玩什么拳?”好久没找男人打架了,她正手痒呢! “形意拳。”他笑了,因为这是他最拿手的,她想赢他,大概这辈子都办不到吧! 凯儿一愣,突然想起一年前,有次朱少翔找邑帆麻烦时,他用了几招简单拳法就逼退他,当时她看不懂,可事后她知道那就是“形意拳”。 “你怎么了?”他眯眼问道。 “没……没有。”凯儿眨掉眼睫上的热气,赶紧说:“去哪儿切磋?总不能在这里,会将师父的东西全毁了。” “那是当然,这里的骨董可都是师父的宝贝呢!”莫克廷眉眼一撩,“我知道一个地方,我们走。” “到底是哪儿?”凯儿被动地让他拉著跑。 “就在这附近。” 丙真,走出大门绕到后面,凯儿看见一处荒废的小鲍园,想她在这里进出这么久的时间都没发现,他竞知道这地方。 “可以吗?”他问。 “当然可以。”凯儿看看这地方,虽然没有人烟,但也不脏乱。跟著她摆好架式,“那现在就开始吧?” “嗯嗯。”莫克廷哼笑地点点头。 凯儿出其不意的对他出手,每个动作在无形之中都与咏春心法“逢虚需冒进,出手力留中,转马手先行,发拳肘在中”合而为一。 “哇塞,狠!”他眯起眸,跟著使出形意拳,形意拳讲求的是“心意诚于中,肢体形于外”,因此没有固定招数,全然看施拳者心与意的结合。也由于莫克廷早就与这套拳法相融,凯儿又是初学者,两三招过去,他就已经占上风了。 “啊……” 凯儿的力道一个失准,差点撞上旁边的大树。 莫克廷赶紧将她的身子一勾,揽回胸前,两人四目交接的刹那,他已赫然吻住了她的红唇,缠绵霸气,更像是要将一年来失去的,全由这个吻中找回来。 他一手枕在她脑后,一手抚弄著她的胸脯,无人的荒废公园内,此刻正在上演一出激情戏码。 莫克廷用力将她拉到树后,让她整个人抵在树干上,那吻更加狂炽,从她的舌来到她的齿,吮舌忝著那柔软的地方,大手更猖狂的钻进她上衣下摆,魔般的抚弄著,两指夹住那蓓蕾,带给凯儿一股似熟悉又似陌生的癫狂。 “呃……”当他的唇掩住她的丰沛时,她已迷乱了心,身子更出现不由自主的抖颤,“邑帆……”当这声呼喊情不自禁的从她嘴里逸出时,两人都同时一震。 下一秒,莫克廷立刻将她拉进他停在一旁的车内,弄平彼此座椅,继续撩拨著她体内的热情。 很意外的,凯儿没有反抗,只是闭上眼,任他的手和唇在她身上掠夺,直到他的热唇来到她腿间时,那挑逗吸吮的热力让她控制不著的哭喊出来…… “凯儿,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莫克廷叼住那朵梅,用力啮紧它,直到它战栗、红肿。 接下来,他褪去长裤,进入了她,亢奋填满了她的空虚,她绕住他的腰,迎合著他的需求,火热的融入这场欢爱中。 这时,她抬起染泪的眼,轻声问:“你是邑帆?别告诉我你不是。” 他眯起眸,用力一挺,“我是。” “原来你真的是。”她咬皎唇,内心一阵悸动。“为什么……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伸出手,她模著他的脸颊。 “说来话长。”她的紧实几乎让他溃堤,尤其她扭动产生的摩擦热力,更像一道火……炽扬的火焰。 “我好想你。”凯儿紧拥著他,哭得更凶,“昨天晚上我梦到的净是你,梦到你抱著我,说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你果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给你一点提示,你就知道是我。”他不舍地低头吮去她的泪痕。 “可我问你,你还不说?”她噘起红唇。 “考验你呀!别再问了,我快要受不了了。”抓住她的大腿,用力环住自己的腰,他再也不抑制的用力冲撞,将积压许久的热情完全发泄出来…… 凯儿勾住他的腰,卖力的迎合他,虽然对他的模样仍有所困惑,可是她爱他……即便他变丑、变老,她还是爱他…… 一场漫长的施与受之后,他们终于享受到人世间最绝顶的快意,双双瘫软在牛皮椅上。 ♂〓♀.xiting.org〓♀〓.xiting.org♀〓♂ 莫克廷搂著凯儿,一块儿平躺下来,看著远方绚烂的太阳。 凯儿不禁开口,“入秋了,阳光变得不再这么刺眼。” “嗯。”他点点头。 “我讨厌秋天……景物变得萧瑟,树叶转为枯黄,就连花儿也凋零了。更让我痛恨的是,就在秋天,我失去了你。”一想起这个,她的身子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会,我不会再失去你。”莫克廷目光为之一紧。 “真的?”她深吸了下鼻子,转身用力抱住他,“邑帆,你到底叫邑帆还是克廷?我要怎么喊你呢?” “叫我克廷吧!将楚邑帆带给你的痛全忘了。”这是一年前他为自己取的名字,为的就是“莫望克己”。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模样怎么变了?”她突然趴在他身上。 “当时火烧车,我毁了容、连声带也灼伤,接著整辆车翻覆桥下,师父不仅会功夫、武术,还会奇门八卦阵,算出我有危险,这才紧跟著我,适时将我救了。”他眯起眸,紧皱双眉,“我只知道那时我全身无一处没有烧伤的痕迹,但我心底有恨有爱,这爱与恨支撑著我,让我不能倒下。” “爱与恨?” “对,爱的是你,恨的是害我的人。”他扬起嘴角,笑得邪恶,“那样的冲撞绝非突然或意外,而是针对我,百分之百针对我。” “你……你知道是谁?”凯儿一惊,如果让他知道是爷爷做的错事,那该怎么办?虽然她恨爷爷、气爷爷,当初恨不得跟他同归于尽,可他还是养她、教育她的亲爷爷呀! 莫克廷撇嘴一笑,“我就快找上他了。” 莫克廷这句话,让凯儿的心“咚”地一声往下沉,跟著莫名慌乱了起来。 抱紧他,她心在颤抖,听著他话意里的恨,她又无法控制地想起那段时光,让她失心断肠的日子…… ♂〓♀.xiting.org〓♀〓.xiting.org♀〓♂ 自从费云得知楚邑帆并不是他的孙子之后,对于他们之间的交往仍是频频阻挠,不是限制凯儿的行动,就是在凯儿不见时,来到楚邑帆的住处将凯儿硬给带回去,让她烦忧不已,心情顿时变得好颓丧。 “邑帆,怎么办?我爷爷老是这样,让我好为难。”凯儿紧抱著他,现在她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免得老让爷爷训斥。 “这老头!”楚邑帆一咬牙,“我都不打算对付他了,他居然——” “帆,求你不要怨他,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爷爷。”她走到他面前,柔柔地恳求著。 唉!遇上心爱的女人如此低声下气,任他是百链钢,也都会化为绕指柔呀! “算了,我不跟他计较,我想他自己心底会有个判官。”他冷声说道,已决定不再执意报母仇。 “嗯,就让他的良心去判他的罪吧!”凯儿抹去泪,感激的笑了。 “好,我们下谈这些恼人的事,刚刚我去街上买了罐蓝山咖啡粉,这牌子倒没喝过。”他笑说。 “我看你都不曾喝过别种咖啡,为什么这么喜欢蓝山?”凯儿好奇地问。 “不知道,当我一喝过蓝山后,就再也喝不惯其他咖啡了,大概是迷上它那种独特的酸、甜、苦三味混杂的滋味。”他舀了两匙放进咖啡机内,按下按钮,慢慢的,那咖啡香味四溢,连向来少喝咖啡的凯儿都受到了诱惑。 她深吸口气,“哇……好香呀!” “要不要来一杯?不过你肚里有宝宝,怕太刺激,仅此一杯。” “好,就一杯,我帮你加女乃精和糖。”她赶紧为他拿来咖啡杯,然后熟知他习性的问:“各两小匙对不对?” “没错。”楚邑帆拍拍她的头,“孺子可教也。” “讨厌。”凯儿对他吐吐舌尖。 当一切弄好了,她便端著两杯咖啡来到窗边,与他一块儿坐在那儿,看著外头天空飘浮的云,一边品尝香浓的蓝山。 “我知道你想抽烟,但有我在,你得忍著了。”如果是他独自一人喝咖啡,他绝对会吸根烟。 “真是知我莫若凯。”他笑揽著她,“没关系,我还想试著戒掉呢!” “真的?”凯儿笑了,“那更好,其实我不喜欢烟味,尤其是女孩子抽的那种薄荷凉烟。以前只要有同学在我面前偷抽凉烟,我就会头晕。”她噘著小嘴。 “所以我才想戒掉呀!”楚邑帆心疼地拍拍她的肩。 听他这么说,她忍不住笑了,“你对我真好,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我才会义无反顾的赖定你了。” “就让你赖,这辈子、下辈子都可以。”他轻拂著她的发。 “既然如此,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凯儿有点不好意思,期期艾艾地说。 “你说。”他放下咖啡杯,等著她开口。 “我不走了,搬来跟你一块儿住好不好?”凯儿偷觑著他脸上的表情,就担心他会一口回绝她。 “你要跟我一起住?!” “怎么,你不愿意?”她就是怕这样呀! “我怎么会不愿意?只是你今天来这儿可什么都没带。”楚邑帆双臂抱胸地看著她。 “我来不及准备,而且带一堆东西会被发现的。” 瞧她那紧张的模样,好像她真怕他会赶走她似的。楚邑帆忍不住仰首轻笑,“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采购。” 听他这么说,凯儿用力点点头,“好,我们走,不过以后你可要多养两个人。”她模模肚子。 “我虽然不能给你和孩子锦衣玉食,但放心,绝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冻。”他抿唇一笑,握住她的小手,“把一切交给我吧!” “我好爱你。”她感动的窝进他怀里,甜甜地撒著娇,“我真不敢想像,如果以后少了你,我将怎么过日子?” “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要你坚强过下去,尤其要为自己而过,去学一些不曾学过的东西,让自己坚强。”他还煞有其事地告诉她。 “我才不要你离开我呢!”听他这么说,她突然觉得心慌。 “傻瓜,很多事不是人的意愿可以控制的。” “你还说,我不听。”她捂著耳朵。 “这是你先提的耶!”他还真是对这小女人的反覆没辙。 “那我以后绝口不提了。”凯儿抓住他的大手,“我要它永远牵著我……永远爱著我……永远让我依偎……” “笨。”揉揉她的脑袋,他笑著与她走出屋外。 ♂〓♀.xiting.org〓♀〓.xiting.org♀〓♂ 楚邑帆带著凯儿双双在街上购物,像是衣服、日用品就先买下。 穿习惯名牌的凯儿也不挑剔,甚至为了替他省钱,逼著他到大卖场去购物,这样下来可以省下一笔钱,因为不久孩子将出世,会花费更凶。 “傻瓜,你不用替我这么省。”这些年来他也存了些钱,再加上他本身就是专攻电子类新兴产品的研究,多少公司想高薪聘任,所以关于经济问题,他一点儿都不愁。 “我知道,但我也得改掉当费云孙女养成的许多习惯。”凯儿善解人意地说。 楚邑帆温柔一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改变,我们走吧!还有不少东西得买呢!”他拿出明细单看了看。 凯儿与他一块儿走出卖场,却看见好久不见的林少翔就站在门口堵上他们。 “少翔!”凯儿震惊地看著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应你爷爷的请求去他家找你,正好看你们开车出来,所以一路跟了来。”林少翔对楚邑帆的怨还没化解呢! “我不回去,请你告诉我爷爷,除非他答应接受邑帆。”凯儿很坚定的说。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呢?”林少翔握紧拳,“前阵子我听说你们是兄妹,所以压著怒火,不想跟他计较;但为什么又突然不是了?我……我好恨。” “就算我们不是兄妹,我也不会喜欢你,少翔,你清醒点。”凯儿很坦白的对他说,“我们的兴趣与话题、喜好相差太远,并不适合。” “不,我们适合的,家庭背景适合、生活环境适合,如果你是指什么话题、兴趣,我可以为你改,看你要谈什么,我们以后就谈什么。”看来林少翔是真的喜欢上凯儿了,愿意为她改变。 “可我不要!”她很大声的回答。 “别强人所难,尤其是去勉强一个女人,这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楚邑帆在一旁观察很久,终于开口了。 “你算哪根葱?哪颗蒜?我在跟凯儿说话,不用你插嘴。”林少翔大声对著楚邑帆吼道,神情充满鄙视。 楚邑帆不怒反笑,“真可悲呀!这就是有钱人的沧桑吗?” “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完全被钱给控制、被权力给驾驭,完全活不出自己来,凯儿如果嫁给你,才是一生的悲哀。”楚邑帆凛著张脸,非常强悍地说。 “去你的,你别乱说话,小心我宰了你。”林少翔居然拔刀。 凯儿脸色骤变,“不……不要乱来,你千万不要乱来。”那刀好利、好亮,就怕真会伤了邑帆! “凯儿,你到一边去,别过来。”楚邑帆拉开她,将她护在身后,并将手上购买的东西交给她。 “林少翔,你如果乱来,我一辈子都不理你。”凯儿抱著一堆东西,还是冲到他们之间。 “凯儿,我知道你是不会爱我了,但是我心中有一口气非发泄不可。”林少翔一手推开她,直接冲向楚邑帆。 就见楚邑帆矫健的一个俯身,顺利的躲过那一刀,跟著抓住林少翔的手腕,用力反剪在身后,往唬口一掐,那利刃就这样落了地。 凯儿看得目瞪口呆,虽然她与他在一起这么久,可还是头一次见他展露身手……她从没想过有人打起架来能这么斯文优美的。 “林少翔,我无意与你做对,你走吧!”楚邑帆用力将他往前一推。 林少翔抓著被他折伤的手骨,龇牙咧嘴地叫骂:“你……你……我不会祝福你们,而且我会报仇,一定会!” 怒骂过后,他才抱著手,狼狈的逃开。 凯儿赶紧走向楚邑帆,关切的问:“刚刚你的手脚好快,我看不清楚,应该没受伤吧?” “我怎么可能受伤呢?”他接过她手上的东西,笑著说:“忘了这事,我们该去办自己的事了。” 凯儿点点头,可是一思及林少翔方才眼底的愤怒,她的心便无由地打了个冷颤。 回到车上,凯儿突然说:“邑帆,你说,如果我回去找爷爷,跟他坦白我有身孕的事,他会不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别异想天开了。”他撇撇嘴。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就算异想天开,她也期待著他们有完美结局的一天,更希望有爷爷的祝福走上红地毯。 “这事以后再说吧,先去买东西。”楚邑帆并不认为那老家伙这么好沟通,但他不想毁了凯儿的梦,就让她的美梦暂时搁下吧! ♂〓♀.xiting.org〓♀〓.xiting.org♀〓♂ 事实证明,凯儿不是异想天开,当她向费云坦白自己怀有身孕时,向来固执的老顽固居然答应了! 但是正好来费家拜访的林少翔闻言就万分不甘了。凯儿有了身孕、凯儿有了身孕……这要他怎么受得了? 如果她喜欢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对方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夺人所爱的楚邑帆,他是绝对下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真的怀孕了?”林少翔早费云一步问道。 “嗯。”凯儿重重的点点头,“所以你……死心吧!” “该死!”林少翔怒发冲冠地咆哮,“你还真不知羞!” “你不要说这种话,不愿祝福我你就离开。”凯儿没想到他在家里,如果早知道,她一定不会挑这时候回来。 “好、好,那你就不要后悔,我看你会真的幸福吗?哼!”林少翔一气之下,过去的君子之风全甩到十里外去,又补了几句脏话后,这才愤而离开。 这样的林少翔让凯儿想起在超市外遇到的他,同样这么可怕、狠戾,就不知道他还会要什么手段? 可费云却只在意她肚里孩子的性别,他瞪著凯儿还平坦的小肮,“还不知是男或女吧?” “爷爷,你重男轻女的成见仍在的话,那我宁可永远不回来。”她可不希望爷爷的观念害了她的孩子,她已经深受其害了。 “算了,是费家骨血就行。”他叹口气。 “那你到底愿不愿意成全我们?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已经答应嫁给他,等会儿我们就要去拍婚纱照。”凯儿非常坚决地表达自己的决心。 “拍婚纱照?看来你真的不嫁他不死心?”费云蹙起眉,深深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算了,你就嫁吧!” “爷爷,你真的愿意?”凯儿内心有说不出的兴奋。 “我不能不为我的小外孙著想。”费云别有心机地说。 “我太爱你了。”她用力抱紧他,这是凯儿第一次对严厉的爷爷做出这般真情流露的表达。 费云眉一敛,心忖: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毁了凯儿,他一定要阻止。况且楚邑帆那小子到底会不会为了淑华的事报复他,他还不清楚,让他们结婚是最不可行的结果。如果孩子能留则留,不能留就罢! “哪时候要去拍婚纱照?”他故作关心地问。 “下午。” “哪家婚纱店?” 他这个问题问出口,倒是让凯儿不解,“爷爷,难道你要去看我拍照?” “有空的话。”费云故意这么说。 她摇摇头,知他甚详地笑道:“你才不会去呢!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是‘蓝妮婚纱坊’。” “蓝妮?!”费云点点头,“既然下午要拍照,就先休息一会儿,养足好脸色,我要我孙女拍起来是最美的新娘。” 凯儿听得眼角都凝了泪,“爷爷,我会的。” “那快休息去。” “好,我去找邑帆。”凯儿点点头,便离开家门,急著想把这好消息告诉她心爱的男人。 可是,就在当天下午,一场意外车祸狠狠击溃了凯儿的梦。 当他们来到桥头的十字路口等待红灯时,突然从侧边飞来一辆车,笔直火速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由于冲力太大,整辆车飞起又落入桥底,在一起一落的瞬间,凯儿这边的车门松月兑了,她瞬间被弹出车外,当场昏厥。 但楚邑帆就随著车子撞入桥底,车于顿时起火,待警方赶到救援时,只剩被大火焚毁的车辆残骸,却遍寻不著楚邑帆。因当时桥下水流湍急,警方研判楚邑帆恐遭大火侵吞且被激流冲走,至于可恶的肇事者则当下逃逸无踪。 第九章 “走吧,我们去找你爷爷。”一回神,莫克廷迅速坐直身子,拿出早放在身上的车钥匙,发动引擎。 “你说什么?”凯儿吃了一惊,跟著坐直起来。 “算帐。”他眯起眼,“我无法想像他竟是个这么残酷无情的老人,当初为了害我,竟连自己的曾孙都不要了。” 提及“曾孙”两字,凯儿便苦笑,跟著模模肚子,“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真的很对不起。” “我没怪你,我怪的是那个始作俑者。”他空出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我知道你这一年来所受的苦,也为了我努力学习坚强、独立,完全依照我之前所说的方式生活著,知道吗?你让我好心痛。” “我不在乎过什么样的生活,好不容易等你回来,你不要再闹事了。”她好怕会因为一个意外又失去他。 “闹事?!我还没杀人呢!”他怒火高张地说。 “不要!”凯儿直摇头,“我不许你对付我爷爷,这一年来我事事叛逆,已经够让他伤脑筋,甚至在看见他白发一夕之间增多时,内心也会跟著愧疚呀!,” 莫克廷眯起眸,没再答话,也是因为这点让他犹豫、让他困扰,他不想让凯儿伤心难过,可是心底那股怨又如何发泄? “邑……克廷,答应我好不好?”她紧握著他的手。 “凯儿,不要逼我,我已经上过一次当了。”他冷著嗓子说。 “可是……”凯儿想说什么,但见他一脸冷硬时,又不知如何开口。他说得没错,当初他已经原谅爷爷一次,可爷爷还变本加厉,难怪他会这么恨了。 车子来到费家大门外,莫克廷便停下车,“我们进去。” “克廷——”她拉了拉他的衣袖。 “别急,我今天只是暖身而已。”说著,他就抬头挺胸走向费家大门。 守卫见是小姐回来,立即开门让他们进去。 一进到费家大客厅,凯儿问著王叔,“我爷爷在吗?” “老爷在楼上起居室。”王叔边说边观察著站在她身边的莫克廷,“小姐,这位先生是?” “喔,他是我朋友,他……他想见爷爷。”凯儿紧抓住他的手。 王叔虽然年纪大了,可不难看出小姐对他的依赖。 “那我去请老爷下来。”王叔朝他点点头后,便直接拾阶而上。 不一会儿,费云出现在楼梯口,慢慢往下走,“凯儿,你三天两头看不到人,这次一回来就带男人让我瞧,存心气我的吗?” 凯儿眉头一皱,“爷爷,你怎么——” 莫克廷拉住她,对她摇摇头,而后直接走到下头等著费云,“费老,一年不见了,你看来还很硬朗。” “我们认得?”费云一踩到平地,便抬眼观察著他。 这男人很高,印象中也有一个很挺拔高大的男人曾这样大胆与他对视,那人是…… “当然,我今天特地来看看你,是想知道在良心谴责下,你是否还过得安稳、无忧?在我看来,你的确过得很恣意,可见心有多狠了。”莫克廷半眯起眼,直勾勾的盯著费云瞧。 “你到底是谁?”费云紧蹙起一对花白的眉。 “你真忘了我吗?或是开始健忘了?”莫克廷扬唇一笑,接著一手扣住凯儿的腰,将她揽进怀中。 “放了她。”费云沉声骂道。 “非但不放,今天我来这儿,就是特地来要回我的东西。”仰起下巴,莫克廷笑得非常诡异。 费云深吸口气,“什么东西?” “凯儿,还有她月复中的孩子。不过孩子没了,你也赔不起,我正在考虑要拿什么替代。”他这话一出口,不但费云吓了一跳,就连王叔也震得下巴快掉下来。 “你是……楚邑帆?”费云咬著牙问。 “过去是叫楚邑帆,可现在我重生了,改名叫莫克廷。”他一步步走向费云,逼得他也一步步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他颤著嗓门,“别以为你随便两句话就唬得了我,你是不是楚邑帆我会看不出来?” “楚邑帆当初被火烧车给烧得不成人形,如果现在出现在你面前的是他那副恐怖模样,那你八成是遇到鬼了!”他愤恨的用力抓住他的手臂,“你说,这股恨要怎么做才能消失?” “你真是他?”费云还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著眼前的年轻人,有张与楚邑帆完全不同的面貌,他真不敢相信这人会是他,不过在体格方面,倒是挺相近。 “我的外貌全毁,现在这副皮相是特别打造的,声音也是改装过的,这样的我……是不是很不完美?嗯?”他撇开嘴角,笑得激狂。 凯儿捂著脸,现在才知道他受尽多少苦头,他们费家真的是对不起他…… “你真是楚邑帆?!”费云和王叔同时倒抽口气,“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完全听不懂呀!” “不懂?我已经原谅你了,可你竟然还狠得下心害死我,就连凯儿也不放过?”莫克廷咬牙说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呀?” “你……你以为是我害的?”费云错愕。 没错,当时他是有意杀了他一了白了,可他毕竟没这么做啊! “难道不是?” “我只是……”费云双手掩脸,半晌才说:“我只是恨你,也的确有害你的想法,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如果真要说后悔的话,我后悔自己的固执害得凯儿变了个人、转了性,与我也愈来愈生疏了。” “一句后悔可以代表一切吗?当初我养母被你撵出费家时,你是不是一样后悔了?”莫克廷咄咄逼人,几乎让费云站不住脚。 他老眉深锁,转而望著凯儿,“你早知道他没死?” “不知道,可我早知道是你害了他。”凯儿冷著嗓子说。 “什么?!”费云脑海一阵晕眩,“怎么连你都以为是我!” “那是因为爷爷一直都反对我和邑帆在一起!”凯儿眯起眸,“还记得当时你问我去哪儿拍婚纱,这绝不是你会关心的问题。” “天!就因为这样,你误会我,还把自己弄成那副样子,好对付我?”费云痛心不已。 “爷爷,你知不知道?当我意识到我最爱的男人被自己的爷爷所害,我怎能接受这个事实?我更无法告诉自己当作不知情,还像以前一样凡事听你的。所以我故作叛逆、故意早出晚归、故意毁掉我在你心中的形象,这样我才能活出自己。” “你那样哪是活出自己?!”他冲到她面前,“你分明是想气死我。” 费云的巴掌还没甩在凯儿脸上,便被莫克廷拽住,“没想到你年纪一大把,还是这么跋扈、猖狂!” “好好,就算你要误会是我做的,我也算了,要找我算帐没关系,但请你放过她吧!”费云溢出老泪。 凯儿看得心好痛,于心不忍地说:“爷爷,不是克廷不肯放过我,是我根本不能没有他……你要小心身体,别难过了。” “你还会关心爷爷吗?”费云眯起眸。 “我……”凯儿心慌意乱,说不出话来。 “费云,我不许你对凯儿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今天我来,还没到报仇的时候,只是想跟你说,属于我的,我带走了。” 莫克廷丢下这句话,就在费云的亲眼目睹下,把凯儿拉出费家大门。 凯儿一路上忍不住往里看,心底惆怅不已。 “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后,费云这才无力地坐回沙发,低头沉吟。 “虽然他对你充满了仇恨,可我看得出来,他更爱小姐,他会好好善待小姐的。”王叔发自内心地说。 “对他,我过去确实不太礼貌,也不赞成他们在一块儿。可是凯儿她不该这么对我,我是她最亲的爷爷呀!”一直以来只以为凯儿的改变是因为伤了脑袋所致,完全没想过她会因为反抗而反抗,而且还持续了一年。 “小姐她也不想这样,可能是她太爱他了。你就别多想了,误会终有冰释的一天,他们会知道你是无辜的。倒是这阵子林家有意退股,已经让你焦头烂额了,你该去休息一下。”王叔的话点醒了他。 是啊!自从林少翔被凯儿的放浪吓到之后,已对她渐渐死了心,甚至报上有传言,曾看见他与另一家同业千金约会,大概是因为如此,才想抽股投注对方公司。 可是费林两家的契约尚未期满,他又怎么能让林少翔在这时候退股?如果他们执意如此,那就免不了要走上法院了。 “和林家已有几十年交情,实在不想就这么毁掉。”费云闭上眼,似乎也慢慢看穿钱财并非万能之物,真情挚爱才能走一辈子。 “是他们先无情,况且资金一抽就会松动,那可是会造成咱们费家莫大的损失。”王叔强调。 “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费云深吸口气,征战商场几十年了,他有足够的智慧与能力应付这件事。 “不过你也不要太劳累,命令放出去,由下人去做就好了。”王叔扶著他一步步登上二楼起居室。 费云躺进躺椅中,再次翻开刚刚看到一半的帐册,“你下去吧!” “老爷……你下休息?” “我没事,你下去。”他挥挥手,故作坚强。 王叔点点头,退出起居室。 费云合上帐本,自言自语著,“凯儿,你要爷爷怎么做才肯回复到以往的乖巧呢?我看……你就带邑帆回来吧,爷爷这次绝无二话。” ♂〓♀.xiting.org〓♀〓.xiting.org♀〓♂ 回去的路上,莫克廷都不说话。 凯儿坐在旁边望著他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摇摇他,“克廷,你怎么了?发泄也发泄过了,不要真的跟我爷爷生气好吗?” “你看见没?他没有丝毫收敛,甚至不肯承认。”莫克廷皱起眉,眸底闪出一道愤懑星芒,“你还要我放过他?” “但我想他后悔了,是绝对后悔了,只是他向来唯我独尊惯了,你要他低头,尤其是对我这个不孝的孙女,他办不到的。”凯儿事后想想,爷爷就是这样的个性,“他太重视公司,太重视面子,重视一切身外之物。”见他还是不回应,她不禁问:“如果你要对付他,会怎么对付呢?能不能先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既然说不动他,凯儿只好退一步了。 “我……”莫克廷眉头轻锁,神情突然转为阴冷。 “你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凯儿看出他脸上有一瞬间划过道犹豫的线条。 “我只是还没想到。”他原想一报还一报,可这样对凯儿太残酷,她将会一下子失去两个她爱的男人,他办不到。 “那能不能为我放下仇恨?”她紧握住他的手。 “到了。”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刚好已到了刘水生的住处,他将车子开回原位停好,锁上车门便直接进入公寓内。 凯儿从头到尾跟著,想找机会突破他的心防。 “师父,师父……”莫克廷喊著刘水生,他期望他在,这样他就可以暂时摆月兑凯儿那些恼人的问题。但是他失望了,刘水生一早离开后并没有回来。 “莫克廷!”见他只知逃避著自己,凯儿也恼了,她大声喊著他的名字,“你不用故作忙碌,告诉我你到底要怎么做!杀了他吗?以暴制暴、以牙还牙?”说到这儿,她哭了。 莫克廷凝眉望著她,“你想呢?” “如果你真这么做,我会恨你一辈子,真的,恨你一辈子……”她捂著脸,蹲在地上,内心纠缠著亲情与爱情的蔓,捆得她浑身发疼。 他立刻来到她身边,紧搂著她,“不哭……别哭,你哭得都让我心碎了。” “不要……不要伤害他,他都已经七十几了。”凯儿俯在他肩头不停哭泣,抖颤的身子、泣出的热泪,无不让莫克廷心底掀起复杂的旁徨。 “你别哭,相信我,我会有分寸。”他深吸口气,尽可能不让她过分担忧。 “真的?!”她亮起满是泪水的双眸。 莫克廷眯起眸,半晌才给她承诺,“是真的。” “谢谢你……克廷,谢谢你。”凯儿紧抱住他,倚在他怀中,紧紧依偎著。 莫克廷抚著她的发,“没想到你还是这么会撒娇。” “只对你。”她眼光幽然地望著远方,这一年来的苦,她简直不愿去回忆。 “我知道。”他抿唇笑著。 “你知道?”凯儿抬头,很惊奇地望著他。 “是师父告诉我的。当年他救了我之后便去找你,只是没跟你表明他是我师父的身分,一方面是想代我照顾你,一方面是想保护你,于是他提议教你功夫。”他抬起她的下巴,“没想到你还真行,那么晚才学,还能发挥得这么好。”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学会的,只知道你不在了,我的人生就此停摆,做什么全都豁出去,把痛苦、困难全甩在脑后。”那么大了才习武,很多柔软基本功练得很辛苦,但她还是走过来了。 “那表示你有慧根。”他扯出一抹笑,一对深邃大眼直盯著她那张纤柔的小脸瞧,“答应我,以后月兑下一身叛逆装扮,还有一脸浓妆,我还是喜欢清纯可人的凯儿。” “你看我今天不是好多了?”她站起身在他面前绕个圈。 莫克廷笑著点点头,望著她的眼神变得迷离,想想那些没有她的日子里,不都是在怀念她这样的神采中度过? 想著,他心口蓦地一热,立刻将她搂进怀中,打横抱起,直接送进他的房间。“今晚,你就跟我睡。” “可是……我们还不是——” “明天就去公证。”他根本不在乎婚礼这一套,但为了不委屈凯儿,他又补充,“婚礼事后会补行,绝对盛大。” “克廷……”她眼底泛出喜悦的泪雾,“如果可能,我想请爷爷——” 未等她开口,他便冲口而出,“他不会去的。” “可是——” “嘘!”不愿意再听见“费云”这两个字,他用力堵上她的唇,半眯的瞳底射出阴性的光影,凯儿知道,他仍未从那股恨意中回头。 那情焰带著心底的闷,挥发成一股不可抑制的热潮,犀利的眼神闪出的火焰,瞬间将她身上的衣服全部剥除了。 他掌住她的胸,用力挤压,想从这样霸气又温柔的侵略中,发泄满腔的怨……那积压在胸口多时、无从抒发的恨。 他的目光直凝在她那对高耸的浑圆上,随即顶开她的大腿,猛力刺进,火般的情焰立即围拢而来,席卷著他俩。 热浪来袭,再度翻涌云雨,是美丽的、汗湿的:心动的…… ♂〓♀.xiting.org〓♀〓.xiting.org♀〓♂ 对楚邑帆一直有著恨意的林少翔突然听到一个消息——楚邑帆没死,改名为莫克廷,非但如此,还将凯儿给带走了。 一听到这儿,他的脸色蓦然发白,当下带了两名手下,开车直奔费家。 在书房一见到费云,他便急急地问:“楚邑帆没死,这怎么可能?那辆车都烧毁了,还掉下桥底,不是吗?” “干什么这么激动?”费云睨著他,“你不是早对凯儿没兴趣了?” “那是因为她发情、野浪,不过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那家伙。”林少翔这一年来似乎变了许多,为了与费云抗衡,他变得阴沉了。 “当初一直打捞不到尸体,以为他被水冲走,不过你到现在还记恨此事,未免太差劲了。”费云这才发现当初看错了人,原以为他是个下错的年轻人,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现在还想另觅对象对付费家。 “我差劲?是他,他居然夺人所爱。” “凯儿并没跟你发生感情,怎能说夺人所爱?”费云冷声嘲讽道。 “可是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不是一直想成全我们?”林少翔冷冷地说。 “所以我说我错了,我后悔了,悔恨的还不只这些,但是我会做弥补,会用真心将凯儿接回来:哪像你!” “像我什么?”林少翔撇撇嘴。 “像你不识好歹,这几年若不是有我的资金加入,你可以赚这么多钱吗?现在竟然要踢掉我。”费云眯起老眼,“不过我不会同意的。” 林少翔早没心情听他叨念这些事,满心已被恨意给填满,说话也忘了分寸,“你不要太激动,现在我没空处理我们的事,而是要先处理掉楚邑帆!当年好不容易除掉心头之恨,怎知——”他蓦然住了口,神色变得仓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费云神经紧绷了。 “我……我哪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发泄恨意,希望有人能除掉楚邑帆。”他避开眼,下敢面对他那灼亮的目光。 “我不信……告诉我,当初那场车祸是不是你干的?”费云抓住他的肩膀急问著。 “你胡说什么?” “一定是……一定是。”费云看得出来他欲盖弥彰呀! 林少翔被他这一吼也生气了,“对,就是我,那又如何?你找得到证据吗?哈……”他笑红了眼,“告诉你吧,我不会放过他,永远不会。” “我一定会阻止你。”他的拐杖用力敲著地面。 “费爷爷,我们应该同仇敌忾呀,你不是一向讨厌他吗?”林少翔有点发狂。 “可我现在讨厌的人是你!无论如何,我绝不让你再干一次错事,上次差点害死了我的凯儿,我还没跟你算帐呢!”费云激愤地吼。 “那就只能对不起你了。”林少翔阴邪地走向他,随即命令两名手下,“将他押走。” “林少翔,你疯了!”费云震惊地瞪大眼。 “我没疯,如果你乖乖跟我走,我就不闹事;如果等会儿你乱说话,我会把你们这里的老弱残兵一并带走。”他指的是王叔、王嫂一千老人。 费云眯起眸,站在书桌前的他偷偷将手指沾了钢笔水,在桌上写了“绑架”两个字。“好,我跟你一块儿走,别伤害别人。” “我就知道费爷爷聪明,那我们走吧!”林少翔大胆的将费云带走,给王叔的理由是——到林家作客。 王叔见老爷与他们离开后,便主动进入老爷的书房为他整理房间,却赫然瞧见桌上“绑架”两个字,心口蓦地一提。 林少翔居然敢这么做?!而他该怎么办?报警吗? 不,不行,通常报警的结果就是被撕票,可是他又不能坐以待毙。 对了,打电话给小姐,她向来聪明,一定有办法! 王叔想著,立刻拿起话筒,按了凯儿的手机号码。 正在做午餐的凯儿立刻接起手机,“喂,我是费凯儿。” “小姐——”王叔一听见电话接通了,这才松了口气,“老爷……老爷他……” “我爷爷怎么了?”凯儿屏气凝神著。 “老爷被绑架,是林少翔干的好事……”说著,王叔老泪纵横。 “绑架?!”她手里的汤匙落了地,随即激动地喊道:“怎么会这样?林少翔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外头听见声响的莫克廷走了进来,“凯儿,怎么了?” “克廷,我爷爷有危险,怎么办?怎么办?”她仓皇无助地对他说。 莫克廷眯起眸,接过电话,“喂。” “你是莫先生?”王叔听见声音,又继续说:“老爷被林少翔绑走了!最近为了投资的事,两人闹僵了,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对不起,这不关我的事。”说完,他便切断电话。 “克廷!”凯儿咬著下唇,怔忡地望著他,“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他是我爷爷,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我没道理去救他。”他漠然地说。 凯儿想说什么却又闭上嘴,“好,你不救,我去。” 她回身欲走,莫克廷立刻追出去,紧紧拉住她,“你不能走。” “如果师父在,他绝不会坐视不管的;偏偏他去南部了,不过没关系,我自己去救他。”她热著眼眶推抵著他,见他不肯松手,全副武功都使了出来。 “好,我帮你。”莫克廷浓眉轻蹙,“你想想,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克廷,你真的愿意?”凯儿停止挣扎了。 “既然要去那就快吧!”既然已经答应凯儿,他就会尽全力,“不过你别指望我会因为这样而原谅他。” “我知道,我不会强人所难。”她笑了,因为她知道这是他最大的退让。 第十章 来到林家,下人说林少翔还没回来,于是莫克廷和凯儿决定留在那里等他。 整整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了林少翔。当他一见到他们,可说是震惊不已,怎么都没想到凯儿会将他最讨厌的男人带来他家。 “凯儿,你们怎么来了?”林少翔冷眼看著莫克廷,“听说你就是楚邑帆,呵……长得完全不一样,真难以想像。” “你别顾左右而言他,我要见我爷爷,你到底把他藏到哪儿去了?”凯儿冲上前,一双杏眸直盯著他。 “什么?!我们刚刚已经分手了。”他装傻。 “胡说!”她泪眼婆娑,“就因为公司的事,你到底要把他怎么样?” “我没要将他怎么样,你到底在胡说什么?”林少翔伸了个懒腰,“真累,我想回房休息,你们请回吧!” 眼看他就要爬上楼梯,莫克廷一个箭步挡住他的去路,“没把费云的下落说出来,你休想离开。” “莫克廷,你有没有搞错?费云可是阻碍你和凯儿婚事的人哪,你居然还这么关心他,疯了吗?”林少翔指著他的鼻子,“还有,我跟你的恩怨还没了结,你居然敢找上门?真有你的呢!” 莫克廷英挺的表情中有著说不出的威胁,瞳心光芒冷炽,让林少翔的心口猛地一跳。 “喂……我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再这样看我,我叫人了。” “我跟费云的恩恩怨怨我会自行解决,但前提是你得放了他。”莫克廷终于又开口了,表情很明显的告诉他,不达目的他不会罢休。 “好,那你就试试!来人……把铁人叫来。” 林少翔一使眼色,身旁的人立刻冲出去,不一会儿,一位虎背熊腰的男人走了进来。 “哈……这可是我养在家里等著要对付你的;没想到还没出手你就已经遇害,我只好拿他来当保镖。” “你以为他能制伏得了我?”莫克廷泛出冷笑,跟著对凯儿说:“盯住他,这个人我来对付。” “我知道。”凯儿立刻站到林少翔面前,冷冷瞪视著他。 “快……铁人,快上呀!”林少翔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忍不住大声对著粗魁的男人喊著。 铁人立刻动手,虽然他体格高大、威胁力十足,但也因此手脚动作不可能太敏捷,莫克廷轻松往他腿后一踢,他便跪了下来,三两下就钳住了他。 可也就在这一瞬间,莫克廷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还记得一年前有辆车直冲向自己,他很清楚的看见来人,就是他……就是这个铁人,莫非害他的不是费云,而是林少翔! “没用。”眼看这情况,林少翔直想逃,却让凯儿给挡了下来。 他不知道凯儿也学了功夫,强行对她出手,却惨遭过肩摔。 “啊……”他痛得哀号声连连,“王八蛋,我……我恨死你们。” “别废话,我爷爷在哪儿?”她抓著他的肩,拇指在他肩窝用力一掐。 “痛痛痛……痛痛……”林少翔大喊,这才不得不招出来,“在我们公司后面的仓库里。” 这时,莫克廷没急著走,只是笑问:“林少翔,拜你一年前所赐,我才有现在这副更迷人的样貌,你说我该怎么回报你?” “你……你胡说什么?”林少翔瞠目结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我胡说吗?当初就是你派他开车撞我的!”莫克廷指著铁人。 凯儿听得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谁听你鬼话连篇!”林少翔矢口否认。 “好,那我就带著他去见警方了,我相信在警方的测谎仪器下,很容易就水落石出。”莫克廷撇嘴一笑。 “不……不要……就算我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样?告诉你……我还是饶不了你的。”林少翔显然被逼疯了。 “你承认就好,我们的帐以后再跟你算。凯儿,我们走。”莫克廷喊道,在临走前拿出手机,“刚刚的话我全录下了,这次我定会交给警方,你等著。” 撇嘴一笑之后,他便拉著凯儿往外疾奔。 一跳进敞篷车内,便往林家的电子公司急驰而去。 林少翔却傻愣地张著嘴,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看来明天他定会上各大报头条了…… ♂〓♀.xiting.org〓♀〓.xiting.org♀〓♂ 到了囚禁费云的仓库。 莫克廷和凯儿小心翼翼地朝里头走去。 “我从前面,你绕到后面。” “嗯。”她同意地直接往后门走去。 不一会儿,莫克廷踢开大门,里头的人立即跳了起来,举枪指著前头的一片漆黑。“谁……谁……” 蓦地,他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骇然地拼命开枪,直到那东西落在他脚前,才发现那只是仓库里的一个空纸箱。 懊死!他慌得拼命往回跑,突然背后被人一击。他连忙转身再度开枪,可是偏掉了,再开第二枪,居然没了子弹! “啊……”他的手被用力一折,疼得他大喊救命,“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费云呢?”莫克廷沉冷的开口。 “在……在角落的纸箱堆后。”他哑著声音说。 远处的凯儿一听见,连忙跑了过去,终于看见坐在角落的暗影,可仓库里太暗了,她无法确定。“爷爷……是爷爷吗?” “凯儿!”浅寐中的费云突然听闻一声声的呼唤,立即张开眼。 “爷爷!克廷,真是爷爷……” 凯儿兴奋的声音传进了莫克廷耳中,他转向被逮的家伙,“林少翔绑架事件已经曝光,我希望你到时候可以作证,愿不愿意?” “我……我……”那人完全傻了。 “作证的话,我相信法官会从轻量刑。”莫克廷眼睛一眯。 “这……好……好吧!”唉,少爷已经垮了,他总得自保。“不过有一点我真的很好奇。” “什么?” “刚刚我听见里头那位小姐喊你克廷,这么说,你就是一年前的楚邑帆了?”他可是林少翔的跟班,所以很多事都看在眼底。 “没错。” “听说你过去和费老爷感情不睦,他还千方百计阻挠你和凯儿小姐的婚事,为什么你还要来救他?”他不明白地问,“现在我真搞不懂你们是真不合还是假下合。” 莫克廷眸子半眯了起来,“你是什么意思?” “费老爷在听见我们少爷要加害你时,居然阻拦到底,还说不惜被你报复也不容他动你一根寒毛,这才激怒我们少爷,将他困在这儿,让他无法动弹。”他说时,还隐隐发著抖,“你说了,如果我配合,就会从轻量刑?” “我不是法官,但我会据实以告,说明你配合的程度。”莫克廷在现场找到一条绳索,先将他绑在柱上,慢慢走向后面。 当费云那老迈憔悴的身影映入他眼帘,他不禁闭上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凯儿说:“快报警。” “嗯。”她点点头,立刻拿著手机走到一旁按起号码。 这时候,莫克廷俯,拉起费云的一只胳臂,“我扶你。” 费云愣了一下,跟著用力想撑起自己,却怎么也使不出劲来。 莫克廷索性蹲下,“趴在我肩上,起来……用力点,虽然你年纪大了,但从不肯服输,不是吗?” 他的话激起了费云满身气力,他紧抓著莫克廷的背部,俯在他背上。莫克廷用力站起,背著他往外头走去。 “楚……莫……唉,我叫你小子吧,你不恨我了?”费云趴在他肩上轻声问道。 “是我误解你了,反倒希望你别恨我。”真糟,原来他恨错对象恨了这么久。 “你终于知道真相了。”费云欣喜一笑,“对了,那你会找林少翔算帐吗?可千万不要步入他的后尘呀!” “没想到林少翔会这么恨我,在看见他近乎疯狂的恨意后,我已经不再恨他了,就让他自食恶果吧!”莫克廷语重心长地说。 费云理解的点点头,“你明白这道理就好。现在我只求你对凯儿好,那就够了,我也心满意足了。” “什么意思?”莫克廷的脚步一滞。 “我让凯儿跟你走。”费云说著心底的想法,“我不再阻扰,因为事实证明,我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判断能力也愈来愈差,还是凯儿精明能干、眼睛够亮。” “这次是真心的?”不是莫克廷不愿相信他,而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怎能不防范? “我以我费云的残年与‘丰滨’做保证。” “可信度多少,我得再评估。”他竟回他这么一句话。 “你这小子,又不是在做生意!”费云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谁说不是?”莫克廷也逸出一抹笑,“跟你这个在商场上打滚了几十年的市侩老人说话,还是得斤斤计较。” “我看你是青出于蓝了。”费云摇摇头。 凯儿跟在他们身后,看著这一幕、听著他们之间的谈话,心中的大石块也蓦然落了地。 爷爷不是凶手,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更让她雀跃的呢? 一抹感动的微笑闪动在嘴角,她急急奔去,一手拍著爷爷的背,一手攀住莫克廷的肩。这两个男人……是她最爱的啊! 这时,从远方传来了警笛声。 警方人员一到,莫克廷将身上存录林少翔承认犯罪声音的手机交了出去,并指明仓库内还有一人。 大批警力立即冲进里头,至于后续发展对他们而言,已经不是这么重要了。 ♂〓♀.xiting.org〓♀〓.xiting.org♀〓♂ 见爷爷睡著之后,凯儿走向站在窗边的莫克廷,轻轻勾住他的手,“谢谢你。” “谢什么?”他看向窗外,话虽这么说,可嘴角不禁漾起一丝淡不见影的微笑,而她却是看见了。 “你原谅我爷爷了。”她甜甜笑道。 “他又没害我,我干嘛还恨他?”转过身,后面窗外的晨曦正好落在他身上,送他一身漫漫金波…… “话虽这么说,可在以前你们之间仍卡著你母亲的事,总是有隔阂;但现在我看得出来,你们是真正接受彼此了。”凯儿的眸光炽烈如火,始终离不开他俊挺伟岸的身影。 虽然一夜无眠,可他看来仍是这般神清气爽,微乱的发在在显现他不羁的狂野,如此的魅惑男子,怎能让她不心心念念、只为他一人而活? “还是你懂我。”莫克廷微敛眼睑,没回答是与否,只是将她紧紧锁进怀里。 “克廷。”她轻喊了声。 “嗯?” “还有件事想麻烦你。”她抬起一双晶亮大眼瞅著他。 “原来是有企图的,说吧!”他拍拍她的额。 她柔柔开口,“我嫁给你之后若搬出去,肯定会让爷爷难受,你……你能不能搬来这儿,我们住在一块儿?” “你要我入赘?”莫克廷皱起眉。 “不是啦,其他一切都不变,只要你让我陪我爷爷,让他快乐地颐养天年。”她娇滴滴地撒娇著。 莫克廷看著她渴求的小脸,最后不得不认了,“好,我答应你。” “克廷!”原本含在眼眶中的泪影突然消失,立刻换上一脸惊喜,“真的?真的?哇……谢谢你。”她攀住他的肩,猛地一跳,像只八爪章鱼般紧紧缠住他的身躯,“我好爱你、好爱你、好爱你……” “好了,一次把爱都说完了,以后怎么办?”他将她放下来,爱怜地拧了拧她的小鼻尖。 “这有什么关系?我对你的爱原本就是泉涌不息的。”凯儿可爱的吐吐舌尖。 这时候,费云站在二楼处,看著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不禁笑了,“凯儿。” “啊!爷爷,你不是睡了?是不是我们说话声太大了?”她赶紧爬上楼扶住费云。 “不是‘你们’,是‘你’而已。一个女孩家吱吱喳喳,像话吗?”虽然他嘴里吐出的是数落,可不难看出他眼底的笑。 “人老了不都会耳背吗?谁要你耳力还这么好。”凯儿也故意顶撞他。 费云摇摇头,“你呀,这一年来真的变了很多,以前你是不敢跟我这么说话的。” “这么说话也没什么不好,反而让我们更亲密,不是吗?”凯儿将他扶下楼后,费云看著一脸沉默的莫克廷。 “谢谢你。”他放下自尊,居然朝他跪下。 “你这是做什么?”莫克廷快一步在他膝盖点地前将他扶起,“你这么做可是会折了我的寿。” “我……”费云忍不住热泪盈眶,被他扶上沙发。“谢谢你在最紧要关头,甚至还误以为我是害你的凶手时,仍愿意挺身救我。” “爷爷,克廷是最善良的,现在你了解了吧?”凯儿直说著他的好话。 “可你太调皮,所以我得求人家忽略你的缺点,好好爱你一辈子。”费云也放下严肃,与她开起玩笑。 “爷爷好讨厌喔!”突然,她眼睛一亮,“那你是答应我们的婚事了?” “一千个答应、一万个愿意。”费云点点头。 “克廷,快呀!你还不喊爷爷?”她赶紧将他推到费云面前,直用手肘撞著他。 “我……”莫克廷轻吐了一口气,有点为难。 “你还在犹豫什么?”凯儿可急了。 看出凯儿眼底的急切,他更明白这对她而言有多么重要。可是他实在不是个甜嘴的男人,这声“爷爷”不到最后关头还真喊不出来。 “克廷……”她希冀的眼直瞅著他。 “凯儿,不要勉强,克廷哪时候愿意喊都成,但我认定他是我的孙女婿了。”费云拉住凯儿,朝她笑著摇摇头。 “这……好吧!”凯儿看著莫克廷紧蹙眉头的模样,也不忍再逼他,“爷爷,那我扶你上楼去。” 费云拍拍凯儿的手,两人踩上楼梯几步之后,突然听见莫克廷轻声喊了句,“爷爷。”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回头凝睇著他。 莫克廷抬头挺胸,当著他们的面又喊了声,“爷爷。” 费云的眼睛瞬亮,身子在发抖,可噙在唇边的是抹发自内心的笑意,凯儿的心是热的、眼底凝著泪,那是喜悦的泪影。 “好,好,我的孙女婿。”费云笑著点点头,随即转身继续拾级而上。 饼了一会儿,凯儿急奔下楼,直接扑进莫克廷的怀中,由于冲力太大,将两人都撞进沙发里。她的小脸埋在他颈窝,柔柔哑哑地说:“真的……真的谢谢你……” 他抱著她的娇躯,肆笑著,“怎么?等不及回房,现在就想在这里跟我亲热?” “你要我怎么亲热呢?”她恶作剧地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画向他衬衫钮扣未扣拢而袒露的胸膛。 “你再这么做,小心我现在就要求你的回报。”他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嘴里轻轻含著,舌尖直撩拨著。 “别这样,如果王嫂过来看到就不好了。”凯儿心跳加速了。 “那你说该怎么做?” “到楼上。”她羞红著脸。 “悉听尊便。”莫克廷性感的唇一勾,跟著用力将她抱起,直往楼上凯儿的房间奔去。 门儿掩上,也同时掩上一室春色。 ♂〓♀.xiting.org〓♀〓.xiting.org♀〓♂ “喂,你要去哪儿?”凯儿问著开车的莫克廷。 “你不是说要去拍婚纱照吗?现在就去。”他态意的撇高嘴角。 “可我们要去的地方不是这条路。”凯儿比著另一头,“是那边吧?你该不会太久没住在台湾,变成路痴了。” “我们不去原来说的那家礼服公司,而是去‘蓝妮’?!”他转首望著她突然变青的小脸。 “别……别……别去。”她摇著小脑袋,“那么多礼服公司,为什么你偏要挑它?” “因为我想要克服它。”莫克廷眯起眸,“我每每走这条路时都会不自觉的绕道,每每想起蓝妮时,就会跟你一样心底产生恐惧,但我不能不面对它,如果我只知一味逃避,可能永远都忘不了这件事,我不想被它驾驭一辈子。”莫克廷慢慢说出他的原因。 凯儿听过之后,心底已有几分了解,“我能懂你的意思,就像我经常会梦到那天的情境,吓得惊醒。” “所以我们不要再被它给纠缠了!”他柔魅的对她笑过后,便加快车速,往出事的桥头直奔而去。 凯儿紧张得双手在发抖,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张大眼睛看著,可是偏就这么刚好,遇到红灯,前方大排长龙…… 莫克廷将车子停下,凯儿忧心的朝两侧张望,就怕又有辆车像那天一样疾冲而来。等著等著,红灯乍转绿灯,莫克廷慢慢前行,过了桥,到达安全路段后,凯儿才深深吐了口气。 “以后再走这条路,我就不会有疙瘩了。”他同样松了口气,扬唇一笑。 “我也是。”凯儿点点头。 “那么现在还去不去蓝妮?”他笑著反问。 “当然去了,其实对于礼服的款式,我一直喜欢蓝妮的,大方简单,不会太过华丽或累赘。”凯儿终于说出心底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可是我们又没事前预约。”她突然想起。 “我早预约了。”莫克廷轻拧了下她逼近的小鼻尖。 “哇,原来你背著我偷来!”凯儿张大眼。 “什么叫作背著你偷来?好像我偷腥似的。”到了蓝妮,他先下了车,再绕过另一边,为她开启车门,“我的小鱼,请。” “我什么时候变成小鱼了?”凯儿走出车外,看看自己。 “既然你说我像喜欢偷腥的猫,那你不就是我的小鱼吗?”他率性的扯唇一笑,接著搂住她,和她亲昵的往里走。 到了店内,凯儿打算先选结婚当天的婚纱,本来莫克廷要买一套给她,但她说那东西穿了就不再穿第二次,留著没用,便决定用租的。 在接待人员亲切的招待下换了好几件婚纱,直到凯儿换到气虚,莫克廷才看上一件高领削肩白纱。 凯儿看著镜子,“你真喜欢这一套?” 瞧它领子非常高,已将她整个脖子紧紧捆住,胸部更是连一丝春光都未泄。 “你是不是嫌我没看头?记得你上次说了,我的肌肉太结实,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你嫌它太小、见不得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抚额大叹,“那是因为……我不希望其他男人偷吃你的冰淇淋。” “小气。”她这才偷偷笑出来。 “不过我还是很大方,让你露了浑圆美丽的肩膀。”拉远距离,莫克廷眯起眸,仔细打量著。 事实上,莫克廷是有眼光的,凯儿的肩膀纤细却不露骨,肩头圆润柔美,骨架适中,穿这样的礼服绝对是美丽、大方的。可别以为这样会亏待了她的胸部,反而会因为隐藏住,更彰显出一股挺立成峰的神秘感,给人一种艳中带柔的典雅气质。 “真是这样吗?”凯儿转身,看著镜中的自己,她跟著笑了,“你说得没错,这样看来很美……却不庸俗。” “那就这一套了。”莫克廷站起身,唤来接待人员,进行量身修改。 之后,两人开始拍照。 在摄影师的巧妙技术下,不停变换姿势,换衣穿衣,又进行外景拍摄,回到婚纱公司都已经天黑了。 “克廷,我好饿。”两人换回衣服,卸了妆,回到车上,凯儿忍不住模模肚子。 “去吃披萨。”他想了想。 “哇,好厉害,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怎么知道我正想吃它?”她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亲吻著。 “还记得我们初识的那天?”发动车子,莫克廷微眯起眼,思绪缓缓飘游到远方。 虽然事隔不到两年,可已像非常遥远……遥远的记忆…… “我记得。”凯儿点点头,脑袋倚在他肩上,“那天我吃披萨噎著,是你拿了一罐可乐救了我。” “今天我们再叫一块大披萨?”他转身轻吻了下她的红唇。 “好呀,但别忘了叫可乐喔!”凯儿甜甜的弯起唇。 “哈……”莫克廷跟著大笑。 两人快乐地前往披萨店,打算大快朵颐一番,让他们的感情就如同披萨般,热腾腾、圆圆满满。 后记 这次的序文由培文代言,真的是太棒、太轻松了! 尤其在看过他的内容后,发觉自己突然变伟大了。培文,你把我说得太好了,会让我莫名把尾椎翘得半天高,那就惨了!记著,下次可以吐槽我,不过别吐得太过火,嘿嘿,因为你的序我是第一关卡,太过火就给……哈哈哈! 但也因为《美女不安于室》是新系列的开始,霓子还是得写写“后记”略微介绍一下。 《美女不安于室》是〈爱神恶作剧〉系列的第一本,也就意谓著男女主角会因为丘比特的捉弄,得绕上好大一圈才可以长相聚首。而这本书我本身满喜欢的,因为它充满悬疑、也很感性,男女主角至死不渝的情感也万分令人动容。 既然是至死不渝,那为何女主角还会“不安于室”呢? 呵呵,这就是她的秘密,有兴趣挖掘的朋友,可别忘了继续看下去。 再来谈谈近况吧! 最近满忙的,因为部分私事缠身,让我连上网闲晃的时间都没有,如果有朋友发现我留言版隔了数天才回,可别怪霓子,但我一定会尽快回覆。因此下次出书间隔也会拉长些,而接下来第二本是《老板别太无理》,书名是不是挺有趣的?喜欢霓子的朋友一定要期待喔! ok,现在出题时间开始啰!题目超超超……简单喔! 一、《跟你,亦步亦趋》中,女主角的哪一位亲人为了谋夺财产害了她父母? 二、《跟你,亦步亦趋》中,男主角的义父是谁? 三、《跟你,亦步亦趋》中,串场的警察骆翔东曾是霓子笔下哪本书的男主角? 只要三题全答对的朋友,就有机会得到霓子的这本新书——《美女不安于室》,当然得经过我的巧手一抽,有三个名额喔!有些朋友太爱护我,一次用不同名字送来十几封答案,尽避如此,霓子还是以一封计算喔! 至于赠送旧作部分,因为快送光了,霓子就不再赠送啰!这段日子谢谢大家支持,待旧书累积一定数量后,我一定会再次举办。 请各位朋友将答案回答在“答题网页”,以便统一处理,千万别寄媚儿来,麻烦之处请大家见谅,谢谢啰!中奖名单将下定期公布在“禾马官方网站”与“细语霓喃”。 细语霓喃http://.myanny/ anny''s文字彩页匣http://aillist.to/myanny 答题网页http://.myanny/answer.htm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神恶作剧1:美女不安于室 爱神恶作剧2:老板别太无理 爱神恶作剧3:姊夫敢做敢当 爱神恶作剧4:老师拒绝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