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咒》 序 叶霓 这阵子真是热,尤其在写《情咒》的这段时间里,霓好几次都想向女主角借一下她的念力,看看能不能求得一丝凉意。 快……快冬天……我最喜欢冬天了,抱著热热的notebook躲在被窝里打稿子是件多么惬意的事呀! 霓子伸出双手对著水晶球开始施咒——我要冬天,给我冬天,其他的我都不要……不是啦,好的我照单全收啦! 坦白说,这本书写来有点累。除了天气使然,更重要的是霓子本想写一个带点儿迷糊的女孩,可最后竟觉得迷糊真不好写,谁要霓子是个聪明又能干的女人呢?嗯……不准吐! 但无论如何,霓子已经尽力了,各位若有任何想法都欢迎告诉霓喔。(风学园)接下来就是那个爱玩火的孟波。大家似乎对这个名字多有微词,可因为霓很欣赏“城市猎人”的牙羽撩,而早期翻译名为“孟波”。所以霓二话不说就爽快用了它。 哪知道各位竟将他联想到另一人,唉……我怎会想这么多呢?现在要改名已来不及了,所以……请各位将就一下。其实风学园里的孟波一定比任何孟波都优秀,呵呵……容我老王卖瓜一下罗。 不过在孟波之前,霓在“甜蜜口袋”还有一本书,突然发现霓将那系列订太多本了,因为我好想写写现代稿。说不定哪天霓又冒出一本现代稿,否则有感觉不写,霓就会有种会疯掉的感觉。 嗯……天气热,脑子不听使唤,还要挤序……呜呜呜…… “亲爱的编,让我这次的序缩水一下好吗?” 美丽小编说:“哼,你哪时候不缩水了?” “呃……说的也是,既然有前例可循,这次就依例行事了,ㄎㄎㄎ……” 当然在缩水结束前,霓要来出题目罗! 同样依照惯例,全部答对者,霓将每月抽出三位可得到当月新书一本。有朋友问霓是怎么抽的?这还不简单,就将寄来答案的媚儿先后定下号码,然后依当月最后一个礼拜的乐透号码加起来的数目决定,加五号与减五号便是另两位中书书的朋友,如果超出人数,我就减掉个位,由另三号相加,以此类推…… 镑位有没有看得花酥酥的? 看不懂没关系,我懂就好。不过在这里霓要说,我只是借号码一用,可不买它,因为我自认偏财运极……极低,几乎是微乎其微;统一发票五年还不曾中两百元,还是脚踏实地赚钱得好。 《诸葛密使》题目如下: 一、男主角为替老百姓请愿、打击贪官污吏,暗地里成立什么馆? 二、女主角的身分为皇上的什么人? 三、男主角被皇上授予密使身分前往哪个族? 就这样罗,欢迎大家踊跃答题,中书名单将不定期公布在“禾马官方网站”和霓的网站最新公告中。 答案请媚儿给霓[emailprotected] 细语霓喃http://.myanny/ 霓色幻境http://yeni.2/ 楔子 传说在台湾风景秀丽的东部,有个叫“风之谷”的地方,那里湖光山色、旖旎无限,只要一踏进,定会被它独特的风光慑住了心、凝住了魂,甚至想在此定居,一辈子不走了。 而这样无边美景的地方,还有什么是足以让人津津乐道的呢? 那便是风之谷中所成立的唯一学园——“风学园”。 彼名思义,“风”一方面是代表著“风之谷”这个地名;另方面则代表著这所学校“迅速”、“雷厉风行”的教学态度。住在风之谷附近的人都知道他们所教授的东西极其特殊,甚至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偌大的校园内就只接受了六名学生,可说是风学园之宝。 说到这里,大家一定想知道这六个宝的秘密档案吧? 那就容我在这儿先做小小介绍—— 一号学员:凌琛,男,专攻“魔术”,其手法之精湛可丝毫不输给响誉全球的大卫·考伯特。模样邪魅,勾引女人挺有一套。二十七岁,入园五年。 二号学员:施轩,男,由於身体dna排列异於常人,时可隐藏自己,在经过学校教练发现后,加以特训,终於成为可自由隐形的“透明人”。长相帅气,充满神秘感。二十六岁,入园四年半。 三号学员:陆盈,女,擅於“施咒”,可以把任何人给耍得团团转。一头俏丽短发,可爱淘气。二十三岁,入园四年。 四号学员:孟波,男,在训练中发现只要他一凝神,双手就会射出火焰的“特异功能”,可以在对方不注意间发出火焰攻势。眼神透析似火,一头三分冲天发,整个人看来就火爆得很。二十五岁,入园三年半。 五号学员:邵千,男,特殊脑波经试验改造后竟能“预言”未来,个性幽默、聪明睿智,喜欢戴著一副黑框无镜片眼镜,让同学们疑惑不已。二十五岁,入园三年。 六号学员:封韵,女,从小便常梦见其他空间的人,因而向往能够成为人与灵界之间沟通的媒介。在学校积极於这方面研究,终於成为一位“灵媒”。一头法拉长发,有著魔鬼的身材、天使的脸蛋,二十二岁,入园两年。 他们六人情同手足,感情奇佳,虽是“风学园”的学生,仍各自有工作与事业,成就均不得小觑。六个人分庭抗礼、并驾其驱,可谓是“风学园”之光。 今天风学园的校长李劲突然灵光一现,想考验一下他们这些年来的学习成果,是否能学以致用。 於是,李劲便按下分机电话将他们六人分别叫了过来,可到底跟他们都说了什么呢? 好奇吧? 想知道的话就继续看下去罗! 第一章 陆盈无神地从校长室走了出来,什么话也不说地一直朝宿舍走去。 孟波见状立刻追了过去,“喂,你怎么了?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校长对你说了什么吗?” “他什么也没说。”她噘起唇,一副不解样,“为什么?像是凌琛,他指定他得向大师学魔术;至於施轩,他则要他去抓贼,可我呢?他为何都不说?” “什么都没说?”孟波拧起眉头,“可至少有交代什么事吧?” “他只要我去玩,还要我去参加台北一间酒店的开幕。甚至还嘱咐我凡事都不用挂心,只要尽情的放松就行了。”陆盈当时是愈听愈迷糊,就连现在依然厘不清个所以然来。 “哈……那我明白了。”孟波猛个击掌。 “你又明白什么?”吊了下眼尾,陆盈忍不住撇撇嘴。 “校长八成是要你去当卧底酒女。哇,这一定很有意思。”接著他往后退了几步,蹙眉仔细端详起她的身材,“不过……” 她蹙起眉,“你又再想什么了?” “在我的感觉中,酒女的身材可是要比你好上百倍,你去了会有生意吗?”孟波模模鼻子,笑得可诡谲咧。 “好啊,你竟敢取笑我的身材。我身材怎么了?你是没眼福看见,少在那儿说风凉话。”陆盈鼓腮叫骂道。 “喂,是不是说中了你的要害,这才『母老虎』发威。”孟波不怕死的继续挑衅她,“吼——好凶的虎呀。” “你——”陆盈当真要发威了,就见她双手擦腰,一步步朝他走去。 孟波张大眸,以为自己难逃“虎爪”的同时,邵千适时前来挡在他与陆盈中央。 “孟波,别逗陆盈了,校长在叫你了。” “哦。”孟波敛起笑容,耸耸肩,“ok,那我进去了。这丫头有点儿心神不宁,你劝劝她吧。”好待孟波离开后,邵千走到陆盈面前,“怎么了?从里面出来就一副失神样。” “我怀疑是不是我的能力有问题,要不然校长怎么都不交代我任何事?”她眯著眸看他。 “刚才我听见你跟孟波说,校长要你去玩?”邵千搓搓鼻翼。 “对,去酒店玩。”陆盈无奈地吹了吹额际短发,“真不知道校长在搞啥飞机?” “这任务倒是挺不赖。”邵千勾唇一笑。 “不赖!厚……那我把这个机会让你去好了。”陆盈一双柳眉已挑得老高,“怎么运你也吃了孟波的口水,老爱挖苦我。” “天地良心,我哪敢挖苦你,不过忠告倒是有一句。”他帅性地倚在一棵大椿树芳,伸手挪了挪他那副无镜片的黑框眼镜。 “对了,我倒忘了你会预言。快、快告诉我,我会遇到什么?”一张苦瓜脸瞬转兴奋地瞅著他。 “呵,你当我是诸葛孔明呀,我本事真那么高的话就不用继续窝在这儿,早出去外头开班授课。”他摇摇头,那笑容里却带著几分鬼诡。 “可是你要给我的忠告咧,我还没收到呢。”陆盈就不信,她认识他又不是三两天,每每遇上他这种故作迷糊的表情就代表其中有鬼。 “嗯……对对,还有忠告。”他猛点头,却不住下说。 “邵千,你是不是和孟波一样欠扁,你支吾半天到底说不说?”陆盈欺上自己的脸,瞪住他。 邵千赶紧退了几步,心付,孟波刚才的“母老虎”还形容得真恰当。 看来,这次要与她交手的男人有苦头吃了。 “stop,我说就是。”他举手投降。 陆盈双臂抱胸,静静地等著他的“忠告”。 “你这次出『玩』时切记一点,千万别把自己给玩了下去,否则……你将会很痛苦、很痛苦。”说著,他往后瞄了眼,“咦,好像换我了,祝你此趟任务顺利罗。” “喂,你怎么说得有头没尾的,我为什么痛苦呀?”陆盈大声嚷著,可邵千早已聪明地溜进了校长室。 她翘起小嘴儿,泄气一叹,“什么嘛,吊人家胃口。我哪那么驴,把自己玩进去"邵千你竟敢这么说,小心我诅咒你。” 然而她嘴上虽然强硬,心底却不禁发毛,因为邵千不说就算,可他每次开口就一定出事。唉……早知道就不要他的烂忠告了! 陆盈收拾好行李,才要走出校门,便被校长李劲拦下,交给她一张字条,上头写著她要去的酒店名称以及开幕时间,接著不再多说地就离开了。 看著李劲离去的背影,她总觉得他心里有话没说出口。以往她都能和校长保持一份良好的默契,可为何这次无论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呢? 好吧,反正她也不是个胆小表,更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以往因为好玩曾跟著施轩和孟波学过几招防身术,要是谁敢欺负她,就尝尝她的佛山无影脚。 提起行囊,她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女人就这么只身来到台北。说起台北她并不陌生,几个高中死党都在这里工作定居,因此要找到住的地方一点儿都不困难。 可偏偏就是这么奇怪,不找他们时,他们个个像背后灵一样不时蹦出来。可如今她需要他们,他们一个个不是出差就是出国,要不然就是无意义失踪,甚至有一个还离奇地住进医院! 这该说是老天在跟她作对吗? 猛吐了口气,眼看校长给的字条上头写的时间就是今晚,离开幕还有一段时间,於是她决定先前往医院探望住院的老同学齐亚琳。 “陆盈,你终於来了,呜呜呜……人家好可怜哦。”齐亚琳一瞧见她出现在病房门口,就坐在病床上发起嗔来。 “拜托,我又不是你男朋友,你跟我发什么嗲呀。”陆盈拖著一个大皮箱走了进去,然后坐进床畔。 “啊——”齐亚琳赫然一声高喊,吓得陆盈赶紧站起。 “喂喂喂,你搞什么,我又没谋杀你,你可别害我。”说时,她还不忘转身看向病房外,真怕冲进来的护士会把她依“谋杀”罪押走。 “你、你、你……”齐亚琳咬牙切齿地说:“坐到我的脚了!” 陆盈一惊,连忙打开被褥,这才瞧见她一双被包得像饭团一样的脚正在不停抽搐著。 “对,对、对不起,你把腿藏在里面,我哪知道啊。”陆盈一边道歉一边埋怨,反正死的她都要拗成活的。 齐亚琳哪会不知道她的个性,只好认命。“好吧,算我不对,我该把它吊起来,让每个探病者都可以瞻仰它。” 陆盈闻言不禁吐吐小舌尖,“对不起嘛,我刚刚就跟你道过歉了,别气罗。”她看向亚琳那双可怜的脚,眉儿蹙起,“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伤得这么重?” “唉……还不是车祸嘛!”亚琳皱起眉。 “是谁那么狠,我去找他理论。”陆盈最讨厌那种开车不看路的驾驶人了。 “你别去,当时的情况很乱,你是不会明白的。” 这要她怎么说呢,难道要她告诉陆盈这场车祸是桩阴谋,是对方蓄意杀人,只是她倒楣的成了冤大头。 唉,不行说的。依她对陆盈的了解,她是那种性情中人,路见不平定要拔刀相助,也不管自己的刀子利不利。 “喝,你倒会跟我打起哑谜。” “你别问了,我要睡觉。”就怕她追问,亚琳乾脆使用“睡遁法”。 “喂,你先别睡啦,我有件事想麻烦你。”陆盈绕到她面前,又用力将她给拉了起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没地方住。”陆盈噘起嘴儿。 “你不是住校吗?”她倒不解。 “瞧。”陆盈指著墙角那只大皮箱。 “怪了,你好好的学校不住,想逃学呀。”亚琳非常意外地瞠大眼,因为她所认识的陆盈可是非常好学的。 陆盈挺无奈地说:“我被学校扫地出门,得在台北住上一段时间。” “什么?” 不可能!陆盈这女人向来精灵古怪。除非她自己不想待,否则任谁也赶不走她的。 “是呀,所以我已经无路可去了,你肯不肯收留我呀。”陆盈皱著一张苦瓜脸,直盯著她瞧。 “你!”亚琳仍是疑惑著,“快说实话,要不我可不理你,你自己去住饭店。” “哇……夭寿啊,住饭店一天要多少钱,你养我啊?”陆盈怒眉一飙,活像是来讨债的。 亚琳掩面几近痛哭,接著抬起脸猛叹了口气,“好吧,谁要我认识你这个冤家呢?住在医院里还不能见死不救,啐!” “你明白就好,快给我你的钥匙。”陆盈看了下腕表,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啦。 亚琳鼓起颊,只好指著一旁的置物箱,“你自己拿吧,钥匙在我皮包里。” 听她这么说,陆盈眼神赫然一亮,赶紧走向置物柜找出钥匙,然后猛地回身给了亚琳一个大拥抱,还凑在她颊上重重印上一吻。 “我真的好爱你哦,” “去去去。”亚琳拚命抹掉她沾在她颊边的口水,“要是让海翔看见,我可是跳到黄河也冼不清了。” “洗不清什么?我有病吗?”陆盈紧蹙起一双眉。 “不是你有病,而是你会咒语,可别咒我成为一个同性恋,我可是很爱海翔的。”像是见了瘟神,亚琳直往旁边闪去。 “呵……呵……”陆盈吊了吊白眼,“就算你真是『蕾丝边』,我也不会陪你的。” 转身拿起皮箱,想到一件事,她又回过头来。 “你还住在老地方吧。” 见她真要走了,亚琳才赶紧说:“人家好无聊,你就陪我聊聊嘛。” “你不是怕我下咒吗?”陆盈泜头偷笑。 “厚,你真狠,还会顺著我的话说呀!”亚琳认输了。“唉,不跟你玩了,我知道我说不过你。” “知道我是跟你玩的就好,好姊妹偶尔斗斗嘴不也有趣。”她很抱歉地笑了笑,“时间真不允了,我有事得办,等办完后再来找你彻夜长谈,ok?” 摆摆手,陆盈不再逗留的提著皮箱快步离开。 陆盈先将行李拿到亚琳的住处后,换上一套辣妹装才出门,搭了计程车来到李劲指定的“眩情酒店”。 一走进里面,她才发觉里头烟雾弥漫不说,嘈杂的音乐更是像魔音穿脑般刺激著她的耳膜。 这可让长年生活在宁静的台东、过著不食人间烟火般日子的陆盈是痛楚不已。 现在她明白了。校长根本就是假借此次任务来惩处她平日的淘气捣蛋,还说要让她来玩咧,或许还没开始她便已经疲劳轰炸到神经错乱了。 在会场变了一圈,她也闻了不少二手烟,眼看每个人都各忙各的,她只好坐下来学著他们点了杯酒。 握著手中的玻璃杯,她重重吐了口气,心想,这杯酒倘若下了肚,她还能走著出去吗? “小姐,一个人呀?”突然,一位满身酒味的男人朝她走了过来,眼神还不时瞄向她短裙下的大腿。 陆盈见状,立刻拉拢短裙,心底不禁碎骂:讨厌,当初为了让自己更方便在里头走动,才换上一套想像中酒店里女孩们应该会穿的衣服,没想到竟然钓来这个洒鬼兼色鬼。 “怎么不说话呢,哥哥我想跟你聊聊,”那男人更过火了,居然朝她贴了过来。 “你走开好不好?”她索性站起,拎著杯子走到另一边。 偏偏这男人不识相,居然紧跟著她。“别这样,想想会来酒店的女人意图都不单纯,不是吗?” “不单纯?!那是你吧。”陆盈对他冷冷一哼,气得拿起杯子闷闷地喝了一口。“呃……咳、咳,怎么那么呛呢?”她深吸了口气,可是仍压不住从胃部呛起的酒味。 男人见她如此,勾起了邪佞的嘴角,对躲在角落的另一个男人眨了下眼,打记暗号。 这时候,另一名男人也走了过来,“小姐,你不会喝酒还来我们酒店,是因为好奇还是缺男人?” 缺男人?!她眉头紧紧一皱,酒店不都是男人缺女人,才来这儿撒钱的吗? 老天,该不会是她来错地方? “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们这里可是星期五酒店?”男人逼近她,“进来这里不找男人可是白来的。” “什么?”星期五酒店! 陆盈大大吃了一惊,随即拿出李劲校长交给她的字条一看——眩情酒店。 没错呀!可为何会是星期五酒店?这么说这两个男人是牛郎了! 不,她不能再待下去,肯定有哪里搞错了,她得打通电话回去学校再问个清楚。 转身要走,她的手臂却被其中一个男人拉住。 “小姐,我们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别忘了你手中这杯洒还没付费呢。” 是呀,刚刚她点了这杯酒是还没付钱,但那是酒保没跟她要钱呀。 “多少?我给。”她拿出皮包。 “光开瓶费就三万,连带那瓶酒是一万五的价钱,总共是四万五。”那人笑著回答。 “什么,你居然狮子大开口!”她深提了口气,“我现在就去找警察,让他们评评理,搞不好你们这家酒店还是违法的呢。” “你给我站住!钱不付就别走。” 那男人用力拉住她,陆盈眉头一蹙,猛地举起手刀就往他手筋一砍。 如愿地,那人松了手,可陆盈却忘了守在另一边还有一个男人。就在她前后被夹阻,进退两难之际,突然有个人开口了。 “她欠的钱由我付,让她走吧。” 陆盈立即回过身看向发声处,只见一个理著三分发,身著黑色背心与褪色牛仔裤的男人就倚在吧台喝着酒。 然而他背对著她,让她瞧不清他的模样。 “阿飞,你就别瞠这浑水。”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今天可是老板新兴酒店开幕的日子,我想他也不希望我们闹事吧。”他转过身,一张深刻的五官映入陆盈的眼帘,让她暗吃一惊。 她之所以吃惊,不是因为他长得吓人,而是他太过俊美邪魅,尤其是他那对加深潭般的眼瞳仿似深不见底,更像藏著许多不为人道的秘密,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眼神。 “这……”另一人似乎被他说动了。 “今天既是开幕庆,就该讨个吉利不是吗?”那个叫阿飞的男人又说。 “好吧,那就算了。不过你也是,老板请你来不是让你只顾著喝酒,你生意不做,老板同样会不高兴的。”丢下这话,那两个男人便一同离开。 陆盈基於好奇定向那男人,“谢谢你替我解围。” 男人皱起眉,眯著眸看向她,“你怎么还不走?” “我不能白白让你牺牲了四万五,我一定会还你钱的。”陆盈可不想欠他人情。 “等你有了这笔钱再说吧。”他又倒了一杯酒,随即一饮而尽。 “你以为我付不出钱罗?”她撇撇嘴。 没错,她是很穷。这次出任务学校居然连一丁点的资助都没有,要不是有亚琳,她可能会走投无路到去睡车站。 “快走吧,否则又得惹事了。”他瞟了她一眼,这才瞧清楚她的穿著,“你以为你是来参加啦啦队的?” 看她那身短裙加白长靴,活像是在运动场上跳著大腿舞祝兴的女人。 “什么?”她皱起眉,低首看了看自己。 男人看了看手表,表情变得沉晦,“快走,你再不走肯定会梭悔。” “后悔?!”本来是打算离开的陆盈,在听见他这么说之后反而不想走了,还送上一张媚笑的脸庞,“你说我会怎么后悔呢?” “小姐,你怎么就是不听劝,到底走是不走?”猛爬了下头发,他被她的拗性给逼急了。 “我不走。”看样子这间酒店当真有问题,否则校长也不会要她来了。 “行,那就随便你了。”他站了起来,才要离开,却看见酒店老板江海朝这里走了过来。 “乔飞,你今天表现不错,会替我哄女人了。”江海带著一脸暧昧地走来,在他看见陆盈的刹那,眼神很明显地闪过一道诡光。 胡乔飞眯起了眸子,对於江海他太熟了,只要他对哪个女人展现这样的眼神时,就表示那女人已成为他待宰的羔羊。 “江老板,她正要走了。”当然,他也看得出这女人根本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小绵羊,这一入虎口,可难抽身。 虽然他不认识她,更没必要为她自找麻烦,可是为了不让一个女孩子落入陷阱,他就必须保护她。 “你要走了?”江海眯起眼对著陆盈笑问。 “我才——” 她正要开口就被胡乔飞握住手腕,“来,我送你回去。” “喂,你凭什么这么做!我不走。”她大声嚷了出来。 一听她这么说,胡乔飞直想掐死她,“你真想找死呀!”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陆盈直觉这间酒店有鬼,尤其这男人阴阳怪气的,好像她的出现碍了他的眼,直想将她送走。 “我是为了你的——” “乔飞,既然小姐不肯走就算了,哪有开酒店的赶客人呢。”江海走上前,对著她问:“美丽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下巴一扬,“陆盈。” “露营!我还烤肉咧。”胡乔飞撇撇嘴。这下可好,她自愿留下当贡品,那他也救不了她了。 “你说什么?”陆盈从小到大最恨人家拿她的名字取笑她。 “烤肉小姐,你没钱就别来酒店挥霍,我们这里是不养吃白食的女人。”胡乔飞又转向江海,“江先生,她喝酒没付帐,是该赶她离开。” “飞……飞什么的,是你刚刚说了要替我付帐,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她没意思要占他便宜,可是他也不能不认帐。 “好,我就替你付,可现在你得给我走人,否则休怪我赶你走。”他在心底不断默念:快走、快走,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呀! “哼!”她将嘴儿一噘,赖定在这里了。 胡乔飞点点头又点点头,漂亮的薄唇撇出一丝谑意,“是呀,你自找的关我什么事?你好好玩吧。” 丢下这句话,他正打算离开,江海却喊住了他。 “乔飞,这位女客人很可爱,今天喝的酒都算我请了,你就别为难人家。金太太在五号房等著你呢!快去吧。” 胡乔飞闻言,剑眉一蹙,又回首瞪了陆盈一眼后便快步离开了。 “陆小姐,想不想跳支舞呢?”江海出言邀请。 她瞧向另一头的舞池,已聚集了不少的男男女女,再看向这个叫江海的男人,他看来年约四十开外,给人一种成熟稳重的感觉,於是不疑有他地答应了。 “好,但是我得先说好,太难的舞我是不会跳的。”瞧他们跳得好像都是交际舞,那种高难度姿势哪是她摆得出来的,再说今天裙子穿得太短,她可不希望因而穿帮。 “不会跳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江海笑得别具含意,拉著她的手将她带进舞池。 “你要教我?”心无城府的陆盈倒觉得他这人不错。 “我当然可以教你呀。”江海看著她的眼神始终带著一抹说不出的诡祟,“那就从现在开始罗。” 说完,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开始在舞池跃舞著。一开始他还颇君子风范,丝毫不逾礼,可接下来他的手竟不规炬地从她腰部往上爬升…… 这动作震住了陆盈,下一秒她便举起手朝江海甩下一巴掌。可奇怪的事出现了,瞬间整个酒店的灯火熄灭,引起现场众人一片惊呼。 就在这昏暗中,陆盈发现手腕被人紧紧握住,强拉她而去。 “放开我……喂,放开我……” 第二章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酒店的老板还是谁,我要你放了我,你听见没?”陆盈直以为拉著她跑的人就是刚刚对她毛手毛脚的江海。 “你想死就再叫呀。” 从她耳边发出的声音震住了她,他不是那个江老板,而是那个看来倨傲又酷的男人! “是你?你到底要做什么?”陆盈用力甩开他的手,“还有,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停电?” “这是酒店惯有的伎俩,我刚刚才要你赶紧走。”胡乔飞用力抹了下脸,他还真是火自己。因为他不是个多事的人,怎么遇上这女人,他的嘴巴就变得这么贱? “惯有的位俩?!”陆盈这才听出语病,“可这间酒店不是今天才新开幕的?” “你听过旧瓶装新酒这句话吗?”胡乔飞这句话刚吐出口,现场突然卡地一声,场地又亮了起来,可是仅有些许晕黄的光影。 他脸色猝变,紧抓住陆盈的手。 “快走。” 陆盈被他那张陡转严肃的表情弄得心绪一阵混乱,还来不及厘清就被他抓著跑了。但是一来到大门口,两人却被酒店经理堵住去路。 “阿飞,你要去哪?”经理强尼扯著笑问,眼神却直望著长相妍美中又带著俏皮的陆盈。 “这位小姐要带我出场。”胡乔飞拉开一抹职业性的微笑,伸手搭在陆盈肩上,语气颇带瞹昧。 发觉他的手触到她的肩头,她眉头随即蹙起,正打算挥掉它却被他俐落一转,扣住了她的手腕,让她难以挣扎。 “阿飞,你的生意就是这么好,我看女人都难逃你的手掌心。”对方笑了笑,但是仍末栘开脚步, “好说。现在能让我们走了吗?”胡乔飞也发现其中有异。 “对不起阿飞,刚刚江老板有交代,任谁也不能出去。” “岂有此理!这里可是台湾,你们眼底还有没有法律?”陆盈板起了睑色,开始破口大骂。 “小姐,你也不用急成这样,待会儿有你爽快的。”强尼模模鼻子,那笑容带著浓浓的婬欲。 “我急什么?我急著回去。”陆盈往前跨出一步,“走开!” 强尼双臂抱胸挡在她眼前,眼神转向胡乔飞,“阿飞,带她进去。” 胡乔飞眯起眸,只好拉住陆盈,“进去吧。” “你别直拉我,我不进去,你……别,拉、我……”虽然她极力挣扎,可仍被他拖了进去。 而就在进入里头的这一刹那,她已完完全全的儍住了! 眼前无论是沙发上或是地上,全部都是男男女女相拥的画面,他们的眼神涣散,肢体动作火辣,已沉迷在这种的快感中。 陆盈只能张口结舌地看著这一幕幕热欲横流的景象,她脸红心跳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酒店里最精采的时段。”胡乔飞回答得很平常,似乎已是见怪不怪。 “有病,你们都有病。我要离开,我要离开。”她往后跑了几步却被他拦下。 “你刚刚看见了,你跑不掉的。” “我才不信……”她挣月兑他才走了几步,脑子便感到一眩,整个身子往后倒下,他眼明手快地接住她, 就在这瞬间,让胡乔飞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她张开眼,眼神不如之前炯亮,反而带著一抹迷幻,还缓缓对他露出一丝媚笑。 包离谱的是,她居然笑著贴近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肩递上自己的红唇。 他紧眯起双眼,趋近她嗅了一嗅。糟,她什么时候喝了“忘情酒”? 这时,他背后突然传来江海的声音,“想带她走吗?” 胡乔飞猛回头瞪著他,“你什么时候给她下了药?” “她今天进门就点了酒。既是开幕酒会,我当然得赠所有进场的女人一点儿不一样的东西。”江海因为背后有大人物撑腰,行事向来是为所欲为。 “你!”胡乔飞猛一锁眉,忍不住握紧拳头。 “想要对付我?告诉你,我可是你老板。”江海眯著眼,“当初你可是跟我签下一纸合约,你的未来已牵制在我手上。” 胡乔飞不语,只能怒眉飙起地瞪著他。 “现在可以把她交给我了吧。”江海的目的就是此刻倚在胡乔飞肩头、把玩他颈上一条白金链子的陆盈。 “你连她的身分都还没搞清楚,我劝你别乱来。”他将她拉到身后,挡在江海面前。 江海笑了,“在这圈子混了那么多年我还怕惹了谁不成?你可别跟我说你对她有『性』趣。” “老板,你大可放心,我对她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你到底放不放过她?”胡乔飞挑起下巴,一手箝住陆盈直在他身上模索的小手。 “如果我不肯呢?” “那好,你若坚持要她留下我就走,欠你的我只好继续欠著,大不了你可以派人杀了我,如此而已。”胡乔飞敢对他这么说,自然有他一定的筹码在。 他,一张帅劲十足的脸孔,高明的调情手腕不知受尽多少女人的爱护,要见他的人还得排队,即便排到了还得看他高不高兴接。就拿今天来说,他原本决定放任自己自由一天,只喝酒绝不碰女人。 但万万没想到,他怀里这个女人居然坏了他的原则。 由此可知,他踏进这圈子至今已替江海赚了不少钞票。若非合约尚未到期,他大可另起炉灶了。 “你!”江海不得不做评估了。 这个胡乔飞就是这么让人厌,偏偏他说得没错,他不是怕死之徒,若真死了他可是连个渣都赚不到。 “怎么样?凭江老板你要哪个女人办不到,你说对不?”胡乔飞抿唇哂笑。 江海深吸了口气,没错,凭他要多少女人就有多少女人,何苦为了眼前那头小绵羊而牺牲掉一棵摇钱树呢。 就当他这个做老板的赏给他的吧。 “呵呵……”他走近他,攀住他的肩,“阿飞,你行。就算我怕了你,把她赏给你吧。” “谢了。”胡乔飞的下巴朝大门点了下,“那他们。” 江海重重地叹了口气,最后只好走向强尼,比了个手势,“让他们走吧。” “是的,老板。”强尼虽不解,但还是开了门。 胡乔飞立刻抱起不停梦呓,又直对著他娇笑的陆盈离开了酒店。 眼看他们走远后,强尼才问:“老板,你怎么让他走了呢?他手上那女人长得挺正点的。” “是呀。”江海瞧了他们的背影,“但是为了表现我这做老板的大方,今天就不计较了,改明儿个我再加倍讨回来。” 走出酒店的胡乔飞望著怀中的女人,直抱怨碎念著:“都是你,你害惨了我,知道吗?” 他深吸了口气,烦恼著该将她往哪送? 他并不想将她带到他的住处,只好将她带往附近的小旅馆。所谓“小旅馆”,自然是以“休息”居多,可以想见当他带著一个半迷眩的女孩走进里头,柜台欧里桑那眼神有多低级了。 胡乔飞已管不了那么多了,拿了钥匙就快速抱陆盈上楼,一进入房间便将她搁在床上。 他正要离开,却被陆盈罕牢抱住腰,不让他定。 “别走嘛,我不要你走……抱我,抱紧我。” 糟了,这女人就是因为太单纯,没吃过这种药,才吃那么一些就近乎神志不清了! “你醒醒。”他拍拍她的脸颊,然而更糟的是,她居然开始自行褪衣了。 “我好热,你帮我月兑衣服好不好?”她的钮扣已解了好几个,里头已完全显露出来。 “喂,你给我冷静点!”他抓住她的手,眼看没辙了,他只好转身冲进浴室拧了条湿毛巾。 再度出来时,这女人竟然已将上衣给月兑了下来! 胡乔飞立刻上前用力地以湿毛巾擦她的脸,“你给我清醒点,喂,你醒醒!” 天,她叫什么名字?露营还是烤肉? 唉!不管了! “烤肉,你再不清醒我可不理你了。”他使劲抓住她正打算解下的手。 其实,坦白说他没被她曼妙的身材所诱惑那是骗人的,可他胡乔飞虽是个牛郎,却也不是个饥不择食之辈。 眼看这情况,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了。 下一秒,他已抽掉自己腰间的皮带,将她的手用力反绑在她身后。 “啊……不要,你放开我,我不能动了,你快放开我。”失去冷静的她不停晃动著身体,就见她那小而浑圆的两团凝乳,在半罩胸衣内荡漾著动人孔波。 胡乔飞重吐了口气,顺手拿起毯子往她身上一扔,挡下她那袭会引人犯罪的水媚身影。接著他跑到一旁沙发上倒头就睡,故意不去听她愈来愈激烈的尖叫声。 老天,再这样下去,隔壁房间的人会怎么误解他们呢? “我要你……你不要绑我……放开我……”她喊叫著。“要你……我要给你……快来……” 终於,她喊累了,换上的是一声声剠耳的娇叹软语。 “好难受,放开我嘛!” 胡乔飞用力压住耳朵,可她的嚷嚷声却愈来愈酥媚。 “嗯……放了我……人家好热,你帮人家月兑衣好不好?” 他索性坐直身子,并对天发誓:只要她再喊一句,他一定马上离开,再也不理她了,任她自生自灭。 偏偏这女人像是猜中他心里的想法,瞬间居然不吵不闹了。他疑惑地转身看过去,才发觉她居然睡著了! 他摇摇头,这才得以松口气。或许屋内突来的安静让他躁郁的心瞬间乎稳下来,睡意也渐渐来袭。 伸展了下四肢,胡乔飞不得不抱怨这座沙发还真小,为了不虐待自己,他乾脆走到床边在陆盈身侧躺了下来。他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好大惊小敝,反正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睡个觉,真的只是睡一觉而已。 丙真,夜的魅力是无穷的,窗外沁凉的晚风拂进屋里,掩过他的脸,瞬凉的快意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啊——”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狠狠地震醒了胡乔飞。 他惊跳了起来,勉强张大一对惺忪睡眼,这才发现身旁的女人也同样张著一双眸子,正水汪汪注视著他。 她好伤心、真的好伤心呀! 通常都是她施咒将对方耍得团团转,曾几何时,她竟被一个臭男人迷昏了,还失身地躺在他身旁! “你不睡觉在做什么?”他眯起眼,揉了揉眉心。 “你……你我!”陆盈瞪著他,咬牙切齿地说。“别告诉我你昨晚喝醉了,难道喝醉就可以随便乱性?” “我喝醉?!”老天,如果他记性没提前老化,应该是她喝醉才是吧? 呵,况且她不但喝醉还误食迷药,若非是他,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烂了呢。 “你的身分可是牛郎,牛郎能做什么?不就喝酒伺候女人吗?”陆盈深吸口气,用力抹去泪水,“可我……可我没要你服务我,你怎可以……” 讨厌,她好不容易维系了二十三年的童贞就在这一夕之间没了!包悲哀的是,她居然连一点儿印象也没! “小姐,就因为我是牛郎,可是尝尽了环肥燕瘦,无论哪个比起你的身材都要呛多了。”他模模鼻子,随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告诉你吧,昨晚我根本没碰你,过去、现在没兴趣,以后更不会。” “你还说?!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你说呀!”她咬著唇,含泪的眼凝出一丝泪雾,身子不住挣扎著。 经她这么一说,他这才想起来昨晚为了不让她发疯抓狂,他才“好心”捆了她的 “昨晚你一直吵著要月兑衣服、吵著要我……”他凝上她的眼,撇嘴一笑,“要我吃了你,我没办法才把你的手给绑了。” “你说什么?是我——”他这话怎能让人相信!杀了她,她都不信自己会变得这么。 “对,是你中了迷药,变得得不得了。”胡乔飞边说边解开她缚手的皮带。 陆盈一得自由,立刻举起手重重朝他的脸颊甩下。 可胡乔飞快一步地箝住她的手,“烤肉小姐,你别以为这里是你家,也别把牛郎当成奴隶,我是不吃你这套的。” 说完,他用力将她一推,把上皮带就要走向门外。 “等等。”怎能让他就这么跑了? 但当她站起来,毯子一落了地,她才发现自己的上身已近全果! “啊!”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胡乔飞眉头紧紧一皱,回头就看见她紧抱著自己,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又不是月兑光了,你鬼叫什么。”他无奈地双手抱胸,看著她的眸里饱含一种就要被逼急的寒光。 “你还说没月兑我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她扁著嘴,怒不可遏地逼问著他。 “那是你自己月兑的,还口口声声喊著你有多热、多需要。唉,我真后侮没把刚刚那一切给录影下来做证,好让你明白自己实际上有多贱了。”他一步步定近她,眼底净是后悔的颜色。 他真不该救她,不该同情心大发地将她拉出那个是非地。这下可好,换他身陷是非不明的漩涡里了。 陆盈不敢相信,她当真不敢相信自己会如此。 她抚著脑袋,让自己的心情平稳下来,最浚理出了结论,“是你对我下了药?我神志不清才会这么做的对不对?” “我!”胡乔飞指著自己的鼻尖,随即喷笑出声,“你就这么笃定是我?行,我劝你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自己是不是真失了身。如果没有,那就证明了一句话,你就算被人下了婬药,在我眼前还不如一只母猪吸引我。” 撂下这话,他不再逗留地大步离开。 陆盈恼火地看著他的背影,“你这臭男人说的是什么话?我……我真比母猪还不如吗?好,你给我记住,本姑女乃女乃迟早会让你好看!” 她赶紧将上衣穿上,突然想起她身上好像没带钱,再看看这房间的装潢摆设应该是属於旅馆之类的,如果那男人连房钱也没付,那她该怎么办? 若真如此,那她可是欲哭无泪了。 聿好,那男人还算有点良心,已把房钱给付了,让她可以离开这里。 其实回头想想,他说得也没错。虽然她是不曾做过那种事,可凭她对自己身体的感觉,应该是没有发生任何事。 否则,难不成真要她去医院做检查吗?到时候若是被传开了,她还有没有脸见人呀? 回到亚琳的住处,待了一上午,她是愈想愈不服气,这个耻辱她是非报不可!但是,她的“施咒术”却有一个很不好的bug,那就是必须得到对方一根头发。 唉,她只知道他叫什么飞的。这下人家都飞走了,她还能上哪儿去找头发呢? 整理一下心绪,她决定先去医院探望一下亚琳,途中顺便买了亚琳最爱吃的蜂蜜蛋糕。 然而,就在她走进病房的那一刹那却蓦然愣住了。 因为里面居然还多出个男人,偏偏他不是别人,就是昨晚将她迷昏,让她现在身处痛楚中,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臭男人! 想当然耳,胡乔飞在看见陆盈的瞬间,脸部的震惊表情可一点儿也不亚於她。 “是你!”她快步走向他,眯著的眼瞳中含有满满的恨意。 “还真是冤家路窄。”他眉儿一挑,“你去妇产科做检查了没?可别一来就栽赃在我头上。” “你……你居然这么说?”陆盈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压抑住想上前再度甩他耳光的冲动。 “你们认识呀?!”亚琳愕然地看著他们。 “我才不屑跟他认识!”陆盈鼓起双颊,“亚琳,这就是你不对了,我知道海翔一向对你不错,你不该辜负他的。 “我辜负海翔?!”亚琳挪了挪身体,坐直后看著她,“你是哪根筋不对呀?” “我好好的,而且耳清目明,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牛郎。”陆盈双臂抱胸,勾起唇看著胡乔飞,看他还能要什么花样? 哼,想钓她最要好的朋友,门儿都没有。 “牛郎?!炳哈……” 令她想不到的是,亚琳竟然罔顾她的忠告,不但没有愧色,还笑成这样。老天!她还真为海翔不值。 “亚琳,你车祸只是伤了腿吧?”陆盈愈想愈不对,於是模了模她的额头,“该不会你脑袋也受了伤?” “你触我霉头哦,我只伤著腿,脑袋再正常不过了。”亚琳张大眼,看著陆盈奇奇怪怪的反应与言词。 “是吗?”陆盈小巧的五宫已皱成一团,看向胡乔飞的眼神更充满了埋怨。 “喂,才一天不见,你怎么了?阿飞他哪儿得罪你了?”亚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阿飞,“阿飞你说,怎么了?” “她是你的朋友?”胡乔飞双手抱胸。 “没错,而且是最好的朋友。” “那我劝你跟她绝交,省得被她影响了,所谓近朱者赤,我可不希望你变得跟她一样,成了——神经病!”他眯起眸子,瞟了陆盈一眼后便站了起来,“你歇著,我改天再来看你。” “阿飞,你慢走。”亚琳带著歉意又说:“谢谢你的水果。” “不客气,是我愧对你,答应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对亚琳露出一丝魅力无穷的笑容后,他连向陆盈道别的兴致都没,甚至连正眼也不看她一下,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喂——”陆盈气愤地追到门口,若不是在医院,她早就冲到他面前与他大吵一架了。 哪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男的到——是什么人物,怎么会和亚琳有牵扯? 她折返病房,对著亚琳问:“你怎么会认识那个男人?” “其实我也不想认识他,可既然认识了也没办法。不过他真是个好人,长得又帅, “别再对他有偏见了。他也怪可怜的,我偷偷告诉你……有人要谋杀他呢。”亚琳突然压低嗓音说道。 “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还真不得不怀疑亚琳得了非常严重的妄想症。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这条腿是骗不了人的。”想起车祸经过她就心惊胆跳,“车祸时,那肇事者本要撞的人是他。因为我刚好路过,一个不慎就成了替罪羔羊,他这才觉得歉疚常常来看我。” 陆盈这下茫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次离开学校会遇上这样的情形? 别人的目标都是这么明确,唯有她连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该与谁联系也不清楚,只能往校长给她的线索里跳。如今遇上这个男人,该不会……他与她此次的考验任务有关?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亚琳打了个呵欠。 “你要午休了是不?那你睡吧,我走了。”突然,陆盈看见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蛋糕,於是拎过来放在桌上,“这是你最爱吃的蜂蜜蛋糕。” “哇,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喜好。”一闻到蜂蜜蛋糕的香味,亚琳赶紧打开盒子,“虽然很饱了,可我还是想吃一块。” “来,我帮你倒杯水。”瞧她狼吞虎咽的,还真怕她噎到,陆盈递了杯水过去。“慢慢喝,我先走了。” “要去找你心目中的牛郎?”亚琳吃吃一笑。 “去你的。”对她一瞪眼,陆盈这才走出病房。 到了外头看著午后刺眼的阳光,她不禁眯起了眼,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她一定要将那个男人的身分给弄明白,绝不容许自己再打这种迷糊仗。 臭男人!我管你是牛郎还是搬运工,我是绝对不会任你这么欺辱我的! 看著手上的地址,她立刻拦下一辆计程车,决定去一探究竟。 第三章 依循地址来到了那间货运公司,陆盈一进入里头,就被里面嘈杂的人群和粗俗的嚷嚷声给吓了跳。 眼看这里的男人个个只穿了件汗衫,颈上披了条毛巾,粗话满天飞,有的还集聚在角落趁老板不在时模两把,让她真不习惯。 倒是有两位小姐电话接个不停,看样子似乎生意不错。 “阿牛呀,你们还模!小心老板来剥你们的皮。时间差不多了,快出车到瑞临工厂,他们要出货了。” “小芬呀,你干嘛这么急?太早过去,没工人上货我就要帮著开『堆高机』,才不要哩!”他操著台语说。 “但你们也不能聚在那里模牌,老板回来看见肯定会阉了你。”小芬气得故意说重话吓他。 阿牛赶紧压住重点,不信邪地挑挑眉,“他敢?我虽然欠了他不少钱,但也替他做了不少事呀。” “哎哟,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听不出来呀。”小芬抚额大叹,“快快……快去把东西收一收,出车啦。” “好,别催了。”他认命地上了车。 小芬看了看订单,眉头又拢起,“这个阿飞怎么还没回来,车子已经不够了。” 就在她念念有词之际,胡乔飞终於开了辆大卡车进入停车场。 远远地,陆盈便瞧见他从卡车上跃下,立刻闪身到一旁躲了起来。见他依然是穿著那件黑色背心,快步往办公室跑去。 “唉,你如果再不到,我就完蛋了!”小芬彷若见到了救星般,直拉住他的手,“快,这里还有一车,你去好不好?” “现在?!”他看了下表,“不行,待会儿有事。” “你到底有什么事?每次过了四点就不出车,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你背后说话,都是我为你挡下来了。” 小芬握著他的手臂,对他眨眨眼,嘴边带著的笑可是勾魂得很,看样子她是早对他有意思了。 “对不起,我真有事。倘若老板说话了,看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拿起毛巾拭了下汗水,“我真得走了。” “等等!”小芬喊住他,然后往外瞄了几眼,确定没人看见才从身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啤酒。“这是我买来偷偷冰在这里的,就只一罐,骗那些臭工人是我要喝的,你快拿去喝吧。” “既是你要喝的,你就拿去喝吧。”他笑了笑,随即转身欲走。 “喂……”小芬追了上去,“你怎么搞的,老是拿人家的好意当驴肝肺,真没良心耶。喏,拿去。”她硬是要将啤酒塞给他。 胡乔飞拿过手,只好撇嘴一笑,“那么谢谢你了,小芬,领薪水时一定回请你。” 丢下这话,他快步离开办公室,一到外头就对其他夥伴挥手再见。 “阿飞呀,你手里拿什么?”有人眼尖地瞧见了。 “小芬的啤酒,我不渴,给你们喝吧。” 他举手朝那些人一扔,其中一人站起来接住了它,“谢啦。” 这一幕让办公室内的小芬看见了只好猛跺脚,气得火冒三丈。 事实上,胡乔飞又怎会不明白小芬对他好,可她的好对他而言压力太大,既是自己偿不了的情,他就无意欠下。 走出货运行,胡乔飞快步走到一边铁皮帐棚内骑上他的哈雷机车。就在他疾速骑出帐棚之际,却意外看见有个女人挡在大马路中间。 “吱——”他火速煞了车,可车头已在女人大腿前面三公分处。 妈的!差一点儿就撞上了,而她居然连闪都不知道要闪,分明是找死。 尤其在他看清楚是谁时,那心底的火焰更炽。 “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这样是很危险的?”他利目一眯,嘴里吐出的尽是熊熊火气。 “你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这样已经超速了?”每个女人都看上他,被他所迷惑,可她陆盈才下吃他这一套。 “行行行,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跑到这地方来做什么?该不会专门为了抓我超速吧?若真如此,我还真是担待不起呀。”他扭了下脑袋,知不知道戴著安全帽可是很热的,她究竟要干嘛? “你别作梦。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又到底是谁?”不达目的,她是绝不会离开的。 “我是谁?”他倒是惊讶,“为了我这微不足道的小人,你千里迢迢追著我跑呀,唉!你也太客气了。” 陆盈变了脸,“谁追著你跑?” “没有是不?那真是阿弥陀佛了,那么你我就永不再见。”他又转动油门,机车发出“轰轰”的声音。 她依然文风不动地站在原地,“别跟我打马虎眼,快说。” 他索性熄了火,扯著抹俊魅十足的笑容,“在下姓胡,叫胡乔飞,这样够清楚明白了吧?” “胡乔飞,你既然愿意在这种地方做苦力,又为什么要去酒店当牛郎呢?”这便是她最疑惑的地方。 他挑起眉毛,带著谵意的笑反问:“烤肉小姐,那我能不能问你,你既然吃过早餐,又干嘛要吃晚餐?” “我!”陆盈一愣。 “说不出来吧,既然说不出来就别烦我,让开。” “你要去酒店上班对吧?”既然答不出来,她乾脆换个方式问。 “没错。”他点点头。 “那你能带我去吗?”她双臂交叉在胸前,对他漾出一抹娇媚的笑容。 胡乔飞眯起了眸于,冷冷哼笑,“难道你忘了昨天你已经亲眼看到那些极为养眼的一幕,难道你一点儿警觉性也没?”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敝,你以为我真没去过那种地方吗?”她眼珠子轻轻一转,故作镇定。事实上就是因为如此,让她觉得那地方诡怪得不得了,所以才决定再去一趟,查个清楚。 闻言,他眯起眼,露出一抹鄙色,“酒店可是花钱非常凶的地方,而且我们牛郎的钟点更不便宜,你有钱吗?” “我……我现在是没钱,可是我户头里有呀。”陆盈一对细长的眉儿一飙,说著颇有道理的话。 她身上没钱不代表她是个穷人,总有一天,她要拿大把钞票压死他。 “哦,这么说是我有眼无珠,你是位名媛淑女罗。”他模模鼻子,发出一丝谑笑意味极深的声音。 “没错。”她弯起唇线,随即从口袋掏出一张百元钞塞进他黑色背心内,“花钱的是大爷,现在我要你带我去酒店。” “预付订金?”胡乔飞眯超眸子,“不过我还是不能答应你,请你让开。” “你不带我去,以为我就去不了了?我不懂你到底在怕什么?”她走向他,将双手攀在他车把上,近距离看著他。两张脸仅隔著一个安全帽的塑胶遮面板。 “你真要去,我又怎好拒绝呢?那就随你吧。”他挑眉睨著她,“让开。” “好,既然你同意了那更好,我就不客气了。”说著,她走到机车后座跨坐上去。 “拜托,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你没安全帽可是会受罚的。”胡乔飞眉头高锁,他从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死打蛮缠不说,还对这个她自认玷污过她的男人不加提防的接近,真是让他不解。 是这女人单纯得接近白痴,还是她对他别有用心? “受罚?无所谓,反正罚你呀。”她得意地大笑著。 胡乔飞重重一哼,扶著把手的双手一放,跳下车便步进货运行。 “啊——你怎么可以……”陆盈没料到他居然连车子也不管就走了,害她一个重心不稳,差点连人带车地重重摔下。还好她及时扶住把手,才免除这尴尬的一摔。 不久,他从里头走了出来,手上多了顶安全帽。他毫不客气地将它往她身上一扔,“戴上。” 陆盈赶紧伸手接住,忍不住恶狠狠地瞪著胡乔飞,“你还真粗鲁,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我就是这样的男人,你如果受不了,那你去找个会怜你的人呀。”胡乔飞板著张脸,对现在的处境可是不满极了。 “哼,我偏不走。”她戴上安全帽,压根儿没有下车的打算。 胡乔飞摇摇头,重新坐上去发动机车,在下一秒便加速到极限,往前疾冲而去。 “啊——”她吓了跳?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紧紧抱住他的腰。 靶觉到她紧搂住他的动作,胡乔飞不禁撇撇嘴,得意自己的诡计得逞,谁要这女人这么烦人呢。 “你不怕我又一次你吗?还把我抱得这么紧。”他勾起嘴角,冷冷地笑了笑。 “我……”她眉头一蹙,早已确信这男人根本没对她做什么非礼之事。只是她不服气,不服自己被他当玩具要,连问个真相都不允。 所以,她今天非得再去一趟“眩情酒店”,查出究竟是谁偷偷对她下药? 就算是虎穴,她今天亦非得亲眼去瞧瞧不可! “还是你觉得被我强暴的感觉挺不错?”见她不语,他忍不住想说出更毒的话好激激她。 “你少来了,我知道你什么事也没做。”他骑得好快,让她连松一下手都不行。 “既然知道,又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乱嚼舌根?”胡乔飞最看不起这种女人,老以为信口开河别人就得对她负责。 “你是指亚琳吗?”她挑眉一笑,“我奉劝你死心吧!人家亚琳早已是心有所属,你可别以为人家替你受了伤,就连人也要赔给你。” 闻言,他整张脸都板了起来,“这些是她跟你说的?” “没错,怎么?我可是她再好不过的朋友,她不跟我说该跟谁说呢?”瞧他那副防她的模样,还挺不舒服的。 他不说话了,只是专心骑著车。 陆盈又道:“另外我再跟你说一次,我的名字叫陆盈,海陆的陆,盈余的盈,才不是什么露营烤肉。” “对你的姓名我没兴趣知道。”他回答得好无情。 “算了,我知道你嫌我没钱,所以看不起我是不?”她眼珠子往四处瞟了瞟,突然看见有家银行就在眼前。 有银行就一定有提款机了不是吗? “喂,停车、停车。”她用力敲著他的肩膀。 胡乔飞停下车,不耐地看著她,“你到底还要干嘛?” “我要向你证明一件事。”说著她便跳下车,但跑了两步又转过身,“你可别跑哦,到时候我身怀钜款,成了歹徒觊觎的对象,那是很危险的。” 他没理她,当然也没真的不管她,只是无奈地抓了抓头发,一张紧皱的脸撇向一边,冷漠到了极点。 看著他,陆盈不禁一笑,接著快步走向提款机,将她仅有的十万元储蓄全领了出来。 “瞧,我说过我是很有钱的,这样够了吧?”她以为打肿脸真能充胖子。手捧著这些钞票,脸上带着笑靥,可心里却在滴血。 呜……呜……这可是她数年来辛苦的积蓄呀,今天居然就要毁在这个臭男人手里。好不甘……可又没办法! 看著她像献宝般地将钞票奉上,胡乔飞却连施舍一眼都懒。 “拜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静默了?是在想法子怎么从我手上弄到它们是不是?”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嗤冷低哼,“我现在不是已经将东西给你了,还不快拿,你快拿去呀。” “小姐,我敢打赌,你一定从没去过星期五酒店。”他别具含意地看著她。 “我……我……”她深吸口气,“好,我承认我没去过。但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是怨妇,去那地方做什么?”这人欠扁。 胡乔飞性格的双眉轻拧了下,“好,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这叠钱光给我塞牙缝都不够,顶多拿到pub找一些下三滥的男人作陪。”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把钱收起来吧。”他眉心一揪,“何苦将自己辛苦存来的积蓄花在这种地方,到时候真没了,你晚上睡觉可别抱著枕头痛哭。” “我……我……”陆盈噘起唇,心底已是紊乱不堪,“你怎知道我根本没什么钱呀。不过有句话你倒说对了,如果我真的将它们撒在牛郎身上,何止会抱枕痛哭,还会歇斯底里地哀号咧。” “真正来撒钱的人是拿金卡来花,甚圣还会为我们办附卡,了吗?”他眉宇一拢,“还不赶紧收好。” “收就收。”陆盈将它们全塞进背包里,接著坐上机车,“那我就去瞧瞧,不花钱我一样得进去。” 反正她就是铁了心。与其说她想弄清楚酒店内情,倒不如说她想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眼光倏然暗下。 算了,他该做的也都做了,她真要往崖谷里跳,他也阻止不了。 “那是因为我有非常浓厚的冒险精神。” 这女人竟不知道自己就要陷於什么样的处境,居然还在那儿沾沾自喜的。 “是哦,我佩服你。”胡乔飞又加快油门驶著机车,这回的速度是缓缓加快,让她坐来比刚刚要平稳多了。 就这样,他们一路上没说话,很快地就到了“眩情酒店”。 在要进门的前一刻,胡乔飞突然说:“再给你五秒钟考虑的机会,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我下定决心的事就绝不反悔。”她抬起高傲的下巴,笑望著他。 “好吧,到时候你可别喊救命。”斜睨了她一眼,他放好车,快步朝酒店大门走进去。 陆盈心底虽害怕,却不容自己面带惧色,尾随著他走进这嘈杂的地方。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进去又和江海打了照面。 “是你,你又来了。”江海正打算出去,没想到会与她再度重逢。或许这外表看来单纯的小绵羊,已对他们酒店的游戏玩上瘾了。 “对,我又来了。”她勉强自己拉出笑容,另一只手却不知是故作大胆,抑或是缺乏安全感地直搂住胡乔飞的手臂。 “这么说,我们乔飞够猛、够呛罗?”他语带暧昧地瞄了眼胡乔飞。 就见胡乔飞吊了吊眼珠子,一副不予置评的模样。 “对,我是喜欢他,他好够味哦。”陆盈为了不露出马脚,只好顺著竿往上爬了。 江海闻言,似乎不太高兴,但仍笑著,“那么乔飞,带人家到处玩玩,喝杯小酒、跳个舞都成。我有事出去,这里就交给强尼招呼。” “是的,老板。”直到目送江海离开后,他才绽出一抹不见心思的笑意,“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满意了?你该不会是在作梦吧。” “没错,我就是作梦梦到的,怎么样?”她偏著脑袋笑了笑。 “那你好好玩吧,最好找个真正能让你觉得又猛又够味的男人。”说著,他便往一旁闪了进去,她正想追上,却被里面类似保镖又像保全的男人挡下。 “小姐,这里是我们少爷休息的地方,你不能乱闯。” “可是——” “你那边坐好吗?”那人指著角落的位置。 她点点头,随即朝那儿走了过去,坐下不久便发现已有不少客人陆陆续续进来,而且全数是女客。 她们就好像识途老马般,一来就走向老位子,等著亲点的牛郎来伺候。 眼看她们等到的人一个个来了,一见面就彷似天雷勾动地火般紧紧相拥,当下缠绵了起来。这一幕不禁让她想起昨天那场热欲高扬,沸腾如火的画面,全身也不由自主地冒出敷不清的鸡皮疙瘩。 她是可以后侮,趁现在无人之际赶紧走人。但是,只要一想起她还没弄清楚胡乔飞那个男人,她就不想离开了。 不久有个男人朝她走了过来,他一来便贴近她坐下,绽放著他自以为帅劲十足的笑容。“小姐,怎么一个人呢?需不需要我为你服务?” 她一震,转首笑望著他,“你能给我什么样的服务呢?” “那要问客人需要到第几级的欢娱了。”他居然大胆地回问。 陆盈往后一仰,余光扫到他肩上掉下的一根头发,她刻意漾开一抹甜笑,动手拍拍他的肩膀,“别这样,这里人那么多,我会紧张的。” “这没什么好紧张。”男人扯开一丝笑,接著又说:“我请你喝一杯,酒精可以松缓神经。” “那怎么好意思。”她笑得妩媚。 “只要以后你常来找我就成了。”他笑著对她眨眨眼。 眼看他走向吧台,陆盈赶紧打开手心,看著头发,专心地默默念著一些咒语,直到施咒完毕,那人也回来了。 “我刚看你坐在这儿念念有词的,在念些什么?”原来他一直注意著她。 陆盈心下一惊,立刻说:“没什么,我喜欢乱哼歌而已。” “哦……等会儿我们可以去房里听歌。”他别有含意地笑著,将手中有著金黄色酒液的酒杯递到她面前,“喝一杯吧。” “谢谢。”她接过酒杯。这次她可学聪明了,哪敢喝他们的酒呀。 “怎么不喝?” “我怕我会醉。”她抚著额头,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不会的,这酒很淡的,适合不会喝酒的女人。”他直劝道。 陆盈斜瞪著他,心底直骂:是哦,然后喝得神志不清就任你们这些臭男人蹂躏了,是不是? “好,那我喝了。”她拿起酒杯,可视线却看进他眼底,嘴里又开始默念了一堆碎语。 对方好奇地看著她。说也奇怪,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散漫,开口竟说了句:“有事你尽避吩咐。” “你进去把那个叫阿飞……胡乔飞给叫出来,他若不肯出来就用拐的。”她抿紧 臣唇,开始下命令, “是。”男人站了起来,往里头走去。 陆盈赶紧将那杯酒倒掉,等著她要等的人。 胡乔飞,你以为你要帅装酷就成了吗? 版诉你,除非我愿意,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阿飞,外面有个女人找你。”那男人走进休息室后便走到胡乔飞面前。 正在举哑铃练身的胡乔飞回头问道:“谁呀?” “我不知道。”那人像凝了神似地直瞪著前方。 胡乔飞直觉奇怪地看著他,“你怎么了?” 他虽然在这间酒店也待了好几个月,可做人向来淡漠,旁人直以为他孤傲,所以不太有同伴会找他聊天,因此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人一向是他们牛郎中最油嘴滑舌的,也因为自己的生意始终赢他,因而激起他的反感,往往经过他身边就少不了有意无意地讥讽。 今天他怎么会突然愿意替他传话了?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和说话方式都好像失魂一般,连一点儿生气也没。 “外面的女人要见你。”他又说了一次,然后微微笑了起来。“她很美,你如果不去那我就要上她了。” 对,这话倒是像他会说的。见他又回复正常,胡乔飞又转身举他的哑铃,“那你去吧,我今天没心情接客。” “你真不去?”他抬起眸瞪著胡乔飞。 “嗯。” “那我去了,那女人不太会喝酒,应该醉了吧。” 胡乔飞一听见他说这话,连忙震住动作,心里同时晃过陆盈的身影。他忧心地蹙紧双层,怀疑他口中的女人就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唉,管他的,他没事担什么心?被人给吃了、玩了,也是她自找的呀。 “你还是不肯去?”那人又问。 “对对对,你去享用吧。”一想起她,胡乔飞便愈想愈呕,那种不识好歹的女人是该给她一点儿教训。 “好,我出去了。”这人传了话后又走出休息室。 胡乔飞仍觉有异地回头看著他,眉头渐渐深镇了起来。 当他一来到陆盈面前,她便急著看向他身后,“胡乔飞呢?” “他不肯来。”他淡淡地说。 “不肯来?”她鼓起腮,“我不是要你用拐的吗?” “拐?!”他似乎会意不过来。 “唉,算了,我想你就只会拐女人,拐男人却不会。”她站了起来,“如今,只好我亲自出马把他给揪出来。”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这瞬间那男人飞扑了过来,紧抱著她的身体不放,“我要拐你……拐你……” “你太过分了吧?”她用力一个旋身,才要对手心中的头发再度施咒,却发现那人已离开她,接著是撞倒沙发的碰撞声响起。 她意外地张大眼,瞧见胡乔飞就站在她眼前,以一双利目瞪著她,“你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后悔的话现在就给我滚。” “我是跟你来的,你不能不理我。”她扬起睑,就是不肯屈服在他的“恶势力”之下。 “那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让人进去叫我,我很忙的。”他双手擦腰,因为气闷,胸口起伏不已。 “忙什么?难道里面也有女人可玩?”她的语气满是不屑。 “我不想理你。” 胡乔飞才刚转身,躺在沙发脚下的男人又开始喃喃呓语著,“拐你……我要拐你……” 他赶紧走上前扶超他,“喂,你怎么了?说说话呀。” 他刚刚使出的拳头并不重,没道理这人会伤得这么严重呀。 瞧那人一副神魂颠倒样,陆盈忍不住喷笑出声,“活该!” 胡乔飞疑惑地看著她,满心狐疑地问:“是你动的手脚?说,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看来这么失神无魂的。” “谁敢对我动歪脑筋,就准备像他一样吧。”她偏著脑袋,笑了笑,“所以我才说,你千万别以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当真这么好欺负。” 他们的交谈正好被江海的手下强尼听见,他赶紧打了手机给江海,告诉他这奇怪的事;而江海立刻嘱咐他,绝不能让那女人跑了。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劝你还是快走吧。”他拉著她的手,就要往外头带。 “喂,你不能强迫我。” 就在门口,他们又被强尼挡下,“你们要去哪儿?” “你不能三天两头限制我们的行动吧!”胡乔飞拧起眉。 “好玩的正要开始呢,你不陪你的女人好好地开心玩一场吗?”强尼边说边对里面某个人眨了眨眼。 就在这一瞬间灯火突然又暗了下来,她猛然想起昨天那火热的场景,浑身不禁发麻。 “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老是关灯做什么?”她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早叫你别进来,现在才在发飙,无聊。”胡乔飞撇撇嘴,心底却急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早在他看见江海的眼神时就知道他这回不会放过这女人,怪也怪她外表漂亮又一副稚气样,这才引起江海的好奇。不过他倒想说他没眼光,哪个男人沾上她,就像永远摆月兑不了的水蛭。 “我是因为——” “别吵,既然来了,就进去欢乐一场吧。”他硬是拉著她走到里头,并附在她耳边说:“刚刚我看见你桌上有杯酒,你没笨到喝了吧?” “当然,你真以为我笨到无药可救?”她冲著他低语。 “行,那你会演戏吧?”他眯起眸。 “演戏?!”她抿唇笑了,“在学校我还是话剧社社长呢。” 扁听就知道她在瞎掰,胡乔飞撇撇嘴,“你那么行,就交给你了。待会跟我亲热时,那种放浪的动作做得出来吧?” “啥?”她一愣。 “反正就是像昨天吃了迷药一样,极尽所能的勾引我。”他看了看其他人,“就跟那些女人一样。” “什么?”她的睑儿已被激成了猪肝色,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拉到角落。 接著,他二话不说地缚住她的身子,吓得她直想张口大骂——非礼呀! 第四章 陆盈张大嘴,“非礼呀”三个字正要从她口中逸出,胡乔飞已快动作地咬住她的嘴,堵住她吐出的话语。 “唔……”她震惊地瞠大眼,她怎能让他轻薄呢,於是开始猛力挣扎。 “别乱来。江海正派人监控著我们,说不定他马上就到了,你得装成喝了迷药的样子,才能掩人耳目。”他贴在她唇边说。 “为什么?我可以闯出去。”陆盈身体绷得紧紧的。 “你以为那么方便?他们手中都有家伙,你有吗?”他冷下脸,嗓音和语调都极为沉重。 她深吸了口气,目光偷偷往角落搜寻,果然看见那个叫强尼的男人就站在那儿直盯著他们瞧。 “那我……我该怎么办?”她眉头紧紧一拢。 “演戏呀,就当我们演床戏,会不会?”说完,他翻过身,用力压住她的身子,并吻上她的颈窝,动作激狂热情,一点儿也不像演戏。 陆盈闭上眼,浑身发热著,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只能任他亲、任他吻、任他乱模了。 懊死的,如果这情形让“风学园”里的同学看见,肯定会有两种反应。一种就是张嘴结舌,另一种便是笑掉大牙。 不,她可不能让他再这么继续,否则一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 对,念咒语……她得赶紧念咒语。 眼看他的头发就在她脸上拂动,她赶紧抓起一些用力一拉。 “呃——你在做什么?”胡乔飞抓著头发,“没想到你居然有虐待狂。” “我!”她鼓起腮、瞪大眼,“你才有虐待狂。” “别说了,他们在看了。”他很是火大,不单单是被她那单纯的傻样弄得火气飞扬,更因为她身子的柔软芳郁,加深他体内的燥热难耐。 虽然她的身材不算丰满,但是凹凸有致,胸部也算是小而美,一点儿也不亚於那些。 这样的身段,这样的柔软度,他可是个正常男人,又怎能视若无睹呢。 而手里已抓了他好几根头发的陆盈赶紧闭上眼,嘴里开始喃喃念著咒语,“咕滋乌斯里可佳那……卡苏亚地伊——啊!” 他在干嘛?怎么可以模她的胸部呢,不行呀! “住……住手……” “你在唱什么?激情时你还有时间唱歌,是在刺激我是不?”胡乔飞以为她在哼歌。 怎么办?那咒语怎么失灵了?!她得再重来一次才行。 “咕滋乌斯里可佳那……卡苏亚地——” “你还唱?好,我就看你还怎么唱下去。” 她的咒语不是失灵,而是几次被他打断,可偏偏打断咒语后,那语意与施咒方向完全变了调。 本来她是打算制止他孟浪的手法,可如今反而变成激发他更狂狷的手段。 这样的结果完全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本想再来一次,可他已不打算再给她“唱歌”的机会,火辣地掀起她的上衣,大手爬上她的胸口。 “啊!” 幸好这里灯光昏暗,他们的春光并没让旁人所窥知,但她更明白再这样下去,她的清白铁定不保。 她贴近他的耳畔问道:“我们能不能别在这里,有人看呀。” 胡乔飞抬起脸,眯起眸望著她,他似乎并没有完全被她的咒语所迷乱心神,还听得懂她的话意。 他回头看了眼强尼,而后俐落抱起她,“走,我们去房里。” “什么?”陆盈张嘴结舌。她可不是要换场地,而是要停止呀。 就在这晃眼间,她已被他带进一间房内,整个人被重重地抛向床上。 “哎哟,好痛呀。”她愕然地看著他,“你不能那么粗鲁呀。” 他眯紧了一对眸,一只膝盖跪上床面,上半身欺近她,“你要我是不是?我知道你是需要我的。” 陆盈看著他带抹阴邪笑容慢慢朝自己逼近,只能对他傻笑,“你不要这样看著我,这里没别人了,你……你不用再演戏了。” 可他完全不理会她说什么,只是一寸寸逼近她的脸,最后蛮横地抱住她,用力剥除她的衣服。 “胡乔飞,你怎么可以?啊!”她当然知道这一切是她咒语念错所致,但要弥补已经来不及了。 穿著一件黑色皮裤、黑色背心的他,看来是这般的豪放不羁。他迷眩的黑眸隐隐散发著诱人狂野的魅惑波影,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完完全全表现出他佣懒又性戚的笑容。 “你话真多!”他俯,眼神中带著一道道迷魂光影。 她一抬眼,看见他微敞的领口有条菱形的银坠在闪烁著,上头刻著两个醒目的英文字母——hs。 “阿飞,不要这样,我警告你,你做了铁定缓筢悔的。”她拚命想找话唤醒被咒语控制的他。 “后悔?!”胡乔飞一震,动作有了几秒的停滞。 “对,你缓筢悔……住手……别碰我!”她抓住他的手,一双祈求的眼直对著他眨动著。 他紧抓著她妄动的身子,一双黑瞳变得更加深邃,“别动,我要你……” 接下来最可恨的事情发生了。她眼睁睁看著他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最后不在乎她的害怕,就在她惊惧的眼神下打开她双腿,猛力一个俯身,悍然地夺去她的清白。 “不……”她嘶喊出声,指甲深深掐入他的肩膀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胡乔飞也赫然清醒了,他瞪大眼看著此刻的情况。 懊死的,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会跟她…… “走开,你走开。”她用力推抵著他,不停打著他的胸膛,“你好可恶,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好痛……痛死了!” 胡乔飞深深重喘著。他是男人,美色当前,他又怎会放过?尤其这一切来得这么莫名其妙,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呀!胡乔飞明知自己不该继续,可他却隐忍不住,眼看她雪白的胸脯随著他的攻战而上下起伏跃动,那体内快感更炽。 此时,躲在外头偷听的强尼直搔起了脑袋,不停咽下口水,被里头的龙吼燕吟给弄得浑身燥热不已。 不行,他得赶紧找个女人解决才行。 为了解决自己的,强尼撇下他们就走,忘了自己监控的责任。当然,就连他们何时离开的也不知情了。 “你放开我!”陆盈用力甩开他的手,眼底满是泪雾。 她没想到自己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更没想到这男人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办完事后也不给她喘息的时间,就逼著她穿衣、逼著她跟著他跑,这感觉好像她真是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似的。 突然她想起邵千给的那句“忠告”——千万别把自己玩下去,否则你会很痛苦!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不但玩进了身体,隐约中还玩进自己的感情。如今,她终於了解为什么会“痛苦”了。 “你不走就得死在里面,汪海是因为有事非得离开不可,否则上你的人是他。”胡乔飞对於刚才那件事也很自责、可是……他只能说他完全是被动的。 突然,他想起刚刚发生在酒店内另一名同事不正常的行径,莫非从头到尾,全是这女人搞出来的把戏? “说得好像我该感激你似的。”她蹙起眉头,直瞪著他。 “我刚刚完全无意识,正想问你我怎么了?”胡乔飞双臂抱胸地瞪著她。 “你!”她脸儿一红,随即转过身,“是……是你霸王硬上弓的耶,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 “我霸——”他重重点点头,“是,表面上的确是我的错,可我不知情,直到我清醒时已经……已经占有你了。你说这又是怎么回事?” “呵……呵……”她这下脸儿变成黑的了。“这么说,你之前对我做的一切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怎么会这样呢?她可是被他模光、吻光了呀,他竟然不知情?早知道她就不该对他下什么咒。更没想到的是,她学了那么久的咒语居然一出校门就输得奇惨,还真是亏大了。 “坦白说我也很懊恼,为什么我会不知道呢?要不然我就能知道你是怎么迷惑我的。”他嗤冷一笑。 “你!”她深吸一口气,“你太过分了!” 丢下这话,她转身就胞。 胡乔飞本想追上,但继而一想,他就算追上她又如何?此刻他脑袋一片空白,他已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了。 两个还算陌生的人莫名其妙地发生这种事,能教他亲口对她说“他会负责”吗?那实在是太牵强、太荒谬了! 在大仇未报之前,其他的事他根本不想多谈。 只是,刚刚那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看来有点儿粗枝大叶的女孩或许并不如外表这么单纯,以后他们最好是不再有交集,彼此才不会为对方所伤。 何况,他还是个危险人物。 他往前走了几步,突然一个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挡在他面前,“少爷,我总算找到你了。” “寇叔。”他眉一拢,看著管家寇洋,“你怎么找来这里的?” “你一离家,老爷可是请了不少人在打探你的行踪呀。”他直望著胡乔飞,“少爷,回去吧!『胡氏』不能没有你呀。” “不单单是爷爷,还有许多人都不会放过我。”胡乔飞扯唇一笑,将他拉到一边,“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我不想让他们以为我还与你们有联系。” “为什么?难不成你要与老爷、与胡家断绝关系?”寇洋惊愕地问。 “哼,是呀。断了关系才有可能活命,不是吗?我早厌恶了活在未知险境中的生活,很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吗?”他撇撇嘴,嗤冷笑著。 “你的意思是?”管家寇叔一愣。 “我的意思是……你就放我自由吧!眼看凯琴死在我面前,我当真怕到了,那种惊惧的感觉不是你能明白的。”他露出一副“无能”、“怕事”的窘样。 “我当然知道你心头有个解不开的死结,可老爷已派了大批保镖保护,就不信胡策他真能厉害到无孔不入!”寇叔激动地说。在他印象中,少爷可是个最有担当的青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那我们能够防他一辈子吗?寇叔,我真的怕了,我也不想再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快回去。”胡乔飞非常执意地说。 “那公司怎么办?『胡氏』绝不能一日无主。”他可是胡家的老仆,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地维护这个家。 “我爷爷还在不是吗?我想他老当益壮,定能将公司掌理得很好。”胡乔飞只知道赶紧推卸责任。 “少爷!”寇洋走到他面前,“老爷身体已大不如前,代掌总裁只能暂时呀。” “那很简单,不如就交到胡策手中,他不是一直巴望著『胡氏』吗?那就做个人情送给他,不但他高兴,我们也平安呀?”他咧开嘴,对从小看他长大的寇洋说出这样的话来。 “你不是这样的人,真的……我真的难以相信!包让我难以置信的是你竟然跑去当牛郎,这事你要我怎么跟老爷说?” “那你就别说。”胡乔飞见他那张失望的脸色,就快说不下去了。“其实我去星期五酒店干牛郎不过是为发泄,发泄我心底的害怕、胆慑,你想……像这种可赚钱又可发泄苦闷的行业已经不多了。” 寇洋直摇头,“你变了,少爷,你真的是彻底变了。我求你……求你不要让老爷失望,好不好?” “我无意让他老人家失望。可是我有我的想法、我有我做人的自由,请你替我转告他,就说……就说我不孝,我只想平稳度日,其他的一概不敢多想。”胡乔飞重重闭上眼,嘴里虽这么说,可心底却是在滴血。 寇洋流下老泪,“这话我不会对老爷说,也不敢。少爷,我真的希望你能想通了赶紧回来,我们都会一直等你的。” 再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寇洋这才失望的转身离开。 眼看他憔悴的身影一步步消失在他眼前,胡乔飞只能强忍住满心苦涩,直到确定刚才一直躲在角落监控他的人离开后他才得以吐口气,用力朝一旁电线杆猛捶了下。 实际上他的身分是“胡氏集团”的现任总裁。离开本业,跑去干苦力,做牛郎,为的就是替胡氏解除危机、为不幸因他而枉死的女友报仇,不让小人得逞。 然而这些事他只能吞进肚中,因为目前唯有靠他独自一人才可能扳倒对方,即便很难、很危险,他也得全力以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努力已久的计画竟会被一个小女人破坏,如今他要如何再博得江海对他的信任奥无疑呢? 仰首轻叹了口气,突然如皎的月亮闪进他眼底,感觉就像那个单纯无垢却又异常神秘的陆盈。 但愿她就此消失,不要再往这澡井里跳了,否则她真会将他给拖下水呀。 江海一回到酒店看不见阿飞和陆盈,立刻将强尼的手下小林给喊了过来,“强尼呢?” 他可是要强尼好好看著他们,如今丢了人,他自然要找他。 小林支支五口五口地说:“他……他……” “快说!”江海火气一扬。 “他跑去找女人了。”他吓得赶紧说出口。 “找女人?!他平常玩的女人还不嫌少呀!”他狠狠一瞪,“真是该死!也不看看时候。” “因为强尼瞧见阿飞和那个女人在亲热,所以忍不住就跑出去解决了。”小林赶紧为强尼说话,就怕强尼知情后会找他麻烦。 “什么?你说阿飞跟那个看来有点脾气又美得娇气的女人已经……”江海脸色瞬变。 “没错。” “呵,没想到阿飞当真是捷足先登?他明明知道我看上那女人的。”江海恨得咬牙。 “老板,阿飞就是靠他那张脸吃饭,没有女人能逃得过他的魅力。想当初他还在『胡』气就身为各商业杂志票选的最佳黄金单身汉,以这样的名声和气势加入咱们酒店可为咱们招揽不少生意,您就别怨他了。”小林忍不住说著胡乔飞的好,还真触及了江海的霉头。 “够了,你好话说完了没?我想阿飞要是听见你这么维护他,将来若还有机会回到胡氏,说不定会给你个经理做做。”江海冷冷一哼。 “我……”小林这才知道自己说错话,结巴著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也不是他蓄意说著胡乔飞的好,而是胡乔飞平时虽看来冷漠得很,但往往都会为他们这些做手下的说话,见老大要罸他们也多会开口劝阻,看在眼中,他能不心存感激吗? 就在这时候,强尼回来了,一惊见江海出现在酒店,立刻颤著上前道:“老……老板,您回来了?” “我如果还不回来,这间酒店被卖了我都不知情呢。”江海恼火又道:“怎么?发泄完了就知道回来了。” 乍听老板这么说,他吃了一惊,随即转向小林,怒声低斥著:“该死的,是你说的?” “你别自己做错事就想找别人出气,我也不想怪你,只想问你阿飞和那个女人呢?”江海眯起眸问。 “他们?!”强尼立刻指著上头,“他们在楼上的房间呀。” “楼上房间?”江海摇摇头,“我看你还在作梦吧。” “怎么可能?难道他们已经……”他是确信他俩都累瘫了,屋里不再发出声音才走人的呀。 莫非他又中了阿飞的诡计? “算了,要你办件事,没有一次让我满意的。”江海重吐了口气,“你再这样下去,小心我可是会将你酒店经理的职务给撤换掉。” “是的,老板。”强尼虽虚心应和,可满月复怨气却全逼向小林。 小林一接收到他那双怨忿的眼神,立刻吓得往一旁闪退,脸上显现满满的惊惧之色。 “还有,下回那女人如果再来的话,可千万别再让她溜了。阿飞他尝过的女人我又怎能放过?”江海勾起邪恶的嘴角,嘴畔沾满一抹婬恶之色。 “是,我这次就算跟阿飞拚命也要抢下她。”强尼立刻回道。 “笨!谁要你跟阿飞拚命?别忘了他可是咱们酒店台柱,只要对外打上『胡氏』最年轻的总裁下海当牛郎,将会有多少女人自动找上门、多少钞票滚滚而来?”虽然女人重要,可他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那么老板……您要我怎么做呢?” “这就要你智取了。”江海丢下这话便站起身,“我累了,到客房睡一觉,有事再通知我。” “是的,老板。”强尼目送他离开俊便走向小林,猛地拉住他的衣领,“说,你是不是想把我拉下台?” “我、我不敢。”小林张大眸子,双腿都软了。 “还说不敢!我一出门老板就知道所有事情,你究竟是存著什么样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是老板要问的,我又不敢不说,对下起喔,强尼。”小林将脑袋垂得好低。 “强尼哪是你喊的,叫我经理。”强尼双目一凝。 “经……经理,我现在可以出去做事了吗?”小林怕与他独处,担心被杀了都没人知道。 “滚!”他用力一推,五官臭到了极点。 小林逮到机会立刻溜人,紧张中他只知加快脚步,一跑到酒店楼下,差点就撞上刚进门的胡乔飞。 “小林,你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急。”胡乔飞伸手抓住差点被弹开的小林,就见他满脸惊色。 “没……没事。”小林战战兢兢地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强尼,缩著身子就跑了。 胡乔飞循著他的视线看向强尼,“你又骂他了?” “他是我的人,我要骂就骂!”强尼怒火飞扬地说。眼神倏然转为犀锐,“你居然玩我?” “我玩你?”胡乔飞眸光一冷。 “难道不是吗?你昨晚明明就和那个女人在一起,怎会一下子就离开了?”他冷著嗓子问。 “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得留下来让你偷听第二次了。”他嘴角一抿。 “你知道?”强尼眉头紧蹙起。 “你的那几招把式我会不清楚吗?”压根儿不想理他,胡乔飞朝里面走去。 “站住,你要去哪?”强尼扬声喊住他。 “工作去。里面可还有不少女人等著我呢,说起那些女人……唉,不宠宠怎么行呢?”胡乔飞对他眨眨眼,露出一副“受不了”的酷样。 强尼看得脸红脖子粗,“别以为你这么说就可以躲过我的逼问,说!那女人住哪儿?” “客户机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事实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强尼点点头,“好,你该知道江老板早就中意她了,居然敢不顾及他的想法先对她下手。我说胡乔飞,你是不要命了?” “那又如何?” “别以为你还是胡氏集团的总裁。现在的你在我眼中什么也不是,只不过是个供女人玩弄的种马!真有种你就回去,回去呀。”强尼蓄意激他。 胡乔飞半眯起眸,本想说什么却放弃了。 “君子不跟小人斗。”说完他一旋身,正好看见一位女熟客走进酒店,他立刻走向她。“小苔,你怎么那么久没来了?” “公司忙嘛,而且你这个大忙人老让我找不著,你还好意思说呢。”叫小苔的女人勾媚地挑起眉。 “以后你可以事先打电话给我,其他女人我可以往后挪呀。”说时,他不忘对强尼撇撇唇以示自己的能力,“走,我请你喝酒。” 眼睁睁看著他带女人进入座位,强尼没辙地暗啐了声。 胡乔飞,你不要以为江老板得靠你维持生意,我强尼可不把你看在眼底。你一定没想到不仅我是江老板的人,更是胡策派来的眼线,只要你一有不对劲的情形发生,我就会让你不得好死! 强尼在心中撂下狠话。 第五章 回到住处的陆盈,心情可说是沉入了谷底。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自从走出校门的数天里她好像什么事也没做,校长交代的任务她掌握不了;自己卖力练了那么多年的施咒术,在这么重要的情况下也毫无施展余地,甚至帮了倒忙,突然觉得自己的运气好背呀! 对这次的试验她可是满心期待也非常慎重行事,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局面? 她失了身……失身给一个牛郎! 包让她受不了的是,她居然不伤心、不难过,心底还有种微漾的热?就是因为如此她才觉得好难受,真的是彻彻底底的心情灰败。 不,她不能再这么下去,她定要打通电话给校长问个清楚。 从背袋中找出手机,她立刻拨了李劲的专用电话,响了好一阵子电话才接通,彼端响起李劲鼾困的嗓音。 “谁呀?”天还没亮吧,是谁扰人清梦? “是我。”陆盈抿著唇。 “你……”是女人的声音,挺熟的。李劲坐直身于,转了转脑袋力图清醒,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想起来了。“你是陆盈?” “没错。”她的声音带著梗塞。 “怎么了?”听出她似乎哭了,李劲立即喊道:“任务不顺利吗?还是遇上什么难解的问题?” “我的问题自从走出校门就一直跟著我了。”她用力抹去泪,“校长,你要我玩……尽情玩,我玩出事了!” “什么?”李劲愈听愈迷糊。 “我……没什么,我只是想问清楚,我这次来到那个酒店到底要做什么?我就不信你真不知道那地方是星期五酒店!”她很大声的对他说。 “我当然知道了。”说起这个,李劲忍不住笑了。 “您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我去那玩,您不知道这对一个女孩子而言是很危险的?”她因为激动,嗓音蓦然加高。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更清楚凭你那点儿小聪明怎会吃亏,你说是不?”李劲这么一句话就堵回她满月复的怨言。 “这……这……”要她怎么说,说她真笨得吃了亏? “好了,没事的话就别闹,快睡吧。” “校长,我不想猜了。”她深提口气,“您快告诉我,我该做什么好不好?拜托。” 李劲闻言,这才笑著端正起睑色,“你要投降啦?你一向都很自负的。” “我笨,我承认了。”如今的她哪还有自负可言。 “哈……你这丫头,八成是遇上难题了。本来是想训练你遇事的应变能力,毕竟你还太年轻,好吧,我就告诉你。”李劲眯起眸,想了会儿问道:“在酒店可发现什么奇异现象,包括人?” “哪个酒店不奇异,倒是有个人挺讨厌。”她鼓超腮。 “我就知道依你这性子定会吸引那个人的注意,也一定会注意到他,那个人叫做胡乔飞是不是?” 李劲这句话让她狠狠吃了一惊,“校长!” “别这么激动,我的耳膜都快被你喊破了。”李劲揉了揉耳朵。 “您快说,您怎么知道是他?他又跟您、还有您这次考验的任务有什么关联?”她可没心情管他的耳膜,她在乎的是自己的清白。 “他是我一位长辈的孙子。” “长辈的孙子!那您是要我……” “我是要你劝他回去,不要再流连酒店,那种生活并不适合他。”李劲本希望她能凭第六感来执行这件事,没想到她还是沉不住气。 “他回不回去关我什么事?”她不明白。 “算是帮助一个老人家,早日成全他的心愿。” “好,那我就直接跟他说,如果他要做个孝子就赶紧回去,免得让他爷爷伤心。”这样做应该没错吧。 “等等,不能告诉他你是他爷爷委托的。”李劲及时制止。 “为什么?” “谁不知道他性子如此?他爷爷胡笙不知道曾派人劝他几回了,他完全不理会老人家的恳求,所以只好求助於我。” “他那么下孝呀!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当牛郎呀,等他精乾髓尽,还怎么骗女人,哼!”陆盈撇起嘴角,不屑地说。 “你误会他了,他可是很孝顺的。这其中牵扯太多故事,但我下想全部说透,这样考验你就没意思了。”李劲叹了口气。 “这……那您的意思是如果我成功劝他回去,就表示这次的任务成功了?”她静默下来,慢慢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李劲很乾脆地回答。 “好,那我一定全力以赴。”既是如此,那她只要赶紧将事情达成,就可以回到学校,再也不用面对他了。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的。时间还早,快去睡吧。”他昨晚忙到三点才就寝,现在四点不到,正困著呢。 “我知道了,校长您睡吧。”好像知道李劲心里的想法,她淡淡地说。 “呃——我睡不睡无所谓,主要是你……没事吧?”学生有了问题,他这个做校长的就算再累,也不能撇下她的问题下管。 “没事了,对不起校长,那么晚还打扰您。”说著,她无力地将电话挂上,闭上眼重叹了口气。 校长为何要挑她做这种事?可笑的是,他又会听她的意见吗? 唉……校长究竟给了她一个什么样的好差事呀! 陆盈一夜无眠,一直挨到天亮才赶紧到外头买了些东西,打算赶往医院采探亚琳。可就在医院门口,她瞧见胡乔飞比她早一步从另一边走进医院。 本来见到他,她是打算不进去的,哪知道她却意外瞧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地眼在他身后,接著竟也进入医院。 就在这一刹那,她赫然想起亚琳曾说过那场车祸是有人蓄意加害的。这么说来,胡乔飞一直以来都身在险境中了? 深怕那个男人会对胡乔飞不利,她俏俏跟了进去,果真看见那人就站在病房外,假装散步般正偷听著里面的谈话。 这下,陆盈火气十足地旺了起来。 她无声无息地走向他,站在那人身后轻问了句:“请问你到底想偷听些什么?偷看些什么?” 那人没料到会有人不动声色地从他身后冒出声来,吓得他整个人跳了起来。 “你……你是谁?”他愕然地问。 “我是你姑女乃女乃,快说,我朋友是不是你撞的?”她咄咄逼人地盯著对方瞧,洪亮的声音已传进了病房内。 胡乔飞听见声音,立刻从里面走了出来,脚步声吓得那人猛回身,拔腿就跑。 “哼,有种怎么不留下了,再偷看呀。”见那人溜了,陆盈不禁得意了起来,她转向胡乔飞,“你该谢谢我,若不是我,你可危险了。” 他面无喜色,反而冷言冷语地说:“拜托,你以后仿任何事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别妄自而为,行吗?” “你说什么?我替你赶走坏人还得跟你商量?”陆盈瞠大了眼,看他那副霸气样简直不敢相信。 “你或许不知道你的多事坏了我的大事!”胡乔飞非常愤怒地强调。 “那你说,我坏了你什么事了?”这男人未免太过分了吧,他以为她喜欢管他的死活吗?还下是他关系到她的学业成绩! “我……”他噤了声,实在是这事情说来很长,尤其是跟这个女人说,恐怕会牵扯更多更复杂,到时仇报不了还连累了她。 “你说呀!为什么不说话了?”她绕到他面前,咄咄逼人地望著他。 他闪过她身边,嘴里直叨念著:“孔夫子说得没错,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什么?”她瞪大一双杏目,“你怎么可以在……在那件事之后,对我还是一样冷漠?你以为我真是花钱找快乐的女人?” 闻言,胡乔飞停下脚步,转过身望著她,“问题是,你好像连一毛钱也没花不是吗?” 好生气、好生气……她不停喘息著,然后打开皮包,掏出上回领出来根本没机会花的钱扔在他脸上。 “这点钱够了吧?那我祝你生意兴隆!”吼完,她不再逗留的直往譬院外跑, 讨厌的臭男人,她再也不管他了,大不了被退学、大不了让学校里的那些家伙取笑,也好过被这男人侮辱! 既然决定不再管他,为什么她还会觉得脸上湿湿的呢?伸手一抹,原来她哭了……她陆盈向来是个乐天派,怎么可以被他弄哭呢? 可恶的是,她愈是不让自己哭,脸上的湿意却更浓。 她一味只顾著伤心,泪水早巳模糊了视线,令她完全没注意到路况,在红灯下穿越马路。 “吱——” “啊!” 正当一辆小发财车就要撞上她时,紧急的煞车声和她的尖叫声同时响了起来。 可下一秒,她竟被一股极大的力量往后一拉,躲过了发财车的撞击,重重扑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慢慢抬起脸,紧抱著她的胡乔飞看见的是张满满泪痕的小脸;而她瞧见的却是那张令她憎恨的可恶面容。 “你以为当了车下冤魂,以后要找我报仇比较方便是不是?”他沉静的嗓音从他薄悒的唇办间慢慢逸出。 “你走开!”陆盈用力推开他,伸手抹去泪水,不想让他看见狼狈的自己。“对,我就是要找你怎么样?怕了吧!” “好怕哦。”他还有心情装模作样地搞笑。 她斜睨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我很讨厌你?你走吧,以后我不会再去找你,也不会再去坏你的事,这下你安心了吧!”甩开他,她起身朝前走。 看著她那任性的背影,他当真是不想理会。可是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冒出,就和在酒店头一次看见她,当时他不忍她深陷世界,急著拉她月兑离那地方一般,此刻他又下忍她孤寂的离开。 不管昨晚他是不是被下了药或是中了蛊,他夺去她的童贞是不容反驳的事实啊! 唉!早知有今日,他当初就该冷漠看待人世。 “陆盈!”他扬声喊住她。 陆盈顿下脚步,还以为自己耳背听错了。直到听见他在她身后佣懒地开了口。 “如果你不嫌我是个牛郎,我们……做个朋友怎么样?” “朋友?!”她没旋身,只是反问。 “别误会,就朋友……非常单纯的朋友。”妈的,他又怎么了?净说些不该说的话,可已经说出口了还能收回吗? 老天保佑,让她拒绝吧!狠狠的拒绝他吧。 但她却不合他意地慢慢转首,笑望著他,那对仍含著水雾的大眼笑得很天真,“好,我答应你。” “嗯……”这下换他后悔莫及了。 “怎么了?不愿意就说,我又不会强迫你。”她噘起唇,“我就知道男人的话不能信,漫天大谎也撒得出来,算了!” 她说完才转身,便听见他非常肯定的语气,“没骗你。如果愿意就让我尽份心,咱们去吃顿中餐如何?” “你请我?” “喏,从这些钱里扣吧。”他伸出手,掌心里握的全是她刚刚朝他脸上扔出的钞票。他拿趄她的手,将它们全还给了她,“拿去。” 握著这些含有他体温的钞票,她竟有些羞愧。自己刚刚那样的做法真是不对,难道他不恨她? “喂,你会不会是想用别的计策报仇?”她扬眉睨向他。 “你说呢?”他勾唇一笑。 “我!” “敢挑战就别退缩,思?”胡乔飞炽热的眸光中含著某种挑衅之色。 “你以为我会怕你下成?好,那就去吧。”她甜甜一笑,笃定的脸上还晾著刚刚大哭后的泪影,看在他眼中竟然有种莫名心疼的感觉。 或许,就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过去的身分,所以对他没有任何探究与挖消息的心态,让他跟她在一起时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不能否认,这丫头不时给他出状况,让他后悔认识她,但她给他的乐趣总要比这些缺点多太多了……甚至於在见不到她的时候,他竟然会想她…… “走。我没钱请你吃豪华大餐,路边摊怎么样?”他模模自己有点乾扁的口袋。 “路边摊?虽然下太有诚意,但我喜欢。”对他俏皮一笑,陆盈勾住他的手臂,两人一块儿离开。 既然是朋友了,那她更不能不管胡乔飞的死活。 於是,她开始亦步亦趋地偷偷跟踪著他,就怕他又遇上那些诡异的小人。问题是,他究竟遇上什么事?校长只说他是他一位长辈的孙子,希望她能劝他离开牛郎生涯,赶紧返家,但她却忘了问校长:胡乔飞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他原本的身分又是什么? 看来,要知道这些就必须靠她自己了。 虽然她不像邵千可以预知未来,可她有水晶球,可以问出这个人的过去。 如今只要能拿到他的一根发、一滴血,他便会像透明人一样展现在她眼前,对於他过去的所做所为亦能了若指掌。 嘻嘻嘻,胡乔飞,你最好没做过什么狗屁倒灶的坏事,要不然看我怎么损你?陆盈暗暗地想。 然而胡乔飞似乎知道她在跟踪他,晚上故意不去酒店,反而跑到pub狂饮一晚,有时还会搭讪漂亮小妞,两个人就这么一块儿搭车离开,害她一个人站在pub门口瞪著他们远离。 包恼人的是,每每看见他这样的表现,她的心竟会有种闷涩的感觉:尤其在亲眼目睹他和其他女人打情骂俏时,她体内深敛的火气就会没理由的上扬,恨不得冲上去拉开他们。 好险她的理智及时止住自己冲动的行为。不过换个角度看,制止是制止了,可心底钓不满还是那么浓烈。 他怎么这么花呢?还真像天生就是做“牛郎”的料呀! 对这样的男人,她要怎么做才能拉住他的风流心? 蹦起腮,她无聊地踢著地上的石子,打算买些点心去看亚琳。听医生说,她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而亚琳善解人意地不让她搬离,宁可自己跑到男友海翔那儿住,对於亚琳的好,她还真是铭感五内。 可是,她也不能仗著有地方住就一直不回校。但依目前情况看来,她几时才能完成任务,几时才能回学校过她快乐天堂般的生活呢? 就在她看著地面胡思乱想之际,突然看到好几双脚出现在她眼前,猛抬头一瞧,原来是酒店里那几个看门狗。 “做什么?”她连他们的名字都记不得。 “我们江老板要见你,跟我们走吧。”强尼率了一些手下堵住她的去路,并指著后面那辆黑色高级轿车。 “他在里面?”她瞪着那辆车。 “不,他在酒店等著你。这辆车是专门来迎接你的。”强尼撇撇嘴。 “我如果不去呢?”看著这些人的歹恶嘴脸,她头皮居然开始发麻了。 “不去的话,那我们就……”他朝身旁几个男人眨眨眼,随后他们各个亮出黄板牙,笑得好邪恶。 陆盈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你们心里没法律了吗?大街上想劫人呀。” “你要不要试试呢?”强尼上前用力攫住她的手腕· 陆盈瞪大眼睛,开始左顾右盼,张嘴就喊:“救命!有人要打财劫色呀!救命呀 “你这女人真是个麻烦货。”一气之下,强尼用力往她颈后劈下,陆盈只觉脑后一阵剧疼,接著便不省人事。“快,趁那家伙去风流快活,赶紧将她带回酒店。”他一声令下,身旁一干人立刻抱超她往那辆黑色轿车内送。 就在他们驱车离去不久,另一边的胡乔飞却突觉眼皮直跳个不停。 敝了,他已经很久不曾眼皮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低头看著身边的女子不停在车中搔首弄姿,他居然有种烦郁的闷,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刚刚究竟是哪根筋打结了,居然会答应她带她去游街。 这下让他想后悔都找不到藉口了。 但奇怪的是,这女人虽然对他做出许多骚媚样,却唯有一种动作是从头到尾不断重复的。那就是——看表。 打从一进入车内,她便下停看著手表,好像每过一分钟,她就可以重重松口气似的。 “你有事吗?”他忍下住开口。若真有事,他绝对同意花钱让她离开。 “没事。”她很急促地回答。 “没事?”胡乔飞眉头倏然紧拢,“若没事干嘛一直看表,我还以为我耽误你的时间呢?” “没……没有呀,我怎么有看表……”她立即澄清的模样带著紧张,眼珠子也昀动不安的四处转著。 胡乔飞心下一沉,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立刻掉转车头。 “你要去哪儿,怎么回头呢?”身旁女人见状,连忙问道。 “临时想到要去个地方。”他直接加速。 “喂,你现在是跟我在一起,时间是我的。”她极力反对他这么做,“我不想去嘛。” “那你下车呀。说,你下不下车?”他头一撇,冷冷注视著她。 “我?”她一阵怔仲,随即想起强尼的阴狠表情,若是她弄砸了这件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於是她立刻扑向胡乔飞,紧紧抓住他的手,“别回去,不要回去——” 胡乔飞眼神一凝,“说,是不是有人故意要你骗我离开pub?” “没有!”她立刻白了脸色。 “还说没有?快说,究竟是谁要你这么做的,拐走我又是为了什么?”瞧她那张泛白的脸色,他已笃定自己的猜测。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大喊,双手仍不住地阻挠著他。 胡乔飞一气之下立刻将车子开往路旁,找出放在车中的细绳,将她的双手紧紧箍在车边把手上。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的目的,可他的心跳声居然有著前所未有的失序感,直撞著胸臆间搅得他浑身发疼。 “你不要去,求你别去。”女人被捆住手,仍不放弃地哭嚷著。 “为什么?”他利目一闪,逼视著她。 “我……我……”她仓皇地别开脸。 “快说!”这下他更确信自己的判断无误,这中间定有问题。也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们要加害的人是陆盈,若真是她,那此事定和强尼有关了。 “别逼我,强尼他不会放过我的,求你别逼我。”她开始不住发抖,看来也是被迫才这么做的。 听了,他已不需要再问了。是强尼……真是强尼搞的鬼,这么说定和陆盈有关了! 其实他一直清楚她还是下放松地紧跟著他,虽不明白她的意图,可他相信她对他没有恶意,甚至已习惯她如此的亦步亦趋。 如今她为了他而有了危险,他能不担心吗? 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朋友,彼此更有著那份瞹昧、却都不愿坦言的关系。 愈想他心底愈急,车速也眼著无限加速,狂飙了起来。 一到了酒店外头,胡乔飞立刻街了进去,就连那女人的手都没空解。就当他要闯入里头之际,已有好几个人堵在门口,似乎早有防范。 “让开!”他对著他们吼道。 “阿飞,看我们共事一场,你就不要勉强我们了。”有人开口道。 “江老板在里面?”胡乔飞眯起眸,指著里头。 “没错。” “还有一个女孩子?”他的嗓音发沉了。 “这不关你的事,阿飞。”他们知道阿飞身手不错,由於从小生於富贵人家,他对跆拳道、柔道、空手道学得样样精,几次有人来闹事他都会主动出面摆平,每每出手都是又狠又准。 就因为如此,再加上他生意极好的份上,江老板才会事事容忍他。如今要为一个女人扯破脸,怎么值得呀? “怎不关我的事?那女人是我的朋友就关我的事。”他跨前一步,却被他们连排挡下。 “阿飞,你已尝过味了,就轮咱们老板一次又如何?”这时强尼已从楼上走了下来,带笑的嘴角漾出一丝奸佞颜色。 “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胡乔飞握紧拳,目光不时瞟向楼上,看来他不能再耽搁了。 “知道又如何?你如果真有本事就回去当你的总裁、大少爷,何苦在这里做个看女人脸色的牛郎呢?”他就是有意激他,如果他真回去,必然会死在胡策手上。 “怎么?是我占了你在这里的风光吗?好,你要的话我让你,台北市这么大,我就不信只有这间星期五酒店。”胡乔飞一个箭步跨上前,强尼出手挡住他。 但下一秒,他的胳臂已被胡乔飞用力一拗,箝制在身后。 “啊!”强尼痛得大叫出声,“你们快……快上……啊!” 他话还没说完,手骨已整个被胡乔飞给撂下,那种痛真是蚀骨地让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窝在一旁冷汗直冒。 “你们敢上,我就折了他另一只手臂。”胡乔飞眯起眸,“跟我上去。” 强尼没办法,只好跟著他一步步跨上楼。近距离看著胡乔飞那双满载恨意的怒眸,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这男人耍狠时比任何人都狠! 第六章 迷迷糊糊中陆盈张开了眼,当看见这陌生的房间时,赫然想起刚刚她被突击的事情。 她立刻坐直身子,却看见江海就坐在眼前的椅子上,对她笑眯了双眼。 “是你!你要见我可以用说的,何必要这种诡计?”陆盈心生胆战,可嘴上仍不饶人地叫骂著。 “别这么生气,这样对身体不好的。”江海扯著一抹奸佞笑容,“再说……我喜欢你又怎会害你,别怕,嗯?” “我怕?!”她嗤鼻一哼,“我哪会怕你呀!我只是不喜欢你想见我的方式。” 她说著就站起身,走到房门前却怎么也拉不开门。 “你?”她回头瞪著他。 “对,我是上了锁,怕的就是你溜人呀。”江海站了起来,慢慢走向她,“我很欣赏你那份坦率不做作的天真,跟我认识的女人差好多。” “拜托,你欣赏我,可我并不欣赏你,让我走。”陆盈的声音已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何必这么凶呢?你愈辣我可是愈喜欢哦。”说著,他竞用力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著他。 “你放开我……”陆盈抓住他的手,却拉不开他。这下,她终於有了危机意识,明白自己今天很可能会遭受他的狼爪。 “来,让我亲一下,我就会放过你。”江海咧开嘴角,笑得邪恶,正打算一亲芳泽时下月复竞猛地发出一阵剧疼。 原来是陆盈用膝盖顶了他的命根子。 “好啊,你这臭娘们,看我怎么治你。”江海被她这一击完全失去了理智,一抓住她的身子就往地上摔。 “啊——”好痛,就算她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就在这时,门外的胡乔飞一听见陆盈喊叫的声音,立刻使尽全力踢开房门,乍见江海俯身压缚住陆盈,忍不住咬牙说道:“放开她。” 江海早被他撞门的巨响吓住,又看见强尼落在他手中,眸子倏然大睁,“强尼,这是怎么回事?” “他……他突然闯了进来,我也……也没办法。”一向傲慢的强尼现在倒成了龟孙。 “江老板,你平日待我不错,我还愿意好好跟你说。如果你再不放人,我也不惜在这场子闹事,或许你不在意这里多个死人吧?”胡乔飞从短靴中拔出一把皮革刀,架在强尼脖子上。 “江老板不要……我不想死……”强尼一看到那把闪闪发亮的利刃,两条腿都软了。 江海这才松开缚住陆盈的手,而躺在地上的陆盈强忍著疼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胡乔飞。 “你怎么了?”看出她的异样,他不禁担忧地问。 “我没事,快走。”即便她全身骨头都被摔伤了,可目前能走则走,她不要再留下一秒钟。 “真没事?”他仍不放心。 “对,我没事。”她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接著,胡乔飞押著强尼跟在她身后,直到了酒店外的轿车旁,他才打开车门将里头的女人给拉了出来,然后把她和强尼的手脚绑在一块儿。 “强尼,就委屈你和这位小姐绑在一起了,我想你们应当认识才是。”和陆盈一块儿坐进车里,他便火速加油离开。 江海从酒店内追了出来,一看见强尼便斥道:“我派了那么多人给你用,你居然还办不成事,你简直要气死我呀!” “对不住,江老板,我现在就带人追上。”他垂著脑袋说。 偏偏他的手栓著那女人的脚,害他必须狼狈地蹲著说话。於是,他将满月复怨气都发在她身上。 “要你将胡乔飞拐离现场,你怎么成事不足呢?” “我已经尽力了,哪知道他突然说折回就折回,我怎么拦都拦不住,”她吓得直解释著。 “别跟我说这些,看我等下怎么修理你!” “够了!”江海喊住他,眯起眸道:“你还好意思怪别人,自己败事有余不说。下次再出纰漏,我是不会管你的命的。” 他重重一哼,转身步进酒店。 这一切让强尼满心怨恼,恨不得立刻就将胡乔飞给碎尸万段。 等著瞧,他会做到的! 胡乔飞开著快车,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江海的恶势力范围。可他愈开愈觉得不对劲,依照以往经验,只要是陆盈坐在他身侧,一张小嘴定会聒噪个不停,但今天她怎么异常安静呢? 猛转头一看,他这才惊愕地发现她正闭著眼,额上、鬓边都滴下了汗水,紧拢的五宫在在说明她身受的疼痛。 “你怎么了?”他关心地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被姓江的一摔,全身骨头都快散了一样,有……有点儿疼。”她咬著牙说。 有点儿疼?他怎么看都不是这么回事,分明是快疼毙了。 “你再撑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不要,人家不去医院。”她极力反对。 从小到大她最痛恨医院里的药水味,也不喜欢医生那副谈论生死却面不改色的冷酷模样,更厌恶那一支支针管,活像要人命的工具。所以,打死她她都下去医院。 “可你伤得挺重,不去医院我怎放心!”他冲口而出。 闻言,陆盈的小脑袋一转,直望著他的眼睛,“你也会关心我?不放心我?” “这……”他声音一哑,“我们不是朋友吗?” “哦。”她虚应了声,心里却想,他们就只是朋友吗? 为什么听他这么说,她心里会好失落,好失落呢? 唉,陆盈呀,你到底在想什么?该不会你真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就喜欢上一个牛郎吧? 呵呵,如果她真爱上牛郎,是该得意还是悲伤? “怎么?不屑我的关心?”他眯眼看著她那强看不出所以然的脸色。 “不会呀,感动得痛哭流涕呢。”看著窗外,她的心竟变得好沉重。 终於,她不再否认,她是——爱上他了。 为了掩饰住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她忘了身体的痛,挪了挪坐姿,“啊……好痛!” “该死,你忍忍,就快到了。”他踩下油门加速。 “我不去医院。”她仍咬牙坚持。 “是是是,就不去医院。” 听他这么说,陆盈才放下心,可她已疼得没精神问他究竟要带她上哪儿去。 又过了约莫五分钟车程,就看他将车子开进一栋大楼的停车场,车子停好后,他迫不及待的绕到她这一头将她抱了起来。 “这里是?”她好奇地问。 “我住的地方。”胡乔飞简单回答。 “什么?”她居然沦丧的跑到牛郎家里,老天! “你不想去也没办法。我要替你治疗,只能这么做了,难不成你愿意让我进入你的香闺?”他撇撇嘴低笑。 “才不。”她头一偏。 “这就对了。” 走进电梯内,很快地,他们终於到了他的住所。 躲在他臂弯中的陆盈难得这么近的距离瞧著他的侧面,发现他的俊魅还真是一种无懈可击的武器,就连在风学园天天看俊男都快看烂的她,也会敌不过他的魅力呀! 就在她看傻的瞬间,他突然出声,让她吓了一跳。 “来,坐在沙发上。” 他将她轻放下来,接著便离开了。陆盈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一丝丝失望,不过在这空档,她倒是有机会好好看看他这间屋子。 一直以来,她就非常好奇牛郎的住处究竟是一副什么样貌?是不是、录影带四处乱扔?要不就是在墙面上贴满了著名av女郎的写真相片? 可是他这问屋子全没有这些东西,甚至有点儿白……除了一些必要摆设外,里头连一点点的装潢、家饰也没有,给她一种非常“洁身自爱”的错觉。 牛郎洁身自爱?!呵……亏她想得出这个形容词。就不知道他玩过多少女人了?还真是风流……不,应该说下流: 就在她下定最后结论之际他又出现了,手上多了件宽大的衬衫,一定到她面前就递给她。 “把衣服月兑了,穿上它。” “我为什么要穿它?”她吓得往后一挪。 “快穿上。”见她这样,他索性替她褪衣。 “喂,你要干嘛?”陆盈吓得抓住他的手。 “该看的都看过了,还怕我给你换衣服?若你下换也行,我就乾脆将你月兑光帮你疗伤,这样还方便呢。” “方便什么?大。”她转过身开始月兑衣服,嘴里仍不住嘟囔著,“玩那么多女人选不够,还想再一次占我便宜呀。” 哎哟,好痛……手举不起来啦。 见她月兑件衣服老半天都月兑不下来,他乾脆一鼓作气替她把衣服从头上拉下来,再动手解她的内衣,而后又为她套上那件大衬衫,将钮扣一颗颗扣上。 陆盈瞠目结舌地瞪著他,他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为她做这些亲?的动作,难道她的身材当真就这么不可取,连正眼瞧她都懒? 可她却不知道他是用尽多少力气才能安抚下月复部的胀痛,因为他们是朋友……是朋友…… 为她拢好衣服,他伸出手从她背后钻进衣内,在她身上模索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好痒哦。”她开始吃吃笑了起来。 “我正在检查你身上是不是哪里骨折了,怎么会疼成这样。”瞧她笑得直抖著,没穿的两团胸脯也跟著上上下下跳跃,虽隔著衣物,但仍看得出那掩在衣衫下,微突的正诱惑著他的媚惑姿态。 可她却一点儿也不配合的乱扭乱动,滑女敕的肌肤在他手心中游栘,是要逼得他动欲吗? “别动!”他忍不住暍斥。 “干嘛呀,那么凶。”瞧他那张凶神恶煞般的脸孔,她只好闭住气不再笑,但他的手直在她身上拂动,那感觉还真怪。 也就在这时候,她才明白他为何要她换上这身宽敞的衣服,因为这样,他的手才方便在她背后模索伤势。 胡乔飞的指尖突然朝她背骨的一处地方压下,痛得她再也忍不住地叫嚷出声。 “啊——” “你这里伤著了。”他拧起眉,“而且伤得不轻。” “我不要去医院。”听他这么说,陆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而是他会不会逼著她去医院受苦。 “我知道!”胡乔飞没好气地对她吼回去。接著他又举起她一只手臂,“我得用气功打通你这边的淤伤,然后再去买几块狗皮膏药贴上去。” 她既不肯去医院,只好用这种克难方式了,至少不会让她的伤势继续恶化。 “你会气功?”还真看不出来,在她印象中,那不都是阿公阿婆练的吗? “我会的可多著呢。”最后一个字才刚落下,他便使劲将她的手臂往后一拉,然后将掌心按在她肩头处,徐徐往下移…… 陆盈闭上眼,隐约中感觉到一股热力,让她原本僵直的背部倏然软化下来,变得好舒服。没想到他还真有两把刷子。 “好些没?”他低声问。 “嗯,好多了。”哇!真是通体舒畅。 “那就好。”他收了体内气体的运行,而后起身倒了杯水给她,“喝了吧,这时候喝水有助於血液循环。” “哦。”她半信半疑地看著他,既然他这么说她就照做啦。 “以后,不要再跟著我了。”突然他冒出这么一句话,差点害她被口中的水呛到。 “为什么?”她蹙起眉,“难不成你真当牛郎当上瘾了?” “这是我的工作。” “全世界的工作有多少,你为什么偏偏热爱这一行?”她才不相信他鬼扯的这些话。 “拜托,你就不要管——” “是你说的,我们是朋友了对不对?朋友之间就是要彼此关心,就像你这次卖力地将我从江海手中救出来是一样的道理啊。”她直盯著他那对孤傲的眼,据理力争。 “不可否认,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职业的自由,你好好想想吧!我去帮你买药。”彷似有意逃避她继续追问下去,胡乔飞立刻找理由掩门而去。 见他毫不理会她的忠告,陆盈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这男人的脾气似乎比她还倔,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那她根本帮不了他啊!她究竟该怎么做昵? “胡先生,这些就是胡乔飞这阵子的行动,还有接触过的人。”强尼依约定来到胡策的办公室内,将手中这几个月来的跟监资料交到胡策手上。 胡策立刻打开袋子,掏出里头的东西,翻阅了几页,就见他眉头愈皱愈紧,终於开口问道:“陆盈!她是谁?我看你写的几乎全部都是她,她和胡乔飞走得那么亲密吗?” “这女孩子也是前阵子突然冒出来的。她几次跑去江海的酒店却不消费,据我观察,她好像也没什么钱,但为什么要跑那种地方我也不清楚。” “那胡乔飞跟她又是什么关系?”胡策沉著声,目光猛然一闪。 “他俩的关系有点暧昧,我只知道他挺护著她,甚至坏了江海想对那女的下手的好事。”强尼据己所知的回答。 “真有这种事?”胡策眯起眼,突然笑说:“好,那我就要会会那个女孩子,瞧瞧她究竟有什么背景,居然会让胡乔飞这种人倾力相护。” “好,我这就去查查她的落脚处,有了结果就立刻通知你。”强尼极力奉承。 “等等,你回去告诉江海,我要收买他那间酒店。” 胡策一说出这句话,强尼马上张大眸,非常震惊地说:“胡先生,那间酒店的营运并不是很好,你买下它做什么?” “我要亲自监控胡乔飞,想了解他究竟在做什么,是当真堕落成了牛郎?或者这只是他的保护色而已?”他并不是笨蛋,心中早有著顾虑。 “这……这整个台北市的牛郎店那么多,那家伙有可能这边不待待别家啊!你买了,不怕他又离开了吗?”强尼实在想不透胡策的想法。 “他当初在你们那间酒店应该是签了约吧?”胡策扯唇笑了笑。 “对啊,我怎么忘了。一般牛郎进来少说也要签个三年,这三年他可是哪也去不了。”说到这儿,强尼不得不佩服胡策的智慧。 “所以说,你就听我的,照著办就对了。”胡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强尼点点头,就在回头走了几步时,他又想起了什么,转身说道:“胡先生,这事我实在没把握。你也知道江海这人性子挺拗,这间酒店虽然不怎么赚钱,可也是他这一辈子的心血,你要他放弃谈何容易。” “如果给他钱呢?谁不贪财,我想只要那价格抵得过那家酒店,他一定会同意的。”胡策坐进办公桌,打开抽屉拿出支票簿,签了张支票递给强尼,“你看这上面的数字够了吧?” “这么大的数字!”强尼眸子一亮,“够,一定够。除非江海是傻瓜,否则这稳赚的生意他怎么会不做呢。” “那就好,把它拿去给江海,我要马上接手那家酒店。”胡策眸子半合,嘴上叼上了烟斗,恣意一笑。 “是,有钱好办事,我马上就去。”强尼笑著退下。 胡策扯开嘴角也笑了,心付:胡笙,我就看你这把老骨头还能霸占“胡氏”到几时?过一阵子,我就要你亲手将它整个所有权让出来! 强尼离开胡策办公室后便直接找上江海,开门见山地跟他提及胡策欲买这间酒店的事。 江海乍听此事先是吃了一惊,但当强尼交出那张支票时,他一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你是胡策的人,是他派到我身边盯著阿飞的?”江海半合起眼,微扬起下颚看著他。 “是……是的,江老板。”强尼垂颜说道。 “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唬弄我!”江海用力拍著桌子,“胡策和阿飞之间的事为何要扯上我?” “江老板,您别生气。我知道您平日待我不错,可我也是非常尽心尽力地替您做事,不是吗?”强尼扯了抹笑。 “哼,话虽没错,可是那种感觉就像是彻底被他利用了,真是窝囊!”江海不停喘著气,心情糟透了。 这下可好,一心想得到的女人他沾不到边,如今跟在自己身边多日的手下也是旁人派来的眼线,他这个老板到底在下人眼中还有几分重量? “江老板,别懊恼,你明知道这间酒店完全是阿飞在撑场,偏偏他又爱来不来,你又拿他没辙,这种生意就乾脆放手吧。”强尼笑著指指他手中的支票,“这是我们胡先生的一点心意。” “这是?”江海低头看著上头惊人的数目。 “刚刚我说了,是给您的。”强尼笑眯著眼。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不会接受。”他江海可不是个才刚在道上混的小弟,什么样的黑白两道没见过。拿这张支票要换他亲手创建的酒店,他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您为何要执迷不悟呢?看看这支票上的数字吧,就算您卖了两家眩情也比不上这价位,有了钱您要开几家酒店都行。” 强尼这句话倒是说到了重点,让江海的意念有了些许动摇。没错,这么大的数字足够他另恐炉灶,在更好的地段重新开张。 好吧,既然他要这间破酒店,就送他好了。 “好,我让给胡策。”他答应。 “谢谢江先生,那我现在就去回覆他。” 强尼功成圆满地离开后,便开始积极打采陆盈的下落。因为胡策交代给他的另一样工作,便是他要见她一面。 然而陆盈却不知道自己正深陷在这样的危机中,仍没日没夜地跟在胡乔飞身后,让胡乔飞是既无奈却也拿她没办法。 第七章 “你不要跟著我了行吗?”被跟了几天,胡乔飞今天终於忍不住转过身来,蹙眉望著站在他身后的陆盈。 “不行。你不答应我离开酒店,我就一直跟著你:你如果进去我就进去。”她抬起高傲的小下巴,表现出固执的一面。 “难道你不怕又被江海逮了?”胡乔飞没辙地一叹。 “不怕,因为有你在。”她抿紧唇,甜甜一笑。 “你哟,我又不能一辈子保护你。”他有时冷漠有时热情,浑身带著一股既狂又内敛的气质。 “只要我跟著你,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我,不是吗?”她勾唇一笑,像翩翩彩蝶般飞舞到他面前,“好不好嘛?” “什么东西好下好?”他注视著她。 坦白说,这丫头是愈看愈有意思,模样也是清秀可人,要他真不管她、任她被江海欺陵,他还真做下出来。 “别做牛郎了。”她抓著他的手,很想告诉他她会吃醋的。 “为什么?”见她那副撒娇劲儿,他下禁笑了出来,“如果你说出个好理由,或许我会答应你。” “真的?”她咬著唇,眼珠于开始转动著,“因为……因为……” “找不到理由那就请你止步,我已好几天没去酒店,很多女客都在等著我呢。”丢下这话,他双手插在裤袋内继续朝前走。 “因为我不舒服嘛!”她拔高声音,对著他的背影吼道。 胡乔飞定住脚步,却没回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问:“你哪儿不舒服?” “我的心不舒服。”既然他要问,那她就说开好了,反正她也不是那种只会含蓄腼覜的女人。 见他仍没回过头,她气极败坏地冲到他面前。 “你别老用对著我说话,我要你看著我。” “你这是做什么?知不知道我是个过一天算一天的男人,一事无成,你对我动心是没用的。”他双眼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这话虽说得云淡风清,可她听来却刺耳极了。这不就摆明了拒绝她吗? “可我已经动心了,那怎么办?”陆盈往前跨近一步,一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瞅著他。 “难道你忘了?我们只是『朋友』。”他眼神一黯,笑脸背后藏著抹捉模不定的深沉。 “是吗?我真的和你只是永远的朋友?”陆盈直勾勾地望著他,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 “对。”他转开睑,看著远处的霓虹灯。 “我没有你的心如止水,没办法学你装成自己是个无心的人,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若真如此,那她也下愿当电灯泡。 他强持漠然的心又是一震,可依旧面无表情。“别闹了,你还是回去吧,像你这样年纪的女孩子下是喜欢找同伴去逛街吗?对了,亚琳出院了不是吗?你可以找她去。” “你少找理由赶我走,我不会上当。还有你救了我,江海会放过你吗?你坚持回去下是找死?”她岂能让他去送死。 “江海不敢对我怎么样的,你可以放心。”他绕过她,直接往前继续走。 可他依旧听见后头发出的细碎脚步声,看样子她是铁了心跟著他了! 唉……这小女人到底要他怎么样才肯放他自由呢? “我求你别跟著我行吗?”他受不了地回头对她吼了出来。 “你!”她垂下脸,小手紧紧握住,眼底尽露委屈的红影,“好,既然你那么讨厌我、嫌我,那我走就是,朋友……也不必了,咱们永不再见!” 气话一说完,她回头便跑,他伸手想喊她却只得作罢。 其实,她这么决定对她而言不无好处呀!他不过是个身负仇恨,身处险境的男人,她离他远点应该是安全的。 摇摇头,他往酒店走去。当他一进入里面,就已有不少女人点名要他作陪了,在与几位娇贵的小姐打情骂俏一番后,也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竞渐渐浮躁了起来。 为何在看见她们那一张张的笑容,就会让他想起刚刚那个大胆说为他动心的小女人呢? 妈的! 他索性拿起桌上的酒,大口畅饮了起来。而后他转移到另一桌,也一样不说话地猛喝酒。 “阿飞呀,你干嘛老顾著喝酒?我今天肩膀绷得紧,来帮我按摩按摩。”这一桌是位贵夫人,可能是从老公那儿得不到温暖,进而跑到酒店找寻她要的刺激。 而胡乔飞便是她每每来此必然会找的男人,因为他按摩的技巧一流,往往按得她通体舒畅。 胡乔飞勾唇一笑,站超身走到她身后,为她按摩著。“对不起,今天我有点心神下宁。” “哦,和女朋友吵架了?”她闭上眼,享受著他指尖压在肩头的快意。 “我哪有女朋友?”他失笑。 “少来了,我刚刚进来时就听见有位小弟说……说什么你的女人找到了。”她回头笑睨著他。 胡乔飞按摩的手一滞,沉声又问:“你真听见有人这么说?” “对呀,下过好像是什么机密一样,两人交头接耳的,还说……说要去通知强尼。对了,听说强尼离开了,他们都想跟著他过去,而你们这家酒店也换人经营了是吗?一 “换人经营?”他怎么不知道。 “怎么,你不知情?连你这般大红人也不清楚吗?”瞧他这反应,她看出他是被蒙在鼓里。 胡乔飞心下一惊,眉头紧紧蹙起,“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他冲到门口,果真不见经常围堵在那儿的强尼。 这时候小林朝他走了过来,在他身后轻唤了声,“阿飞。” “小林?”胡乔飞闻声回头。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小林左右看了下,便把他拉到一旁隐密的小房间内,“你知道强尼离开这里,而江老板也把这家酒店顶给了胡策吗?” “什么?这是哪时候发生的事?”胡乔飞震愕不已,原来这些全是真的! “前两天。”小林压低嗓音又说:“我为了生存,可能会留下来为新老板做事。看在平日你曾保护我的份上,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听说胡策要见常跟你在一块儿的那位陆小姐。强尼已查出她的住处,现在正带了人去找她,而且已经得手了。”小林不停看著外头,就担心被人撞见。 胡乔飞双手紧紧一拧,指关节不时发出噼咱的声响,脸上出现的净是愤懑的线条,接著不再多言地转身就走。 看著他离开的小林直为他祈祷,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呀。 当陆盈回到住处门外,就见强尼站在那儿等著她,还开门见山地说有一位胡先生要见她。 当弄清楚他口中的胡先生是胡乔飞的大伯父之后,她反倒主动随他前往,最后在一间大房子里见到了胡策。 “喂,你真是阿飞的大伯父?”她有些怀疑地看了看这里的上等摆设与气派的装潢。倘若阿飞真有个这么有钱的大伯父,何苦去干牛郎呢? “没错,我就是。”胡策挪了下老花眼镜,仔细看著她丰富的脸部表情,“不过若说得详细点,我应该是他的堂伯父,” 堂伯父?!这倒是牵得远了些。 “难怪你过那么好的生活却任他自甘堕落。”她不屑地撇嘴说著。 “你不知道他的确实身分?”胡策倒是难以置信,像胡乔飞这么有名的年轻商业钜子,应该是没几个人不认识的呀。 “他除了当牛郎、卡车司机兼搬运工之外,还有什么身分?”若他真还有其他身分,她只好祈求不会有比牛郎更撼动她的了。 “胡氏集团听过吗?”胡策半合著眼问。 “胡氏?!”她的柳眉一蹙,“好像听过,打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了。老板……老板好像是叫胡笙,瞧,我没说错吧?” “胡笙是他的亲爷爷。” 胡策这句话像是一阵闷雷重重地打在她心上,令她整个人瞬间呆愣住了。 “你骗人的吧?”既是如此,那他是脑袋秀逗了吗?还是想玩免费的女人,才找这行当副业? “我没必要骗你,确是如此。既然他瞒著你,就表示你在他心里没什么分量了。” 这话狠狠的灌入她耳中。没错,她对他而言不就是这样吗?除了让他厌烦外,根本没有任何分量,一点点也没有。 蓦然她想起上回两人在亲热时,她亲眼瞧见一条垂挂在他颈项的白金链坠,上头刻著的“hs”,不正代表著“胡氏”! 原来他的身分背景这么硬,而她简直就是马不知脸长,硬要去配人家,难怪他会对她说出那么狠的话。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我说中了。”胡策拍了拍手,结果走进两个男人,“你既然在他心目中没有分量,那你活著也没意思了对吧?”他的话吓了她一跳。 她往后一退,直瞪著眼前两个彪形大汉,“你想杀我?你……你真敢杀人?”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杀个人算什么。”他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接著转向那两个人,“还不动手?” “等等,你们总得让我留句遗言吧。”她深吸著气,不停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拖延时间。 “你去跟阎罗王留话吧!”他们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两个男人立即冲向她。 学过几招防身术的陆盈矫健的闪过,可是接下来就不妙了,她似乎激怒了他们,被他们以蛮力箝住她的身子。 她强硬地抵抗著,伸手一抓正好抓下其中一人的头发,见机不可失,她默默念起咒语。 接著怪事发生了,本打算对付她的两个男人彼此竟然变成了对打的激烈局面,这一幕让胡策看得目瞪口呆。而陆盈趁这空档飞快溜了出去,就在大门外与胡乔飞撞得正著。 “你没事吧?”胡乔飞没料到她能平安走出来,刹那间他紧紧地拥住她,像是失而复得般地珍惜著。 莫名被他揽进怀中的陆盈嘴角不禁上扬,他还是关心她的,她在他心目中应该还是有分量的。 不巧的是,突然有一群人从里面跑了出来,直对著陆盈喊道:“你是妖女,居然会巫术!” “谁会巫术,你们别信口雌黄。”她恶狠狠地瞪著那些人。 “不管你会不会巫术,今天我们要杀了你!”说著他们竟朝她举起枪,就在扣下板机的瞬间,胡乔飞立刻掩倒她,手臂为她顶了一枪。 “杀人啦……杀人啦……”路人瞧见立刻惊喊出声,却让开枪者顿时慌乱不已,纷纷先行逃逸。 “阿飞,你怎么了?”她看著他身上流下的血迹,吓得顿然失措。 几秒后她找回冷静,立刻拿出手机叫了一一九,而后抱紧他不停喊著他的名字,直到救护车来到将他紧急送医。 医生为胡乔飞动手术取出弹核,而陆盈则经过警方不停的盘问。到现在已是大半天过去了,她早已筋疲力竭。 见他仅是伤著手臂,人是平安无恙,令她宽了心。 可这男人就是不听劝,明明医生要他留院观察,他就是不肯。而她这个被他救的人为报恩,也只好跟著他回家了。 “你实在不用跟我回来。”到了住处,他竟然又跟她说这种漠离的话语。 “你又来了。”她现在可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他怎么说。 她心里明白,他只是嘴硬而已,若真对她没好感,也不会舍身救她。 她将他扶到椅上坐好,“你也真是,为何不待在医院呢?” “我是为你著想。”他转过脸看著她。 “为我?”她指著自己,疑惑地反问。 “你不是害怕医院的药水味,不喜欢医院的医生冷漠的表情吗?”他拿她说过的话堵她。 “话虽没错,可你比较重要啦。”她噘起唇,“你都为我受伤了,我如果还以此拒绝留院,还算是人吗?” “我并不是为你受伤。”胡乔飞敛下层。 “什么?” “如果换成任何一个人,我都不允许对方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会尽全力去保护对方。”他僵起背脊,吐出的话很伤人。 “听之下,陆盈傻住了。 她怔仲地看著他那张冷硬无绪的表情,小脸随之颓丧地垂下,半晌不语。 “你怎么了?”见她这样,他竞厌恶起自己的无情。 “没事,你一定累了,快去睡吧。”她佯装不在乎地抓住他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臂,将他带进房间。 胡乔飞转过身,“我不想睡。” “那你就躺一会儿,我去帮你弄些东西,你一定饿了吧。”她虽笑著,可脸上却带著抹形容不出的黯然,“放心,我手艺可不错哦。” 她离开后,他坐在床上重叹了口气,想著她方才那失落的表情,为何他的心口会扯痛呢? 或许是受伤时流血过多,他身体虚了些。而床铺的温暖,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当陆盈端了面进房,看到的就是他倚在床头沉睡的脸。本想将他扶下躺好,可又伯惊醒他,她只好坐在床畔定定地看著他。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嘴总是要那么毒,总是要这么不留情面的伤我心?”她极小声地问著。“你到底是谁?真是一位扬名国际的大总裁吗?”她心头有种不安定的感觉。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突然瞧见他肩上有一根落发。 对了,她何不以咒语来问问水晶球,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过去?如此一来,她或许可更容易走进他心里。 主意一定,她小心翼翼地取下他肩上的发,再以棉花沾了下他尚留在手臂上的一丝丝血渍,而后退出房间来到客厅,将它们摆在桌上。 接著,她拿出藏在衣内的项链,底下垂吊著的小玻璃珠便是水晶球。 她将胡乔飞的血擦在上头,再用他的头发吊起它,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一面观察里头流转的影像—— 随著那一幕幕的片段划过眼前,陆盈的小嘴也愈张愈大。 没错,他就是“胡氏集团”总裁,在他主掌期间,“胡氏”的业绩可说是蒸蒸日上。至於胡策则从他接任开始便一心想将他拉下台,因为胡家除了他和年迈的胡笙之外,胡策是唯一的继承人。 偏偏胡乔飞在任期间做得太好,股东们全部支持他,让他想扯他后腿的机会都没有。於是他便狠了心决定一下做、二不休,找了杀手取他性命。 但万万没想到,当时胡乔飞正和女友凯琴在餐厅用餐,杀手一个失误却要了凯琴的性命。 就此,他震怒、他震惊,变得落落寡欢、成日黯然神伤,过了一阵子后他竟然自动卸下总裁职务,甚至远离家门跑到工地打工、做苦力、卡车司机,甚至做牛郎来麻痹自己。 看到这儿,她已无力地垮下双肩。 校长当初是故意不肯说清楚的吗?他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的考验,会让她失去好多好多自在的心情,因为她已遗落了心在胡乔飞身上呀! 原来他真有女友,而且她还为他而死,难怪他会这么伤心、这么难过,难过到失心丧志,难过到放逐自己,任她怎么说都没用。 唉……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他爱那个叫凯琴的这么深,所以这种沉重的痛他永远也无法忘怀? 而她又要怎么做才能让他走出这片阴影,接受她呢? 胡乔飞蓦然从睡梦中惊醒,发觉他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慢慢地,他想起自己为了救陆盈而受了伤,也进了医院动了次小手术,接著是她将他送回家中。那她现在人在哪儿?该不会回去了吧? 迅速走出房间外,他赫然瞧见陆盈就躺在外头沙发上,窗子大开,她身上却什么也没盖。 他摇摇头走向她,轻轻推著她,“陆盈,别睡了,要睡去房里睡。一 她缓缓转醒,当抬起脸看向他时,他暗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居然是满脸未乾的泪痕! “你哭了?”他眉头轻蹙。 “阿飞,我想问你……你到底是什么身分?”刚刚她是哭累睡著了,可在迷蒙中她仍下时梦见他,如今她只想弄清楚一切。 “你!”他一震。 “你是『胡氏』的总裁,为何不回去?”陆盈的眼睛一瞬也下瞬地盯著他瞧。 “我是谁不关你的事,我不懂你怎么会问这些话?胡氏是什么我从不知道。一他步向沙发,目光炯利地回睇她。 “对,是不关我的事,可我不希望你欺骗我。”她站了起来,非常激动的表示著。 “呵,你是我的谁?我有没有欺骗你有那么严重吗?”他摊摊手,脸上激狂的笑容很伤人。“你说吧,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他有种被监控的感觉,而且还是一个他信任的女于在监控她,她到底是谁?又为何会突然知晓了他的身分? “我接近你……我接近你会有什么目的?你心里明白我们认识得并不刻意,从一开始是你接近我的耶。”她气得对他咬牙。 “好好,那么就算我们都不曾认识过。你失了身,算我这次受的伤抵过吧,你可以走了。”他凛著气,嘴里说著让她吐血的话。 陆盈难以相信地望著他,“你……你怎么可以……好,我走,我这就走!” 拎起外套,她转身就朝大门定去,可到了门口她竞后悔了。她何必走?何苦因为他一句话就失了冷静! “我不走了。”她徐缓转过身对著他笑道。 “怎么?是不是还没挖到你要的消息?”他双臂抱胸,勾唇冷笑。 “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是因为凯琴的死让你无法承受吗?”她冲到他面前,指著他的睑。 胡乔飞张大了一对眸,此刻他那张俊魅容颜如同撒旦般慑人地彰显在她眼前,“你又怎么知道凯琴的,说!你到底是谁?” “不用你管。”他既然什么都不肯跟他说,那她又何必说明。 “陆盈,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给逼到墙角动弹下得,现在可是步步为营、草木皆兵,我希望你能说清楚。”他用力扯住她的衣领,“别让我失望。” “我让你失望?”她扬高嗓音,“是你让我失望吧。我们认识也不是两三天,你不是说了我们是朋友吗?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肯告诉我你的事?一 “那你先说你的事,我再说。”他凝著一双眼, 从一开始他就不了解她,只是一味的认为她是个单纯女孩,说不定等她一说出她的身分或来意,他会吓一跳呢。 “我说了你真会说?”她深吸口气。 “对。” “好,我说。”她闭上眼,“你听过在东部有所『风学园』吗?” “风学园?!”他静默一想,“有印象,好像是专教授一些不寻常的技艺。” “对,是不寻常,而我就是里面的一名学生。”她抿紧唇,目光如炬地盯著他脸上的反应。 “哦,那你是?” “我学的是咒语,知道为什么上回你会莫名其妙要了我,那是因为我咒语失败才导致的结果。而你知道上午在胡策手中,我为何可以从里面逃出来,也是我及时以咒语迷惑对方,让他们相互殴打。”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 “这么说,你也是一直在迷惑我了?”胡乔飞眯起眼。 “我迷惑你?如果是真的,你说我成功了吗?”她笑了出来,却凝出了泪水。 他转开脸不说话,只是撇撇嘴,皮笑肉不笑。 “我彻底失败了。因为你心里只有凯琴。她的死让你伤心、她的死让你自责,所以你自甘堕落、所以你宁可当牛郎来麻木自己——”陆盈绕到他面前,一张天真的小脸上却有著极不搭调的忧虑。 胡乔飞转过脸,“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凯琴的?” “我学的虽然是施咒术,但如果要知道你的过去,也不成问题。”她半合著眼,眸底藏著丝丝她所控制不住的爱恋。 “呵,真没想到我胡乔飞是得了什么运,居然会认识你这个魔女。”他弯起唇线,嘴畔挂著丝丝阴冷的笑。 他并不是看不出来她眼底的真,此刻他就是被她瞳仁中那认真,且蓄满深情的凝眸击中心底最无法防范的角落。 但是他不能接受。像他现在身处危险之中,凡是与他有关系的人都难月兑离危险,他又怎能害了她? “我不是魔女!”她极力为自己澄清。 “电视上下是都这么演吗?会魔法、会咒语的女人都是魔字辈的,所以我谢谢你,请你离我远点吧,我真是怕了你。”他担心倘若胡策得知她有这项技能,一定不会放过她。 “你怕我?”她闭上眼,“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害你,我也下是你所想像的无所不能的魔女。” 见他不语,陆盈接著紧紧握住他的手。 “你告诉我,是不是她的死让你消沉,是不是下替她报仇,你就永远不肯回到原来的生活?” “我的事你别管好不好?”他无奈地爬了爬头发,语气是愤懑激狂,随即将她用力往屋外推,“你走,你赶紧走!” 被他蛮横的力量推到门口,陆盈却回过头,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并贴著他的脸喃喃吐息,“不走,死都不走。” 他眸子一瞠,“你真是——” “我就是这么傲慢、霸道。”她含著泪,再也忍不住扑向他。 自从知道他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苦涩、孤力无援的过去,还有那段挚爱的情人被误杀的情殇,她就为他好心痛。 她能理解他为何会拒绝她、为何会不信任她,质疑她的心,因为他身边的仇敌太多,就如他刚刚所说,他是在草木皆兵的情况下过日子的。 “陆盈,你别乱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胡乔飞重重将她推到门板上,利目冷睇著她。 “我知道,而且我不后悔。”她丝毫不退缩,目不转睛地接受他火热的眼神。 “好,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心里爱的、想的,念的就只有凯琴,你根本什么都不是,别傻了。”他使劲地掐在她的肩头,疼得她皱起双眉,可她却紧咬下唇,硬是忍下。 “你早说过,我什么都不是。”好痛!他怎么那么残忍,疼得她眼泪都狂飙出来。 见她泪如雨下,他心都紧紧束起来,最后他发狠地将她掷向一旁的沙发上。“你就是要我是吧?” “对,我要你,我发誓我会让你忘了凯琴,全心投注於我。”她凝视他的瞳心,非常有信心地说道。 “真有心呀。”他勾起嘴角,扯开戏谵的笑容。 “那你愿意赌吗?”陆盈眯起眼,淡淡笑了笑。 “好,那就成全你了。” 就像被她那道犀锐的多情眼神所惑,即便他不能再触及她、不能再与她续情,可他已忍不住满腔控制不住的热欲、与对她早已丛生的爱意。 用力搂紧她,他的大掌已在她身上暧昧抚动著,创造出另一番毁天灭地的激情之旅 第八章 胡乔飞紧压在她身上,绽出笑容,“你不是会咒语吗?怎么不再一次在我身上施法呢?” “不,这次不施咒语,我要你依自己的感觉爱我。”她闭上眼,等著他吻上自己的唇。 望著她那两片如果冻般鲜女敕的唇办,胡乔飞再也控制不住地俯身动情地吻住她,顿时像一个著了魔的狩猎者,强势地拥紧她,舌焰似火,炽烫地深吮住她诱人的小嘴。 “嗯……”她闭起眼睛,感受他剽悍的热力直驱她心中,并将奇异的感觉灌入她嘴里,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发麻发热。 癌,他爱怜地亲吻著她的唇角,直想告诉她她早已占据了他的心、早已令他的心不再空乏:更想告诉她,其实凯琴算不上他的女友,当时他们只是在同业的推波助澜下见过几次面,却被公认是一对可怜的男女。 但不可否认,对凯琴他有份歉意……一股永生无法抹灭的愧意。 若不是他,她不会死,绝不会在年纪轻轻时就香消玉殡! 为了排除自己满心无奈,他将所有的不满与郁气全部发泄在她体内。激情相拥下,两具赤果的躯体交缠得更紧,终於进射出一道道灿烂烟火…… 狂浪般的激情缓缓退了潮,她坐在地毯上等著他说话。 “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没想到她等到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她回头望了他一眼,依然看见他那冷漠的侧面。 “我如果讨厌你,就不会一而再的跟你上床了。”他说得倒挺白的,但她听不懂。 “你的意思是,你和我上床不是因为对我有好感,而是不讨厌而已?” “没错,更可以说是被你逼的。”他扬起笑容,“你刚刚不是主动霸住我?我若下听命行事,你还不知会要出什么让人厌的手段。” “你竟然说出这种话?”她深吸了口气,直望著他那张残酷的表情,但过了会儿她却站了起来,咧嘴笑了。“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我知道的……” “你何必执迷不悟?”他的眼眸瞬间冰封,“别忘了我是干牛郎的,玩过多少女人,这么烂的男人你何苦相逼?” “我相信会说自己烂的男人又怎会烂?”她目不转赎地睨著他那张在刹那间变了色的脸孔,“何况,你不是真心愿意做个让女人摆布的牛郎。在水晶球里我看见了,你顶多为你的女客按按摩、瞹昧调戏,可从没真正在床上为她们服务过,我想你也是有骨气的。” “你!真是女妖!你还知道什么?” 真糟,他怎忘了她看得见他的过去!那么他的心思、他的爱意,她也能猜得出来是不是?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无法从水晶球猜出你的心思,但我对自己有信心。”她勾起唇,那唇线弯起的弧度真是漂亮。 “你不要用这种嘴脸对我说话,我才不屑你有没有信心。你已得到你要的,还不走吗?”他阴郁的嘴角堆满了心事。 她咬著下唇,心在滴血,可仍假装不在意,“我说过我会成功的,你等著,我会让你承认爱上我。” 扬起一丝最甜沁的笑容后,她这才转过身,不再言语地离开了。 望著她那袭纤弱的背影,他的心竞在这一瞬间被撕得好碎好碎……为什么?为什么会让他遇上她呢?他实在不希望将她带进他危险的生活中。 陆盈……离开我吧!彻彻底底的离开我吧! 一个拳头敲在桌上,他忍不住仰天长啸了声。 突然他张大了眼,不行!他怎能要她回去?既然胡策已知道她的住处,一定会处心积虑地找她,他怎能将她推回去呢? 於是,他立刻冲了出去,将刚下楼的陆盈拦了下来。 “阿飞!你怎么了?”她张大眼,瞧著他那急促喘息的模样,看样子他肯定是跑得很急了。 “别走。”他扣住她的肩。 她得意在心里,带著份掩敛的笑容,“你留下我了?” “别误会,我这么做没有任何意思,我只是想将你送到另一处安全的地方。”他眯起眸,心底正在盘算著。 目前唯有将她送往爷爷那儿才安全吧,谅胡策怎么想也不可能想到他会这么做。何况爷爷身边请了保镖,至少可连带保护她。 “我不去。”她才不要被他软禁。 “非去不可。l他立刻拿出手机打著寇洋的电话,不久接通了,他立刻道:“寇叔,你有空吗?” “少爷,您决定回来了是不?”他嗓音带著兴奋。 “不……不是,我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你能在一个小时后到咱们经常见面的那个小鲍园吗?” “当然可以。”寇洋赶紧应道。只要是少爷吩咐的,他就算再忙也会赶去。 “好,一个小时后见。” 他挂断了手机后,陆盈赶紧问:“你要把我交给别人?” “为了你的安全就必须这么做。”他不想多做解释地将她拉往地下室停车场。 “我不去——”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泪盈於睫,“既然关心我,你就该负责保护我,不是将我推给别人,我不是包袱!” “你听话。”他使劲将她的手腕用力一抓。 “为什么?你既然不肯承认喜欢我,又为何要管我的死活,我不要去!”她用力与他挣扎。 “既然你扯上我,就非听我的不可。”他眸子眯起,眼底翻涌出滚烫的火苗,手臂一个技巧性的轻转,立刻制住她的动作。 “你好狠!”她吸了吸鼻子。 “随便你骂。”胡乔飞快速赶往小鲍园,一看见寇洋便将陆盈交给了他,“请你和爷爷好好照顾她。” 寇洋一开始不太明白少爷怎会为一个女孩子煞费心思,可是就在他们两人眼波交流之下,他蓦然明白了。 於是他笑著答应,随即将陆盈给带走。 被带回胡公馆的陆盈终於见到了阿飞的爷爷胡笙,他是个老好人,对她极为客气又慈蔼。 她好想问他:你那么好,为什么你孙于就是这么讨厌?讨厌到了极点,脾气又这么拗,比起她有过之无不及。 但是她发现了胡笙在提到阿飞时,眼底出现的思孺之情,难怪他会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找上了校长李劲。 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她就是李劲派来的人,想想自己任务都没达成还得被别人保护,真让他知道,她岂不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你就是陆盈吗?”胡笙开口问她。 陆盈一惊,诧异地说:“呃……对,胡爷爷,您怎么知道呢?” “哈……李劲早跟我说过了,也传真你的相片让我看过。”胡笙笑声爽朗。 “原来校长什么都已告诉你了!”她抿紧唇,乾涩一笑。 “对,这阵子真是辛苦你了。” “不,怎会辛苦?是我差劲,达下到你要求的事,他仍执意做他的牛郎,我……我会再尽力的,请您放心。”她赶紧解释。 “快别这么说,我知道你已尽力了,更了解乔飞那孩子是很下容易规劝的。”胡笙收起笑容,轻叹了口气。陆盈不忍见他如此,“胡爷爷!” “你就直接喊我爷爷,可以吗?”胡笙一看见她就很喜欢她,尤其从寇洋口中得知她是乔飞委托他照顾保护的,这表示她在那孩子心底的分量不小。 “好,爷爷。”她笑著喊道。 “那好,你一定也累了,就先去楼上休息吧。”听她喊著“爷爷”,就好像从乔飞口中听见,让他觉得宽慰不少。 “嗯,谢谢爷爷,时候不早,您也早点儿休息吧。”她站起来,在寇洋的带领下来到二楼的房间。 坐在屋内,她觉得心中好不平静。爷爷对她那么好,她竟帮不了他的忙,不单单坏了学校的名声,更让她觉得尴尬。 还有阿飞的安危她又怎能置之不理,一个人躲在这里受保护呢? 不,她不能再待下去了。再这么下去,她绝对没办法得到阿飞的真心话,永永远远只会让他摒弃在心门外。 如今他们最大的仇人就是胡策,倘若找出他曾命人暗杀阿飞,却误杀了凯琴的证据,她就可以完完全全毁了他。 对,她必须这么做,可待在这屋里,她可以说是完完全全没有机会。 陆盈走到阳台往外瞧,二楼的高度并难不倒她,可是外围那些保镖呢,她又该怎么逃过? 不管了!他们主要的目的是保护爷爷,她何下用谓虎离山之计? 主意一定,她准备趁夜逃跑。於是立刻走到床边拉起床单,将之剪成长条状结在一块儿,再绑在里头的衣柜门把上,从窗口徐徐放下后她便慢慢爬了下去。 一落地,她立刻往大门跑,一边喊道:“快、快,里面有坏人,谁去救爷爷呀!” 守在大门外的保镖闻声立即奔了进去,眼看大门处已空无一人,她不得不满意自己的小聪明而咧高嘴角,继之大摇大摆地走出了胡公馆。 胡乔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限制我的行动! 今后咱们各忙各的,看看是我先成功,还是你? 陆盈并没有回去住处,反而在外头逗留一夜。天一亮,她竟然胞到胡策家中,指名要找他。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胡先生派了多少人在找你?”胡家守卫一看见她自动送上门,立刻箝制她,大笑道。 “我知道,因为不想让你们太麻烦,所以我自动送上门。”她扬起笑,虽然心里害怕得要命,可表情一点儿也不带惧色。 但愿……但愿那个胡策可不要一看到她,就想杀了她呀。 “有种,走吧。咱们胡先生正好在,他看见你定会非常开心的。” 在守卫的拉扯下,她走了进去,和胡策见了第二次面。 “听说你是自己回来的,你胆子不小呀。”胡策抽著雪茄,笑望著她。 “我……我回来找您,但您会杀我吗?”她故意表现出怯然的模样。 “我杀你?” “是呀,昨天您不是就要杀我……我好怕。”她抿紧唇,谨慎回应,“如果您下逼我,我可以听您的。” “这就奇怪了,胡乔飞那小子不是牺牲了自己救你,你跑来找我,岂不是对不起他?”他胡策可不是好骗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他……呜呜……”说到这里,她竟然大哭出来。 “怎么了?” “那……那个胡乔飞有病呀!”陆盈的哭声愈来愈悲戚,还隐隐约约带了抹骇意。 “他怎么了?”他拿下雪茄,专注地望著她。 “他学了巫术。”陆盈抬起头,偷偷冷觑著他。 “巫术?” “是呀,难道您不觉得奇怪吗?昨天您不是要两个男人杀我,可他们怎么会突然大打出手?”她这句话倒是说中了胡策心中的疑虑。 没错,昨天他可是为这件事百思不解,事后问过那两人,他们也同样是一头雾水,根本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意思是……那是胡乔飞动的手脚?”他半眯起眼直盯著她。 “对,我本来也不知道。可我跟他回去后才发觉他竟学了一些怪异的妖魔法术,成天和一些类似道士的人在一块儿。”她开始胡谑,只要逼真,她就不信骗不了胡策。 “哦?”胡策的脸色沉重了起来。 “他呀,还说要对您作法,最后居然不信任我,要把我软禁起来。”她捣著胸口,“我好怕他现在的样子,像中邪一样,我好怕他会害我,而我想……能保护我的只有您了。” 见他直沉思不语,她又加重音调开了口—— “胡先生,您愿意保护我吗?我愿意为您效劳,您别杀我好吗?”她懦弱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饶我吧,胡先生。” “你会什么?”他现在正烦著,她还真吵。 “我会的很多,我可以煮、可以写、可以做女佣。若您看得起,我也可以做您秘书。”她握住他的手,笑得娇甜。 “秘书?!”胡策看著她,突然笑了,反握住她柔女敕光滑的手背,“好,就让你试用看看。” “谢谢……谢谢胡先生。”看著他直抚弄著自己的手,陆盈还真想朝他吐口水,可为了阿飞,她非得忍,一定要忍。 “那你去歇著吧。”他现在没空,否则绝对会跟这娇美的女人好好玩玩。 “呃,我要去哪儿歇著呢?”她羞赧地问,故意迷乱他的心。 想想自己身为女人,可是唯有这时候才能展现自己最妩媚的笑容,只不过竟是对一个糟老头。 “三楼全是客房,你自己挑吧。”胡策勾起嘴角。 “好,谢谢胡先生,真的谢谢您。”她才要上楼,却突然喊道:“胡先生,您肩上有掉发,我帮您拿掉。” 她走向他为他拍拍肩头,接著又帮他按摩著肩膀。 “我上楼前帮您按摩一下,如何?” 胡策闭上眼,一边享受著她的按摩,一边细想著她刚刚所说的话。胡乔飞练了奇怪巫术,并和那些道士有联系,接下来他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 就在他凝神之际,颈后却突生一股刺痛,他立刻回头抓住她的手,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怪只怪我的指甲太长,不小心抓伤了你,呜……呜……不要杀我……”她又哭了出来。 “好好好,不哭不哭。”胡策揉揉眉心,“你去吧。” “谢谢,谢谢胡先生。”她眼珠子转了转,而后步上三楼,找了一间最远、最角落的房间。 一进入里面她就锁上门,不浪费时间地坐在桌前,将指尖一点点血渍用身上所带的面纸擦拭起来放在面前,再拿出水晶球以胡策的发吊起来,开始观测著他的过去。 随著咒语喃喃念出口,水晶球的影像愈来愈清楚,她终於找到了胡策命人暗杀胡乔飞的经过。 他是指派强尼买通杀手余呈来执行这个杀人任务的。余呈是名黑道杀手,警方通缉的罪犯之一。 既然已找出凶手,抓了他就不难让胡策伏法了。 她立刻掏出手机打给李劲,一接通立刻说:“校长……有件事我要麻烦您。” “什么事那么急?”李劲现在正为施轩的事恼著,怎么连这丫头也频频出状况? “您不是要我劝胡乔飞远离酒店生涯,赶紧回家吗?”陆盈边说边走到门外看看有没有人监听,“您只要帮我个忙,就一定可以达成这件事。” “好,那你说。”李劲这才正襟危坐地专注聆听。 “校长,您得赶紧找到一位叫余呈的杀手,找到他就能帮胡乔飞达成心愿,他就可以放心回去了。”她急促地说完。 “你是说那个让警方头疼的杀手余呈?”李劲诧异地问。 “对,就是他。” “我不明白,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不行了,我没时间了,而且我怕被人发现。”陆盈眼眶红了。“校长,这事拜托您,如果……如果我回得去,一定会亲自买您最爱暍的烟酒去孝敬您。” “陆盈,你是什么意思?”她说这话跟诀别没两样。 “没……就这样了,再见……校长。”梗了嗓,她慢慢挂了电话,心却好酸。 说真的,她一点儿也没把握能不能从这儿离开。从窗子望出去,外头的保镖比昨天还多,想来胡策已对她多了些许提防。 坐回床畔,她不禁想起胡乔飞。 阿飞,你会想我吗?我想,我这辈子可能没办法亲耳听见你说爱我了,但无论如何,我仍坚信你心里有我……一定有我! 彷似这么想像,她才有勇气继续待下去,不会在还没死之前就先崩溃了。 第九章 “寇叔,你说什么?陆盈不见了!”这天,胡乔飞从寇洋的来电中得知这个消息· “对不起,少爷,我们不知道她会溜呀。”寇洋挥著汗水。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胡乔飞浑身神经全紧绷了起来。 “三天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三天了!整整三天,她会去哪?现在又否平安? “我……老爷说您会生气,所以要我派人先去找,可找了那么多天仍不见她的人影。”寇洋泄气一叹。 “该死!”胡乔飞怒斥了声,随即道:“好,这事交给我,我去找她。” 币上电话,他急速冲到了陆盈暂住的地方,却意外看见亚琳在里面。 “亚琳,你看见陆盈吗?”他赶紧问道。 “陆盈?!”亚琳皱起双层,“我正要问你呢。两天前我回来就已不见她,偏偏我打了她手机却没人接,看样子她是有意不接电话了。” 胡乔飞扬起脸,忍不住重重一叹,“我去找她。” “等等,你知道她在哪儿吗?”亚琳喊住他。 他摇摇头,眼眶已控制不住地泛热,“我不知道。” 他有预感她会去找胡策,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她定是去找他……因为她曾说过,她要让他亲口承认爱她,那她就必须尽早解开他的仇、解他的危机。 “那你要去哪儿找人?”亚琳担忧地问。 “我自然有办法,你等我的消息。”丢下话,他便离开了,直接来到胡策家中。 “我要见胡先生。”他一到门口便直接说道。 “胡先生现在正和他的秘书在后面山坡地散步,你得等一下。”保镖拦住他的方向, “秘书?”胡乔飞眸子一眯,“我怎么不知道我堂伯父什么时候身边多了个秘书?』 “她是前几天才到的,姓陆,你应该不陌生才是。”他那语气有著满满地调侃之i忌。 “姓陆?!”胡乔飞用力推开他,“让我进去。”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那人追上他,“胡乔飞,你别以为你还是『胡氏』总裁,我可不怕你。” “不怕我?”他紧扯住那位保镖的衣领,“你最好闪开点。告诉你,我现在若回去,你看我还是不是总裁,会不会运用所有资金抵抗你们胡先生?真要硬斗,我还未必会输。” 他之所以不跟他硬斗是不想伤害无辜,伤害他爷爷,倘若胡策将他逼急了,他铁定会尽全力反击。 “这……”那人被他这句话吓住,支支吾吾地开口,“那……那你进去,但是可别说是我——” “笨蛋!胡策怎会用你这种人。”怒瞪了他一眼,他快步朝后边走去。 直到半路上,他竞瞧见陆盈搀扶著胡策朝这儿走了过来。 陆盈看见他,先是一愣,接著转首对胡策说:“胡先生,那个可怕的怪人来了。” 胡乔飞变了脸,快步走向他们,一把抓住陆盈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走……”她用力甩开他,躲到胡策身后,“胡先生,他好猖狂呀,我看我们快回屋子里吧。” 她这么做只是要争取胡策的信任,好找机会让胡乔飞月兑身:更要为校长争取一点儿时问,就怕余呈还没抓到手,胡乔飞就已落在他手中了。 当知道胡乔飞学了巫术后,胡策对他突然有了惧意,“你……你要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带她走。”胡乔飞眯起眸,又一个箭步朝陆盈逼近。 “她不会跟你走的。”胡策虽然不明白他会要什么手段,可也不是胆小怕事之辈,他暗地往胸前配挂的一个圆形钮按下,不久就过来好几名保镖。 “胡先生,有事请吩咐。” “把他给请出去。”胡策冷著嗓,瞪著胡乔飞,“你若不走,我可要取你的命,管你练过什么巫术。” “我练巫术?”胡乔飞眉头一拧,随即看向陆盈,就见她赶紧撇过脸看向另一边。 “出去。”胡策又道。 “我不走。”胡乔飞显然是和他对上了。 胡策扬起下巴,随即勾起笑,“就你一人吗?可以,那我倒要瞧瞧凭你一个人要如何应付?”说著,他朝屋于的方向一比,“进去坐坐。我们聊聊之后,我再决定放不放人。” 眼看胡策带著陆盈从他眼前走过,就算知道危险,他还是得跟他们一道进屋里。 一入厅,胡策立刻坐上椅子,对著站在门口的胡乔飞说:“我们叔侄俩已好久没聊天了,现在倒可好好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他双臂环胸,“我向来对仇人不太感兴趣。” “哈哈……”胡策大笑,将陆盈往他身上一拉,她只好僵硬地坐在他大腿上,“那你对她感兴趣了?” 胡乔飞眉头一敛,拳头紧紧握住,“别碰她。” “我非要碰。”胡策将她一把拉了下来,就要吻她。 这下陆盈再也伪装不下去了,她立刻推开他站了起来,“你不要碰我!” 老奸巨猾的胡策终於看出来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是骗我的?” “我……”陆盈深吸了口气,“我没骗你,只是……只是我不习惯。”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了?”胡策绽著微笑,指著怒目瞪视著他们的胡乔飞。 “我……我当然不喜欢他。”陆盈连看也不敢看向胡乔飞。 “你听见没?她说她一点儿也不喜欢你,既然如此,你就死心吧。”胡策冷眼看著这一切。 “对,你不用管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快走,听见没?你快走呀。”陆盈在一旁推波助澜,只祈求他能平安离开。 “不,我现在下打算让他轻易离开。”胡策看著她又瞟向胡乔飞,“刚刚我要他定他却不走,现在他要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正合我意,我也不想走。”胡乔飞索性走向沙发坐下,跷起二郎腿,大胆与他对峙。 “胡乔飞,你怎么这么无聊,就不能向胡先生低头认错吗?”见他如此,可是急坏了陆盈。 胡策突然对一旁的保镖说:“去把珊雅叫来。” “是。” 保镖离开不久后,进来了一位娇媚动人、身材高号的外国女子,她是胡策的众多情妇之一。 她一来,胡策便指著胡乔飞,“去,这是我侄儿,你要是让他感到快乐,我会重赏你。” 那女人闻言立刻走向胡乔飞,一到他身边便跪了下来,大胆地解著他的裤腰带。 胡乔飞眉头一紧,用力推开她,“你这是做什么?” “如果你让她为你服务,我就放你走。”胡策就是故意要他在陆盈眼前与其他女人亲热,好看看陆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你没权利要我这么做。”胡乔飞铁青著脸,“你要杀就杀,少来这一套。” “胡乔飞,你傻瓜呀!反正你不就是干牛郎的,跟外国妞亲热一下有什么关系?快……快去呀。”陆盈当然不希望他和其他女人做那种事,可为了他的安全,即便是心如刀割,她也得这么做。 “你!你跟我说这种话?”他直勾勾地瞪著她,“当初是谁说她爱我……很爱、很爱我?” 陆盈脸色一阵苍白,赶紧看向胡策,“你别胡说……我不爱你、不喜欢你,你尽避去……去亲热,去、去做你想做的事。” 她别开脸,强忍住心底那份几近喷泪而出的感觉。 胡乔飞撇撇嘴角,直瞪著她,“好,你可以无情,可以说变就变,无妨。可我不是那种无义的男人,今天你下走我是不会走的,更不会跟这个女人做什么该死的事,你给我闭嘴。” “很好。”胡策用力一拍桌,冷冷一笑,“那我就看你骨气有多少吧?来人,给我毙了他!” “不……胡先生您不能杀他,不能!”陆盈立刻挡住那些人,“他曾救过我,我不想看他死在我面前。胡先生,您答应我给我三分钟,我一定能劝动他。” “哦,好,你试试。”胡策勾唇一笑,又点燃雪茄深吸了一口。 陆盈转向胡乔飞,直望著他的眼瞳深处,一手抚在胸口,因为她一直将他的发结在链子上。 她眼底蓄满浓烈的爱意,凝著泪眸说:“阿飞,听我的劝,去……去爱她,大方的去爱那个女人。” 她边说边走近他,嘴里还喃喃念著一些词。胡乔飞见状,已明白她正在对他施咒语。 妈的,他是来救她,她居然摆他一道?! 但现在知道已来不及了,他的心虽喊著不能,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他的意志力都快要抵挡不住。 “你——你——”他仍强持著最后一丁点儿意识,抓住她的衣领,利目对视她的泪眸,“你住……住口。” 陆盈非但不住口,反而愈念愈快,每句话都刺激了他的心,最后他松了手,缓缓朝那个叫珊雅的女人走了过去。 陆盈落下泪,凝目看著他扑向那女子,而后狂野地、激情地吻住她。虽然她的心在滴血,可她必须忍住。 她挥去泪,故作开怀地定向胡策,“胡先生,您瞧,他不是听我的吗?” “呵,原来这小子刚刚的正经全是装出来的。”胡策一笑,又抽了口雪茄。 “胡先生,那等会……等会儿结束后,您会放了他吧?”陆盈转过脸,故意下去看那一头。 “那得看他表演得精不精采了。你怎么好像不高兴?”胡策握住她的下巴,残酷的把她的头往里一转,“我要你看。我哪会不知道你在搞什么花样,其实你根本就爱他对不对,否则又怎会为他的生死那么担忧?” “我……”陆盈只好看向胡乔飞,看著他怎么亲吻那女人,怎么剥她的衣服。 但是接下来,却出现一幕令她意外的景象—— 只见胡乔飞从黑色短靴内掏出一把皮革刀,用力往自己的手臂上刺下,顿时血流如柱。 “阿飞,你这是做什么?阿飞!”她看得心头猛然一阵重撞。 奇怪了?她只要他和别的女人亲热,又没要他自残,为何他要这么做,为什么…… 这时,胡乔飞身下的女人看著他的手中刀,吓得赶紧抓超衣服胞了。而他却不顾自己仍淌著血的伤口,一步步朝他们走近,目光瞬也不瞬地盯在陆盈惊讶的小脸上。 “别以为我真会为你所惑,别以为没人能破你的咒,传说中放血可破解咒语,没想到还是真的。” “什么?会巫术的是你!”胡策用力推开她,指著他们对保镖下令,“快……快把他们都杀了,快!” 胡乔飞拥紧陆盈的身子,挡在她面前,“会咒语为何不对他下咒?你这丫头,为什么?” “咒语不是每个对象都行。怪就怪我第一天找上他时,为了博取他信任而告诉他你学了巫术,但没想到他第二天就在身上放了一大堆符咒扰乱磁场,让我无法得逞。”她淌著泪,看著眼前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呵……说你傻,你还不承认。”这时候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对,我就是傻,傻得等你一句话。”她苦笑,“我们就快死了,能不能成全我呢?” 胡乔飞闭上眼,将她用力一揽,下颚紧紧地抵在她的小脑袋上,只是说道:“你……还是傻。” “好了,遗言彼此都交代清楚了吧,快开枪。”胡策气极败坏地看著他们卿卿我我的一幕。 赫然之间,子弹上膛声响起,胡乔飞与陆盈同时看向持枪者,眼底已无畏惧。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一声破门的巨响蓦然打破了这片生死交关的宁静,接著大批警员朝这儿冲了进来。 胡乔飞趁保镖被这声响弄得一滞的刹那,赶紧扑向他,夺下他手中的枪。 一瞬间,原本握有主控权的胡策反倒成了警方的囚犯。 他惊讶地问:“你们抓我做什么,我又没犯法?” “余呈是谁,你该认识吧?”一名警员问道。 “余呈……我跟他没关系,一点儿关系也没……”他赶紧澄清,可表情已是慌乱到了极点。 “他已供出一切。你曾命他杀人,他手上还握有当初的一些证物,你抵不掉的,快走!”警员硬将他押上车带走了。 这时,为首的警察走向陆盈,“你是陆小姐吧?李劲校长说是你提供的资料,真是谢谢你了。” “呃——不客气……”她偷偷瞄向胡乔飞,发觉他脸色不对劲。 “我们警方很感激你。其实我们早就怀疑胡策和黑道杀手勾结,甚至杀了不少人,但苦无实证,现在非得让他伏法不可。” “嗯,我相信司法会给那些被他陷害的人一个公平交代。”她笑著回应。 “那我们告辞了。” 当警察全都离去后,刹那间的无声竟让陆盈控制不住自己猛烈起伏的心跳。 “李劲校长是谁?”胡乔飞转首瞪著她, “他……他是……”她眼角余光瞟到他手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等一下,我去找点东西帮你包扎一下。” “不用。”他紧扣住她的手,“李劲是谁?” “他是我的校长。”她垂下眼,淡淡地说。 “就是你那个什么风学园的校长?”胡乔飞半眯起眸子。 “嗯。” “他跟我的事又有什么关系?”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你能不能不要问了?”这一问,她可得什么都摊开来说,包括他爷爷的委托,那岂不是更造成他们爷俩间的误解? “我为什么不能问?我不喜欢这种被控制,被出卖,还有……被你欺骗的感觉!”他大声吼了回去。 “我欺骗你?”她蹙起眉,“我给你的感觉仅是如此?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全都没收到吗?” 胡乔飞背转过身,故意冷著嗓子,“你所做的一切我全明白,但我更想相信那只是你的手段之一。”他猛回头,眯起一对狭长双眼继续说:“陆盈,让我告诉你,我非常……非常……可以说是极其厌恶这种被人家玩弄在股掌间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我不但欺骗你,还……还玩弄你?”她的身子在颤抖。 “差下多了,甚至更过分的是……以为自己会几招巫术就想摆布我?哼,我劝你离我远点儿,我不会再上当了,你有精力就去玩弄其他男人!” 扔下这句绝情的话语,他竟然就这么离开了,不带一丝情感、一丝留恋的离开了。 陆盈定定看著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在眼前,她才蓦然清醒,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胡策被逮,胡乔飞理当回家继续接任“胡氏”总裁的位置。 但是他却依然故我,虽然星期五酒店他不再去,可是他仍继续干他的卡车司机、甚至於到工厂做搬货的苦力,这一切看在陆盈眼中是难过不已。 偏巧这时候她从校长那儿得知施轩重伤的消息,只好暂时放下手边的事,赶到医院看他。 在这趟探病之中,她明显察觉到一直照顾著施轩的女孩对他有著很深很浓的爱意,可就是不肯说出口。而施轩对她也有著潜藏的恨意,以至於重病清醒后,他仍不愿提及池。 唉……为何情路就是这么难走?而她不也一样要在校长面前、同学面前,表现出开心的笑容、无忧的神色吗?尤其她不想在邵千面前显露出“痛苦”的神情。 可又有谁知道她的心有多郁、多闷? 今天,她又来到那间货运行等他,等了好久好久,她才看见他开著卡车回行交车。待他一走出车行,两人四目相对,世界好像都无声了…… 胡乔飞的心紧紧一揪,眉头不自觉地拢起。 好几天没看见她了吧?他遗以为她就这么走出他的生命,不再出现,没想到他还有再看见她的机会。 “为什么不回去?”她哑著嗓,轻声问。 “我回不回去关你什么事?”原来她来找他不是因为想他、或是有其他私人感情在,还是一心一意要将他劝回家。 “爷爷会为你担心。”她不忍见胡笙日日发愁呀。 在来这之前她去看过他,只见他鬓边白发似乎更多、更浓了,可以想见他真的希望阿飞能回到他身边。 而如今她能确定的是,他之所以不回去主要是因为她,因为他气她一直瞒著他某些事,所以他消极反抗,说什么也不肯回去。 既是如此,她这个罪魁祸首再怎么也得尽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爷爷?!”他嗤笑,“什么时候你也喊他爷爷了?感情变得这么好,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这样。”陆盈走到他面前,定睛看他,“阿飞,我死心了。” “什么意思?”胡乔飞半眯起眸。 “我不再祈求你会承认爱上我,因为我知道你的脾气就像牛……要让一头牛低头谈何容易。”说时,她的眼角已湿濡。 “陆盈,我不是下承认爱上你,而是根本不可能爱上你。这样你可以把你那颗心死得更彻底一点了吧?”冷哼一声,他拿起颈子上的毛巾用力擦了擦脸,又快步朝里面走去。 “阿飞?你要怎么样才肯回去。”她扬声喊住他, “那是我家,我高兴哪时候回去就哪时候回去。”他微锁眉心。 “是因为我,你才不回去的是吗?”陆盈走到他面前,与他眼对眼。 “怎么了?是不是又想用那种巫术还是妖魔法来蛊惑我的心神,想让我凡事听你的?”他撇趄嘴角,笑得有丝激狂。 “你放心,我不会再对你使用那种方法了。”说著,她突然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这妖女又再耍什么诡计了? “看来,你还真是被我吓坏了。我只是平凡女孩,别把我当成一个凡事都必须用这种特殊技能达成的妖女好不好?”她嘴畔挂著难堪的微笑,亲耳听他这么说自己,她能不伤心吗? 显而易见的,他已将她视为一个对任何事都必须以咒语来解决的女人。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他凛著一张脸,“我不想跟你这种女人说话,请你让开。” 她低著头,两只小手相互搅扭著,接著抬起头又对他嫣然一笑,“我不走,除非你答应我回家。” “呵,你倒是拗性坚强呀。”他冷谴一笑,转身坐上那台哈雷机车,再也不逗留的离开她眼前。 陆盈不死心,她立刻冲到大马路上拦下一辆计程车,在他后头急起直追。 直到他停在住屋大门外,她也正好追了上去,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进入屋里,她快步冲了进去。 胡乔飞受不了地瞪著她,“你有完没完呀?” “在你回去之前,我会一直跟著你。”她深吸了口气,非常勇敢地对他说。 “陆盈!”胡乔飞火了,他眯起眸直逼向她的脸,“你真要将我逼到尽头才肯罢手,是吗?”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逼,我就奉劝你一句话,快回家吧。爷爷身体已大不如前,他很想——” “够了!他是我爷爷,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他拉住她的衣领,怒火填膺地说。 “你知道?你就只会伤他的心不是吗?”她咬著下唇,重重反击。 “妈的!我问你,你是我的谁,你说呀!你有什么资格跑到我面前指责我的不是?一他利光炯迫的眼瞪著她。 “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是,可我不忍见爷爷日渐消瘦。』她已能了解他根本不爱她,过去是她太过自信了。 “这么说,是我爷爷授予你这项权利了?说吧,他拿多少钱买通你?”他大笑出声,“我已经查出来了,当初你之所以接近我,就是我爷爷请你们校长帮忙的是不?” “你!”她错愕地看著他,“你知道了?” “别忘了有句话说『纸包不住火』,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已清楚一切,你就别再要什么诡计了。”他愤恨地瞪著她,“如果识相点,不想再弄得自己面子里子都没了,那就请滚吧!” 她一愣,“是因为这样,你才将恨意转嫁到爷爷身上吗?” “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他用力一吼,“滚——” 她走向门边,回头又看了他一眼,“阿飞,我只想再说一句。如果你回去,我将答应你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说的是真的。” 见他没回头理会她,陆盈小脸一皱,立即夺门而出。 既然他已知晓一切,看来她是劝不动他了。因为她可以感觉得出来,他对她的恨意有多深! 想著想著,她竞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胡公馆外,或许她是想在离开之前再看爷爷一眼。 但让她震惊的是,当她一踩进胡公馆,却发现里面的人乱成一团,还看见救护车来到这里,他们紧急下车奔进屋内,最后将胡笙给扛出来,而寇叔老泪纵横地紧跟在后。 “寇叔……爷爷怎么了?”她急急冲上前问。 “老爷突然中风了,他现在昏迷不醒呀。”寇叔边说边要跟著上救护车。 “什么?”她瞠大眼,又问:“那你通知阿飞了吗?” “还没,哪有时间呀!” “你去通知他,我去的话他不会信我的。”陆盈赶紧说。 “可老爷……” “我可以跟他一块儿去医院,寇叔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奸好照顾爷爷。”说著她便跳上救护车。 寇洋见状,只好赶紧去联络少爷。 在救护车上,陆盈握住胡笙的手,不停对他说:“爷爷,您要振作,相信您自己,一定要好起来,一定!” 可是他气息愈来愈短促,虽然罩著氧气罩,整张脸却已泛黑了。 眼看不对劲,她赶紧抚上他的发,在他耳畔喃喃说著咒语,希望能将他的心神找回来。她不断命令他清醒……要完完全全清醒。 就这么经过了数分钟,胡笙终於张开了眼,他看著依旧闭著眼在他身上施咒的陆盈,心疼地拍拍她的手。 他的动作让陆盈的心一动,她赶紧回握他的手,“爷爷,您醒了?” “对,我醒了,我看到你正在为我努力呀。”胡笙仍虚弱地说著。“是你救了我吧?” “没的事,是爷爷您的身子骨硬。”见他清醒了,她心底有著说不出的喜悦。 胡笙点点头笑了笑,虽然她不承认,可刚刚他是亲眼所见。若非她,他或许是不会清醒了。 “别说话了,您赶紧闭上眼休息一会儿吧。”她露出一抹笑靥,安抚著老人家的心灵,就见胡笙慢慢闭上眼后,她这才倚在椅背重重吐了口气。 如今她的睑惨白得厉害,刚刚为了救爷爷,那段咒语耗费了她许多精力。但是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只要爷爷能活下去,一切都值得的。 阿飞,你快回来吧!爷爷真的很需要你呀。 第十章 胡乔飞在得到消息后,二话不说地便赶往医院,当他看见胡笙好好地坐在病床上喝著开水时,立即傻愣在门口。 不单单是他,就连管家寇洋也愕然地又惊又喜,“老爷,您没事了,您真没事了呀!” “对,我已经好了。”胡笙笑了笑,接著又说:“寇洋呀,我的水喝完了,再去帮我买一罐矿泉水好吗?” “是,是,我这就去,马上去。” 寇洋一离开,胡笙便对胡乔飞说:“乔飞呀,过来,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胡乔飞慢慢走近他,这时胡笙又开口了。 “瞧我现在这模样,是不是怀疑我中风住院也是骗你的?” 胡乔飞垂下头,“我没这么说。” “瞧你,没这么说,可心底却这么念著,对不对?”知孙莫若爷。 “爷爷——” “你别解释了。我没骗你,在送上救护车时我已脑充血,完完全全的神志不清了。”他深叹了口气,继续说:“多亏有她,是她救了我。” 胡乔飞眉头一蹙,爷爷虽没有道出是谁,可他已能猜出个大概。因为寇叔在来这之前,就已经告诉他是谁陪著爷爷来医院了。 “我知道你已经猜出是谁了。”胡笙锐利的双目直望进他眼底,“没错,就是陆盈。她为了救爷爷便在救护车上施了咒,但因为爷爷病得太重,她耗费了太多精力,走时整张脸还是苍白如纸,四肢还在发抖呢。我本来不准她走,可她却坚持要离开,因为她说……她不想让你见了她而生气。” “没错,我看见她真会生气。”胡乔飞故意这么说,好让自己那颗思念她的心能赶紧收回来。 “唉,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她?” “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会咒语,连爷爷的病都能救好,万能得不得了呢。”他那口气分明很酸。 “你这孩子,说来说去就是脾气差。你真以为会咒语就万能了,她只是能缓和我发病的时间,到了医院,我还是得经过医生的急救。如果咒语真是无懈可击,她怎不对你施咒,让你自动回家呢?” “我……”他深吸口气,“爷爷,请你别混乱我的思绪。” “我混乱你的思绪?!”胡笙抚著胸口,“你如果真认为我很烦,那你就走吧!我也不需要你回家可怜我了,请你离开,我想睡了。” 他愈想愈气,乾脆掀起被子躲进里头,他敢保证若他再继续跟这小子交谈下去,定会二度中风。 胡乔飞怎么也没想到爷爷也会消极地排斥与他交谈,只好摇摇头暂时走出病房。但是就在这一刻他已决定回家了。 爷爷这阵子凸显的苍老他不是感受不出来,即便他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该挑在这时候与他老人家呕气。 陆盈在隔天回到了“风学园”。她回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校长室,向李劲道歉。 “校长,很抱歉,我失败了。”她没有将胡乔飞成功劝回家,反而弄得自己满心是伤,还真是失败得有够彻底。 “你没失败。”李劲笑说。 “怎么说?”她拾起小脸,眼露不解。 “刚刚我已和胡老通过电话,胡乔飞已经在今天正式回公司主掌『胡氏』了。”李劲握住她的手,“另外,他还要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我根本没做什么,再说……如果任何人遇上那样的事情一定都为倾尽全力救他,这不算什么。”她直摇头,对“救命之恩”四个字著实是受之有愧。 “别这么说,有些人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呀。”李劲一迳地给予她安慰,像是明白她心匠那份深藏的秘密。 “谢……谢谢校长夸奖。”她尴尬一笑。 “你也累了,快去歇会儿吧。”她的脸色实在是太差了,李劲不忍再追问她事情经过。 “谢谢校长。”她是真的累了,身体累:心更累,尤其是那满腔爱恋如今只能涡滴不剩地放任给记忆,每每回想又是一阵心痛。 此后,她每天就像行尸走肉般地没有笑容、没有表情,让老师们见了都心生不忍。还好向来喜欢与她抬杠的孟波执行任务未归,否则见到她这张脸,肯定又有一番这问。 就这么半年过去了,而身在“胡氏”的胡乔飞呢? 他的回来可以说是“胡氏”的幸运,非但把公司经营得有模有样,还比以往的营收多出了百分之二十,对整体员工而言是一种特别的激励。 但是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变得暴躁易怒,对下属的要求更是严苛厉色,以至於每个人见了他都得退避三舍,却不知总裁为何会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然而,这一切看在胡笙眼中全都明了。这孩子明明是嘴硬,其实他非常思念陆盈,却怎么也不肯说出口或表现出来,愈是压抑,他就变得更加暴怒,何苦来哉? 唉……看样子他若不好好想个法子解决,胡氏的职员迟早会被他吓得跑光。 于是,今天他故意挑在胡乔飞下班回家的时间讲起了电话,唱起自导自演的独脚戏来。 “什么?林警官,你没说错吧?” “真的吗?!胡策逃狱了?”他口气这下变得急促。“那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今早呀,老天……” “哦,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我会叫乔飞小心的。” “啥?还有陆盈也很危险?”他白花的眉一拢,“我该怎么保护她呀?” “派个保镖?好好,我尽量。谢谢,谢谢林警官。”当他放下电话,等了许久,终於瞧见胡乔飞推门而入。他已能从乔飞那张泛白的脸上,看出他已完完全全听见他刚刚的谈话了。 “乔飞,你下班了,就快吃饭了,你去梳洗一下吧。”胡笙揉了揉眉心,蓄意不告诉他真相。 “爷爷,您刚才说……胡策逃狱了!是真是假?”他现在哪还有心情吃饭呀。 “什么?你……你听见了!”胡笙故作震惊样,“这……” “到底是不是?”他走近胡笙,坐在他对面。 “没错,刚刚我是接到一通警局来的电话。”胡策笑了笑,“逃就逃了吧,现在他不过是天涯沦落人,没什么把戏好要的,” “什么没什么把戏好要?他平常养了多少小人,这时候一定有人接济他的。”胡乔飞激动地握紧拳,心底开始担心……担心逃狱的胡策会对陆盈不利。 “接……接济就接济,你担心什么呀,难不成现在他还敢找你算帐吗?别担心,我想先去洗个澡,等会儿就吃晚饭了。”胡笙故意淡化这件事的严重性,装模作样的上了楼。 “爷……”见他走后,胡乔飞再也待不下去地迅速离开家门,直趋“风学园”。 即便他不能原谅她的欺瞒,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遇害,他一定要救她! “陆盈,走,我请你去看电影。”陆盈的导师李芸见她一直无法展开欢颜,於是在下课后对她提出邀约。 “李老师,我想回宿舍休息了,谢谢你。”陆盈笑著拒绝。 “真不要?这可是你最欣赏的道格拉斯主演的。”她仍不放弃。 陆盈依然摇摇头,“对不起,我真的好累。” “那……好吧,反正还有几天才下档,过几天我再问问你罗。”李芸这才发现陆盈当真是严重的失意。 以往,只要是道格拉斯演的片子,她从没错失过,如今她竟然毫无心於此,可见占据她心灵的某个人或某件事已经大过一切。 “思。”陆盈仍是甜美笑著。 “那我先回去了。” “老师再见。” 李芸一走,陆盈一个人走在回去宿舍的路上。突然她闻到远方飘来野姜花微淡的香味,蓦然想起这季节正是野姜花盛开时期,而学校后山就有成片的野姜花。 像是受了它的香气诱惑,她缓步走出校门,朝后山而行。 然而就在半路上,她竟瞧见了他! 她的身子经不住地一颤,双眸直瞪著他,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你……你为什么不待在学校里?我知道你们校园戒备森严,但为何要跑出来?”他声音发沉。 “先生,请问你是?”陆盈终於找回说话的能力。 “你!”他眉头猛地蹙起,“我就不信你会忘了我。” “我是个妖女,不记得你这个凡人,请你让开。”她眸子一敛,打算从他身侧走开。 胡乔飞横身一挡,阻绝了她的去路,“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那就请你快说,可以吗?”她回过脸,撇唇一笑,那对带笑的美眸进射出堪称玩味的锐利。 她的笑眼竟会莫名揉痛了他的心,可当初是他拒她於千里之外,他又能说什么来挽回呢? “好,你听我说,听说胡策逃狱了。”他吐了口气,微嘶著嗓音说。 陆盈一愣,却没将任何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淡淡地问:“谢谢你告诉我。就只是这件事吗?” 闻言,胡乔飞十足震愕,“陆盈,你不要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可知道他逃狱对你有多大的威胁性?” 她微敛眼睑,顿了会儿才抬头对他笑说:“我现在只是个普通学生,他应该不至於找上我,这请你放心,倒是你……你自己要小心才是。” “我劝你,别掉以轻心,胡策的为人我太了解。当初是你抓了他的证据,他首当其冲便是找上你。”他走到她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 陆盈挥掉他搭在肩上的手,“你不要碰我。” “陆盈!”他的脸部线条赫然僵凝,“我是为你好。” “不需要。你别忘了,我是妖女,我会咒语,胡策他斗不了我,你的担心是多余的。”陆盈一双乌瞳直瞅著他,抿紧的唇角隐约带了抹轻愁。 就在这一刹那,他才猛然察觉她似乎清瘦了不少。 “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谢谢你救了我爷爷。”半年前若不是她,胡笙绝对逃不过中风的噩运。 “哦,我终於懂了,你是因为这件事才对我有了突兀的关心。呵……害我吓了一跳。”本以为他对她还有一丝留恋,原来这么做全是因为爷爷呀。 “我不是——” “你不用说了。就算胡策找上我,是死是活我都无所谓了,你就不用再假惺惺,请你走吧。”她要的不是他的感激,更不是他这种言不由衷的关心,对於他……她放弃了。 “难道你忘了你曾说过的话?”他掐握成拳的手掌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我说过什么?” “你说你会等,等到我承认爱上你。”他重重地说出每一个字,却不知这句话已深澡伤了她的心。 没错,她是曾经这么说过,她是对他有著笃定的信心。但是她的坚持、她的决心,已在他那残言冷语中粉碎得一丝不剩。 “我忘了。”丢下这话,她举步又走。 数步远后,胡乔飞再也忍不住地快步赶到她面前,在她不及提防下,用力抱住她,吻上她柔女敕的娇唇。 陆盈先是一震,接著强烈挣扎了起来,眼看他丝毫没有放开她的念头,她慌得举起手用力甩了他一巴掌。 他抚著脸庞愕然看著她。 而陆盈也同时震惊地看著自己的手,颤著嗓说:“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请你离开,别再来打扰我了行吗?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奸好的生活。” 她节节后退,直到一段距离之后便转身往校园直奔。然而她的心却在落泪,离开他实在是情非得已,因为她是人不是东西,不是他烦郁时踢往一边:心情好时才给予莫名的关心。 阿飞,什么时候你才可以给我我所要的真情真意呢? 若不能给我,我宁可放弃……而且已经放弃了。 “陆盈,最近你在念咒语时老是心不在焉,再这么下去,你的期末成绩可能就不合格了。”李芸眼看她这阵子是更加失常,不得不开口劝导她。 这孩于真不知该怎么帮她,请她看电影她不去、约她去逛街她嫌无聊。好吧,那就邀她一道去吃晚餐,可她又说浪费,宁可一个人躲在宿舍啃泡面,让她是既头疼又无奈。 “我……对不起老师。”陆盈垂下脸,实在无言为自己辩驳,因为这阵子是她入学以来最不认真的时候,她明知自己不应该却无法收心。 “你光说对不起是不行的。我向校长替你争取一次补考的机会,你一定要把握才行。”李芸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 “我懂。”她点点头,可是对这次的补考却一点儿把握也没。 “好,那加油了。”李芸看出她眼底的茫然,忍不住摇摇头。 “思,我会的。”陆盈微微笑著,“那我就留下来再练会儿。老师你放心,我定会努力找回以往的实力。” “那我先走了,你也别练得太累了。” “我懂,老师你去忙吧。” 在老师离开后不久,陆盈正欲闭上眼练功时,眼角余光却发现门外有个影子。她回眸一瞧,看见邵千惬意地靠在门边,带著抹笑直望著她。 他这种古怪笑容,让她潜意识里感觉有事发生。 她瞪著他,朝他走过去,“你笑什么?” “我笑你这丫头竟会为情所困这么久。”他眉一挑。 “你少在那五十步笑百步,前阵子失意的人可不止我一人而已,有个人更严重呢。”她笑睨了他一眼。 “好好,算我说不过你。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和你抬杠,而是校长要我叫你过去。”他揉了揉鼻子,笑出一抹兴味。 “校长要你叫我过去?”陆盈一双柳眉轻轻拢起,心付,该不会她这几个月来的心不在焉已传进他耳中? 唉,这一去,免下了又是一阵数落。 “没错。”邵千点点头,“快去吧,他在校门口的守卫室等著你呢。” “守卫室?!”她眸子一张,直觉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我去那儿?”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还是请你过去一趟吧。”邵千耸耸肩,可嘴角衔著的可恶笑容却一点儿也不像不知情。 “不说拉倒,我去了不就知道了吗?”对他吐了吐舌头,陆盈走出教室直趋大门口。 一到那儿,她竟意外瞧见李劲正与寇洋对峙著,一个是想冲进校门,另一个却是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越雷池一步。 “校长,您找我?”陆盈缓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没错,这个人直想闯进校门,他说非得见你一面不可,所以我才让邵千把你叫来,问问你打算怎么处理?”李劲口气不善地望著站在门外的寇洋。 校长会有这样的反应,陆盈并不觉意外,因为在她刚进校门时校规就明定:入校学习时期校内学生绝不容许与校外人士见面,以免影响学习成果。倘若校外人士硬要闯入校园,学校有权将他送交警局查办。 这样的规定从没被人破坏过,如今头一次碰上却与她有关,难怪校长一看见她就火冒三丈。 “校长,他是寇叔,也是您那位长辈的管家,您不认识吗?”这点倒是让陆盈不解。 “我当然认识他,所以好言劝他离开,但是他说什么都不肯走,宁可让我转送警局也要见你一面。好吧,既然他这么说,我只好让你见见他,至於他的未来就只好让法官决定了。”李劲故作冷硬地说。 “校长,我真难以想像您是这样的人。”陆盈走向寇洋,“寇叔你已经看见我了,就快走吧,我们学校是不让人随便闯入的。” “在我来这之前就已听说『风学园』有这项规定,可是我不见你不成呀,因为我们少爷失踪了!”寇洋心急如焚地说。 “失踪?!”她心一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二十几天了。” “二十几天?!”她低首想了下,那不就是他上回来找她的时候吗? 那时候他是为了告诉她胡策选狱了,若真是失踪,会不会跟胡策有关,或者该说……他已落入胡策手中?! “寇叔,难道他这段日子都没跟你或爷爷联络过?”她急促地问。 “没有……就是什么都没有,老爷才要我来问问你。” “我……”陆盈心乱了,她咬著下唇,竞在不知不觉中淌下泪来。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最后,她索性推开李劲,下顾一切地冲出校门。 “我去找他。” “喂,陆盈,你给我回来。”李劲企图喊住她。 陆盈什么也听不进去,只一味地往后山跑去,希望能在那儿再度看见胡乔飞的身影。 眼看她义无反顾的跑远了,李劲笑著走向寇洋,拍拍他的肩,“他们这对冤家也磨得太久了,是该有圆满结束的时候了。老寇,没想到你还想得到这个主意呀!” “你的意思是……以为这是我编出来的谎言?!你错了,我说的全是实话,我们少爷是真的失踪了。”寇洋的脸上不见松缓。 “什么?真的失踪!”李劲挑眉叫道。 “是呀,就不知道陆小姐是否真能找到咱们少爷了。”寇洋无力一叹,如今只好祈求上苍帮帮忙。 陆盈在大街上找了一整天,后来又不死心地跑到他以前租赁的屋子,还不忘到货运行与酒店问问,然而一切希望都落空。 当她再度回到风学园已经是三天后了。 走到宿舍外,她无力地坐在外头长椅上,看著外头的星星。 “星星呀,能不能告诉我他究竟是不是安全?他到底有没有落进胡策手中?” “原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乍闻这嗓音,陆盈连忙回头一瞧,看见胡乔飞一如以往般意气风发地靠在墙边,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你没事?”她抖著声问。 “当然有事,怎会没事?”他缓缓走近她,让她瞧出他脸上那隐现的憔悴线条。 “你这阵子跑去哪儿了?”她真的好想好想抱抱他。 “追著你跑呀。”他伸手捶了下颈后,并转了转脑袋,露出一脸疲惫。 “你追著我跑引”陆盈错愕,“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我来找你后就没和你分开过,一直守在你身边。”胡乔飞撇唇一笑,因为在那段日子里,他已明显感受到她对他同样有著念念不忘的爱恋。 “这怎么可能?”风学园又不是公园,哪是他想进来就可以进来的?! “我向贵校应徵工友,而且录取了,你说我能不能随时跟著你呢?”他笑了,笑得如沐春风。 “你一直跟著我……那你不就什么都看见了?”她的一张小脸乍红乍紫,简直是无地自容了。 记得在她拒绝他之后,几乎天天在傍晚时分躲在后面的草皮上,暗自掉著泪,低诉著思念他的心情,这一切的一切不就……不就全被他看光了! “应该是吧。”他笑著点头。 “你……你……”陆盈已气得说不出话来。 “别这样,气得一张脸都红了。”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将她丰牢纳入怀中,一我也不想再隐瞒自己的心了。盈……我喜欢你,我爱你,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吗?我现在可以很坦白告诉你,在你第一次问我的时候,我的心已向你臣服了。” “你骗我!”她用力推开他,“我才不信,我不信!” 为什么?为什么就在她完全绝望时,他才要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我说的全是真的!”胡乔飞极为激动地对她说著。 “若是真的,当寇叔来通知我你失踪时,为什么你不跳出来让他安心呢?”她甚是恼火地问。 “我是故意不出面的。” “为什么?”她疑惑地回问他。 “因为……算我自私。我想知道你会怎么找我,更想从这点让你明白,你对我的感情是永远也无法消失的。”他双手插在裤袋中,半眯趄一对深邃多情的眸子。 “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变态!”她骂出口后,趄身快步朝宿舍走去。 “陆盈——”胡乔飞快步追上她,拦在她面前,“别这样。我知道我这个方法很烂,可是你也不能欺瞒自己的心吧?” “我的心不关你的事。”她鼓起腮,学著他当初拒绝她的口气,“让开。” “你真不肯原谅我?”他眸光炯利地望著她。 “对。”她板著张睑。 “好吧,既是如此,我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那我走,可是为了不让你再身陷胡策的迫害恐惧中,我会去找他把帐好好算一算,你……好好保重。” 眼看著他转过身就要离去,陆盈一颗心揪得紧紧的。 她好想上前阻止,可又不想称了他的心。讨厌、讨厌,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但就在他转过墙角的那一刻,陆盈终於忍不住向他喊道:“别去,我不要你去——” 她拔腿朝他奔了过去,双手一张,横隔在他面前。 “你……你……你就要气我是不是?明知道胡策不好惹,你要拿什么去找他算帐?” 胡乔飞勾起嘴角,紧紧扣住她的手臂,“别替我担心,不把他抓回牢里,我无法安心。” “我……”她深吸了下鼻翼,按捺不住满心爱意,张臂抱住他,“我爱你……我喜欢你……” “盈!”胡乔飞拍拍她的肩,释然一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但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临去之前能听见她再度开口说爱他,对他而言已是种莫大的助力。就冲著她的爱,他一定要帮助警方尽快将胡策逮捕入狱。 “阿飞——”她仍不肯放他走,“如果你坚持,那我跟你一道去。” “傻瓜,你想我会同意吗?一 “你不同意我也要跟。”陆盈执意著。 “你不要逼我,逼急了我会把你捆在大床上,到时候你哪也不能去。”他可不是说假的,为了她的安全他真会这么做。 “你……你那么狠!那你捆呀!快捆呀!”她才不信他真敢这么做。 “好,那你就别怪我,我……”说著,他竟在附近的铁杆上找来一捆尼龙绳。 陆盈吓了一跳,拔腿就要往外冲,却不期然地撞上了校长。 “呜……好痛。”她揉著鼻子抬起头,一见是李劲,连忙护著胡乔飞,“校长……你别怪他,他应徵工友是为了保护我,你可不能将他送警局呀。” “谁要将他送警局?”李劲走向胡乔飞,笑看著这个年轻人,“没想到你的个性跟你爷爷是一个样,同样固执。” “李校长……”看著手中的尼龙绳,胡乔飞赶紧藏到身后,“我……我……” “陆盈这丫头向来调皮,要绑就尽避绑,绑回去我也没意见。”李劲见状,忍不住大笑出声。 “校长!”陆盈抿紧唇,用力一跺脚。 “哈……别气我,等我说了下面这段话,你们会更气另外一个人。”李劲笑著继续说:“其实胡策还好好的待在狱中,根本没逃狱。” “可是我明明听见爷爷说——”胡乔飞张大眸子,恍然大悟,“原来这全是爷爷搞的鬼!” “你要谢谢你爷爷,若非是他,你们两个不知道还要失常到什么时候。快吧,带陆盈去见他,他在家里等著你们等了好久了。”李劲对他们眨眨眼后便识趣地离开了现场。 “我爷爷居然用计要我?”胡乔飞呕极了。 “怎么样?你后悔了?若不是爷爷,你永远都不会来找我对不对?”睨了他一眼,她转身就走,“就说嘛,男人的花言巧语哪能信!” 胡乔飞飞快追上她,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在她耳畔调笑著说:“可偏偏女人就爱听男人的甜言蜜语。” “我才不爱听呢!”她大声朝他吼回去。 “真的吗?那我就将心底的一大篇甜言蜜语找其他女孩子说去罗?”他放开她,假葸离去。 “你敢?!”她站在他身后大喊。 “呃……有个野蛮女友管著我,你说我敢吗?”他转过身,朝她张开双臂。 “你……好讨厌。”陆盈落下泪,又恼又嗔地说。 “嫁给我,你就可以讨厌我一辈子。”胡乔飞双臂张得更开。 她深吸了几口气,忍住满腔酸涩又甜蜜的感觉,朝他飞奔了过去。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都因为感动而轻叹了声。 想想,这段感情能有这么完美的结果,还真是得感激爷爷呢!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风学园1:魔吻 风学园2:透明心 风学园3:情咒 风学园4:玩火 风学园5:诡男 风学园6:贩卖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