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人公爵》 楔子 在太平洋上离夏威夷岛约二十英里处有座非常特别、美丽的小岛,它属于私人岛屿,乃东欧菲尔堡后裔菲尔公爵史坦摩赫所有。 史坦摩赫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年轻人,十四岁起便离开家,来到这座小岛上生活。经过十年的努力,他已将这里开发成极具现代化的岛屿,举凡科技、网络、电子研发在这全都看得见! 在这段期间内,他陆续请了七位来自中国的好友参与这个岛的开发计划,就这么又经过了数年,这里有了更新进的科学研发中心,大伙也将这个岛视为自己的家,安逸稳定地住了下来,“但时间磨人,在无聊感的冲击下,这八人突发其想地想以接各种case打发时间,不但可赚取斑额外会,还可乘机四处走走,一举数得啊。 就这么,他们便将这座岛命名为“恶人岛”,所居住的科技大楼却被他们称之为“恶人窟”,至于八邪……便是外人为他们取得外号了。 他们八人各有其专精技术,来找他们帮忙的人也会依此来挑选适当对象,三年下来,他们所接任务已不计其数,却从没失手过,因此“恶人窟”的大名便开始沸沸扬扬地在全球传开来了。 可主角“八邪”,究竟是那八邪呢? 路彻辰:个性诡变,乃菲尔公爵史坦摩赫,为隐藏身份,故而另取一名来代替。专精于“偷”,任何难以偷取的宝贝只要他愿意拿,绝没有不得手的道理。由于他是恶人岛之主,故大伙都以“岛主”称呼。 严皓寒:开朗多话,性情随和,专精于“拐”。大至八十岁老人,小自刚出生的婴儿,都无法敌挡他那高超诱人的拐骗手法,事后还会帮他数钞票呢。 咎晃:粗暴易怒、火气吓人、“抢”技高超,总在别人面前一阵轻问后,东西便已得手。唯一让人觉得突兀的是,虽说他力大无比,长相却清逸俊美。往往弄得那些伙伴们不知是该喊他“小白脸”还是“大力士”? 韦应:舌灿莲花、油嘴滑舌,光靠他那张嘴吃饭已是绰绰有余,可想而知,他擅“骗”术,骗人手法之高明已到了令人咋舌且叹为观止的地步。 莫:奸滑狡狯,杀人焉用牛刀,以“计”杀人他最在行,乃“奸”字辈人物。换言之,只要是天底下所有想得出来的奸滑之计他全使过,而且是驾轻就熟、流利运转于十指之间。 贺瞑:非常聪明的一个鬼才,对数字尤其敏感,擅赌。自八岁行赌以来,记录只有唯一,那就是“赢”。以至于任何赌场一见他来到,定是吓得冷汗直流,巴不得能主动献上大笔钞票,好请这位大爷主动离开。所以,“赢”是他最擅长的事,且屡赢不爽呀! 冉炽:性情沉冷、不苟言笑,“掳”术一流,往往在大家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落进他的“掳人网”内。既是他答应的生意,任何钱财也说不动他推拒或反悔,又称之为“冷面煞星”。 邵宴:霸气天成、唯我独尊,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定当掠夺到手。“掠”货一流,尤其喜欢一个人开着海盗船在岛屿四处巡逻,顺便掠下他看上的货物,往往可藉此捞上一笔。 这八人虽然技术功夫一流,性情却也古怪偏激,因此外人便为他们取了个“八邪”的外号。只要能征求他们同意接下的任务,必定是万无一失。所以近来“恶人窟”的生意可说是“应接不暇”。不过,他们在接受任务上也是非常严苛的。 一、不得蓄意赖帐。 二、不能有不良行为习惯。 三、黑道人物为拒绝往来户。 接下来,便是他们八人的传奇故事…… 第一章 “岛主,我接到消息,有人要来拜访你,就不知你见不见他了?”严皓寒快速步进窟内,望着路彻辰的眼中带着抹古怪笑意。 “谁?”路彻辰专心于手中报上,头也不抬地问。 “纽约的威廉斯。”严皓寒单手撑着桌面,俐落一跃便帅气地坐上桌,翘起了二郎腿,状似惬意又洒月兑。 “是威廉斯那老头?” 路彻辰那狂肆的笑容里带着股慵懒与清逸,融合成一种特殊的魅力,“他赖的帐究竟是清了没?如果是前债未清,我连他的影子都不想见。” “前债?!呵,这我就不清楚了,那得问问贺瞑,帐务全都是他管理的。不过……我想凭贺瞑那家伙老奸巨猾又精打细算的脑子,威廉斯就算想欠债也过不了他这一关。” 一想起贺瞑那家伙,严皓寒打从心底就佩服他有个灵光的脑袋,真不知道他的脑子里头装的脑神经是不是与常人不同,任何牌局他都输不了,真可谓是当今赌神啊! 只不过他那要死不死的死人脾气……恶,他想到就怕! “说的也是,不如把他叫来问问好了。”路彻辰也道。 “那你等等,我出去找找。”就在严皓寒走出恶人窟找人之际,哪知才转个弯,就差点儿与另一人撞上! “好家伙,你走路总是这么闷声不响的吗?想吓死人啊。”严皓寒月兑着对方,嘴角轻轻一挑。 “是你自己心有旁骛,怪不得我吧?”对方不苟言笑,眼神总是带着抹难以解读的莫测高深。 说着,他已闪过严皓寒身边直往恶人窟走。而被他甩在身后的严皓寒对他这副拽样只好强迫自己习惯了。 “岛主,你找我?”一进恶人窟,贺瞑劈头就问。 而跟在他身后的严皓寒立刻张大眼,“老天,我可什么话也没说,你就知道岛主在找你?” “我有脑子,光瞧你那副急惊风的模样,已不难猜出你正在找人了。接着你又跟着我进来,不就表示你找的人是我吗?”贺瞑眉头微蹙,平静的声调略冷。 “我铐!”严皓寒冷冷一啐,还真拿这个王八蛋的刻薄没辄。 难怪这家伙赌什么都赢,原来他的脑子是从一出生就开始算计别人,就连词锋上也得抢得先机,还真是…… 算了算了,好男不跟恶男斗,反正他也习惯了他的个性,干脆眼不见为净吧。想着,他便点了根烟,兀自享受了起来,省得又招来那家伙的调侃。 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底的路彻辰不禁笑了笑,“贺瞑,你的个性真是得改一改,皓寒没有恶意,你不需要对咱们说话也板着张脸吧?” “对对对。 闻言,严皓寒连忙对了个n次方,得意不凡地说:“咱们公爵大人今天终于讲了句公道话。瞧瞧你,老是那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以为你是咱们当中最有钱的就拽个二五八万,谁不知你那全是赌来的。” 他笑得恣意,也骂得快乐,难得有岛主撑腰,他就要利用机会狠狠数落他一顿不可。 贺瞑不语,只是眯着眼将一双厉目投注在他身上,自有一股深沉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本来企图对他眼中泛出的冷光视而不见的严皓寒,这时已有股凉意直透心肺,让他手脚发麻,于是他又道:“好了好了,算我受不了你,岛主有话对你说,你去瞪他好了。” 严皓寒摊摊手、撇撇嘴,改以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投注在路彻辰身上。 路彻辰接收了他的目光,仅是笑了笑,便对贺瞑说:“你还记得威廉斯这个人吗?” “记得,他曾经欠我们八千六百四十二万七千九百三十六块钱的美金。”他连想都不想,便从嘴里逸出一串数字。 严皓寒蓦然张大眼,身上的鸡皮疙瘩也一颗颗的掉了下来。“我铐,你这脑子是人脑还是计算机啊?怎么记得住这一些搞得人头疼的数字?” “那是因为你不用心。”贺瞑从鼻腔喷出不雅的嗤声。 严皓寒胸口重重一撞,已被他挑动起怒火来! “王八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以为我一直让你就是怕了你吗?比脑袋的狡猾我是绝度比不上你,那么咱们就来比力气。”他气冲牛斗地吼了出来。 “行,我一样可以向你证明头脑发达的人四肢并不简单。” “够了。” 路彻辰沉声喊道,“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请你们不要把私事混为一谈,要打要杀要剐,麻烦你们事后再到外头决一生死,不过你们放心,我定会好好替你们收尸的。” “喂!岛主你说这种话,太不道德了吧?”严皓寒哇哇大叫。 “我不这么说,你们会停止内哄吗?”路彻辰凝起唇,眼底却散发着不悦的冷俊扁芒。 严皓寒望着他那表里不一的模样,立刻噤了声,索性趴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睇着贺瞑。 “岛主,有关威廉斯的债务,早在我的逼迫下已经还清了,不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人?”贺瞑遂问。 “是这样的,他约我见面。” “威廉斯这个人虽然麻烦点儿,讨债也难了些, 但倒还不失位正派人物,他现在又有麻烦了?” “我还没和他见面,详情也不清楚,不过就如你所言他为人还不错,既然有急事我还真的不能撂着不管。”路彻辰眯起眸。 “既然他前帐清了,后帐要追也容易点,我看岛主你就接了吧。”说不吭声,严皓寒又憋不住气了。 “他说的对,我也同意你接,追帐的事就交给我。”贺瞑也道。 路彻辰扬扬眉,倒是惊奇地看着他们,“呵!还真难得,他们两个也有臭气相投的时候?” “岛主!”他两人异口同声道。 “别吵,我同意去见他,由皓寒安排见面的时间吧。”路彻辰赶紧拉回正题,省得被这两个小子夹攻。 “行,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严皓寒斜挑眉宇,自信一笑,接着便快步走出“恶人窟”。 =====.4yt=====.4yt======.4yt====== 在严皓寒的安排下,特地派了恶人岛的专属直升机飞往夏威夷,将等待见面的威廉斯给载往这里。 当威廉斯一上恶人岛,立刻寒毛尽载!虽然他不只一次来这儿,可每每踩在这块土地上,他便不由自主地感觉到似乎有股飕飕寒风吹拂着他皮肤! 尤其想起他们恶人岛讨起债来那副奸诈与拐骗的手法,他便不禁浑身发起抖来。 其实,不是他们追讨的手法残忍狠毒,而是他们精明狡诈的邪样,往往让他捏了好几把冷汗,心悸犹存啊! 一走进“恶人窟”,威廉斯便被安排在会客厅。他坐在沙发上,身躯缩成一团,等待着路彻辰的来临。 传说恶人窟内共有八邪人,他们同样具备不凡的功夫与头脑,而他之所以挑上路彻辰,只因为他专精于“偷”。 而他想请求他做的,便是偷样东西……呃!不,应该说是一个“人”。 这时,路彻辰已从楼上走了下来,一看见他便笑道:“晦,威廉斯,你我好像三个月前才见过面,你的事还真多啊。” “呃!我……”他一愣,忙着站起。 “哈……开玩笑的,你坐啊。” “是。”威廉斯点点头,尴尬地再度坐下,还不时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说吧,这次来这儿主要是要我为你做什么?”路彻辰惬意地对着他说。 “我……”他仍紧张地频频拭汗,“我……” “你这是做什么,如果没有欠下债务的话,是不必这么紧张的。”路彻辰手指轻巧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我已清了。”他赶紧解释。 “我知道。”路彻辰眯起眸,“言归正传,你这次来这里,主要是为了武器研发的问题吗?” “啊,你怎么知道?”威怜斯张大了眼,直拿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你别以为我们关在这座岛上就等于不食人间烟火,该知道的事我们绝不会遗漏。”路彻辰恣意优雅地说。 “这个我知道,恶人岛现代科技发达,甚至还可率先知道尚未发布的全球性新闻。”威廉斯附和着,可说到最后,他仍不解道:“但是有关武器研发的事可是最机密事件,你们……” “呵,这不用你操心,我们自有管道。”路彻辰靠向椅背,撇撇嘴道:“这次又要我偷什么?” “是……” “有关研究上的重要生学物?”不经威廉斯开口,他便主动先问。 “不是的。”威廉斯立即否绝,“它不是样东西。” 路彻辰眉宇一拧,“那么是……” “是一个人。” “人!”路彻辰突地站起,怒眉飞扬,“你当我是什么,要我偷人,天哪!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过的。” “不是这样的,这个人是位生化科技博士,专门研究新式核子弹的专家,而且听说已经有了部份成果。因此我们老板才特地从关岛将他请来,可是却在前往纽约的途中被人绑架了。” 威廉斯汗水直冒,擦都擦不完了。 路彻辰眯起眸,缓着气道:“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们全没人知道,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威廉斯低下头,偷觑了路彻辰铁青的脸一眼。 “我头一次接到这样的case,不知姓名、不知长相,这叫我从何找起?”路彻辰当真是火大了,口气已没得缓和。 “可我们知道他有个外号叫‘冷君子’。”威廉斯冷汗直流地解释着。他真担心路彻辰会因此推掉他的请求。 “冷君子。”路彻辰沉吟了会儿。 “对,听说他为人孤僻,不爱说话,满心就只有研究,所以大家都叫他冷君子。” “哦,就跟你们常爱称我们为‘八邪’是一样的道理喽?”路彻辰眯起一双矜冷的眸子,讪讪一笑。 “对,就是这个意思。”威廉斯直盯着他瞧,等着他的结论,“不知路先生的意思是……您愿不愿意接这个案子?” 路彻辰闭目养神了番,久久才道:“他是在何处被绑的?” 乍听此言,威廉斯简直是欣喜若狂,因为这就表示路彻辰愿意接了! “他是在飞机上被劫的。”他立即说道。 “飞机上被劫!”这倒是怪异。 “冷君子与他的助理一块搭上三天前飞往纽约的班机,在飞机上突地消失,待我们发现后机上人全已散了,要找已无从找起。”威廉斯着急不已,“我们急需要这种人才,求你千万要将他我回来。” “好,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不可有隐瞒,我会尽其所能地帮你找到人。”虽然这事件听来有点诡异,但基于他有股冒险精神,既然这情况这么具有挑战性,他又怎么能错过呢? =====.4yt=====.4yt======.4yt====== 路彻辰根据威廉斯所提供的线索,利用恶人岛特别的译码技术潜入关岛机场的联机中调出当天的旅客名单,经过他一个个的仔细过虑之后发现有三人最可疑。 一个是法国肯亚葡萄园在主李尔曼,另一位则是日本山口组的副首领佐佐木汉克,最后一位便是英国伦敦大财问乔克治。 但是这三人来自不同的国家,而且生活背景、事业体系全无关联,这倒是让路彻辰陷入了迷阵中。 于是他决定走一趟关岛机场,从最基本的地方开始抽丝拨茧地找出答案。当他坐上那班相同的飞机,于飞机起飞不久时,突然听见一旁有两位空姐轻声交谈的内容—— “老天,你知道三天前这架飞机上被绑走了两个人,意外的是他们是怎么被绑的居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看见!” “这事我也听说了,那后来怎么了?站长有没有找你们麻烦?” “找我们麻烦也没用,人又不是被我们绑的,只是他千交代万嘱咐要我们千万别对外泄露这件事,就算有人问起也要矢口否认。” 那空姐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可要我不说我真会良心不安,这阵子直作噩梦,再这么下去我一定会精神耗弱的。” “怎么说?你只要当作不知道就行了。”对方安慰道。 “我偷偷告诉你,那天事我亲眼目睹了,可我不敢说啊,就怕对方会找我算帐。”她皱着眉。 “什么?”另一人将她往一旁拉去,躲在更隐密的角落直问;“你真的看见了?” “是啊,我看见一个白发的男人,就在飞机即将降落的时候突然走近那两个人,奇怪的是那两人就突然闭上眼,好像不省人事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去忙别的事,可是再折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见那两个人了。”她以哭丧的语调说,看样子已是为这件事给扰得坐立难安了。 而路彻辰一听到这儿,心中已明白了大概。 白发男子……依这三个人的外貌就唯有法国的李尔曼嫌疑最重,于是他立刻决定朝这个人先着手调查。 =====.4yt=====.4yt======.4yt====== “老爷,您要的茶来了。”一位身材挺拔的男子手里端着一壶茶恭敬地放在桌上,对着斜邪靠窗边,嘴里叼着雪茄的李尔曼说。 “放着吧。” “是。”这名男子正要退下之际,突然又被他喊住。 “你来我这儿也好几天了,一切还习惯吗?” “多谢老爷关心,我非常习惯。”男子轻轻抬眼,从微敛的眼睫下看向李尔曼的脸部表情。 “很好,我看你是块料,只要好好栽培并可成大器。”他随即伸了下懒腰,而后站起又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会晚点回来。” “是的老爷。”男子目送他离去。 不久,他竟换上了张诡祟笑脸。 他轻挑眉宇,撇嘴冷笑,心忖:他有了那么大片的葡萄园,还有一间如此先进的酿酒工厂,为何你还不满足呢?学着人家搞投资、合伙生意,结果在一次揭注大笔资金的情况下,产生了连环骨牌效应,所投资的产业一个一个倒闭。最后他便在不得已之下将脑筋动到那个生化博士身上,想藉由他的专长将他底下的一间生化科技厂给重新拉拔翻身。 只可惜他的想法正确,做法却错了,他不该挟持人更不该惹了他路彻辰。 李尔曼走后不久,路彻辰也跟着快步走出屋外,暗地随他而去。 当来到一处位于五里外山坡上,他便看见李尔曼停下了车,直接走进不远处的一间木屋内,在里头待了约莫十分钟的时间后才开车离去。 路彻辰便趁这机会利用他精密的开锁技巧打开木屋大门。 他先试着推开一个小缝,察看里面的情景,眼看小屋的客厅内空无一人,他正欲跨进时却眼尖地看见角落有道红光轻闲! 路彻辰倏然一个后空翻,闪过了电眼的追踪! “shit!” 他瞪着那道红光,狠狠重啐了声,举枪将那东西射掉后,这才放心地朝里面走进。 转过角落,他似乎听见一些细微的挣扎声,循声找了过去,才发现在隔壁房内捆绑着一男一女。 男的不停扭动着身体,胶布贴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倒是那女人镇定得很,直瞪着他未做任何反应。 “你就是冷君子,生化科技博士?”路彻辰走向他们,用力撕下他二人嘴上的胶布。 这也才发现那女人很年轻,约莫二十来岁,而这名男子就年长许多,看来年近五十,这么说他应该就是冷君子了。 望着眼前这为高大魁梧的男人直望着自己喊冷君子,罗勃一时之间无法判定对方是敌是友,因此半晌不敢响应。 “我是来带你们走的,你们怎么连半句话也不说,是想急死我吗?”路彻辰蹩起眉,口气不佳地问。 眼看时间紧迫,他实在也没有空再留在这儿与他们耗下去,于是一手一个,将他们猛地一拉,给拉出了木屋。 “从现在起你们如果要活命就跟着我。少说话,我要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路彻辰先来给他们个下马威,随即将他们往车上一推,朝他事先便已经研究好的小路,离开了肯亚葡萄园。 车行了有一段距离之后,罗勃终于忍不住开口问:“这位先生你到底是谁?我们只不过是从关岛搭机去纽约,为何会被人劫持?” “谁要你顶着生化科技博士的头衔,又不带个保缥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远赴纽约,这算是你们自找的。”路彻辰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搁在窗口,状似潇洒地瞥嘴道。 可他心底却闷得很,想不到这个任务居然那么轻松就解决了,还真是没意思。 突然,他发觉坐在他斜后边的那个助理老是以一双大眼提防地看着他,于是回头对她抿唇一笑,“别这么看我,我虽然救了你的主人,你也不用送一双卫生眼给我,我承受不起啊。” 她立刻转开脸,故意不看他那双讪笑的眼光。 “哟,你还真冷啊,是不是跟你主人太久了,所以也感染了他冷君子的习性?”他挑眉一笑,随即疑虑地蹩起眉心,“不对啊,你这主子看来还挺胎噪的,是不是受了惊,把本性都给吓出来了?以往那些虚伪的保护色全都卸了下来?”这回他却针对罗勃。 罗勃怯生生地望着身旁的女子一眼。 就这么,他再也不敢出声,只是低着头,任前面那个陌生男人将他们带到未知的地方。 不过,事情并没路彻辰想象的简单,这时他已从照后镜看见远方有两辆黑色轿车急迫而来!他当下喊了声,“坐好!” 他立即踩下油门,加速向前疾驶。 “怎么了?”罗勃紧抓着门边扶手,惊愕地问。 “李尔曼派人追来了,我现在要来个飞车表演……” 他的话语方落,车速便迅速攀升,那冲撞飞驰的速度直让罗勃紧张得冷汗直淌,差点吓得他心脏痉挛! 而那位女助理却仍是冷着张脸,端看这一切,对于眼前发生的事她不是不怕,只是她没空害怕。 救他们的男人看来一脸邪样,不见得是好人啊。 他究竟是谁? 第二章 “啊!”罗勃从没坐过所谓的“飞车”,吓得惊声尖叫。 “闭嘴行吗?真吵!” 路彻辰一边驾驶着方向盘,一边得注意后方来车的速度,耳边还得被这男人的尖叫声给弄得疲劳轰炸,真他妈的让人心烦。 这时,其中一辆轿车的天窗突然开启,一人窜上拿着枪他便直对着路彻辰的车发射。情急之下他也从腰际拔起枪,伸出窗外,以照后镜瞄准对方手开始回击! 砰! 精准无误地,一辆黑色轿车的后方车轮中了弹,方向一个不稳,撞向路旁行道树! “妙,如今只剩下一辆车了。”他咧唇一笑。 就在路彻辰的速度慢慢放缓下来的同时,女助理居然跳过前座,抢过方向盘,“你专心对付他们,我来开车。” “算了,你们女人开车的速度我不敢领教,简直可媲美乌龟。”他冷嗤了声,随即隔开她,右脚踩在油门上,左脚跪在椅座,反身向后方射发子弹。 丙真,又击中目标,另一辆黑色轿车也报销了。 “小心……”罗勃大喊,手指的前方。 路彻辰立即坐下,握住方向盘往右一打,躲过迎面冲击而来的大货车。 “啊……”罗勃双眼圆张,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当真吓晕了过去…… “罗勃……罗勃……”女子见状,赶紧重返后座,紧张地唤着他的名字。 “放心,他只是晕了过去,没事的。” 路彻辰扯着唇,眼光仍凝注在照后镜上,虽然已将刚刚那两辆跟屁车打发了,却不敢保证有没有下一批。 但他也没忽略掉那女人是怎么对那位胆小博士的称呼。这个大伙争相抢夺的大博士居然会有个这么滑稽的名字?! “唉……”女人轻叹了口气。 “别叹气,你那位胆小博士不会有事的,倒是你,我实在为你惋惜,跟着这么样一个老板不痛苦吗?”路彻辰嘴角淡淡一牵,从照后镜瞒了她一眼。 女人不响应,只是看着外面,此刻天气是风和日丽,实在想象不出他们刚刚竟深陷在弹雨之中。 还有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要救他们呢? “你是谁?”忍不住,她还是问了。 “哇!真难得!”他故作惊异状,若非你刚刚喊了罗勃两声,我会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你到底是谁?”她冷着嗓重问了遍。 “我?!‘偷’你们的人。”路彻辰收起笑意,眯起一双利眸,淡淡说道。 “偷人?” “对,我最爱偷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故作正经的女人。”他眸光闪动,笑意又突地涌现,里头却饱含讪意。 女人倒抽了口气,想反击却又忍下。她告诉自己,这近十年来她早已养成不为外界所动的淡漠,专注于学问的研究,怎么可以因为他一句话而动怒?不,她绝不能……。 “怎么不说话,是默认了?哈……”确定没有人再跟来,他放心且惬意地往后一仰,发出更张狂的笑声。 “无聊。”她一颗心竟被他激得强烈扭续着,就连呼吸也觉得窒闷,一口气憋在胸腔差点儿透不出来。 “喂,你叫什么名字?”见她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在问别人姓名之前是不是该先送上自己的名字?”她冷冷地牵起嘴角,一字一句冷冷地掷向他。 “哈……说真的,你要比那个胆小博士有意思。”他薄而锐利的唇角微微勾起,衔着抹似讽非讽的笑意。 她不再理会他的调侃,索性闭上眼,佯装瞌睡。 “你不理我,小心我将你往这儿一丢,让你和你的博士在这儿自生自灭。喂,你可是为人助手的,保护的责任你该懂吧?” 路彻辰忽地转首,正好一簇刚开启的街灯照射在他的侧面上,不经意柔和了他脸孔如刀凿般的深邃线条。 “你的意思是?”她瞪着他。 “现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说什么你就该答什么?”一抹趣意在他眼底横生。 “宵小之辈也敢有这种要求?”她面不改色道。 “宵小?!”他回头凝睇着她。 “你不是说你是个贼吗?”她抿唇眯眼,淡然地笑了。 “我……贼!”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脸色由胀红转为发暗,最后却展现更狂肆的笑声。 看他动不动就笑得如此狂妄,真想大喊一声“神经病”。但这种男人不值得她做出有损形象之事。 “你知道吗?大伙都喊我‘神偷’、‘偷圣’,可没人会像你这么称呼我,不过当神当圣我全当腻了,换换‘贼’字辈似乎也不错。”路彻辰深吸了口气以舒缓胸中被笑意所激起的疼痛感。 她不愧是跟在所谓博士身边的人,虽然不太爱说话,却总是一鸣惊人,口齿伶俐却不爱卖弄,倒是满对他的胃口。 “对了,你和那个胆小博士是什么关系?”他突地一问。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便转身面对窗外,闭目养神,懒得理会他这种更无聊的问题。 得到一个大白眼与她的不予响应,路彻辰只好耸耸肩,加快油门继续驰骋在大马路上。 假寐的韩忆情能感受到车速的逐渐加快,直到几乎快飞起来的速度时,她已不自觉地紧握双拳,强迫自己不能紧张,不能被激……。 尤其面对眼前这个无聊透顶的男人,她绝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任何反应。 而路彻辰可由镜中看着她反映出来的紧张身影,嘴畔的笑意也刻划得更深更浓了,好个女人,想不到她的脾气还真倔呀! 那就看看谁先投降吧? 于是他又将油门往下压,车子更进一步的疾飞向前。就此,一场心理战正要展开呢。 =====.4yt=====.4yt======.4yt====== 路彻辰终于带着胆小博士与他的助手,三人回到了“恶人岛”。 罢下飞机,韩忆情几乎被这座岛上幽然飘逸、绿意翁翁的景色给慑住了心!好美、静溢的地方…… “这里是……”她情不自禁地问出口。 “我的地方……贼窟。”路彻辰带着笑,话中有话地说。 然而对他俩之间的对话完全意会不来的罗勃一听见“贼窟”二字,立刻吓得两腿发软!“你说什么?贼……你是贼?!”他抖着声指着路彻辰。 “你给我闭嘴!”路彻辰狠狠地对他吼了回去。 怎么搞的?自从遇上这个“胆小”兼“白痴”的博士后,他似乎很容易被他激怒。 路彻辰怀疑外人对这个博士所下的评语究竟是不是错了? 什么“冷君子”,简直就是“鼠之辈”!” 此刻,恶人窟内的咎晃与严皓寒开着车来到停机坪,一见到路彻辰,使异口同声道:“东西偷到手了?” “没到手我能回来吗?总不能丢咱们八邪人的脸。”路彻辰一把将罗勃拉到他二人面前,“这就是我到手的‘东西’。” “什么?是个人!” 严皓寒惊愕地张大一双眸子,望着这个像龟孙一样缩着脑袋的罗勃,“这个人真有那么值钱吗?会让一毛不拔的威廉斯砸下大笔金钱,为的就是救他?” “你别瞧他这副样子,他可是不可多得的武器生化博士。” 路彻辰冷嗤了声,正打算返回窟内好好在他房里的按摩浴白享受一番,哪知身后竟扬起一道非常愤慨的女声。 “你别走。” 他狐疑地眉一掀,徐徐转过身,望着她那微微扬起,小巧可爱的下巴,“嗯……神秘的女助理,还有事吗?” “我希望你说话能够客气一点。”韩忆情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多事,可偏偏就看不惯他这副眼高于顶又傲慢的态度。 流氓杂碎她见多了,可就没有一个像他这般,简直让她讨厌到恨不得……恨不得手上有把枪将他打成蜂窝。 “咦,你们各位听听,我到底是哪儿不客气了?”他双手抱胸,双眼闪动着星光,语带促狭。 “是啊,我们岛主哪儿不客气了?”小白脸咎晃猛地跨前一步,在他尚未摞起韩忆情的手之前已被路彻辰挡下。 因为他知道咎晃手劲极大,这一握,那女人少说得三天手腕不能动。 “罗……罗勃博士并没有得罪他,他又何必直挖苦人家?”她一对星眸直凝住在普晃那张深邃英挺的五官上。奇怪的是,此人外表清逸不凡可脾气怎么那么冲! 心底更恨上天的不公平,这些男人一个比一个张狂无礼,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一张无懈可击的face? 不知怎的,当路彻辰看见她直盯着咎晃瞧时,心底竟出现了极度的不满。 “我挖苦这位大博士了吗?”路彻辰转向咎晃与严皓寒说:“把他带进研究室,我希望他能够擅用时间,那里就借给他发挥长才吧。至于你……”他随即又对她扯出诡笑,“跟我来。” 韩忆情不得已下,只好对罗勃使了眼色后,便随路彻辰而去。 一直到了恶人窟的大厅内内,路彻辰指了指里头的椅子,“坐啊。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嘴畔带着可恶邪笑,看似毫无暖意的薄唇轻轻抿动了几下。 虽不愿听从,但情势比人强,她还是得压抑住满月复的不满,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看上了咎晃那家伙?”他开门见山就问。 “咎晃?”这人是谁? “就是刚刚和你说话的漂亮小子?”路彻辰蜷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笑了笑。 “你胡说什么?” 她倏然站起,血液不断冲击着血管壁,全身发出了阵痛。她不懂,这些人是要救她还是害她,为何不送她回关岛,还将她带来这儿废话连篇? “让我说到心坎里了吗?瞧你激愤难平呀。”他眯眼对着她。 韩忆情深吸了几口气,“抱歉,我不想理会你这种无聊的问题,我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随时可以走。不过那个罗勃我就得留下了。”他眼底蕴酿了股深沉。 “不行,他是我的……我的老板,怎么可以让你带走。”她激动不已,还得考虑措词,避免让他听出破绽。 “可是他是我赚钱的筹码。”他对她耸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可恶笑脸。 韩忆情柳眉微蹩,“这么说你是不可能放他走了?” “没错。” 他挑眉轻笑,炯亮的双眸闪出一抹押光,“当然,如果你要留下来,我也很欢迎的。” 她考虑了会儿,才道:“好吧,那我留下。我累了,我的房间……” “咦,你不过是人家的助理,还忙着喊累,这样有道理吗?”路彻辰贴近她的脸,“你既然身份只是助理,那就等于下人,是不是得让我们使唤?” 她被他这话给刺激得一愣,傻在那儿竟说不出话来。 “好了,今天就让你休息,我现在就带你去你的房间。” 说着,他便走进右方那扇门,韩忆情犹豫了一会儿,也只好跟上。当走出门外,这才发现那儿居然有个中庭,然后呈放射线状地分出多条岔路! 他接着便将她带往左侧的那条路径,她缓步跟着,看着这里分散着许多房间,不知是谁住这里的? 直到最后一间房他才停下脚步,对她笑说:“这里是下人房,我恶人岛所有的佣人、花匠全都住在这儿,这间房就借给你吧。” 韩忆情气得浑身发抖,但为了罗勃她还是得忍下,不希望自己先被赶走啊! “谢谢。” 扔下这两个字,她便闪身进屋。却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刹那,他已挤身进来,“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累了,先生。”她疲惫地看着他。 不是因为身体累,而是心好累……尤其是见了他之后,好像体内所有细胞都被他压榨光了! “我叫路彻辰,别喊我先生,这么生疏?” “你明明是褐发蓝眼,干嘛要取蚌中文名字?”她不解地问。 “你明明是黑发黄肤,为何会住在关岛那种地方?又跟在罗勃身边呢?”他笑着以问为答。韩忆情知道他定是在找机会挖她底细。 “算了。”她摇摇头,“请你出去。” “咦,我发觉你这么人外冷内热,而且挺聪明的。” 他欺近她,伸手抚触着她的脸颊,“既然不是个笨女人,就该知道此时此刻你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得罪男人。” “我也不敢。”她抬起脸瞪着他。 “你还很勇敢。”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模索到她颈后,将她压向他,两个人的唇只差分厘。 “你想做什么?”她身子微颤地问。 “你说呢?”路彻辰眯起眼,对着她肆笑。 “你若敢非礼我,小心我会告你。”韩忆情故意对他发出嚣张气焰,希望能吓跑他。 可她似乎失败了,他居然不肯放开她,“告我……可以,我们恶人岛还没被官司缠身过,你可以试试。” “我只是随口说说……”眼看他的脸在她眼前愈放愈大,她真的开始害怕……害怕他真会吻她。 “我也可以告诉你……”他笑眯了眼,又说:“你当真勾起了我的兴趣,不过……今晚我也累了。”说着,路彻辰便撤了身,眼底掠过一丝兴味。 “那请……请你离开。”她提防性地望着他。 “嗯……好吧,不过说实在,我很不想离开这里。”他看了看稍显简陋的下人房,“虽然这里的环境是差了些,不过这床应该还满软的。” “你!”她一阵脸红耳羞。 “我想如果在这张床上和女人翻云覆雨一番应该是种非常不错的感觉,你说呢?”他放柔低嘎的嗓音,诱惑着她。 韩忆情没想到这男人说起话来竟然这么下流,恨得指着大门,咬牙怒骂,“走……你快给我走……我不会让你碰我的。” “小姐,我有说要碰你吗?你可别对号人座啊。”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痕,挑衅地对着她瞧。 “滚……”她已无力反击,只能抵着墙,强忍住眼中的泪。 多久了,她多久没在外人面前掉过泪? “要哭就哭吧,何苦强忍着,那是会内伤的。”他摇摇头,从口袋掏出手帕递给她。 她不理他,可眼泪就这么好死不死地在他眼前掉了下来。路彻辰干脆替她擦了泪。“难怪人家说女人是眼泪做的。” “别碰我!”她推开他。 “好好好,我不惹你了,好好哭一场,女人本就是该柔弱点儿才让人怜爱,懂吗?” 路彻辰照着她许久,就在转身欲离开时,她却突然跑过来,泪眼迷蒙地望着他问:“我们有只皮箱,你能不能还给我们?” “皮箱!” “是的,咖啡色的小牛皮箱,里面全是我……我们的研究资料,很重要的。”那可是她多年心血,绝不能因此付之一炬。 “哦,原来那是研究资料。”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韩忆情以为他想吞占它,于是严肃地提醒他,“上面的所有重点全是以记号显示,除了我们谁也不知道那代表什么,你留着它是没用的,还是还我吧。” 他露出一张诡魁笑脸,“你以为我贪图它?” “难道不是?”她蹙起眉。 路彻辰突地收起笑容,眸光回复冷淡,“若我真贪图那些研究报告,我只需要夺得它就行,实在不必要救你们,你说对吗?” “因为你看不懂它,还需要我们。”她拭了拭仍挂在眼角的泪,强硬地表示。 “哈……话是没错,可天底下像你们这种奇才不少,三个臭皮匠定能胜过一个诸葛亮,你敢说我拿给他们看了,在他们在集思广义之后,会意会不出你们当中的暗号所代表的意义?” 他凝起唇,撇撇嘴又说:“千万别太夜郎自大,也别将所有人都比做大坏蛋,嗯?女助手。” 对住她邪佞一笑后,他这才举步离开了这间狭小的房间。 韩忆情深吸了口气,仿若仍可闻到他所留下的淡淡迷人的青草香气。 此刻她脑子闪过的全是他刚刚的那番话,不可否认的,他似乎将她的心态拿捏了七八分,也说中了她心底深刻的骇意。 =====.4yt=====.4yt======.4yt====== 路彻辰回到“恶人窟”大厅中,便烦郁地搓了搓脸。 那丫头还真是难弄,不但套不出话,还把他视为大坏蛋一个,提防得要命,啤! “岛主,你没把那女的怎么了吧?”昝晃见他出现,一对漂亮的眉随即一挑,讪讪地问。 “呵,不过是个女人,我若真想对她怎么样,她还逃不过我的手掌心。”路彻辰凝唇一笑。这天底下有两种人他最不屑,一个是爱女人爱到要死不活的男人,另一种就是女人。 另外,他更不相信男女之间会有所谓的真感情。 “不愧是从岛主嘴里说出来的话。”咎晃耸耸肩。 路彻辰一看见他那张“小白脸”,就不禁皱眉,“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出去晒晒太阳,把自己晒黑一点儿。” “很抱歉,我就是晒不黑,岛主羡慕吗?”咎晃此刻手里正把玩着一只铁棍,说着说着,竟将它给折弯了起来,还自言自语道:“这样应该可以用了。” “你这是……” “拿它当武器,谁要是被我用这玩意儿给耙了,包准他三天走不了路。”咎晃拿起那根硬实的铁棒,在他面前挥动了两下。 “你当别人的脑袋是石头做的?” “反正谁惹了我,就不得好死。”别瞧咎晃有张漂亮脸蛋,比起粗暴与力量,窟里的兄弟都甘拜下风。 路彻辰摇摇头,遂问:“对了,那位博士你可送去研究室了?” “皓寒早就将他送过去了。”咎晃突地扬眉问:“你说那个叫罗勃的有个外号是……什么冷君子是不是?” “没错。” “你会不会弄错了?那男人从一开始便缩着身子像没魂似的,口里还哺哺念着别杀我……别杀我……本来我还不想杀他,可愈听就愈气,恨不得一刀刺进他的喉咙,省得他吵人。” 一想起刚刚那情况,咎晃满肚子的火便旺了起来! “你是怀疑我偷错人了?”路彻辰眼神一暗。 “是有这个可能,难道你没有一点怀疑?”咎晃撇撇嘴道。 路彻辰闷着声,“刚开始我是有这层疑虑,但是所有研究资料全在他们身上,再说李尔曼所绑的人也是他们,要是你,你会怎么想?” “要不就是传言有误了。”咎晃只好这么解释。 “不管这些,只要我们安全地把他们送到威廉斯手上,就算交了差。”路彻辰的双手往后一枕,微撇唇道。 “但愿他这回别再赖帐就成。”咎晃凝唇笑说。 “威廉斯他人呢?”路彻辰突然想起。 “回纽约了。” “什么?回纽约?!” “是啊,他有急事先离开,要你把人亲自送到纽约去,他还说……他们老板会支付你保护费。” 咎晃话中有话又道:“其实这样也不错,你可找机会去纽约玩玩,听说那里的女人都很热情,虽不及法国女郎,但总比我们这儿好多了,阳胜阴衰,需要时还得出去觅食,喝!还真累。” “可我没答应他这一条,威廉斯那家伙怎么说回去就回去?”路彻辰最恨别人目中无他了。 “那天你不在,所以我们就替你答应了。” 恶人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你不在岛上,在岛上的人便可为你决定任何有关任务的事。 “你们还真够……”路彻辰咬牙大吼。 “岛主,这规定可是你自己订的。”咎晃扛起铁棍站起,秀丽的脸庞却有个健壮的骨架,看来阳中带阴、阴中带阳。 他揉揉眉心,“算了,去就去,反正老是看见你们几个男人我也烦了,去看看美女也不错。” “还有,威廉斯还说他明天得去一趟意大利,五天后才会回来,要你五天后再把人带去纽约。”咎晃交待了句,并趁路彻辰未发火之前赶紧离开了大厅。 “什么?喂……你别走……” 突然,路彻辰怀疑自己是不是接错了案子,那个威廉斯居然敢大胆戏弄他,还有这几个见鬼的伙伴似乎也存心看他笑话! 算了算了,等他到了纽约后,定要找威廉斯好好算一次帐。 想着,他便走回自己房里浴室,打开冷水,尽情冲刷掉这种被戏侮的可恶感受。 第三章 韩忆情目前住的这间仆人房说大不大,说小也够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它也都是一些简单的必备家俱,但让她丧气的是,这里居然连最起码的笔和纸都找不到,这对她而言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还好,当初她身上放了枝笔和一本小笔记本,必要时还可以拿出来做一些参考和思索的依据。 坐在房中唯一的一张椅子上,她脑海里不停回忆着一些研究步骤和段落。可是手边没有半样研究器材,这教她……唉,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就像她现在这种情形吗? 罗勃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他可有利用现在的环境优势为她做一些事呢?否则还不知她得在这里困到几时,与其在这儿浪费生命,还不如克难式的将研究做完。 爷爷……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低下头,她又想起那个可恶的路彻辰,不知为何,只要一想起他,她的心就定不下来?而此刻,路彻辰就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孔,他所看见的就是她这副时而低头思考、时而蹙眉抿唇的埋怨样。 呵!不知她心底有多怨他了? 就这么,他连问也没问就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当韩忆情一看见他,立刻板了张脸,不言不语地转过身去。 “这是身为仆人的态度吗?” 路彻辰也只不过是来看看她,顺便问问她需要什么?毕竟她还得在这儿待上几天,他说什么也得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可是这女人却只会对他摆张臭脸,她难道不知道能在他恶人岛住几天可是一般人用钱也买不到的福利呀。 “我要离开。”韩忆情淡淡瞅着他。 “离开?可以,你走,只要你能从我的恶人岛离开的话,我就任你去。”路彻辰薄薄的嘴角逸出了低沉笑意。 “我不明白你把我锁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蹙起两道细长的眉,语出埋怨。 “我早说了,你们只不过是我赚钱的棋子,等时机成熟时我自然会把你们交给付费者,到时候就算你不想走,我还得赶你走呢。” “既然如此,那么你能不能让我跟罗勃见一面,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有很多研究计划全是我和他在一起完成的,他不能没有我。”韩忆情走向他,极力为自己争取机会。 “你说什么?他不能没有你!” 他眯起眸光,刻意要将这句话给复诵的“暧暧昧昧”,使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奇特又怪异。 “没错。”偏偏韩忆情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椰榆,还傻得直附和。 “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当真只是主仆而已?”他脸色拉下,已不具方才的笑容。 她愣了下,到现在才听出他的话中有话,“你是什么意思?我懒得和你解释这么多,请你不要随便想象。” 她深吐了口气,面对他恶意误会的话,实在是无力反击,“算了,随便你说吧,你要怎么认为也凭你高兴,我只想知道我究竟要等多久才能和罗勃见面?” “只要你尽了做下人的职责,让我这个主人满意了,我自然会让你和那个胆小博士碰面。” 路彻辰并不想这么对她,可是她自找的。当见她一脸愕然时,他不禁抿唇低笑,看着她的眼神中载满德意。 他倒想看看她那副嚣张气焰还能维持多久? “行,你说,你要我做什么?” 韩忆情本想反驳他那无理的态度,但旋即一想,若是能及早与罗勃会面,她至少可以先到罗勃住着的研究室,把她脑子里残留的一些计划先行研究。如果有了进展,她才有救爷爷的希望。 “不错,你好像已经能接受自己身为下人这个事实了?” 路彻辰一双炽烈的眸子直对着她瞧,“既然你问我,那我也大方地响应你,能不能麻烦你将这里的几间下人房全都打扫于净,这里做完了之后,再到我的房间帮我整理一下?” 他点了根烟,缓缓吐呐,外表给人一种斯文儒雅的错觉,然而实际上却是个说起很话面不改色的大混蛋。 韩忆情瞪着他,弥漫她胸臆处的除了愤恨还是愤恨,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见罗勃还得靠他的成全呢。 “别这么看着我啊,快告诉我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路彻辰微勾起谈不可见的嘴角。 “好,我做。”她赌了气说。 “那很好,现在就开始吧。” 路彻辰斜倚门框,哪会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已是怒意勃发,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几个大窟窿。 “我要做事,你能不能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她一张姣好无暇的容颜攒起了一个可爱的皱痕。 “我得在这儿监工,怕你偷懒啊。”他笑得万分狡黠。 “我听这里的人都喊你一声岛主,没想到你这个做岛主的还真闲,闲到可以为一个下人监工?既是如此你何不自己来做?”她鄙夷地哼笑,发觉他真像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啧啧啧,没想到那位胆小博士所请的助手还真强悍,我真不明白平日他是怎么受得了你这种个性?” “我们全是为了公事而忙碌,彼此不单是博士和助理的身份,也是好友,哪像你……”她猛然住了口。 “哪像我什么啊?” 他一步步地走近她,说话的语调就如同他的表情那般诡邪,让忆情暗抽了口冷空气! 包令她惊异的是,像他这样的男人也会散发着一股优雅的气质和贵族味道! “像……你究竟想做什么?”看着他一直靠过来的脸孔,她不禁心跳狂跃了起来。 “我想我是不是耳朵长茧,竟然听不到你的下文。”他带笑道。 “你别过来,我说就是。我说你……你简直是个可恶透顶的大恶魔!”韩忆情痛快地骂出日,还没结束,心脏却突地一阵抽搐! 因为……因为他居然吻了她! 路彻辰的大手箝住她的腰,炽热的唇贴着她的,让她无法动弹! “呃……”在他的调戏下,她的五脏六腑更是搅痛不已,身子还簌簌发着抖,他无意放开她,望着她那瞪着他的无辜大眼和纯真的脸庞,他的心居然有丝动容…… 狂肆地吻着她,在他激情强烈的燃烧之下,韩忆情的呼吸就要停止了,心也跟着四分五裂! 这辈子她从不曾让男人这么戏辱过,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毁在这个男人手里! 她浑身抽紧,张开眼与他那双沉晦的眼神相对视,心也渐渐垮了……。 “别碰我!”好容易她挣月兑了他唇,对他喊道。 她不懂自己向来与世无争,怎会碰上他这种霸气无度的男人? “我已碰了你,现在才喊停,已经来不及了。”他讥讽地眯起眼,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已充斥着这整个小房间。 “你!”她白晰的粉颊早已染上了一片红晕。 “别急,我还没亲够你呢。” 她深吸了口气,紧推着他的胸膛,“登徒子,下流鬼,走开!” 韩忆情眼底交织着哀愁与局促,望着他那狡狯的笑脸,心底的骇意已逐渐攀升……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担心就此下去,到最后他会强暴她……。 路彻辰仿似会读心术一般,逸出一抹兴味。“我路彻辰玩女人从来不用强迫的,所以你放心,我没意思强暴你。” 他放开她,嘴畔持着一抹像恶魔般的笑容。 “你混帐!”她往后一退,紧抓着衣服。 “骂舒服了吧?可以开始打扫了吗?现在我就回房里等你,可别退缩了。” 邪魅地对她眨眨眼,路彻辰这才退出了房间,留下韩忆情一张通红又充满困顿与迷惘的脸…… =====.4yt=====.4yt======.4yt====== 韩忆情将这里的仆人房尽速全打扫了一遍,这情况可是引来其他仆人的好奇,纷纷交头接耳地探究着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奇怪了,这工作以前不都我在做的吗?今天怎么换了这个新来的?”仆人汤姆问着另一人。 “我哪知道,会不会是岛主新请来的?” “那是不是表示岛主要辞退我了?”汤姆紧张不已。 “不太对呀,这女的那么漂亮艳美,还那么有气质,单单那双手就又细又滑,又不像我们只是个粗人。”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插嘴道。 “也对。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问问?”汤姆心急地问。 “嗯……要问你自己去问。”妇人可不敢随便开口。岛主曾提醒他们不该多话时绝别多话。 “好,那我就去问她。” 汤姆于是走向前,对着忆情说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是打哪来的?怎么会在这儿做清洁工作?” “我……我是从关岛来的,至于为什么会在这儿工作,那你得去问你们岛主了。”面对眼前这位年纪可当她父亲的仆人,她不免客气地笑答。 “问我们岛主?”汤姆一愣。 “是啊。”她点点头,随即又低头扫着地。 “小姐……还是我来好了,你这么扫地是不会干净的。”汤姆眼看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好像有点儿心不甘情不愿。 “啊?”她脸儿一臊,没想到她那漫不经心的态度竟被他看出来了! 唉,还真是糗大了……。 坦白说,她平日只知专心于研究上,一些家事全是罗勃包办,真要她扫地洗衣她还做不来呢。 “还是我来。”汤姆对她笑笑,主动拿过她手中的扫帚,“我在‘恶人岛’已工作快十年了,记得岛主当时还不到二十岁,他是个很好的主人,我想应该不会要你这么漂亮的小姐做这种事。” 她蹙起眉,嗤之以鼻:“好主人!” “我叫玛莉,汤姆说的是真的,我们都是这里的老仆,不会说假话的。”妇人也上前帮汤姆说了两句。 “那可能是吧。”忆情一点儿也不相信,不是不相信他们,而是不相信那个叫路彻辰的男人。突地,她想到什么似地叫了声,“对了,我还得去你们那个恶魔岛主房里打扫,就不多谈了。” 为了能与罗勃及早见面,再不愿意她也得勉强自己去帮那个恶魔打扫房间。 望着她奔出的身影,汤姆和玛莉更是不解地对望了眼……奇怪,岛主的房间向来是不让任何人进人的呀?! 这……这是怎么回事? =====.4yt=====.4yt======.4yt====== 叩叩!韩忆情轻敲着路彻辰的房门,久不闻响应,不禁愣在屋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又是他玩的把戏。 一气之下,就在她正欲转身离开时却突问门缝内逸出他的声音,“进来吧。” 她用力将门推开,手里还拎着畚斗和扫把,“我是来打扫的。” 交待了声后,她便开始从角落开始扫起,可她却也没忽略掉他房里特有的“景观”。 有一整面的书墙,另一头则是属于他小套房的休闲设备,还有一边有个玻璃门,往内看进去则是一台台高精密研究仪! 啊!原来他房里就有这种东西? ‘怎么了?你是来打扫的,还是来研究我的房间?”他清亮的眼眸透过一丝押光,专注地看她的反应。 她回首冷睇了他一眼,而后又开始进行扫地的工作。 为了怕他挑剔,她还将刚刚汤姆扫地的绝窍用上,果真这么一来,地面不但干净,也可省下不少时间。 就这么……直到她把地面扫干净,不过花费了数分钟而已。 “好了,现在我可以和罗勃见面了吧?”她将扫帚往旁一搁,回头对他提出她的要求。 “不错!想必你这招‘扫地法’是向汤姆学的?”路彻辰凝唇,晶亮的蓝眸眯起,细细审视着她。 “我……没错,不行吗?”她屏着气,又问了句,“罗勃呢?” “你这是干嘛?才不过一夜没见,就这么想他了?”他的笑脸蓦然一敛,“原来你是这么热情的女人!这么吧,现在我就代替罗勃好了,我想我的体魄不比他差吧?” “你又在胡说八道了!”韩忆情深吸了口气,“拜托先生,我没空和你穷蘑菇,请你依你的承诺,让我见他。” 路彻辰突地从椅子上站起,指了指这间屋子的四周围,“你这叫打扫房间吗?除了地面还可以外,这墙角、桌面、家俱摆饰你可曾动手擦一擦?” “我……”她愣在那儿,眼眶已泛红,“你……你是故意的!” “就当我是故意的,毕竟是你有求于我。要不,你就回你房间,别再执意见罗勃,这些家事你就可以不用做了。” 他的眼神写满了深沉难懂的光芒,五官里更找不到一丝温和线条。不知为何,只要他一想到她是这么依赖那个胆小博士,心底便暴燥不已。 也不想想那个罗勃到底哪里长得像人了?傻里傻气,论年龄都可当她爸爸了,她还对她这么依恋。 真着不长眼的女人! “我恨你!”韩忆情恶狠狠地对他叫骂出声,转身走到门边却听见门锁扣上的声音! “你到底要怎么样?不是要我走,现在又故意将门上锁,你……你实在是很可恶!” “跟我一次吧。”他突如其来一说。 “跟你!”她不解地看着他。 “没错,罗勃能给你的快乐,我一样可以给你。只要你我都不说,他一样会把你当个宝贝。”他邪魅地勾起唇线,望着她那张蓄满愤怒的表情。 韩忆情瞪大眼,竟已气得说不出话。 见她久久不语,他又道:“老实说,我不曾在恶人窟玩女人,若你愿意,将会是第一个。” “第一个!”他发出几声冷哼,“意思是说以后还有了?” “别大贪心,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他一手扣住她的肩,眼底勾勒出一抹从容笑意。 望着他的笑容,她竟觉得浑身发热,不得已地又想起方才他在她房里的邪恶举止!于是她赶紧抓住他的手,试图推开他,“我不要……” “由不得你哦。”他嘴角衔了抹笑意。 “你说过,不会强迫女人。”韩忆情提防地看着他。 “没错,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会让你在我身下投降的。”他故作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反正水到渠成,他就不信得不到她的人。 “你!呃……” 她的身子突被他攫住,“你似乎对研究很有兴趣嘛?如果乖点儿,那间研究室就让你自由使用,如何?” 看来路彻辰不但懂得威胁更懂得利诱,然而这招的确受用,只见韩忆情陷人了一阵深思中……她看得出来,他这间研究室可是样样具备,要比她在关岛的那间小研究室要好太多了,或许在这儿,她就可以将所要的结果探究出来! 再说爷爷还在等着她拿研究结果去救呀! “怎么?是不是很好的条件。一夜换你三天自由使用它。”他眯眼淡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我……”她极力控制住想甩他一巴掌的冲动。因为……因为她真的心动了! “怎么样?” 路彻辰双手抱胸,漾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笑意,直等着她的下文。 “好……我……我答应你。”她心底突燃起一股对爷爷的强烈思念,如果真要她拿贞节换爷爷的性命,她也愿意呀! 在答应他的话荡出口的同时,她的心蓦然紧抽,可……可她却不后悔!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他将她紧抵在桌缘,热唇贴着她的颈间,可下一秒他已啄上她细女敕的颈部线条。 忆情闭上眼,企图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既要做,她就不要做得这么失败,让他瞧出她还是个“生手”。 “吁……真是香滑的肌肤!” 他抿着唇低笑,在她耳畔轻浮地吹了声长长的口哨。 “你别在我耳边呵气。”她赶紧捂住耳,就怕他灼热的气息灌进耳中,直达脑心的可怕感觉。 这种痒,是让她想挠又挠不到的,可难过得很。 “这种感觉不是很棒吗?”他低头带笑又道:“你喜欢哪一种方式?” 粗糙的手心模上她的胸,当她胸前一凉,身子却禁不住发抖……。 路彻辰邪魔般的笑容,直让忆情心惊胆跳,可为了爷爷,她只好强忍着这种全身酥麻的感受。 “别这样。” 生性保守的她早已被他这几句押肆的言语弄得羞红了脸!包不了解男人为何都要如此才能得到喜悦。 “放开点儿,现在是什么时代了,就别装模作样了。” 他直以为她早已和罗勃不清不白,做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所以对她此时表现出的羞赧非常地不以为意。 忆情的脸色倏然刷白,心头出现阵阵抽痛,他……他居然将她比做那种寡廉鲜耻的女人? 想挣扎起身,他却将她压缚得更紧,坚挺的胸膛紧抵着她的软绵热乳,激烈的碰触与挤压,让她的胸脯在他的恶意捉弄下产生更形殷红……。 “呃……”她因为用力而脸儿泛红,眼角已泌出泪。 “你下流!”她冷着声叫骂。 路彻辰咧开嘴,嗤笑,“这才是刚开始,如果这样就叫下流,那你以前和罗勃在床上的情形又叫什么,嗯?” “滚!”她恨得对他叫嚣。 “哦,原来是‘滚’呀!”他故意会错意,“这种滚来滚去的游戏我们现在才要开始呢。” 接着,一双大掌在她全身上下移动着……。 她忽尔张大眼,身子紧紧绷住,怔茫地望进他幽深神秘的蓝瞳中。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透露一下吗?”他邪邪地问着。 “不肯说吗?”他眯眼带笑。 “别碰我!”为何他要这么折磨她? “说了,我就放开。我只想知道你一个中国女孩儿会有个什么样的名字?”早看出她应该是中国人,毕竟她能说一口流利中文。 “好,我说……我叫韩忆情。”她紧抓住他邪魅的大手,气息紊乱不堪,眼底已泛出红芒。 “为何会跑到关岛和罗勃混在一块儿。”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他……他是我父亲的……的好友。”她猛地将“助手”二字吞下,“我全说了,可不可以别再碰我?” “不碰你,怎么继续?”他低笑。 她喘着开口,“你……你到底要……” “我到底要做什么是吧?”他却在这时候敛去轻慢的姿态,放开了她,“我已决定了,把这次机会留下,该天再好好品尝你。” 和他有一腿的女人虽然多不可数,可他从不动处女,因为他不希望被套上“负责”两个字的枷锁。当然,他也可以置之不理,但他并不是那种混灭良心的男人。 小时候他亲眼目睹父母争闹的情景,父亲心底便是积存着母亲嫁他时已非处女的情结,每每两人为此争闹不休,几次还大打出手,连带他也受到波及。于是他才在身心尚未受到重创前离开菲尔堡,独自来到这里。 也为此,他从不相信男女间有着什么不渝情感,那句“我爱你”也全是狗屁! 韩忆情立刻从桌缘跳下,防备地望着他,眼眸深处还藏着几许被他挑起的红焰,“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这间研究室你依然可以用,但你的身体我先订下……还有,在我还没取用之前,别的男人是没有这项权利的,懂吗?”微合的睫毛扬起笑意,随即他便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直到他走了好久,韩忆情仍处在方才那股被热潮围拢的震愕中,久久回不了神…… 第四章 自从路彻辰和韩忆情之间发生那种微妙关系之后,她便开始待在他房间的研究室内,继续着她的研究计划。 由于这里的研究设备先进,有助于她以往因为经济能力有限而停顿下来的研究步骤继续进行。为此,韩忆情终日守在那儿,连一分一秒都不愿浪费,甚至是吃饭的时间她也在研究室内随便打发,这情形看在路彻辰眼中真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是好。 这女人分明比那位胆小多事还认真,或许这是她的野心,想在研究层面上超越罗勃,才会跟着他的吧? 包离谱的是,到了夜里,她居然还不走,仍是待在那儿,只不过她为了防御他,自始自终总是将那扇门反锁着。 她以为她这么做他就进不去了吗? 只是见她这么认真,他并不想打扰她罢了。 就因为如此,窟里的几个伙伴一见着他,总不免调侃他。 就像现在的会议室内,韦应一开口便说:“你们每晚都在一块,几乎二十四小时粘在一起,你受得了吗?” “我为什么会受不了?”路彻辰性感的唇微微一弯。 “那女人真热情,晚上都不肯离开,我的意思是你吃得消吗?”韦应和其他伙伴相觑了眼,笑着诡邪。 “好家伙,你是嫉妒还是羡慕?当你们面对一个满脑子里只有研究两个字的女人时,还热情的起来吗?” 路彻辰回睇着他们一眼,哪会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心底在想些什么,他们向来苦无机会挖苦他,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把柄又怎会放过呢? “那女人当真那么特别啊?我看她倒是挺尽忠职守的,就连被限制行动也不放弃帮那位博士研究。”咎晃也道。 “对了,明天一早就得送他们离开这儿,岛主你可准备好了?”韦应突然提起这件事。 路彻辰闻言,脸色蓦然暗下。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不想让她走,或许是因为他尚未得到她的缘故吧? “明天一早我打算让他们分为两批上路,罗勃博士我会亲自护送,至于那个女人……就改坐另一班飞机。”路彻辰将他心底的计划缓缓道出。 “岛主,这我不明白,为何不让他们一块走呢?”严皓寒蹩起眉,百思不解地问道。 “那个女人只不过是罗勃博士的助手,既然是助手,任何人都可以做,她不需要和他在一块。”路彻辰拧着张脸,独裁地说。 众兄弟又互看了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们的岛主分明是放不下那个女人,却又不敢在他们面前漏馅,要让她走又不放心她与一个男人成天粘在一块,才会想出这种方法。 “男的你要送去纽约,那么女的呢?” “就暂时送回关岛吧。” “既然舍不得人家,何不让她留在咱们恶人岛,近水楼台你要骗人家的心也容易点啊。” 韦应不忘拆他的台,笑语里满是椰榆。 “去你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严禁所有人在恶人窟里养女人。” “不准养女人,可以养老婆啊。”严皓寒笑滤。 路彻辰睨了他们一眼,“我的事你们就不用烦恼了,等我完成这个case,再好好请你们喝几杯。” “行,我们就等你这一顿了。”严皓寒立即复议,“不过我想换点新鲜的,可不想再吃海产了。” 恶人窟近海,这里的海产是既新鲜且丰富,不过他们当真是吃怕了。 “没问题,换个地方,去日本北海道如何?” “行,就等你这句话。”众人纷纷点头,对于这次的日本之旅可是充满了希冀。 “好了,今晚会议就开到这儿,明儿一早我还得带罗勃前往纽约,得去先歇会儿,你们也早点休息。”吩咐了声后,路彻辰便离开了会议室,回到自己的房间。 严皓寒却背着他对大伙笑道:“我就不信,他回去后真歇得下心?” “哈……就当是最后一晚的温存吧。”韦应也笑闹着。 =====.4yt=====.4yt======.4yt====== 路彻辰一打开房门,果真如他所预料,那女人还待在他的研究室里,正忙得不亦乐乎。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难道都不用睡觉吃东西的?”路彻辰走向玻璃门外,额头抵着玻璃慢慢吐出这几个字。 “我不饿,也还不想睡,你先睡你的。”韩忆情看了他一眼,确信他进不来,这才放心地坐在椅子上写着她的研究资料。 “这两天来,我每次来看你总是见你窝在那里头振笔疾书,究竟在写些什么?开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可以吗?” 他凝注她那张一板一眼的表情,直觉的她这副认真的模样还真是天真又好笑。 难道涉及于研究领域的人都像她这个样子吗?难怪才二十来岁的年龄,个性却像个老太婆。 碧执又守旧! “你可以睡觉去,这些你不懂。”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在望见他那双魁惑大眼时心脉竟然会凝窒了下。 天,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自己的心已不能像过去那般自在? 虽然她一心专注在研究上,可却始终注意着他的出现与消失,没有一丝松懈。唉,这可是她懂事以来首次感受到的访煌与踌躇。 “你又不让我看,怎么知道我懂不懂?”他挑挑眉,俊脸上划出一道勾魅人心的笑容。 “你是学生化的吗?”她扬睫瞄了他一眼,眼带挑衅道:“那你知道氢氧化物加上氯化物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吗?” 路彻辰撇撇嘴,接着摇摇头。 “那就对了,你不会懂的。”韩忆情赶紧回开脸,认真地写着反应纸上的数据。 “虽然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加在一块儿会有什么反应我是不太清楚,但我肯定知道的是……”他顿了下,紧贴着玻璃门,缓缓吐息道:“男人和女人加在一起定会有热欲狂涛、尽达颠峰的高潮感觉。” 韩忆情执笔的手突然一顿! “怎么样,我说的对不对?”他凝着股邪味十足的笑意。 “别胡说。”一转首,她居然看见整片已被他呵成白雾的玻璃,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就在这时,路彻辰却伸出食指,就着那片白雾慢条斯理地写出六个字:你于柴,我烈火。 “这样的组合又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他接着问o “你!无耻。”她发觉她的胸口居然狠狠狂跳着。 ‘喂,这怎么能说是无耻呢?我是在请教你呀!”他带蓝的眸子闪着几许金色光影,五官漾起劣根性的线条。 “无可奉告。” 韩忆情拿起纸笔,绕到另一头,背对着他,以防他再以眼神侵犯自己。 “小姐,你用后脑勺对着我,很不礼貌哦。”他眯起眸子,声音出现了几缕不高不低的调侃。 “时候已经很晚了,能不能请你离开,我得专心做事。”她深叹了口气,实在不知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男人? 他看来诡邪多端,时而带笑嬉闹、时而脸色沉肃,她已被他这抹多变的模样给弄混了心与感觉。 懊死的,她不该被这种人给影响了才是呀! “我告诉你,求你离……啊……”她嗓音碎落,浑身震住。 “就是因为太晚了,所以我才来这看你、劝你,希望你能顾虑自己的健康,别再熬夜了。”他双手扶在她肩上,大拇指轻轻在她圆滑的肩头画着圈。 “你……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的声音不禁颤抖着。 “就在刚刚你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唇的时候。”他不疾不徐地撇撇嘴,神色自若地转移到她面前坐定。 “我门明明上了锁。”她瑟缩了下。 “别人的屋子我都可以来去自如,何况是自己的房间呢。”要不,他这个以“偷”为业的人不是太丢人了。 “你不要……” 她赶紧站起,却又被他压回椅子上,“别紧张,我不是来向你讨债的,我还想放着生利息呢。” 路彻辰笑得暧昧又邪气,深幽俊美的深蓝眼瞳中亦带着一抹抢眼的阴柔气质。 “那你是?”她尽可能往后靠,不愿与他太过接近。 “我是要来告诉你,明天一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所以一切的研究工作你该做个结束了。”他冷凝着她那副诸愕神情。 “什么?那么快!”她眸一扬,又被他沉如汪洋的蓝瞳所胶着。 “嗯?舍不得我?”勾起她小脸,他一对炯然锐利的鹰眼直望进她的灵魂之窗,在他的狂野不羁中透露出危险的压力。 “我是指我的这些才研究了一半的东西。”她盯着他冷如夜里的眼。 “哦,你真伤我的心呀。” 路彻辰抚着胸、摇摇头,神秘莫测的笑痕已迅速在他眼底浮起,令她心底直发寒。 “你要把我送往哪儿?”她试问。 “关岛。 “不……我要去纽约!”忆情大声说道。 她不能回关岛呀,爷爷还在等着她去救呢。 “纽约?”他眉一蹙。 “对,让我去纽约,但请你将罗勃送回关岛。”她很认真地表示,只希望罗勃别淌人这浑水中。 “不可能,对方要的是他不是你。”他以为她在说笑话。 “要不你可以告诉你那个雇主,说你找不到罗勃,只救了我,由我代替他也行。”忆情急切地看着他。 “不可能。”路彻辰一口回绝了她。 “为什么?”她细致的脸部线条却因听见他这句话而僵住。 “你这不是要我毁了‘恶人窟’的声誉,我收的是对方的钱,自然得把他交到对方手上。何况罗勃当初不是收了对方的邀请费用,才主动赴纽约的?”他双肘抵着大腿,撑着下颚看着她。 “不是的……” “不是?!那是什么意思?”他眉一蹙。 “这……没……没什么。”她咬了咬下唇,强力忍住眼眶中的浓热,她不能说,怎能说呢? “反正无论如何你就是非得回去关岛,罗勃既被指名,他是不能不去的。”他往后一仰,笑月兑着她。 “你非得将我们隔离吗?”她蹩起眉。 “你很依赖他?”他眯起双目冷凝着她。 ‘当然。”她毫不迟疑地点点头,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他非去不可,那能不能让我跟着呢。” “不行。”路彻辰霸气地否决。 “为什么?” “分散你们便可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明天我会随行保护罗勃,至于你我会交给我另一位助手方耀。”路彻辰蓝眸灼灼搜寻着她的脸色,突地扯唇一笑,“没有我在身边,你应该不会害怕吧?” “没有你我才觉得安全呢。”她赌着气。 “哈……有意思。”他笑得潇洒非凡,“不逗你了,明天一早启程,晚安。” 出其不意地,路彻辰竟俯身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下,“明天我不会与你道别,但我会去关岛找你,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怔忡之下,她就这么看着他步出屋外,可心底渐渐浮出头的居然是对他的依恋与不舍…… 今晚她再也不能见他躺在邻房,却仍视若无睹地专注于工作上。 忍不住红了眼眶,她赶紧收拾好桌面,抱着资料袋奔回那间简陋的仆人房。 =====.4yt=====.4yt======.4yt====== 一早,天方亮,他便把罗勃架到停机坪,连去探望韩忆情一眼的时间也没有,其实也不是没时间,而是他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离”的怪异感觉中。 年少便离家,在恶人岛上凭着独自进修与严格的特殊训练,习得一身好功夫。其中的苦他从未对外人与家人吐露过,毕竟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 十多年来,他不是没回家看过,走时也潇洒如风,不留一丝眷恋,可为何今天他心底竟有种“离”的特别的感触。 一种无法忽略的涩意…… “你和你那位女助手认识多久了?”在直升机上,路彻辰一边开着飞机,一边问着坐在他身边直发抖的罗勃。 “我们认识二十五年了。”罗勃偷瞄着他英挺的侧面,胆怯小声地说。 “二十五年!” 路彻辰以为自己听错了,手一顿,使得机身上下飘了下,“你的意思是她一出生你就认识?” “是……的……”罗勃吓得差点儿翻白眼,双手紧抓着扶手,以为自己就要命丧在这片大平洋上面。 “你怎么了?”见他身体愈来愈往下沉,路彻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问。 “我……我不要死。”罗勃哭叫着。 “我不会让你死的。”路彻辰忍不住皱眉,“在还没把你交到对方手上,你的命还是我的。” 罗勃僵着脸,紧闭着眼,直到机身渐趋平稳,他才缓缓张开眼,“你刚刚说什么?要将我交给对方?” “没错,你这个博士身份高贵,有人拿一整箱的美金要我把你救出来。”路彻辰勾起唇角,一副嗤冷的模样。 “有人拿钱要你救我?”罗勃心想,定是那个王八蛋艾森豪了!突然,他想起韩忆情怎么没跟着他一块儿来,“忆……呃、我的助手怎么没来?” “她回关岛了。”路彻辰一手操拄着飞机,轻松恣意又驾轻就熟。 “回……不,不对呀!”罗勃张大眼睛,如果忆情回去了,那还怎么救老爷? “什么不对了?” “她不是……唉呀,我该怎么说呢?她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国中时便已跳级念上大学,其实她不是我的助手,我也不是什么博士。”他痛苦不已,心情乱到已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整件事。 “你说什么?”路彻辰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被昝晃说中,这个胆小博士根本就是个冒牌货!而自己却因为粗心大意偷错了人! “我本来就不是,是你一开始就认错人,我也只好听从博士的眼色将错就错了。”罗勃低下脑袋,虽没看见他的脸,但已猜得出眼前的男人头顶必定已开始冒烟了。 “你……”直升机又开始上下飘动,配合着路彻辰阴冷的声音,仿若要直达地狱鬼海一般,“说,那个该死的博士到底是谁?” “她……她就是你说的女助手。”罗勃深吸了口气,一鼓作气地说了。反正就要下地狱了,他也不怕忆情会找他算帐。 闻言,路彻辰整个人狠狠震住,心底更是突升起一股不妙的惊悚! 他居然放任她和方耀两人返回关岛,知道她身份的李尔曼定不会放过她。 “糟糕,我们得赶紧回去拦人。” 用力拉住操控杆,路彻辰来个紧急大转弯,机身立即倾斜转向,又一次将罗勃吓得魂飞魄散! 这回,路彻辰没有减速,以直升机所能承受的最大极限飞回恶人岛。因此飞机从一开始就呈现上下左右摇摆跃动的现象,终于罗勃在咬牙硬撑不下下,又一次晕了过去。 路彻辰急得汗流夹背,根本没有闲暇理会罗勃,只希望一切还来得及,方耀还没将韩忆情带出恶人岛。 =====.4yt=====.4yt======.4yt====== “岛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见路彻辰突然折返,咎晃不解地问。 “我问你,那个女助手呢?还在不在岛上?”路彻辰立刻抓住他问。 “她已经走了。” “走了!”路彻辰心脏一阵紧缩,赶紧又问:“方耀带她怎么走的,坐船还是开另一架直升机?” “船,第七号水运路线,已走了近二十分钟。” 咎晃锁眉盯着他,漂亮的脸轻拧,“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来挺急的,你先去追吧,回来再听你解释。” “谢了,飞机里的人就交给你了。” 路彻辰立刻转往码头,跳上汽艇,已最快的速度急起直追。 约莫近十来分钟过去后,他终于看见前方有了动静,可奇怪的是,怎会有两架汽艇并列着! 懊死!懊不会是方耀遇上危险了? 路彻辰加快速度,直冲向前,果真前方出现打斗的声响! 对方有三个人,在以一敌三之下,方耀已渐渐败退下来。 眼看方耀已支撑不住,韩忆情也被另一个人所制住,路彻辰已是心头发颤,恨不得将那人的双手给打断掉! 就在汽艇慢慢接近时,路彻辰立刻爬上驾驶台,一个飞身跳跃,便落在方耀身边,替他隔开一个人! “岛主,你……你怎么回来了?”方耀气喘吁吁地问。 “先别问那么多,你没事吧?” 路彻辰从腰间拔起枪枝,与他背对着背,反守为攻地与对方厮杀了起来,一方面还得顾虑到韩忆情的安全。 几番攻击后,方耀已不支倒下,只剩下路彻辰一人。可他身手了得,不一会儿工夫便将另两名黑衣人全撂倒在地。 韩忆情见况,忍不住对着他大喊,“救我……快来救我……”虽然她不明白路彻辰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但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只有他了! “别乱叫,小心我杀了你。”扣住她的黑衣男子,直盯着路彻辰的一举一动,手拿着枪抵着韩忆情的太阳穴。 路彻辰立刻顿住动作,目光凝向对方,“她不过是个女助手,放过她。” “哈……女助手……我们已将冷君子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她是名华裔女子,现年二十五岁,你说她是助手还是我要的人?” “是李尔曼派你来的?”路彻辰目光如炬地瞪着对 方,不具善意地挑起嘴角,“你以为你们斗得过‘恶人窟’?” 只见对方脸色微变了下,但仍非常强硬地说:“李尔曼才是你的敌人,而我们不过是他请来的杀手。” “可你忘了,我现在的敌人就是你。” 这时被路彻辰击昏的两个人突然醒来。他们偷偷拔出身上小刀缓缓靠近他,准备偷袭……韩忆情看见了,她心头室了下,立即大喊,“小心!” 路彻辰闪身一转,抓住一人为支力点使出一个后空翻踢掉另一人的刀刃,再将被伏者往前一推,那两人就这样滑稽地撞在一块。 路彻辰趁乘机冲上前,用力拽住他们的臂膀,用力击昏这两个人,“敢偷袭我?” 他眼里冲满了恨意,抬头望向箝住忆情的黑衣人,“我路彻辰从来不具恻隐之心,现在就可以一刀宰了他们。可你手中的女人是你的筹码,我想你不会笨得杀了她吧?” “你!”黑衣杀手抖落了一身骇意。 “放了她,我同样可以放你走。”路彻辰放话。 黑衣人犹豫道:“不,把她交给你,我以后在黑道还怎么混?你若真要她,就自己过来夺呀。” 对方拼命往后退,却没注意到身后已是汽艇边缘!就在他和韩忆情就要栽进海里的前一刹那,路彻辰霍然冲上前,抓住忆情的手臂,“抓紧我!” 韩忆情双腿已落进水里,另只手却被黑衣人紧抓着,她忍住眼眶的泪,对他点点头。 可黑衣人死不放手,路彻辰在逼不得以下霍然举枪朝那人的臂膀开了一枪。 黑衣杀手唉痛了声,忽而松手。路彻辰趁着空档赶紧将韩忆情往上一拉,原以为两人得已安全时,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路彻辰浑身定住,下一秒竟对着韩忆情喷出一口鲜血! “你怎么了?”她抖着声紧紧抱住他,看向他背后,才发现他肩后已中弹! “我……我没事……赶紧回去。” 是他太大意,没料到对方用的是防水枪。 “好……我们回去……”她哭哑了嗓。 就在韩忆情要扶起他之际,船上两个人却又爬了起来,呕血的嘴拧着笑走向路彻辰,“哈……这下可好,你也去了半条命,这女人还是归我们的。”两人脸上蓄满了讽笑,一步步朝路彻辰走去。 “不要过来……你们要的是我不是吗?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过他。”韩忆情张开双臂,以一股憎恨的目光盯视着他们两个。 路彻辰方正性格的下巴一阵抽搐,尽避身中枪伤,仍不失他锐利高傲的个性,“她是我的人,你们带不走的。” “好,那么就试试看吧。” 他们二人正想上前,没想到才跨出一步,两人同时听见两声枪响,大腿猛地划过一股剧疼。 “想对付我们岛主,你们找死!”不知何时方耀已手拿着枪对着他两人,将他二人逼下汽艇。 看见路彻辰受了伤,方耀满心自责,“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你。” “现在这时候你说这些话干嘛?快去把汽艇开回恶人岛。”他蹩起两道浓眉,苍白的唇已悄悄地发颤,然而这些却没有让韩忆情忽略掉。 “你……你真的不要紧?”看他的后背全被血迹所掩覆,韩忆情的心便抽得好疼、好疼…… 她抱得他紧紧的,除了得知她爷爷被绑,这辈子她从没这么仓惶过。 “哭什么?我没伤到要害。”路彻辰微微一笑。 “可是你流好多血……”她凝了声,似秋水般的大眼漾满了泪。 “睡一觉血就回来了。”他闭上的眼微微睁开一个缝。 “是这样吗?”可他现在血流得好快,“你真傻,声誉当真那么重要吗?你根本可以不用管我的。” “呵……我们恶人窟的所有人就是为声誉与理想而活着的。”他弯起唇,赫然又呕出一摊血。 “怎么会这样?”她看得惊慌不已。 就在他要闭眼沉睡之际,他又笑了,沾着血的唇缓缓道:“想不到我竟然被你骗了,你真是……冷……君……” 话未歇,他已昏迷,韩忆情先是被他的话吓了一跳,可后来见他不再动作,惊愕得立刻大叫,“你怎么了,快醒醒呀。” “我来看看。”同样伤重的方耀闻声,立刻将汽艇方向固定,忍着疼慢慢走向他们,并撕去他染血的上衣,“天!” “怎么了?”韩忆情张大眼,紧张地趋上前。 “这一枪肯定震伤肺部,难怪会呕那么多血!”方耀皱起眉,“我动作得快点儿了。” “那求你快点,需要我帮忙吗?尽避开口没关系。”见他同样一身是血,她自责的心情可是愈来愈重。 “不用,你好好照顾她就行,我的伤没什么大碍。”方耀看得出他对岛主似乎有种隐隐约约、似明未明的情感在,于是会心地笑了笑。 “那麻烦你了。” 韩忆情再次回到路彻辰身旁,为他拭着额上的汗水,满心急促地遥望前方,希望能赶紧靠岸。 第五章 当路彻辰一被送上恶人岛,唯一在岛上的答晃与韦应立刻将他送到岛上的专有医院急救。 别看这家医院不大,可外观新颖、设备齐全,里面的主治医师孟樵更是医术卓越,对于各科均有深层专研与医治经验。 韩忆情只是呆坐在医院的等候室内,想去问个究竟,但那个叫咎晃的始终不让她接近半步,可知她有多心焦? “对不起忆情,我……我将一切都说了。”罗勃此刻正坐在她身旁。 “我知道。”她蹩眉敛眼。 “我是因为……” “罗勃,你不用对我解释那么多,你个性憨直,从以前就这样,怎会是他的对手。”她无心无绪地说。 “我看这样吧,趁他们正为那个岛主伤神,没空管我们,我们趁机逃走好了,走一个算一个,你先走。”罗勃突然道。 “走?” 韩忆情仰头一叹,本来她好好地在关岛研究着她的工作,怎知会天外飞来这场灾厄,还让她认识了他。 这份纠缠怎是一个“走”字就了得的? “对,开飞机我不会,但开汽艇可就难不倒我。”罗勃年轻时做的就是游艇的生意,对于任何型号的游艇他都能驾驭自如,唯一让他难堪的是至今他还学不会游泳。 她摇摇头,淡淡地说:“若行的通,你先走吧。” “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别忘了老爷还需要我们去救呢。”罗勃一提及老爷,便激动不已。 “我怎会不想教出爷爷?可是……可是我更不能不管他。” 尽避他救她是为了任务、为了这个什么窟的声誉,可是他总归是她的救命恩人。现在他生死未卜,她又怎忍心趁这场紊乱的同时偷偷离开这里? “这……”罗勃想想也对,“可是你现在不做出任何动作,就怕老爷会遭到对方毒手。”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别再逼我了。”她一颗心可乱了,想留下可又有好多事因得她身不由己!她更明白,或许等会儿就有人会接替他的任务将她送走,因为他说了,他活着是为了声誉…… 一想到这儿,她就开始慌了,在该不该留下中难以抉择。 “好吧,我们也只好静观其变了。”罗勃叹了口气。 这时,咎晃已朝他们走了过来,闷着声说:“走,我们该回窟里了。” “现在吗?”韩忆情倏然站起。 “没错,就是现在。天色已晚,莫非你想留在这里过夜?”他漂亮的脸蛋漾出冰冷的笑容。 “如果你愿意,我当然可以留下,就算照顾他也行。”她急切地说,表情里写着全是认真。 看着她那副急躁的模样,咎晃不免撇撇嘴,“你好像很关心路彻辰?” “我……”忆情脸孔一热。 “关心就关心,喜欢就喜欢,就别假装矜持害羞,像你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我们看多了。” 咎晃冷照着她,“奉劝你,别爱上我们恶人窟里的人。” 他可是为她好,一方面是他们得经常出生人死,哪天怎么了都没个准;另方面则是喜欢他们的女人太多,他们不会为了一朵小花放弃整片花园,尽避她是朵上等玫瑰、牡丹也一样。 尤其是路彻辰这个从没对哪个女人付过心的男人。为了不让她最终得到个“伤心伤神”四个字,他只好奉劝她。 “我没说我爱上他!”她对他疾呼。 可愈是表现得激动,咎晃愈能从中确定这女人定是爱上他们岛主了。 “那更好,你们这就跟我回去。”他立刻道。 “我一定得走吗?”她回头往门外望了望。 “没错。”他双手环胸,净白的脸上已出现不耐烦的线条。妈的,他可从没对一个女人怎么好耐性过,他可是完全看在岛主的面子上。 不过……她如果再这么多嘴,他发痒的拳头可能就要挥出去了。 “好,那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她放心不下地又问。 罗勃好像已看出昝晃脸色的不对劲,那眼底发黑的暗影直让他四肢抖个不停!于是他拉拉韩忆情的衣角,“行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只想知道他还好吧?月兑离险境了没?”韩忆。仅一双大眼完全被水气所覆,眼底的优与奖昝晃不是看不出来。 他只道:“我们恶人窟的人没那么容易死的。” “是吗?”她气得双拳紧握,“你们怎么说的都一样,不会死、不会死,以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 咎晃眯起眸,带笑凝住了她半晌才道:“呵,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们岛主会冒死救你。放心,他已没事了,早就换到普通病房,你可以放心了吧?” 说着,他便朝外走去,罗勃和韩忆情也只好跟着他走,但她心底却怎么也放不下路彻辰这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 =====.4yt=====.4yt======.4yt====== 罗勃躲在窗口,住屋外探了探,又跑到韩忆情身边,小声地说:“忆情,我们走吧,现在外面才两个人在看守着,只要我们对他们吹一些化学药剂,他们定会乖乖睡着的。” 他手里拿着两瓶水性的东西,本来是打算到了纽约之后以备不时之需,哪知道现在就派得上用场。 “这样好吗?我们逃跑的话,他会不会……”会不会找她、恨她、埋怨她? “别管这么多,再怎么说他与你都没有任何关系的。”罗勃直劝道:“老爷的性命还在你手上呀。” “我……我当然知道我还有爷爷要救。”她闭上眼,无力地说:“好,那就照你的意思,我们逃离这里。” “好,那我先将外面两个人弄昏了。” 罗勃虽然胆子不大,却是忠心的好人,从忆情的爷爷开始,罗勃便跟着他父亲在韩家帮忙,一直经历过韩家老爷、大公子、一直到忆情这一代,可说是韩家资历最深的管家了。 可怜忆情的父母却在她才五岁那年遭遇空难,而忆情就这么成了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幸好老爷身子骨强健,爷孙两人就这么相依为命。 直到亿情长大了,老爷总希望她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偏偏她一心放在最爱的研究上,为此荒废感情,如今已二十五岁了却没谈过一次恋爱呀! 她不准他唤她小姐,于是他们就以名字相互称呼,感情似父女,所以他知道自己必需更尽力地保护好她与老爷。 在忆情努力不懈下,不但年纪轻轻就拿到了博士学位,还对武器生化研究出了兴趣,还得到不少优质评价。 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平实地过下去,哪知道有天老爷居然被绑走。对方自称是纽约的大财阀,言明要韩忆情前往纽约为他工作,一定要在期限内交出最新的生化武器制造蓝图。 于是忆情就在身受威胁又情不得已的情况下答应了对方的要求。而之后的情形就这么发生了…… 她被劫持,继而认识了他;她失去了原有的自信与无忧,一心牵绊于他。 就在她恍神之际,罗勃巳折返,“他们已经昏过去了,看来我调的这瓶晕眩剂还挺有效的。” “哦。”她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罗勃见她如此,了然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可以走了吧?动作得快,我担心那个美男子又跑来监视我们。” “要走了?”忆情无神地抬起眼。 “对,该走了。”他重复了一次。 “好,我们走吧。”其实她好想再回去看看他,好再回味一次与他在一块儿时那些零星且来不及捕捉的片断。 看了眼这里的环境,忆情知道她这一走要再回来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再见了……希望你早日康复。 =====.4yt=====.4yt======.4yt====== 路彻辰一清醒,身上传来的疼痛立刻唤醒了他昏迷前的记忆! 他被偷袭,最后昏厥在韩忆情怀里…… 天,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有人在这里吗?快来人!”他拔高声,也不管会不会扯痛伤处,直对门外吼着。 “人咧?要是没人,来个鬼影子也行。”等了半天居然没人理会他,他不禁气得狂啸,被激痛的伤口还不停抽疼着。 “我说岛主,你在叫魂啊。”严皓寒打开门,揉了揉惺松的睡眼。 “你到哪儿去了?”路彻辰拧着眉问。 “我就睡在外面长椅上呀。” “这里不是还有张床,你睡外面干嘛?”他指着旁边那张类似行军床的东西,一脸疑惑地看着严皓寒。 “你这里头全是药水味,我可是被熏得一夜没睡好。”他又打了个大呵欠。 “我问你,我昏迷几天了?”这才是路彻辰关心的。 “几天了?我看看啊。” 严皓寒举起手,看了下表上的时间,“嗯……算算应该两到三天了吧!” “什么?三天!”路彻辰几乎忘了他还是个“病人”,猛地从床上跃起,等一阵剧疼泛过伤处,他已忍不住轻哼了声。 “岛主,你伤及肺部,两三天能进步成现在这样已算很厉害了,你该不会现在就打算去爬山涉水吧。”严皓寒当然知道他在担忧什么,只是说风凉话开他玩笑。 “看来已经迟了,我毁了约。”路彻辰一拳击在床上。 “迟什么?” “纽约的业主还等着我把人带过去,可是我却躺在这个该死的病床上,你说这不是毁约是什么?” “哦……你是指这事呀。”严皓寒坐在床缘,翘起腿,悠哉地说:“你好好养病,没事了,你没毁约。” “你们替我做了?” 路彻辰心口提了下,胸中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他并不希望她去呀,这一去她好像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他有点儿乱了,在她的安危与毁约背信中难以抉择。 “不是,我们哪个不忙,能轮流在这儿照顾你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谁有那美国工夫替你送人到纽约去。” “那么是?”路彻辰觉得严皓寒说起话来挺诡异的,仿佛他这一昏迷,世上所有的人与事都背弃了他! “她已经自己离开了?”严皓寒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是、说……”路彻辰咬着牙。 “她走了,与那个罗勃开着汽艇离开了恶人岛。” 他对路彻辰眨眨眼,“咎晃早猜出他们想逃,就在汽艇上准备好了所有饮食干粮,还把控制锁解开,甚至开了一条海道让他们走。” 见路彻辰的脸色泛黑,他得意又说:“岛主,你说我们是不是很聪明,不费吹灰之力就帮你把人送到纽约了。” “你们是很聪明,怎么知道他们是回纽约,不是回关岛或其它地方。”路彻辰凝笑。 “你以为我们就这么简单让她走,自然会派人跟着她,直到确定她坐上直达纽约的班机,又前往威廉斯所交代的地方,我们的人才放心地回来。”严皓寒弯起唇角,饶富兴味地说。 “你们胆子还真大,既然知道李尔曼已派人盯住她,居然还让他们两个自己走?真不知道你们居心何在?” 路彻辰一生气,胸口又觉得闷疼,“该死!” “呵,你想若是你是李尔曼,会猜得出我们会放他们自行离开吗?”严皓寒灵活的魅眼转了圈。 “这……”路彻辰犹豫了。 “不会对不对?想必他们也会因此而疏忽掉,瞧,我不是自吹自擂吧?” “你!是你出的主意?” “是啊,也唯有像我这种超级天才,才能想出这么妙的计策。你是不是要谢谢我?放心,我要的不多,只要你放我一个月的假,去马尔代夫好好的休闲一阵子,这样就足够了。” 说到这儿,严皓寒满脑子已开始幻想在马尔代夫的海滩上与众多美女果泳嬉戏的情景。 “马尔代夫!” 路彻辰笑着点点头,随即轰上一句,“你最好保佑韩忆情没事,否则我轰你去非洲草原左拥右抱那些食人族美女。” 愤怒地咒骂了声,路彻辰便急着要从病床上爬起来。 眼看他这么做,严皓寒赶紧将他推上床,“喂,你这是在干嘛?” “我要起来,赶到纽约去。” “你疯了啊?你已经没了责任了!韩忆情一到达那地方,我就打电话去求证,对方也亲口表示我们这次的任务已圆满完成,会在近期内将钱汇过来。”严皓寒蹩起眉对他吼道。 “我……我不信任威廉斯,如果他跟上次一样赖我们的帐呢?所以我必须亲眼看看才能放心。”路彻辰随意掰了个理由。 “这事不用你插手,咱们不有个最会讨债的贺瞑吗?把这事交给他就行了。”严皓寒忽地抿唇低笑,其实路彻辰最近的心态转变,他们恶人窟里的兄弟哪个瞧不出来?可见岛主定是中了美人计,他还以为他们全是瞎子呢? 路彻辰轻皱眉宇,接着又道:“总不能将每件事都推给贺瞑,他以为咱们恶人窟没有了他就全得吃白食吗?这回我不靠他,靠我自己。” “可你总得先把伤养好吧?别急于这一时,否则我们是绝不可能放你离开。” 对他下了最后通碟,严皓寒又补充了一句,“别想偷溜,咎晃已将所有汽艇与直升机的激活密码都换掉了,想走除非你能飞、能游得出去。” 对他佞笑了下,严皓寒便立刻走出病房。 路彻辰五官愤怒地一拢,虽然躺在病床上,可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4yt=====.4yt======.4yt====== 半个月后。 韩忆情此刻正待在纽约财阀艾森豪所属的高级研究室内。 这里的一切设施与路彻辰的研究室是同样的完备新颖,看来这个威胁她来到纽约的艾森豪定是早有准备,一心想要夺得那套生化武器的制造图。 若是以前,她要是能进人这样齐备的研究室,一定会兴奋极了。可现在她却无心于此,心底塞满的竟全是路彻辰的影子。 不知道他的伤势好些了没? 不知当他发现她偷溜了之后是不是非常生气? 包没把握她与他那日一别,可有再见面的机会? 只是她不能再心有旁骛的过日子,更不可以再将所有心思全纠结在他身上,因为对方给了她一个期限,她就必须在这个期限内完成他要的东西。 韩忆情便在心情混杂、压力又重的情况下度过了近半个月的时间,可是手中的东西还是没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尽避她用尽了各种研究数据,依然无法得到最好的解释,到头来她的辛苦成果依旧等于零! 天知道她该怎么办啊? 就连罗勃也为她着急、担心,直向她唠叨着爷爷的安危,使她刚刚一气之下将他赶回他房里,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突然,一道晚风吹拂而过,让她不禁抖瑟了下,正想起身将门窗关上,才转身竟发现眼前竟挡着一道黑影! 韩忆情想大叫,可对方却迅速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扬起声响,“是我,别出声。” 她瞪大了一双水璨的眸子,直凝注在路彻辰的脸上,害怕这个黑色的影像只是她另一个梦境而已。 “是你!”直到他放开她,拉远了距离,就着光影她能看清楚他的五官时,她所能说出的就是这二个字。 “没错,就是我。”他撇唇一笑。 ‘为什么来?你不该来的。” “我是来偷人的。” “偷人!” 她怔忡地凝睇着他的眼,短短的四目交接中她已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快跟我走吧。”路彻辰深沉的眼瞬也不瞬地瞅着她好一会儿。 这半个月来他一直想尽办法要来找她,可伤势未愈,那些多事的伙伴可把他盯得死紧,让他寸步难行。 好不容易,他前几天趁他们全有任务在身,不得不出岛之际逃过方耀的眼睛,赶来纽约找她。 “等等,你的伤?”才半个月,他的伤势应该不会好得那么快吧? “没事了。”扯唇一笑,还对她开着玩笑,“别人一个礼拜就出院了,我没道理躺一整年吧。” “你是真的好了?”她泌出了泪。 “别太感动,只要你跟我走就行了。”他拉住她的手,直往另一头靠窗的方向走去。 “不,我不走。”她定住身,眼神迷惘地望着他,“你当初的责任就是要将我送来这里,现在又为什么要带我走?” “我!”他竟语塞了。 “是不是只为了要回你的权益,你说过从不让人欠债的?”她不胜愁苦,认为他来的目的只是想得到她! “嗯……就当是这样好了。”他眯起炯眸,讪笑了声。其实他也说不出为何他非得带她走不可? 这问题为何他以往从没想过? “我不能走,也走不了。” 她甩开他的手,转过身去,声音带了股掩不去的埂凝,“我想天底下女孩子那么多,少我一个你应该不会太介意才是,如果你真要讨回什么代价,可以再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吗?到时候我……我会履行约定。” “为什么是半个月?”路彻辰发现事有蹊跷。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答应对方在这里留下一个月为他研究东西,已过了一半的时间,不就还剩半个月吗?” 韩忆情刻意避掉有关爷爷被绑的事实,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无关乎他,她不该再将他扯人另一场危机中。 自己的爷爷她自己会救,即便救不回,她也会与他一道,不想再将他这个局外人推进她的世界。 只是她真的不了解他,凭他一个岛的岛主,未来是如此多彩多姿,何苦为了向她索债千里迢迢远赴纽约? “不必为那种人耗费时间了。” 在来此之前,他已经对这位财阀做了调查:美国迈阿密人,本名艾森豪,但道上的人都喊他艾老大,一心想窜进政治界却由于身份难以漂白被拒于门外。此次特地将她从关岛请来,就是为夺得生化武器制作蓝图的第一手资料,好以此为筹码达到他的目的。 虽然他与威廉斯是以合作名义对外成立生化科技公司,可事实上威廉斯只不过是他利用来与他们恶人窟联系的丑角而已。 “为什么?”她眯起眼。 “他不是好人。”路彻辰脸色阴郁地暗下。 “那又如何?你也不是好人。”她的心悄悄一紧,冷睇着他那张轮廓深邃亮眼的五官。 “对,我不是好人,所以今天我要用狠招了。”凝属一笑,路彻辰展露出他魅惑众生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 “刚刚我说过了,当然是偷你走。” 说着,他已将她敲昏,扛上肩,沿着来时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这间研究室。 第六章 韩忆情只觉后肩一阵酸疼,接着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团黑雾,隐隐约约感觉到身子在晃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直到她完完全全的没了知觉。 当她再度张开眼,肩上的疼仍在,可眼前的景物竟已变得陌生了。 这里是哪儿?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你醒了,怕你乱叫坏了我的行动,只好……抱歉了。”突然路彻辰的声音在她耳边漫开,吓了她一跳。 转过头,才发现他正点了根烟坐在窗台上,透过帘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你敲昏我?”她模向后脑下方,仍觉一股疼痛。 “不这么做你会跟我来吗?”就在他回首的刹那,眼神竟毫无遮掩地落在她胸口处。 她觉得奇怪地看向自己的胸前,才发现她的上衣可能在他扛她逃走时不小心扯落了两颗钮扣,胸前风光若隐若现的在他眼前挑勾着。 “你怎么可以?”她赶紧拉上衣服,双颊已通红。 他却笑得像朵灿烂夺目的罂粟花,迷人又耀眼,“美丽的事物都是供人欣赏的,有什么好遮着,再说欣赏的人是我。” 她瞪大眼,“无耻!” “别再骂我无耻了,我可是救你的人耶。”他对住她溺笑。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救。”一想起自己这一消失,极可能威胁到爷爷的生命安全,韩忆情的心便猛地凉了半截。 “你是我的,这由不得你。”路彻辰的脸孔也跟着一僵。 “我是人不是东西,不是你想偷就都得了的。”她心情一乱,不禁对他激狂吼出声。 “是吗?那你的心呢,是不是早就遗失了?”他撤撇嘴,炯亮的冰冷蓝色眸光直胶着在她脸上,浑身散发出一股放肆的男人味。 “我……”她心一痛,却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韩忆情故作平静,强迫自己千万别因为他那句暧昧不明的话而弄得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哦,不懂?我会让你道出你真正的心思。”他跳下窗台,走近她。 “我不是你在别人面前炫耀的工具,更不是你用来打发时间的玩意儿。这里不是恶人窟,只要你去街上晃一晃,肯定可邂逅一票女人,又何苦对我穷追不舍,放过我吧,该还你的我事后一定回亲自奉上。”她激动地表示。 “亲自奉上?” 他肆笑了声,“奉上什么?你的钱?还是你的身体?” “你……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红着脸睇着他。 “你的钱我不要,不过你的身体……我可是有着百分之两百的兴趣。”他一径卖弄着他的魅惑笑容与流利的言词。 “我现在没空,得赶紧回去。”她垂下小脸。 “为什么执意要回去?”路彻辰坐到她身畔,一手搭在她肩上。 她转过脸去,不能说吧。 “好,不说没关系,那就别想回去,以后你就待在这儿陪我。”他强势地转过她的小脸,盯着她的眼瞳。 “不、我一定要回去。”韩忆情脸露惊慌。 “那就告诉我为什么。”他索性与她玩起拉锯战的游戏,她愈是想隐瞒,他愈不可能让她离开了。 韩忆情抬起眼,全身乏力地看着他,“不肯让我走,就是因为想要我?不达成目的你誓不罢手对不对?” 他微勾嘴角,不允她说的是对或错。 “好,那就拿去吧。”她闭上眼,扬起脸,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 “哈……” 路彻辰赫然大笑,笑得浑身都跟着抖颤了,“小姐,你这模样有点儿像赴断头台,跟我真的那么恐怖吗?” “你这人为何说话都不知收敛?”韩忆情瞪着他,全身血液仿似在一瞬间全烘热了起来。 “我第一次听说在床上做那种事得收敛?” 他咧开嘴,对住她嘻笑道:“通常女人都希望男人能放开、能持久,可以给她们最大的满足。” “你……”她怔住,整张脸倏然转红。 “来,把眼睛闭上。”他诱哄道:“感受我是怎么爱你的。” 望着他那张魔魅脸孔,忆情听话地闭上眼,听着他那出奇磁性、好听的声音。 路彻辰紧握住她的下颚,醇酒般的低嘎嗓音在她耳畔回荡,“吻,是一种两情相悦的象征。” 两情相悦! 韩忆情倏然张开眸子,心底不禁忖度着:他们之间有这四个字的存在吗? 正欲开口问他,他却突地俯身吻住她的菱口,使她的问话到了他口中变成一团含糊的低吟。 她被他这种不一样的挑逗弄得心跳加速,揣在胸口的心仿似就要跳出喉头,不禁瑟缩了下。 “每次吻你你都特别紧张。”他嗤笑着,低沉的男性笑声在她已透红的耳根子边泛起。 “我才没有。”她轻颤了下。 “是吗?那这是什么?”路彻辰灼烫的指尖触及她颈侧,笑看她颈动脉处不停狂舞地跳动。 “上回我之所以没有立刻要了你,是因为早知道……”他的眼神有如蓝宝石般地发亮着。 “嗯?”她眼底虽然满是惊疑,却也覆盖着几许羞涩。 “所以你放心,今天我会很温柔的。”他眯起眸,突然压低嗓,用力将她往自己的身上带,两个人的身子就这么紧紧地贴在一块…… =====.4yt=====.4yt======.4yt====== 忆情躺在他身下轻轻喘着气。她羞红着脸,偷觑着眼前五官深幽,又英俊挺拔的男人。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是不是还……”路彻辰魔魅一笑,深浓的目光仿若一湖不见底的深潭。 “才没。”她推抵着他。 路彻辰攫住她一双柔美,嘴角露出抹不轨地笑,“你真的很天真,其实像这种男欢女爱的事并不只是单方面的,你也可以要求我啊。” 他眉眼微弯,那英俊如魔鬼般的脸孔散发着一丝迷人气息。 忆情凝注他,明白自己的心已落在他身上,再也离不开了。 “你就会说这种话,讨厌!”她害羞地垂下脸,试着从他身上抽离起身,可是这男人真重,又蓄意压着她不肯离开,任她怎么推也推不开。 “让我起来啦。”她喊了声。 突觉他是善变的,一会儿给她沉冷如魔般的感觉,一会儿给她类似现在这种调皮的邪恶感。 这么一个难以捉模的男人,她又如何驾驭得了呢? 还有他们之间可不可能有未来? “要不,你要怎么样才肯让我起来?”她咬着下唇看着他。 “再亲我一下,这样可以吧?”他漾着笑容,任由这份暧昧的气息回荡在彼此之间。 “亲……呃、才不。”她别开脸,抿唇憋笑。 “真不要吗?”他紧扣着她的双腕,对着她嬉皮笑脸的。 “已被你占了一晚的便宜,人家……” 韩忆情突然顿住了话,紧张地抓住他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天已亮,早上了吧?”路彻辰皱眉望着她,“怎么了?” “不好了,我得赶紧回去。” 韩忆情突然使尽全力推开他,从床上跳起,找到衣服急着穿上。 她穿衣的手却被路彻辰拽住,“干嘛那么急?你到底有什么事,怎么不肯说出来?” “我……”她踌躇了。 “快说。”路彻辰改抓她的胳臂,强势且不容违背的坚决神情反射在他印堂间。 “我是因为……”天,她要怎么说呢? “是为了罗勃?”他拧紧两道浓眉。 “不是的,是为了我……我爷爷。” 忆情抬起一双被泪雾所覆的眸子,盯着他一双利眸,“艾森豪强持我爷爷。他逼我为他做事,可他要的东西我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给他,我已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哦!”路彻辰拧眉细想,本来他也只以为艾森豪不过是个贪恋政治路线的狂政者,可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下三滥勾当。 威廉斯那老头也太过份,他们恶人窟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接下这笔生意,可他竟然找了颗老鼠屎来污辱“恶人窟”。 “所以我必需赶回去,我担心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会对我爷爷不利。”忆情只希望那些人能放过她年迈的爷爷一命。 望着她的泪眸,路彻辰双目微合细想了下,“可知你爷爷被监禁在哪儿?我想办法救他出来。”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那没关系,这事交给我。”路彻辰一对如水般清澈的睿智双眸凝了抹清浅的笑痕,“别紧张,嗯?” “可……”她怀疑自己不回去真的可以吗? “相信我?”他撰住她的双肩,一张可倾倒众女的俊容直对住她。 “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韩忆情轻扬眼睫,说不出心底涌上的热腾腾的感受是什么,只觉得自己有点儿受宠若惊。 “你说呢?”他露出一抹俊逸的身影。 “我该给你也都还你了,本就不再有瓜葛,你可以回你的恶人窟,不用管我的。”这是她的事,不该将他拖下水。 何况他对她愈好,她就愈不能害了他。 他双眼倏地眯成一直线,久久这才扯开嘴角,“是啊,不再有关系,该我的我已讨回来了,这纯粹是看不惯艾森豪的为人,与你无关。” 也不知怎么了,听她这么说,他居然觉得非常不爽快。不过他反过来自问,她说得并没错,他们是没任何牵系了。 唯一的牵系大概就是刚刚那场肌肤之亲吧。 可笑的是天底下与他路彻辰有“肌肤之亲”的女人可说是不计其数,他何苦因为这个烂理由硬要把自己与她栓上一条线呢? “是这样吗……”忆情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她抚触着自己的双臂,发觉上面竟然漾起了无数个鸡皮疙瘩。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好冷呢? “你怎么了?”他观察着她的反应。 “没什么。” 她双手不停摩擦着自己的胳臂,企图将那粒粒疙瘩给磨去。“我想我还是走好了,你要对付艾森豪是你的事,我得以我爷爷为重。” 韩忆情觉得心中像塞了个沉甸甸的石块,怎么也摆月兑不了,明知道他的真心真情是如此的遥不可及,为何她还要放任自己的心随着他的态度与言词起伏? “我说你不用回去,到底听懂了没?” 路彻辰指着自己的伤口,“我的伤是为谁受的你该知道。难道还要我再为你伤一次。” “我没有,也不需要。”她张大眸。 “可是我既已开口要管你,你就是我的责任。”路彻辰坚持道。 “我不是你的责任,你没必要这么做。” 她大喊着,身子无端端打了个冷颤,满月复挫折地看着他那张令人迷醉的俊逸风采。 他目光抽紧,随即松开眉宇笑了笑,“放心,我们恶人窟的人从不做亏本生意,既然我已得到你的身体,为你做些事是应该的。” “我给你不是出卖身体,而是我……”她怔忡了!可恨的是“爱”这个字她居然说不出口! “我没说你出卖身体呀。” 路彻辰扬起一对俊眉星目,脸色倏然沉下,带冷 的语气在她耳畔回荡。“你好好待在这儿,我这就去调查你爷爷的下落。” 韩忆情仿似傻了般地愕然在当场,耳边扬起的净是他刚刚那些不带感情的话语。 再看看自己,那半果的身子、残缺的心,是如此的脆弱、堕落…… 第七章 路彻辰快步走在街上,他脑子乱心更乱,想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会被那个小女人搞得心神大乱! 妈的,简直是集天下之乱事,全乱成一团了。 一开始他并没有探究自己为何执意来找她?为了离开恶人窟,他几次差点与昝晃大打出手!如今他终于来了,也将她救出,可那个女人却不领情,偏要与他划出一道烂鸿沟。 好吧!她既然要与他隔开关系,他也不用死皮赖脸地奉上笑脸,反正就如她所言,他该得到的不全得到了吗?何苦死不肯定,非得揽下这一筐麻烦事?! “嗨,你不是摩赫吗?” 突然在半路上扬起一道女声,定住了他的脚步。 他已数不清有多少年不曾听见别人喊过他这个本名了,为何会有人在大街上这么喊他?他徐缓转身,直到眼帘映出一个美艳得过于火辣的红衣女子,“我是摩赫,不知小姐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吗?”女子夸张地大叫了声,“还记得前年你不是去了趟菲尔堡,我就在那时候见过你的。” “前年!” 路彻辰想了下……没错,由于前年正是她祖母七十大寿,所以他曾回去过这么一趟。只不过他对这女子可一点儿印象也没。 “是啊,那时菲尔老夫人就向我介绍,说你就是她孙子,也是现在的菲尔公爵,你看我没说错吧?”女人热情地走近他,主动地环住他的颈子,撅起红透的唇施以诱惑着。 “很抱歉,我对你没印象。”他技巧地挥开她的手,冷着面容。 “哦,你这男人是怎么了?我叫娜娜,以后不可再忘了我喔。”她仍死打烂缠着。 “我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走了。”这女子算是找锗了时间,他现在心情可是糟透了,不想理会。 “你现在住哪儿,我晚上去找你。”娜娜穷追不舍。 “我在纽约不会待太久,还不知会去哪儿。”他直朝前走,而女人的高跟鞋却不停在他身后发出追逐声。 “喂,你别走那么快,听过纽约富豪艾森豪肯特吗?”她霍然大喊。 一听闻这个名字,路彻辰立即停下脚步,“你说什么?” “怎么?是不是被艾森豪这个名字吓到了?我就说嘛,谁能挡得住金钱的诱惑。”娜娜自得一笑。 “哦,你也认为我是那种人?”他眯起眼。 “当然不是,谁不知道菲尔公爵是多么有钱有势,怎会在意金钱势力呢?”娜娜掩嘴,笑得花枝乱颤。 “那你是艾森豪肯特的……” “我是他侄女,他是我亲舅舅。” 娜娜拨了拨她那头金中带褐的大卷发丝,“去年之所以去菲尔城堡做客,完全是跟着我舅舅手下的观光团一块儿去的。” “原来如此。”他点点头。 “所以,你可不可以来看我,或是告诉我你住哪儿都行。”娜娜又一次媚言媚语地请求着。 “好,有机会我一定拜访,只是……”他停顿了下。 “只是怎么?” “那是肯特先生的居所,我这么贸然拜访,行得通吗?” 路彻辰蓄意这么问,其实多了这女人的“意外协助”,或许他今后的行动会更顺利些。 “当然可以,我舅舅无儿无女,他最疼我了。”娜娜自得一笑,“想想他有大笔产业,今后不全归我吗?” “是的,我想这是娜娜小姐的福气了。”路彻辰搓了下鼻翼,扬眉偷偷观察着她的各种表情反应。 他要知道她之所以突然在他面前出现,是真的“不期而遇”还是“蓄意”的。 如果是蓄意,那就表示艾森豪已掌控了他的去向,也知道他的身份来历,才叫她来接近自己;如果只是不期而遇,那他倒可利用她。 “所以呢,如果你我能凑成一对,我想凭我的财加上你的名,一定可以席卷更多的名和利。”娜娜想以自己的优势换取他的感情。 “这个嘛……能否让在下仔细想一想?”他客气地说。 “嗯……也好,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后悔的。”她笑开了嘴,一张精细描绘的股可说是风情万种。 “不过在下现在有事在身,得先离开,我们以后再联络了。”他笑了笑,但内心多了几分内蕴的思考。 “等等,你这一走我们要怎么联络呢?” 娜娜大胆拉住他的手,并塞了张名片在她手中,“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都可以找得到我的人。” “谢了。”他正欲抽手,可她却抓得更紧。 “你?”他吃了一惊。 “我要你的电话。”娜娜漾出一抹酥软人心笑容。 “嗯……”路彻辰突地哼笑了声,“好吧,既然是娜娜小姐开口,我又怎能说不呢。不过,我手上没带名片。” “那没关系,这儿让你写号码。”她当着大马路上突地将领口一拉,露出里头的黄色性感内衣。 他摇头轻笑,遂从口袋掏出笔恶意地写在她的上,魔魅笑说:“洗澡时看到它,记得来电啊。” “死相。”她心花怒放地咧开嘴。 “再约时间见面了。” 路彻辰对他眨眨眼,备具魅力地扯唇轻笑后,便离开了她,而娜娜此刻眼底已泛出热烈火焰。 对他,她势在必得。 热,足以燃烧彼此的真情,升华到最高境界的爱恋。 可太炽、太浓、太烈……可是会烧伤彼此,弄得两败俱伤。 而娜娜就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放火者。 =====.4yt=====.4yt======.4yt====== 路彻辰回到小旅馆时手上拎了两份餐盒,当看见忆情还在房里,他明显地松了口气。 “你去了哪儿?好久。”忆情看着他,直担心着他就这么跑去对付艾森豪。还好,他并没去。 “我到艾森豪的高级住宅四处看看。”他放下餐盒,望着她寂寥的身影,“饿了吧?快吃点东西。” “嗯,谢谢。”她走到桌旁,打开餐盒,里面是一个八寸的小技萨,还热腾腾的呢。 “趁热快吃。”他催促道。 “可我身上没有钱。”她望着他俊挺的侧面,故意这么说。 “钱!”路彻辰不解地回视她。 “是啊,你不是说了,做任何事都要取得代价?”韩忆情凝在他脸上,想找出一丝丝属于他真正的性格。 “哈……你真当我是视钱如命的人?”他为她切了一小块端到她面前,“放心吧,买技萨的钱我还付得出来。” “是吗?”她拿起一块咬了口,却食不下咽。 “你怎么了?我才出去一下,你就好像变了个人。”路彻辰放下餐盘,低头端详着她脸上的表情。 “我没事。”她别开脸。 “生气了?”他端住她的脸蛋。 “没有。”可她真的是气他,气他刚刚走时的决绝。她之所以留下就是在等,等着看他是不是还会回来。 没错,他是回来了,意外的是他换上一张笑脸! 他……他为何就能这么简单以一个微笑换得女人的谅解? “才怪,你们心里想什么只要眨个眼,我就明白了。”他放开她,恣意地往床边一靠。 “我们?!”她抬起眼瞪着他。 “嗯……我怎么闻到一股硝酸味。”他特地吸了起口气,那模样可逗得忆情又想哭又想笑。 “你真讨厌。”她拭了拭被他激出的泪。 “那快吃吧。”他再将餐盘递给她。 忆情看了看桌面,“怎么都没饮料,单吃被萨会大干的。嗯……我去买两罐可乐好了。” “我去吧。”他立即说。 “不,我去,你放心我会小心的,就在附近买,不会走远。”她知道他心底的顾虑是什么。 “也好,那你得小心点,早去早回。”路彻辰叮咛道。 “我知道。”忆情转身就要离开,却想起她这么匆匆忙忙地逃了出来,身上可连一块钱也没有啊。 “我……” 她还没说出口,路彻辰已经掏出几张钞票交在她手上,“这些先拿去用吧,不够再跟我开口。” 忆情将这些钱捏在手上,觉得这情况有点儿怪,好像是丈夫拿生活费给妻子的感觉,有点儿甜甜的滋味。临出门时,她不禁回头对他开着玩笑,“请问,这个不用算利息吧?” “利息!你说什么?喂,回来!”路彻辰正想这她,她却俏皮地一溜烟跑了。 “啐,这个小女人,居然也学着调皮起来了?” 路彻辰边笑边坐回椅子上,这时他的手机却突然响起,原以为是方耀的联系电话,哪知道一接听,居然冒出个女人娇脆的嗓音。 “摩赫吗?” 原来是娜娜!他没想到这女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才没一会工夫就追踪来了。 “喂,你怎么不说话?不知道我是谁呀!”娜娜撒着娇。 “你是娜娜。”他咬了口技萨,含糊地说着。 “还算有点良心。咦,你在干嘛?声音怎么变得怪怪的?” “我正在吃午餐。”他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你吃午餐了啊!”她丧气地喊道。 “怎么了?” “人家本想约你去餐厅吃饭的,你怎么吃得那么快嘛!”她撅起嘴,从话筒传来的声音可是嗲得不得了,直刺激着他的耳膜。 路彻辰将话机拿远,搔了搔耳朵,“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改天吧。” “那也只好改天了。” 说着娜娜双眸顿然一亮,兴奋不已地补充道:“摩赫,你知道吗?刚刚我一回家就将你的事告诉我舅舅了。” “哦,他怎么说?”路彻辰双目一紧,深奥的眼瞳投射出一抹精锐的淬光。 他想:何不趁这个机会多调查一下艾森豪的底细,或许藉由娜娜他可及早调查出忆情爷爷的下落。 “他一听见你就是菲尔公爵,马上要我请你来坐坐,你说,什么时候有空?” 娜娜娇柔地笑说,他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不过光从她那嗲媚得可以挤出水的嗓音他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倘若是平时,他路彻辰才懒得理会这种女人呢。 不过为了达到目的,他就必须做做样子,对她说几声好听的话。 “好啊,你说什么时候方便。”他放柔声音,缓语诱惑道。 “当然是愈早愈好了。”见他没反对,她更积极了。 “那就明晚吧,会不会太唐突了?” “怎么会呢?可是……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喜欢我?”娜娜逮到机会便不停追问。 路彻辰皱起眉,没想到她居然会是个这么大刺刺的女人,真没一点儿属于女人该有的矜持。 不得已下,他依旧得哄哄她、骗骗她。 “我当然是喜欢你,你是这么温柔、这么漂亮,又如此的艳美大方,是我认识的女人当中最令我难忘的。” 他压低嗓,磁性的音律中占满了的味道。 “你……你说什么?”她心在狂跃。 “要我再重复一遍,嗯?”路彻辰笑出声。 “你没骗我?”娜娜早已是心花怒放。 “我什么都骗,唯独不骗女人。你、信我吗?” 他飒爽的笑声隐隐流窜在这间小房间里,却也让买了可乐回来的忆情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她愣在那儿,已不知道该不该进去,更不知道她突然变得空荡荡的心该如何挽救? “好,那就明晚见。对了,你……能否在这儿过夜?”娜娜故意放缓音调,营造暧昧气息。 “你留我过夜?”他揉揉鼻子,笑得狂野。 “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 “可以玩床上游戏?”路彻辰替她说了。 “你还真是……” 娜娜没料到他居然这么邪恶又放荡,不过……这正合她的口味。她欣赏的不就是这种带点坏又不是很坏的男人吗? “嗯,或是要我说得更白一点儿,咱们好做做的事、巫山云雨一番?”他笑得更放肆了。 “你真坏!”娜娜张嘴大笑。 “我这就叫坏吗?想不想见识一下更坏的?娜娜……” 她的名字由他的口中喊出,听得娜娜脉搏狂跳。 “好,我等你。” 最后,她朝他来个飞吻的“啵”声,这才心甘情愿地挂了电话。 路彻辰收起手机,却赫然发现外头传来了轻微的响声! “谁?”他立即打开房门,便看见手拿着两罐可乐的忆情正要离开! 他猛地拉住她,“你听见了?” “想不到……你在纽约也有女人。”她敛住泪,抬起眼,模样看似平静,却早已心绪大乱。 路彻辰先是凝了下神,随即逸出一串耐人寻味的浅笑,低沉且性感地说:“算是吧,其实很多女人都是突然间冒出来的,全没在我的印象中。” 他一对幽光更炽的魔瞳如火炬般地凝睬着她,展现他潇洒不羁的神采。 忆情扬睫,便掉入了那双充满趣意与兴味的眸底,面对这样的他,竟让她说不出话来。 “也是,你是夜里无数个星辰中最闪亮的那颗,自然诱惑着异性的追逐吧?”她抹了抹泪。 “你呢?是不是也是追逐者之一。”他绽出俊美无比的笑容。 忆情忽地僵住,“你总是这么的自傲吗?” “自傲就是我的本钱,这么说……我猜对了。”他脸上露出了抹毫不在乎的线条。 “明晚你与她有约?”她不回答他这种伤人的话。 “没办法,突然被她追踪到,死缠烂打的,不去不成啊,算是赏个脸吧。”路彻辰两手一摊,笑得玩世不恭,听起来似乎是言之有理。 忆情撒着薄女敕的唇,瞅着他那张狂也深邃的轮廓,“就必须在床上会面吗?” 韩忆情双拳悄悄地握紧,心渐渐凉了,明知他不属于任何女人,为何她又不自量力地想单独拥有他? 他双眼紧眯,露出押光,伸出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下巴,展露出他那副魔魅又颓荡的气质,“别太小心眼,刚才我和她说的那些话只是应酬话,你何苦硬是要放在心上呢?” 忆清浅笑了下,“本来这就不关我的事,我也无权管那么多。”她走进屋里将可乐放在桌上,“喏,可以喝了,我也该回去了。” “你要走?” “嗯,回去后才有可能救出爷爷。”她怎能让他这个大忙人为她分神。 “不听话,坐下吃东西,如果你真以为凭你就可以达到目的,你就走啊。”他生气了,口气僵冷。 忆情愣在那儿,想救爷爷她真的不具任何信心,最后她还是选择坐下,拿起桌上的披萨吃着,可是怎么觉得这味道依旧是淡然无味、仿若嚼蜡? =====.4yt=====.4yt======.4yt====== 棒日路彻辰依约来到艾森豪位于皇后区的高级住宅,尚未进门,娜娜已从里头如彩蝶般地飞舞出来,直扑他怀里。 “咦,你的车呢?”她疑问道。 “没准备车子,反正出租车很方便。”他坦然道。 “不如这样,我叫我舅舅送你一辆车。”她故作大方,当然路彻辰也听得出来她话语中有着自我抬高身价的味道。 “这怎么敢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跟我还客气什么?”她直拉着他走过前院直往前厅走去,“快来,我舅舅他正在等着你呢。” “难道你没等我、想我?”路彻辰故做亲呢地拧了拧她的鼻子。 “我……当然有。”她笑睨了他一眼,“我舅舅本来有事的,可是为了你他才全部推却掉,你说,我舅舅是不是很看重你啊?” “哦!在下何其有幸呢?”路彻辰眼光放黯,心底已在盘算着待会碰了面他要如何套话。 “那你就快点,别让他久等了。” 当娜娜将他拉进屋内,路彻辰不禁打量起这间屋子的高级装潢与设计,完全充满了旧式欧洲风情,仿若掉进了世界名著“飘”的贵族世界中。 在通往餐厅的路上,两侧桧木墙上均雕刻着上品画作,完全呈现出艾森豪本身的身份与地位。当然亦可看出他用物花钱之奢华了! “来,就是这里了。”娜娜推开一扇镀金雕花厅门,往内一望,人眼处的就是一张长型黑檀餐桌。 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显而易见就是艾森豪了。 “舅舅,看,我是不是把菲尔公爵给请来了?”娜娜兴奋地开始介绍着。 “今天能请到菲尔公爵真是我的荣幸,快请坐。”艾森豪快速站起,对着他露出一抹客套的笑容。 “多谢肯特先生的招待。”路彻辰欣然人座。 “哪儿的话,希望我特地命人准备的餐点能让公爵满意。”艾森豪也跟着坐进椅内。两个男人就这么对视着,眼光各自灼利且炯迫。 “哎哟!舅舅,你们是在干什么?干嘛那么客气,吃顿饭还这么恭维,会消化不良的。” 娜娜见状,立刻不开心地叫着,还对着艾森豪猛娇嗔。 “是啊,肯特先生太客气,那我就先用了。”路彻辰主动执起刀叉,大块朵颐了起来。 “嗯……这牛小排煎得恰到好处,滑而不腻,还真爽口。”吃了几口,他忍不住赞美道。 “厨师是我从纽西兰请来的,能合你胃口算他功夫到地。”艾森豪笑意盎然地说。 “对了,我有个不情之请。”路彻辰多情地眸望着娜娜才道。 “好,你说。”艾森豪很大方地表示。 “我希望能和娜娜在纽约找个安静的地方渡假,只是我对纽约还很陌生,所以希望身为地主的您能替我出个主意。”路彻辰抿唇一笑。 “你……你真要带我去渡假?!”娜娜快乐地说。 “你不愿意吗?” “当然愿意。”她立即转向艾森豪,“舅舅,你在曼哈顿区的东村不是有幢别墅?我可以带摩赫去逛逛第五大道。” “第五大道!我说娜娜,你又想大采购了?”在纽约“第五大道”可是属流行与昂贵的代名词。 “人家才不是。”她啄起唇。 “我看这样吧,纽约实在不是个有趣的地方,除了学校、教堂就是些贸易金融中心,我看你们倒不如去其它州玩玩。”艾森豪建议。 路彻辰微撇嘴角,他愈是不让他去,他就愈觉可疑。 “不过我时间有限,只能在这儿度个小周末了。”他于是说。 “好嘛舅舅,你就别小器了,就让我们住几天。我还可以带他到下城的南街海港看看街舞呢。”娜娜无不希望能赶紧成行,于是在一旁推波助澜着。 艾森豪见状,就算有些迟疑,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好,就让你们住下。对了,何时启程呢?” “我看就明天如何?”他得尽快找到忆情的爷爷韩天健才行。 “明天!会不会太快了?”艾森豪有点犹豫。 毕竟那个生化博士才刚逃走就冒出这个人来,未免太巧合了?更令他疑惑的是,他查过纽约各大饭店居然都没有那丫头的影子,难道她当真在纽约市蒸发掉了? “不会的,舅舅。人家摩赫不是说了,在这里不会留太久吗?”娜娜不明白向来大方的舅舅怎么会变得这么小气,以往他从不会考虑这么多的啊。 “恩……好吧” 见娜娜这么兴奋开心,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他转向路彻辰道:“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这个家就任你使用,当然……也包括我最疼爱的外甥女了。” “舅舅……”娜娜脸儿娇红,可心底却开心极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地尽情享用了。” 路彻辰一双蓝眸沉冷地一暗,并在艾森豪面前大胆地搂住坐在她身侧的娜娜,伸舌轻滑过她细腻的面颊。 两人就当着艾森豪的面大胆调情勾搭,果真有效地降低了他对自己的疑心。 第八章 夜晚,黑幕已逐渐降下,待在旅馆里的忆情始终等不到路彻辰回来,原有的热情也在等待中一点一滴地冷却了。 他与那位叫娜娜的去约会,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来? 她当真可以将救爷爷的事交给他吗? 爷爷是她的,她该负起所有责任,不能全靠他。他自己的私事都那么多,哪还有时间为她的事忙碌呢? 于是她决定不再依靠那个诡异多端的男人。 走出这家偏僻又带点儿恶臭味的小旅馆,忆情直接赶往当初艾森豪为她安排的研究室。 奇怪的是,那里居然连一个守卫都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会不会罗勃已经被文森豪给…… 一想到这,她便冲了过去,打开研究室大门,却见罗勃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直对她摇着头,不知在暗示什么! 可忆情早没有警觉心,她连忙奔向他,为他扯去胶带,“怎么了?是谁这么对你的?” “是我们。”突地从一旁走出两位彪形大汉。 “忆情,我不是摇头叫你别过来快走吗?”罗勃直叹息。 “你们是要来抓我去见艾森豪是不是?”事到如今,她早已不懂得什么是害怕了。 “没错,肯特先生要我们在这守着,没想到你果真回来了。”其中一人抓住她的胳臂便往外推。 而罗勃则由另一人架住,纷纷将他们两送往文森豪的豪华宅第。 一到目的地,忆情与罗勃便被分开,而忆情直接被带往大厅,等候与艾森豪见面。 “你们把罗勃带哪儿去?”忆情紧张地问。 “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他不会有事。”对方冷冷地说,随即又遭:“你上楼吧,肯特先生在二楼起居室等着你。” 韩忆情即便对这人的态度极为不满,也不能反洁,只好认命地上楼。 可到了二楼,她突然听见第二间房里居然传来了男女暧昧的调情声。 那声响轻喘、低吟,还有着嘶哑的男性沉吼声……更微微传来一丝丝时热欲横流的味道。 忆情不知里头是谁,顿时红煞了脸,赶紧闪过,继续往前走,果真看见一处靠阳台的房间里坐着一个男人,莫非他就是艾森豪? 因为她一来到这儿就被带往研究室,所以至今还不曾见过他。 “你来了?”他听见脚步声,猛然转过脸面对她。 “你就是艾森豪?”她看着他问。 “没错,我请你过来是想知道究竟是谁把你劫走的?”他目光一冷,威胁性十足。 “没人劫我走,是因为我根本达不到你的要求,所以自己溜的。”她别过脸,说着谎。 “哦,你当我那些手下全是烂泥、窝囊废?” 艾森豪狠戾一哼,才走近她,他的眼神就倏然一亮,痴迷地望着忆情那张姣好又艳美的容颜,“你没上妆吧?还那么漂亮,好美呀!” “我来这里不是听你跟我说这些。”她仓惶一愣。 “我知道。”他露出垂涎的笑脸趋近她,“如果你真没办法交出我要的东西,我想……人也行。” “你!”忆情难以置信地蹩紧眉。 “大家都知道我除了要钱要名外,也喜欢色。”艾森毫赫然抓住她,箝制她双臂。 “不……不要……”忆情嚷出声。 就在他正要霸王硬上弓时却突闻娜娜朝这儿过来的声音。 “舅舅……舅……”她一见起居室的情景立刻聪明地定住步子,可跟在她身后的路彻辰却明显地脸色大变! 她!她怎么来了? 韩忆情看着他,震惊之情丝毫不亚于路彻辰,心底泛过的全是刚刚听到的暧昧声响,难道就是他和那女人…… 明知道他是与女人约会来着,为何亲耳所闻时还会这么难受? 两两相望下,她与路彻辰那份隐隐漾出的怪异氛围却没逃过艾森豪的眼睛! “什么事?”他不耐地看着娜娜。 “我……我是要告诉您我想和摩赫出去玩,想借您的跑车。” “去去去,钥匙在我的书桌上。” “等等娜娜,我累了,不想去了。”路彻辰突然说道:“倒不如我们就留在这儿与肯特先生聊聊天。咦,这位小姐是谁?” 忆情心一拧,他……他不认识她吗?或者是故意的? “我叫韩忆情。”她看着他,似水的眸蓄满了恨。 娜娜见到这种情形,眼底已出现敌意,“摩赫,我们走,你问她那么多干嘛?她是我舅舅的女人,你可别打人家的主意。” “等等。”他轻拍她的手,转向艾森豪,“我有点关于金融方面的问题想请教你,不知可以吗?” “呃,好,请坐。” 艾森豪看在他是公爵的面子上,不好回绝。但也道:“你明天就要和娜娜去度假,有什么问题可以回来再问呀,菲尔公爵。”艾森豪睇着他与忆情的反应,刻意这么说。 丙真,忆情神情一窒,蓦然张大眸望着路彻辰。 路彻辰得知他已起疑,已作出防备的准备,“与娜娜度假之后我就要回法国,所以能与你长谈的机会只剩今晚了。” 艾森豪见状,眼底含笑,又道:“哦,只要你以后娶了娜娜,你我要见面的机会就太多了。” “不过这也得娜娜愿意呀。”路彻辰凝出笑痕。 “我当然愿意。”她娇媚地说。 “娜娜刚才已让你试用过了,感觉如何?”艾森豪语出暧昧。 “哈……对男人来说,她的床上功夫可说是百分之百完美。”他瞥向娜娜,并在她的唇上热情地吻上。 她立即激烈地回吻,在这间起居室里上演着纠缠激狂的浓情戏码…… 忆情低下头,只觉自己的脑海已空白成一片,再也不愿看着这一出足以让她扯心撕肺的镜头。 她想离开,想消失在他们眼前。 “那好,改天我得亲自去一趟菲尔堡与菲尔老夫人见上一面,提提你和娜娜的事才行。”艾森豪大笑。 “多谢肯特先生成全。”路彻辰双眸紧眯。 “好了,所以什么问题都不急,你们走吧,我要……”他看了眼忆情,眼底净是颜色。 路彻辰将这一切看在眼底,已知情势不对,再看看腕表,心想自他发讯号给方耀后已有三个小时了,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让他找到韩天健才是。 “好,那我们是该走了。” 说着,他却出其不意地冲向忆情,一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跑。 艾森豪虽怀疑他们早已认识,可没想过那个小伙子居然就当着他的面想将人给劫走! 他究竟是谁?一定不单单只是个年轻公爵而已。 “快追呀。”他大声一嚷,楼下立刻奔上刚刚那两名大汉。 可这时,路彻辰居然是带着韩忆情直奔三楼,然后找到一处阳台,打算跳下。 “你这是于嘛?女人玩完了又抓着我来玩命,恕不奉陪。”忆情哭哑着嗓,直觉被他戏弄得快疯了! “你不要救你爷爷了吗?”他回首觑着她。 “我爷爷可以自己救。”她怒气勃发地回睇他。 “你拿什么救,女人的本钱吗?”路彻辰用劲儿抓住她的手,“快走,再不走就太迟了。” 当听见后面有追逐声,他再也不延宕地抱住忆情,反身往下跃下。 也就在忆情张嘴呼喊的同时,他突地咬住她的小嘴,吞下她惊喊的声音,在双双落地的同时,他抱住她来个前滚翻降低撞击力后,以自己为垫地承住她的身子。 “呃!”她惊魂甫定。 “你没事吧?快走。” 路彻辰拉起她往后门方向直奔,果真看见方耀已坐在驾驶座等着他们。当忆情一坐进车内,竟赫然发现她爷爷与罗勃都在! “爷爷!”忆情激动地抱住他,泪已滂沦。 “忆情……”韩天健轻拍她的肩,“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忆情说什么也会救您出来。”她抬头望着她思念许久的老人家,心底这才明白路彻辰并没骗她,他的确帮了她。 “对了,罗勃你怎么也会在这儿。”忆情不解地问。 “他刚刚也被送到韩先生被困的别墅,正巧被我遇见。”方耀为他说了。 “是的,我和老爷全是他救的。”罗勃也道。 “而我却是依我们岛主的命令行事,所以救了你们的可是我们岛主。”方耀聪明地开口。 忆情这才看向路彻辰,他却不响应,情况顿变尴尬。 当车子接近他暂住的小旅馆时,他途道:“方耀,你停车,我和韩小姐要先下车。你记得将韩老先生和罗勃安排在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方耀一停车,路彻辰便将她用户拉下车,“你跟我来。” “我不去。” 一到旅馆房间内,路彻辰便端了张脸对她说:“看见没?我答应你的事并没失言,你爷爷我不是救出来了?” “菲尔公爵,你是要我谢谢你吗?”忆情露出一抹讪笑,其实心在滴血。 “别这样,你看着我,我要你仔细看着我的眼睛,我为你做的这些,要的不是你的感谢,可是我也不要你用这种怀恨的目光看着我。”路彻辰深邃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眼瞳开始凝聚冷光。 忆情冷了心,顿时被他理直气壮的模样所震住,泪水就这么止不住地淌下…… “你不要以为救了我爷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是很感激你,但别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上你。”她抹着泪,可泪水却又迅速淌下。 “问题是你早已爱上我了。”他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眸光似火炬般燃烧着他的理智。 她不明白,明明她该恨他、怨他,可是为何一接触他,她又会被他的一举手一投足、谜样话语所迷乱? “我不爱你,即便是曾经爱过,现在也不受了,谢谢你救了我爷爷,看要多少价钱你开出来吧。” 她已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打算与他有任何瓜葛。 “代价!你要付我代价?”他棱角分明的五官明显地一僵。 “没错,你开口吧。”忆情冷了心淡漠地说。 “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恨我,老实告诉你吧,帮你是出自我自己的意愿,就算是没有任何代价我也是帮定了。” “你别骗我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不相信你这个滥情的男人,你知道吗?我听见了……我听见你和那个娜娜在房里……” 她咬着下唇,嗓音硬瑟不已,“你……你说我们女人会出卖自己的身体达到目的,可你呢?为何也要使出这种手段?我不要你这样……”忆情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咆哮,已伤得肝肠寸断。 “我是因为……”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难道她的申吟、你的嘶吼全是假的?” 这段回忆不断啃蚀着忆情一颗沧桑寂寥的心灵,又好像在她原本就已空寂的心情上火上加油、更添一笔! 眸光一沉,突地一笑,“瞧你说的,好像我是牛郎似的,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和女恩客发生感情?” 忆情闭上眼,不愿听他这似是而非的话。 “你说我滥情也行?我自问从没允过任何一个女人的感情,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他趁机攀住她的肩,“你还太单纯,对于那档事还只是一知半解,我没必要对你作解释。” 没错,他是和娜娜上了床,只不过这其中根本不夹带着任何感情,这不就跟他以往为求发泄所玩的的游戏一样吗? 在他路彻辰心里,情与欲本就不同,这个女人又为何要用这点鸡毛蒜皮的事来烦他?“没错,我是不懂,可最起码我知道你应该……” 韩忆情噤了声,这才想起他从未允她任何一段情,给她某一角落的心,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儿争风吃醋呢? “小傻瓜,我知道你在吃娜娜的醋对不对?”他使坏地漾起一丝笑痕,唇角犹挂着抹兴味。 忆情愣愣地望着他,那令人迷醉的俊逸风采是如此的出众强眼,可为何血是冷的? “别发抖,相信我,我之所以从恶人岛赶到这来,只是为了帮你啊。” 忆情愣了下,却在这时候他已抓住她的颈项,在她的颈动脉缓缓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别碰我,你我不再有任何关系。”忆情突然惊醒,猛地推开他。 路彻辰嘴角徐扬,凝睇着她那闪烁着愤怒的瞳眸,‘称这是做什么?过河拆桥吗?” 忆情深锁眉头,紧咬着下唇,“别耍嘴皮子,我这就要带我爷爷和罗勃回关岛,你究竟要多少酬劳列出一张清单,我会尽可能赚给你。” “哟,别这样嘛,你要是生气了我可是会胆战心惊的。” 他唇角徐扬,伸出胳臂又将她扯回怀里,并伸长舌头亲腻地舌忝着她瑰红发颤的唇瓣。 “把自己的心看牢,不能太爱我哦。”他撇唇,暗地里解着她的衣服。 忆情的脑子被他这句话给弄得一团胡涂,接着更呈现了一片空茫,压根没注意到他在做什么事,直到感到一丝凉意,突才发现自己已近赤果。 “你这是做什么?”她惊喊了声。 “没做什么,只是想蒸发你的满月复醋意。”他在她耳畔嗤笑,侧面观赏着她红透耳根的娇柔样,唇际再度扬起一道邪恶的弧度。 “你走,我死也不会吃你的醋。”她开始在他怀里挣扎。 “是吗?那么咱们就来尝一尝欲死欲仙的滋味。” 他嘴里虽挂着悠然笑意,却已是满月复火气,没想到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冷着张脸回报他,他就要试试待会儿她如何在他怀里热情如火,喊着不够。 “别发抖,明明喜欢的不是吗?” “不!就算我需要,我宁可到大马路上随意拦下一个男人,我也不要你!”忆情只为摆月兑他,早已是口不遮掩。 闻言,路彻辰立刻冷了嗓,“没想到你何时变得那么开放了,既然如此我更要好好的爱你,让你记住我。” “呃——”她胸口一热,身子慢慢抽紧了起来。 “为什么不等我,不听我的话,擅自跑去找艾森豪,是不是你也把他当成那些男人的其中之一?” 他眸光似火地盯着她的眼,蓝色瞳心因被激怒而变得深沉。 忆情咬牙恨恨地说:“没错,他有钱有势,我把身体给了他不但可以救回我爷爷,还有不少好处呢。” “原来如此,原来所有的女人都逃不过‘虚荣’两个字。”他的嗓音变得粗嘎,眸底掠过一抹幽暗的强势火炬。 “说,你本打算怎么为艾森豪奉献的?”他目光一凝,握住她身子的手劲又加重几分。 “别这样,你弄痛我了,放过我!”她含着泪、红着脸,哑着声喊着。 她抬起泪雾朦胧的眼,对着他阴郁的眼瞳苦苦哀求。 “我没得到你最真实的响应,不放!”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体上动作着,忆情害怕地闭上眼,她无力抵抗,难捺之下她变得更加彷徨、激动。在他强力地攻势下,忆情终于妥协了。 “辰!”她的腿绕住他的腰,献出最真实的自己。 他冲锋陷阵,激情狂野的与她娇柔的身躯相互纠缠,隐约中他似乎已明白自己再也不能没有她了…… 那是什么感觉?是害怕、惊慌。 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为女人所捆绑吗?也丝毫不相信有所谓的真情真爱?可这回怎么会…… 罢了,至少他这次要彻底地拥有她。 此时的忆情娇喘不休地逐步登上最美的感官。 =====.4yt=====.4yt======.4yt====== 韩忆情最终还是拗不过路彻辰的逼迫手段,与爷爷、罗勃再度回到了恶人窟。 因为她考虑到爷爷的安全,若回到关岛,那里什么保护也没,如果对方找上门,她一样得迫于强势而就范。为了其他人的性命安危她选择了回到这里,再怎么说路彻辰已是她在世上唯一可依赖的人了。 尽避对他的心、他的人,她仍是这么的不了解。不透彻,可她还是只能选择相信他。 “嗨,岛主,恭喜你们凯旋归来。”当他们一到恶人岛,严皓寒一看多了不少人,又笑说:“满载而归呀。” “别耍嘴皮子了,快将他们带进客房休息。”路彻辰睨了他一眼。 “好的,没问题。”严皓寒立刻将韩天健与罗勃带走,只留下韩忆情一人。 “你怎么不去休息?”路彻寒转向她。 “你除了是岛主、公爵,我想知道你还有没有其他的头衔。”她不想走,只想找机会多了解他一些。 “嗯,这很重要吗?”他带笑地问。 “我……”她只是不想再与他之间多条鸿沟。 “想了解我?”他替她说了。 “可以吗?” 忆情望着他,眼底有种说不出的渴望。她希望自己所爱的男人能完全清朗地呈现在她面前,不要再如此深沉难测。 “坦白说,窟里的兄弟都不太了解我,连我都无法解说我自己。”他眯起眸对住她怔件大眼,“就如同你不肯坦诚自己的心是一样的。” 她浑身一抽,心忖:他是在怨她没有坦言对他的爱吗?可他呢? “那就算了。”她冷冷丢了这句话,转身欲走。 “喂,生气了?”他一把拉住她,眼对眼地与她胶着,“不可讳言,我们在床上的感觉倒是挺合的。” “不理你了。”她别过脸。 “我最怕女人恨我了,别这样嘛。”他凝唇,“笑一个,我研究室再借你一用,怎么样?” “不稀罕!”她瞪着他,“当初我是为了爷爷,现在我才不怕你。” “真不怕吗?”他恶意靠近她,正欲吻她时韦应却不识相地现身了。 “岛……”见此情况,韦应立刻模模鼻子转过身去。 韩忆情只能又羞又恼地躲到路彻辰背后。 “什么事?”倒是路彻辰笑得开怀,是其中最无所谓的一个。 “艾……” “等等,我们到会议厅再谈。”路彻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然后转身对忆情说:“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接着他便与韦应快步离开。 忆情站在原地,直觉有异,为什么路彻辰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爱……或艾……莫非是艾森豪又在搞乱子了? 禁不住好奇与满心忧虑,她决定跟去看看。 第九章 当路彻辰一进会议厅,才发觉窟里的成员几乎全在里头。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他已有某种预感,神情也跟着紧绷。 罢从外地回来的邵晏,勾起一道邪恶笑弧,凝着路彻辰,“你惹了两派人马,看来这下有得玩了。” “你是说……” “我昨晚正要从夏威夷回岛,才发现那里潜藏着两派人手,看来都是针对着那位漂亮女博士而来。”他恣意地说。 “哦,知道是哪两派吗?”其实路彻辰心底已有了谱。他将韩忆情带回来,明显是与李尔曼与艾森豪作对。 尤其是他触犯了最大的禁忌,那就是劫走业主的对象,想来他们是不会放过他的。 “岛主,你别装傻了,我想你知道才是。”邵晏挑眉哼道。 “哼,他们这次肯定不会轻易罢手,应,麻烦你加强岛四周围的防守,千万别让有心人越咱们恶人岛一步。”路彻辰立即命令道。 “我懂,其实我倒想看看热闹。”韦应不失他的风趣幽默,赫然轻笑。 “面对两大敌手,我是想试试看他们有多大能耐?”邵晏翘起二郎腿,可一点儿也在意。 “小心艾森豪,他要比李尔曼难对付多了。”路彻辰抠抠眉说。 “这你放心,不过……岛主,刚刚我用高倍数望远镜观察的结果。代表艾森豪前来找碴的可是一位亮眼的金发妹妹哦。”韦应扯唇一笑,眼底竟暧昧颜色。 “女的?”路彻辰拧眉一想,“该不会是娜娜?” “娜娜!她又是谁?该不会是……”韦应对着其他伙伴眨眨眼,“咱们岛主泡妞技术高杆,我们都得自叹不如啊。” “是啊,改天得向岛主讨教两招。”严皓寒也起哄道。 不一会儿,原本紧张的会议室却传来阵阵笑闹声。 可这情形看在忆情眼底却笑不出来,有的只是满月复压力,都是因为她的关系才会让他们陷入这种月复背受敌的困顿中。 她该怎么办?难道继续住下找他们的麻烦吗? 可见那位娜娜对他是势在必得,自己又争得了吗? 眼看他们大伙都为了她在忙碌,她又于心何忍?再怎么说他对于她也不过是个有过关系的男人而已。 他未曾向她诉爱,她也一样。彼此相处的暧暧昧昧,实在可笑。 就让这段还没开始的感情就此结束吧,如果她去见艾森豪,至少可以替这儿解围。 如今她也只好将爷爷交付给路彻辰,请他好好照顾他,事后将他老人家送回关岛,如此一来她也可放下一颗心。 既然心意已决,她就别再留恋这儿了,即早离开,他们便能即早获得平安,也好让他们的生活能尽早回归以往。 忆情转过身走了几步,可心底惦念的还是路彻辰。再度回首,她柔情款款的眼中再度流下泪来…… 随即毅然决然地朝码头走去。 一到了那儿,她才发现以往可以用的汽艇竟然全都上了锁,这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眼看自己绝不能再回头,更怕被岛上巡逻的手下所看见,她本着自小在关岛长大,还拥有不错的泳技,勇敢跳下水,决心往前游,她相信对方的人一定会很快就发现她。 丙然,就在忆情游得快虚月兑无力时,远方有艘快艇快速向她驶近,而后迅速地将她拉上艇,带离了恶人岛势力范围。 =====.4yt=====.4yt======.4yt====== 娜娜手持长鞭,不停在忆情身边跺着步,最后失去耐性之际唤来手下,“去提一桶水来,将她泼醒。” “是。” 当一桶冰凉的水泼在忆情的脸时,她霍然惊醒,还连咳了好几声。 她缓缓抬起头,看见的便是满脸愤怒的娜娜! “我说博士,你终于醒了,要等你睁开眼还真是困难。” “我既已在你手上,就悉听尊便。” 忆情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个等死囚犯,反正她已落人他们手里,已没有为自己作主的权利了。 娜娜双眸烟烟发亮,冷锐地一眯,“你现在已是我的阶下囚,居然说话还敢这么大声!” “敢出来面对你们,我早已不怕死了,也请你顺便告诉你舅舅,他要我做的事我办不到,即使是杀了我我也办不到,毕竟我能力有限,请他另谋奇才。” 她唯一挂在心上的就是那个始终让她惦惦念念的男人。算了,或许一死什么都遗忘了,就任由他们去吧。” “我舅舅拜托你这件事对你可是有好处的,如果你达到他的目的,他给你的酬劳定是不少,你何必逞强使性子呢?” 娜娜走向她,“我可不像我舅舅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你若再不答应,小心我抽烂你的脸,无论是我舅舅还是摩赫绝不会喜欢上一个丑八怪!”她目露凶光,执鞭的手已隐隐约约地颤抖着。 “哼!” 忆情别开脸,一点也不为她的话中意所恐吓。 “好,那我就打死你吧!”娜娜一气之下就高举手中鞭,却在这紧要万分的同时被文森豪给喝止了。 “娜娜你住手。” “舅舅,你怎么来了?”一看见他,娜娜立即吃了一惊。 舅舅不是还待在纽约吗,是什么时候追来这儿了? “你不可以循私报复,韩小姐本来就是我远从关岛请来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人待家?” 他带着笑脸走向亿情,“不要太执着了,恶人窟里的人可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性情吊诡、无情、又残酷……否则怎么会有恶人这个外号呢?” 艾森豪尽其所能地在那儿加油添醋,混淆事实。 “就算他们再不好,也比你好多。”忆情连看也不愿看他一眼,眼前的艾森豪明显的就是一副色鬼的嘴脸,让她看了直想吐。 艾森豪脸色一变,嗓音也变得险恶,“那好,我们就等着瞧,看我是不是比他们狠?来人,把这女人给我押走,我要看看恶人窟那些小子会不会来救她。”他发狠地说。 “舅舅,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得回纽约了?”待忆情被带走后,娜娜立即问道。 “我们一时还走不了,李尔曼现在已把目标摆在我们身上,我们得见机行事才行。” 说到这儿,艾森豪不免眉头紧蹙,毕竟李尔曼也不是个好惹的人物,再加上恶人窟那几个小子,他还真是头疼呢。 “你猜摩赫会来吗?”娜娜想得到的就只有他。 “我想应该会吧。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提高警觉。”艾森豪说的是满面愁容,可是娜娜却展现出兴奋与得意因为她就要再看见他了! 她已决定就算是玉石俱焚,她也不会再让他离开。 =====.4yt=====.4yt======.4yt====== 路彻辰冷酷的俊脸益发深沉地盯着前面一片汪洋大海。 此刻,他正一个人驾驶着汽艇直往夏威夷靠近,他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现在就在彼岸,正等着他去救呢! 真不懂,她究竟要任性到几时,让他深陷几次险境她才甘愿? 这次若是找到她,他一定将要她紧紧地搂在怀里狠狠吻她几回才行。 那日下午当他发现她不在的时候,那份急与忧简直快令他崩溃!从那时开始他才要然发现她给他的感觉已不单单是喜欢、顺眼、或是他常挂在嘴里的契合,而是来自于内心一种他无法漠视的深沉感触。 这感觉是什么? 他想了好久……好久……莫非这就是一般人嘴里的爱? 可他能相信“爱”这个字吗? 一到达夏威夷,好不容易找到了艾森豪的落脚地,这也才发现李尔曼的人手并没有离开,依目前的情况而言月复背受敌的人应该是轮到艾森豪了! 他搓搓鼻翼、撇嘴一笑,慢慢朝那探进。 绕到后面,他暗中击昏了几个看门狗,透过窗却看忆情双脚被缚地捆绑在角落,他正想破窗而人,却看见她竟砸碎一旁的瓷盘,拿起碎片一副想自杀赴死的模样! 他目光一睁,连忙翻身进人,窗子的破碎声震住了忆情,也在她愕愣之际,路彻辰已夺走她手中碎片! “傻瓜,你这是在做什么?想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可永远也见不到我了!”他眼神灼利,望着她眼底的串串情泪。 “我不想害了你们,你们救了我,我怎么能再连累你们呢?” 泪水一颗颗洒落,她怨自己,如此深爱着一个人,却无法诉诸于口让他知道,只能任由这股浓烈的深刻情感缚锁在她的灵魂深处。 “你太小看我们恶人窟的,李尔曼和艾森豪虽然是满强的对手,不过我却没将他们看在眼底,你何苦自动送上门。” “你们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忆情蹩起一双秀眉,凉意一寸寸地漫至心窝,毕竟以他俩现在这种什么也不是的关系她又能赖着他一辈子吗? 他说过,他不会为一个女人安下自己的心,那她又何苦拿自己的私事与他牵扯不去? “快走吧,娜娜每隔半个小时就会过来探一探,我怕她就快来了。” 她伸手推着他,“你我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而我就当你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只希望你能将我爷爷与罗勃平安地送回关岛。” 路彻辰寒着脸,四周突然扬起一片室人的死寂。 韩忆情怔忡地望着他,赶紧低下头。 ‘当真只是名过客?”他突地逸出一抹冷笑。 “对,是过客,而且我已付了费。”那费用昂贵不已,是她的整颗心啊! 他眯起眸,审视着她那双镌伤的眼,“嗯,我懂。” “懂的话就快走!” 她抹去泪,直推着他,“快走……迟了就麻烦了。” “要走可以,你跟我一道走。”他解开捆住她脚踝的铁链,“就如你所言,再迟就麻烦了。” 就当他们要离开之际,突然从前方围拢了五六的男人,而站在最前方,一脸愤恨的人就是娜娜! “摩赫,我对你这么好,这么爱你,你为何不肯接受我,就是要她?”她脸部肌肉不停抽搐,一步步 朝他们走了过来。 “娜娜,这跟要不要谁是不一样的。”路彻辰弯起眉宇,灼利的炯然目光亮起一抹诡光。 他暗地看了看四周几位粗壮男人,心底已有了谱。 “这么说你爱的还是我了,那她……她又是什么?”娜娜原本忿忿不平的脸转为喜悦,但一双敌视的眼还是狠狠瞪着韩忆情。 “她!” 路彻辰望了下韩忆情,突地勾起嘴角,“你说呢?我们恶人窟是靠帮人达成目的收取斑额费用而生存,我之所以这么帮她,当然也是因为收到价质不菲的代价。” “你的意思是帮她完全是为了工作?”娜娜总算放了心。 “可以这么说。”他眯眼线绣。 韩忆情看着他们这么一来一往的对话,好像她完全是多余的一个,这情况真的好突兀啊。 “如果你跟她结束了这场交易关系,是不是就不会再与她有往来了?”娜娜不免还带着怀疑。 “小姐,你的问题很多哦,到底肯不肯让我们走?”路彻辰知道不能再耗下,否则等会儿艾森豪来了,可就得多费许多力气。 “可以,不过在此之前我可以高价出钱要求你一件事吗?”娜娜瞪着亿情说。 “好,长话短说。”他等待着下文。 “杀了她。”他狠狠地比着韩忆情。 韩忆情吃了一惊,连忙看向路彻辰却见他丝毫不带讶异地凝高嘴角,唇边还隐约勾勒出一抹晒笑,“你开玩笑吧?” “我不是开玩笑,我看得出来你心底有她,除非杀了她,否则我不会相信你。”她一副脾睨神情,毫不退让。 “娜娜,我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说着,他已抓住忆情的手直往前冲。五个壮汉随即涌上,麻烦的是,他必需一面对付他们,一面保护忆情。 路彻辰紧抓住她,仅靠双腿的劲力踢开来者,另一手以枪械应付,丝毫不敢松懈。 眼看自己将成为他的负担,忆情是既担心又后侮,后悔自己妄自而为又害他遇险,如今只有她死才能救他! 情急之下,她竟用力挣月兑她的掌控,向另一头奔去。 “忆情,你回来!” 路彻辰没料到她会这么做,紧张的怒潮霎时涌现。 砰!砰! 连续两枪声响发自娜娜手中,忆情便在路彻辰眼前直扑地上。 “忆情……”他顿时像发了狂似的大开杀界,手中枪不停对着阻挠他的人发射。这时远方已传来了警笛声。 娜娜闻声正想逃走,却已来不及了! “我听说这里有人持枪格斗,跟我回警局。”一名警官从车中走出。 由于娜娜手中正好有枪,想当然的被带走。至于路彻辰呢? 他早在混乱中抱着忆情双双消失在现场,只留下满地的血迹…… =====.4yt=====.4yt======.4yt====== “岛主,她没事了,孟樵医术高名,定会用心医治她,你就别操这个心了。” 韦应跟在路彻辰身边,看着他这几天下来持续愁眉不展的模样,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明白依路彻辰的个性是不喜欢被缚绑的,更不容易会谈论什么“男女情感”,在他的思想观念中男与女唯一契合的地方就是在床上,什么个性相投、红粉知己全是捞什子玩意儿、骗人的名词。 所以,此刻他才会陷人感情的混饨中,不知是要坦承自己的情感,还是再一次蒙上眼,刻意对自己心动的女人视而不见? “我知道。”他吁了口气,自从知道她月兑离险境后,就不再她身边守着了。 “你!”韦应向来嘴皮子厉害,可一碰上他现在这副样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受不了了,一定要说一句你不中听的话。”韦应深吸了口气,一古脑儿月兑口道:“既然喜欢人家就告诉人家,既然不放心她的伤,就去看看她,这么做又不会少块肉。” “你别烦我。”路彻辰揉揉眉心。 “我烦你!喂喂喂,我可是劝你耶,有没有想过是因为她命大才得以挽回一命,如果死了呢?到时你想说都……” “闭上你的乌鸦嘴!” 路彻辰霍然朝他大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没有过要与那个女人相守一辈子的打算,平常逢场做戏可以,但一旦动了真感情那就不好玩了。” “是不好玩,因为有了责任。” “去他妈的责任!”路彻辰懊恼道。 “咦,我又没惹你,你对我光什么火?算了,我好言已说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对了,李尔曼的人走了没?”路彻辰喊住他。 “我已对外放出韩忆情已死的风声,剩下的就得问昝晃,他已到夏威夷查探,应该不久就会回来。”韦应看了下表。 “还有,那些警官也是你找去的?”路彻辰突地一问。 “没错,咱们‘恶人岛’平日缴了不少税,那些警官还会听我们的。”他眨眨眼,笑意盎然地离开了。 路彻辰为自己泡了杯咖啡,企图从咖啡因的释放中松弛自己不断思虑的神经,也可藉此清除一下脑袋中的杂质。 “我回来了,刚刚听应那小子说你找我?”咎晃突地走进他房里。 “对,我想知道李尔曼与艾森豪是不是全都走了?”他只担心他们还想对忆情不利。 “艾森豪的外甥女携枪杀人被带回警局对艾森豪的政治前途可是一大威胁,为此他可是快气疯了,哪还有心清再管什么武器研究;至于李尔曼,他的手下亲眼目睹韩小姐中弹,自然相信我们放出的消息。”咎晃惬意地往墙上一靠,缓缓道出他最新的调查结果。 “那就好,真是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回关岛了。”路彻辰揉揉眉心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让她走了?” 咎晃颇是不解地看着他,“既然如此,当初你实在是不用费事地将她带来恶人岛,早该放她回去才是。 “因为那时候她是危险的。”不可讳言,他是关心她的。 “现在没有了危机,你就可以弃她于不顾了?”咎晃漂亮却矜冷的目光直月兑着他。 “我……”路彻辰抽了口气。 “如果你愿意,我们恶人岛多一位岛主夫人似乎也挺不错的。”沉吟半晌,咎晃赫然说道。 “岛主夫人!”路彻辰瞪着他。 啐,他还真会说笑话! “ok!反正这是你自个儿的事,我不予置评,累了一整天,我得去休息了。”咎晃不想与他争论有关女人的事,反正他言尽于此,听不听就在于他了。 看着他离开,路彻辰心底居然会对“岛主夫人”四个字狂跳不已! 难不成他的心当真为她着了魔? 第十章 足足一个月,韩忆情总算是痊愈了,只是她心痛的是为何这么多个日子里她居然不见路彻辰来看过她?! 就连另外“七邪人”也都曾来见她一面,为何唯独他始终对她是这般不闻不问的? 他是害怕她伤好了,会再纠缠他? 或者是他真心喜欢的人是娜娜,而她却是害娜娜人狱的罪魁祸首? 唉……她该怎么办?又该何去何从? 罢刚与爷爷商量了会儿,他们已决定离开这里回关岛去,祖孙两和罗勃在一块儿过着简单的生活吧。 只是在临行前,她想再见见他,于是她找到了韦应。 “韦先生,我有件事想麻烦你。”她客气有礼地说。 “扑……”韦应正在窟内的茶坊泡着茶,一听见“韦先生”三个字时,忍不住地将口中茶水全都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她担心地问。 “你别逗我好不好……”这一句“先生”害他差点呛到不行了。 “我说错什么了吗?”她不解地望着他。 “从没人喊我什么韦先生,我的妞都喊我小韦。”好不容易缓了气,他无奈地对住她笑,“你就是这样一板一眼、一本正经的,我们岛主才怕……” “怕我吗?”忆情透着孤寂的眼底隐隐泛动着泪水。 “呃……”他该怎么说?难道跟她说,就是因为她太正经、太严肃,不是个可以玩弄的女人,所以路彻辰才驱避她,为的就是怕伤害她? “算了。”她勉强笑了笑,“我已和我爷爷决定要离开这里,在离开之前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这……”韦应真想咬自己的舌头。 以前他可是擅变又擅骗,可这回碰到她,他怎么那些优点儿全不见了?难怪路彻辰那家伙会如此小心谨慎了? 避他的,那是他的事,他在这儿搅和什么? “恶人窟后面有座高尔夫球场,他在那儿打球。”他对她眨眨眼,“让他留住你会不会?” 忆情被他这句话给问傻了,离去前,只扯着牵强笑容道:“我不会。对了,麻烦你帮我准备汽艇,我待会儿就要走了。” “喂……” 韦应望着她,心里直喊道:路彻辰啊路彻辰,醒醒吧! =====.4yt=====.4yt======.4yt====== 当韩忆情来到了高尔夫球场,经过了询问后她终于在一处憩息地找到了他。 “你在打球?”走近他,她站在他身后说了句。 路彻辰没料到她会来这儿找她,听见这一句问话,他当真是怔了下! “你……身体好些了?”他坐在椅上擦拭着高尔夫球杆,折起的衣袖下是他常年运动所展现的结实臂膀,还有几道或深或浅的伤疤,想必这便是他长年在黑白两道穿梭和与危险打交道所换来的。 “好多了。”她望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与薄薄性感的唇。 “身体刚好,不该到处走动的,你还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他扬眉笑说,对于彼此间这份吊诡的关系仅是低调处理。 见他竟如此平静的与她说话,忆情的心口不禁重重地提了下。 她眼中含泪,对住他刻意展现的阳光笑容,忍不住大声喊道:“我要走了……我要离开了,你听懂没?” 路彻辰直到这个时候才猛地一震,“你说什么?” “我……我已经好了,没必要再留下麻烦你,所以已决定等一下就离开。”她忍着哭泣、绷着声音,自从认识他这种难懂的双面人后,她已习惯掩敛心思、懂得自我保护。 “你!”他站起。 “是不是要告诉我一路保重?”韩忆情不闪躲他灼烈的逼视。 “嗯……你要我这么说也行。”路彻辰哑着嗓,接近冷酷地回答。这几天为了她的事他在心中盘旋已久,可仍找不到答案。 或许再回到从前的生活,他一样可以过得自在。 “对了,你的报酬要多少?”犹记得上回他与娜娜说的话——她与他不过是一种交易关系。 他揉揉鼻子,轻晒道:“我不是已得到你的身体,算扯平了,这样我也不会有罪恶感。” “你真以为就这样扯平了?”她痴迷地看着他。 韩忆情决定不再沉默,也不再掩饰心伤,既然要走,她就要将心底的话对他说个明白。 “要不?”他说不出当看见她的泪时,心底那股撕扯的疼代表着什么? “把我失去的心还给我。”忆情眼神犀锐地说。 “我还不起。”路彻辰当真被她现在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震住。 “对,你根本无意还我。记得你曾问我,我爱你吗?”她扬起泪眼,“其实不知在什么时候我对你的爱已朦胧成形了。” 韩忆情眼底写满了浓烈的情感,毫无隐藏地映上他不定的心。 路彻辰只觉心底仿似有个迷团不断扩大,几乎将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心思意念全都搅和在一块儿了。 他转过身,刻意千笑了两声,“呵,我早知道的。” “那你爱我吗?”她一句细语般的问句让他的心弦狠狠触动了下。 “你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答案的。” 她忍住满月复心酸,漾出泪,“你为了任务、为了所谓的职业道德不得不保护我,却因而害得娜娜被抓,所以恨我对不对?” 路彻展蹙起眉看着她脸上的多种线条,“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她喊道。 他喘了口气,“我从没爱过或喜欢过娜娜,我不喜欢被约束,这是我一向以来的原则与习惯。” “就因为这样,你怕极了我纠缠你,所以自从我伤后你就没来看过我不是吗?”她激动得又哭了。 “谁说我从没去看你?”他目光一冷,怒气已逐渐凝聚。是他那些该死的“烂’兄“烂”弟吗? 她在昏迷不醒的那几天,是谁趁韩老先生离开后彻夜守着她?是谁为了她到处寻觅难以取得的抗生素。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我自己感觉得出来。”她冷冽地说。 “好,算我无情好了。”他用力爬了下头发。 “你本就无情。”她悲哀地抿紧唇,又道:“我就要走了,这次不回关岛,至于去哪儿落脚也还没个数,我想我们以后是不会见面了。” 什么?她不回关岛! 路彻辰双手紧握,极力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可为何心头会寸寸揪疼,难道这一别将成记忆? 见他不语,她只好唱起独角戏,“从今后我会学着谈感情,不会再将青春和时间耗费在那些化学元素上。你说的对,我是该好好改变一下自己。” “你要谈感情?和……和别的男人……” 奇怪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不爱受拘束,也不该限制她,应该祝福她才是,可这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甚至……甚至还想霸道地命令她不准嫁给别人! “也许吧。”她耸耸肩,“在临走前我还想说一句……即便我嫁给别人,最爱的男人还是你。” 伸出小手,她轻抚过他刚冷的脸庞,泪已哭干,此时竟无泪无绪。 “忆情……”他轻逸出她的名字。 “再见了。” 对他扯出今生最痛楚的笑容,她狠下心离开了他。 路彻辰想喊却喊不出声,任由她从他眼前消失…… 痛苦地站在原地,他持着球杆的手不停轻颤,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滑过……他想起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情景、她的善解人意、她的择善固执,失去了她他人生还有意义吗? 难道他不知道这几天他明明都是在想她与该不该去看她的仿惶中度过的?若不是深爱她,他不会如此心神不宁! 走了……再也看不到了……他当真再也见不着她了吗? “妈的,真烦!”他拿起高尔夫球杆用力往椅子砸下,看着塑料椅因而裂开,就好像他那颗已裂开一条缝的心。 “岛主,砸椅子没用,要砸就砸你那颗死脑袋。”不知何时咎晃和严皓寒已来到他身后。 “走开!别来吵我。”路彻辰朝他们吼道。 “我们再不烦你,你就会后悔一辈子了。听见没?她说要离开关岛、要找男人谈感情,还要嫁给他。喂,你是聋子啊?”咎晃可没好言商量的性情,一开炮就轰得他灰头土脸。 “够了,别再说了。”他已经够头疼了。 “岛主,我们一向尊敬你,除了贺瞑之外我也认为你是最聪明的,今天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回事。”严皓寒冷冷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路彻辰头顶冒火了! 这两个冤家是怎么了,在这节骨眼上还一个劲儿的嘴碎,说一些他听了会呕血的话! “我是说你爱上的那个女人就要搭上汽艇,永、远、的离开你,到时候你要是后悔了,将是欲哭无泪。”严皓寒刻意加重“永远”两个字。 随即他拍拍咎晃的肩,“我们走吧,等他真哭的话,记得使出你大力土五顿级力量揍他一顿。” 临走前,咎晃突地转头,看着路彻辰说:“对了,忘了告诉你,刚刚警方来了通知,娜娜已交保出狱了。” “什么?”路彻辰眸子暴睁。 “算算时间,她若不死心,可能已经来了。”咎晃敛眉低笑。 路彻辰心间一撞,倏然站起,用力丢掉球杆,疾起直追…… =====.4yt=====.4yt======.4yt====== 就要出发了。 韩忆情看看身后,多希望能再见他一眼,哪怕那只是她的痴心妄想。 “要走了,忆情。”罗勃站在汽艇上,远远地对她喊着。 “嗯,好,我这就来。”忆情回了神,赶紧说。 她爬上游艇,不久游艇激活,眼看着她与恶人岛的距离慢慢拉远,她居然觉得心好空! “你过来这里坐,站在边上太危险了。”韩天健又怎会不了解孙女的心思,但这种感情事却是谁也帮不上忙呀。 “爷爷,我再站一会儿,马上就过去。”她回头对着韩天健说,却在这一刹那她的脚踝突被一抓,接着便被硬生生地拖下水! “啊!” “我要你死。” 娜娜身穿潜水衣,冒出水面,用力压住忆情,一心要让她沉尸海底。 “不……救命……”忆情虽会游泳,可是在娜娜的蛮斗下,她已抗拒得筋疲力乏。 “摩赫是我的,你敢抢我的男人!版诉你,早在我第一眼见了他就深深爱上他,无奈苦于探不出他的下落,可现在我又见到了他,怎能让你捷足先登。”她用力压着亿情的后脑,就是不让她抬起头。 忆情连喝了好几口水,那咸湿的水液呛人她鼻根、气管、肺部,让她无法呼吸,眼前也变得一片黑。 她真的要死了吗?不……她不想死……她还想再见彻辰一面…… 可……她就要没办法抽出一丝气息了! “忆情!”韩天健与罗勃见状,忍不住大喊。 “我要去救她。”韩天健已准备跳下海。 “不!您别去,我去。”罗勃拉住他,可糟的是他虽爱玩汽艇可不太会游泳啊! 避它的,至少得吓吓那女人才成。 正在罗勃欲下水时,远远竟看见有另一艘快艇疾速朝他们狂驶而来,当距离一拉近,他认出上头的驾驶者就是路彻辰! 他一到,便迅速跳下海,仿若海中蚊龙一般直往忆情游去。 “放开她!” 路彻辰挥拳击向娜娜,将忆情救出水面。 娜娜晕沉了下,但仍不死心地抓住路彻辰,“你为了她打我,好,我就让你们同归于尽。” “你疯了!”他用力扒开她的手,见她仍死缠不休,又一次往她颈后敲下! 娜娜唉痛了声,这回是真的昏了过去。 路彻辰赶紧将忆情送上他的汽艇,紧急为她做cpr,直到她咳出不少海水,慢慢张开了眼,虚弱地喘着气…… 见她已好转,路彻辰才放心道:“你等我一下。” 他拿了绳索绑住已昏迷的娜娜,将她交给罗勃,“快开到恶人岛,把她交给我那些兄弟处理。” “好,我这就去,可忆情……”。 “她没事的,只是吃了水。” “哦,那我们这就回去。”罗勃与韩天健对望了眼,心照不宜地笑了笑。 直到他们远离,路彻辰便赶紧找来一条干毛巾,紧紧裹住她。“你还好吧、’ ‘哦……我还好。”她疲惫地抬起眼,“你……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要求你的原谅。”路彻辰搂住她,将她深深地嵌在心窝处,感受她的心跳印着他的。“我不能没有你。” 他终于了解了,自己不能没有她!当他亲眼目睹娜娜欲置她于死的那一幕,可知他有多么忧焚,恨不得可以代她受这种苦! 见她没事,他心底涌现的全是喜与乐! 忆情不敢相信地望着他,是不是她差点儿淹死,由于缺氧的关系,才会幻想着他说这种话? 又喘了几下,待稍稍顺了气后才说:“我不懂你的意思。你……你不是来送我的吗?” “我不是来送你的。”他凝了抹微笑,专注地望着她。 “那么你是?”不知怎地,她心口居然狂乱地跳了起来…… “我是来留住你的。”路彻辰的眼神充塞着懊悔,“留下来,答应我留下来好吗?” 她张大了眸,眼底逸出了泪,“你……你是真心的吗?可我已决定要离开,再也禁不住你的玩笑。” “别走!”他的下颚抵在她的脑袋,磁性的嗓音带了抹激昂与嘶哑,“我没有半点儿玩笑的意思,是真心真意的。” “为什么?你……你不是讨厌我?”忆情身子禁不住战粟。她不能不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她听错了? “我没有讨厌你,你怎能乱想,我只是……只是不想让自己陷入情爱之中。” 说到这儿,他眼底不由得泛起一丝淡淡的忧郁,脑海里又回转起幼年那段堪涩的回忆。这段回忆他从没告诉过别人,就连窟里的兄弟也不是很清楚。 “为什么?”她关切地问。 “我小时候目睹了父母不美满的婚姻生活。他们为逞口舌之快不惜恶言相向、为达目的,曾在我面前拿出刀刃、枪械互殴,这让我受不了……脑海里也深刻留下这些不好的印象。”虽然他已将近三十岁了,可提起这段过往,心中仍带着许多感慨。 “所以你才对爱情产生恐惧,甚至不信任它?”她坐起身子,凝住他眉宇间深镌的愁思。 “应该是吧,我总认为男女只要一涉及感情便会有占有欲,紧接着所有恶习都跑出来了,所以我曾告诉自己这辈子只玩男女关系不谈感情。” “那我……我是不是跑出了恶习,你才会怕我?” 她湿透的发粘在她的颊上,点点滴在她因湿衣而显露身材的胸前,仿似出水芙蓉,看来是这么的美…… “我怕你?”他挑起眉,笑看她。 “怕我纠缠,所以才逃之夭夭、避之唯恐不及,可为何又要留下我了了’听了他这段过往,她为他好心疼,但她必需激出他的心底最真切的言语,否则她宁可离开,也不要他这种不完全的爱。 “因为……” 路彻辰愣住,头一回他被逼问得哑口无言,只好顾左右而言它,“是因为……因为少了你拌嘴,很无趣!” “什么?”她举手要捶他,却扯痛了她刚刚被娜娜抓伤的伤口。 “你怎么了?”他心急地探问。 “没事,一点皮肉伤。”她笑着摇头。 “我看看。”她扯开她湿粘在身上的衣服,这才发觉她腋下接近胸部的地方被娜娜抓伤了好几条血痕,衣服都沾在上头了。 “来,我帮你把衣服撕开。”他急着说。 “呃,不要!”她害臊地别开脸,“这可是在外面,你就要乱撕人家衣服。” “拜托,因为你衣服沾在伤口上,我怕你会疼的。”面对她敏感的模样,他简直是哭笑不得,“担心我非礼你呀?” “你就是这样,人家不来了。”她撅起唇,月兑着他,“我不跟你回去了,哪知道你会不会突然间认为我满肚子恶习,又要赶我走了。” “天地良心,我从没赶过你。”路彻辰抓住她的肩,一双沉蓝的眸子直凝在她脸上,“如果你真要在恶人岛上住一辈子,我也不会赶你走。” 她摇摇头,“得不到你感情的响应,留下与离去不都一样吗?我不能看着你在我面前与其他女人大玩送往迎来的游戏,我只想要你……一个心里只有我的你。” “你错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已不玩那种游戏了。” 他轻抚她冰凉的脸庞,将她小女人娇柔索爱的神情尽纳于眼底,并以无比坚定且不容商榷的口吻说:“为了你,我自愿跳人所谓的感情漩涡,无论它是刺激、是险恶,是否能转出美好的未来,我都愿意尝试。” “彻辰。”她激动地搂住他。 “别哭了,你的泪让我心痛。”每每看见她的泪,他便感到心窝一阵酸涩,没想到女人的眼泪也会让他一个七尺男儿揪心捻肠的。 “你会为我心痛?!”她抬起头,美丽的精悄五官是这般夺目。 “关心你,怎不为你心痛?”他拧了下她小巧的鼻尖。 “只是关心我?”她明灿的大眼睇着他,如果可以,她好想听见他对她说一声“爱你……” “难道这样还不够?”他带着笑说。 ‘当然不够。” 忆情瞬也不瞬地望着他,试图从他心底挖掘出最真的感受。 “那你是要……”他露出一脸无奈,原来女人并不好惹,尤其是你不能失去的女人。 “你知道的。”她对他漾起一抹甜笑。 “我……”糟,他可从没对女人说过这种恶心的话,这教他一时之间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不肯说。”她哼了声回过脸,“那就表示你刚刚说的全是假的,只是哄我而已。” “我!”路彻辰讶然地望着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联想。 “算了,你还是把汽艇开向另一头,我要走了。”她伤心地闭上眼,没想到自己倾付一切,居然连他一句话都要不到。 “别这样。”他用力转过她的身子,“难道你喜欢的只是一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那好,如果我真的能面不改色说那种情话的话,那天底下有多人女人为我所骗了!我只相信用真心建构的情感。” “辰……”她扬睫望着他,动容地说:“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听了那句话才能感受到你真正的爱。” “看着我的眼,现在你感受到了吗?”在他那全然霸气的五官中潜藏着点滴令忆情感到窝心的温柔。 “嗯。”她点点头。 “愿意……呃!嫁给我吗?”他的嗓音搀人了浓烈如酒的情意。 笑和泪全然涌上她洁白无暇的艳容上。笑是因为得到他的挚情以对,泪则是动容于他竟会在幼时强烈的阴影下还愿向她求婚。 见她又哭又笑却不回答,路彻辰可心慌了,“怎么了?你到底是愿不愿意?” “我!我愿意,当然愿意。” 韩忆情飞扑到他怀中,心底有的是深深浅浅的嗔喜,与爱他恋他的深情,今生有他,少一句诉爱的话又如何? 靶受怀里百转柔情、情生意动的柔情女子,与她那令人屏息的美,不禁又一次勾勒起他荡漾的心。 “那么跟我回去,由我照顾你一辈子。” “嗯。”她抬头低声说:“可我爷爷……” “你爷爷就是我爷爷,我一样会照顾,再加人罗勃可以了吗?”他开怀大笑。 忆情在他深奥的蓝瞳内看见那让她着迷的潇洒自若与狂猖笑容,不可否认她的心又再一次陷下…… 靶动亮在她的眼眶,她知道从今后她的心将与他的深深嵌在一块儿,永生不灭。 终曲 一张柔软轻荡的水床上,有对人儿在拥抱着。 “好香……”路彻辰深吸了口气。 “别搔了,好痒!”忆情眸子半合,闪着。 “这样你才会舒服的。”他晒笑着,另只手轻拂过她已圆凸的月复部,“我羡慕我儿子可以待在你里头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她漾着柔腻笑容。 “一定是,看他老是这么踢你、恶整你,一定是个该打的小子。”怕压伤地,他往旁挪了下。 “可我希望是个女儿。”她模着月复部,露出一脸即将为人母的女性柔媚。 “是儿子是女儿都行,你生的我都爱。” “你……。”忆情微笑,突地她脸色陡变,“呃……” “有没有弄痫你?”他模着她的月复部。 “怎么了?”路彻辰紧张地翻身坐起。 “突然而来的阵痛……医生说这种情形可能是要生了……”她的一双秀眉愈皱愈紧了。 “快,我送你去医院。” 他连忙将彼此衣物穿上,抱起她就往外冲。 “还疼吗?忍着点儿。”坐进车内,他有点儿手忙脚乱,“我会开快点儿的。” “嗯。”她微合着眼,轻轻喘息。 “如果不行要告诉我呀。”他从照后镜看了她一眼,油门踩尽,可是全然的加速。 忆情揉着肚子,一边做医生教他的呼吸方式,可月复部的病却断断续续、愈来愈强烈地折磨着她…… 到了医院,当忆情被送上病床,直推产房时,路彻辰一路拉着她的手急切地说:“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知道。”汗水直往她额上落下,可见有多痛了,但她仍扯着笑脸。 就在推进产房的前一刹那,路彻辰却对她大声喊道:“我爱你忆情,我爱你……想着我爱你,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她愣了下,居然忘了疼痛……这就一句“我爱你”,她等了好久啊! “嗯,我更爱你。” 这句话听在路彻辰耳里,心中带着狂烈的跳动! 紧接着是一段长时间的艰熬等待……终于,他看见他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从她体内滑出。 展露欣喜的隽朗笑容,他紧抱着他们,虽这句“我爱你”说来迟了些,却不也是在最恰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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