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还有你》 序 这本书写于〈禾马〉十周年,胸臆间溢满喜乐,更有着无限祝福,此刻心中突然涌现八个字,就贺〈禾马〉永永远远为“大雅扶轮、文域之光”。 霓子回头一想,进入这个大家庭已经近六年了,也占了十年中的三分之二,有幸是初进之时正值〈禾马〉开始茁壮之期,坚而实的栽培才有现今的我,我会惜福、惜情,到拿不动笔之前都在此深耕。 啊,霓子哪时候说起话来这么正经八百了? 呵呵,我想已经有人不耐烦我的不苟言笑,事实上我也是“端”得挺累的,不过“十年”耶,要等很久才给霓子碰上,不说说感言那怎成? 既然感言说完,霓子就要恢复本来面目啰。 紧绷的皮肉拉一拉,嬉皮笑脸的霓子又出现了!炳哈!看见刚刚的霓子有没有给他肃然起敬起来?但说真格的,能参与套书真是件开心的事,不过压力也不小啦。 就因为这一压,这本《至少还有妳》刚开始有点小小难产,既然最初的架构不对,霓子当然得大刀阔斧斩了重写,重新塑造出的人物性格与内容让我满意多了。 说起这本书,得说说一首歌。 霓子在闭关深耕期就只有这首歌陪着我,那就是和这本书同名的“至少还有你”。 记得数年前,霓子在《孟婆汤》的序文中也曾提过,我写稿时一定要听音乐,不听音乐没灵感,不过音乐绝不能太大声,也不能太吵的,得温温柔柔,似流水、似清风,最重要的是词意得感性点,会让霓子听到心动的最好。 因此,不少朋友来信问霓子,为何我的书多半会让人看了心酸、心悸,我想那是因为霓子在写的时候先心酸、心悸了。我常说一本书要让别人感动,首先得先感动自己。 不过,这次的女主角很开朗、很独立、很有主见,是霓子过去比较少揣摩过的,很喜欢这样的女孩,能用她不造作的本性来追逐自己的爱情,希望大家看过后能有同感。 好了,霓子不再废话了,但在下台前我还是得照例出题赠书啰。 每次霓子都会从全部答对的朋友中抽出三位,可以得到这本新书,会答的朋友,赶紧将答案媚儿给霓子喔。 一、《热恋狂郎》中,男主角的身分是皇上的什么人? 二、《热恋狂郎》中,宿玉秋岚是满族中哪一色旗人? 三、《热恋狂郎》中,女主角晶晶是宿玉秋岚的什么人? 另外,霓子办了个电子报,我在里面放了一些近期去过几个地方的风景照,以及一些心情故事。当然,有新书信息也会放在里头,有兴趣的朋友欢迎订阅。 “anny''s文字彩页匣:hnp:maillist.to/myyanny 细语霓喃:http://.myyanny 霓色幻境:http://yeni.2 霓的伊猫:[emailprotected] 第一章 华灯初上。 左爱凡坐在高级敞篷车内,看着外头闪烁的霓虹灯,此时天地正拉开一道黑色夜幕,属于夜晚的热闹氛围愈来愈浓。 “丁妹,到底还要多久才会到?”左爱凡无聊地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助理。 “左小姐,别急,还有一段距离,妳先闭上眼歇一会儿,到了我会叫妳的。”丁妹笑着回道。 “真搞不懂,伟哥怎么会替我接下这个饭局,难道他不知道我最不喜欢来这套?”只有在工作的时候,她最有活力,至于陪那些名流吃饭,她可是一点兴趣也没。 “他也知道妳不喜欢,不过妳现在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不知多少人想与妳亲近,况且那些人我们是得罪不起的。” “得罪不起?”她撇撇嘴,“那我待会非试试不可。” “左小姐,妳千万别这么想,若坏了事,江先生会骂死我的。”丁妹赶紧劝阻她。 左爱凡眉一蹙,“坏了事?是坏了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今年度的『a-lis-do』香水广告代言吗?”丁妹压低嗓音说:“不知有多少人想抢下代言人的资格,我们自然得加把劲。” “如果是为了这件事我一定全力以赴,但干嘛要和那些名流搞在一块?”左爱凡努努嘴,“不,我决定不去。阿康,停车。” “左小姐,真要停车?”司机阿康回头问道。 “当然。”她抬起下巴,态度非常坚决。 “不行啦。”丁妹可急了,这时手机铃声也来凑一脚,她连忙按下接听键,“喂……是江先生呀,你快跟左小姐说说,她吵着不去吃饭了。” 左爱凡一拿过手机就连珠炮的说:“伟哥,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快九点了,我七点才吃的晚餐,你现在又要我去参加什么饭局,谁吃得下?我现在肚子胀、胃痛,难受极了。” “爱凡,今晚的饭局真的很重要。”江伟强调。 “不重要。”她也挺固执。 “好,我老实说好了,这场饭局的主人和『a-lis-do』的公关部经理交情匪浅,只要我们多--” “哦,原来如此呀!”左爱凡摇摇头,“为什么咱们要主动示好呢?若我真想得到代言的资格,我会靠我的实力去争取,才不要用这种奉承的方式。”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呀。”江伟不得不低声下气地说话。 “你的意思是我非去不可啰?”她揉揉太阳穴,“好烦喔。” “我发誓,就烦这么一次。” “唉,好啦、好啦,不过下不为例。”说完,她无力地往椅背一靠,关上手机。 左爱凡是近年迅速窜红的偶像明星,长相极度抢眼、身材又姣好的她一出现在屏幕上,即被众多眼光所追逐,只要有她在的地方,身旁必定会跟着一大堆要求签名的fans,以及让人痛恨的狗仔队。 星路上的顺遂,并没有让她因而满足,反而激起她的斗志,希望能好上加好,她不只想做明星,还想当幕后工作者,更喜欢参与戏剧的演出与舞台设计的研究,反正只要是关于她自己的事,她必定亲力亲为。 “左小姐,妳决定去了,真是太好了。”丁妹见她答应了,这才放下一颗心。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去你们一个比一个还紧张?”左爱凡疑惑地看着她。 “也没有啦,只是咱们都希望妳能雀屏中选,这么一来,妳便可以进一步奠定国际级的地位。” “国际级?”左爱凡眉一扬,笑说:“听来似乎挺不错。” “所以啰,江先生和我都是势在必得。”丁妹见她似乎有点心动,赶紧推她一把。 “话虽这么说,可要靠人脉那多丢脸。”她左爱凡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呀。 “可是妳不这么做,其它人也会这么做,既然大家都不肯光明正大的竞争,只好看谁的后台硬啰。”丁妹拍拍她的肩,“别担心,只是一顿饭,吃完就没事了。” “是哦,可我却会消化不良。”左爱凡噘着小嘴,视线移往窗外的街景,心里虽有几分无奈,但仍告诉自己该争取的她就必须全力以赴。 “a-lis-do”已是全世界女人皆知的香水晶牌,它的香味幽然却不呛鼻,优点是持久而多变。 罢擦上去两个小时它似玫瑰,香而不浓,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它转为百合,淡雅宜人,然后,便是它散发余味的时候了,这时它犹似晚香玉,愈夜愈芬芳…… “a-lis-do”老总裁bn是美国人,由于热爱中国文化,娶了位中国妻子,生了个优秀的儿子ken。 只可惜他的爱妻于两年前病逝,让他颓丧了好一阵子,直到ken取得英国剑桥大学商学系博士学位后,bn便依照原订计画,将他一手建立的“a-lis-do”交予他负责。 新任总裁年轻帅劲,一上任便在总公司引起不小的骚动,但他行事隐密,有许多商业周刊争相采访他,全被他打了回票。事实上,他烦透了现在的生活,整天忙碌于公事也就算了,还得躲记者、耳闻谄媚的恶心话,弄得他直想不干了。 “总裁,我们下一季香水广告的代言人,不知您属意谁?”公关部经理指着他三天前就放在角落的卷宗问道。 “我还没看呢。”ken抬起头,俊魅的五官在透窗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迷人。“这事很急吗?” “也不是,如果总裁还没挑到中意人选,我想多加一位。”公关部经理把手中的资料递上。 “这是?” “台湾新崛起的红星,长相甜美,能静能动,可塑性很高,整体而言已具有亚洲巨星的架式。”公关部经理极力称赞“她”的好。 “哦。”ken哼笑,“那放着吧。” “可是……” ken抬起头,目光犀利的看着他,“过去几年虽然我人在国外,可是我相当清楚我父亲极力反对特权或私下引荐,这个你该知道吧?” “呃……是,我当然明白。”该死,他以为新总裁比较好说话,没想到跟他老爸一样固执。 “还有事吗?”ken英挺的眉一挑,淡声问道。 “没……我退下了。”公关部经理朝他点点头后,转身步出办公室。 ken深吐口气,双手揉了揉太阳穴,发觉自己就要被这股该死的压力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人情关说……呿! 他眼角余光瞧见那只资料袋,想起公关部经理刚刚的形容--长相甜美、能静能动…… 哼,他倒要瞧瞧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真有他形容的那么好吗? 他打开资料袋,里头有封介绍信,上头贴着一张她的全身照。 ken瞇起眸子看了下,不过就是个花瓶嘛,这种女人他看多了!他撇撇嘴,将它搁在一旁,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工作。 但不知道为什么,那沉沉的无力感仍紧紧缚住他,让他难以喘息。 不,他要自由,他不能再继续待在这种地方,就算他无法彻底逃开注定的命运,也该能拥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吧。 当这样的念头愈来愈强烈时,ken决心要出去冒险一次。 他没有带走关于“a-lis-do”的任何东西,就一个人四处闯荡一阵子再回来,否则他不会甘心啊! 中场休息时间,左爱凡手上拿着饭盒却一点食欲也没有。 真要命!每天不是排骨饭就是鸡腿饭,为了赶戏,她有多久没好好吃顿饭了?昨晚她还梦见自己被一大箱便当给压在下面,哦……好恶心! 看她拿着筷子拨弄着饭粒,丁妹忍不住问:“怎么不吃呢?嫌难吃啊?” “何止难吃,简直就是毒药。”她皱着小鼻子说。 “要不是现在在山上,我就去帮妳买好吃的了。”现在是出外景,拍的是男女主角在山上漫步的美美景致。 “我不是要吃什么好吃的,只是制作单位怎么不会变换一下口味呢。”左爱凡愈想愈闷,拿着手中一口也没动的便当走向位于角落处的垃圾竹篮。 正要扔下时,她听见前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妳太浪费了。” 她抬起头,看见一张陌生的男性脸孔,“你是谁?要你管。” “我是不想管妳,只是不喜欢看妳浪费食物罢了。”他眉头轻撩,微乱的发与身上落拓的穿著,给人一股不羁和狂野交错的感觉。 看着左爱凡清丽的容貌,脸上的妆清而不浓、浅而不艳,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要此照片上来得更漂亮。 “喂,你到底是谁?我没见过你。”她走到他面前,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饭盒。 “演员。”他很干脆的回答。 左爱凡想不出来他担任哪个角色,“你是演……” 她才刚问出口,就见一名剧组人员唤着他:“那个替身演员过来,换你了。” 基于好奇,她跟过去看看,这才发现原来他是男主角要从三楼跳下来救她那场戏的替身。 “左小姐,妳怎么还站在这儿,时间差不多了,该去补妆了。”丁妹走到她身边说。 “嗯,我知道。”往回走了几步她才发现手上仍拿着那个她本来要丢弃的饭盒。 想丢却又想起那臭男人的话,于是她把饭盒交给丁妹,“这交给妳处理,我去化妆了。” 嘿,这下好了,反正浪费粮食的不是她,那个臭男人也就没理由说她的不是了。 左爱凡坐在椅子上,化妆师立即为她补妆,丁妹则在一旁打理她的发型,十几分钟后一切就绪,她也就定位,沿着山坡慢慢往前走。 当她走到前面那栋三楼洋房时,突然窜出她在戏里的仇家,左爱凡立即大声尖叫,引起屋内男主角的注意。 男主角从三楼落地窗探头出来,惊见这一幕立即爬上栏杆一跃而下……当然,这其间已巧妙地换上替身演员夏允风。 夏允风一手搂住左爱凡的腰,她蓦然回眸朱唇却不经意地轻擦过他的,两人同时一震,她在愕然中忘了台词。 “卡。”导演走过来,“爱凡,妳怎么了?接下来该说话呀。” “不好意思,再一次。”老天,她多久没闹过这种忘词的糗事了,都是这臭男人害的!她朝他瞪去,却见他一脸谑笑的邪恶表情。 “喂,求妳行行好,吊钢丝的滋味不好受,妳要不要试试?”夏允风欺近她的脸,压低嗓音说,但他不给左爱凡响应的时间,说完后便匆匆奔上三楼,再来一次。 当夏允风单手搂住她的腰时,左爱凡心头又是一震,不过她这次没忘了身为演员的责任,将该表现出来的情绪与该说的台词表述得完美。 一场外景戏终于结束了。 “休息一下。” 听着场务大喊休息的声音,左爱凡走向正在卸上钢丝的男人,“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我做了什么?”他扬眉笑问。 “你在吃我豆腐。”左爱凡瞇起眸,指着他的鼻尖,“想不到你居然是个轻浮的登徒子。” “我是登徒子?!”夏允风像是听见一个天大的笑话,仰首大笑,“拜托小姐,妳和其它女人没有两样,我何苦吃妳豆腐呢?” “可你明明亲我的嘴还碰我的腰,这怎么说?”虽然她被公司包装成玉女,但也有发脾气的权利。 “亲妳的嘴?碰妳的腰?妳以为我爱亲想碰啊。”他勾起嘴角,笑得吊儿郎当。“我问妳,刚刚是谁先转过脸偷亲我的?” 见她脸色发青,他更坏地调侃她,“若我不碰妳的腰怎么救妳?难道妳有其它地方可以让我碰?” “你--”左爱凡正要反诘却听见丁妹喊她的声音。 “左小姐,这里有热茶快来喝一杯,妳在跟谁说话?” “哼,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嚣张,我会向制作单位提出换替身演员的要求。”她火大的对他发出最后通牒。 “请便。”夏允风耸耸肩,无所谓的一笑,他知道这出戏有不少动作戏,极需要替身演员,她就算再红也没资格赶他走。 “好,那就试试看了。”她又瞪了他一眼,活像是要在他身上瞪出两个大窟窿,并将他那张可恶的笑脸深植脑海,一辈子记恨他。 他龇牙咧嘴地朝她做个鬼脸后便潇洒的离开了。 “什么嘛,不过是个替身,还故作潇洒!”左爱凡不甘愿地对他吐吐舌头,哪知那家伙突然转过身,嘴里还念了一串话,听来像是英文。 这种男人会英文?哼,虽然他是长得像混血儿,可也不一定是混英国、美国,说不定他是混非洲土著呢。 “左小姐,妳今天到底怎么了?”丁妹朝她走来,不解的问道。 “我哪有怎么了?”左爱凡小嘴一抿,突然懊恼了起来。对呀,她何必跟个臭男人计较,把自己搞得神经兮兮的。 “不然怎么老是跟那个替身演员说话?”丁妹直觉不可思议,“该不会妳喜欢上那种混血儿吧?” “我喜欢?!”左爱凡差点倒胃,“妳不知道他刚刚--” 她及时住口,这事怎能让丁妹知道,她是个大嘴巴呀! 这时江伟也来了,他挥了挥额上的汗水,微喘地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今天的进度怎么样了?” “伟哥,你不是在忙着『a-lis-do』广告代言的事,怎么有空上来?”一见是他,左爱凡立刻上前打招呼。 江伟叹了声,“说起这事就气人,『a-lis-do』临时作出决定今年代言人不换角,由去年那个日本明星继续担任。”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嘛!简直是过分。”丁妹听了立即抱怨,“害左小姐还去跟那个什么介绍人吃饭,根本就是骗人。” “这不是骗人,好象是『a-lis-do』本身出了问题。”江伟压低声音说。 “出了什么问题?该不会是它们要倒了吧?”左爱凡捂着嘴低呼。 “不是,我听说好象他们刚上任的新总裁失踪了。” “啊!失踪--”丁妹大叫了声。 江伟赶紧捂住她的嘴,“妳能不能别这么八婆,事情还没确定就差点被妳搞得满城风雨。” 丁妹拉下他的手,“人家只是自然反应嘛,想勒死我啊?” “你们别吵了,我觉得好闷呢。”左爱凡吐了口气,发觉与那个替身演员有了接触后,她就像倒了大楣,诸事不顺。 “不闷、不闷,就剩下最后一幕。”丁妹一边安抚她,一边帮她梳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 “嗯。”她点点头。 左爱凡向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拍戏时绝不能有私人的情绪在里面,再说她是个喜欢欢笑快乐的人,烦恼……滚远点吧。 夏允风褪下外套、卷起衣袖,看着浮现淤青的手臂,“真是活该,没事救她干嘛呀!” 想起今天的工作,他就一肚子气。 那女人以为他吃她豆腐?!天知道要不是他用力揽住她,她若靠向另一边已半塌的石墙,肯定会摔死在下面。 害他的手被墙上凸起的石块给撞伤,那女人却少根筋的全然未知,非但不感谢他,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登徒子! 呿! 想他夏允风向来不爱吃豆腐,就算有再女敕、再美的豆腐摊在面前任他品尝,他连一眼也懒得瞟,那女人还真是自以为是的让人讨厌。 自从他当起替身演员后,身上难免会有大伤小伤,他找出一瓶药膏,倒了些开始搓揉。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起应了声,“喂,夏允风。” “允风呀,你明天上午还有一场戏,记得要过来。”是剧组人员小纪打来的。 “明天上午还有?今天不是已经把戏全结束了吗?”是因为时间很晚了,导演才说在这过一夜的。 “导演说这里的气氛不错,明天加演一场。” “老天,我就不能歇会儿吗?”成天打打杀杀,他烦都烦死了。 “你要休息?”小纪一愣。 “要不然你当我是铁打的身体吗?”夏允风甩甩手臂,活动筋骨。 “我知道最近一连串的演出你很辛苦,可现在替身愈来愈少,张仔又有事,只好麻烦你了。”小纪好言劝道。 “唉,好吧。”就算再不满,夏允风还是答应了。 “那太好了。”得到他的应允,小纪终于可以放下一颗心。“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价码我会替你跟制作人谈的。” “谢谢小纪哥。”他模模鼻子,“对了,明天拍替身片段的场景在哪儿?” 夏允风从事危险的替身工作,对周遭安全特别注重,像他昨天就特地来今天拍戏的地方仔细勘查,这才发现靠山崖那头的墙壁已严重损毁了。 “就在今天拍戏场地下一个转弯的坡地,你从上头被人打下来。”小纪翻着剧本说。 “我知道了。”夏允风挂断电话后,先去浴室冲个澡,然后披上外套,趁天色还没全黑前到明天的拍摄现场看看。 到了那儿,他双手扠着腰,伫立在山坡上往下衡量着高度,蓦地,他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一看,竟是她! 左爱凡在乍见他的剎那也是一愣。 “没想到你有这么好的兴致,那么晚了还来这儿吹风。”左爱凡不喜欢房间内嘈杂的气氛,所以溜出来透透气,哪知道竟会遇到他。 “妳不也一样吗?妳的戏分已结束,怎不在房间休息,等着明早天一亮回去?”他回过头不再看她. “就因为这样,我才乐得轻松四处走走,倒是你还外加一场,怎不去休息?”左爱凡抿唇一笑,眼底泛过丝丝流光。 夏允风眉一蹙,转首冷睨着她,“原来我加的这场戏是拜妳所赐?” “好说、好说,我想难得来到山上嘛,多一些打斗场面也不错,你说对不对?”她双手负在背后,露出俏皮的笑容。 他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是啊,就因为妳没办法要他们炒我鱿鱼,这才退而求其次想到这种狠招。” “你怎会这么想呢?没错,我虽然说过那句话,可也仅于开玩笑而已。”左爱凡瞇起一双杏眸,对他妩媚一笑。 “开玩笑?”他拉高尾音。 “你这是什么态度?唱男高音吗?”她瞪他一眼,心里却偷偷窃笑着。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夏允风不打算再理会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径自散起步来。 “你在干嘛?已经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晃,不怕掉下去?”她疑惑地跟着他身后。 他冷笑,“我掉下去最得意的不是妳吗?” “你说什么?我才没这么恶毒。” “这个就只有天知地知了。”撂下这句话后,夏允风走下山坡,来到今天拍戏的地方。 “你好象对我有偏见耶。”左爱凡瞪着他的背道。 夏允风转身看着她,“很抱歉,我向来不偏着看人,除非妳本身长得偏。”瞧她那变得难看的脸色,他极力克制的抿住唇,然而细碎的笑声仍不慎逸出。 “你说什么?”她跨前一步,伸手扶着围墙,哪知道墙面居然会摇晃。 “啊……”石墙突然坍塌掉下山崖,左爱凡重心不稳的往前一栽……完了,难道她就要命丧此地? 幸好夏允风及时抓住她的手,使力将她拉进他怀中,她鼻尖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疼得她捂着鼻子抬起脸,眼中犹有着惊魂甫定的骇意。 “以后走路请看路,别像今天白天一样,如果那时候妳撞倒这面墙,所有人都救不了妳的。” 夏允风轻推开她,举步往回走,这时一阵晚风扬起他的黑发,更显得他一身不羁的狂野。 左爱凡怔忡地看着他,心里想着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难道白天他是为了防止她摔落,才会紧紧的揽住她的腰? 他看起来神秘兮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第二章 丁妹手里翻着八卦周刊,一边吃着零食。 左爱凡瞧她那副吃相,忍不住摇头道:“丁妹,不是才刚吃过午饭,现在又吃零食,妳不怕胖吗?” “左小姐,我本来就胖,反正也变不成瘦子,不吃白不吃。”丁妹非但不停止,还愈吃愈大声。 “妳有这种想法就完了,我看妳是没救了。”左爱凡拿了罐矿泉水喝了两口。 “管他有救没救,我吃得开心就好。”她嘴里说着话,眼睛直盯着手上的杂志。 “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妳看,这杂志上也写了,『a-lis-do』的总裁是真的失踪了。”丁妹将杂志递给她。 左爱凡接过手,仔细看了几段文章,“杂志上把那个叫ken的男人说得跟神一样,什么外表与才能兼备,我才不信他真有这么厉害。” “我也怀疑,如果他真那么优,为什么媒体从没拍过他的照片呢?”丁妹最爱看帅哥,偏偏这篇报导中连张他的照片都没有。 “我想也许他不好意思把照片刊出来吧,妳看,杂志上写着他是棕发蓝眼美男子,我想这种男人肯定美得过头,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左爱凡撇撇嘴,将杂志还给丁妹。 丁妹一脸疑惑,“会吗?” “怎么不会,天底下有多少怪事呀,当然,怪人也不少。”左爱凡顺手夺走丁妹怀里的零食。 “喂,妳不是说吃零食会胖吗?妳是众所瞩目的女主角,可别胖了。”丁妹赶紧抓回零食,用力咬了一口。 “真小气。”左爱凡对她皱皱鼻子。 “啊--” 丁妹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左爱凡一跳,“怎么了?” “这里有他的照片耶。”她翻到另一页,有了意外的发现。 左爱凡好奇的凑上去瞧着,眉头紧紧蹙起,“这算哪门子的照片呀,哪有人照后脑勺的?” “我猜这肯定是他不注意时被偷拍的,但这记者的技术也太差劲了,没拍到正面还敢注销来。”丁妹努努嘴,满月复牢骚。 “瞧妳,看不到帅哥俊男心里不爽是不是?告诉妳,就算他真是名帅哥也轮不到妳。”不是她喜欢泼丁妹冷水,而是像ken这种有钱有势的集团总裁,自然是眼高于顶了。 丁妹开朗一笑,“放心,我有自知之明,不过是喜欢看而已。” “我的意思并非妳找不到好男人,而是像孽这种人绝对不在女人考虑的范围内,” “妳不认识他,就这么肯定的评断一个人吗?”一道低沉的嗓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左爱凡转身看向声音来处,再次皱起眉头,“是你。” “没错,是我。”夏允风挑眉回视她。 “没想到从山上回到摄影棚,我们又遇上了。”左爱凡斜睨着他,“今天你又要扮演谁的替身了?” “妳。”他很干脆地说。 “我?”她一脸的疑惑,“我今天的戏哪需要用到替身?” “或许妳还不知道,编剧多加了场戏,妳必须开着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所以由我当妳的替身。” “导演怎么没跟我说呢?”左爱凡不满地鼓起两腮,随即不满的看着他,“再说你的身材和我的身材差那么多,观众铁定会看出破绽的。” “没办法,女替身不多。” “就算女替身不多,他们也不能这么草率呀!”她不悦的转身,“我去跟导演说,告诉他我自己可以演出。” “等等。”夏允风喊住她,“妳不要命了?” “不行吗?”她目光挑衅地瞪着他。 “我听说妳才刚拿到驾照,想演出那样的效果,妳不觉得太勉强?”他的语气里有淡淡的轻视。 “你怎么知道我才刚拿到驾照?”左爱凡质疑的问道。 “要我做妳的替身,自然该告诉我原因。” “你不过是个替身演员,居然这么跟我说话,倒是挺跩的嘛!”她拚命压抑心头怒火,拿出冷笑对他。 “偏偏妳需要我。”炯亮的双眼闪着笑意,他漾出一抹迷人的笑容。 左爱凡挑高一眉,“我现在终于证明了一点。” “哪一点?” “你果真是厚脸皮!”她指着他,怒意飞扬。“别以为现在替身不够,你就气焰嚣张,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坐在一旁?愣愣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丁妹,见状不对,赶紧站起来拉着左爱凡,“左小姐,别跟他吵了。” “谁跟他吵?是他--”左爱凡气呼呼地指着他。 “我怎么了?”夏允风走近她,诡异地一笑,“他们在叫我了,待会就要拍外场,妳也准备一下。”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喂--”左爱凡正想追上却突然震住。 她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接着抢过丁妹手中的杂志,翻到刊登ken背影的那一页,仔细比对了起来。 “好象,真的好象。”她喃喃自语。 “妳说什么好象?”丁妹好奇地趋前一瞧,“妳是说ken跟那个替身演员很像啊,哈!这怎么可能?” 瞧见她脸上的笑容,左爱凡没好气的说:“有什么好笑的?是真的像嘛,妳不觉得吗?” “没错,我承认他们的背影的确很像。”丁妹点点头,脸上的笑意仍未消褪。“可是妳觉得可能吗?” “这……是不可能。” “那就对了。”丁妹拍拍她的肩,“我真是搞不懂,妳向来对人和善热情,怎会跟他斗嘴?” “不能怪我,是他先对我尖酸刻薄,妳又不是没瞧见他刚刚那种态度。” 左爱凡边说手边往后比,恰好打中跑过来的场务,“哎哟!” “对不起。”她赶紧收回手道歉。 他揉揉被打到的鼻梁,“没关系。左小姐,等下要加拍一场戏,我们打算--” “为什么你们现在才告诉我?”害她被那个可恶的混血儿给削了一顿。 “导演和编剧刚刚才决定的,我一得到消息就马上来通知妳。”他赶紧解释。 “为什么那个替身会比我先知道?”她不服气地问道。 “那是因为他有个毛病,非得先去查看现场才肯演出。” “原来他这么怕死。”她撇撇嘴,不屑道。 “对对,他就是怕死,才会不嫌麻烦。”场务赶紧附和。 “没有其它替身吗?” “好的替身不好找,只好请左小姐将就一下。” 他好声好气的讨好她,左爱凡并不是看不出来,但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敬业、负责是她一向的处事态度,她实在没必要为了那个男人弄得大家不愉快。 “算了,走吧。丁妹,准备一下。” “是。”丁妹赶紧收拾起桌上的零食、杂志,准备出外景。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终于把最重要的部分给完成了。 左爱凡坐在椅子上让化妆师补妆,脑海里却想着刚才夏允风替她演出的那段惊险镜头。 快车俯冲、一百八十度回旋、时速一百居然要在一栋大楼前三步瞬间停车-- 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地为他捏了把冷汗。 莫非这就是他狂傲的原因? 他可以从十几楼高的地方俐落跃下,让人完全看不出身上绑了钢丝;他可以骑着机车在路上玩追逐赛,不见丝毫迟滞;甚至拿着刀械与武行大打出手,一点也不怕受伤,他为什么那么大胆呢? 这时,江伟快步走到她身边,急急忙忙地问:“怎么多了这场戏?” “刚刚导演跟我解释过,我想这的确是需要的。”左爱凡向来敬业,绝不会为了多几个小时的录像要求加价。 江伟点点头,“妳能接受就好。” “对了,伟哥,为什么我们演戏得用替身?” “因为有些动作很危险,我们总不能拿像妳这样的大牌明星冒险是吧?”他笑着解释。 “话是没错。”她皱起眉头,“可是出名的人是我们呀!” “这有什么不对吗?”江伟不明白她的意思。 “当然不对,这样很不公平,冒生命危险的是他们,但出名的人却是我,怎么也说不过去吧?”她一脸正经地说。 江伟摇头笑着,“哈……” “你笑什么?”她蹙眉看着他。 “我笑妳想太多了,这种事又不只发生在妳身上,从以前到现在比比皆是。再说,诠释角色的人是妳,他们不过是替妳演出一些具有危险性的镜头而已。” “不行。”她坐直身子,语气肯定地说:“既然这种事不可避免,我决定以后不再用替身,只要是剧情需要,我必定自己上场。” 左爱凡优美的唇角微扬,已是下定了决心。 “什么?爱凡,妳不要替身要亲自上场?这万万不可呀。”听她作出这样的决定,江伟不知该怎么哭给她看了。 “如果是因为技术问题,我可以学。”她天真地说。 “这不光是技术,还要有经验,而且妳不能受伤,否则接下来的戏会开天窗呀。” “喂,我都还没开始呢,你就诅咒我受伤。”她嘟着嘴说,气得站起来,“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除非你不替我接戏,不然就照我刚才说的做。” “爱凡、爱--”看她不理会他的离去,江伟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江先生,左小姐向来固执,你再怎么喊也没用。”丁妹看着左爱凡倔傲的背影,忍不住摇头说。 江伟揉揉太阳穴,“唉,看来以后我有得头痛了。” “我想也是。”丁妹有同感地点点头。 夏允风在手心里倒了些药油,准备按摩刚刚从桥上跳下来时扭伤的手臂,心里不禁叨念着:好几年没骑越野车了,否则才不会被撞伤。 哀揉着伤处,他用力的想揉散淤青,可是它的位置在内侧,阻碍了他的动作。 “我帮你吧。” 左爱凡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看见这情况,二话不说地抢过他手里的药油为他擦揉了起来。 夏允风瞇起眸,“我没要妳这么做。” 她勾唇一笑,“我知道,但我是自愿的。” “还真让我受宠若惊。”他冷哼道。 “你说什么?”她瞪他一眼,手上揉压的力道加重了些。 他皱起眉头,“拜托,妳是打算剉我的骨吗?” “你认为我一个『弱女子』有这么大的能耐可以剉你的骨吗?”她噙着一丝诡笑,长长的指甲用力往他的肉里扎去。 深吸口气,夏允风强忍着这股疼。这女人怕是生来没心肝,他为她受了伤,她还这么回报他,啐! 左爱凡用尽了吃女乃的力气,却没听见他喊一声痛,忍不住推开他,低声咕哝一句:“没神经。” “怎么不揉了?挺舒服的呢。”瞧她那失望的模样,他眼里不禁浮现一丝笑意。 “我不揉木头人。”她没好气的说。 夏允风扬起嘴角,漂亮冷峻的黑眸闪过一丝促狭,“幸好我不是豆腐,否则现在肯定被妳给蹂躏得不成人形了。” 她眉心一蹙,“你这人很喜欢耍嘴皮子。” “是妳要来碰我这坏男人的嘴皮子。”他半瞇起一对狭眸,不着痕迹地反击回去。 她眉一锁,冷冷的说:“现在我终于知道什么人说什么样的话了。” “哦,那妳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夏允风脸上勾起一丝笑痕,浑身散发着令人炫惑的气息。 “嗯……”左爱凡蹙眉想了想,“低俗、不可取,外加没念过什么书,又没思想、抱负的男人。” “啧啧啧。”他摇摇头。 “你摇什么头?” “我的意思是妳口中的我还真是惨不忍睹呀。”夏允风站起身,拉了拉身上的无袖紧身黑色衫。 她的目光被他挺拔坚硕的身材给吸引了,直黏在他身上,“不过你有一样优点。” “是吗?那请说,我洗耳恭听。” “那就是你的身材算不错了。喂,你是不是闲来没事就只知道练身体,把自己练成像匹种马?” 她的话令他眉头微皱,但仍气定神闲地说:“没错,我也认为我成功了。” “你成功了?” “我这匹种马成功的让当红的大明星左爱凡注意到了,还放段为我按摩肩膀,哎呀,这是何等的荣幸呀!”他挑起眉,恶意的挑衅。 “你这个大混蛋!”左爱凡冲到他面前,举手便要甩下,可是天不从人愿,她的细腕被他给攫住。 “小姐,别挑战种马的威力,小心被马蹄给踢到了,妳可是会重伤的。”他用力将她拉近,性感的唇只差一寸便要碰上她的。 左爱凡屏住呼吸,警戒地瞪着他,右脚微微弓起,如果这家伙敢轻薄她,她肯定要让他绝子绝孙! 夏允风抿唇一笑,“喂,左大明星,妳干嘛这么深情款款的望着我,以为我喜欢跟妳玩这种含情脉脉的游戏吗?”他的唇一启一合,就是没碰触到她。 她正想反唇相稽,却不慎碰触到他的嘴。 “可恶!”左爱凡抬起膝盖往上一顶,但他动作迅速的退开一步,让她的攻击落空。 一瞬间,忧与怒齐涌上心头,左爱凡控制不住地又朝他挥出拳头。 夏允风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粉拳,然后低首吻上她的红唇,在他强大的力量下,她压根推不开他,几番挣扎下她渐渐软化,双双陷于唇舌交缠中…… “shit!”他突然咒骂一声,用力推开她,伸手抹去嘴角泛出的血渍。“妳咬我?” “你欠咬。”对自己扳回一城,左爱凡笑得很开心。 望着她的笑容,夏允风突然靠近她,仔细打量着她的脸。 左爱凡往后退了一步,警觉的看着他,见他嘴角噙着诡异的笑容,像是正计画着要怎么报仇似的。 “你笑什么?”她迎上他那肆无忌惮的眼神。 “我不能笑吗?”夏允风搓搓鼻翼,露出痞子般的笑容。“虽然我被妳咬了,但吃亏的还是妳。” “什么意思?”她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他勾起一丝诡笑,压低嗓音说:“左大牌,妳吻起来的滋味挺不错的,下次若要来勾引我,请先告诉我,我好事先刷个牙,喷上口香剂,哈哈……”他大笑着离开。 左爱凡一双拳头握得紧紧的,直瞪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朝他大喊:“你别太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天幼稚的举动!” 闻声,夏允风转回身,对她咧嘴一笑,“ok,我等妳,左大牌。” 她倒抽口气,重重跺了下脚后便定回她的私人休息室。 气死人了!左爱凡,妳真笨,好好的休息室不待,跑去看他做什么?结果被他冷嘲热讽地奚落一顿。 要不是因为他替她演出那段惊险镜头受了伤,她过意不去,才会去看看他,没想到他非但不领情,还想尽办法恶整她,甚至还吃她豆腐,当真是太过分了。 “左小姐,妳怎么了?一张脸红红的,外头有这么热吗?”丁妹一抬起脸,就看见左爱凡那张涨红的脸。 “热?太阳早下山了!”左爱凡没好气地说。 “那妳是怎么了?” “我是被疯狗给逼的。”她鼓起腮帮子,气还没消呢。 “疯狗?”丁妹吓了一跳,“外头有疯狗呀,那我得赶紧跟人说去。” “够了,丁妹,就要收工了,把东西收一收吧。”深吐了口气,左爱凡摇摇头,和丁妹说话,她迟早会病倒。 “哦,是。” 桌上的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但左爱凡那颗心却显得前所未有的凌乱。 “左小姐,这场戏大致就是这样,妳了解了吗?”编剧刘翔正在跟左爱凡研究剧本。 左爱凡拿着剧本,仔细看了一会儿,“嗯,这样好多了,我喜欢这种气氛。” 他笑了笑,“妳喜欢就好,即便再累也值得。” “怎这么说呢?光我一个人喜欢有什么用,要大家觉得值得、觉得好才行呀。”她欣喜一笑,“对了,导演跟你沟通时有没有说我的坏话?” “没有,导演直说妳很敬业。”刘翔笑说。 “是吗?我才不相信。”她摇摇手,露出迷人的笑靥。 刘翔看着为之倾倒,“就算我会欺骗别人,也不可能骗妳的,这点妳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就冲着你这句话我反而不放心。”左爱凡不是没大脑的女人,听得出来谁的话最中肯、谁的话最谄媚。 “怎么说?”刘翔有些意外。 “因为油嘴滑舌的男人最靠不住。”她抬起小脸,故意对他甜腻一笑。 这一笑,让刘翔心头瞬间痒了起来。 他走近她一步,笑得邪肆,“那妳说,我要怎么做才会让妳觉得我是靠得住、有担当的男人?” “这个嘛,我得想想。”她眉头微皱,笑得好假,实在不喜欢他靠近自己的感觉。 “爱凡,妳知不知道我一直很仰慕妳?”他边说边俯低身子想吻她,左爱凡技巧性地闪开。 “呃,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丁妹还在楼下等我呢。”她心生警戒,找个借口就要走人,但她才旋身便被刘翔用力抓住。 “爱凡,别这样,妳该知道我对妳的心意,这剧本是我特地为妳量身打造的,难道妳看不出来?” “我知道啊!”她脑中直想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那么……”左右望了望,确定这里没有别人后,刘翔低声说:“能不能请妳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你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的。”她想甩开他的纠缠,可是他抓得好紧。 “好,我说。我爱妳,爱凡。”他激动地说出心里的话。 左爱凡愣了下,“喂,你说的是什么没营养的话,我听不懂,放开我,我得下去了。” “我不放,除非妳给我一个响应。”刘翔豁出去了。 “拜托,你要我怎么响应?我又不爱你。”她没好气的说。 “不会的,妳不会不爱我,几次妳跟我说话笑容都是这么灿烂,我知道妳欣赏我的才华,对不对?”刘翔心头的爱火熊熊燃烧着,压根听不进她的话。 左爱凡脸上浮现一抹惶然,心中警铃大作,“刘翔,你是不是编剧编到秀逗了,拜托你放开我好不好!” 她使尽吃女乃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推开他,但才转身又被他给拉住,并被他锁在怀中,“不准走,妳别走。” 她用力推抵着他,“我告诉你,你若不放开我,丁妹等不到人会上来找我,你不能这样。” “我没有怎么样,只不过想抱着妳,就这样一直抱着妳。”刘翔嘴角扬起一抹阴笑。 “放开我--”感觉他的呼吸吹吐在自己脸上,左爱凡紧张的大喊:“有人在吗?快来人呀!快……” “这里没别人了,就只剩下我们。” 就在刘翔的唇快要贴向她时,突然,他整个人像小鸡似的被人拎起来,然后被拋到一旁的沙发上。 “啊!”他张大眼瞪着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你是谁?敢破坏我的好事。” 左爱凡连忙躲到夏允风身后,压低嗓说:“他……他好象疯了。” 夏允风点点头,冷声道:“刘编剧,你应该不希望我把你做的事说出去吧?” 刘翔瞪着他,“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未来与前途吧。”夏允风双臂环胸地对着他哂笑。 刘翔先看一眼左爱凡,再看看夏允风,然后抓着自己的头发,懊恼道:“该死,我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他起身朝夏允风走去,就在离他只剩一步时,他出其不意地对他挥出拳头-- 夏允风身手忒是矫健,刘翔的拳头还没沾上他的衣角就已经被他给踢飞出去。 “啊!”左爱凡掩嘴低呼,“拜托,你这样会踢死他的。” “心疼?”夏允风点点头,“那好,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转头见她还傻站在原地,“喂,妳现在不走,等下走不掉可别怪我。” “瞧他动也不动,我是怕他死了,到时候你就得坐牢。”这男人一点都没发觉她善良仁慈的一面,讨厌! “若真是这样,那我要谢谢妳了。”他瞇起眸看了眼刘翔,“他不过是昏了过去,等一下就会醒了。” “你肯定?”她狐疑地瞧着他。 “信不信由妳,不然妳可以留下来看看。”夏允风挑高一眉,“时间很晚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等等。”左爱凡吞了口口水,死不承认自己害怕地笑说:“留下就留下,只是我不屑跟他这种人在一块,一秒钟也不愿意,所以我们走吧。” 她率先走进电梯,夏允风摇头嗤笑了声,举步跟进。 “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左爱凡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被刘翔扯乱的衣服,好奇的问道。 “我是回来拿我忘在这里的太阳眼镜。”夏允风边说边拉起衣服一角擦拭眼镜。 “拜托,眼镜不能这么擦的。”左爱凡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太阳眼镜,从皮包里掏出一块擦拭绒布帮他擦了起来。“瞧,这上头到处都是刮痕,也不换一副。” 夏允风轻吐口气,不在乎地望望天花板。 “喂,我在跟你说话耶,你这是什么态度呀?”吊儿郎当的,这世上就是有这种男人,女人寿命才会受到强大威胁。 “是不是没钱?我买一副送你好了。”说着,她就要掏出钱来。 “等等,妳知不知道妳在做什么?”他赶紧阻止她。 “我只是想……” “省省妳的同情心吧,只要以后妳别跟我针锋相对,我就阿弥陀佛了。”这时电梯门抵达一楼,门一打开他率先走出去。 “我哪时跟你针锋相对了?”左爱凡追在他身后。 “妳心里明白。”瞧见丁妹正站在车子边等她,夏允风回眸对她眨眨眼,“我先走了。” “喂!”左爱凡瞪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碎念着,“践什么拽,你以为我喜欢买给你呀,哼!” 低下头,她看见手中的太阳眼镜,老天!她忘了还给他了。 突然,她眉一撩,开心的笑了,“不是我爱买给你哦,我只是『还』给你。” 第三章 美国 自从“a-lis-do”现任总裁ken失踪后,众人极力隐瞒老总裁bn。但纸终究包不住火,就在前几天bn来公司巡视时,发现了这个众人隐瞒的秘密。 bn立刻下了道命令,要各级主管在一个月内找到总裁,否则他们全都会被解雇,因此“a-lis-do”里的高层可说是战战兢兢,一个比一个还要紧张、难安。 “副总,可有总裁的消息?”总经理沈育青是美籍华裔,他一看见副总经理,便把他拉进办公室。 氨总经理摇摇头,“没有。” “唉,总裁不会就这么失踪了吧?”沉育青揉揉眉心,一副灾难临头的苦瓜样。 “我查过总裁所有信用卡、提款卡的消费纪录,可是……”他面有难色地看着沉育青。 “可是什么?” “他连一毛钱也没动,让人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已不在--” “呸呸呸!你胡说什么!”沉育青已经快急死了,偏偏还碰上这个满嘴惹晦气的助手。 “可是我已经想尽办法了,仍然没有总裁的下落。” 瞧他一脸的挫败,沉育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再去找吧,我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别忘了。” “总经理,我已经要各地分公司的人员注意,说不定总裁为了了解业务,会出现在分公司里。” 沉育青点点头,“嗯,总裁是有可能为调查那些分公司、子公司可有尽心于业务,特地隐姓埋名跑去查探也说不定。” “那我这就回去等消息。”说完,副总经理转身离去。 沉育青轻叹口气,在心里祈求老天能够成全他们的心愿。 “阿风,我找你来是有事想跟你商量。”导演目光别有含意的直盯着夏允风。 夏允风点点头,“好,你说。” “近年来我挺感叹的事就是演艺圈的小生愈来愈少了,虽然长相俊帅的年轻人不少,但他们只适合演偶像剧,我需要的是像你这种内敛稳重、外型又优的成熟男人。” “导演言重了。”夏允风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我是说真的。”导演瞇着眼打量他,愈看愈欣赏。“或许你不知道,从你一踏进这行起我就特别注意你,你真的很不错,我相信在我的栽培下你肯定会红,怎么样?我们签约好不好?” 他微瞇起眸,“签约?这是什么意思?” “跟我签约后就是我旗下一员,我会想尽办法捧你,让你从替身演员跃升为男主角。” “很抱歉,对于幕前的工作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夏允风站起身准备离开,摆明了没什么好谈的。 “等一下。”导演喊住他。“真没有可谈的吗?如果我再加上左爱凡呢?” “你说什么?”夏允风顿住步子,转首瞪着导演。 “别装了,我知道你喜欢左爱凡,只要你答应我,我可以fire掉现在的男主角,让他在戏中意外死亡,然后由你与左爱凡大谈一场爱情。”他贴近他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而且……我还可以多加几场动人缠绵的吻戏,你说怎么样?” “现任男主角的知名度比我响亮多了,你这是不智之举。”夏允风劝他。 “哼,那小子仗着有点知名度就跟我要高价,我才不甩他呢,就不信我看中的人会输给他。”原来他是被男主角气的,才萌生换角的念头。 夏允风挑高一眉,而后坐回他面前,“导演,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 “对,我。”夏允风指指自己。 “你……你是个很帅的人。”导演说出第一个感觉。 “意思就是我光有皮相却没内在是吗?”夏允风瞇起狭眸冷视着他,“而且是为了自我利益可以出卖别人的人啰?” “这……”导演微愕了下。 “就因为我不是,所以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条件,不过,还是谢谢你对我的抬爱。”撇嘴一笑后,夏允风吹着口哨离开了。 导演气得皱起眉,“这人怎这么不识好歹,笨蛋!” 刘翔拿着剧本要给导演过目,在门外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后,他愤恨的暗忖,非得要让夏允风知道他的厉害不可,谁教他上次要破坏他的好事。 他伸手敲敲门,“导演,你在吗?” “进来。”导演语气有些烦郁。 “导演,这是我刚写好的剧本。” “我看看。”导演接过来翻了翻,眉头不禁愈蹙愈紧,“怎么搞的,惊险镜头怎这么多呀?” “还不是应观众要求,前几集播出后,许多观众打电话来说很喜欢我们那样的表现。”在知道夏允风是替身演员后,刘翔便想起用这一招来做为报复手段。 导演点点头,“既然有助于收视率的提升,那就照这样吧。” “导演,那我回去了。”刘翔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奸佞了。 丁妹快步走进化妆间,看着正在化妆的左爱凡。 “左小姐,妳好了没?就要开拍了。” “别急,就快好了。”左爱凡将配件挂上。 “对了,有件事是我刚刚听来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化妆师离开后,丁妹才开口说。 “什么事?”左爱凡穿戴好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我听说那个叫夏允风的居然答应导演签约的要求呢。” 左爱凡微蹙双眉,“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吧,今天的替身都换人了。” 事实上是导演一气之下另外找人当替身,删了夏允风的戏。 “非但如此,我还听说他拿上回刘翔想轻薄妳的事,要胁导演非得让他担任主角,否则就要将此事宣扬出去。”丁妹的大嘴巴正好中了刘翔的诡计。 “他怎么可以这样?”左爱凡忿忿的嚷道,转身冲出化妆间。 “喂,妳要去哪儿?”丁妹见情形不对,连忙跟上。 “我去问问他,他这么做究竟有何用意。” “别去啦,妳的部分就要开始拍了,别误了时问。”丁妹赶紧抓住她,“妳后面又加了好几场戏,听说都是惊险动作。” “加戏?”左爱凡停下脚步,“没必要吧,戏就快要杀青了。” “导演的意思是要延长集数。”这又不知是丁妹打哪儿听来的风声。 “唉,这就是制作单位的老毛病,算了,我先把今天的戏拍完再去找夏允风理论。” 左爱凡走回摄影棚将戏拍完。 她的戏分结束后,她本想向导演探询夏允风是否真的答应签约,哪知一下戏导演就不见了,不过在她旁敲侧击下,似乎真有这回事。 “丁妹,妳别跟着我,我去找他。”卸了妆、换下衣服后,左爱凡搭车到公司宿舍去找夏允风。 “真意外呀,没想到妳居然会大驾光临。”听见外头有人喊他的名字,告诉他外找时,夏允风着实吃了一惊,以为是美国那边知道了什么消息,直到他看见来人是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夏允风,你太过分了!”左爱凡一见到他,便大骂出声。 夏允风显然有丝错愕,“妳是什么意思?我被骂得好无辜。” “无辜?”她不屑的斜睨着他,“我看你是明知故问。” 他挑高一眉,“拜托妳把话说清楚好吗?没头没脑的,我怎么知道妳在说什么。” “好,你要装神秘是吧?那我就揭穿你。”左爱凡直视着他,“我问你,你是不是和导演谈过签约的事?” “妳知道这事?”他有些惊讶,消息传得还真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实在太过分了,居然拿刘翔轻薄我的事要胁导演,若不换角就要将此事宣扬出去,导演担心会影响演员声誉又怕收视率下降,更怕外界舆论,所以逼不得已的答应了。” “妳说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是国语,你听不懂吗?” “那妳求证了吗?” “不需要求证,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工作人员早已把这事传得沸沸扬扬了,在拍戏时她也可以感受到男主角心里的无奈,这就足以证明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不是吗? 没想到夏允风突然发出一阵狂笑。 “你还笑?” 他瞇起眸直勾勾地看着她,“妳骂完了没?倘若骂完了,就请回吧。” “你是什么意思?”左爱凡对他狂妄的态度很不谅解。 “我不跟没大脑的女人说话。”她的误解让夏允风的心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不过他不强求每个人都要了解他。 “你太过分了,居然这么说我。”她气极反笑,“是不是被人戳破了野心,恼羞成怒了?” “随便妳怎么说都无妨,反正嘴长在别人脸上,我不便千涉。”夏允风根本无意为自己辩驳。 “这么说你是默认了?”她的心一揪,她一直以为他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no!小姐,不干涉和默认之间有段好大的距离,亏妳还是道地的中国人,居然不如我这个混血儿,请妳没事的时候多看看书。” “夏允风,你别气我。”左爱凡咬着唇,气愤难抑地瞪着他。 “我没气妳,只是我……”失望吧,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了解他,道听涂说的话也当真。 “只是什么?”她等着他的下文。 “没有。我等下要出门,妳若没事,可不可以离开了?”他笑看着她问道。 “我当然还有事。”她怒视着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会有这么欠扁的家伙。 “那请说。” “你为了争取到主角的位子,非但要胁与导演签约,还强迫导演换角对不对?”她一双美眸瞬也不瞬地凝视着他那张俊脸,“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呀!” “妳……这什么跟什么呀!”老天!这罪名太大了吧。 “你只要告诉我是或不是。”她眼眶微红了,心底浮现一股彻底的失望。 夏允风吐了口气,挑眉凝视着她,“妳就只听信别人说的,难道妳不会自己仔细想一想,妳认为我会不会做这种事?”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人想努力往上爬时,往往会做出连自己都料想不到的错事。” “是,我懂。”他点点头,嘴角有一丝苦笑,“在妳心里,像我这种做替身的,为了想成为主角,可以连道义都不顾了?” “我只是--” 他板起脸打断她的话,“妳别说了,妳怎么认为就是怎么样,可以了吗?”从小到大他从没被人这样误会过。 “你……承认了?”她很惊讶。 “是呀,我是承认了,不承认就没完没了了,不知还有多少罪名会冠在我头上。”夏允风扬起嘴角冷冷笑着,“左大牌,或许在妳眼里这是不对的,但妳有没有为替身演员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他们是在危险中求生存、在生死一线间搏命,不是妳这种只要打扮得美美的,在剧中和男主角谈场恋爱就可以赚进大把钞票的人能够了解的,就算我不对,妳也没资格说些什么。” 他并不想说重话,是这女人逼他说的,谁教她要将他没做过的事一古脑地全倒在他身上。 行,她有本事倒,他为何不接?反正他一点也不在意,迟早她会清楚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见他说完就要离开,左爱凡立即挡在他身前,不假思索的说:“好,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从今后我绝不再用替身。” 话一说完,她便转身疾奔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夏允风叹了口气,伸手揉揉眉心,“我在干嘛呀?又不是不知道她早就有这个念头,为何还要激她呢?” 先是被削得莫名其妙,这下又得为她的冲动而担心,夏允风,你这次来台湾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为了一份控制不住的爱恋,可那丫头却神经大条到感受下到,唉,他这向来让女人趋之若骛的黄金单身汉这回可踢到铁板了。 左爱凡气愤的回到公司,一看见导演,她立刻对他说:“导演,以后不管有多少危险动作的戏,全都由我亲自来演。” “妳说什么?这怎么可以?”导演一脸惊讶。 “你别劝我,这是我的决定。还有,我绝不跟夏允风搭戏。”她真的好生气,原以为夏允风是与众不同的,没想到他为了出名可以不择手段。 “爱凡,妳到底怎么了?为何会提到他?”他说服不了夏允风签约已经很烦了,没想到左爱凡还来烦他。 “不管怎样我就是不跟他搭戏,否则我拒演。”她忿忿的说。 “爱凡,妳说所有戏都要亲自来,这点我不同意,后面的戏都有危险性。”他劝道。 “我不管,你加多少我就接多少,下一场戏是什么?” “下一场要拍的是妳跳下碧潭的戏,但我知道妳不会游泳,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妳……”导演蹙眉看着她,带着一丝希望的说:“妳仔细考虑一下吧。” “不,我还是坚持。”她才不要在夏允风面前丢脸呢。 “妳真是的,算了,随妳吧,我会为妳保高额保险的,明天上午开拍,妳别忘记了。”导演似乎动了怒,丢下这话便离开了。 左爱凡有股哭泣的冲动,但好强的她努力忍住,心情烦郁的步出公司大门,正好看见刘翔朝她走过来。 “爱凡,真巧,我们又遇上了。”他笑着说。 有了前车之鉴,她提防的看着他。 “别这么怕我,我再可怕也没有夏允风可怕不是吗?”他又开始造谣。 “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到他。”她气得眼眶都红了。 “虽然他要胁我,但我不想跟他计较,只是我是为了妳好,不希望妳被他欺负。”刘翔刻意表现出一副真诚样。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被他欺负,倒是你离我远一点。”说完,她举步就要离开。 “等等,爱凡,我--” 她瞪着他,“这里有人哦,不是只有我一个。” “我只是想请妳吃顿饭,算是赔罪,那天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那种事。”他虚情假意地说。 “赔罪?不用了,只要你以后别对其他女演员做出同样的事就行了,求你别再缠着我。” “妳把我当成了,我只是对妳情不自禁。” 他的话让左爱凡觉得恶心,幸好丁妹走过来,她立刻拉住丁妹的手,狠狠瞪了刘翔一眼,“我接受不起你的情不自禁,你好自为之。”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刘翔用力击了下掌,心里不甘极了。 一整个晚上,左爱凡只是瞪着天花板,一丝睡意也没。 因为她只要一闭上眼,就想起导演的话-- 下一场要拍的是妳跳下碧潭的戏,但我知道妳不会游泳…… 是呀,她不会游泳,因为她天生怕水,所以从没有学游泳的意愿,如今竞要她从那么高的地方往下跳……天呀,想到她就浑身发抖。 夏允风,都是你,都是你害我乱了方寸,我讨厌你! 她坐起身,拚命捶打被子,像是要将心底满满的不痛快全发泄在可怜的被子上。 眼看天色渐渐亮了,左爱凡知道自己逃避不了,只好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 别怕,爱凡,这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下面有人接着妳,跳下去又不会死。 可是……她好怕那种被水呛住的感觉…… 不,别想这些,只要往好的方面想,对,就跟高空弹跳一样,一秒钟就结束了……可是她不曾玩过高空弹跳呀! 就在她非常努力的说服自己时,丁妹突然敲起她的房门,她扬声要她进来。 “左小姐。” “什么事?” “我刚刚跟伟哥通电话,他说妳坚持要自己演出今天的戏,这怎么可以呢?”丁妹语气急躁地说。 “没事啦,妳别紧张。”她安抚着丁妹。 “伟哥要我劝妳,这样根本是在玩命。”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可--” “别说了,妳快去准备一下,我想提早到碧潭,看一下现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夏允风的影响,她居然也想事先去勘查地形。 丁妹抚额大叹,“完了……” “我都还没跳呢,妳就喊完了,触我楣头呀。”左爱凡拿起枕头往她扔去。 丁妹伸手接住枕头,对她吐吐舌,“对不起,是我口不择言,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她一溜烟地跑了。 左爱凡揉揉太阳穴,感到一阵体虚力乏,可是她向来不认输,绝不会因为害怕而退缩。 深吸口气,她起床梳洗好换上衣服,在丁妹的陪同下来到拍片现场。 站在吊桥上,左爱凡往下看,心在颤抖、身在颤抖,但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害怕,就算怕也不能表现出来。 “别逞强了。”夏允风站在她身后,突然的出声让她吓了一跳。 “是你呀,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很意外。 “这里是公共场所,我不能来吗?”他笑着反问。 “你当然能来,明知你是来看我出糗,我也没办法阻止,对不对?”左爱凡扬起下巴,不甘示弱地瞪着他。 他笑着摇头,“真倔呀!” “谁倔了,我只是坚持我的原则。”她不喜欢他老爱说她倔强。 “是吗?”夏允风瞇起眸看着底下的碧潭,突然改变话题,“这里的水挺深的,如果没有跳水经验,要在这里展开妳的第一次,是非常危险的事。” “这个我心里有数,不用你多嘴。”她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媚笑,但他看得出来,她这笑不过是挑衅而已。 “妳知不知道妳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命是我的,不用你多事。” 夏允风唇瓣抿得紧紧的,一语不发的看着她,两人间的气氛变得僵凝,让左爱凡也不自在了起来。 饼了好半晌,他才撇撇嘴,“既然妳这么不爱惜自己,那我也不用多说什么了。” “等一下。”她走到他面前,“能不能听我一声劝?” “好啊,妳说。”他双臂抱绚,一对深眸睇视着她。 “我……我本来很欣赏你,因为你很洒月兑、不拘小节,给我一种很正的感觉,你能不能保有你原来的赤子之心?” “嗯。”他点点头,“没问题。” “没问题?可是你变了,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现在的你?” “我怎么了?” “你浮华虚荣。” 闻言,夏允风狂笑出声,“难道左小姐就很克勤克俭?对外人从来没有摆出大明星的架子?” 左爱凡愣了下,“我承认我有些时候的作法是不对,就因为我办不到,所以我很珍惜最初时你给我的感觉。” 夏允风仍是笑着,甚至夸张的捧月复大笑。 “你到底在笑什么?”她没好气的问道。 他猛然敛住笑,一步步走近她,近距离对着她的眼,“我在笑这世界真的变得很好玩。一开始,妳问也不问就冠了我一大堆罪名,好吧,为了不拂逆妳的『好意』,我概括承受,现在妳又数落我的善变,喂,小姐,妳很难伺候耶。” “你少玩弄中国字,告诉你,我是道地的中国人,比你的国文造诣要强多了。”她别开头不看他,说实在的,她已经被他的话弄得心思紊乱。 是她误会他了吗?可是丁妹都听到消息了,而且导演也不让他再当替身演员,这还不够证明吗? “妳国文造诣或许比我强,但推理能力太差劲了。”夏允风转身走了几步,倏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答应我,别冒险了好吗?妳的戏由我来代替,我去跟导演说。” “我哪敢要新上任的男主角冒险,不了,我不求人的。”她甜甜地笑着,回绝他的好意。 夏允风重重地吐了口气,不再多言地快步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左爱凡顿觉心口泛酸,但她还是不认输地自愿承受这些后果。 不久之后,所有工作人员都到了,她也在丁妹与化妆师的帮忙下换好衣服,然后就站在桥上,等着导演一声令下,她便要不顾一切地往下跳。 “有没有安排救生人员?”江伟问着导演。 “当然有。”导演点点头,看了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开始吧。” 左爱凡浑身颤抖个不停,但她深吸口气,接着便跳下桥-- “啊!”众人惊呼一声,紧张的看着她。 跳进潭中的左爱凡,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潭水给呛到,她立刻呛咳起来,整个人开始挣扎着。 好难过……就要没气了……水好冰、好难喝……谁来救我……不……我不要死在这里…… “救……救命……” 救生员见状赶紧朝她游去,可是距离远了些,还游不到一半就见她往下沉。 “救人、快救人哪!” 就在江伟大声呼喊之际,突见桥上出现一个身影,那人二话不说便往下一跃-- “啊……是夏允风!” 他跳进水中,拚命朝左爱凡的方向游去,一触及她,他便托住她的身体往水面上游,见她气息微弱,他立刻覆住她的嘴,将空气渡给她。 不远处有个漩涡,将他俩用力冲击向另一边,夏允风为了护住她,以至于后脑重重地撞上一块石头,强烈疼痛与昏眩感让他支撑不下去。 但他仍紧紧地抓着左爱凡,只是眼前愈来愈暗、头痛愈来愈烈,他就要……不行了…… 这时,救生人员正好赶到了,立即抓住夏允风和左爱凡浮上水面,然后朝岸边游去。 丁妹见状,哭着大喊道:“快……快叫救护车--” 第四章 水好深、好冰、好难喝……不,不要……我不要淹死在这儿…… 昏迷中,左爱凡小嘴一开一合,像是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额头上更是冒出了冷汗。 “左小姐、左小姐……”丁妹见她如此,不禁急坏了,她不停地帮她拭汗,试着想喊醒她。 “不……不要……我不要死……”左爱凡终于喊出了声音。 “不会死,妳没死,张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丁妹。”丁妹俯紧紧握住她的手。 左爱凡呼吸浅促,也抓紧了丁妹的手。 丁妹欣喜若狂,在她耳边继续喊着她的名字。 饼了一会儿,她的努力终于有了响应,左爱凡缓缓张开眼睛,可是眼底却占满了恐惧。 “丁妹……”她哑着嗓喊着。 “左小姐,妳醒了,妳真的醒了。”丁妹兴奋得又哭又笑。 “我……我怎么了?”她好象作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妳忘了吗?妳在拍那场跳碧潭的戏时不小心溺水,还好妳终于醒了。”丁妹一边说,一边为她拨开汗湿的头发。 “我想起来了,那我昏迷多久了?”左爱凡看看四周,知道这里是医院。 “已经四天了。” “四天!”那么久了。 丁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知道这时候说这些不是时候,但她还是要说。“那时妳溺水后,是夏允风跳进潭里救妳的。” “是他救我的……”左爱凡心一抽,“他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他不是已经如愿当上男主角了吗?” “说到这个我就气我自己,非但道听涂说还误导妳。”丁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其实夏允风根本没有要当什么男主角,也没有答应导演签约,这完完全全是空穴来风……呃,不,不能这么说,应该说是刘翔散布的谣言。”她义愤填膺地又补了句:“他呀,真该受到报应。” “妳说什么?!”左爱凡震惊地抓住她的手,“他没答应……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嗯。” “我……我却没把事情弄清楚就把罪名往他头上套?”她突然忆及在她出事之前,夏允风对她说的一段话-- 我在笑这世界真的变得很好玩。一开始,妳问也不问就冠了我一大堆罪名,好吧,为了不拂逆妳的“好意”,我概括承受,现在妳又数落我的善变,喂,小姐,妳很难伺候耶。 “天呀!我是真的误解他了,我为什么这么蠢呢?”她拚命抓着自己的头发。 “左小姐,妳别这样。”丁妹见她这样可吓坏了。 “我要去找他,向他道歉。”左爱凡掀开被子,急着下床。 “妳才刚醒过来,千万别激动。”丁妹阻止她。 “我怎能不激动,我误解他了,更何况他还救了我,我得去跟他说句抱歉与感谢。” “他已经离开台湾了。”丁妹不得已,还是说了。 “离开台湾?”左爱凡下明白她的意思。 “他为了救妳,结果撞上一块大石,导致缺氧昏迷不醒。”看着她那张呆住的小脸,丁妹不禁红了眼。“这件事在媒体上刊登得好大,他在美国的家人看见报导,便在第二天赶到台湾,将他带回美国救治。”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无神地问着,一颗心全在他身上。 “他们是昨天晚上走的。”丁妹坐在她身侧,“左小姐,妳知道夏允风真正的身分是什么吗?” “什么?”难道还有更让她吃惊的消息? “他就是『a-lis-do』的总裁ken信”说到这里,丁妹摇头笑了笑,“还记得前阵子我在看杂志时,妳说夏允风的背影很像ken吗?没想到他真的是。” “什么?他就是ken?那……那他没事吧?”此刻左爱凡不在乎他是什么身分,只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丁妹耸耸肩,“这我就不清楚了。” “我要出院。”她要去查查他的近况。 “得先让医生来看看妳的状况才行。”丁妹不敢莽撞行事。 “好,麻烦妳去请医生来一趟,我想尽快出院。”左爱凡紧握住她的手,神情显得很着急。 “左小姐,我答应妳晚点一定去找医生,现在妳闭上眼好好睡一觉,否则我怕妳的身子会吃不消。”丁妹怕她会因过度担心而影响身体。 左爱凡懊恼地皱着眉,但看见丁妹一脸坚持,只好点头答应,“好吧。对了,伟哥呢?” “因为妳溺水昏迷无法拍戏,他正忙着想办法解决这事。” “哦。”她应了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丁妹,妳以后别再喊我左小姐,几次我要妳喊我爱凡妳老改不了口,从现在起我不想再听见这么生疏的称呼。” “我……”丁妹笑着点点头,伸手为她拉好被子,“好,爱凡,那妳放心睡一觉吧。” 经过医生检查后,左爱凡身体虽然复元得不错,但要立刻出院是不可能的,至少得再住上三天。 左爱凡只好捺着性子又住了三天,时间一到,她一秒也不想多待的立刻办理出院。 她和丁妹回到住处没多久,江伟就来了。 “爱凡,我刚去医院看妳才知道妳出院了,怎不叫我去接妳?” 她淡淡一笑,“东西又不多,我们搭出租车就行了。” 江伟仔细审视她,发现她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整个人也少了以往的活力,“爱凡,妳得好奸把身体养好,还有好几场戏等着妳呢。” “伟哥,我不演了,请导演换人吧。”她苦涩一笑,“其实这场戏早可做个结束,后面不过是在拖戏而已。” “我知道,但要是导演坚持要继续拍呢?” “那就违约罚钱吧,我无所谓。”这几年她赚的钱也够缴这笔违约金了。 “什么?数目不小呀。”江伟吃了一惊。 “我不但不演那出戏,也打算暂时退出演艺圈,所以我不能再履行与你的经纪约,你也可以一块索赔。”她现在只想到美国看夏允风,其它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啥?”江伟傻眼了,爱凡可是他的摇钱树,即使她是暂时退出演艺圈,他也会损失不少。 “这是我的决定,你就看着办吧。”左爱凡转头看向丁妹,“丁妹,妳替我送客,我想上楼休息。”说完,她举步上楼,不想听江伟多说任何一个要她打消念头的字。 丁妹依言将江伟请出去后,也上了楼,在起居室里找到左爱凡。 “爱凡,我想问……那我呢?” 站在窗口看着天空的左爱凡听到她的话,立刻转过身,“妳怎么了?” “妳不再演戏,也结束和伟哥的经纪约,那我这助手是不是也该回家了?”丁妹有些不舍的问道。 “丁妹,我只是暂时退出演艺圈,因为我要到美国一趟,这屋子不能没人照料。”左爱凡上前握住她的手,“还有,出国的事拜托妳帮我办一下,我要尽快。” “我跟妳去。”她不放心让爱凡一个人到美国。 “不了,在那儿没有人会认识我,我很自由的。” “好吧,我马上去办。”丁妹虽然有点失望,但她尊重爱凡的决定,更希望她此去美国可以有个很好的结果。 纽约下曼哈顿区 左爱凡望着高举火炬的自由女神像,心里有一丝羡慕,因为她可以站得那么高俯瞰底下的人群,是不是也可以看得见夏允风的情况呢? 她刚刚打了通电话到“a-lis-do”总公司,当她一问及ken,对方立刻客套的回答不知情后便挂上电话,为此,她的心情更乱了,不知他是不是在回美国后又发生什么事? 不行,她得去问个清楚。 所幸“a-lis-do”在纽约可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出租车司机都知道它的位置,一下出租车后,左爱凡立刻冲进大楼,以英文问着柜台小姐:“请问ken在吗?” “妳要找我们总裁?”柜台小姐有丝诧异。 她点点头,“对,我想见他。” “对不起,我们总裁不在。”柜台小姐笑着说。 “不在?”左爱凡皱起眉头,“好,那我在这里等他回来。” “呃……”柜台小姐有些紧张,“妳不用等,等不到的啦。” “为什么?”听她这么说,左爱凡心里浮现不好的预感。 “为了妳。” 突然,在她身后传来说着中文的男音,她立即回头一看,发现是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你是谁?” 沈育青是华裔,中文对他而言并不困难,最重要的是他不想让他们之间的谈话被其它人听见,说中文可以杜绝他人的窥探。 “我是『a-lis-do』的总经理,妳是左小姐对吧?” “你认得我?” “没错。”得知总裁出事,他到台湾接人时,看过不少有关她的报导,想不知道她都难。“我希望妳尽快回台湾,这里没有人欢迎你。” “为什么?”她张着双无辜的大眼,不解的看着他。 “报上都说了,是妳的傲气与冲动造成那次意外,也让我们总裁因为妳而--”他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说:“好了,我可以告诉妳,我们总裁绝不会想见妳,妳快离开这里。” 左爱凡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深了,这个人会这么讨厌她,是不是……是不是夏允风已经…… “你快告诉我,ken现在的情况好吗?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她急切地问道。 沉育青深吸口气,“他很好,只要妳离开他就会很好。” 从他的神情她看得出来,他绝不会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但她也不气馁,“好,你不说,我可以去打听、去问,反正我就是要见他一面不可。” 左爱凡快步离开,在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请问你知不知道『a-lis-do』的总裁住在哪儿?” “小姐,妳问对人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就知道。”司机笑着回答。 “那请你带我去。” “没问题……”司机立即踩下油门,车子快速的向前奔驰。 “司机先生,怎么那么久?”过了约半个小时,左爱凡心焦地问道。 “就快到了,别急。”司机保证的朝她笑笑,“小姐,我看妳是从台湾来的吧?” “你怎么下猜我是来自日本、韩国,或中国大陆呢?” “我当司机已经二十几年了,哪种人没见过,只有台湾女孩看起来温婉随和。”他非常自信地说。 “哦……”左爱凡尴尬一笑,她根本不符合温婉随和这一点。 “到了,就在前面。”司机指着前方一处像是公园的地方说。 “那么大!” “bnsha可是我们下曼哈顿首屈一指的富豪,他在别的州也有不少房子呢。”司机边说边停下车子。 “谢谢你。”左爱凡付了车钱下车后,立刻走向大门的守卫,客气有礼地说:“我要见ken,请你替我通报一声好吗?” “这个……”守卫愣了下,接着才说:“对不起,我们少爷不在。” “不在?”她皱起眉,“他不在公司又不在家,那他会在哪儿?你放心,我只是来看看他,只要见他平平安安的,我马上就走。” “呃……”就在守卫为难之际,对讲机突然响了,传出管家的声音-- “请左小姐进来吧。” “是的。” 守卫这才放行,左爱凡却是一脸的诧异,不解他们为何知道她就是左爱凡。其实是她一离开“a-lis-do”,沉育青立即打电话给老总裁。 她越过一处精美花园,和一座欧式喷泉、假山造景后,才发现一幢三层楼的绿瓦白屋。 她毫不迟疑地朝屋子走去,一到门口就见一位中年男子正在等着她。 “妳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们老爷要见妳。” 老爷?左爱凡还没弄清楚,就听见他说:“请跟我来。” 她耸耸肩,跟着他走上二楼,就在她经过一间房间时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她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小姐,这边。”管家回头提醒她。 她点点头,正要举步时,那间房间传来重物撞地声、破碎声,接着是一声叫喊,“啊--” 左爱凡猛地一震,因为她听出来了,那是夏允风的声音!没有时间多想,她拔腿就往那间房间冲了进去,震愕地看见夏允风坐在床上抱头痛吟。 “夏允风……”她声音颤抖的喊着。 他从掌间抬头,瞇起眸望着她,良久才说:“妳……妳是谁?” 她捂住嘴,往后退了一步,错愕的眸光中闪烁着泪雾,随即凝成泪珠,然后滑落双腮。 他……他不知道她是谁?! “快告诉我,妳是谁?而我又是谁?”夏允风拚命扯着头发,想不起来便愤而挥掉身边所有的东西,弄得房间里一片狼藉。 尾随进来的管家本想拉她出去,但见一直不愿搭理人的少爷竟然肯跟她交谈,这才退出房外。 左爱凡一步步走近他,难以置信地说:“我是左爱凡呀,你不记得我了吗?” “左爱凡?”他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睁开眼看着她,“我不知道妳是谁,老天……我还是想不起来,妳出去吧,出去……” “你到底怎么了?”她一颗心全乱了,“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还恨着我?恨我不分青红皂白、恨我只会无理取闹,所以不想理我?” “我不懂妳在说什么,请妳离开……求求妳离开。”夏允风强忍着不对她咆哮。 “你……你是真的不认识我了?”她捂着嘴,呜咽出声。 “不要哭好不好?每个人看见我就只会哭,哭得我烦透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走出落地窗来到阳台,看着底下设计气派的庭园,“每个人都说我是这里的少爷,可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想出去走走,却没一个人愿意放我出去,直说我现在这样会有危险。” 他回过头,对她肆笑道:“妳说,我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有什么危险?i “你忘了过去的事?”她这才不得不相信这件事。 “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变成这样,现在的我就像个废人,对于过去没有任何印象,有的只是一种对未来的茫然。”他双手撑在栏杆上,因为激动,双臂的肌肉纠结成块。 “你别急,只要你平静下来,一定会想起过去的。”她看着他,控制不住满腔的悲恸。 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夏允风旋过身,瞇起双眸看着她。左爱凡含泪迎视他的目光,这才发现他有双神秘的蓝眼睛,原来他之前的黑眼珠是伪装的,就像他伪装他的身分一样。 “妳能不能说说我的过去?” 他这句话让左爱凡一震,她对他的过去完全不了解,之前他们相处时,多半在争吵斗嘴,从没有提及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 避家及时走进来为她解围,“左小姐,老爷要见妳。” 她这才想起她该去见夏允风的父亲。“好,我这就来。”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着夏允风说:“等会我再来看你。” 左爱凡随着管家来到起居室,有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躺椅上,他就是“产us口已的创办人bn。 “妳就是左小姐?” “对,我是左爱凡。” “前阵子我儿子跑到台湾玩认识了妳,据我所知,他是为了救妳才会受伤。” “我很对不起他……其实他大可不用救我。”她悲伤地说。 bn拿起烟斗放了点烟草,“他一直昏迷不醒,直到前天才醒来。” 左爱凡睁大眼,专注的听着。 “可是他醒来后居然不认识我,经过医生详细检查后,发现他因为后脑受到严重撞击,造成他失去记忆。这两天他不肯跟任何人说话,可刚刚我听管家说,他倒是跟妳说了不少话。”说到这里,他瞇起精锐的眼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左爱凡双手紧握。 “我希望妳能唤回他的记忆,妳愿意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她很激动的点头,“是我愧对他,我是该帮助他的。” “很好。”bn吐出一口烟雾,“他在台湾的一切,还有妳跟他的关系我已调查清楚,为了不让妳再影响他,我希望妳能以女佣的身分接近他。” “女佣?!”她倒吸口气。 “对,另外有个条件,妳不能跟他提及在台湾所发生的事,唯有如此,他才不会再次喜欢上妳,我不希望妳再带给他灾厄了。” “可是我和他的交集就是在那一段时光,你不让我提,我要怎么唤回他的记忆?”左爱凡不解的问道。 “这妳放心,我是利用他对妳的亲切感要妳接近他,对于他的过去,我会让管家准备一份详细的资料给妳。”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冷冷的说:“另外,在他恢复记忆后,妳就必须马上离开。” “这……”左爱凡身子颤抖,可是又不能不管他,再怎么说他也是为她受伤、失忆的。 “妳不同意?那妳现在马上离开,ken是我儿子,我会想办法治好他。”bn态度强硬地说。 “就因为是我让他受伤,所以你恨我?” “这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是我了解我儿子的个性,若非他喜欢妳,否则绝不会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妳,但妳不过是个戏子,所谓戏子无情,我不会让我儿子跟妳在一起,那对他而言只是伤害而已。”bn放下烟斗,目光直视着她,“怎么样?请给我答案。” “戏子无情?”左爱凡咬了咬下唇,“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无情,才会只听了一些谣传就定他的罪,又以为他……”深吸口气,她点点头,“好,我答应你,需要立合约吗?” “这倒不用,就看妳自己的良心了,老实说,如果妳食言的话我也不意外,毕竟看上我们家产业的女人可不在少数。”他聪明的用激将法。 闻言,她眼中浮现被羞辱的委屈,“我虽不是挺富有,但也不是一个为了钱财不择手段的人,放心,你们家的钱我还看不上眼。” “好,我记住妳这句话。”bn低头想了下,“由于ken的精神还不太稳定,所以我打算送他到小时候住的纽奥良,妳和几位仆人一块过去。” “一切都听你的。”左爱凡勇敢地看着他,并不因为他的威严而生畏。 “很好,明天就出发。妳出去吧,我会要管家替妳准备一间客房。” 她点点头,“谢谢你。” 等左爱凡离开起居室后,bn锐利的眸光忽而放软,嘴角微微勾起,这丫头果真有志气,ken的确没喜欢错人,不过她对ken的心真有这么真吗?他得好好考验考验才是。 第五章 “她人呢?我要见那个左……左什么的。” 晚餐时,仆人送上餐点,就听见夏允风这么问着。 “少爷,您说什么小姐?”仆人对他提的人一点也不清楚。 “你去问问你们叫管家的那个人,他一定知道。” “好,我这就去。” 待仆人一离开,夏允风也走出房间,望着陌生的环境,心想这里真是我的家吗?他抱住头,试图在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找出一丝印象。 “你找我?”不知何时,左爱凡出现在他身后。 一见是她,他立刻问:“是那个管家让妳来的?” “嗯。”左爱凡笑着点点头,看着他那张俊脸,让她想起两人在台湾时那段斗嘴、抬杠,却也有着欢笑的时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她心里的落拓浪子居然是名扬世界的kenshake! “妳下午离开时,说妳会再来看我,我一直等下到妳,这才……”夏允风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准备明天要跟少爷一块到纽奥良的东西。”她黯下眼,逼不得已地这样称呼他。 他英眉一皱,“妳叫我什么?” “少爷。”她强迫自己笑着再喊他一次。“明天我们要去纽奥良,你知道吗?” 夏允风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瞇起眼看着她,“妳也是这里的佣人?” “我……嗯。”她点点头。 “对了,妳说妳叫左……” “我姓左叫爱凡。”在他的注视下,她的心渐渐融化了。好想好想告诉他,她根本不是什么佣人,而是一个亏欠他的女人。 这时,她想起bn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了解我儿子的个性,若非他喜欢妳,否则绝不会不顾自身安危舍身救妳。 她好想问他: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事实上,她早就对他有好感,否则她也不会在听闻他要手段想踢掉别人担任男主角的传言时,会这么的气愤。 “我很好奇,为什么这里只有妳跟我说中文,而且我居然会中文也会英文?一些知识我并没有忘记,偏偏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夏允风有点丧气地说。 “夏允风,你别这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恢复记忆,只是时间长短罢了。”左爱凡急急的说。 “妳喊我什么?”他瞇起眸。 “呃……对不起,我该喊你少爷。”她真想打自己的嘴巴,为何总是改不了口。 “不,我是说妳刚刚喊我什么?”他抓住她的肩膀,不让她逃避。“我听见妳喊我一个中文名字,就像妳之前跑进我房里喊的一样。” “『夏允风』是你的中文名字,我习惯这样喊你,你别太……”哎呀,她怎么愈解释愈乱。 “夏允风?”突然,他脑海里窜过一道听不清楚的声音,就像有个女人在好遥远、好遥远的地方喊着他,他再抬头望向她,“我们认识多久了?” “才几个月……呃,我的意思是我才来这里工作几个月。”她垂下脸,气自己不能坦白直言。 夏允风似乎不太相信,看着她的目光转为犀利,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说:“妳要和我一块去纽奥良,还有别人吗?” “还有一位负责厨房的玛莉,以及打点所有琐事的非力,听说纽奥良那里还有几名仆人。”这些都是管家告诉她的,他甚至告诉她玛莉和非力都会说中文。 左爱凡知道他是在暗示她,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在监督。 “妳怎么了?”他不解的看着她失神的模样。 “没有……”她立即笑了笑。 “不说就算了。”他轻撇下唇,“对了,那妳负责什么?” “我?”她想了想,回道:“我负责打理你的一切。” “包括陪我聊天?”他露出自清醒后的第一抹笑颜。 “当然。”她回以一丝甜笑,可心里却好希望他能想起她,即便再一次让他骂她笨、骂她无理取闹都没关系。 “那好,至少我到了那里不会太无聊。”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无奈。 “你也会怕无聊啊?”在她印象中,他是个能静能动,爱挑战刺激,也能享受寂寞的男人。 夏允风转首看着她,“如果妳是我,对过去和对未来都一样茫然无措,相信妳也会感到无聊。” “好,那我定会尽责的帮你解闷。”他的无聊是她造成的,她有责任帮助他。 他点点头,“妳去忙吧,明天见。” “明天见。”对他柔婉一笑,左爱凡转身走进客房。 两人都不知道管家正躲在角落偷看着他们。 位于密西西比河的纽奥良,是美国最具特色的城市之一,城里的法国区是纽奥良历史最悠久的地区,充满了欧洲古城风貌,bnsha的别墅就是位在这个地方。 “哇!这里的环境好欧式,还带着西班牙风味。”一走出moisant机场,左爱凡便开心地低呼着。 “妳来过这里吗?”夏允风瞇着一双深幽蓝眸,在阳光照耀下更像剔透的蓝宝石,如今左爱凡才知道他在台湾的时候为什么要隐藏起这双眼睛,因为它实在是太迷人、太引人注目了。 他突然转头看她,她立刻难为情地瞥向别处,“我没来过。” 她那可爱的动作尽入他眼中,不禁让他笑咧了嘴,“妳真的很可爱,没想到我爸爸会用中国女孩,这点他是对的。” “呵……”听他说前半段她是很高兴,可后半段却只能干笑了。 “少爷,车来了。”非力指着停在一旁的加长型车子说。 上车后,左爱凡透过车窗四处张望着。她甜美的笑容、娇脆的笑声,无不深深吸引夏允风,也让他有种熟悉感,可当他想仔细回想,却只会引发他的头痛。 “少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咖啡香耶。”她转首对他说。 夏允风不假思索的回道:“这里应该是德卡特街吧。” “少爷,你知道?”非力惊愕问道。 “我……”被他这一问,夏允风却傻了,他也不知道这印象是打哪来的,但他就是知道。 看他又陷入痛苦的思考中,聪明的左爱凡立刻说:“少爷别想了,我知道你定是博学多闻。” 她的话逗得他一笑,但她那声“少爷”可喊得他不太痛快,“爱凡,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眉头深锁的看着她。 “是,少爷请说。”她小心地看着他,深怕是自己哪儿说错话了。 “别再喊我少爷了,我听了头更痛。”他揉着眉心说。 “呃……可以吗?”她偷偷瞥了眼非力和玛莉。其实她也不想喊他少爷,就怕他们会通风报信。 “当然可以了,少爷是主子,他怎么说就怎么做。”非力说了句让她开心的话。 “那我……我不想喊你ken。喊你允风可以吗?”不知怎么搞的,这两个字喊来似乎有点怪异的暧昧,想以前她可是指着他的鼻子大叫“夏允风”的。 “可以是可以,但妳的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红?”夏允风笑着问道。 他话里的挖苦她不是听不出来,她鼓起腮正要反驳,却瞄到非力和玛莉窃笑的模样,索性嘟起小嘴,双手环胸,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喂,妳怎么了?”他用手时顶了顶她。 “没有。”她头一撇,故意不理他。 “妳这么不听话,我可以辞退妳哦。”他故意吓她。 她才不是被吓大的,尤其知道他不会这么做。于是她俏皮响应,“好啊,到时候没人负责你的无聊,看你日子怎么过。” “看样子妳是吃定我了。” “我才不要吃你,你的肌肉结实得跟石头一样,一定很难吃。”她想起以前为他擦药油时他那结实的肌肉。 她的回答让他愣了下,“妳碰过我的身体?” 她的双腮这下红热得可以烤东西了,“什么嘛!说得好象我很花痴,我只是看过你的……不、不,我的意思是……哎哟! “哈……”看着她那副拚命解释却愈描愈黑的可爱模样,夏允风忍不住仰首大笑。 他的笑声让左爱凡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而非力与玛莉则是互视一眼暗暗笑着。 坐了约半小时的车,终于到了bnsha的豪华宅邸。 玛莉不急着下车,反而要司机载她到附近市场认识一下环境,非力和这里的仆人将夏允风的衣物搬进房间,而左爱凡则是在房间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夏允风来到她房间想找她说说话,却见她一副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喜的看着房里的摆设。 “我看见一个现代版的刘姥姥。” 突然其来的声音震醒左爱凡,她回头看见是夏允风,立刻鼓腮道:“厚,你取笑我!” “我哪敢。” “还说不敢,取笑我像乡巴佬吗?那我问你,你不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新鲜吗?”她定近他问道。 “新鲜?”他耸耸肩,“虽然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来过,对这些东西也很陌生,但偏偏我没有任何新鲜感。” 她偏着脑袋看着他,突然问:“你会骑越野车吗?” “没试过,我不知道。”夏允风扬起一眉,笑着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没什么。”左爱凡转过身,假装整理东西来压抑自己的心慌。该死的,她怎么又问这种禁忌话题。 但越野飞车是他在台湾时经常表演的,她这么问不过是想试着唤回他的记忆。 对了,bn只说不准她提起在台湾发生的事,却没说不能用影射或举例的吧? “妳似乎有事不愿意说。”他只是失去记忆,可不是傻瓜。 “也不是,只不过是突然想到一个故事。”她将衣服挂好后,回头给他一抹甜笑。 “什么故事?” “你想听吗?” “当然,妳说。” “那你等我一下,我把东西放好,不过先请你出去好吗?”看看行李箱里的东西,她小脸蓦地一红。 “妳放妳的,我站在这里等。”他自认没有防碍到她。 “哎哟,不要啦。”怎能让一个大男人看她拿着自己的、内裤在房里晃荡? “妳真的很奇怪,是什么东西我不能看?”他举步朝她走去。 “不要……不要……唔--” 左爱凡眸子倏然大张,因为他俯身想看之际,她则是转身仰首阻挡,一个不小心四片唇便贴在一起,本来这样的错误是可以立刻纠正过来,但就像天雷勾动地火般,它转为缠绵的热吻。 夏允风闭上眼,享受着这种甜美迷人的滋味,不知怎地,他有种似曾相识……曾经品尝过的感觉? 或许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他从浅探渐渐转为法国式的深吻,灵舌滑进她的小嘴,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 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的探索她的香唇时,左爱凡被他的强悍与霸气给吓到,而她对bn的承诺也闪进脑海,她不能和他发生这种关系……她不能…… 于是她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 看着她愕然的小脸,夏允风蹙眉爬了爬头发,“对不起,我刚刚居然控制不住,我……” 他上前一步想解释,却正好踢到她的行李箱,低头一看,看见好几件精美的蕾丝内衣裤摊在里头。 “啊!”左爱凡赶紧捂住脸,羞愧得不敢看他。 瞧她这副样子,夏允风以为是自己刚才的鲁莽吓到她了,“是我不对,刚刚……我是把妳当成一个很熟悉的朋友,有点情不自禁。” 他说到这儿,左爱凡抬起头,他发现她的脸已红得和烧虾差不多。 “我知道啦,你不用解释了。”既然都被他看见了,她再装模作样也显得很奇怪,她干脆拿起行李箱里的内衣裤,假装他是木头雕像,故作平静地走到衣柜前,却没想到她的手频频发抖,连掉了件内裤都不知道。 夏允风撇唇一笑,低头拾起它,而后走近她,“我终于知道妳在紧张什么了,我这就出去,不过这是妳刚刚掉的。” 左爱凡回头一看,哇……小脸立刻爆红。 他将它搁在她捧着的那堆内衣裤上头,抿唇忍笑地离开。 “啊--”慢半拍的尖叫声这才在房间里响起,门外的夏允风却已是笑不可抑。 摇摇头,他下楼来到客厅,半个钟头后,才看见那可爱小女人从楼上走下来。 “现在我知道妳大概要五分钟才能收好一件内裤。”他这么直率的说法更让她无措。 “你就会欺负我。”她皱起眉。 “我是逗妳的,走吧,我们到外头走走,顺便告诉我那个故事。”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就很想知道。 “嗯,好。” 他们并肩走到外头,夏允风靠在一棵大树旁,左爱凡则坐在秋千上说着她想告诉他的故事。 “有个女孩很自傲,认为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自己解决,也很目中无人,偏偏她身边都是奉承的人,很少听到真话,直到她在无意间认识一个男人,他……”说到这里,她的声音缓缓消失。 “他怎么了?”夏允风瞇起眸追问。 “他像个浪子,是靠做危险的工作度日,所赚的钱也仅够餬口。”她抬头看着天空,思绪飘到以往的时光。“他从不对那女孩谄媚,也不会对她说好听的话,甚至会骂她、会纠正她自傲妄为的态度。” 左爱凡抬起脸,虽然嘴里说着的是记忆中的他,可眼底的深深浓情却是对着他绽放。 夏允风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情意,大胆地与她对视,“瞧妳的眼神,好象说的人是我?” 她赶紧摇头,“怎么可能是你,你别开玩笑了。” “为什么不可能?” “很简单啊,你那么有钱,怎么会是那个赚的钱只够餬口的男人。”她不敢看他,眼睛四处瞟了瞟。 他模模下巴,“不过,我倒是很想尝试那样的生活。” 左爱凡错愕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就算失去记忆,想法也没有改变。 “妳看我做什么?我听得正起劲,不要停呀。”瞧她傻傻的盯着他,他撇撇唇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哦,后来……”她立即回过神,继续说下去,“后来那女孩因为有心人造假的谣言将他指责得体无完肤,他……”说到这儿,她眼眶不禁湿了。“他说:『妳就只听信别人说的,难道妳不会自己仔细想一想,妳认为我会不会做这种事?』” 听见这句话,夏允风内心深处像突然有道狂风吹过,让他隐隐泛疼,再拾眼他愕然的发现她居然哭了。 他掏出手帕递给她,“怎么了?连说别人的故事都这么感动啊?” “你又取笑我。”接过他的手帕,她拭了下泪水。 “虽然他们之间时常抬杠开玩笑,但女孩心里明白她已渐渐爱上他了,只是她不是那种会表达的人,所以当她听闻那男的居然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许多令人不齿的事时,她立刻乱了方寸,也无心去采究真相……这些话是那女孩一直想对他说的……”说完,她用力一蹬双脚,将自己荡得更高些。 “那她说了吗?” “她没机会说。”左爱凡鼻头又酸了起来,她只能将心里的无奈都发泄在秋千上,愈荡愈高。 “机会是自己找的,以后还是可以。”他微笑的说。 “没机会了,她就是傲嘛,既已答应了别人,说什么都不会再提,她……”她说不下去了,早知道她就不答应bn的烂约定。 “喂,妳这是干嘛?太危险了。”见她居然站了起来,长裙随着秋千的摇摆飘逸着,可是未免太高了吧? “你放心,我小时候可是荡秋千高手,班上男同学少有比得上我的。”她故作开心的说。 “真的吗?”夏允风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特技”。 可是情况愈来愈不对了,秋千开始摇晃起来,原来是树枝已承受不住她这样的拉力,逐渐裂开…… “等等,快停。”他大喊着。 可是左爱凡荡得太高太快,风声呼啸过耳畔,她听不太清楚他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要妳停下来!” 眼看下行再等了,夏允风立即上前拉住一边绳子,但来不及了…… 咱!树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左爱凡登时飞扑在他身上。 “啊--”她惨叫一声。 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拿他当垫背,连忙道:“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妳一定不知道自己像航空母舰那么重是不是?”夏允风坐起身,用食指拂去她脸上的碎叶,但衔在嘴角的微笑却很开怀。 “你说我是什么?”她噘起小嘴。 “妳不知道航空母舰呀,不妨去翻翻书,嗯……一些科学书籍应该都可以查得到,可以比对一下妳和它像不像。”他愈说愈得意。 “厚,你好过分。”她双手扠腰。 “有吗?”他佯装无辜,“我只是据实以告。” “不理你了。”她爬起身时踩到裙襬又给绊倒了,幸好夏允风及时扶住她,但她小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左爱凡赶紧捂住脸,羞赧地转身就跑,唔……她不来了啦! 夏允风瞧着她的身影,嘴边忍不住又划开一道笑痕……就不知她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到底怎么了,她还没说完呢。 第六章 晚餐时间,依照规矩只有夏允风坐在餐桌前吃饭,其它人得在一旁站着伺候,可是这样的气氛叫他怎么吃得下呢? 其它仆人因为受过训练,可以对桌上美食完全无感,可是她不行呀! 左爱凡直在心底咒骂,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为什么还有人当主人当得这么嚣张的?可谁教她允诺bn要当佣人,只好跟着其它人排排站在旁边,可闻到那阵阵菜香,她还真受不了。 柠汁虾宽条面、西施柚果冻、炸薯饼,法式芥末籽酱鲑鱼排……哇!玛莉,妳也太会做菜了吧?可是做那么多,你们家少爷吃得完吗?她心里暗忖。 本噜!肚子突然发出这种怪声,左爱凡几乎羞到无地自容,整个小脸都红透了。 “爱凡,妳饿了吗?过来吃吧。”夏允风笑指着对面的位子说。 她瞄了下左右两侧的其它仆人,赶紧摇摇头,“我不饿。” 夏允风明白她在顾忌什么,立刻对众人说:“以后我要你们全都一块上桌吃饭。” 非力听了立即反对,“不行,若是被老爷知道了,我们肯定会被老爷辞退。” “难道我就不能辞退你们吗?”夏允风沉声道。 “这……可是……”非力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那我宁愿让少爷辞退。” 他说出这句话后,谁敢坐上桌,左爱凡见状立即道:“不用为我争吵啦,是我不好,我肚子真的不饿。” “爱凡,没妳的事。”夏允风阻止她开口,目光看向其它人,“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们在厨房另外开一桌,但我们同时间吃,我只需要爱凡陪伴就行了。” 其它人面面相觑,非力想了想只好让一步,“好,谢谢少爷。” 他眉头一撩,“那还不去吃?” “是。”一干仆人立刻退到厨房里吃晚餐。 左爱凡噘起嘴,小声地说:“你不要这么凶嘛,这要我以后怎么跟他们相处。” “妳放心,我让他们先吃饭是好事,否则饭菜凉了或是重新热了再吃,都会失去原味和营养。”他再次指着椅子,“坐呀。” 她依言坐下,好奇地问:“不知道你以前是不是这样。” “以前?”夏允风眉一蹙。 “对不起,我只是顺口问问,你不用刻意去想。”每次瞧见他因想不过过去而抱头痛喊的模样,她的心就好痛。 “我不会的。”他笑了笑,突然想到什么的问:“咦,妳不是我家的佣人吗?怎会不知道我以前的事?” “我……我……”左爱凡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才说:“因为我刚来没多久,你就出远门去了,所以我不是很清楚。” “原来如此,那我是去哪了?”他边说边把空盘子递给她。 “我……我不知道。”她垂着脑袋低声说。 他理解地点点头,“快吃吧。” “好,不骗你,我真的好饿。”左爱凡拿起刀叉,开心的吃了起来。 “妳胃口一向这么好吗?” “那要看是什么东西,以前老吃便当的日子,我最讨厌了。” “便当?”他愣了下。 “你不知道便当?其实便当是由日语来的,我--” “不,不是,我知道便当是什么,只是印象中似乎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吃它……”闭上双眼,他开始搜寻脑海中的印象。 左爱凡停下吃东西的动作,看着他问:“除此之外,你还想起了什么吗?” 他用力的摇摇头。 听他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松了口气,好象……好象她不希望他恢复记忆。 如果他一直保持这样,她就可以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呀。不过,这个想法自私了些,她也不可能让他永远活在没有过去的世界里。 “那就别想了,快吃吧。”无论他想不想得起来,她都不希望看见他陷入这种痛苦的沉思。 “嗯。”夏允风吃了口宽条面,又说:“明天我想四处看看,尤其是杰克逊广场,艺术博物馆,妳说呢?” “好啊!”她点点头,提出建议,“我们还可以找个地方野餐,好不好?” “当然好。”夏允风喜欢看她天真的笑颜。 “那我等下就去跟非力和玛莉说,请他们帮忙准备一些东西。” 夏允风眸光深幽,散发着令人炫惑的气息,“对了,妳说妳到这儿工作才几个月,那之前呢?” “啊?”左爱凡突然拍着胸脯,她被口里的薯饼给噎着了。 “妳怎么了?”夏允风赶紧走向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吃东西怎么不好好吃呢?” “我……”左爱凡几乎说不出话来,拿过果汁就灌了起来。 饼了好一会儿,她才呼了口长气。 “妳好些了吗?”他担心的问道。 “嗯,”她用力点了下头,心里却想着他怎老是出其不意地问她这些问题,她要怎么回答呢? “又没人跟妳抢,妳干嘛吃那么大口?”夏允风坐回椅子上,轻声责备她。 “我……”她还真是有口难言。 “妳还没回答我。” 真要命,他居然没忘记,看来她是白噎了。 “我之前是在台湾做……”她开始思索着该怎么说。 “到底做什么,需要想这么久。”这小妮子吞吞吐吐的做着怪表情,还真懂得怎么惹他发笑。 “我是做会计。”她冲口而出。 “会计?”他头一偏,对这个专有名词不太了解。 “就是ountant。”她用英文解释。 “那妳为什么要来这里做这种伺候人的工作?”他不明白的问道。 “这个嘛……钱多事少呀。”她耸肩一笑,但夏允风看得出来她并没有说实话。 “这样呀,对了,明天早上九点出发可以吗?”他聪明的不再追问,将话题转移到她喜欢的事情上,才相处几天,他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她喜欢热闹。 “好,我还想去买一些东西,嗯,我让非力开车载我去买。”她开心地说。 “我开车载妳去好了。”他突然道。 “你记得怎么开车?”她很意外。 “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夏允风朝她撇撇嘴。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坐在你的车上实验了?”她的小脸随即一皱,“你可要开慢点呀。” 看着她可爱的表情,夏允风又忍不住喷笑出声,左爱凡见他笑着,也漾出可爱的笑靥。 “你知道怎么换档吗?还是我来好了。” 左爱凡坐在夏允风身边,拚命告诉自己要信任他的驾驶技术,但全身寒毛还是控制不住地竖立起来。 “知道。”夏允风给她一个“安啦”的眼神。 “哦。”她只能苦笑的应了一声,当车子发动时,她紧紧闭上眼,等着未知的未来。 夏允风侧头瞧她一眼,见她那副从容就义的模样,差点笑翻了,他兴起吓吓她的恶劣想法,同时也付诸实行。 他故意装成不会开车的样子,车速忽快忽慢,一会儿疾冲,一会儿又往路边滑行,吓得左爱凡惊声尖叫。 饼了好一会儿,车子猛地煞住,左爱凡缓缓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夏允风那张谑笑的可恶表情。 “你是故意的!”她眉儿一蹙。 “原来妳对我这么不信任。”他伸手拧了拧她的小鼻子。 他这个动作惹得她小脸一红,心跳突然加快,转移话题的说:“你到底会不会开呀。” “本来我还不确定,但经过刚刚的测试后,我觉得我挺驾轻就熟的。”夏允风敲着方向盘,突然脑海里闪过一幕影像,他不假思索的踩下油门,在马路上狂辗起来。 “喂,你在干嘛?虽然这里没什么车,你也不能开这么快嘛。”左爱凡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坏了。 “我好象……好象曾经开过这么快……真的,我曾经开过……”他瞇起眸子,油门愈踩愈重。 左爱凡知道他说的定是在台湾做替身演员时所表演的飞车追逐。 “天色已经暗了,你开慢点好吗?”她双手捂着脸,压根不敢看前面。 夏允风这才放缓车速,然后在路边停了下来,把额头抵在方向盘上,“吓到妳了,对不起。” “没关系,你有想起什么吗?”她从皮包里拿出手帕拭了拭他额上的汗水,关切地问道。 他摇摇头,“还是没有。” “你也不用难过,反正我们这样不也挺好的。” 听了她的这句话,夏允风突然抬头问:“妳的意思是,如果我一直想不起来,妳也会一直陪我?” “我……”她水漾的双眸与他深邃的眸子相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她微笑地点点头,“除非你辞退我,否则我决定一辈子都要赚你的薪水。” “爱凡!”他用力将她揽进怀中,大手揉着她的头发,“谢谢妳……但我有个疑问,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左爱凡身体一僵,久久不能言语,她不知道没有人告诉过他那件事。 “我感觉得出来妳知道,快告诉我好不好?”夏允风抬起她的下巴,沉深的眼神直视着她。 左爱凡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期期艾艾的说:“你是……你是为了救一个女孩子,不小心受伤……我知道的仅是这些,其它就不清楚了。” “女孩子?什么样的女孩子?” “我不知道。”讨厌,他为什么要一直逼问他? 夏允风放开她,眼神转向前方,“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为什么我要救她,是不是我喜欢她?” 她垂下眼,“我想……应该是吧。” 他伸手抹了抹脸,对她一笑,“好了,不说了,我们去买东西吧。” “嗯。”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左爱凡突然想到一件事,“对了,你应该不记得路吧。” “我是不记得,可在来这儿的路上我刻意记了一下,我大概知道是在什么地方。”他对她自信一笑。 “真的?好,那就考验你的记性啰。” 试验结果她发现他还真有一套,该去哪儿买东西他全记得很清楚,她买了一堆东西,包括野餐垫、野餐巾、野餐篮、叉子,还有一些食物、饮料、罐头,她想玛莉一定没空去采买。 “瞧妳,不像是要去野餐,倒像是想把那几家店的东西都搬回去。”夏允风瞥了眼照后镜,宽敞的后座摆满了东西。 “我这么做只是想帮玛莉分担一下工作嘛,就怕你舍不得花这些钱。”她故意这么说,转首望了他一眼。 他撇唇苦笑,“说来可笑,我不知道我是谁,却有大笔金钱可以挥霍、多名佣仆可供使唤,这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其实这也无所谓好或不好,别忘了,你还有你的责任,『a-lis-do』还需要你管理呢。” 像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夏允风突然说:“对呀,我不能再这么混下去,即使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也得回到工作岗位上,就算是重新学习也行。” “对,就是这样,我喜欢看见你这样的活力。”左爱凡笑着对他做出一个“givemefive”的动作,他也笑着伸出手,与她击掌一笑。 “非力可有消息?” bn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一面翻阅着最新的商业杂志,一面问着身旁的管家。 “有,他昨晚打了通电话给我。”管家恭谨地回答。 “ken的情况怎么样?”他依旧将目光放在杂志上。 “少爷还是老样子,什么也没想起来,不过要比在这儿的时候开朗,也爱笑多了。” bn扬唇一笑,“没想到那丫头果真行,我相信只要假以时日,ken一定可以恢复所有记忆。” “老爷,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您觉得左小姐可以让少爷恢复记忆,而且您也挺欣赏她的,为什么又要她以女佣的身分接近少爷,还不许她说出少爷在台湾发生的事呢?”管家问出心里的疑惑。“或许据实说,少爷会早点恢复记忆也说不定。” “话虽没错,但我想测试一下左爱凡对ken的真心有多少。”bn抬头看向管家,“你也看过那份调查报告,左爱凡因为不信任ken而与他起了争执,才会造成ken为了救她而受伤,在知道他的真实身分后,她千里迢迢来到美国找ken。她内心真正的想法就必须经过考验了。” 最重要的是,他对身为演员的女人没有足够的信任。 闻言,管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明白老爷的意思了。” “你明白就好。”bn笑了笑,思忖片刻后作出了决定。 避家也看出他脸上细微的变化,“老爷,您是不是已有了打算?” “没错。”bn抿唇一笑。 “请您指示。” “把艾咪找来。” “您是指正在大陆拍戏的艾咪小姐?”管家有丝错愕。 “就是她。”bn放下杂志,抬起头专注地看着他。 “可是不知道艾咪小姐有没有档期。”自然艾咪转战大陆市场后,现在已是内地炙手可热的明星。 “不管有没有档期,都要把她找回来,我要看看两个演员哪个演技比较好。”bn口中的另一个演员自然就是左爱凡了。 “老爷,您这一说,我是愈听愈迷糊了。”管家想不通主子究竟想怎么做。 “你别急,只要这件事照我的计画发展下去,你便会知道我的企图。”bn站起来,“我待会和林董有约,得去大光高尔夫球场,叫老乔准备一下。” “是。” “另外,艾咪的事可别忘了,要她务必在五天内赶来我这儿。”bn再提醒他一次。 “我一定会办好,您放心。”管家朝他鞠个躬,然后看着他走出书房。 第二天,夏允风与左爱凡、非力以及玛莉前往各处景点,他们除了参观昨晚他提出的两个地方外,还去看了圣路易士大教堂、苏活修道院的欧式旧建筑。 这期间,他一直想从这些建筑物、特殊景色中找出曾经来过的印象,但是依旧枉然。 左爱凡一路上观察着他,看出他心里的失望,便故意找着话题,“哇!我从没想过就这么一个小城镇,也会有这么气势磅礡的建筑,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是啊,我觉得这些我都有印象,但就是想不起来我是如何知道,又是在哪时候知道的。”他揉揉太阳穴,语气十分无奈。 “别这样。”她用力拉下他的手,“饿了吧?我们去野餐怎么样?” 夏允风笑着点点头,他们开着车来到一处较高的山坡地上,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贝腾若吉区的景物,视野相当好, 左爱凡摊开野餐垫,将所有食物摆好,里头有她昨晚买的新鲜水果,还有玛莉一早起床做的三明治、面包,当然少不了许多可口的小点心,让人看得忍不住食指大动。 “吃吧。”她拿了块三明治给夏允风。 “谢谢。”他接过三明治,由于他的位置正好面对太阳,他举手至额间挡下那刺眼阳光。 左爱凡从背包里掏出一副太阳眼镜,“这是你的,戴上吧。”当她察觉自己说漏嘴时,立刻掩嘴垂首,心跳加速。 糟了,她为什么老出这种纰漏?当初她是想买一副新的给他,却又因为误会而把这事给搁到脑后,但这副旧的地摊货她却一直带在身上,连要来美国时也不曾忘了它。 夏允风瞇起眸,看着手中的太阳眼镜,这副眼镜材质粗糙,算是劣质品,以他目前的身分来说,有可能买这种东西吗? “刚刚是我胡说的,这副眼镜怎么可能是你的,你别当真,还是还给我好了。”左爱凡紧张地说。 “没关系,我还是戴着吧。”戴上眼镜后的夏允风,不禁让她想起先前那个潇洒不羁、来去似风的男人。 想着想着,她禁不住眼眶泛红了。 “妳怎么了?”夏允风不解的看着她奇怪的反应。 “没……”她勉强笑了笑,“快吃吧,等下我们还要去好多地方呢。” “我还想听妳上次那个故事,后来呢?” 他的要求碰触到她的伤痛处,让她再也控制不住地趴在腿上痛哭失声。 “我猜故事中的女主角是妳,那男主角呢?”夏允风藏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左爱凡颤抖的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抬起脸,映入眼帘的是他那张几度让她情绪快承受不住崩溃的俊脸。 “男主角……被女主角伤害得很深,所以走了。”她双手抱着膝盖,不得已的说着谎言。 “那妳怎么不去找他?” “我……我不能找他。”就像她现在不能跟他说明故事中的男主角是他一样。 “为什么?” “因为他……”她住口不语,心里大喊着:因为他已经不认得我了! “嗯?” “拜托,你别问了好不好?”她伸手抹去泪水,“别提我的伤心事,今天我们可是出来玩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关心妳,因为我把妳当成朋友,妳的心情强烈的影响着我。”他拿下眼镜,少了黑色镜片挡着的俊脸,感觉要温和多了。 “有你这句话,我已经很满足了。”左爱凡朝他一笑,“快点吃,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对了,晚上我想在城里吃点道地的食物,可不可以呀?少爷。” 他潇洒的一笑,“ok,妳想吃什么我一定奉陪到底。” 午餐后,左爱凡与玛莉忙着收拾,之后夏允风便要非力与玛莉先回去,接下来的时间他只想跟左爱凡独处。 他们走在波本街上闲逛着,左爱凡突然问:“你为什么要叫非力他们先回去?非力的脸色好难看呢。”她知道非力是bn派来监视她的,大概是怕她违反约定吧。 “我发觉他们是在监视着我们。”夏允风淡淡的说。 他的话让她吃了一惊,他的观察力太敏锐了吧。 “你怎会这么认为呢?”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深怕引起他的怀疑。 “大概是失去记忆的人对任何事都会特别敏感吧,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监视我们,但我一定会查出来。” 瞧他那认真的表情,左爱凡黯然的垂下眼,在心底嘀咕:或许等你查出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妳怎么了?” “没有。”她强颜欢笑着。 为了转移她低迷的情绪,夏允风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精美布女圭女圭说:“妳看这个。” “哇!好漂亮。”她整张脸都快贴在玻璃上了,一双眼睛直盯着那个女圭女圭。 “我愈看妳愈像它。”他双臂交抱在胸口,轻笑道。 “真的?”她甜笑着。 “喜欢吗?”夏允风目光凝视着她那张不会说谎的小脸,也因为如此,她之前所说的谎都让他觉得很不自然。 “嗯。”她点着头。 “那就好。”他推开一扇古典木门,门上还发出叮叮咚咚的铃声,待左爱凡发现时,他已经走进店里了。 “喂,你要做什么?”她赶紧跟进去,正好看见老板娘走到橱窗,将那个女圭女圭拿了出来。 “要不要用纸盒装起来?”老板娘很客气地问道。 夏允风看向左爱凡,似乎希望由她来回答。 左爱凡开心地笑着点头,“好,装起来才不会弄脏。” 老板娘笑了笑,拿出纸盒,一边包一边说:“这位先生,你女朋友好可爱,跟这女圭女圭还真像,你好眼光。” 左爱凡听得一阵尴尬,赶紧低头不语。 夏允风接过包装好的盒子,对老板娘回以一笑,“谢谢妳的赞美。” 说着,他把手中纸盒交给左爱凡,“小女圭女圭送给大女圭女圭。” “谢谢。”她笑得好开心,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想她成为红星之后,多少富豪新贵不惜花费钜资送她东西好博得她的欢心,她都没有看在眼里,但这女圭女圭却感动了她。 “妳喜欢就好。”见她这么兴奋,他也感染了她的欢喜。 左爱凡紧紧抱着纸盒,“这女圭女圭让我想起好久好久以前曾听过的一个故事。” “哦,这次又是什么故事?” “传说在北海道阿寒湖边,有个女孩每天都会抱着布女圭女圭在湖边唱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有天一位居民忍不住上前问她:『女孩,妳为何每天在这里唱歌?”她说她在等她的情郎来接她,她相信只要带着他买给她的布女圭女圭在这儿等,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那她的情郎有没有出现?”夏允风好奇的问道。 “女孩一直在那儿等着,原本期待的笑容消失了,换上的是心碎的神情,因为她已经在那儿干等枯坐了一千年……”说到这里,她感到鼻子泛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拜托,这太夸张了吧,妳信这种神话?”他以大拇指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我当然相信啦。”她拢起眉头,不悦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们男人对这种传说都会嗤之以鼻呢?” 夏允风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我只是随口说说,妳别生气了,我信好吧。” “哼!”她还是不太愉快地说:“你们男人就是这么的不解风情。” “那妳说,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的不解风情呢?”他垂首笑看她微愠的表情。 “嗯……”她想了想,笑着说:“现在请我吃饭。” “现在?”夏允风有丝讶异的看看表,“哎呀,晚餐时间到了。” “我们刚刚走了好多地方,况且中午我吃得不多,现在……”她揉揉肚子。 她的动作逗得他一笑,“中午是我提及了妳的伤心事让妳没了食欲,请妳吃饭是应该的。” 他垂下眸仔细观察着她,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这么俏皮可爱的女孩学会了多愁善感? “吃什么好呢?”她四处看着。 “嗯,不记得我是在哪儿听说的,纽奥良的菜色融合许多文化的特色,其中包括西班牙菜、亚凯底亚菜、意大利菜、非洲菜、法国菜,以及美国各地的风味,妳要吃哪一种?” “哇,如果每样都吃,会不会撑得像只大象?”左爱凡想象着这些菜全往她肚子里倒的情景。 “像只大象倒不至于,不过倒会像一架航空母舰。”说完,夏允风已忍不住捧月复大笑。 “讨厌,你又来了!”她抡起拳头捶着他。 他轻松握住她的小手,整个包在掌心中,眼神转为深邃,“为什么这样的妳让我好熟悉?在过去,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是这样的吗?” “过去……你忘了吗?我们过去并没有太多的相处。”左爱凡赶紧抽回手,实在不想再欺瞒他。 “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妳冲进我房里说:『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你是不是还恨着我,恨我不分青红皂白、恨我只会无理取闹,所以不想理我?”这是怎么回事?” “啊!”她愣住了,原以为这些话他根本没听进去,没想到他竟然记得这么牢,甚至是一字不漏。 “妳不能骗我,我现在只信任妳。”夏允风温柔的眼神像张网子困住她的心,她感到一股灼热的泪雾涌上眼睛,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因为我刚来时,不小心做错事惹怒了少爷,所以当少爷突然说不认识我,我…… 我还以为你记恨我,我怕……怕会被炒鱿鱼,这才慌得乱说话。” “原来是这样。”他点点头,但眼里却写满了疑惑。 “是呀,就是这样。”她转头看看四周,突然看见一个卖“大杂烩”的招牌,立刻 说:“我们去吃那个好了,这样不就什么都吃到了吗?快走吧,我饿坏了!” 第七章 他们已在纽奥良住了十天,夏允风依旧对过去的生活丝毫印象也没有。 左爱凡看在眼里也为他感到难过,不知道他何时才会好转,即使是想起一小片段也好啊。 她知道等他恢复记忆的时候,也就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但她已经很对不起他了,又怎能自私的希望他永远想不起过去呢? “少爷、少爷。”非力突然从外头跑了进来。 坐在客厅看着报纸的夏允风抬头问:“什么事?看你一副着急的样子。” 手上拿着抹布正在帮玛莉整理环境的左爱凡也停下动作,好奇地看着一向少话的非力。 “少爷,艾咪小姐来看你了。” “艾咪小姐?她是谁?”夏允风放下报纸,不解的问道。 非力还来不及解释,一名年轻的女人已经飞奔进来,一看见夏允风就展开双臂大喊道:“honey,我来了!” 左爱凡拿着抹布的手一抖,望着眼前美艳的女人,她知道她是近来从美国转战大陆的当红演歌双栖巨星。 虽然同是从事表演艺术,人家的名声可是响誉全球,而她却只是在东南亚较有名气,相形之下差了对方一大截呢。 在台湾大家都喊她漂亮宝贝,但在国际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艾咪是性感尤物,漂亮宝贝当然知道自己不如性感尤物。 “妳到底是谁?”夏允风直觉他并不讨厌眼前的女孩,甚至相信他们已经认识非常久了。 “老天,你真的失去记忆啦?”艾咪坐到他身边,用一双勾魂媚眼盯着他,“你可以忘了所有人,唯独不能忘了我呀。” “妳究竟是谁?” “我是你的未婚妻艾咪。” 这话一说出口,左爱凡身子一颤,差点把价值不菲的古董给打翻了,她赶紧抱住它,却觉得呼吸不顺。 “未婚妻?!”夏允风的错愕并不亚于左爱凡。 “你不相信吗?”艾咪转头看着非力说:“非力,你快告诉他,我到底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呃,是……少爷,你和艾咪小姐在去年订婚了。” 非力是在他家工作十年以上的老仆人,说的话应该足以相信,但为何他听在耳中会有这么强烈的意外? 他直勾勾的看着艾咪,不是她不漂亮,而是她太过漂亮,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或许……在他失去记忆之前的审美观和现在不同? “瞧,非力都说了,你还不信吗?”艾咪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你放心,我一定会陪你到你完全恢复记忆为止,就算我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我也愿意为你舍弃。” 说着,她慢慢倾身向他,当着众人的面要吻上他的唇。 左爱凡赶紧别过头不想看下去,她只觉心好痛。 夏允风猛地站起身,沉声道:“对不起,在我还没恢复记忆以前,请妳不要做出这种动作。” “哈哈……”听他这么说,艾咪笑不可遏。 “妳笑什么?”他板起脸瞪她。 “我笑你这位风流公子,居然会害怕女人的碰触,你该不会连那儿也撞坏了吧?”她瞄了下他的胯间。 夏允风不在乎她的激将法,只在乎她说的那个“撞”字。 他用力攫住她的手腕,“妳给我说清楚,我之所以会丧失记忆,是因为撞到了什么吗?” “听说你是为了救一个女人,那女的不要命的想跳水,你在救她时脑袋不小心撞到石头。”艾咪轻描淡写的说,瞥了左爱凡一眼,“我说的对吧,小女佣。” 左爱凡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对……”可她心里却纳闷着,艾咪为什么要看着她说这句话呢?莫非她知道她的身分? 艾咪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说:“听说妳在这里很放肆喔。” “妳是什么意思?” “怕我戳破妳的企图吗?放心吧,我不会的。” 左爱凡以为她所说的企图是指她隐瞒身分接近夏允风的事。 “妳想拿这个要胁我?” “不,我只是想与妳公平竞争。”艾咪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妳是他的未婚妻,干嘛跟我说这些?” “没办法,因为ken现在失去记忆,如果他喜欢上妳,我又不是他老婆,就算死缠着他也没有用,所以我允许妳拿出做戏子的天分,撒娇或装委屈都行,怎么样?接不接受我的挑战?” “妳以为我不敢?”左爱凡沉下脸,已中了她的激将法。 “好,既然妳敢,我们就这么决定啰。” 艾咪朝她得意一笑,旋身回到夏允风身边,把头倚在他的肩上,柔声说着一些话。 这次夏允风并没有推开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直到艾咪不知道说了她什么,他才将目光移向她脸上,这让左爱凡心一震。 她受不了这种揪着心的感觉,开口道:“少爷,我去外头打扫。” “外头不是有人会打扫?”夏允风瞇起眸看着她。 “屋里打扫得差不多了,我只是想帮帮忙而已,我这就去了。”左爱凡瞟了眼艾咪,看见她挑战的眼神时,立刻抬头挺胸地走出客厅。 一走到屋外,她便再也站不挺了,一手揪着胸前的衣服,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有未婚妻了,而他未婚妻还连同他父亲和这屋里所有仆佣对付她一个人,她都已经答应bn只要夏允风恢复记忆就离开,为何他还要用这种方法对付她? 戏子无情!难道艾咪就不是戏子?或者艾咪是个上流戏子,不是她这种小演员比得上的?而她真要不顾一切、不顾承诺的去争取他吗? 夏允风……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对她的?已经有了未婚妻,为何还愿意舍命救她呢?为什么? 左爱凡心乱如麻,泪流满面,怎么也无法压下打心底泛起的寒意。 月色稀微,左爱凡独自走到屋外,来到庭园里。 屋里多了一位“女主人”,一整天下来全是她的笑声,虽然艾咪嘴里说要与她公平竞争,却早以女主人自居,她说的话、一个动作都能惹得仆佣们笑声连连,看来大家都有眼睛,知道谁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至于夏允风呢? 在艾咪的纠缠下,他不得不陪她四处走走,就不知道他每到一处景点,是否会想起有个小女佣曾陪伴过他的那一天?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夏允风的声音突然在她身边响起。 “是你。”这时候看见他,她发觉两人像是陌生许多。 “晚饭也没下来吃,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夏允风犀利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她,那眼神好象在探究她,她的心跳不禁漏跳一拍。 她强自扬唇一笑,“已经好多了。” “如果真的不舒服,我让非力带妳去看医生。” 她撇撇嘴,有些心酸的问:“为什么你不说你要带我去看医生呢?” 他扯唇笑了笑,“别孩子气,现在多了个艾咪,让我的心更乱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的作法对不对。” “我懂。”她眼底闪着水雾,“你有了未婚妻,所以对我好就是不对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被她的话给弄混了。”夏允风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双手抱着脑袋,“妳知道那种……像个让人摆布的机器,别人说什么他就得吸收什么,完全没有自我的感觉吗?” 闻言,左爱凡心里陷入一阵挣扎,最后她豁出去地蹲在他面前,“夏允风,你听我说,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一切始末,你肯不肯相信我?” “什么始末?”他的眉头紧蹙。 她深吸口气,说出真相:“其实当初你救的人就是我。” “我救妳?” “我是个演员,在台湾还算是个有名气的明星,有一天我遇上了你,那时候的你是个替身演员,我们……”她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他。 “我们是在台湾认识的?”夏允风看着她,发现太阳穴又隐隐抽痛,“过程中还发生这么多事?” “我所说的那个故事中的男女主角,就是指我们两个。”左爱凡再也忍不住的哭了,“我想对你说……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信任你……” “那妳为何不一开始就告诉我?” “因为……”她下希望让他想太多,于是隐瞒了bn要她答应的条件。“因为我愧对你,所以才央求你父亲让我以女佣的身分接近你。” 啪、啪、啪! 一阵鼓掌声从远处响起,跟着一道人影缓缓走过来。 “艾咪!”左爱凡惊见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我出来走走,居然会听见这么精采的故事。”艾咪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左爱凡,“但ken不会上当的。”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会上什么当?”夏允风看向艾咪,不解的问道。 “她这么说是想让你对她产生好感,到时她就可名正言顺的成为『a-lis-do』总裁的妻子。” “妳怎么可以随便诬蔑我?”左爱凡没想到艾咪竟是这么无理的女人。 “我诬蔑妳吗?”艾咪扯唇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有录音功能的手机,按了个键,随即传出她和左爱凡的说话声-- 听说妳在这里很放肆喔。 妳是什么意思? 怕我戳破妳的企图吗?放心吧,我不会的。 妳想拿这个要胁我? 不,我只是想与妳公平竞争。 妳是他未婚妻,干嘛跟我说这些? 没办法,因为ken现在失去记忆,如果他喜欢上妳,我又不是他老婆,就算死缠着他也没有用,所以我允许妳拿出做戏予的天分,撒娇、装委屈都行,怎么样?接不接受我的挑战? 妳以为我不敢? 好,既然妳敢,我们就这么决定啰。 说话声到此结束,艾咪看向脸色铁青的夏允风,“现在你是不是相信我的话了?” “妳……”左爱凡身子在发抖,“夏允风,你别信了她那断章取义的内容,那不是我--” “妳不要再说了。”夏允风大声喝止,“请妳闭嘴好吗?” 左爱凡愣住了,不敢相信他竟会这么说。 “听见没,ken要妳闭嘴,换言之就是妳可以走人了。”艾咪一脸得意的说。 “是吗?你的意思是要我走吗?在听了你我那段过去后,你还要我走吗?”左爱凡泫然欲泣的看着他。 艾咪冷哼一声,“什么过去呀?过去的他在妳眼中不过是个替身演员,所以妳轻易就相信那些不利于他的谣传,可等妳得知他真正的身分后,便丢下妳在台湾的演艺事业,干里迢迢饱来美国,妳存的是什么心其实并不难了解,不是吗?” 左爱凡无力为自己辩解,“你相信她的话吗?” 等了半天,她都等不到他的回答,看着他脸上的冷硬线条,她的心都碎了。 苦涩的撇撇嘴角,她强自对他一笑,“是的,少爷,我这就走。” “也请妳离开行吗?”左爱凡一离开,夏允风便冷着嗓音对艾咪说。 她挑高一眉,“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呀,又不是我在利用你。” “进去。”他指着屋里,沉声道。 “哼,没想到你失去记忆,个性还是一样臭。”艾咪跺了下脚,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夏允风的眼神不禁往左爱凡的房间看去,他好想问她,她究竟对他存了什么心?真是贪图他的财产吗?他不愿相信,可她和艾咪的话却一直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都痛了。 左爱凡抱着布女圭女圭一边帮它梳发,一边在心里想着:左爱凡,妳活该,明明答应人家又何苦食言呢?这下可好,连老天都要惩罚妳。 “他到底爱不爱我?爱?不爱……” 每梳一下,她就问女圭女圭一声,可布女圭女圭只会眨眼微笑,不理会痴痴问着的她。就这样,一大堆的问号塞满她的脑海,让她头痛不已。 “女圭女圭,我该走吗?他赶我我就要走吗?”她眼眶含着泪水,嘴角逸出一丝苦笑,“现在我终于明白『含冤莫白』的痛苦了,就不知道当初允风被我误解时,内心是不是比我现在还要难过?” 她举起女圭女圭的手摇了摇,“妳的意思是我不该走,如果走了就等于默认艾咪的诬蠛,是不是?” 她又将女圭女圭的头往下压两下,“妳说对?那我就不该走啰!” 本来她就不想走嘛,就算真要走,她也要将自己的心意告诉他,如果他仍不愿相信,她再走也不迟呀。 就这样她就和布女圭女圭一问一答,一直弄到天亮,却连一丝睡意也没有。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左爱凡准备下楼整理屋子。以前她还可以稍稍偷个懒,可现在多了个艾咪,她连松口气的机会都没了。 “女圭女圭,要给我勇气哦,我不能就这样被她给轻易气走。” 左爱凡强迫自己咧开一个最有自信的笑容后,她先进浴室梳洗一番,并用冷水敷一下红肿的双眼,再怎么她也要让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她绝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她拎着水桶来到三楼,先是拖地,之后便擦拭每间空房间。 来到夏允风的房间时,她大可跳过去,可是她忍不住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房里? 她推开门,床上的被子已整齐的折叠好,看样子他一样比她早起,晨跑去了。 既然他不在,左爱凡就走进去整理房间,也因为无聊,她不禁哼起了黄梅调,演歌双栖的她声音甜美,唱起黄梅调来更是好听。 不知什么时候,夏允风站在门口,望着房里如彩蝶般拿着抹布快乐飞舞的左爱凡,没想到他失眠了一整夜,她却快乐成这副模样。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为何把他的心践踏在脚底后,还能这么开心? 夏允风沉着张脸,无声无息地靠近她,站在她背后许久都没出声,直到左爱凡转身想拧抹布时,这才被他吓了一跳。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他挑眉看着她。 她双手互绞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问:“你……你信我还是信艾咪?” “就目前的证据而言,我信她多些。”夏允风坦白的回道。 左爱凡眼眶一红,“可我真的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呀。” “那妳千里迢迢跑来找我,只是因为愧疚而已吗?”他双眸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当然不是,我还--”左爱凡及时把“爱你”两个字给吞回肚里,因为她怕,怕自己说出来会令他为难,毕竟她怎能对一个已有未婚妻的人说这些,昨天她之所以会接受艾咪挑战完全是被逼的。 “妳怎么不说妳爱我、喜欢我,甚至可以为我而死,这样应该更容易达到妳要的目的,不是吗?”他勾起唇残酷一笑。 她听得一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妳要得到我的心,这不是第一步吗?否则妳和艾咪两人的游戏如何继续下去?”夏允风握紧双拳,恨自己的心居然遗失在这个女骗子身上。 为什么他会这么轻易上她的当? 是他太笨?还是她的演技太好? “说到底,你就是一点也不相信我?”左爱凡不敢相信他竟会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现在的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我不知道该怎么相信妳。”夏允风转开身,不去看她的泪容,就怕自己会再一次上当。 左爱凡再也忍不住地冲上前,拳头如雨般落在他胸口,“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丧失记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你记得过去的事情,你就不会这么说我……绝不会……”她无力地瘫在他怀里,“难道你丧失记忆,就连爱我的心也丧失了吗?” 他身子一震,“我以前就爱上妳了?”难怪他现在同样逃不过她的魅力。 “虽然你没有开口说爱我,可是我感觉得出来,真的!”抬起小脸,她期待能看见他脸上软化的线条,但她却看见他更加深冷的表情。 夏允风推开她,“别对我说这种话,我不会被妳扰乱心情的。” “我扰乱你的心情?”她的心像被针刺般疼痛。 “别忘了我是有未婚妻的男人。”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见他就要走出房间,她快步冲上前先一步将房门关上,背抵着门扇,微微喘息地说:“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能爱我,我能理解,但当初你为何要隐瞒我?” “我隐瞒妳?”夏允风怒目瞪着她,“妳这是在逼问一个丧失记忆、无法反驳的犯人?” “我……”左爱凡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深吸口气稳住翻腾的情绪,语气平静的说:“好,我只要你的一句话。” “什么话?”看着她那强作镇定的表情,他居然有种害怕的感觉。 “你是不是真要我离开?” “我……”她的问题登时让他明白了,他的害怕居然是来自于她的离开…… “你说呀。”她上前一步。 “妳究竟要逼我到什么时候?”他攫住她的双手,将她压在门板上。 “是你和你的未婚妻连手逼我吧?”她觉得好委屈。 “怎么?现在装委屈了?”他眼光炯炯的看着她,“那妳索性献身怎么样?或许我会撇开艾咪要了妳。” “你……你太可恶了!”如果此刻她的双手没被他抓住,她一定要送给他重重的一巴掌。 望着她受辱的神情,夏允风心底浮现一股悔恨,低声道:“能不能告诉我,妳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而我又是个什么样的男人,真是这么的滥情吗?” 左爱凡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自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他放开她的手,“知道吗?就在我记不超过去、遗忘所有记忆的时候,唯一能让我坚强起来的信念是……至少还有妳,有妳守在我身边,陪我笑、陪我伤感,可如今……我只能说要不要走,都随妳便。” 用力拉开她,他打开房门,脚下不停地走出去。 左爱凡身体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前方……他没有赶她离开,却也没有留她,他只是随便她? 第八章 “ken。你看,这是我自己拍的demo带,怎么样?够资格当『a-lis-do』最新一季的广告代言人吧。” 艾咪将自掏腰包请专业摄影师拍成的demo带拿给夏允风看,极力为自己争取这个工作。 “广告代言人?”夏允风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好象是一张照片,但那影像一闪即逝。 “对呀,你父亲也称证我外型好,为什么这些年你连想都没想到找我当广告代言人呢?”艾咪趁左爱凡跟着玛莉去买菜不在时,刻意对夏允风提起这件事。 “对不起,艾咪,我完全听不懂妳在说什么。”以前的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什么?你居然连这个也不记得了!”她噘起小嘴,在别的男人眼中是性感,可在夏允风眼中却觉得造作。 她若真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之间应该会有爱的感觉吧?可是他却完完全全感觉不到。 而艾咪对他似乎也没有男女之间的情愫,她从没对他说句感性的心里话,开口闭口就是什么代言人、什么化妆品合约,搞得他烦得要命。坦白说跟她在一起,他一点也轻松不起来,不像和爱凡在一块的感觉,那可要-- 看他连应她一声也不愿意,艾咪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在想她?” “妳说谁?” “你心里有数。”艾咪在他身边坐下,用警告的语气说:“喂,我是你未婚妻,你该不会想把代言人的资格交给她吧?” “妳是我未婚妻这话妳还敢再提?”他瞇起眸瞪她。 “怎么了?”瞧他的眼神,好象对她起疑了,艾咪立刻提防了起来。 “如果妳是我的未婚妻,为什么要挑衅爱凡跟妳一块争夺我?”夏允风冰冷的眼神让她看得浑身发麻。 “我……我哪有?我要是不这么说,你想她会露出马脚吗?”她坐直身子,语气严肃的说。 “那我问妳,妳爱我吗?”他沉声又问。 艾咪立刻抱住他,“我当然爱啰……”她听见有脚步声自门口传来,心想应该是左爱凡和玛莉回来了,便故意提高嗓音说:“ken。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等你身体再好一点,不论你的记忆恢复了没,我都要立刻履行我们的婚约。” 砰! 左爱凡没想到一进门就听见这句话,手里提着的纸袋就这么砸在地上,久久无法回神。 还好玛莉将她拉回现实,“东西掉了,快拿进厨房吧。” “哦。”左爱凡赶紧拾起纸袋和从里面滚出来的几个红色西红柿,快步朝厨房走去, 在经过夏允风身后时,她有种心酸的感觉。 艾咪笑了笑,“怎么样?你说好不好?” “还是等我恢复记忆再说。” “要是你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呢?” “妳--”夏允风瞪她一眼。 “我们的婚约你不想承认都不行。” 说完,她起身走到另一侧的沙发坐下,拿起桌上的杂志翻阅着。 玛莉手脚俐落的煮好晚餐,自从艾咪来了之后,又回到从前的规矩,下人们只能在一旁伺候,等主人用餐完毕才能到厨房吃饭,但艾咪经常故意拖延吃饭时间,这样的行为让夏允风很生气。 “妳能不能吃快点?”他终于忍不住催促。 “你也知道我吃东西慢嘛。” 他愈说艾咪就吃得愈慢,这样的举动连非力也看不过去了,心想是不是该将这事告诉老爷呢? “对了,后天就是纽奥良一年一度的庆典耶。”艾咪开口道。她口中的庆点是指“mardigras”--“油腻的星期二”嘉年华会。 这个嘉年华会每年都会吸引成千上万的观光客涌入纽奥良,其中以专卖嘉年华会上绚丽、怪异的面具或装饰的波本街是最为热闹的。 夏允风瞥她一眼,淡淡的问:“那又怎么样?”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你不知道它有多热闹吗?这两天纽奥良已经挤进很多游客了,到了后天将会有数不清的人一块玩起化妆舞会,说有多疯狂就有多疯狂,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他们一块去呀。”她指着身旁的仆人们说。 夏允风一抬头,看见的便是左爱凡那张充满向往的小脸,虽然他还不了解她是怎样的人,但也不忍让她失望。 “随便妳想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吧。”他看向艾咪,“但我希望妳能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好好玩一玩。” “这是一定的。”艾咪笑逐颜开,接着她又慢条靳理地吃着面前的晚餐。 夏允风微蹙起眉,“如果妳没胃口就别吃了。” “谁说我没胃口,或许你忘了,我的胃向来不好,医生说过要细嚼慢咽的。”艾咪还真是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 “那就随妳,妳慢慢吃吧。”夏允风径自起身,离开餐厅前眸光与左爱凡交会了一会儿,但他什么也没说的步上三楼。 左爱凡望着他的背影,希望他能回头再看她一眼,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知道希望又落空。 “别看了,就算他恢复记忆也不会回头要妳的。”艾咪拿起餐巾轻拭嘴角,“唉,这男人,看来我不去哄哄他是不行的。”说完,她起身上楼。 就在这一刻,左爱凡的脑袋发出轰然一声巨响,眼前跟着笼上一层黑幕,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 夜深时分,玛莉倒了杯水拿着药走进左爱凡的房间。 “爱凡,吃药了。” 左爱凡早已清醒多时,一听见她的声音立即坐直身子,“玛莉,谢谢妳。” “不用客气,我知道妳近来受了许多委屈,不过凡事想开一点妳会好过些。”玛莉安慰她。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 “对了,医生说妳身体有点虚,可能吃不好又睡不好吧,要我告诉妳得好好休养一阵子。” “还得休养呀!”左爱凡眉头轻锁,“我一向是个健康宝宝,居然会病成这样,说给人家听还没人会相信。” “妳呀,就是太逞强,哪个人不会生病呢,这又不丢脸。”玛莉本来是听从老爷的意思来监视她的,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她发现爱凡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为何老爷还要给她那么多试炼呢? 左爱凡吐吐舌头,“也是哦。” “妳好好睡一觉吧,明天我会帮妳向非力请假。” “等一等,玛莉。” “还有事吗?” “我生病的事少爷不知道吧?”左爱凡低声问道。 玛莉点点头,“他上楼后就没下楼,我还没跟他说呢。” “那就好,妳不要跟他说好吗?如果明天他没看到我,问及我的话,就请妳告诉他说我……我忙着整理后院的花草,或是跟着山姆去花市挑花,反正妳帮我找个理由搪塞就是。” “为什么?”这丫头在想什么呀? “我……也没什么啦,我只是想利用这难得轻松的日子好好静一静。”顺便想想未来,她是不是该离开了? “好,如果少爷问起妳,我就照妳说的回答。”玛莉能够了解的点点头。 “谢谢妳。” 等玛莉离开后,左爱凡紧紧抱着布女圭女圭,想到要离开他就觉得心痛。 “允风,或许我们真的无缘吧,才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事。”她含泪的低喃,“你记不得我也好,这样也好……” 艾咪正准备上床睡觉,却接到bn打来的电话。 “艾咪,告诉我妳在搞什么鬼?我是要妳去测试一下那丫头对ken的真心,没要妳进行破坏。” “叔叔,您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不破坏怎么测试呢?”原来艾咪根本不是夏允风的未婚妻,而是他的堂妹。 “但是妳也未免破坏得太彻底了吧?”bn语气不善地问。 “我……我哪有。”她抵死不承认。 “有人跟我报告,妳以女主人自居,并用妳的身分压人。”bn才不是那么容易让她打发过去的。 “这……”艾咪烦躁地说:“您要我来我就非来不可,我在大陆那边的损失怎么办?不过是耍一些脾气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敝。” “妳损失多少,全部由我负责。” “我……哎哟,好好好,我知道我错了嘛,人家只不过……只不过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听她吞吞吐吐的,bn索性替她说了,“妳一直想要成为『a-lis-do』的代言人,可惜每次都不能如愿,所以想趁这次机会一偿宿愿是吧?” “才不是呢,您别乱说。”艾咪眉头一皱,脸上尽是企图被拆穿的尴尬,但还是死鸭子嘴硬。 “我有没有乱讲妳自己心里有数。妳之所以想把左爱凡赶走,就是怕ken一恢复记忆就会由她来担任代言人对不对?” 艾咪想反驳,可知道精明的叔叔不是她骗得了的,也就无话可说的承认了,“叔叔,您也要为我想嘛。” “我哪时候不为妳想,妳想进军好莱坞,我不是出了钱,现在妳不但成为好莱坞巨星,日、韩甚至中国大陆都邀妳去拍戏,而且每一部都是演女主角,妳还有什么不满足的?”bn不得不好好数落她一番。 “可我唯一想要做的就是『a-lis-do』的代言人,您知道我等了好久,但堂哥就是不用我。”她拧起眉,为了被拒绝的事记恨着。 “ken有他的想法,我相信他的判断力,也不会去干涉他的决定。叔叔是请妳回来帮个忙,妳就拿这件事报仇,太对不起叔叔了吧?”bn的语气虽平和,可是艾咪不难听出他话中的责备。 她更明白,如果再三思孤行,肯定不会有好结果的。 反正她该出的气也出了,瞧堂哥和左爱凡间那种尴尬的情形,她也该收手了。 “好啦,我会收敛的。” “听妳的口气不太甘愿……唉,算了,妳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就好。”bn想了想又问:“对了,妳认为爱凡对ken的真心有几分?” “我觉得她是真心喜欢堂哥,她很有勇气去争取这份爱。” “那就好,妳记住,别再给我闹事了。” “知道啦。”bn挂了电话后,她立刻对话筒吐吐舌头,随即拉起被子往头上一罩,现在睡美容觉最重要,其它的事明天再烦啰。 第二天从早餐开始,夏允风的眸光始终不曾停止搜寻的动作,直到傍晚时分,他终于忍不住喊来非力。 “爱凡呢?为什么一整天都没看到她的人?” 非力摇摇头,“我不知道,少爷,我去问问玛莉,看她知不知道。” “你去把她找来,我要亲自问她。”夏允风沉声命令,他的目光冷锐如箭,这时候的他彷若又回到身为“a-lis-do”总裁、雷厉风行的kensha。 “是。”非力立刻到厨房去叫玛莉。 玛莉快步走向夏允风,恭敬地问:“少爷,有事吗?” “爱凡呢?” “她……她说今天要去后面的花园整理花草,现在应该是和山姆到花市挑花了。”玛莉既然答应了左爱凡,就算对少爷说谎不应该,还是硬着头皮说了。 “整理后面的花园?”夏允风眉头重重拧了起来,“她从不曾到后面花园帮忙的,今天怎么突然想帮忙?” “这我就不清楚了,等爱凡回来,您可以问问她。”玛莉也会“顺手推舟”这一招。 “他们什么时候会回来?” “山姆去的花市离这里满远的,回来可能都夜里了。” “夜里?”夏允风愈想愈不妥,他曾与山姆谈过几次话,知道他是个挺油条的年轻人,孤男寡女出去一整天,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花市在哪儿?” “呃……以往都是山姆一个人去花市买花,所以我们不太清楚。”玛莉开始犹豫要下要对少爷说实话了,瞧他一副吹胡子瞪眼的模样,倘若知道她骗他,后果真不堪设想,于是她决定坦承,“少爷,我--” “ken!你陪我去买明天嘉年华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好吗?”艾咪的声音打断了玛莉的话。 “早上妳不是已经买了一堆了吗?” “早上我一个人去,搬也搬不多,你就陪我去搬东西吧。”明天我正好可以揭晓真相,让你和爱凡能更甜蜜的谈恋爱,现在只不过叫你搬个东西你还啰唆哩!艾咪暗忖。 “妳真麻烦。”夏允风拿了车钥匙走进车库,心里抱着可能在外头遇见左爱凡的希望。 艾咪快步跟上去,坐进车里,却发现他闷闷不乐的,不禁勾起红艳的唇角,“一天没看到她很难受吧?” “妳在说什么?”他板起脸看着她。 “不承认是吧?其实你心里爱着她,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是不是想攀龙附凤。”艾咪抿唇笑说。 夏允风深吸口气,皱起眉心,“艾咪,趁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有件事我想跟妳说。” “好啊,你说。” “在我还没恢复记忆之前,我是不会娶妳的。”他以非常正经的口气对她说。 “哇……看样子你真的不要我了?”艾咪装模作样的大叫。 “我不是不要妳,而是我还没找回我曾爱过妳的那份感觉。”他曾在这个问题中反复思索了好几回,却始终找不到答案。 “爱?”她憋着笑,“好吧,那你就去慢慢感觉吧。” 不过明天一到,或许你会爱死我这个红娘也说不一定喔。 他们逛了几个地方买了很多东西,但并没有路经花市,也没有看见左爱凡的身影。 回到住处,艾咪叫非力把东西搬进后,就累得回房间休息,夏允风则是想去左爱凡房里看看她回来了没?只是这么晚了,他跑到下人住的楼层见她,会不会引来流言蜚语。 就在他举棋不定的时候,突然看见窗外走过一个身影,那人是……左爱凡。 他快步走过去,对着她的背影喊了声:“爱凡。” 左爱凡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回来了。” “妳呢?玩得很愉快。”他的笑容里藏着一丝酸味。 “玩……”她根本没出去呀,倏地她想起昨晚要求玛莉的事,这才说:“我是去办公事,怎么说去玩呢?” “办什么公事需要一整天?”夏允风徐步走近她,“妳是在报复我吗?” “我报复你什么?” “就因为我身边有个艾咪,所以妳也想弄个男人陪妳?”没想到他也会让醋意给冲昏头,说出这样的话。 “你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这么说我?”左爱凡被他说的好冤。“我没想到艾咪冤枉我,你也是,我就知道你相信她,根本不信我的解释。” 听她这么说,夏允风才恍然发现自己因为急了一天,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他猛爬了下头发,深吐了口气,“我不是有意的。” “可你心里却这么想。”她扬眉又问:“你真的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夏允风摇摇头,“不知道我这辈子想不想得起来。” “我现在想开了,你想不想得起来都无所谓了,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只是老天爷开了我一个玩笑。” “a-lis-do”是多少人想拉拢的商业巨子,身旁美女如云,少了她,他依旧可以活得好好的。 “妳是什么意思?”他用力扣住她的手,目光直望入她眼底。 她撇唇无力一笑,“我想放弃了。” “放弃我?” “我没资格说要放弃你,别忘了你有未婚妻了,我只是放弃我的爱情,因为我发现再这样执着下去,真的好苦。”这是她今天想了一整天的结论。 “那妳最终的选择是?”他冷着声问。 “离开你。”她看着他,神情显得很平静。 听她这么说,他有着万分的不愿意。 他不愿意她离开他,让他整天面对着只知道跟他强调“a-lis-do”的代言人对她有多重要的艾咪。 或许他这么想是不对、不道德的,但是上天,就请原谅他不过是个丧失记忆的平凡男人,没办法面对失去记忆前的抉择。 “妳舍得吗?”夏允风的嗓音带着一丝嘶哑。 “有句话说『有舍就有得』。”左爱凡偏着脑袋想了想,淡然一笑,“意思就是指只要我舍得你,就会得到心的自由。” “如果我不放妳走呢?”他一颗心强烈地绞痛着。 “你不怕我是想利用你得到『a-lis-do』总裁夫人的宝座?”她扬起眉笑看着他,笑容里有着淡淡的嘲讽。 好象是在嘲笑他当初对她的不信任,如今居然还想留住她。 夏允风下颔一紧,半晌才道:“我不相信妳会这么做,就算会我也认了。” “就算会你也认了?”她重复他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句话好模棱两可,表示你想信任我,但又怕信任错了,这才加个但书,到时候好给自己个台阶下。” 闻言,夏允风俊脸一沉,“妳为什么要误解我的意思?” 左爱凡痴痴地看着他,为何他就是不懂她这颗易感的心?她要的不多,只是他对她的信任,相信她是真心爱他的呀。 见他俊毅的脸孔冷硬严酷,瞳心中还泛着熠熠怒火,她走向前,情不自禁地举手模着他的脸,试着软化这些线条,最后,她踮起脚尖轻吻上他的唇。 夏允风心一动,她这个吻……彷佛是在道别。 就在他还来不及问出她的企图时,左爱凡移开唇瓣轻咬着他的下颔、舌忝着他刚冒出来的胡碴,像是个顽皮的小仙女,正在逗弄着她最爱却也是不同世界的撒旦。 他忍不住捧住她的脸,与她眼对着眼、唇对着唇,“妳在做什么?” 她含泪一笑,“想不想偷吃禁果?” “妳--”他不想伤她,正要推开她却发现她紧紧抱着他,他用力挣动了躯,“别以为我甩不开妳,我只是不想伤了妳。” “既然你怕伤了我,就表示你爱我了?”左爱凡抱得更紧。“我没想到你一个成年人胆子这么小,想以前拜倒我石榴裙下的男人个个都大胆得很呢。” “妳是什么意思?”她是想告诉他她有过很多男人? 左爱凡故意以一种挑逗的眼神瞅着他,“你是聪明人,难道你听不出来,或是你丧失记忆后连该怎么都忘了?” 他黑眸掠过一丝奇特光芒,“我们以前做过?” “你自己慢慢想啰,我偏不告诉你。”她弯起漂亮的嘴角,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在月光笼罩下更像精灵了,“既然你不敢,那我也困了,晚安啰!” 对他笑了笑,她转身打算回房休息,哪知她身子才一动,整个人就被夏允风抱了起来。 “啊--”左爱凡被他出其不意的动作给吓到,接着发现他抱着她往后面走去,“喂,你要抱我去哪儿?我……唔!” 夏允风不语,只是低头用嘴堵住她烦人的问题,直到走进车库旁的小房间后,这才放开她的嘴。 左爱凡差点被他的深吻给吻到窒息,喘了几下后,她才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哪儿?”乌漆抹黑的,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楚。 “储藏室。”半夜不会有人模来这儿的。 “你想做什么?” “该问妳自己是用什么样的话激我的。”夏允风瞇起深蓝色的眸子,“我现在可以告诉妳,虽然我不记得过去我是怎么取悦妳的,但我绝对记得怎么。” 他走到墙边按下一个按钮,屋里瞬间亮起一盏小灯泡,更加深了此刻的暧昧氛围。 “允风!”在他将她放在一旁置物柜上时,左爱凡张大眼看着他逐渐靠近自己的俊脸。 当她的小嘴被封住,左爱凡可感觉到他身上燃烧的怒火,就在这个吻愈来愈深的时候,她又能感觉他无限温柔地过她全身…… 控制不住想要拥有她的念头,他的身躯重重往下一压,坚硬的放肆挺进-- “啊!”嘶哑的叫声震住了夏允风。 原来这小女人骗他,这根本就是她的第一次…… “妳为什么要骗我?”他灼热的眸光凝视着她扭曲的小脸。 “这个重要吗?重要的是……我现在已是你的女人……”左爱凡微微一笑,强忍着疼意让他彻底的占有自己。 “爱凡……”他一震。 “记得你说过,如果我想当只拥有百亿美金家产的凤凰,这一招最迅速的不是吗?”她话里的伤心多于讥讽。 “这真是妳的目的?”他燃着怒火的眼直盯着她。 他眼中的愤怒刺伤了她,也螫痛了她的心,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是不是上当,吓傻了?”她含泪的问道。 “告诉妳,我不会被妳的这种烂招数吓着,要做我的老婆可以,我得看妳够不够卖力。” 愤怒、彷徨、不安困得他一颗心痛苦万分,夏允风只能藉由对她强肆的掠夺来达到平衡。 左爱凡却是以满心的爱接受他的征服,娇喘、申吟、热汗欲流……她只想将自己的一切全交付给他…… 第九章 “mardigras”嘉年华会终于登场。 一早,艾咪就把与左爱凡缠绵到天亮才回房的夏允风给拉了起来,“起床啰,再迟就排不到好位子了。” “妳走开,别来烦我。”夏允风推开她,心情糟透了。想起昨夜左爱凡的放荡、他的愤怒、她的娇喘、他的孟浪……老天!这是什么样的组合?她都承认自己的企图了,他不是该玩玩她就算了,为何还会想着她、念着她呢? 他甚至已经打定主意要娶她、就算艾咪不谅解都无所谓了。 真的是见鬼了! “左爱凡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不去就算了,说不定她可以找到艳遇也说不定。”艾咪故意激他。 “她已经在楼下?”没想到那这女人精神还这么好。 “你到底是去或不去?”艾咪直看着表,像是快来不及了。 “好,我去行了吧。”他不甘不愿的坐起身。 “那好,给你五分钟换好衣服,逾时不候。” 话一说完,艾咪便开心的离开房间,躲在外头开始计时。 夏允风没辙,听着她烦人的数数声,还得梳洗、还得穿衣,走出房间时已迟了三分钟了。 “喂,你真会拖耶,将来做我的老公可不能这样哦。” 艾咪嘴里开着玩笑,但听在左爱凡耳中又是另一番滋味。 “走吧。”艾咪高声一呼,所有佣仆都跟着他们往外走,坐进一辆中型巴士里。 “妳什么时候找来这玩意?” “我们人这么多,不弄辆车怎么去。”她将夏允风推进车里,然后坐在他身旁,脑袋压在他肩上,故作亲密状。她偷偷瞧着身后不语的左爱凡,心想反正等下就把堂哥还给她,现在就先借她靠靠啰。 他们来到嘉年华会会场周遭,由于人潮众多,车子开不进去,于是艾咪建议大家用走的。 罢开始左爱凡走在他们身后,但不一会儿他们便被人潮给冲散了,她看了看四周,黯然地笑了笑,心想:允风,心与身子,该给的都给你了,我想我也该走了。 再一次四处张望仍找不到他的身影,她只好放弃了,拦了辆出租车回去,一路上她拚命告诉自己,她要独立,不能沉迷在这一段不可能的爱恋中。 同一时间,夏允风的心突然一阵剌疼,他抚着胸四处寻找左爱凡的踪影,却徒劳无功。 “老天,人那么多真是我始料未及的。”艾咪咋舌道。 “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嘛。”她该做的事还没做呢,但奇怪的是左爱凡被挤到哪儿去了? “我不能等,我现在就要回去--”不对,像是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会不会是爱凡她…… 才刚转身,天外飞来一个重物狠狠敲中夏允风的后脑勺-- “啊!ken。你怎么了?”艾咪抱起倒地的夏允风,另一手指着掉在地上的椰子,“是谁?是谁干的好事?” 这时一个小孩子怯怯走过来,“对不起……我跟朋友玩丢椰子,不知道他们会……” “这种东西可以丢着玩的吗?”艾咪恼火的训了他一顿。 夏允风微微张开眼,“别……别为难孩子……” “那你可不能倒下……ken……”艾咪心慌意乱地拚命拍着他的脸颊,但他早已昏了过去。 夏允风猛地张开眼,跟着坐直身子,一手抚着尚在抽疼的后脑,“我……我怎么了?”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艾咪一见他清醒,差点跪地谢天,“幸好你醒了,否则我真无法对叔叔交代。” “艾咪……妳是小时候老爱跟在我身后,拉着我陪妳玩的艾咪?”他蹙起眉望着她的脸,似乎已想起了什么。 “你想起来了?!”艾咪惊喜不已,“你想起来我是你的小堂妹。” “妳是我小堂妹?”他抱着脑袋,闭上眼再张开时,语气激动的问:“那妳为什么要骗我?” “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她被他充满怒气的神情吓得往后一退。 “告诉妳,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他瞇起眸,又问:“那么妳说爱凡那些坏话,真是诬陷啰?” “我只是答应叔叔要测验她的心嘛,看她是不是真心爱你,这才用狠招呀,又不是我一人这样,你问叔叔,他有没有逼她以女佣的身分接近你。”她干脆全盘托出,到时候有叔叔垫背,她才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老天,原来你们齐心合力对付她一个弱女子?”他气怒得额上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 艾咪不知该怎么回答,闻讯赶来的bn正好推门而入,他开口替艾咪回答-- “不是的,我很欣赏她率真的个性,可是我不能随便就让她做我们家的媳妇,所以……” “所以,你千方百计的考验她是不是?”夏允风一把掀开被子,“我要回去找她,跟她说清楚。”老天,他过去怎么会说了那么多不信任她的话。 “刚刚玛莉打电话来,她说爱凡和她的行李都不见了。”艾咪颓丧地说。 “什么?她走了!”夏允风脸色一变,“不,就算她走了,我还是要去找她。”他急着下床,可才刚站起身,脑袋一阵剧痛让他又坐下,“啊--” “ken。你怎么了?”bn吓了一跳。 夏允风双手抱着头趴在床上,痛楚不已,但就在这一刻,他脑海里闪过几幕画面-- 左爱凡拨弄着饭盒,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她指着他的鼻尖大骂他可恶,还有她替她搓揉红肿的手臂,两人彼此抬杠、调笑着…… “为什么?为什么就只有这些?”他拚命敲着脑袋,“这些还不够激起我全部的记忆呀。”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bn急着问道。 “我是想起了一些,我想起你……想起老家……但是不够。”说到这里,他已作出决定,“爸,我要去台湾,拜托你帮我安排。” “可是你的伤……” “我不碍事,真的。”他急急抓住案亲的手,眼里满是恳求。 “好吧,这事交给我处理,但你先好好养伤。” 夏允风无奈地躺回床上……好好养伤,可他却伤得爱凡最重,而她的伤又要如何才能痊愈呢? 看着电视播映的八点档大戏,夏允风眼角湿濡了。 来到台湾第一天,他从报纸上得知左爱凡主演的八点档连续剧收视节节升高,他立刻找了间饭店住下,想看看她的演技如何,能不能勾起他的回忆? 是她!对,这些都是那个可爱小女人特有的表情动作。 另外那个做出飞车特技的人是他! 接着,他上网查询他出事那天的新闻,计算机屏幕上出现碧潭的景观,当然还有那座吊桥…… 他想起来了! 当时爱凡就站在吊桥中央,她双脚在发抖,但依旧很勇敢的往下跳,然后意外发生了,他见她溺水便跟着往下跳…… 回忆顿时像信纸般,一片片朝他飞来,这样的爱凡是绝不会为了名利、地位牺牲真爱的,这样的爱凡是坦率真切,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不会隐藏自己的。 他敢肯定,她之所以来找他是真的爱他,可是他却一再伤她的心。 想起在她将清白的身子给他时用虚荣来伪装自己,而后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便能确定她伤得有多重了。 他要打电话给她,可是电话号码呢?老天,他居然想不起来,但是他已想起她住在哪儿了不是吗? 夏允风拎起外套,迫不及待的冲向左爱凡的住处。 一到了那儿,他伸手猛按电铃,心底期待着开门的人是左爱凡,可是结果让他失望了。 “啊!夏……夏允风。”丁妹惊讶的看着他。 “妳是……妳是丁妹。”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 “对呀,我是丁妹,你想起来了?!”丁妹尖嚷出声。 她是前阵子与爱凡通电话时,才得知他丧失记忆的事。 “对,我想起来了。”他回以一笑,“爱凡在吗?” “爱凡?”丁妹眉头紧皱,不解的问:“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她本来是和我在一起,可是她前几天突然离开了,我以为她回台湾了。”一听丁妹这么说,他的心情不禁浮躁了起来。 “那她知道你恢复记忆了吗?” “我也是直到刚才才全部想起。”他懊恼地抚额大叹。 “哎呀,我怎么让你在门口罚站,请进来坐吧。”丁妹这才发现他们站在大门口就说起话了。 “不了,既然爱凡不在,我得去别的地方找找看。”夏允风勉强一笑,可丁妹看得出他神色中的憔悴。 “爱凡可能是去哪里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自己可得保重。”她虽然也为爱凡着急,但仍是安抚着他,她猜想眼前这男人必定是找爱凡找到快疯了。 “我会的,谢谢妳的关心。”微微颔首,夏允风快步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丁妹只好祈求老天让左爱凡赶紧出现。 夏允风开着租来的车子,在希望落空后他有种什么都没有的空虚,以往他至少还有她,可现在呢? 就在他停下车子等红灯变绿时,突然看见对面路口电视墙上出现日本观光旅游广告,“阿寒湖畔的少女”这个故事突然闪进他脑海。 她在等他的情郎来接她,她相信只要带着他买给她的布女圭女圭在这儿等,他一定会来找她。 对,布女圭女圭、阿寒湖,爱凡肯定在那里等着他。 俐落地掉转方向盘,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饭店,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前往日本北海道。 爱凡等我……妳一定要等我。 “老板娘,妳煮的东西真好吃。”左爱凡放下碗筷,拭了拭唇说。 “哪里,是妳不嫌弃。”老板娘川裕静子年轻时曾在台湾住了近十年的时间,因此与左爱凡在沟通上并无大碍。 她在阿寒湖旁开设这家温泉旅馆已有二十年了,虽然旅馆占地下大,装潢也老旧了些,不过她的热情好客、温馨服务吸引了不少客人,尤其她的好手艺更是其它大饭店的大厨比不上的,生意自然兴隆。 “妳以为我是故意夸妳呀,我说的可是实话呢。”左爱凡露出可爱的笑容,起身将餐具搬进厨房。 “放着就好,妳是客人别这么客气。”川裕静子见状,赶紧阻止她。 “没关系,我只是帮个小忙。”左爱凡从厨房走出来,背起放在角落的背包,“老板娘,我出去了。” “妳又要去阿寒湖呀?”川裕静子走向她,“妳到底在等什么?” 左爱凡垂下小脸,低声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不过,只要待在这一天,我就会等下去。” “妳……唉,随妳吧。”川裕静子也不好说她什么,或许恋爱中的女人都是这么梦幻吧。“不过现在快傍晚了,湖边风大,妳要披件外套喔。” “我知道,谢谢妳。” 左爱凡步行来到阿寒湖,看着黄昏的霞光映照在湖面上,点点星芒在上头跳跃着,好美好美呀! 坐在大石上,她从背包中拿出夏允风买给她的布女圭女圭,轻轻模着它,忽地,一阵风吹过来,她冷得颤抖了下。 一件黑色外套落在她肩上,她吓得立即回首,却傻住了。 两行清泪流下脸庞,红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一见我就哭,我有那么恐怖吗?”夏允风轻笑道,“我倒觉得自己潇洒帅气又深富魅力呢?” 他的话把她逗笑了,只是又哭又笑的模样看来有些滑稽。 “拜托,这下可好,妳把自己变得更恐怖了。”他双手抱胸,嘴里虽然说着笑话,可看着她的眼光却深情似海。 “真的吗?我那么丑呀。”左爱凡不假思索的模模自己的脸。 “傻瓜,在我眼中妳永远是最美的。”他的话让她的心一悸。 “你什么时候会说这么恶心的话?”她抬起一双如星子般闪亮的大眼,“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儿?” “阿寒湖的少女。”他勾唇一笑。 “你还记得?” 夏允风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告诉我,为什么妳真的放弃我?” “我说过我没资格放弃你,而是你--” “艾咪不是我的未婚妻。”他打断她的话,公布真相。 “什么?”左爱凡吃了一惊,“这怎么可能?”非力和玛莉都承认了呀。 “她是我堂妹,之所以会变成我的未婚妻完全是我老爸指使的。”说到这里,他便懊恼不已。 “你父亲?”她下解的微蹙起眉,“为什么他这么恨我?” “我还知道是他逼妳以女佣的身分接近我,但是请妳别怪他,他这么做只是想保护我。” “保护你?”左爱凡苦笑一声,“他怕我会害你吗?就跟你当初怕我是贪求名利才去陪伴你是一样的。” “不,妳不是的。”夏允风抬起她的小脸,望进她水汪汪的眼瞳深处,“我不该不相信妳,我明明爱妳,却不敢面对自己的感情,妳说我该不该死?” 左爱凡瞪他一眼,撇撇嘴说:“你别动不动就把死这个字挂嘴上,我不会跟一个失去记忆的男人计较。” “妳的意思是妳不怪我了?”他笑问道。 “我……我从没怪过你。”她用力推开他,“但也不相信你爱我。” “我不爱妳,会舍身救妳吗?” “那是你还没失去记忆之前。”她噘起小嘴。 “妳的意思是我若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妳就不要我了?那对我很不公平。”他笑望着她那张微嗔的小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好远,我多么希望你还是以前那个替身演员,那个会指着我鼻子指责我、喜欢穿破牛仔裤的夏允风。”说穿了,还不是他们目前身分悬殊。 “好,妳要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就变成什么样子。”他很认真的说。 “不要,谁要你为我改变。”左爱凡皱起眉,“我才没有这么肤浅呢。” “那妳到底要什么?” “我坐在这儿等你,不是想要你来说爱我,而是让你知道我爱你的心不变,戏子也是有真心的。”从她最后这句话,可以得知他父亲轻蔑的话语在她心中造成多大的影响。 “戏子?”他眉心轻蹙,“我猜……一定是我老爸说的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地问道。 “爱凡,别怪他老人家,他并不是不喜欢你,而是不轻易相信一个演员,所以才会想出这些花招。”他急着解释。 “是吗?”她挑高一眉,“为什么你爸不信任演员也是有真心的?” “我老爸的初恋情人就是演员,他很爱很爱她,可是那个女演员却在得到她要的钱财后就狠心离去,所以从小我爸就对我说『戏子无情』四个字。” “原来如此。”她了解地点点头,“你也认为我会这么做吗?” “当然不会了,会的话就不会来找妳了。”他仔细打量着她,“妳怎么看起来比在纽奥良的时候还瘦呢?是不是太想我了?” “想你……”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还有想你曾说过的那句话。” “哪句话?” “至少还有妳。”她笑着抹去滑落眼角的泪水,“我一直告诉自己,我应该要感到安慰了,毕竟我在你心中曾经这么重要。” 夏允风抓住她的肩膀,“那不是曾经,而是永远,是一辈子。妳以为那晚我为何会要了妳,对妳我从没有玩玩的心态,而是打定主意要和艾咪解除婚约,向妳求婚。” “你真有这样的打算?”她的心头漾起阵阵暖意。 “当然是真的,跟我回去,我要带妳去见我爸,告诉他是他多虑了。”夏允风给她个鼓励的眼神。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那只是你打的如意算盘。”左爱凡一点也不指望bn会喜欢她,接受她成为他的媳妇。 “妳就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他紧盯着她,“这不是妳的作风。” 她微扬起唇角,自嘲道:“你错了,这就是我的作风,胆小、怕事、懦弱,不敢接受挑战。” “错了,妳勇敢、果决、自主性强,敢作敢当,还记得那时在拍片现场妳为了一个理念与我争得面红耳赤吗?还记得妳为了剧情安排的不合理,宁可违约也不拍吗?妳……” 他还想说下去,却看见左爱凡脸上出现又惊又喜、又是诧异又是兴奋的表情。 “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她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闻言,夏允风蓝色眸底浮现笑意,“没错,我已经想起一切了。” “你想起来了?”她的眼眶一热,鼻头跟着泛酸,“你真的想起所有的事?” “当然,我记得妳的傲慢、记得妳的跋扈、记得妳的不讲理,更记得……我是如何的为妳动心。”夏允风笑看着她由欣喜转为薄嗔又化为羞赧浅笑的多变表情,他朝她张开双臂,“我好辛苦才想起来,妳能不能投怀送抱一下,算是给我的鼓励呢?” 喜悦的泪水挂满小脸,此刻左爱凡心里满是喜乐,更有着对他浓烈的爱意,她迫不及待地飞奔到他怀中,紧紧抱住他。“我真的好高兴你记起一切,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怕那段过去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以后妳的每个回忆里都有我。”轻抚着她的发丝,他保证道。 “可是你父亲……” “放心,他会接受妳的。”俯身看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他能够感受到她是非常在意他,那种喜悦是溢于言表的。 “这样好不好?”她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他眉一挑。 “你父亲怕我骗你们家的钱,那我可以立下切结书,绝不用你家一毛钱。”哼!说起骨气,她可是有一大把。 “什么?”这小女人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以为我只是随便说说。”她瞪大眼,一脸的正经。 老天,他头大了,“这样咱们还算夫妻吗?” “这……”她小巧的眉皱了下,“我想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虽然现在我还没想到,但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可以想出来的。” “拜托,妳就别再胡思乱想,我的东西永永远远都是妳的。”这女人不管做出哪种结论都是荒谬的。 “可是我--” 她遗想争论,却被夏允风捂住小嘴,“一切交给我,再吵,我就把妳架到我住的饭店里软禁起来。” “你敢!”左爱凡瞪着他满是笑意的眼瞳。 “要不要试一试?”说着,他迫不及待地攫住她的樱唇,一下下地轻啄慢舌忝。 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心肝宝贝,他如何能不珍爱呢? 第十章 “我的大小姐,妳总算回来了!” 丁妹见夏允风终于将左爱凡带回来,喜出望外,开心得都掉下泪来。 “妳真的担心我呀。”左爱凡轻点下丁妹的额头,笑着说。 “当然,我还去庙里求神拜佛,希望妳快快出现呢。”丁妹正经的模样像是深怕她不相信似的。 “我跟妳开玩笑的,瞧妳紧张。”左爱凡笑着打开行李箱,掏出一包包的日式零食,“喏,这是给妳的。” “哇!爱凡,妳真是我肚里的蛔虫,知道送我这些比送我香水还实际。”这些全是她爱吃的零食,可见爱凡的确有把她放在心上。 左爱凡翻翻白眼,“拜托,我可不当蛔虫。”多嗯呀! “好好好,那就当夏允风的老婆啰。”丁妹笑望着站在她身后,深情的看着左爱凡的夏允风。 “讨厌啦,妳怎么和允风一个鼻孔出气!”左爱凡羞得猛跺脚。 “妳也真是的,逗妳的妳会不知道啊?”丁妹掩嘴一笑,“说,你们哪时候要请我喝喜酒?” “还早。” “快了。” 左爱凡与夏允风异口同声的说出答案。 “喂,你们没默契也就算了,答案还南辕北辙,真有你们的。”丁妹被他们弄得一头雾水。 “我不敢保证他父亲会喜欢我。”就是这点令她很担心。 “我已经跟我老爸通了电话,他要飞来台湾看妳,难道这还不能表示他喜欢妳的心意?”夏允风明白她心底的担忧,而他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抚她。 “他来是为了挽回你这个儿子吧。”她不安地绞扭着十只手指头。 “这么说来妳是怕失去我啰!”他将她揽进怀中,当着丁妹的面轻咬着她的耳垂说着私密话,这举动让左爱凡小脸涨得通红。 丁妹看在眼中无声一笑,识相的蹑手蹑脚地离开,轻轻把门关上。 但大门的轻扣声仍惊醒正在悄悄说着爱语的两人,左爱凡抬头四处张望,“哎呀,丁妹跑掉了。” “她是不想妨碍我们。”夏允风轻笑一声,附在她耳边暧昧的问:“妳的房间在哪里?” “干嘛?”她笑睨着他。 “妳明知故问。”他以额抵着她的额头,“妳到底说不说?” “嗯……”她眼珠子转了转,“就是不说。” “好吧,那我就在沙发上进行了。”嘿嘿,这小女人不吃软招,他就来硬的。 左爱凡脸色一变,她知道这男人超大胆,恐怕会说到做到。“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在二楼右边第二间。” 她话一说完,夏允风立刻抱着她朝二楼走去。 bn在饭店的总统套房内,等着儿子和左爱凡到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们却还没有现身,该不会这对年轻人又溜哪儿去了吧?唉! “育青,总裁是什么时候联络你的?”bn语气沉重的问道。 当初他对爱凡太苛求,若她会对允风说他的坏话他也不怪她,只是他千里迢迢来这儿见他们,他们真忍心放他鸽子? “老总裁,您不用担心,总裁刚刚打电话说路上塞车,会晚点到。”沉育青看着老总裁一副担心的神情,立刻开口安慰。 “真的?”bn转首看着他,“你说这会不会是他们想逃走的拖延战术?” 沉育青一听,下巴差点掉下来,老总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焦虑了? “不会的,您太多虑了。” “唉,但愿真是我想太多了。”他摇头一叹,就在这时响起电铃声,他立刻说:“快去开门,看看足不是他们来了。” “是。”沈育青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一见是夏允风,连忙将他拉进房间。“老总裁等你等得快疯了。” 夏允风快步走到父亲身前,笑着问:“爸,我打电话告诉育青路上塞车,他没告诉您吗?” “他是说了,可是--” “可是什么?”夏允风转头看向沉育青,“你是怎么说的?” “我全照你的意思说,可是老总裁却担心这是你们逃走的拖延战术。”沉育青解释道。 “我玩拖延战术?”夏允风忍不住大笑出声,“爸,您什么时候也这么会联想了?” “唉,别提我了,那个……爱凡呢?她怎么没有一起来?”他担心的问着。 夏允风耸耸肩,“她等下就会来了。”她一路上忸忸怩怩的,而他怕老爸久等就告诉她他先上来。 “会不会是我当初太强势,把好好的女孩子给吓跑了?”bn不安的揣测起来。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推开,左爱凡站在门口,望着bn说:“我才不是那么容易被吓跑,只是我愧对您。” 看见她出现让bn松了口气,“当初是我威胁妳,妳愧对我什么?” “我答应您两个条件,一是不能向允风说出他在台湾曾发生的事,二是不能跟他藕断丝连,可是我两样都没有做到。”她脑袋垂得低低的,“不过我真的没有贪图你们家的财产,我赚的钱足以养活自己,但是……” “但是什么?”bn觉得听这丫头说话,愈听愈有意思。 “你不能阻止我和允风的婚事,怎么样?”她抬头挺胸,摆出一副谈判者的架式。 她这副模样让夏允风看得直想大笑,偏偏他又不能笑出来,憋得肚子好痛。 非但是夏允风,连bn都快喷笑出来,但他仍想试试这丫头会有什么样的决定。“如果我不同意呢?” 这句话一说出口,夏允风吓了一跳,“爸--” bn伸手阻止他发言,只是看着左爱凡。 左爱凡被他盯得浑身发毛,硬着头皮说:“要不然我养他嘛,我有房子、有车子,名下还有一些现金与定存……”她想了想,猛地一击掌说:“对了,我还有一部分投资放在专业经理人那边,所以您放心,我饿不死他,他一样可以穿名牌、开名车的。” 夏允风没料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天!要他让女人养?饶了他吧。 “爸,您再不答应,您的儿子就要变成吃软饭的。” 这话却得不到bn的响应,只见他一张脸已涨成猪肝色。 “爸,您别生气,爱凡就是这种个性,有什么话说什么,爸--” “哈哈……”不行了,bn再也忍不下去了,突地爆出的大笑声顿时软化了现场紧张的气氛。 “伯父,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左爱凡还是没弄懂bn笑中的含意。“我说的是真的,而且十分正经,可不是开玩笑哦,您不用笑得这么夸张。” 夏允风闻言,立刻走向她,把她拉到一边,“爸答应我们的婚事了,妳还不赶快叫爸?” “真的?”她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他真的愿意让我养你耶,那太好了!” “呃--”夏允风脸色发白了,“不,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左爱凡噘起小嘴,开始发牢骚,“你知不知道为了今天要与你父亲见面的事,我三天前就开始失眠,现在你又一会儿是、一会儿不是,弄得我头好痛哦。” “爱凡,妳过来。”bn朝她伸出手,“我告诉妳吧。” 她瞅着那只手,缓缓走过去扶住他,忐忑地问:“您的答案会不会让我哭?” bn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他,伸手轻抚她的后脑,以一种长辈疼惜晚辈的口气说:“放心,我从来都舍不得伤一个女人的心。对了,妳住哪儿?我是指可以找得到妳父母的地方。” 听他这么问,左爱凡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你有事找我就行了,别去找我爸妈的麻烦。” 他带笑的看着她,“谈论婚事只找妳不找妳父母就太不合礼数了。” “婚事?!”她深吸口气,“你真的答应了?” “没错,我答应妳成为我的媳妇,但可不答应让妳养允风。”bn瞥了儿子一眼,“他既然成为妳的丈夫,养妳是应该的。” “那您不会再误以为我……” “允风相信妳,我也相信妳,懂了吗?” 听了bn的话,左爱凡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夏允风,矜持三秒钟后,她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整个人扑进他怀中,“允风,我好开心!你爸爸相信我了,听见没,他相信我了!” “妳呀,什么你爸,该叫『爸』了。”夏允风轻轻拧了下她的鼻尖,疼爱之情满溢心间。 左爱凡看向bn。不好意思地轻喊声:“爸。” bn笑得高兴极了,“为了庆祝我找回儿子,又得到一个好媳妇,今晚我请客,咱们到楼下餐厅好好大吃一顿,再去唱歌。” “谢谢爸。” 左爱凡忘了自己刚刚的腼腆,一听到可以吃又可以玩,立刻在bn的脸颊印上一个吻。 bn先是一愣,接着大笑出声,倒是夏允风吃起父亲的醋,一脸酸呢。 “爸好好,替我们挑了这间房间,整面玻璃窗对着外面一片灯海,没有任何大楼阻挡视线,真的好棒!” 左爱凡开心地咧嘴笑着,眺望远处的万家灯火,嘴里说的尽是bn的好。 “我爸这么好,我就不好啰?”夏允风走到她身后,伸臂环住她的腰,将她搂住怀里。 她斜睨着他,“瞧你,吃的是哪门子的醋呀?” “嗯……镇江醋加工研醋、乌醋,还有陈年老醋,妳说是什么醋?” “哇!好酸哟。”她听得小脸都皱了起来。 “妳不也是吗?还皱。”他轻轻揉了下她的小脸。 “我哪时候酸啦?”她赶紧否认。 “真的没有吗?”诡异的笑声在她耳边扬起,“记得吗?以前艾咪假装是我未婚妻的时候,妳那张脸臭的。” “我只说你酸,你居然说我臭,好吧,我臭得很,你别碰我。”她用力推开他,娇嗔道。 “喂,就这么开不起玩笑呀。”夏允风双臂环胸,瞧着她鼓腮噘唇的模样。 “谁说我开不起玩笑,就是有人禁不起人家说别的男人好。”左爱凡仰起下巴,故意挑衅。 “我有吗?”话虽这么说,可他那张脸不禁有点变了。 “真的没有吗?那我告诉你,这些年来一直有位石油大亨要请我坐他的爱之船环球旅行,你下介意是不是?”她笑吟吟地看着他。 “不行,那个人铁定居心不良,如果妳真喜欢什么爱之船的话,我也可以买一艘送妳。”夏允风立刻阻止她。 她挑眉,“哦,这不算吃醋啰?” “当然不算。” “好,伟哥告诉我,既然我回台湾了,他打算帮我接一出戏,戏里有跟男主角的亲密『吻』戏哦。”她故意强调那个吻字。 “男主角是谁?”夏允风瞇起眸问道。 “你要做什么?” 他搓搓鼻翼笑了笑,“我保证妳跟他拍吻戏时会发现他满嘴无牙。” “你好残忍。”她对他吐吐舌头,“难道这样还不算?” “呃……这是那男人自己走路摔跤,跟吃醋无关吧。”反正他这些掰功都是跟她学的,现在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她点点头,“算你厉害。” 左爱凡走到电话边拿起话筒按了几个键,“丁妹呀,妳上次告诉我,有个电子新贵要向我求婚,他的电话是几--” 夏允风用力抽走她手中的话筒,将它放回话机上。 “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坏我好事呢?”她双手扠腰,瞪着他那双可以喷火的眼。 “好事?!妳这么喜欢有好事是不是?那我给妳。” 他受够了!这女人动不动就拿男人来试验他的醋意有几分,好,现在他可以明明白白告诉她,他的醋意是浓缩的、是百分之百的,如今他就要将这些酸化成火,燃烧起她的。 “你要怎么给我?”她警戒的看着他。 “妳说呢?” 他双手搁在两侧的椅把上,将她困在他与椅子之间。 “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才不怕你。”她缩着下巴,那模样极了青涩的引诱。 “妳知不知道妳有多迷人?”他的蓝眸闪着蛊惑的光影。 “不要说甜言蜜语。”她微微一笑。 “偏偏女人爱听这一套。”他也笑了,俯身吻住她的唇。“妳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妳的时候是在哪儿?” 左爱凡被他这似的语调催情得有丝晕陶陶,“嗯……我想想……在山上出外景的时候。” “不是。”他摇摇头,热唇来回摩擦着她的小鼻子。 “不是?”她很意外。 “还有,妳知道我当初想从繁重的公事中解月兑一阵子,为何会跑到台湾做替身演员吗?”夏允风瞇眼一笑,目光从她的唇角移向她美丽的雪颈,直到那微露的胸口。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笑着摇摇头。 “是因为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看。 “咦,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怎么会在你手中……不、不对,在我认识你之前它就不见了。”因为它是左爱凡第一出电视剧的宣传照,所以她印象特别深刻。 “它是妳的经纪人江伟拜托我公司部属交给我的。”他咧嘴一笑,“之后我就一直把它锁在办公室抽屉里,在我恢复记忆后便请我爸把它带来给我。” “江伟为什么要托人把它……啊,我想起来了,是为了『a-lis-do』广告代言人的事。”说到这里,她急急的解释,“当初是伟哥硬要我试试的,我可没有要走后门的意思。” “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这张照片,认为照片中的女人又是一只花瓶,根本没有理会,可就在我烦恼着不知该躲哪儿去时,不经意看见了它,这时候我发觉照片上的妳一双眼睛会笑,便立刻决定去台湾见见妳。” “你的意思是你想看看花瓶长什么样子?”她生气的质问,被人称为花瓶,相信没有一个女人不会生气的。 “是啊、是啊,这一看,原来是只高贵典雅、深富内涵的花瓶,我爱死她了。”他蓝色眼睛转了转,立即笑说。 “哼,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我不理--”左爱凡想起身,而他正好俯,四片唇就这么胶着在一块,再也分不开了。 他抱起她,将她轻轻放在一旁的软床上。 “油腔滑调也只对妳一个。” 夏允风那张俊脸扬起俊魅的笑意,手指轻挑起她的细肩带,伸手轻触她雪白柔女敕的肌肤。 “好痒!”她直缩着脖子笑道。 “答应我别再当演员了好吗?”他的热气呼在她的酥胸上。 “我不演戏,能做什么?” “做我妻子。”他嗓音变得粗嘎了。 “只待在家里,我会很无聊。” “那妳可以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生孩子。” “你把我当母猪吗?” “不,我把妳当我孩子的妈。”解开彼此身上的束缚,“还有我最爱最爱的老婆……” 温软的爱语一出口,夏允风便火速冲刺-- 情火蔓延……直至天堂方休。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星心相印1:拼图 星心相印10:十二号男朋友 星心相印11:罂粟季节 星心相印12:这个男人刚刚好 星心相印2:至少还有你 星心相印3:单人床 星心相印4:密码 星心相印5:爱我九天半 星心相印6:狮情画意 星心相印8:晴天霹雳 星心相印9:以后别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