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 第一章 自从燕云十六州被契丹人统治之后,经过数十年的岁月流转,此地已成为汉、胡馄杂之地,是整个大辽国中汉化最深的地区。 受命掌管燕云十六州的“拓达使”单立武功高强、能力卓越,是辽帝极为信任的得力助手,也是除了耶律休哥之外,另一位保得辽帝宠爱的臣子。 同为辽帝得力的助手,单立与耶律休哥自然是明里暗里相互较劲,偏偏近儿年来耶律休哥又靠着六个儿子辉煌的战迹大大打响了平南将军府的名号,硬是将单立给比了下去。 今年正好迈人七十岁的单立说什么也不能对一个比他年轻、资历又比他浅的小辈心服口服再加上那段深埋在心中十多年的怨恨,久而久之,他竟将彻底打击耶律休哥当成了毕生志愿。可惜的是他膝下无子,仅有一位年方十六的孙女单晶晶,无法像耶律休哥一般可靠六子继续维持势力。 既然来硬的不行,千思百虑后,他决定以智取胜。 传闻耶律家有颗绝世龙珠,一到深夜便光华万丈,若是将这颗龙珠安置在府中适当的位置,必能招来富贵与权势。经派人调查,单立得知那颗龙珠目前安放在乎南将军府的左侧,也就是左院大王耶律春拓的院内。 于是,单立将孙女叫来面前,开始偷窃计划的第一步。 “晶晶,爷爷有事想请你替我办一下。” 单晶晶眨巴着一双大眼,天真地回视着他,“什么事?爷爷。” 她自小案母双亡,全由爷爷一手拉拔长大,她知道爷爷对自己疼爱有加,因此只要是爷爷开口的事,她极少拒绝,除非那是不仁不义之事。 “爷爷希望你能帮我偷样东西。”单立开门见山地说。 “偷东西?”晶晶微锁双眉,带着——丝不解, “爷爷,您又要我偷什么?我们为什么老要偷别人的东西,这是没吃没喝的人才会做的事吧?” 在她天真的想法中,小偷定是三餐不济之人,可爷爷就是奇怪,总喜欢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取得想要的东西,甚至为了达成目的而将她送至神怪老人门下习得一身偷窃功夫 “这个你就不懂了,咱们偷的可都是些富豪之家,他们仗着祖先的庇荫,不需吹灰之力就拥有千万家产,而爷爷至今所有的一切可是全凭本事得来,心底当然不服,向他们索点儿东西玩玩也是无可厚非。”单立又搬出他那套奇怪的道理。 晶晶叹了口气,即便知道爷爷这种观念着实要不得体,但文无法劝说什么,再说那些人平日挥金如士,酒池肉林,她的确也看不顺眼。 “爷爷,这回您又喜欢上什么东西了?” “这样东西可是稀世之宝,咱们非夺到手不可。”单立目露精光,散发着一股志在必得的气势。 晶晶朱唇微掀,“稀世之宝?那它一定根美了对不对?” 耳闻她稚气的问句,单立捻须畅笑道:“没错,它是一颗闪亮的龙珠,当然美了。传说一到黑夜它便发出万丈光芒,亮眼得很,三里内都不需点灯呢!你说它美不美?” 晶晶露出喜悦又向往的眼神,“爷爷,您说的可是真的?那颗龙珠具有那么漂亮?” 她一向喜欢美丽的事物,经单立这么一哄,如今她脑海里净想像着那颗龙珠光彩耀眼的样子,巴不得能将它把玩在手心,即使是片刻也行。 “晶晶,你可愿为爷爷达成这项任务?”单立抓着了她的弱点,乘机迫间。 他会叫晶晶做这种事,可不是没有原因的。晶晶从小就敏锐机伶,尚未链过轻功之前行动便如猫般轻巧,如今缨过他亲自传授,她的轻功更是无懈可击,再加上神怪老人穷其心力教导的偷窃技巧,只要她有心偷得任何宝贝,即便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高人也难以逮到她。 “好啊,不过……”晶晶犹豫了会儿。 “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单立老脸一皱。 晶晶当然看得出爷爷的不悦,但她也有她的行事原则,只见她噘起小嘴,撒娇地说道:“爷爷,您不能说就要啊,我也得看看偷取龙珠这事会不会危及别人的性命安全。” “你这丫头,净顾着为旁人的安危着想,爷爷的事你就不管了?”单立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 “才不呢!”晶晶摇晃着小脑袋,发上的钗饰也随之荡漾着晶光,整个人看上去更是耀眼。“人家可是为您着想,早些早您纵横沙场,已残杀了不少人,晶晶是希望您从现在起修养德行、加惠百姓,好赎以往的罪过。” “你这丫头愈说斑离谱!杀敌作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况且对方不死,死的人就是我,你为那些该死的人哀悼些什么?”单立吹胡子瞪眼。 晶晶垂下小脸蛋,那獗着小嘴、鼓着腮帮子的俏模样不知可以迷乱多少颗男人心。 “我不管,爷爷不说清楚我就不去。”这是她给自己许下的偷窃条件,若有害他人,管那龙珠再美,她也不为所动。 单立大大地叹了口气,自从他投身军旅,为辽帝效忠至今,可从没怕过一个人,就连耶律休哥这个皇上耍刖的大红人他也不摆在眼底,唯独对自己的小孙女再撑也撑不出几分架式,还真是所谓的一物克一物啊。 “好,爷爷向你保证,夺取龙珠只是我个人的喜好,绝不危及他人性命,这样总成了吧?” 晶晶这才雀跃地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我就答应了。可是…”您还没靠诉我,龙珠现在在哪儿呢?” 单立拧唇一笑,淡淡说道:“平南将军府的友院。” 。jjwxc。jjwxc。jjwxc 一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人影翻墙飞檐,轻巧地穿越了平南将军府左翼门墙。她那快若闪电、迅如流星的轻功令人叹为观止,别说守卫根本没发现,即便是发现了,她也能在对方看清自己之前消逸无综! 晶晶伫立在墙角,眯起眼专注地梭巡四面八方,过了一会儿,她轻轻擞嘴笑了笑。 没想到这平南将军府左院的戒备竟然不如她预料中森严,除了院外有不少小兵来回走动巡视之外,院里几乎是不见人影。 这座院子的主子是太自傲了,或是幼稚得毫无危险意识? 哎,无论他是自傲或是没有危险意识,反正她都进来了,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将龙珠藏在什么地方? 而且这左院好大!单单一个前庭便如此辽阔,更别提还有后园、回廊、花筒……每一处都华美异常、风景殊异…… 啧啧啧,真是极尽奢华之能事啊! 也难怪爷爷处心积虑要将那颗代表富贵与财势的龙珠得到手。 罢开始她还有点儿犹疑,毕竟任意偷夺人家的东西总是不对,如今亲眼目睹这种豪美的景观,原本的质疑霎时不冀而飞; 活该!谁要他惹火了她?! 瞧这亭台楼台栉比鳞砍,檐角瓦缘全都吊缀着红色灯球,在夜里更显现出它的瑰艳与不凡。 扁一个左院大王就要住这般大的宅院吗?简直是可恶至极! 晶晶义愤填膺地想着,甚至猜测这些华丽楼宇定是那个“老不修”的妻妾住所。哼,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要糟蹋那么多姑娘,看她单晶晶怎么对付他? 只是……那个老头住哪儿,龙珠又藏在哪儿呢? 爷爷也真是的,以往要她偷东西总会给她一个详细的地点,但这次……只有个粗略的雏形,她该怎么找到它呢? 唉!看来她只能采取最差的办法,一间间找喽。 于是她整了整脸罩,直接从右侧第一间房开始“翻箱倒柜”。 爷爷说,那龙珠光泽灿烂,夜里可照耀三里地,所以她事先准备了一个上好遮光黑绒袋,倘若目标一到手,她会立刻将它丢进袋中,以免被人发觉。 晶晶就这么从右侧厢房开始仔细搜查,每样物品都不遗漏,而且搬开后又物归原位。她一间找过一间,才找了五间房就已梆打三更! 懊死,再这么下去,等到天亮了她都还不知道东西在哪儿呢。 奇怪的是,她原以为这里全住着女人的,为何竟是空无一人?既然无人居住,又何必弄得这般美仑美奂? 哼,奢华靡费! “不管他了,趁天还没亮,再继续吧。”晶晶自言自语,随即从窗口跃人中间那幢看来最富丽堂皇的屋宇。 一进屋,她一个不注意撞上桌角,不觉闷哼一声。唔,好疼咧! 怎么这里每间房都是乌漆抹黑的,尤其这间,非但伸手不见五指,东西还四处乱摆,简直是陷阱。 晶晶呱起小嘴儿,眯着眼左瞧瞧、右望望,决定和搜查前面几间房的方式一样,先从床面开始找。 她模黑走至床头,才刚伸出一双玉手亘垂而下,纤纤皓腕却猛然被一双粗实的大掌给攫住,接着身驱一个翻腾,硬是给人摔进了床内: “啊!” “谁?” 尖锐的嚷喊声与沉冷的问句同时在室内扬起,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几许诡异的味道。 耶律春拓看着眼前一团黑影,从此人进屋后他就醒了,并且讶异于竟有人能躲过府邸的层层围锁,无声无息地潜入院内!他对这位不速之客的功夫感到好奇与诧异,经过求证,才知对方的武功造诣只是泛泛之流,但轻功却是武界翘楚。 若非仙尚未沉睡,或许也会被她这身高明的轻功所瞒住。 “你……你放手!”晶晶压低嗓音怒吼。 为了怕自己一时失手会连累爷爷,通常出任务时地都会装扮成男人,声音也会自然而然沉下,伪装成较醇厚的音调。 耶律春拓眼一眯,“怪了,闯入者是你,凭什么要我放手?” 在一片漆黑的房内,晶晶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闻他轻如风的嗓音在她鼻前飘荡,更添几分鬼魅气息。 “我……”被他冷沁中带着一丝玩笑意味的语气所逼迫,晶晶向来能言善道的小嘴儿居然失了作用,只能哑口无言地瞪着眼前这团模不清五官长相的黑影。 “有话就说啊。”他挑挑眉,语气放软。 “我……我是个偷儿,窜进你房里自然是想偷点值钱的东西。”她理不直、气也不壮地为自己辩驳。 唉,她今天出门前忘了烧香拜佛吗?否则怎会出师不利? “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耶律春拓唇角微勾,合沉的瞳底掠过一丝荡肆笑意。 他不是个心狠手辣、赶尽乐绝之辈,对于这个潜进屋的偷儿,他没打算要他的命,只要他将来处从实招来。 “当然是用轻功了。”说到这一点,晶晶不得不骄傲一下。 耶律春拓擞唇一笑,又问;“你住哪儿,又是打哪儿来的?” “我……我不是这里的人,是从老远来的。”她才不会傻得跟他坦白呢。 “这么说你不是契丹人喽?”耶律春拓双眸一闪,嘲谑地扬起剑眉。 “不,我是契丹人。”晶晶即使再担心被人查山底细,也不会数典忘祖。 “你的名字?”耶律春拓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仍未放松,沉瞳里掠过一闪即逝的幽光,其中央带着丝丝冷酷。 这小子脾气倒挺拗的,总得他问一句才肯答一句。 “我……”她随意扯个名字,“我姓单,单京。” 老天,他把她的手抓得好疼……晶晶忍住眼中的泪,不停使力欲挣月兑耶律春拓的箝制,没想到他的臂力却出乎意料的大,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出他的掌控,只能怔仲地望着他冷如月星的眸光在夜色中闪烁。 突然,耶律春拓举起另一只手对住圆几一弹,几上油灯瞬间点燃,照亮了一室昏暗! 他俊俏的脸孔近距离地出现在晶晶面前,她顿时震慑在原地,久久动弹不得。 “真不公平,我大大方方的让你看我的容貌,为何你要把自己的脸隐藏起来?把脸罩拿下。”他的笑纨勾深,傻逸清朗的脸庞带着几分不羁的狂野,略沉的嗓音带着勾人心魂的磁性魅力。 晶晶身子一震,疾退两步,领口却被他猛力一揪,整个人跌坐在床沿。 “你凭什么这么做?我局不掀开头罩,大不了你就杀了我啊!”她不畏死地大叫,口气陡变强硬。 既是自己学艺不精,当场被逮,想必也没有任何月兑困的机会。反正同样得死,她何不死得干脆些,至少丕会毁了爷爷的名声。 “杀你?我没意思要你的命。”耶律春拓嘴角一弯,勾起抹狎笑。 “你的意思是打算放我走了?”她不可置信地反问。 他的手猛地一松,对着她笑道:“你的命对我而言并不值钱。我只想知道你有手有脚的,为何要当个偷儿?还有,你会不会危害我们平南将军府里其他人的性命?” “我不想害任何人。”晶晶的双手一得松月兑,便急急往床角退。 对于眼前“男孩”类似姑娘家的奇特举动,耶律春拓仅是微微蹙眉,并未多加阻拦。他继续问道:“另外我还想知道,整个大辽国有多少个高官、贵族,为何你偏偏挑上我们平南将军府?难道你没听说过平南将军府向来戒备森严,即使你进得来也出不去。” 晶晶听到这儿,突然嗅吭一笑,早忘了自己身为俎上肉的处境,“这叫戒备森严?若不是你还醒着,若不是我不小心撞到了桌椅,你也一定不会察觉,对不对?” 耶律春拓眉一拧,坦然地点点头,“这你倒没说措,我不否认。” “那就对了,既然我的偷功厉害,又何必在乎目标?再说平南将军府可是大辽国第一高官的府邸,我随便进来模个东西出去,想必都值钱得很。”晶晶得意不已地笑道。 耶律春拓撇撇嘴角,“你这么说也没错,咱们府邸里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宝贝,只要你有本事偷到手,一转卖即可吃喝上好些日子。”说着说着,他脑海里突然转出一个主意,“小子,你想不想活命?” 闻言,晶晶秀眉颦蹙,防备地瞪着他,“蝼蚁尚且偷生,我怎会不想活命?” “那好,如果你听我的话,我就饶你一命,而且还特准你在府邸中待下。你考虑看看。”他沉声说。 晶晶错愕地望着他,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些不正常?他非但不惩治她这个偷儿,还要让她住唐府邸?亏他一表人才,想不到脑袋里居然是装着浆糊拌豆腐渣! “你好像不信我的话?”耶律春拓扯开笑,俊逸的脸孔漫上一抹慵懒邪气。 “我如何相信?除非你脑子有问题,要不怎么会留我在身边?难道你不怕有一天猛然发现自己身旁所有的宝贝全被我窃走了?” 耶律春拓轻挑右眉,对于她的质疑直觉有趣,“你别替我担心,我既然愿意留你下来,自然就信任你,除非你硬要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兄弟。” “兄弟?!”晶晶被这两个字给烫了下耳朵,陡地弹跳起来1 耶律春拓下了床榻,全身上下只着了件内衫的他看来格外的壮硕挺拔,薄珍贴覆在他肌肉纠结的身躯,让晶晶看得一阵面红耳躁, 她不自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单薄的身子,怀疑他会相信自己是个男人吗? “只要你听从我的吩咐,我就把你当兄弟看待,从今后我有的你也有,绝不分彼此。”他邪魅低笑,眸底闪烁着一抹晶晶所不懂的幽光。 “我能不能知道你究竟要我听你什么吩咐?我得光声明,杀人放火的事我绝不做。”她露在脸罩外头的大眼眨巴着,提防地问。 “哈哈哈……”他狂笑数声,“这你倒是可以放一百个心,我左院大王从没缺少过什么,更不普因为要任何东西而得去打家劫舍、为非作歹。如今,我最想要知道……你的容貌!” 语声方落,他身形如风地闪至晶晶面前,在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用力抽开她的腔罩! “啊----”她惊呼一声,瞬间他俩眸光交错,彼此皆露出震惊的眼神。 这小于究竟是男是女,怎么会长得这般清秀?那张雅致的脸蛋根本不带一丝粗狼味,若要说他是个男人还真是牵强了些。倘若他没有一个貌美如花的三哥耶律焚雪,绝不会相信世上有男人长得这般秀婉妍丽。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拔我的脸罩?那……这……你简直是可耻霸道!”晶晶气急败坏地在耶律春拓身上安罪名。 “老天!”耶律春拓衷叹了声,“我现在终于懂得你为什么死也不肯扯下脸罩了。” “你懂?你懂什么?”晶晶心中一慌,立即爬下床。她以为他看出了什么,不禁暗暗叫苦。完了,她这回真是出师不利,运气背到了极点! 他睇着她诡笑,“怎么,你是怕我非礼你?” 她倏然一惊,心口弹了下,“你……你怎么会这么说?我哪儿不对了?你千万别胡思乱想啊。” 她这种欲盖弥彰的紧张模样,可让原本只是闹着她玩的耶律春拓起了疑! 他冷着双跟,打量她全身上下,“你究竟是怎么了?兄弟。” 黑色劲装的高须襟让他无法断定单京是否有喉结,再看到那平坦毫无女性象徵的胸前,他的疑心顿时降低了许多。 若他真是个女子,有这样的平胸,还真是一大挫折啊。哈哈哈……, “你在想什么?看样子挺得意的?”晶晶柳眉儿一皱,轻声试问,“该不会你.不相信我是个男人吧?就跟其他人一样只会取笑我的长相?” “这怎么会呢?其实咱们府邸中就有一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他指的当然是耶律焚雪。 “哦?”晶晶眼珠子转了转。比女人还美?有机会她倒是想见识一下。 “其实如真你真是个女人,我还得为你那平坦得有点凹陷的可怜胸部衷悼呢。”耶律春拓霍然狂笑,跟底流露的笑意直让她愤懑难抑。 “人家的胸部哪有凹陷啊?”她看了看自己的胸……那只不过是为了伪装成男人刻意用布条包扎的结果,他居然用“凹陷”两个字侮辱她? 可恶!这个男人真是可恶,爷爷为什么要叫她来偷什么龙珠,为什么龙珠又偏偏在他的左院?! “人家?我看你不仅长相像个女人,就连说话的调调也和女人如出一辙。喂,该不会你有那样的倾向吧?”耶律春拓眉眼一扬,冲着她邪笑。 在他看来,焚雪虽美,但搭配一身男人挺做的骨架,与潇洒倜傥的气度,举手投足间尽露优雅风范,可以“玉树临风”来形容。 而这个小子……漂亮不打紧,就连骨架也纤细得过分,当真有可能被一些心怀不正的下流瘪三所调戏。 也难怪他会一副心惊胆战的模样,还把自己包得密密实实……唉!真是苦了他,想来一个男人长得太美也是困扰。 “我……我……” 被他这么一调笑,晶晶反倒不知怎么回答。看来以后她在说话上得多加注意,不能再拿出她对爷爷的撒娇口吻了。 唉,她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一遇上这个可怕的男人,她好像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以往的大胆细心也全都烟悄云散。 “好了,别再支支吾吾的,我想知道是谁教你轻功和偷窃术的?” 耶律春拓突然转移话题。 “呃,这个……我师父曾说过,要我守住这项秘密,我不能泄漏。”她怎么能说?这一说她的身分铁定穿帮的! 偷功姑且不论,她的轻功可是爷爷亲身传授的。 “好,不说也行,从现在起你就在左院待下,有空的时候咱们切磋一下轻功。”他留下晶晶的目的,就是要学她的功夫。 “什么?” 晶晶发现他的意图却为时己晚,但她又不能拒绝,毕竟住进平南将军府对她而言是偷得龙珠的最佳契机。 她只能在心中咒骂,该死的臭男人,竟然存心不良!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还想学得一些偷窃技巧。”耶律春拓打着如意算盘。 唉,为求保命,又为了龙珠,看来她只好忍辱负重了。晶晶无奈地叹口气。 不过,此仇不报羊君子,她现在是被他压得死死的没错,但总有一天她会扳回一城。 “怎么样,你到底肯不合?这可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好条件喔。”耶律春拓神采俊朗地笑了笑。 打灯笼?又不是找丈夫!晶晶不屑地噘起小嘴。 “好吧,‘切磋’就‘切磋’,你也得遵守诺言喔。”她咬牙切齿地说。 “成交!” 耶律春拓猛地抓住她的手,与她合掌立誓,“从今后,单京就是我耶律春拓的好兄弟,咱们祸棍与共。” 闻言,她漂亮的大眼偷偷地往上吊了吊。是哦,谁要与你祸福与共? 第二章 晶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住进了平南将军府的左院。 从一个偷儿成为左院大王的“兄弟”,这事若说出去,旁人十之八九不相信,说不定还会取笑她的无稽。 包令晶晶头疼的是,她该如何将自己的处境转告爷爷,好让他老人家别为她的安危担心? 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好法子,还真是急煞人。再说她根本还没将这里的地理环境模透,若想知道龙珠的下落,就像是海底捞月一般,希望渺茫啊! 唉!莫非她这回注定要失败?虽然她在府邸中可以自由活动,但不难看出有些人似乎对她报不满,老是以一种采究的目光打量她,让她浑身发毛! 还有啊,这里的一些女眷有事没事就跑来找她聊天,直问她是怎么与春拓认识的,害她傻了眼,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她说:“我本是个偷儿,只因时运不济,被那个叫春拓的家伙给逮个正着。” 或是说:“我之所以被春拓视为兄弟留在府中,完全是因为他想向我学偷功。” 唉,反正她怎么说都不对,只好当个聪明却失去自由的哑巴喽。 不过,耶律春拓那些兄弟她却无缘见上一面,他们个个似平都很神秘又诡异,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令她胆战心惊。 “单京,在我们府中住得还习惯吗?你好像话不多,会不会很无聊呢?”裘牙儿找了沈若怜、虞苑苑、李瑕一起来看这个新朋友,妯娌四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左院。 “呃,还好。”晶晶心底哀叹了声,怎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你若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说哟。”牙儿关心地叮咛。 单京的处境和她当初来到将军府时非常相似,无依无靠,又没有半个熟人,定是非常寂寞:抱着同病相怜的心态,她总是借由种种机会,抓着另外三个女人来找他聊天说地。 生性保守的若怜与苑苑自然觉得这么做有些不妥当,毕竟男女有别,她们常来这儿看单京,下人们不知会怎么想? 几次劝牙儿别多事,但她就是不听,而她们几个做嫂子的也只好舍命奉陪,希望别被自己的夫婿发现才好。 “我会的。”晶晶笑着应道。 虽然她很担心自己会在这些热情的女人面前露出马脚,但她们所表现出的真切关怀对她而言实在是股推拒不了的温暖。 她自小在燕云十六州长大,又是独生女,没有什么玩伴,无论去哪儿走动,遇上的多半为江湖儿女,个性不拘小节、大而化之,自然不是一些可以诉说心事的朋友。 而爷爷那个老古董更不可能是她倾吐女儿家心事的对象,久而久之,她便养成了把事情净往自个儿肚里吞、心里放的习惯。 所以现在碰上了热情的她们,还真让她寂寞的心得到些许暖意。 “那就好,你别看春拓他永远都是嘻皮笑脸的,其实他是道道地地的笑面虎,你得多注意点儿。”李瑕也不忘将耶律春拓的底子挖出来调侃一番。 “是……我懂。”她就是被他那“笑脸迎人”的招术给骗得在这裹住下。 “我们府中已好久没有客人长住,我这些妹妹们见了你直觉新鲜,所以常来叨扰,希望单公子别介意才好。” 若怜不愧有长嫂的风范,说起话来就是这么的大方合宜、温婉动听。 “不,怎么会呢?”晶晶微笑回应。 在场的唯独苑苑不说一句话,只是频顿打量着她。 “苑苑姑娘,怎么了?是不是在下脸上有什么秽溃?”晶晶直觉奇怪地模模自己的脸。 “没什么,我只是被你的美给迷住了。”苑苑轻笑地别开脸,有意躲过晶晶询问的目光。 “苑苑,你是说笑吗?谁不知道焚雪的美可是无人能敌,看惯他容貌的你怎会被单京所迷惑呢,?”个性单纯的李瑕咯咯笑道,却不知道话堵,了苑苑别有所指的解释。 苑苑只能摇头轻叹,却又不好说她什么。 “瑕儿,远远就听见你的笑声,什么事这么开心?” 耶律花穆走进中庭,想看一看这两天李瑕不断挂在嘴边的单公子。 “花穆!”李瑕开心的投进他怀里。 “不只我,风云和焚雪也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便听见耶律焚雪爽朗的笑声,“这几天我们分别前往各寨采查军情,却遗漏了这里的好玩事。听说有个男人美得很,似乎能与我媲美,我不亲眼来瞧瞧怎么行呢?” “焚雪。”苑苑见夫婿回来了,也迫不及特地:迎上前。 “你这丫头,刚刚我好像听见你说被某个男人给迷住了,嗯?”他勾起苑苑的小脸,舌忝了下她的鼻尖。 晶晶目睹这一幕,一张脸蛋蓦然躁红,浑身的烫得很。 天,他们怎么如此大胆?就算是夫妻,要亲热也去房里嘛!居然在大庭广众下卿卿我我…… 耶律春拓尾随兄长而来,乍见她那张嫣红的俏脸,立刻走向她,“单兄弟,你怎么了?脸颊红成这样,是哪儿不舒服吗?” 说着,他竟举起手抚上她的额头,晶晶在众人注视下,既不能挥开他的手,又不能反击,只能定住身于,露出颇是尴尬懊恼的笑容。 “我……我没事。”她别开脸,佯装没事般的摇摇纸扇。 “你就是春拓最近才击掌结拜的好兄弟?”耶律风云走向晶晶,礼貌地询问。 他目光如炬,锁住她那张姣美的脸蛋,专注端倪的神情让她浑身冒冷汗。 老天,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同时面对这么多个拥有可怕气势的男人,只盼诸天神佛保佑她别被吓得腿软,当场瘫在这儿。 “击掌结拜?!”晶晶生硬地反问。 她何时与耶律春拓那贪小便宜的家伙击掌过了?就算有,也是被迫拍了下,从头到尾也全是他一个人在那儿“称兄道弟”的。 “是啊,我与京弟早已击掌过了。”耶律春拓立即走向前握住她的小手,站在她与耶律风云之间。 “这么说你也算是。自们的兄弟了。”耶律焚雪向前一步,打算仔细瞧瞧这位让苑苑看得着迷的男人。 “嗯……你们怎么说怎么算吧。”晶晶只能干笑回应。 “哈哈哈……我说春拓,咱们这位新兄弟还真是有意思,你们是打哪儿认识的,能不能说给大家听听?”耶律花穆霍然大笑,语气毫无异样,但是熟知他的人便可从他魔魅的紫瞳中看出一股诡异。 晶晶闻言,一张俏脸顿时宠上乌云,她轻拉耶律春拓的衣摆,仿似正暗示着他什么。 耶律春拓当然明白她在担心什么,他递给晶晶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后便转向兄长道:“单京是我前阵子出府游玩时所遇见的朋友,当时他正好被几个宵小傍欺悔,为我所救,于是我和他就这么成为莫逆。花穆,我这样的说明还可以吗?” 耶律花穆当然能听出他语多挖苦,却懒得与他计较。毕竟自己离府多日,和娇妻分开许久,好不容易见面,他才没心情与春拓争闹。 “好吧,既然你们兄弟情深,就好好聊聊,我们也该回去了。”说完,耶律花穆以眼示意,大伙也都识相地赞同他的意见,一道离开了。 “呼!简直快把我吓死了,真搞不清楚我今天究竟是撞了什么邪,居然一口气遇上那么多人,而且个个眼神犀利,仿佛要把我看透似的,真可怕!”晶晶直拍胸脯,庆幸她并不是个设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要不刚刚,早就露了馅,穿帮了。 耶律春拓肆笑了声,似海深邃的眼眸流露出一丝柔光,“我那些兄弟就是这样,说话老爱冷嘲热讽,却都不含恶意,你习惯就好。” “是喔,等我习惯后,可能命也只剩下半条了。我刚刚才想,如果你说溜了嘴,让他们知道我是因为潜人府邸偷窃被你逮住的,那我不知道会死得多惨!”晶晶吐了吐舌头。 耶律春拓眯起跟,为这个新兄弟极端女性化的举止感到担忧,“我说单京,你也不喜欢别人批评你男生女相吧?” “这是当然。” “既是如此,你有许多要不得的小动作都该彻底改掉。”耶律春拓蹙眉道。 “小动作?” “是啊,像是吐舌头,舌忝唇,最糟糕的就是你竟然还会咬指甲!” “什么?”晶晶的小脸蓦然发红。真是该死,他这么一说,她浑身都不对劲了!不止脸蛋,就连身子也都隐隐发热。 “你瞧,就是这个样子。才说你两句你的脸就发红了,那脸红耳躁的俏模样再不改掉可就麻烦了。” 他以扇柄指着她的小脸。 “可……可是这些都已成习惯,哪能说改就改?何况我根本就不想改,也没道理听你的,你再管那么多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赌气道。 “你哟,说你像个娘儿们你还不信。你现在这副样子就足以激起任何男人吃你一口的。” 晶晶又羞又气,“你——” 耶律春拓赶紧在她发飘之前岔开话题,“对了,你在这儿已住了好一阵子,应该也习惯了,今天是不是该对我露两手了?”他一副有所图的模样。 晶晶眼睛突然睁得好亮,腮帮子也鼓鼓的,她指着耶律春拓的鼻尖叫嚷道:“你就会占我便宜!” “真是笑话,我怎么占你便宜了?你又不是位姑娘家。”耶律春拓哑然失笑。不知怎地,他竟觉得这小子愈来愈好玩,只要逗逗他,便乐不可支。 “本来就是,你敢让我这个偷儿留下来,图的不就是我的功夫吗?”晶晶豁出去般地冷睇着他。 耶律春拓的视线始终不普离开她轻嗔薄怒的神情,他突地以扇柄挑起她的下颚,近距离地对着她说:“若非你是个男人,我一定会为你着迷。” 晶晶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只能呆视着他那双妖异的弯弯笑眼,浑身不自由主地颤抖…… 见他久久不语,只是垂眼凝眸着她,晶晶禁不住抖得更厉害。 “我……我不是姑娘家,你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晶晶努力挤出声音,却不敢对视他那双沉潜难测的眸子。 “我又没说你什么,别发抖了。”耶律春拓半带嘲笼地说,“坦白告诉你,我的功夫虽非武林翘楚,但也不弱,否则又怎能自战场上全身而退。我不否认自己对你的轻功好奇不己,但我是想向你讨教,绝不会恶劣到偷学的地步。倘若你愿意,咱们可以‘比武易武’。” “以武易武?” “不错,就是这样——凌空飞掌!” 耶律春拓话语方落,便对着晶晶的胸前击出一掌!可怕的是,他的掌心并未触碰到她,但她背后的那颗矮树却己一剖成二。 “啊——”她吓了一跳,模模自己的身体,竟发现丝毫无伤。“真的好厉害!”她由衷惊叹。 “再来是飞檐走壁。” 只见耶律春拓往上一跃,在晶晶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两脚紧贴着墙壁游走,神奇的是,他仿佛被吸住似的,居然没掉下来! 耶律春拓腾空一翻身,落地立足在她面前,“若是以这招飞搪走壁搭配你的轻功,以后你想再窃取宝物时,它必能助你一臂之力,至少不会随便撞到房里的桌椅!” 他俊美无俦的脸上漾起笑,调侃她那天着实不该发生的粗莽。 晶晶陷入了犹豫,她不能否认自己着实被他这两招功夫给吸引子,想要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能耐学会这些功夫。 “怎么,还得考虑?”他薄唇微微勾起,衔着魔魅笑意。 “好,交换就交换,我们正好赌赌看谁先学会对方的招式,输的那方得承认自己是个不成材的大笨蛋。”她扬起小脸挑衅道。 “没问题,不过输了的代价只有这样似乎不够。”耶律春拓深幽黑眸里蕴藏着一股莫测高深的味道。 “好,要不这样吧,输的一方得无条件奉上一样东西给赢的那一方,而那样东西就由赢的那方自由索求。”她菱唇轻挑,露出自信的微笑。 “行,就这么说定了。不过,我想知道你要的是什么?”耶律春拓恣意潇洒地凝视着她问。 晶晶心中讨度,在这时候最好先别把目的说出来,免得适得其反,于是她笑了笑,答道:“我还没想到需要什么,我们还是先比试,等赢了再说出来,这样才有意思嘛。” “也好。那今天由谁先开始学呢?”耶律春拓兴致勃勃地问。他对于武学向来就有份执着,尤其是单京的一手偷功,要说他不感兴趣,还真是骗人的。 “这个嘛……由你先教我好了,我倒想看看名震大辽的六院大王,是不是真的如百姓们所说,武功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单京,有关这点我想你是弄错了,我们六兄弟的武功各有专精,当然也各有弱点,谁也不敢称之为出神人化。”耶律春拓笑咪咪地说,那微弯的眉眼泄漏出他潜藏在心中的一丝俏皮。 对于他这样的反应,晶晶不由得感到惊诧。 这个男人完全不像爷爷口中所形容的骄纵霸道、残忍无度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既然你说你们兄弟的武学各有所长,能否告诉我你们各自专精些什么?”她好奇地问。如果能够把六院大王的底细打听清楚,回去向爷爷报告,说不定还可以邀功呢。 但耶律春拓可不笨,“你这么问,该不会是有什么企图吧?” 晶晶愣了一下,随即皱起小鼻子,口气不佳地辩解道:“人家只是好奇。你干嘛疑神疑鬼的?哼,还说咱们俩是好兄弟呢!” 耶律春拓漂亮的黑瞳突地一瞠,闪着奇异的光辉,“别动!” “怎么了?”晶晶呆了下,定定地站在原地。 “就是这副样子!”他眯起双眸,一手妩着下巴,甚感兴趣地思索着,“实在是太像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我到底像谁了?”被他这么没头没脑的、吆喝,晶晶浑身发毛,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九露出了马脚。 她先低头瞧瞧自己的胸部,嗯……还好,捆布并没松月兑,再往下审视自己的腰身,更是没有问题,那结实又挺直的模样可是她捆了好几层的棉布,外加一层裘皮所得到的结果。 可是他那种眼神实在诡异得很,让人胆战心惊。 “喂,你说话啊!”她猛一跺脚,着实忍嗣不住了。 “我指的就是你这副娇嗔样,简直和姑娘家一个德行!我说贤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这些坏习惯当真要改,要不然肯定会吃大亏。”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吃什么亏啊?”晶晶柳眉一耸,朱唇紧抿。此刻的她虽是女捞男装,但是绝美醒目的五官仍带着属于女性的吸引力,足以魅惑男人。 “你也太天真了,以为仗恃着自己高明的轻功就能够横行扛湖?殊不知人外有人,而且又有几个男人能敌得过美色的引诱?就拿我三哥来说,他不过是那张脸长得漂亮,可就招惹来不少的是非,幸亏他武功高强,几招狠厉的功夫使出来,那些企图不良的家伙只能模模鼻子走人,可是你……”他一边打量着晶晶,一边摇头皱眉,“啧啧,你当真是横看竖看都像个女人,我可以想像你从长大后这一路走来有多辛苦了!” 对于耶律春拓的同情,晶晶是压根儿不买帐,“我辛不辛苦用不着你担心,男生女相又有什么不好?你少在那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我不学了!” 晶晶最不喜欢别人以轻视的语气来形容女人,难道女人天生就只有被男人欺负的份吗?她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的脑袋洗一洗,让他这个左院大王彻彻底底的改变观念,对她这个女人服服帖帖、尊尊重重! “喂,你这是干嘛?”耶律春拓一个箭步拦下她。 “你老是那样,对我嫌东嫌西的,我不要理你了。” 她咬了咬唇,气呼呼地闹着别扭。 “我没嫌你呀!”他可是为他好耶。 “反正我就是呕,你走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晶晶噘起唇,小女人委屈不依的娇模样毕露。 耶律春拓疑惑地耸高眉,却不再调侃她,“好吧,那你就拿出男子气概来——看招!” 瞬间,他使出了一记飘摇拳,那招式看似轻巧,实则威力颇大,幸叮晶晶轻功不错,猛地闪身,惊险万分地躲过这一招。 “你还真狠,居然对兄弟不留情面!”她震惊地说。 “既然要我把你当成男子汉看待,又何须手下留情?再接一招----” 耶律春拓接下来的攻势更为凌厉,几乎招招攻向晶晶的要害。 罢开始的几招晶晶还能勉勉强强躲了过去,但她的体力逐渐耗弱,动作也愈来愈迟缓,最后终于闪不过了! 眼睁睁看着耶律春拓强硬的拳头直通她门面,就要落在她的鼻粱,她猛地闭上眼,己打算接受毁容的结果…… 没想到她等了许久,仍不见这一拳落下,于是她偷偷睁开眼,竟瞧见耶律春拓双手环胸恣意地笑着! 他是怎么办到的? 她虽然武功平平,但也明白刚才那拳既快又猛,倘若硬生生收势,必定会因力道反击而伤了自己。可是他不但在干钧一发之际收势,而且还完好无恙,这……这是奇迹吗? “你……你……”她期期艾艾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是不是吓到了?”耶律春拓微扬唇角,眼中闪现的净是得意。 “你……你是怎么办到的?”晶晶的嗓音带着不可置信,陡亮的眼神说明了她被他的武学修为给吸引住了! “想学吗?”他眯起眸子,眉宇问酝酿着一丝狡侩。 “我……我……随你意了。”她先是一愣,马上又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算她再想,也不要在地面前露出渴求的模样。 “好吧,那我们就从‘凌空飞掌’开始,希望你可别漏气啊。”耶律春拓勾出一抹酷笑,但看在晶晶眼里却像极了不屑。 “你放心好了,我会让你服气的。”她逞强地回嘴。 耶律春拓点点头,又看了看天色,“这种功夫最好是在大白天练习,现在为时己晚,我们就从明天一早开始,你意下如何?” “悉听尊便。”晶晶漾出甜美的微笑回应。她对自己可是有着十成十的信念,过去无论是轻功还是偷功,她从没让师父丢脸过,相信这回也能让耶律春拓对她另眼相看。 “对了,我劝你最好别和我那几位嫂嫂走得太近。”耶律春拓突然有此一说,看着她的表情充满暧昧。 “为什么?”晶晶不明白。 “你还真傻,难道看不出来刚才我那几个哥哥脸色都有些怪异吗?”耶律春拓恣意一哂。 “我又没惹他们…莫非你认我做兄弟不是他们所乐见的。”她突然感到背脊爬上一片凉意。 如果她成了众矢之的,未来的日子不就难过了? “看你紧张的,我和他们虽为亲兄弟,但向来各臂各的事,绝不会试图左右任何一个人的做法与想法。我爱与谁结拜是我的事,他们除了赞成外,绝对不会有第二句话好说。”他对住晶晶噙满疑惑的明眸,神情坦荡。 “那我真的不懂了……” “因为我那几个嫂子个个都可能成为导火线。”他诡异一笑,弦外之音更明显了。 晶晶小脸上的迷雾却愈来愈浓,她歪着脑袋况:“虽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但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不想接近她们啊。偏偏她们就是爱来找我,我不懂我究竟是哪里和别人不一样,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和看珍禽异兽差不多。” 耶律春拓闻言险些笑岔了气,他直指着她的鼻尖说道:“你这句形容词还真妙!珍禽异兽……” “喂,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连你也这么认为?”晶晶可火了,直觉这个男人真是惹人嫌! 若不过为了那颗该死的龙珠,她才不愿意留在这儿任他调侃,还被这府邸里的人当怪物看。 “行了,我看你八成是在这个‘左院’里给闷坏了,今天我就带你出去逛逛,看看咱们后山夕阳西下的美。” 瞧晶晶猛发牢骚的模样,耶律春拓突然想起自己近来因为要事缠身,一直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伴他。 好不容易今天总算将事情告一段落,正好带他四处走走看看,顺便为他介绍一下平南将军府的景观特色。 “真的?你要带我四处逛逛?” 晶晶听他这么一说,火气顿消,立刻换上一张纯美的笑脸。 “为兄的无意骗你,我们现在就走吧。” 耶律春拓单手朝大门一比,姿态忧闲地往那儿走去。 晶晶当然也不服输,她猛一转身,双手负在背后,特意做出一副男人走路的模样,“雄壮威武”地踱出了左院大门。 第三章 翌日一早,耶律春拓和晶晶二人正欲前往链武场切磋武功,半路上却被老总管哈顿给拦了下来。 他气喘吁吁地说:“左院大王……我……” “有事吗?瞧你喘的,以后有什么急事,叫年轻的仆人过来唤我一声就行,省得你一大把年纪了远大老远跑来。”耶律春拓甚是体贴地说。 炳顿擦擦汗,圆圆的脸蛋漾着笑,“就是因为底下的人都各忙各的,所以才由我亲自来通知您。” “哦?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弄得整个府邸上百名仆役个个难以分身?”他挑眉问道。 “是紫烟姑娘与莫塔夫人来了。” “紫烟表妹来了?”耶律春拓眸光瞬亮,随即咧开嘴,“不是听说年前莫塔姑丈带她进宫游玩,她在太后面前巧露文采,令太后大为喜爱,封她为公主吗?这回怎么有空来了?” “这个小的就不太清楚了,不过老爷与夫人见了她们可是开心极了,立刻吩咐所有人去打点莫塔夫人与紫烟姑娘的日常用品。听说她们要在这儿住上好一阵子呢。”哈顿憨厚地笑说。 “紫烟要在这儿长住?!呵呵,我可以想像咱们府邸接下来会有多热闹了。”在他的印象里,紫烟是个特别外放的姑娘,以往光是为了所谓的“女权”就可以和他们兄弟吵上个三天三夜! 经过这两年下来,她口舌上的功夫一定更是令人叹为观止了。 “是啊,所以老爷特别开心。” “那是我爹要你来找我,叫我赶紧过去喽?”耶律春拓眯眼笑看他。 “没错,小的发现几位大王总是一眼就看透我的目的。”哈顿搔搔后脑勺,憨傻一笑。 “那是因为你这张脸太容易让人懂了。”耶律春拓笑意盎然地回答,随即拉着晶晶迈步前往大厅。 “喂,紫烟是谁?”半路上,晶晶终于忍不住问了。 “她是我的小表妹。” “哦。”她茫然地点点头,接着又问:“看来你好像挺疼她的?” “当然了,她可是我们唯一的表妹,疼她自然是应该的。” 察觉他只要一提及那位紫烟,眼睛里便会闪出一道星芒,晶晶略微吃味地说:“我看太骄纵的姑娘可能都不太好应付哦。” “骄纵倒是有那么点,毕竟她现在可是公主的身分。她还有另一项毛病,就是喜欢和我们几个表哥狡辩。”他突然定住脚步,看向她那张满逸着酸味的脸,“你怎么了?我们宠爱她,你似乎挺不高兴的?” “哪有!”晶晶猛地一震,立刻擞消道:“我高兴得很。”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何听他这么说,心头挺不舒服呢?她从小虽有爷爷疼爱,却没有兄弟姊妹,孤寂的生活让她羡慕极了别人有哥哥姊姊疼爱。如今又听他这么说,想必那个紫烟一定是个很快乐的女孩子。 “随便说说,看你紧张的!”耶律春拓摇摇头,嘴角忽而拉开一抹魅惑笑痕,“我跟你打赌,说不定你一见了她就会对她动心呢。” “动心?!”她差点吐了出来。要她对一个女人动心……太扯了吧? “你别太固执,紫烟美丽活泼,很多事不是你认为不可能就不会发生的。”耶律春拓笑得暖昧异常。 晶晶翻了翻白眼,已经打从心底排斥那个女人了。“是哦,那你何不娶她进门呢?” “你说笑话吗?宠宠她是可以,但娶她可是会要了我的命。”耶律春拓嗤笑道。 “这话又怎么说?你不是说她长得艳美可爱、活泼动人吗?那你还嫌人家什么?”晶晶瞪了他一眼,鄙夷地说:“没想到你对女人的要求还真严格。” “哎,这事说来话长……总之咱们兄弟没一个不怕她的,你待会儿’见了就知道。”说完,他不让晶晶有退缩的机会,硬是拉着她的手往前厅走。 他俩一踏进厅内,立刻看见里头围满了人,不仅有耶律休哥夫妇,就连他几个哥哥、嫂嫂也都到齐了! “看这情形我好像是最后一个到的。”耶律春拓拉开唇角,露出和煦如春风的笑脸。 “你最近认了新兄弟,忙得很,家中事当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耶律焚雪不忘调侃他两句。 “焚雪,你这话可有问题了,我不过是跟我的好兄弟切磋功夫,你却是有美娇娘陪伴,到底是谁白天舒服快意、夜里又酣畅淋漓呢?”别看耶律春拓平日嘻皮笑脸,一抬起杠来可是狠毒无比,就算当着爹娘的面也垦肆无忌惮,弄得坐在耶律焚雪旁边的苑苑一胜尴尬、手足无措。 “行了,春拓,还不赶快来见见姑姑和紫烟表妹?”做大哥的耶律风云适时开口制止两个弟弟斗嘴。 耶律春拓闻声眉眼一撩,看见上座坐了位带笑的妇人,当下快步走向她,彻底观察了一会儿道:“姑姑,两年不见,您……好像瘦了些。” “姑姑近年来身子骨差了许多,所以想趁还能走动之际来看看你爹娘和你们几个小于。”耶律秦子和蔼一笑,拉住这个侄儿的手轻拍他的手背。 “您真爱说笑。对了,姑丈呢?”耶律春拓望望周遭,却不见英塔树。 莫塔树乃是当今大辽的御前史都,与耶律休哥分掌文武政事。 “他政务忙,这几天还要跑一趟南方,所以就将咱们母女俩送来娘家叨扰你们了。”耶律秦子虚弱一笑,这一年来她身体当真不如从前了。 “那您尽避住下,咱们府邸有好山好水、花香鸟语,我保证毋需多时,您的身体一定会硬朗起来。”耶律春拓扯唇一笑,那清朗的笑容和澄亮如镜的眼瞳都带给耶律秦子一股温暖。 “我说大哥,你拥有的六个孩子,个个乖巧聪颖,真可说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啊。”她不禁对着耶律休哥笑说。 “哪里的话,你有紫烟这么一位闺女,不也同样让人羡慕?”耶律休哥立刻还以客套。 “舅舅,您这么说可让紫烟惭愧极了。紫烟没好好照顾娘,让娘身子总缠着些老毛病,算是太不孝了。”站在耶律秦子身边的一位女子立刻大方回应,带笑的容颜果真美得亮眼,充满自信的眼神更是引人注目。 晶晶也注意到她了。果然,她真如耶律春拓所言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也难怪能得到她这些表哥的宠爱。 “妹子,你瞧紫烟愈来愈会说话,居然教我这个老头子无话可说了,难怪就连太后也会喜欢上她。”耶律休哥捻须笑说,跟着屋内的男人也都随他朗声而笑。 晶晶觉得自己这个外人待在此地实在不合宜,正想找机会溜走,却被紫烟给瞧见。 “春拓哥哥,这位是?”她毫不羞涩地走向他们。 “他是我的结拜兄弟单京,你别看他一副柔弱样,他的轻功可是好的不得了。”耶律春拓介绍晶晶让大夥认识,希望藉由这个机会让全家人都能接纳自己的这位兄弟。 “真的吗?你的武功很高强?”紫烟亮起眼,对上晶晶的眸彩。 “这……”晶晶一时无言以对,只能狠狠地瞪了耶律春拓一眼。 “你不用谦虚,是就是嘛。”紫烟被她这种不自在的模样惹笑了。 晶晶脸色一变,不自在地对她说:“紫烟姑娘,轻功不过是在下的兴趣,但并没像春拓兄所言这么的出神人化。” “既是如此,你可以教我吗?”紫烟兴奋地漾开笑脸。 “我……” 突地,紫烟跟眸一转,在晶晶还来不及推拒的同时已抓住她的手往外走,“我看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走,你表演给我看。” “紫烟姑娘——”晶晶怎么喊都没用;就这么被紫烟拉出前厅,她不禁在心底大喊着:臭春拓,你怎么还不来阻止中i! “紫烟这孩子就是这么任性。大哥,真是失礼了。”耶律秦子惭愧得直摇头。 “这是紫烟的可爱之处,你就别计较太多了。”耶律休哥扬眉笑说。 “将军说的很对。我看你也累了,赶紧让丫鬟扶你回房歇着吧。”将军夫人应和着。 “也好,我还真的有点累了。” 于是耶律秦子与耶律休哥夫妇连袂离开,厅里的下人也一一退下,最后只剩下六院大王和他们的家眷了。 “我说春拓,这下可好,紫烟一来,你的结拜兄弟就不再属于你了。”耶律秋人拍拍孪生兄弟的肩,笑得饶富兴味。 “不过紫烟也真是奇怪,我从没见她对陌生男人如此主动,莫右……”那律晃月右眉一挑,脸上那道酷冷的疤也随之抽动了几下。 “果真如此,我也乐见其成啊!瞧你们说的,好像单京是我的女人似的。”耶律春拓忽而一笑,慵懒徐言。 但他难以忽略的是心中竟扬起一股他极力抗拒的情绪,那究竟是什么……他却说不上来! “说的也是,紫烟年纪也不小了,难得有她看得上眼的男人,如果她真看上单京,我们也该祝福她才是。”耶律风云的笑容抹上调侃,幽邃的眸光则别具涑意。 在他认为,那位单兄弟可得小心了,并非紫烟个性难缠,而是她那种喜欢和男人讲理争权的习惯还真是令人吃不消。 “大哥说的对,我对这桩喜事并没意见。”耶律焚雪俊魅的脸上邪笑更炽。 “焚雪……”苑苑忍不住轻扯了下他的衣袖。 “有事吗?苑苑。” “我……”她犹豫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自在地说:“没、没事。” “焚雪,说不定嫂子有什么亲热话要告诉你,你怎么可以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出来呢?”耶律花穆深邃的紫瞳闪了闪,掠过一道趣意。 他的话立刻引来众兄弟的笑声,只是耶律春拓笑得最不自在。 。jjwxc。jjwxc。jjwxc “紫烟姑娘,请你放手。”晶晶用力挣月兑她的手。 “单京,你干嘛那么怕我?瞧你脸都红了,真可爱!”紫烟对眼前“男子”的反应感到有趣,“我还以为男人都是风流,想不到你真能对我毫不动心!” 她向来对那些唯我独尊的霸气男人极为不屑,直觉他们只把女人当玩物,但单京与众不同的羞涩样可宴合了她的胃口。 有意思极了! “这……姑娘……”晶晶忍不住仰天申吟。 老天,这全乱成一团了嘛! “别姑娘、姑娘的喊我,你可以喊我紫烟,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她坦率直言。 “为什么?”晶晶不解的问。紫烟这名字满美的啊! “难道你不觉得紫烟这个名字太柔弱、太女性化了?我爹也真是的,光取蚌名字就有那么大的男女歧视。”紫烟双手猛一擦腰,面对着晶晶大谈起男女地位的话题。 “这也没什么不好啊,有时听名字就知是男或女,不也挺方便?”晶晶不懂为何她连名字也要计较。 “哎呀,这是你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作祟,什么方便,我一点儿也不觉得。”紫烟嗤之以鼻地说。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我也尤话好说。”晶晶干笑两声,“若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还真是怕了这个女人,那样强硬的个性别说男人受不了,或许连女人都要敬而远之。 “单京!你怎么能这样就走了?你要表演给我看的轻功呢?”紫烟霍然喊住她。 “你真想看?”晶晶定住身,回身问道。 “嗯。”紫烟用力地点点头。 “那好吧。”晶晶小脑袋一转,心想不这么做是不行了,于是拿定主意之后立刻拔身一扬,紧接着几个螺旋飞转,在紫烟眼花缭乱时飞出了她的视线…… “哇!好精彩!”紫烟开心地拍着手,直到她发现晶晶就这么一去不回后,才得知自己上了当! “喂!你回来啊!”紫烟猛一跺脚,气得扯着自己的衣摆,“原以为他样子挺憨厚的,没想到却这么奸诈!” 一股被耍的愤怒泛过胸口,她郁闷不已地对着晶晶消逸的方向大吼了声,这情景让尾随而来的耶律春拓全纳进眼底。 “行了,紫烟,就当他也是个‘不可取’的男人吧。”耶律春拓漾出——抹笑,清冷的眸随着她愤懑的视线望去。 现在他还真不得不佩服单京这小子,居然有胆干挑战他们六兑弟,都不敢惹的小表妹。 “春拓,你取笑我?”她鼓起腮帮子,不甘心地说。 “这我可不敢,只是单京他向来不爱与女人打交道,偏偏女人都爱找上他,真是奇怪!”就连他那几位嫂子也一样,还真绝呢。 “哦?”紫烟突地露出一副充满斗志的神情道:“春拓,你老实说,还有谁找过他?我倒要看看准是我的情敌。” “情敌?”耶律春拓愣住了。 “是啊,我就不信我会比其他女人差。”紫烟挑起细致的柳眉,大胆地宣示。 “是哦。”耶律春拓深深觉得,两年不见,这个表妹脑子里的想法更离谱了。他只能摇头兴叹,“紫烟,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好好想想我的话吧,我不陪你了。” “喂!”紫烟喊住他,“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他魔魅的俊脸上绽开一抹勾惑人心的笑,随即离开她的视线。 。jjwxc。jjwxc。jjwxc 晶晶好不容易摆月兑紫烟奔回左院,但一想起刚才的情况,她仍忍不住冷汗直冒。 天哪!她最近再也不敢踏出左院半步了,爷爷怎么没告诉她如果碰上这种可怕的女人时该怎么处理呢? 头疼、还真是头疼…… “京弟。”不知何时耶律春拓己站在她身后,笑看她那副悲惨的模样。 “呃!”晶晶以为又被迫踪到,整个人猛地一弹。 “别紧张,是我。”他慢条斯理地走向她,眼巾掠过一丝莫侧高深。 近距离观察单京的额上尚泌出细汗,可见他刚刚“溜”得有多急了。 不过他那招轻功还真堪称一绝,若非亲眼所见,实难以想像这么一个瘦弱的男人会有这等功夫。 为了练这功夫,他定是吃过不少苦头吧! “我跟你说过了,我那小表妹不好惹的,她的思想与常人不同,与她辩论是件很累人的事。”耶津春拓缓缓走近她,眼底满是挪揄笑。 “是哦!”她望见到他唇角那抹可恶的讽笑,不禁心头火起。 “生气了??他佯装诧异,傻脸上的那抹讪意更炽。 晶晶怒目相对,若不是因为他,她又何须被那个女人这般骚扰?真是呕到家了!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你走。”她鼓着腮帮子说。 耶律春拓嘴畔的笑意渐浓,提议道:“不如让为兄带你出府逛逛吧,至少可躲开她一阵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晶晶陡然亮了眼,心想能出去逛逛也不赖。 “嗯……想不想去花街走走?”他表情戏谑地望向她,想试试这个拜把兄弟是不是见到任何女人都一副恐惧样。 他更想弄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一遇上单京,他连找女人的兴致都没了?他必须找出症结所在,否则会以为自己哪儿不对劲了。 “什么是花街?”她一听这名称就有点儿毛骨悚然。 “你不知道?”耶律春拓十分惊讶。 “我……我从没听说过有人将街名取得那么奇怪!”晶晶故作不屑。“光想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 “这你就错了,那可是我们男人的天堂。”耶律春拓一把抓住她的手,“走,为兄就带你去开开荤。”. “我不想去!”晶晶感觉前面似乎有个火坑等着她跳。 “没关系的,有我陪你嘛。” 就这样,晶晶在半推半就之下被耶律春拓带进了花街中最有名的锁香阁。 锁香阁的龟奴阿旺远远见到耶律春拓踏进门里头,连忙紧张地奔进闻内,大声嚷着:“鸭娘,鸽娘,左院大王来了——” “阿旺,你说谁来了?”额娘立即从里头出来。 “平南将军府的左院大王啊!”他可怎么也没想到,左院大王今儿会驾临他们锁香合,真是蓬毕生辉啊! “是吗?那你还愣在那儿干嘛?快去把阁里的姑娘全都叫出来让左院大王撬选哪广鸽娘愕然过后,立刻眉开眼笑,还不忘整整自己的衣衫、发饰,腰肢款摆地往外迎接。 晶晶一进入这里,就直觉浑身发毛,好像什么都不对劲了! 这儿的花粉味太浓,每个人的嘴脸都是那么嗯心,尤其是那个为首的老女人。 “哟,原来是左院大王,还真是稀客!” 颌娘咧嘴大笑,亲自将耶律春拓与晶晶迎进里头,这时整个一楼厅内已排了一群各形各色的女人,刹那间胭脂粉味直扑晶晶鼻中,让她忍不住猛打了个喷嚏! “京弟,你不舒服?”耶律春拓明知故问。 “呃……”晶晶怔茫地望着他。“你说的花街就是这种地方?” “京弟,别装了,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但我怎么能相信一个堂堂的大男人不知道这种地方?”耶律春拓微微牵动嘴角,透过室内晕黄的烛火直盯着晶晶左右为难的表情。 “天,谁会爱来这种地方!”她气得一跺脚,转身就欲离开。 此时,不知从哪儿跑来了一位姑娘,猛拉住她的手臂,“别走嘛,公子,我们这里的姑娘个个有如西施、貂蝉,绝不会让您失望的。” 她边说边主动地靠向晶晶,妆点得极为冶艳的脸直逼向晶晶的面门—— “姑娘!你别动手动脚的。”晶晶忙不迭地将脸向后移。老天,她今天是招淮惹准了,为什么老成为女人的目标? 这就是人家说的桃花当头吧?但她可不要这种异样桃花! “公子,您实在是好女敕咧,我真想不到‘身经百战’的左院大王会有您这样的朋友。”她对耶律春拓眨眨眼,彷似他早已是她的人幕之宾,两人熟稔得很。 “是啊,京弟。既来之则安之,只要把你身为男人的雄性霸气拿出来就万事妥当了。”说完,耶律春拓一回身,一头乌黑长发如风般飞扬起来,他随即勾起一位姑娘,如识途老马般步上了二楼。 懊死的臭男人! 晶晶狠狠瞪了他一眼,还采不及顶他几句话,就被那位缠着她的姑娘拉进邻边一间房! “哎呀,你别拉我啊!” 晶晶虽然不愿,却椎拒不了,不仅被拉进了房间,还被迫喝花酒。天!她不会喝酒,就怕喝了真会“乱性”。 “公子,您叫什么名字?我叫柔儿;来,柔儿敬您一杯。”柔儿谄媚一:笑,笑得花枝乱颤。 晶晶猛翻白眼。这女人一点儿也不温柔婉约,还叫柔儿!何不叫八爪鱼算了呢? “本公子姓单名京,还是请姑娘让我走吧,我真不会喝酒。”晶晶推开她直伸过采的“魔掌”,对她这股纠缠劲儿当真是敬谢不敏。 “单公子,您这是伺苦,来咱们这儿就是要放宽心尽量开怀解闷,这么小家子气可就没啥男子气概了。来,喝一杯嘛!”柔儿不死心,想当年她可是锁香阁的花魁,但女人再美也敌不过岁月摧残,终有迟暮的一天,所以近年来找她的客人明显少了许多,她就怕自己在这里的地位快要不保了。 今儿个好不容易来了位单纯年轻又容貌出众的公子母儿,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男子气概?!呵呵……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晶晶才刚要站起,哪知道被柔儿用力一拉,又坐回了椅子上! 柔儿软的不成来硬的,拿了酒杯强只在晶晶唇上,一迳地往她的嘴里灌酒。 “咳……咳……”浓浓的酒味呛得晶晶咳个不停。 “我说单公子,您真没喝过酒咧?瞧您那唇红齿白的模样,该不会连女人……都没碰过吧?”柔儿对住她胀红的俏脸,语出暧昧。 “我……我不是……咳……”晶晶已被那难闻的酒味呛得说不出话了,眼泪还被逼了出来。 “您这是不习惯,再来一杯就适应了。”说着,柔儿在晶晶难以拒绝的情况下又灌了她一杯烈盾。 柔儿心里想着,她好久没有碰过这么单纯的男人了,而且他还是左院大王带来的贵客呢!她说什么也要牢牢套住他。 于是她用尽方法,非将晶晶灌醉不可。 涉世未深的晶晶岂是她的对手,在她强势的作风下,硬是被逼着喝下了不少酒。 此刻她已两眼昏花、头晕目眩,胃部更是难受得紧,一股恶心难受的感觉拚命涌上喉间! 终于,晶晶忍不住地推开她,冲出房间、奔出锁香阁,我了个地方重重呕吐了起来…… 当她窝在街角好不容易将月复中的黄酒全都呕尽的同时,龟奴和柔儿也正好跑了出来。 “单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快让我们扶您进去吧。”柔儿故作惊讶地问。 “不要碰我!”晶晶立刻挥开柔儿的手,往后倚在墙面,如临大敌般地瞪着他们,全身绷紧。 她知道自己已是头昏脑胀、四肢发软,倘若再被他们拖进去,她的身分肯定会穿帮的! “您——” “别叫我,你们全都滚进去,否则我……我不会饶了你们……”晶晶抱住疼得发麻的脑袋,痛苦万分地说。 “这怎么成呢?您可是咱们锁香阁的贵客,若有招呼不周之处,要我怎么向左院大王交代?”说穿了,柔儿就是不肯让这只肥羊跑了。 晶晶猛甩头力求清醒,眼看这个花娘似乎不会让她离开了,于是她再也顾不得一切,用力推开他们,拔身一跃,逃逸此地。 柔儿和龟奴见到此景,只能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瞠大眼。 第四章 晶晶漫无目的地直往前逃,身子因为酒精作祟而呈现不平稳状态,好几回都差点撞上眼前的大树! 她的脑子愈来愈昏沉,脚步也愈来愈慢……瞬间一口气提不起来,整个身子就这么笔直地往下坠,栽进了湖里! 冰冷的湖水令她神智一清,她挣扎地从水中冒出头来,气呼呼地拍水大吼: “怎么搞的?” 可恶的耶律春拓、该死的耶律春拓,没事居然带她去那种地方,害她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她又猛然沉入水底,隔着衣物拼命搓揉着自己的身体,恨不得将刚才那股难闻的脂粉味全都缀搓干净! “讨厌、讨厌、讨厌——”她愈搓愈生气,最后忍不住地哭了起来,偏装许久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部崩溃,她哭得极其凄惨,就连不远处多了一个人正在观察她,她都未曾察觉。 “我说京弟,你究竟是怎么了?为兄的难得带你去开开眼界,你怎么半路溜了呢?” 听见耶律春拓的声音,晶晶愣了下,猛然想起自己现在必然一身狼狈! 她低头一瞧——果然,湿淋淋的衣裳粘贴在她的身躯上,胸前的布条、腰部的佑装全因为刚才的搓揉而松散了下来,如果她这时候回过头,肯定会完蛋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哑着声问。 “妓院里的龟奴指着这个方向,我不放心你,便追过来看看了。” “既……既然看到了……你就赶紧走吧。”晶晶紧张不已,说起话来直打着哆嗦。 “京弟,你的声音怎么抖得那么厉害?是不是湖水太凉了?我看你得赶紧起来,免得着凉。”耶律春拓关心的说道。 “不用!你……你别过来,小弟向求重视仪表,现在这副狼狈样你还是别看见才好。”她一口气说完。 “你可以吗?”耶律春拓仍不放心地问。 “我可以,你快走……”天,他怎么赶都赶不走,她好冷啊! 见她冷得直打哆嗦,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耶律春拓也不再坚持,“好吧,那为兄的就先离开了。” “嗯,那就快点。”她整个身子绷得又紧又直,就怕他只是嘴上说说,并没要走的意思。 “是是是,我这就走。”耶律春拓直摇头。喷!敝不得人家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晶晶抱紧自己,耳听他愈行愈远的脚步聱,终于松了口气。 她赶紧将衣裳内的伪装物重新整理好,才缓缓步出湖中,再次施展轻功快速返回平南将军府。 。jjwxc。jjwxc。jjwxc 耶律春拓手拿摺扇缓缓晃回左院,凡是他所经之处,必会引来府内奴婢的注目礼,而他也早习惯了这些仰慕的眼神。 他有双深邃带笑的眼眸,身材高壮、气质优雅尊贵,并且是六院大王中最平易近人、对下人也最亲切的一个主子。 虽然耶律秋人与他为挛生兄弟,两人有一模一样的脸孔,但耶律秋人脸上的线条可刚冷多了!他的五官总挂着一懋(沸腾怒意,跋扈专横又霸气凛凛,足以给下人一种桀鸷冷漠、做视群伦的感觉. 但耶律春拓那张笑脸就与他大相迳庭,温柔又和善,所以奴婢们最喜欢盯着他瞧,因为就算被他发现也不会受责难,反而会给予一个迷死人的笑而。 但他们却不明白总是带笑的耶律春拓在战场上有多可怕。历经大小战役,耶律春拓杀敌无数,只要在战场上与他对阵过的人都明白,他的笑容不过是一种掩护,让人在还来不及意会时便死得不明不白。 若是以他精明的程度却察觉不出晶晶的异状,还真是说不过去了。 他的确是开始怀疑这个“小兄弟”。 只是他暂且无意揭穿真相:倘若单京真如他所怀疑那般,不就摆明是有意欺瞒他吗?他与其贸然行事,倒不如静观其变。 “春拓。” 才刚踩进左院,他突闻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 转首一望,原来是三嫂苑苑。 “咦,三嫂大驾光临,有事吗?”耶律春拓笑意盎然地走向她,并指着前面花亭。“那边坐吧。” “不了,我只是有件事想与你说一声而已。”苑苑带笑地摇摇头。 “害怕让焚雪说闲话?”他调侃道。 “没这回事,他知道我来找你。”苑苑柔若春水的声音让人听了舒服不已。 “哦?这倒稀奇了,焚雪既然知情,为何不直接来跟我说呢?”他讶异地扬扬眉。 “因为他认为这事由我开口较合宜。” “这样啊!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了。”耶律春拓潇洒一笑,尔雅俊容上氤氲着一抹不凡的矜贵。 “对了,你那位小兄弟呢?”苑苑试采地问。 “应该是回他房里了吧,敢情三嫂想说的事与他有关?”聪明的耶律春拓眉宇轻扬。 “嗯。”苑苑坦承不讳。 “你说吧。”耶律春拓眯起眼。三嫂该不会也看出了什么吧?若真是如此,他还不得不佩服她的细心,居然比他更早发现单京的异状。 “其实我要说的是……你那位单兄弟,她极可能是女儿身。”苑苑犹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直接说了。 耶律春拓阁沉的眼瞳霍然一闪,“三嫂,这怎么说?” “难道你不觉得她太美了?” “美!不过,敢问三嫂认为焚雪美吗?”耶律春拓笑得有丝暧昧。 “这不一样。”苑苑直觉反应,“焚雪虽然长得俊俏,但我第一眼就知道他是道道地地的男子汉。” “哦——”他拉长尾音,“这么说你们第一次碰面的场合一定很特殊了?”不是澡堂,就是光棵地躺在床上吧? 耶律春拓眼露讪笑之意,不过他当然没将这些话说出口吓这位可爱的三嫂。 “特殊?”苑苑果真单纯得不知他话语中的调侃。 “没什么。”他微漾笑意,换个方式问道:“单京的美和焚雪有何不同呢?” “焚雪虽美,却无损于他的男子气概,在我眼中,他的美是属于男人应有的磊落与清朗,与你们眼中广泛的美不同,我——”说到这儿,苑苑发觉耶律春拓正以一张戏谑的笑脸对住她,脸儿不由得一红。“我哪儿说错了吗?” “没有,我只是羡慕焚雪能娶到一位这样知他、识他的女人。”他眸光炯一见。 “你别取笑我了。”苑苑抬首绽笑。“你这种甜言蜜语应该对单京说才是。” “为什么?”他好笑地问。 “如果我没看错,她九成九是个女儿身。你可注意到她两边耳垂上皆有耳洞?”她提出观察所见。 “这我倒没注意,”耶律春拓据实回答。 若非单京在锁香阁的表现太过异常,或许他至今还蒙在鼓里,只不过如今得知“他”的身分,那感觉似乎也不赖。 “我言尽于此,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能够避嫌,毕竟她是个女孩子,你们太亲近难免遭人非以。” “非议?!”耶律春拓忍不住扬高声调。 他耶律春拓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普几何时怕人议论了?即便有些人天生嘴碎想嚼舌根,结局通常不会好到哪儿去。 “嗯。我已将这个发现告之焚雪,他也赞成我这么告诉你。”苑苑客气地说。 “哦?”耶律春拓双眸一眯。看来他可爱的三嫂完全不明白焚雪是居心叵测;焚雪明知道当他得知单京是个女人时会不会就这么放过她,又何必叫苑苑来多此一举? ‘哼,这家伙分明有意借由府中的娘子军来压抑他嘛,真是缺德,看他以后怎么找机会报仇! “好,那请三嫂回去告诉焚雪,他的好意我心领了,有机会我会去南院找他下棋聊天。”耶律春拓笑得诡异。 下棋聊天!省省吧,他此刻恨不得”对他下毒、送他升天”。 苑苑满意地对他点点头,这才离开了左院。 耶律春拓眉头一挑,既然府中已有其他人察觉,他是该去单京房里,好好和“他”打声招呼了。 。jjwxc。jjwxc。jjwxc 晶晶一回到房间,立刻将门窗紧掩,躲在屏风后头换掉那些湿透的衣裳。 体内余留的浓烈酒意仍让她头昏不已,只希望赶紧换上一套干爽的衣服,好好倒头睡上一觉。 换好衣物,躺入被窝里,晶晶终于舒服地吁了口气,正准备闭眼时,突闻,阵奇诡的风声窜人房内,让她猛地一惊! “别紧张,是我。”耶律春拓缓缓进屋,出其不意地将桌上油灯捻亮。 “啊!你……你干嘛进我屋里?”她舌头禁不住打结。 “为兄不放心你,所以特地来看看你咧。”他坐在案旁,肆笑地看着她紧绷的容颜。 “我……我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好……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她咬着下唇,火气也上扬了。 这个登徒子,居然如此的肆无忌惮,简直让人讨厌!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男人”,何必还来这儿纠纠缠缠? 等了一会儿,见耶律春拓仍无意离去,晶晶不免皱眉道:“我想睡一觉,你出去好吗?出去时顺便将门带上。” “别这么无情嘛!我是听说你在锁春搂吃得并不多,怕你饿着。要我命人去端点儿吃的进屋吗?”他故作和善,还站起身对住她的脸说。 “不……不用……” “京弟,你何必那么紧张?我只是基于好意来看看你,想不到你却是狗咬吕洞宾。”耶律春拓性感的唇瓣弯起迷人的弧度,那带笑的模样仿似一点也不在意他的折损。 “我……我只是不要你多事!”晶晶看他不但没有离开的打算,反而往床畔又移近几步,忍不住打起哆嗦。 包该死的是她现在并未束胸,耶律春拓愈靠近,她就愈惶恐难安。 “还说没事,你明明从刚刚就抖到现在,这教我怎么能安心离开呢?” 他索性坐在床畔,狭长温存的眸子锐光尽辨。 她身子一阵抽紧,瞪大眸子凝视他那张俊逸惆傥的脸庞,并感受到他那紧迫盯人的气势,更是一动也不敢动! “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会好些了。”晶晶提防地看着他。 耶律春拓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迳自伸手抚上她的额头,“哎呀!你的体温怎么那么凉?就连唇也不停颤抖,当真是着凉了!让为兄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这样。” 说着,他即伸手采进薄被内,碰着了她的身子,吓得晶晶赶紧推开他,眼底惶色尽现! “别碰我——”她脸色发白,紧抱着身上的被子,全身已呈备战状态,她很想告诉郎律春拓,如果他再乱来,她非得要让他好看不可! “贤弟,你就别再挣扎,我不仔仔细细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是绝对不可能放心走的。”耶律春拓一手揪住被角,与晶晶的力量相抗衡,话中有话地说。 虽然晶晶的轻功堪称江湖一绝,但要比蛮力可就差多了,只见耶律春拓仅一手勾住,而她使尽了吃女乃的力气却依然敌不过他! “你……你放手……” 晶晶仿似与他拔河一般,怎么也不肯松手。她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一放手,她的底细一定瞬间全都掀了,羊但不可能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更会辜负了爷爷的一番期许。 耶律春拓见她如此固执,蓦地心生一计。 “咦,你身上还有股酒味峨……”说着,他鼻子一吸,朝她的小嘴闻了过去—— “哇——”她妹美的容颜整个红了起来,也因为紧张,小手霍然一松,整条被子就被他给持了过去,掷在地上。 “你还真好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疽,带着诡计得逞的得意。 “可恶!”晶晶眉头一紧。 “别这样嘛,瞧你气得脸都红了,那模样可比姑娘家还娇媚啊。”耶律春拓脸带苗肆笑意,温柔的眸光转为邪佞。 “谁是姑娘家?你别胡说八道、满口猥亵!”她赶紧坐起,打算乘机逃到外面。 “放手……”晶晶的脑子几近停摆,一心想办个正当理由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辞。 “你这个女人要偷就偷÷干嘛还女扮男装欺瞒我?难道是怕不小心被我逮了,会心怀不轨地你吗?”耶律春拓出言犀利又喛昧。 “我……对咧,当初就听闻大家对平南将军府六院大王的可怕传言,我当然……当然得为自己留条后路。”经他这么一说,晶晶仿佛找到了借口,霎时理直气壮了起来。 “哦?你也会怕我吗?过去我怎么从没发现呢?”他嘴角扬起了足以令晶晶头皮发麻的笑意。 “你……你干脆赶我走好了,我一点也不眷恋这里。”她决定退而求其次。 “这么说,你现在想走人了?”耶律春拓的眼眸瞬间冰寒,唇角扬起的笑孤充满了邪恶。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把我捉起来送进大牢吗?真是那样,我也只好悉听尊便。”她皱起细致的柳眉,双手拼命推祗着他无礼的大手。 “你是我的‘兄弟’,为兄的不会那么狠心。”耶律春拓突然敛下怒意,给她一个笑容,但手却不安好心的挤弄着她的双乳。 “呃……”晶晶喘息不已,心头更是猛地打了个突,不明白他那副阴沉险恶的笑脸代表着什么,“你……你放手,我已不是你的京弟了。”她咬着牙引他的手相抗衡,忍不住又说:“说话就说话,何必毛手毛脚的,你已经侵犯我了!” “既然我还把你当兄弟看,模模你、碰碰你应该没什么关系吧,除非你今后打算恢复女儿身?”耶律春拓抿唇一笑,“不过你该明白,我爹和我娘可不允许,一位如此诡秘可疑的人物留在咱们将军府哟。” “那我要离开,你又不肯。“看样子,她只好让步了。 “是啊!想来想去……你好像只能继续女扮男装住下去了。”他眯起一双利眼,对她施以软性威胁。 说实在的,他是舍不得她走,好不容易在他身边多了个那么有趣的.女人,留地下来以后的生活也会多彩多姿些。 “什么?”晶晶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 “以后我还是会当你是‘好兄弟’。对了,你的芳名是什么?”耶律轻抚她的下巴,笑容放肆。 “别碰我!我叫晶晶啦。”她狠狠拍掉他的手。 “三日晶。”她翻了下白眼,对他怒自而视。 “对嘛!这才像女孩子的名字。”他歪着脑袋,思索玩味着. “你既然已经知道,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晶晶鼓着腮帮于说,“如果这个府邸当真容不下我,要怎么处置我都行。” “别忘了我们的赌注,在尚未分出高下前,我怎舍得处置你?”耶律春拓笑得恣意,揉弄她胸脯的掌心也显得更为放肆! “你不能这样……”她急得都快哭了! 现在她可以不要龙珠,只求能平平安安月兑离这个地方。 “为什么不能?你女扮男装欺瞒我,就是你的不对。”他桃高浓眉,气势慑人地逼视她。 瞬间,他猛然扯开她的衣衫,恶意把玩她仅覆盖着抹胸的双乳。 “咧!你这是做什么?!”从没碰过这种事的晶晶早已心慌意乱。 “明里我们继续做兄弟,暗地里你可以当我的女人。”耶律春拓说得理直气壮,压根儿没顾虑到她的想法; 整个大辽国都明白,能成为他们六院大王的女人是伺其有幸,如今这女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达到这样的地位,应该高兴都来不及了归? “我可不要……”在他猛大的箝制下,她压根儿挣月兑不了。 “你敢说你没爱上我?”他对自己的相貌、才能可都是胸有成竹、不信这个小女人能将他一切的好视若无睹。 “什么?”晶晶心跳陡地漏了拍,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贤弟,你未免太敏感了吧?”耶律春拓缓缓走近她,在她仓皇不知所措之际已将她抱起重新放置床上。 晶晶全身佃硬地看着他,不发一语。 “睡吧,你落了水又喝了酒,真的累了。”他突地漾出一道温暖的笑容,轻轻为她盖上桩子。 “如果我留下,你……你以后不会再对我……再对我……”她对他陡变的态度感到愕然,一时之间居然连话都说不全。 “你说呢?”他没有给她一个正面的答案,因为他也不能向她保证。 经过刚刚的接触,他已对她的身子有了反应,若非她及时推开了他,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他可一点儿把握也没有。 不过以往他从没为女人收敛,这次却收手打住,运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她紧抓着被褥,仍是心有余悸。 “至少现在不会,好好睡吧。”他温柔地笑说,站起身走出房间。 晶晶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一直无法从他临走前和那抹笑面中回神。 难道真如他所盲,她早已喜欢上了他? 第五章 仿似才刚睡着,晶晶便被门外的喳呼声兼敲门声绐砂醒了! “单京、单京!你开门哪!”紫烟拍着晶晶睡房的门板,那凶猛有力的气势页让人吃不消! 晶晶猛地从床上跳起,混沌中赫然想起紫烟这号人物,于是赶紧起身穿衣,嘴里喃喃念着:“别进来…男女授受不亲,我马上出去。” 她就怕这位事主会不顾一切的闯了进来,因为“男女有别”这四个字对于紫烟好像已没有作用了。 紫烟立刻嗅哧一笑,“男女授受不亲!亏你还是男人,这种话竟然说得出口?” “有……有什么不对吗?”晶晶快速绑紧自己的胸部: “这是女人才会挂在嘴上的话,怎么连你也会悦呢?你真的好有趣。”紫烟等不及地又敲了敲门扉,“开门啦,你还真慢,我要进来喽。” “不——” 晶晶才要喊出,但紫烟已迫不及待地推门而入,还好她已穿戴好衣物,否则岂不是一场尴尬? “你怎么这样呢?”晶晶无奈一叹,整理了下头发,立即跨出房门。 “你好像很讨厌我?”紫烟穷迫不舍地问。 “你贵为公主之尊,在下不敢。”晶晶翻了下白眼。昨晚她被耶律春拓调戏,今儿个又被紫烟纠缠,莫非是她桃花运太盛,以致于“男女通吃”? “对,你这种口气我喜欢。”紫烟被调侃反而开心。 “公主,你来找我的目的是?”晶晶只想赶紧切人重点,早些解决后便可早点催她离开。 “我非得有目的才能来找你吗?”紫烟反问。 “你若不说,那便恕我不奉陪了。” “好嘛,别这样,我说就是。”她笑了笑,紧抓着晶晶的手不放,“你真的很特殊耶,其他男人一看见我总像蜂儿沾上了蜜,挥都挥不掉。可你看似柔弱,却有着奇特的男女相处观点,我好喜欢你。” “你说什么?!”晶晶快晕倒了,这份情意她根本承受不起啊! “尤其知道你有一身就连我那六位耶律哥哥都不及的轻功,我就好佩服。你……你现在有空吗?陪我去放纸鸢好不好?”紫烟一脸仰慕地说。 “放纸鸢!”说到这个,晶晶蓦然心痒了起来。她有多久没放纸鸢了?嗯,这个提议好像还不错…… “怎么样嘛?”紫烟摇摇她的手。 “好,我们这就去。”晶晶忘了自己此刻“男儿身”的身分,颇是关心的跟着觜烟一块儿走了。 耶律春拓站在一旁拱门处,笑看着她们一块儿离去的情景。紧接着,耶律焚雪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说道:“怎么,今天释然了许多,不再因为单京与紫烟走得太近而不愉快?” “焚雪!”耶律春拓蓦然回首凝注他那张笑意盎然的脸。“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他扬起一道眉,问着话中有话的兄长。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不是个男人。其实这也是昨天苑苑向我透露的,想想真是我们疏忽了。”耶律焚雪冷眸一扫,直接瞟向耶律春拓。 “你究竟想问我什么?说吧!”耶律春拓看得出他眼中写满了问号。 “她的出现并不单纯吧?,耶律焚雪眯眼问道。 “是不单纯。但我已派出系华去查挽她的来历,契丹族群中姓单的。不多,想要查出她的底细并不困难。”耶律春拓原有的笑容浅缓地融化在嘴角,以正经的表情说道。 “那还不错,你并没有被她迷乱了理智。”耶律焚雪对覆他,眼底满是激赏。 “得了吧,别净拍我马屁。”耶律春拓摇头轻叹,“对了,关于她的身分你们可以告诉其他人?” “没得到你的允许,我可不敢乱说话。你意下如何?该让大哥他们知道吗?”耶律焚雪问道。 “不用吧,等时机到了再说,我得先查出她是打哪儿来的。” “你确定她是咱们契丹人,不是外来的奸细?” “听她的口音,她应该是契丹人,只是我不明白她的目的。”当初她偷偷潜进将军府究竟是想偷些什么? 不过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也设让焚雪得知他俩奇遇的经过。 “好吧,等有了消息别忘记告诉我一声。毕竟她目前是住在咱们将军府内。”耶律焚雪不忘提醒他。 “放心。”耶律春拓自信满满。他相信凭他了解的单晶晶,还不够资格颠覆他们整个乎南将军府。 。jjwxc。jjwxc。jjwxc 接到系华所寄来的飞鸽传书,耶律舂拓终于露出了笑容。 原来她的祖父是单立,一个与他们同为辽帝做事,却又相互勾心斗角的对象。但耶律春拓想不通,单立已掌握了最精华的“燕云十六州”,为何还觊觎他们干南将军府呢? 而单晶晶来此究竟是要偷什么东西?这样东西难道有助于单立的野心拓展? 不过……单立虽然是老顽固一个,对辽帝却与他们耶律家—般忠心耿耿,想来这次的行为必定是为了个人恩怨吧? 避它的! 想他耶律春拓还会怕一个老头子不成?只不过那老头子算万算也设料到自己的孙女儿会落在他手中! 于是他恣意洒月兑地走出书房,打算去找那个假男人玩玩。 罢到晶晶房外,便看见她的房门微掩,耶律春拓好奇地推门而入,这才看见她居然趴在圆案上打盹。 “喂,晶晶。”他推了推她,吓得她立刻坐直身子。“你怎么了?” 见她一腔疲惫与惊愕,不禁让他以为她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耶俸春拓正要伸手抚触她的额头,却被她猛地挥开手,“你别碰我,都是你!你们家的人怎么都是那么可怕?” “究竟是怎么回事?瞧你发那么大的脾气。”耶律春拓攫住她一只飞舞的手,凝注她的眼间。 “还不是因为你那个表妹公主,她简直有问题!”晶晶气呼呼地说;“早上明明是她说好要去放纸鸢,谁知道她……她……” “她怎么了?”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他含笑问道。 “她……她……”晶晶已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你不说我又怎么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又该怎么为你出头呢?”他浓眉微蹙了下,语气渐放轻柔。 “你知不知道,放完纸鸢后她居然逼着我陪她去游水?”她探吸了两口气,“你说,我怎么可以答应她?” “这应该没有什么影响吧,你不也是个姑娘家,两个姑娘家一道去水里玩是很平常的事咧!”他不以为意道。 “可是我目前是个男儿身啊,如果真和她下水不就什么都揭穿了?况且她既然知道我是个‘男人’,还要我陪她去做那种事,你不觉得这样的她实在是太可怕了?”晶晶边说边瞪着他,控制不住地又说:“原来你们兄妹全都是”个样,一样的可怕、恶心!” “我早提醒过你,紫烟的观点向来与人不同,在她脑海里一耷认为男女是平等的,面对那样的人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才是。”他以无所谓的语气冰,接着话锋一转,“可是你把我也连带骂了进去,这样很不公平喇。” “你恍她还过分呢。”她噘唇痛斥。 “哦?那你说说看,我究竟是哪里过分了?”他的嘴角立即划出一抹.淡笑,斯文又略带放浪的俊脸上现出一丝诡异。 “你……你的意思是昨天那样对我不算过分喽?”晶晶瞪圆眸子,难以置信地问。 “昨天?我怎么不记得我究竟对你做了什么,”他佯装无辜韵皱了皱眉头。 “什么?!”她拔高嗓音,喘几口气又道; “也好,既然你不记得,那我希望你真的将那档事全给忘掉。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别把我当女人看。” 她说得理不直气不壮,殊不知这番话听在耶律春拓耳中,只是助长了他的玩兴而己。 “你要我什么都忘掉?”他走向她,坐在她身侧,“也忘掉‘单晶晶’这个人吗?” 晶晶脸色一黯,做想到他会把她的名字记得那么牢。“最好如此,而且永远不能向别人提及。” “哈!”耶律春拓谑笑了声,“可以,我答应你。不过有个人我可能没有办法忘记。” 看出他的谑意与嘲弄,晶晶忍不住问:“你说的是谁?” “单立,这个人你应该认识吧?” 他才说出这两个宇,晶晶整个人便如遭雷极,连呼吸都变得浅缓,整颗心已不知何去何从! “你……你怎么知道他……” “仙可是咱们大辽国的拓达使,我怎能不知道?”他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叙述。 现在,就看她怎么说了。 晶晶眉尖拢上轻郁,脸色陡变惨淡,“我想你也知道他就是我爷爷了。” “聪明。” 他黝黑的眼珠子淬过一丝厉光,“你想,如果我把这件事说出去,传到辽帝耳里,你爷爷将会如何?” “你……”她震惊又惶恐,一时不知如何是圩。 “晶晶,你可以仔细想想,倘若辽帝知道拓达使有一个会偷窃的孙女,还明目张胆地偷来我们平南将军府,那可就不好玩了。”耶律春拓语调轻柔,话意却犀利。 “你打算要胁我?”晶晶倏然站起,以憎怒的眼神眶瞪着他。 “我可没有这么说,这全部都是你说的。”他浅浅一笑,但那笑容却让晶晶直觉背脊发凉。 如果耶律春拓真拿爷爷开刀,后果不堪设想,爷爷年纪大了,禁不住再起任何风波,况且行窃失手是因为她的无能,绝不能将爷爷拖下水啊! 可恶!这个男人当真是阴邪狡诈,对她的一切善意原来都只是阴谋,他真是只彻彻底底的“笑面虎“。 “你说吧,究竟要我怎么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别的女人眼里你是太阳,可是在我眼中你却只是只可恨的狐狸。”她不甘心地对他咆哮。 “狐狸?”他撇撇嘴,笑得深沉难懂,“那也无妨,刚好我这只狐狸可以逗逗你这只小绵羊,看你将如何爱上我这只狐狸。” “我才没有!”她杏目圆瞠,直觉否认。 “别这样嘛!承认爱上我那么困难吗?”他的笑容抹上邪味,慵陵的语调中充满了刻意的捉弄。 “住口!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咬着下唇,小脸瞬间胀红。 耶律春拓屑角笑意加深,他故意将声音放沉,融合成一股慵懒的魅惑,“那么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试试看,找寻正确的答案?” “我……我才不跟你起哄。”晶晶一丢出这句话就转身企图溜出房门,怎奈们扉却瞬间被他以掌风合上,让她无路可去。 “你……你想干嘛?” 她开始提高警觉,心里已有了最坏的打算,或许她将死在将军府中。 “我只是想与你私下聊聊,别这么紧张,小心会生病。”耶律春拓边说边眯起眼,仿似在打量眼前的猎物该从哪儿下口才好。 她揪着衣襟,背脊紧贴着墙壁,徐缓移寓他。 “过来,如果你想让你爷爷平安度过晚年,就听话点。” 晶晶被他逼得方寸大乱,只能胡乱找着理由试图月兑身,“我们不是说好要比赛学武吗?你都还没教我,我们是不是——” “放心,这事不急,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 耶律春拓放肆一笑,忽而走上前抱住她,以自身淡淡的男性体息密实缚锁住她。 “呃,你……”她不自然地动了动,j心里升起一股亟欲抗拒的情绪。 “嘘,你会喜欢的。” 锁住她腰际的手劲蓦然加重,耶律春拓幽遂的眼眸直直凝望她带着怯意的清眸,接着他的手忽而庄土移,整个掌住她高耸丰满的浑圆。 “别——”她倒抽了口气,被他的放肆所震慑。 “不舒服?是不是没有直接接触而感到空虚?” 耶律春拓顺势将地带到案上,强逼她躺在上头。 “你要干什么?”她好紧张。 “除了功夫外,我再教你另一种有趣的东西,怎么样?” 他笑逐颜开,俊脸抹上一丝邪味。 “什么?” 晶晶惶然地凝睇他。 “就是这样——” 他邪魅地拉长尾音:挑了挑眉,开始解着她襟上的小盘扣。 “你要干嘛?” 她猛地抓住他放肆的手。 第六章 棒天一早,紫烟兴匆匆地来敲晶晶的房门,却将耶律春拓先吵醒了。 他睁着惺忪的眼,前去将房门打开,乍见紫烟时,才霍然想起自己是睡在晶晶房里! “春拓?你怎么会在这里?”紫烟疑惑地看着他,又瞅向房们里头己放下帐幔的床榻。 “是这样的,昨晚京弟不舒服,所以我特地来这里照料他。”耶律春拓干笑两声,编出一个还算合理的理由。 “单京不舒服!我看看——”紫烟正欲跨进门槛,却被耶律春拓打横一拦。 已被她的尖嚷声喊醒的晶晶无措地蜷缩在床角,她心惊胆跳,就怕紫烟这么一闯进来便暴露了她的身分。 到时候不但她的名节完了,还会因此拖累爷爷呢! 但愿耶律春拓能够行行好,看在她被他讹了一夜的份上别让她变成一个无地自容的大傻瓜! “你不能进去。”耶律春拓沉着胎,以紫烟从没见过的犀利眼神瞪着地。 “为什么?你既然能照顾他,为什么我连看他一眼都不行?”紫烟哇哇大叫,一脸的不服气。 “你当真没听过‘男女有别’这句话吗?别再任性了。” “男女有别?”她噗吭一笑,“你太多虑了。如果我打算嫁给他呢?这么一来我们可是夫妻一体,你连要插手的余地都没。” 紫烟此话一出,果真威力无穷,不仅耶律春拓愣住,就连躲在床上的晶晶也全身僵硬,动弹不得了。 “你说什么?”耶律春拓立即箝起她一只手臂,霸气十足的逼问她。 懊死,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都是他不对,如果早将晶晶女扮男装的事实说山来,让她恢复女儿身,就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即便让爹知道她是单立的孙女又如何?反正同是契丹人啊! 可偏偏今天让紫烟这丫头撞见这一幕,如果此刻才将晶晶的身分坦白,不仅有损她的名声,更会激怒了紫烟。 泵丈莫塔树与单立于多年前因一次决策的对立而形成水火不容的态势,若再将这事给牵扯进去,闹到辽帝而前,岂不是更糟? “我已命人回宫禀告皇上,说我看上了你们府里的一个男人,请他下令为我做主,紫烟得意不已,毕竟单京可是她找了好久的男人,她一定要想办法缠住他一辈子!” “我不准你这么做!”耶律春拓沉声一吼,把紫烟给吓了一跳。 “喂,你发什么癫,我要嫁给他也没碍着你,你该不会连他都想罢占吧?”紫烟气不过地对他回吼,不明白他这陡然的改变是为了什么? 在她印象中,春拓哥一向笑口常开,虽然内心世界难以捉模,可是.会这么怒形于色还是她头一遭所见。 “是又怎么样?京弟是我认识在先,况且我对他有一份责任,你根本连他愿不愿意娶你都还设搞清楚,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耶律春拓忍不住地对她大吼,不明白她究竟要任性到几时。 包重要的是晶晶根本不可能娶她,这事若再这么继续下去,迟早会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你凭什么对我凶,我就是嫁他嫁定了,看你怎么去罢占他一辈子!”紫烟眼珠子一转,恍然大悟道:“该不会你有……你有那种病吧?难怪你对他有觊觎之心,说穿了你根本就不是个正常男人!” “我……”听她这么胡乱猜测,耶律春拓只觉有理说不清。 “天,春拓哥你真是太可怕了!”丢下这句话,紫烟便转身跑了,任耶律春拓怎么唤也唤不回来。 懊死,这丫头如果嘴巴不干净四处乱说他有断袖之癖,那他还怎么在大辽国混下去? 耶律春拓愤恨地关上门,重返屋内。 “怎么办?”晶晶此刻已穿好衣裳,拂开床幔,露出惊恐的小脸。 “你放心,有我在。”耶律春拓此刻的心情也有些纷乱,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jjwxc。jjwxc。jjwxc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她立即作出决定。 “你要走?”不知怎地,他居然满心不舍。当初他绝没料到这个小女人的出现竟会带给他如此大的影响! “我只能这么做,要不我还能怎么样?”她低下头黠然回道,为自己的牺牲感到不值。想不到最后她竟是落得“落荒而逃”的下场。 想想真是侮不当初…… “你不能走。”耶律春拓双目冷凝,突地这样说。 “为什么我不能走?难道你真要我……”晶晶说不下去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浆糊,更厘不清他这句话有何涵义,她只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娶紫烟! 她闷闷地说:“就算我要,紫烟也不可能嫁给女人哪。” 耶律春拓展开笑颜,仿似刚才的忧恼已经一扫而空。 晶晶却以为他正在幸灾乐祸,更加气闷地说;“我当真弄不懂为什么我不能走?反正我是隐姓埋名的,以后我恢复女儿身,她压根儿找不到我。” 而且到那时候,她将永远不会和他这个可恶、无耻、下流……又让她心痛神伤的男人有任何交集了。 “你错了。” “我哪儿错了?”她凝目胰视他。 “错在你当初不该以单为姓,以京为名。”他定睛看着她一脸怔茫,含笑道。 “为什么?”她回娣他漆黑的眼。 “你还不懂吗?单虽为契丹姓氏,但属少数族群,而且大多集合在燕云十六州一带。况且你又化名为单京,这一比对下,很容易找出单晶晶这个人。”耶律春拓唇角的那抹讪意更浓,幽邃的眼瞳定定凝看她仓皇无助的大眼。 晶晶闻言立即垮坐在椅子上,贝齿轻叽着朱唇,喃喃念着,“怎么会这样?是你唬我的吧,男女有别,她不会怀疑到单晶晶身上才对。 她虽然不愿相信紫烟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凭她对紫烟的了解,这位任性又为所欲为的大小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包何况诚如春拓所言,他们单氏家族总共也不过数十户人家,真要调查可是易如反掌啊! “我是不是夸大其词,你应该明白才是,如果你坚持一走了之,惹恼了她,可以想像后果如何?”他不得不提醒她。 事实上他也尚未对这突发的状况钻研出对策,只明白暂时不要激怒紫烟比较好。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当真没辙了。 “继续和她敷衍下去,我想辽帝应该不会那么快下旨主婚,我们就趁这空档让她回心转意。”这么说同时,耶律春拓已在心底盘算着一个有趣的计画。 “这只是你这么想,倘若她始终坚持己见,那我不是死定了?”晶晶气得呜咽出声,“都是你……我要是被判了死刑,也不会饶了你……” 她放声嚎啕大哭,柁起小拳头直敲打着他的胸膛,耶律春拓一把将她拥人怀里,轻抚着她的背脊安慰道:“相信我,没事的。就算有事,我也不会放你一人承受,我会陪着你的。” “你说什么?”晶晶蓦然从他胸前抬起泪盈盈的小胎,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任她自尘自灭,放手不管啊。 “我刚才说了,你已是我的女人,我怎能弃你于不顾?”他洒然一笑,“放心,我们有六兄弟和四位多事的嫂嫂,加上你总共有十一个臭皮匠,会理不出个好办法吗?” “啊?你的意思是要把我的身分告诉他们?”晶晶吃惊地问,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你这么做的话我依然隐瞒不住身分,依然会被人挞阀咧!” “傻爪,你认为他们是那种人吗?”耶律春拓笑问。 “我怎么知道?光说你那些兄弟好了,个个诡异难恻,看我的目光就像是对付敌人,十足的提防。”她咬着下唇,一脸的不豫。 “那是因为你真的十分可疑,他们不得不提防。倘若你坦白所有,他们只会把你当亲兄弟看。” “我不是男人,再也不要当谁的兄弟了!”得一次教训,学一次乖,以后她不要再扮男装找罪受。 “这可不行。”他攀住她因激动而不停颤抖的双肩,“听我说,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坐立难安,但为了能拖延时间,你必须忍耐。” “可是……” “别忘了,有我。”耶律春拓对住她仓皇的眸子,那双邪魅黑瞳仿似保不可测的漩涡,浅浅缓缓地将她吞噬吸人,让她不由自主地愿意去相信仙。 “那……那我该怎么做?”晶晶疑惑地问。 “等我和兄弟商量过对策后,会告诉你。”他将她再度纳入怀里,炽烫的体温灼烫了她的身子。 “总归一句话,你还是耍告诉他们。”晶晶颦眉问道,她真不知身分这一曝光,她真的还有活命的机会吗? 他虽说会帮她,可这男人一向莫测难忖,真不知他的话她能信上几分? “其实你是女人的身分早已被人识破了。”耶律春拓英挺的胜庞绽现笑意。 “怎么可能?”晶晶非常讶异地问;“是谁看出来的?” “是我三嫂苑苑,她看见你的耳垂上钻有小儿,再细心观察你平时一些小动作,终于碓信你是个姑娘。”耶律春拓微勾唇角,一脸饶富兴味、 “呃……”她猛然抬首,恰巧对住他那双漆沉似深潭的眸光。 “所以你不用担心,说不定有许多人都怀疑你,只是故意不提及罢了。”他勾起她苍白的小脸,“尽避放宽心,我那些兄弟都很好相处,只要你是用真心对待他们,你的事他们绝不会放任不管。”他信心十足地说道,低嗄温存的嗓音让晶晶无山地松子口气。 “嗯,我知道。”她点点头。 “走,现在就自首招供去。.” 他拉住她的手,温热的掌心徐徐传来热力,温暖了她的心房,使她终于能从紧张的气氛中稍稍松了口气。 。jjwxc。jjwxc。jjwxc 在东院的议事厅内挤满了人,他们全是耶律春拓在最短的时间内召集来的。 当耶律春拓将“单京”的真实身分吉之众人后,除了耶律焚雪与苑苑外,其余如耶律风云、耶津花穆、耶律晃月及耶律秋人也都各自撇嘴轻笑,好似这一切早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根本不足为奇。 耶律春拓恍然大悟,“照这情况看来,你们全都没瞎嘛!瞎的人倒是我一个喽?” “其实我们也没这么厉害,刚开始只是存疑,但经过多日的观察,我们终于确定她是个姑娘家。”耶律风云楼着爱妻若怜道。 “什么?你们全都已经知道‘单京’是女孩子!”李瑕拔声高喊,一副不可信的模样,“这么说,花穆你也知道了?” “呃……”糟了,这教他如何解释? “你说,为什么要瞒着我?”李瑕不甘心地对仕丈夫的脸逼问,不让他马虎过关。 “李瑕,其实我也知道。”苑苑立即出言为耶律花穆解围。 “什么?”李瑕沮丧地看着她,“这么说只有我最笨了,居然看不出她和我们是同一类的!” “你别难过嘛,其实我也看不出来。”牙儿及时开口,安慰起她。 “真的?”有了伴,李瑕这才笑开嘴,“那若怜呢?” “我也是。”若怜笑笑地说:“但我很开心。” “你和我一样笨,还说开心!”李瑕拍额大叹。 “怎么不开心呢?因为我们多下位朋友嘛!现在咱们五比六,只要秋人再找到对象,以后我们就可以跟他们平起子坐了,再也不会以寡敌众了。”若怜瞥了瞥那蔓兄弟,随之又温柔地对住耶律风云的眸子,有意挑衅道。 “哈…我说大哥,大嫂终于开窍了,懂得反击喽!”耶律春拓取笑起兄长,又转向挛生弟弟道:“还有你,大嫂已等不及喝你的喜酒了。” “我?省省吧,你没入地狱,我哪敢僭越。”耶律秋人嗤之以鼻。 “咦,我不是已有晶晶了吗?”耶律春拓伸手搂住身旁的晶晶,那亲密的模样不禁让在场的众人瞠大眼。 “你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亲密了?”耶律花穆露出一脸的调侃。 “当然是你们不知道的时候。”耶律春拓丝毫不避讳地坦言,他既己担下晶晶的未来,就没必要回避这个问题。 “你怎么可以乱说话?”晶晶羞窘不已地拉拉他的衣角。 “害羞什么?别相心,你爷爷那关我绝对会通过的。”他宠溺地对她一笑,试着化解她的困窘。 “呃……”晶晶没想到他居然会提起爷爷。 “对了,说到单立,有件事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当初你究竟是怎么和春拓认识的?”耶律风云拿出身为大哥的威仪询问。或许晶晶对他们平南将军府不会有太大的负面影响,但就不知单立那老头有何野心? 晶晶心头一紧,写满无措的眼直望向耶律春拓。 “大哥,这没什么关系吧?”耶律舂拓自然知道晶晶心底的犹豫,她若真不想说,他也不希望她承受太大压力。 “不,我要知道。”耶律风雪冷着声说。 “对,这是很重要的。”耶律焚雪也站在大哥那边,开口附和。 晶晶闭上眼,探吸了口气道:“我是为了偷窃而来,不幸偷进了春拓房里,所以……” 耶律风云勾唇一笑,看向耶律春拓调佩道;“奇怪了,依你以往的个性,若是遇上偷儿这一类的宵小,早就冲上去宰了他,怎会放过单姑娘呢?” “这……”耶律春拓搓搓鼻冀,干笑两声。 “他啊!还不是被美色所迷惑。”李瑕嗤笑道,嗳味地睨了他一眼。 “呵呵,这种话只能放在心里,怎么能说出来呢?二嫂你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他咧开迷人的笑,逗得大伙儿皆开心。 “对了,单姑娘,你潜入春拓房里是为了偷什么?”这次换成耶律花穆开口,他们兄弟似乎不问清楚不肯罢休。 “你们能不能别再问了?我求求你们……”晶晶颇觉自己变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的问话都犀利得让她难以招架。 忍不住眼眶中凝聚的泪雾,从不曾在外人面前掉泪的晶晶已顾不得一切,转身奔出了议事厅。 “花穆,你干嘛问她这个?”李瑕蹙眉颦额地问。 “呃……我……”面对妻子的责难,耶律花穆可是有口难言。 耶律春拓则是不发一语,快步追晶晶而去。到了左院,他终于拦下了她。“你怎么了?” “你们是要帮我还是为难我?”晶晶抿着唇,一脸委屈模样,“你们分明当我是囚犯在拷问嘛!” “拷问?小姐,我们拷打你了吗?”他哭笑不得,“我那些兄弟就是这样,以安全为第一考量,再说他们也并非不相信你,只是希望由你这儿得知一些消息,可先提防而己。” “如果我说了,岂不是变成一个不孝的孙女?你究竟有没有为我想?”还是……还是你对我说的那些动人心扉的话全是假的?”她觉得好痛苦,这种进退两难又备受苛责的感受仿似无止尽的深渊,不知何时才能翻身? “那你说,你对我是真是假?”耶律春拓也想向址要个答案。他总不能老是自己一头热吧? “我……哎呀,这种话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山口?”她支吾半天,被这个敏感的问题搞得面红耳赤。 “你这小傻瓜,喜欢我的话真那么难说出口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呢?”他性感异常的黑眸缓缓落在她的俏脸上,温暖的语音仿似丝绒般围裹住她无助旁徨的心。 “啊?你……”晶晶羞涩得面红耳赤。“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么说?我早就听说你们六院大王都很风流的。” “可是你瞧,我那几位哥哥,哪个娶了娇妻后还风流得起来?”耶律春拓揉揉他的小脑袋,搂她入怀。 “娶妻?你……你会娶我吗?”她愣愣地窝在他胸前问。 “那得看你嫁不嫁我咧?”他嘴角好玩的一弯,逸出惯有的枫爽笑声。 “可是我爷爷绝不可能答应的。”晶晶抬起小脑袋,一双细眉烦恼地拢锁。 “他为什么这么敌视我们?”耶律春拓目光一闪,试挽地问。 “还不是因为你们锋头太炫。” “他何不想想,拥有一位最炫的孙女婿,应该开心才是吧?,他慵懒的笑容下藏着一股内蕴沉敛、令人模不透的心思。 在他认为,这世上绝没有他摆不平的人事物,仙研究过单立,知道这个人不过是个小眼睛小鼻子的老顽固,承受不了权势不如人韵事实,把他们平南将军府当成箭靶,真不知该说他度量狭小还是愈老愈不成熟。 “你哟,就是这么自大!”她终于释怀地笑出声。 “会笑了就好,别再为刚刚那件事烦恼了。”耶律春拓黑亮的眼瞳内闪过戏谵之光。 “那你呢?”她不安地问。 “我?” “是啊,我没告诉你想偷什么,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她疑惑地看着他,他愈是不问,她反而愈不放心。 “我当然会好奇,但当初咱们不是打了赌,只要谁先学会准的功夫,就可向对方要样东西?到时候我再向你讨这个秘密。”他挑了下她尖细的下巴,调笑道。 晶晶被他这么一说,才猛地想起这档子事。是啊,她也可以借由这个方式向他索讨龙珠,爷爷交给她的任务并不算完全绝望呀! “想起来了吧?你若赢了我,同样可以提出要求。”他像是有双透视眼,直接看穿她的心事。 “你……”她的错俏溢于言表。 耶律春拓勾唇一笑,眼角余光蓦然瞥见左院门外站了他的四位嫂嫂。 “呵,有人来安慰你了。”他指着门外。 晶晶瞬间转首,果然看见若怜四妯娌站在那儿。 李瑕率先向前说道:“晶晶,对不起,我代花穆向你道歉。” “我也是,风云他不是有意的。”若怜也道。 “你们不用对我说这些,我没关系。”晶晶颇为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聊吧。对了,各位嫂嫂,你们可别欺负她哟,若把我的准新娘吓跑了,到时候我就可怜了。”耶律春拓心想该让晶晶与这几位嫂嫂好好相处一下,于是打算先行退下。 “放心,我们还想闹洞房呢,一定会替你好好栓住她的。”牙儿笑道。 “那就交给你们了。”耶律春拓潇洒一笑,举步而去。 “对了,晶晶,你有没有什么对策可以应付紫烟了?”待左院只剩下她们五个女人,苑苑开口问道。 晶晶摇摇头,无可奈何地说,“我还不知该怎么做,每次她来找我,那无比大胆的行为总让我不知所措。” “我想,若要对付她就得用非常手段。” 李瑕眉一拧,非常不屑地说:“都怪他们六兄弟宠坏她了,本来我还挺高兴多了个朋友,但没想到她会是这么奇怪的女孩子。” “这也不能怪她,可能是环境使然,什么样的生活背景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或许是有个自由开放的家庭才造就出她凡事争平等的个性。”若怜认为紫烟也没错,最重要的是该如何让她回心转意,放过晶晶。 “可是她已经向辽帝提及与晶晶的婚事,就她受宠爱的程度看来;辽帝一定会答应的。”李瑕担心道。 晶晶叹口气,“唉!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又不能向她坦白,真是……” “苑苑,你想想办法,你可是我们几个人中书念得最多的。”李瑕热心地在一旁催促道。 苑苑想了想,“我心里是有个办法,就不知行不行得通。” “既然有办法就快说嘛,我们也好尽快评估看看可不可行,要不等辽帝圣旨一到就来不及了。”牙儿紧张地道。 晶晶与若怜也赞同地点点头。 苑苑这才放心地笑道:“我是打算‘以毒攻毒’。” 这句话引来李瑕满脸的兴奋,“好深奥哦,果然是有学问的说法,那要怎么个攻法呢?” “紫烟会看上晶晶,完全是因为她有别于男人的狂做,她的羞怯与腼腆让紫烟的自我意识提高,所以才会缠着晶晶不放;我想那不是爱,只是晶晶的表现让她实现了女上男下的梦想。”苑苑娓娓道来。 “我懂了,你是要让晶晶拿出‘男子气概’,直接打破紫炯的美梦?”若怜聪明地举一反三。 “没错。”苑苑开心地点头。 “啊?可是我不会。”晶晶为难地说。 牙儿立刻替她打气,“别说这种丧气话,想要摆月兑这个麻烦,你就得卖力去表现。” “是啊,你一定要办到,如果不会,就把春拓刚正你身上的招数用在紫烟身上不就成了?”李瑕献出计策。 晶晶小脸蓦然飞红,“瑕儿!你……” “对对,就这么做,我们会在后面支援你。”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终于让晶晶提起信心,点头答应。 第七章 既与若怜她们决定了对策,晶晶不再延宥,走出左院后直接转往紫烟的住处“梅阑居”。 梅阑居位于平南将军府的东翼,但不属于束院之内,是专司接待皇亲国戚的特别住所。由于里头梅树林立,故以梅闹居为名。 晶晶走到门外,先行深吸一口气,待心里准备就绪,才大胆地跨进里面。 好巧不巧地,这时候却被正要出门的紫烟给撞见了,她一瞧见晶晶便开心地咧大嘴,接着大胆地投进他怀抱。 “单京,你怎么来了?病好了是不?” 她其实只是想吓吓他,认为以他羞涩斯文的个性必定会用力推开她,露出饱受惊吓的神情。 但……没想到的是,单京非但没有如她所想像的那般,甚至还双手紧扣住她,在她头顶上浅笑呵气! “我的病已无大碍,因为想你,一起得了床就立刻赶来看你了。” “你……你说什么?”紫烟一惊,这才发现今日的单京和以前不太一样。 “我说我想你。你呢?可想我了?”晶晶听从李瑕的主意,尽量想像着耶律春拓可能出现的表情和言谈举止,并尽心地将它表现出来。 此时的紫烟却是无所适从极了,心情好像荡秋千,一会儿抬高一会儿溜低,她直觉不对劲,双手推拒着身前的“男人”。 晶晶强搂住她,故意在她的颈窝喷气谑笑道;“别这么紧张嘛,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喜欢黏着我的。” “单京,你是不是生病了?”紫烟不解地盯着晶晶判若两人的神态,已弄不明白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单京? “我没生病,我只是想通了。”晶晶故做轻浮地勾起她的下颚。对住:她咧唇一笑。 “你……你想通什么?”紫烟疑惑地看着他,“告诉我,是不是春拓对你施了什么法,故意让你变了个样?” 她思虑良久,唯有这个理由行得洒。莫非是春拓哥对他下了蛊,才会让他像变了个人似的,完全不带以往让她觉得好玩的怯生生模样? “哈哈哈……”晶晶故意压低嗓子,狂肆大笑。 “喂,你究竟笑什么?”紫烟挣扎了下,被他那沉沉的笑声吓得毛骨悚然。 “我笑你真是会幻想,春拓没对我做什么,这不过是我原有的性子罢了。”晶晶似笑乖笑,凝视她的瞳眸幽光更炽。 “你……你胡说!”紫烟又动了动,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单京长得虽瘦弱,但力气还满大的,让她怎么都推不开! “你不是一直想争男女平等吗?既是如此,你就推开我啊!”晶晶的功夫虽非上乘,但想制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倒是易如反掌,她眼见紫烟心惊胆跳又错愕万分的模样,愈玩愈有兴致。 “放开我!你再这样,小心我告到舅舅面前去!” 晶晶闻言笑得更张狂,把耶律春拓狂肆的表情抓得入本三分,“那好啊,反正你都已到辽帝面前论起咱俩的婚事,就让平南将军也祝福我们吧。” “你说什么?”紫烟瞠大眼,无法相信自己过去主导一切的优势居然被他抢去了! 晶晶抚着下巴,甚感兴趣地思索着,“对了,上次你不是邀我去游水吗?我现在正有空,选时不如撞日,我们这就去吧。” 紫烟频频摇头,“不……我现在不想出门。” “哦……要不这样吧,既然你不想出门,我们就去房里做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嗯?” 她对着紫烟腻笑,那十足邪恶的表情震得紫烟浑身一紧,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挣开她,迅速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孤男寡女的,谁要跟你回房里?”紫烟月兑口而出。 “哈!我记得上回有位姑娘告诉我,没有所谓的孤男寡女,那个人好像就是你吧?”晶晶的眼神阳语声充满调侃。 紫烟已不知所措,注视着晶晶的目光也愈来愈惊恐,“我看你是被耶律春拓影响了,果然是近墨者黑!” “我不否认自己是被他影响,其实春拓满好的,他教了我许多东西,如今我觉得自己比以前更有男子气概了,你说是不是?”晶晶恶作剧地又往前逼近一步,吓得紫烟立刻往后退缩。 “你……你无药可救!我再也不要留在这里了,明天我就搬回宫里去。”紫烟受不了地对他大吼,倏然拔腿狂奔而去。 看着她愈跑愈远的身影,晶晶终于忍俊不禁地大笑出声,那一串串如银铃般的娇脆笑声可迷住了直躲在旁边观察的耶律春拓。 他不放心晶晶一个人对付紫烟,于是尾随而来,想不到晶晶居然把他的神韵模仿得维妙维肖,让他这个旁观者差点忍不住蹦掌叫好。 “真是妙咧尸他肆笑地缓缓走向她。 晶晶闻声迅速回头,惊见是他,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你……你都看见了?” “不但看见了,而且还看得很清楚,若把紫烟那难得一见的惊魂模样,告沂我那五个兄弟,他们旨定都无法置信!”他笑容不减地说,眸光胶着在晶晶的脸上。 晶晶听他这么一说,不觉扬起微笑,“这是当然,我单晶晶向来不笨,我爷爷都说我根机伶,师父也说我孺子可教,否则我哪来这一身功夫?” “说到功夫,我来这儿找你就是要带你去练功的,这阵子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可耽误了我们不少时间。” 他的提议立即得到晶晶的赞同,“对啊,否则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分出胜负?” 就怕时日一久,爷爷会等不及地命令她回去,可她又怎舍得离开春拓呢? 虽然春拓说过,她已是他的责任,但真到了那时候,她也不敢奢求太多,还是先把功夫学起来,只要能顺利拿到那颗龙珠,她便可向爷爷讨功劳,说不定…… 一丝红晕突然染上晶晶双腮,让她看来更是艳光照人。 “在想什么?是那天晚上你我袒里相见的那一幕吗?”他又邪又坏地勾起唇角,故意开她玩笑。 “你……你怎么这么说?真是不正经,人家不理你了啦!”晶晶一跺脚,倏然往练功房的方向奔去。 耶律春拓唇畔染笑,立即跟了上去。 。jjwxc。jjwxc。jjwxc 平南将军府的链功房四周全以铜墙铁壁环绕,如此一来便不怕拳脚摧残:而且占地又宽广,绝不会有碍手碍脚之不便,是个非常适合练武的地方。 一到了此地,晶晶立即被它的雄伟所慑,她投想到单单一个练功房居然有这般规模,这可是当今少见! “怎么,被吓住了?”耶律春拓光从她脸上的表悄便能猜出她的想法。 “嗯。”她点点头,非常认真地说:“就连我爷爷那种爱武成痴的人,也没造间这么大的房子专为练功!” 他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其实是因为我们兄弟多,个个又对武学有兴趣,才会共同决定将练功房盖成这样。这么一来,我们在相互比试、切磋时也方便许多。” 晶晶点点头,开心地说:“原来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 “你打算先学哪一招?”他模模下巴问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他上次露的那一手,“我觉得凌空飞掌不错,就从它学起吧。” 耶律春拓眉头一皱,有些迟疑地道:“那不适合你。” “为什么?”她不依地拢起眉。 “你的内力够吗?”他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应该不错,轻功的运行也需要内力推动,若找内力不够,那些应用自如的轻功是如何练就的?”对于他的质疑,晶晶非常不服气。 “这你就不懂了,凌空飞掌的内力运气点与轻功不同,你办不到的。”耶律春拓只怕她硬是要学会伤了身体。 施展凌主飞掌得屏除杂念,完全以下月复丹田运气,绝不可以搀有任何旁余力道:而女孩子因有月事,就以丹田最弱,他是担心…… “你故意找借口。”她不悦地噘起唇。 “晶晶,我不是……要不你可以先试别的功夫,至少比较好学啊!”真要命,他可是为她着想,这丫头却不识好歹。 “我偏不。”她赌气地坐在一旁石阶上,头也不抬,话也不说,打算就这么跟他耗下去。 “唉……”耶舂拓重重吐了一口气,没辙地摊摊手,“好吧,那就依你的意思,不过你得听话,绝不能逞强,懂吗?” “嗯。”只要他答应,要她做什么承诺都行,反正一转身她就全给忘光了,况且口说无凭,他也拿她没办法。 “你这丫头!好,这就开始吧。”说着,耶律春拓已摆好架势,那英姿焕发的神采直让晶晶看愣了。 见她动也不动地盯着自己瞧,耶律春拓,不禁莞尔,并对她眨眨眼,“看够美男子,可以拿出精神来了吧?” “呃……你哪儿美了?”她瞬间满脸通红。 “但不否认很帅吧,要不你怎会看痴了呢?”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地对住她羞赧的面容魅笑。 “讨厌,看招——”晶晶顿觉无地自容,霍然对他出招! 耶律春拓迅捷如豹地一闪,瞬间拉开距离,并在晶晶毫无设防的情、况下攫住她右手臂,往前仲延。 紧接着他大腿只住她双肢,往两侧一踢弓开马步,随即向后拉高她左脚。让她呈单脚独立的“云鹤飞舞”状。 “别动,这就是凌空飞掌的第一招,现在试着运行丹田之气。”他撤离手,围着她身边绕圈说道。 晶晶点点头,这才慢慢运行内力,但她试了好一会儿,都无法像双足立地时那般顺利将内力运山,她这才明白,为何耶律春拓刚刚坚决反对了。 “好……好难……”她已胀红脸,但丹田之气仍只能运行三分之一。 “行了,别逞强。”耶律春拓见她这样可是心疼无比,又急又脑。 “我再试一次,就不信真那么难。”她喘了喘,闭上眼,再行运功。 这次,她一口气就运上全部内力,当行至丹田处却怎么也无法一口气冲出,刹那间只觉得体内热血奔腾,唯一站地的脚也摇晃得厉害! “晶晶——” 当耶律春拓发现不对劲时己来不及了,一口鲜红血液从她嘴里狂喷出,他所能做的只是抱住她下坠的身子。 “你怎么了?”他急得捧起她的小脸问,只见她脸色发青,双唇毫无血色,一副气虚力竭的模样。 “我……我好没用……”她微微睁开眼,虚弱地说。 “别说话,我带你回房疗伤。”耶律春拓哪还有心再听她说这些,他早就自责不已,怪自己刚才真不该答应她。 当初之所以表演凌空飞掌是不知她为女儿身,否则他死也不会让她知道有这种功夫。 “春拓,你说我究竟学不学得会?咳……”她又咳出了一些血水,形容更加憔悴。 “别说了,你真是死脑筋,紫烟任性,你比她更胜一筹。”他倏然将她抱起,快速折返左院。 一进房里,他便与她相对盘坐在床,开始运行内力输入她体内,缓缓调息……经过两个时辰,她的脸色才由白转红,体力也稍稍恢复。 耶律春拓调息完毕,缓缓睁眼问道:“好些了没?” “嗯。”她微笑地点点头。 “以后不准这么任性了,嗯?”耶律春拓却没陪她一起笑,不仅眉头紧揪,还不悦地沉下脸。 “我才不是任性。”她不依地嘻起嘴。 “那么是啥?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急坏了,为什么非得不自量力,把自己搞成这样?!” 罢刚他浑身血液仿若被抽干了一般,就违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如果她再多出几次这种状况,他准活不过三十岁! “我那叫认真,如果不认真又怎么能赢你呢?”她据理力争。 “你非要赢我不可?!” 她点点头,“嗯,我会一直努力的。” “你……好,你说,你究竟要我们平南将军府什么东西?我尽量满足你,如何?”他服了她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他也奉陪。 “真的?我要——”晶晶及时收了口。倘若春拓不能给她,又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岂不是会保护得更严密? “嗯?”他眯起眸子。 “没……没有啦,我要靠自己拿到它。”她坚持已见。 “你的意思是非练凌空飞掌不可了?如果我们换一种呢?对你会有好处的。”为了她的安全,耶律春拓只好退让一步。 我不要。”她就是中意那一招。 “你这么做简直是找死,我说了那种功夫并不适合女孩于!”他用力扳住她的肩,希望她能正视他的烦恼。 他担心的绝不是她会不会赢了自己,而是她会不会因为固执己见而损及身体! “但我喜欢这种功夫嘛!你让人家学啦……”晶晶拉住耶律春拓的手,虚弱地对他撒娇。 “你……唉……”耶律春拓轻叹了声。 “好啦!”晶晶困难地抬起头,在他面颊上亲吻了下,这种温柔又可爱的举动让耶律春拓心中一阵激荫。 “晶晶……”他的脸一偏,双手捧住她的小脸,霍然吻住她的檀口,想起她身上还带着伤,他不敢太用力,但她的柔美滋味让他乱了心神,想要的也更多了…… “咳……咳……”她气息不稳地喘息着。 “怎么了?”耶律春拓轻拍她背脊,心底懊悔不已。 真该死!他明明知道她受了内伤,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还这么冲动呢?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 “我没事……”她虚弱一笑。 “你的身子太虚了,还是赶紧睡一觉吧。”’耶律春拓深吸口气,压内的燥热,安抚着她。 “可是我还没开始链呢!”晶晶轻扯他的衣袖,急着想起身。 “你还提这个?再说,我可要生气了。”他蹙起剑眉,眼瞳中闪烁犀锐的光泽,代表着“不可违逆”四个字。 “可是……我现在不练,你明天就不允许我练了。”晶晶宴想臭骂自己一顿,才不过练个起手式就把自己伤成这样,难怪会挨他的骂。 “你……好,算我服了你,等你身子复元,我准你再练,不过得量力而为。”他眸光闪过温柔,“答应吗?” “嗯。“得到他的允许,她终于放心地点头了。 “不过你现在得好好睡觉。”他亲昵地模了模她的头。 “我不要一个人睡。”她尽其所能地往他身上钻,故意使嗲。 “你明知道我无法抵抗你的柔美,这么要求不是故意在折磨我吗?”他贴近她耳侧说道,撩人的热气烘热了她的耳垂。 “我要你抱我睡。”晶晶痒得缩了缩颈子,那模样是这般的怯柔多情。 “你哦!” 耶律春拓只觉一阵温馨盈满心头,过去他从没想过两人间的嗳昧感受竟会延伸出这么一段刻骨铭心的情意。 轻轻将她搅进怀中,他硕壮的身躯锁住她几近全果的娇胴,心想这定又是个漫长的夜…… 。jjwxc。jjwxc。jjwxc “晶晶、晶晶!”牙儿一听说晶晶练武受子伤,立刻赶来左院采望她。 当房门敞开,她看见面带笑容的晶晶,这才放宽心,“看样子你没事了?” “其实我根本没事,只不过练武不精,一时岔了气息罢了。”晶晶将她拉进房,并将门关上。 “还说没事,我听春拓说你吐了不少血!”牙儿皱着眉,“我也练过武,这种痛苦也挨过,你别骗人了。” “真的?!你也会武功?”晶晶诧异极了。 牙儿看来一点儿也不像练家子呀,说她懂得武功,还真令人无法相信哩!” “从小就学,只可惜全被我师父废了。”想起往事,牙儿不禁感慨。 “啊!怎么这样呢?” “这些都不重要了,别提它。”牙儿转移话题,轻笑道:“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紫烟已打算先行离开这里,回官去了。” “真的?”晶晶顿时吁了口气。 “本来若怜她们也要跟我一块儿过来告诉你这件好消息,但是公公吩咐咱们统统都得待在大厅为紫烟饯行。”牙儿耸耸肩,毕带无奈地说:“虽然她是我们的表妹,但却具有公主的身分,咱们不能不小心伺候。” “既是如此,你怎么还跑过来呢?赶快回去吧,如果子南将军找不到人,说不定会让你挨顿骂的。”晶晶立刻催促她走。 “没关系,晃月说他会替我顶着。”牙儿露出一副小女人的甜蜜笑容。 “嗯……看你的样子好幸福哦!”晶晶既羡慕又感动。 “你别羡慕我了,难道春拓不疼你吗?”牙儿带笑回她一句。 “呃……”晶晶双腮蓦然翻红。 “行了,咱们不要互相取笑了。”牙儿睨着她羞赧的面容,忽而站起,“我想我还是去大厅一趟,你好好躺着养伤,嗯?” “你放心,为了能及早练功,我一定会将自己的身体养好的。” 这段时间她被关在屋里还真是关怕了,决心尽早养足”兀气,以获得春拓的允许,让她到练功房练功。 “那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牙儿正欲离去,突然门扉响起了敲击声。 “单京、单京,你在里面吗?” 是紫烟的声音! 一时之间,牙儿和晶晶双双愣住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紫烟会突然跑来这儿。” “单京,你说话啊!我前思后想,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你应该不会突然变了个样的,而且我听府里的人说你又病了,所以在临走前我一定要再来看你一眼,问个明白。”紫烟猛力敲击着门板,一直没得到回应让她语气开始不耐烦,“你究竟在不在里面?快开门啊,否则我可要闯进去了。” 牙儿闻言连忙溜到晶晶身边,附在她耳畔轻声问:“这下该怎么办?” “真是讨厌,想不到她恶行难改。”晶晶咬着下唇猛抓头发,一时想不出驱赶她的好方法。 “对了,上次咱们教你的那招不是很有效吗?我们干脆再用这招把她吓走。”牙儿灵光一闪。 “我们?你打算怎么做?” “紫烟对我不熟,我也从没在她面前说过话,她应该不会认得我的声音,咱们就这样……” 两人交头接耳一会儿之后,晶晶脸上逐渐漾出了笑意,“好,这个好玩。”她清了清喉咙,压低嗓子对着牙儿说;“我说小娇,这门外不知是谁在嚷嚷,真吵!” 头一次上阵的牙儿倒有点不自在,她吐吐舌头说:“是啊,就会坏咱们的好事。” “别理她了,来,让我亲一下。”晶晶随即贴在牙儿的脸颊上呶了好大一声,吓得外头的紫烟顿时呆若木鸡。 “京,你什么时候才会再来咱们杏花阁逛逛,可别让小娇等得头发都白了。”牙儿刻意喽声嗲气地说着,听来教人骨头都酥了。 “只要你喜欢,我天天都可以去,今天不就是想你想得紧,特地把你请来这儿吗?”晶晶飒爽一笑,“来,再让我抱一抱。” “你最坏了……” 她俩愈演愈逼真,直让门外的紫烟又是失望又是气愤。 她忍不住重呻了声,破口大骂道:“还说生病了,苘直就是个无耻之徒!”发泄过后,她便气愤地离开了。 听闻她离去的脚步声,牙儿终于忍不住噗味笑出声,“具有意思,想不到她这么容易就被骗了。” “这也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晶晶如释重负地说。 “说的也是。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大厅瞧瞧。”牙儿站起来,露出可人的笑容。 “好,你快去吧,小心别被她撞上。” 第八章 在拓达使府邸外,有串脚步声急促又匆忙地往里头直奔——穿过了前院,花廊、偏厅,终于来到了单立的书房。 他叩了叩门,单立苍老的嗓音随即传出。 “多伦吗?进来。” 多伦推开书房的门,入内拱手道;“禀大人,至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晶晶小姐的下落,属下在关外等了许久,仍不见她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咱们是不是该派个人去上京瞧瞧?” 单立立刻举手制止,“我相信晶晶的能耐,她应该不会坏了我的事才对。我们若贸然行动,只怕反而乱了她的计划。” 虽然这么说,但他眉峰间所凝聚的忧虑却是显而易见。 毕竟晶晶是他唯一的孙女,也是他的心头肉,如今数月音讯全无。教他怎能不但忧? “大人顾虑的是。”多伦点点头,但随即一想又觉不对,“可是我们总不能继续主等下去啊,晶晶小姐是金枝玉叶,倘若真的失手被抓,她怎受得了被施以刑罚的苦?” 多伦这番话让单立心头一沉,“失手?晶晶真会失手吗?” 晶晶的轻功和偷功确实没话说,但是武功可就差人一截了,被抓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多伦一见单立愁容满面的样子,不免自责起自己的多嘴。“大人,这只是属下的猜测,您就别担忧了,相信晶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不,人的运气很难说,任何事都极有可能发生。”单立忧心忡忡地道。 “那么大人的意思呢?” “等等看吧,再给晶晶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仍无任何讯息,我们再做打算。” “是,属下明白。”多伦正欲衔命退下,突然又想起一事,“对了大人,听说近来耶律家出战北国又建功了!” “哼,这下耶律休哥又要得意得合不拢嘴了。也不想想这些功劳都是他那些儿子帮他拿到手的,他炫耀个什么劲儿?”单立一脸的不服气;“想我单立若也能生他十五六个儿子,或者唯一的儿子别那么短命,在辽帝面前的光彩也不致于被他们耶律一家全夺了去。” “说的也是,大公子实在死得太早了。”多伦叹口气,“当年若非大公子冒死窜进兀族的地盘掌握了他们的部署图,又怎会便宜了耶律休哥,让他坐享其成?” 他说的正是单立生乎最大的恨事。单立的独子单析在那次夜袭任务中不幸丧命,而耶律休哥却靠着那张部署图一举歼灭兀族,立了大功,所以单立一直怀疑耶律休哥是为了那张部置图故意设计单杼落入绝境,对平南将军府存着莫大的心结。 “别急,那些光辉荣耀就要回到我们单家头上了。”单立心底打着如意算盘,只要一夺到龙珠,就是他们单家重新扬眉吐气的一天了。 。jjwxc。jjwxc。jjwxc 才一晃眼,居然又过了三个月。 这近百日的时光对晶晶而盲是非常充实的,经由她不间断的卖力练习,已能将凌空飞掌这门绝学抓住七分窍门,也有了六成功力。 这样的成果她虽不是很满意,但凌云飞掌本就不适合女性习链,这已是最大极限了。 为了让晶晶专心练习,这段期间耶律春拓绝口不提要她教授轻功与偷功,反正他们要相守一辈子,他哪时候想学都成啊! 今儿个,天未亮晶晶就起床练功,由于走到练功房得经过好几处仆人房,她不好意思吵醒人家,于是改到后山的旷野坡地练习. 到了删l,清新的空气让她神清气爽,直觉这里应该是最佳的练武环境,然而才不过一会儿工夫,她突闻一声声熟悉的鸟呜在她头顶盘旋! 一抬头,晶晶兴奋地认出那是爷爷养在府中的小黑鹰。 “亚亚,我是晶晶,你还认得我吗?”晶晶双手环住唇,开心地对着它大声嚷着。 黑鹰长鸣了声,立刻往下飞降在她居上,又发出一记洪亮绵长的叫声。 “你怎么跑来这里呢?该不是偷溜出来的吧?”晶晶抚模着它黑得发亮的羽翼,轻柔地问。 亚亚先是拔高声调一啼,随即举起右脚,在她面前晃两下。 她立即瞧见它脚上绑了个红色脚环!莫竿是爷爷有急事与她联络?由于亚亚的认路性极佳,爷爷以往就常章它当信鸽用。 唉,都怪她不好,来到平南将军府这么久,居然都没捎个消息回去,难怪爷爷会派亚亚来寻她了。 一思及此,晶晶立刻拆下脚环,拿出塞在里头的字条细看—— “什么?爷爷病了!”她失声惊叫,持纸条的手忍不住颤动起来。“他要我尽快将龙珠偷到手,希望有生之年能见它一面……” 看完之后,晶晶只觉心乱如麻。 “有生之年…;难道爷爷的病已严重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她喃喃自语,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真该死,不该把时间拖得这么长,尤其近三十月里她为练武,几乎忘了爷爷交代的事,爷爷这半年来完全没有她的音讯,当然会积忧成疾了。 “亚亚,我该怎么办?”晶晶已理不清思绪了,她好想回去见爷爷,可她也清楚以爷爷的个性,倘若她没将东西带回去,爷爷是不会珲她的.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亚亚突然从嘴里吐出一颗丸子,落在她手心上。 晶晶定睛一看,诧异地大喊:“失……失心散!?” 爷爷知道她遇到挫折了吗?居然要亚亚带来这颗可迷乱人心神的失心散,她……她该拿它对付春拓吗? 老天,为何要对她出这个难题? 但爷爷重病在身,心里还念着这件事,她能不问不问吗? “亚亚,你先回去,告诉爷爷我会尽力段命,尽快赶回去的。”她无力地吩咐,鼻头已酸。 亚亚低沉地啾叫两声后,倏然展翊疾飞而去。晶晶看着它消失在天际的影子,发现自己的心仿似也被它带走,找不到归路了。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突然间,她的肩膀被轻敲了下,吓得她整个人跳了起来。 “啊!“晶晶月兑口惊呼。 “怎么了?这么紧张。”耶律春拓眯起眼,研究她一脸惊惶的模样。 “没……没什么。你忙完了?”数天前春拓与秋人被派往营站查探军情,所以他俩已好久没见面了。 “嗯。秋人暂时留守在那儿,我先回来了。”他笑得恣意,眸光闪动着浓浓的思念。 “为什么你先回来了?”她瞳底也有着相同的思悄。 “因为想你。”他醇厚的嗓音带着怜惜,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晶晶两颊倏地的烫,窘涩的低下头。 “我一回来就赶忙去你房里找你,却见不着人,你可知我有多着急?” “我想趁你回来前将凌空飞掌链好,好让你大吃一惊嘛!“晶晶抿嘴一笑,撒娇地道。 “你这样身子怎么吃得消?”耶律春拓一叹,神情中净是担忧。 瞧她总是没日没夜地练武,他的话她又不肯听,直以为他是存心不让她达成目标,天知道他根本设这种念头啊。 “早说了,你想要什么就开口直言,若我能做到的,当然都任你拿去。”耶律春拓没好气地说。 听见他这番话,晶晶挣扎了一会儿,终于说道;“春拓,你真愿意帮我?” “尽量。”若是牧关平南将军府安危的东西,他就作不了主了,他不可能、因男女私情罔顾府内平和;但倘若这玩意儿是他能决定的,即便是他的性命他也可五条件奉上。 “你……你曾听说在左院中藏着一颗龙珠吗?”反正己做了许久的努力仍找出那颗珠子,倒不如就直说了吧,说不定春拓真能帮她。 “你要那颗龙珠””耶律春拓心头一惊。 那颗龙珠乃是他的普祖父于天山挖掘而来,从那时起便供奉为锁府之宝,珍爱异常:曾祖父死后甚至立嘱将他的骨灰撒在龙珠上,魂魄与共! 因此在他们眼里这龙珠已不是镇府之宝这么简单,而是视为先人之灵般敬重供奉。想不到晶晶要的居然是这颗他万万作不了主,即便能作主也决计无法赠人的龙珠! “怎么样,你能帮我吗?”晶晶的眼神充满希冀,若春拓答应了,她就不用陷于进退两难的处境。 “晶晶,这不行哪。”他正色道:“龙珠现在就在左院后方的祠堂内供奉着,它被深锁在‘灵光石’内,绝不是你拿得到手的。” “你说它在祠堂里,”她眸子一亮。 “别太高兴,祠堂外头可是有三道封锁,你进不去的。”他洒然一哂,“放弃吧,嗯?” 晶晶蹙眉想了想,“好吧,看来它真不属于我,我也不再妄想了。”她对他绽开一抹甜笑,“你来了正好,看我的内力是不是精进些?” 耶律春拓摇摇头,抓住她欲摆招式的双手,打横抱起她,“好几天没见,难道你不想我?走,到我房里去。这阵子我怕你练功伤神,一直忍欲不敢碰你,但今天……我要你。” “春拓……”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猴急,又羞又窘得亘往他怀里躲。“放我……” “爱我吗?”他含欲的眸光闪动,粗哑嗓音夹带着一丝渴求,“如果我无法将龙珠给你,你还爱我吗?” 晶晶抬起眼,这句话让她想起爷爷的交代,仿佛将她打进了万丈深渊。 “我爱你,无论如何我都好爱好爱你……”她凄美的眸子隐隐闪现出一丝绝望的暗影,接着翻过身压覆着他,以她为上,主掌着他的。 晶晶在他身上不停地摆动,并且趁他闭眼享受的刹那将始终紧捏在手心里的药丸放进嘴里。 当他喷出狂烈的热流之际,她倏然俯身覆上他的口,强势地将药丸度进他口中。 耶律春拓一时不察,圆滑的药丸就这么顺势滑进他月复中。 他愤然睁大眼,眸中有质疑、有愤怒、有怨恨,却已掌控不住晶晶下一步的动作。 晶晶含泪望着他含恨、含怨、含仇的眸光,啜泣道:“对不起,春拓,我一定要拿到那颗龙珠,这是我答应爷爷的。” 耶律春拓虽想反抗,全身却无力虚软。 她能从他满是愤懑的眼神中看出他的羞恼,但她不能不这么做,爷爷生了重病还一心挂念着龙珠,她又岂能让他老人家伤心? “平南将军府设了珠子应该不要紧吧?就让我拿回去尽为人孙女的孝道,我保证会好好看顾它……拓,别怨我好吗?” 说毕,她立即把握时机搜寻他身上的祠堂大门钥匙。记得上个月她听李瑕说过,曾随花穆进祠堂祭拜,既然花穆有钥匙,想必春拓身上也一定有的。 耶律春拓又急又恼地看着她在自己身上东模西寻,最后找出一把藏在玉带中的钥匙……他绝望地绷紧身子,就连俊脸也扭曲了。 望着他狂乱眼神中愈来愈多的阴霾与冰冷,晶晶的歉意也更深了! “再见……春拓……你身上的麻木感约莫午时便会消褪,我……我是不会害你的,将东西送回后,我定会回来找你赎罪。”她用力以衣袖抹去泪水,勉强对他扯出一记笑容后才匆匆忙忙穿上衣裳,紧捏着钥匙狂奔而去。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耶律春拓身躯逐渐僵凝,紧握的双拳在在说明了她深扎在他心肺上的剌痛与残忍…… 第九章 晶晶顺利进入了祠堂后,果真瞧见一颗闪耀炫目七彩光束的龙珠! 它嵌在一块透明的四方石内,应该就是春拓所说的“灵光石”吧! 龙珠色泽浅晕含光,灵光石质晶莹剔透,两相搭配下是这么的清灵绝美、光可鉴人! 她缓缓走近它们,淡淡地说:“为了你,我伤透脑筋,也伤透了春拓的心。真不知道牺牲那么多到底值不值得?” 晶晶伸手抚触右面,这才发现那颗龙珠真如春拓所言,整个包裹在灵光石里头,而且这石质坚硬,绝不是她想拿便拿得出来的! 再看看这石身的底部完全封锁在石座上,也就是说这颗龙珠是经过三重维护,除非击碎石座与灵光石才可能取出。 但灵光石与龙珠整体相衔,就怕她一个运气不稳,连带伤了珠子,那她可就对不起春拓了。 眼看午时将近,她若再不将它取走,等春拓药性消褪后赶了过来,她就再也走不了了。 于是晶晶打定主意从石座下手,心想若能击碎它,便可将龙珠与灵光石一块儿先拿回去了, 但无论哪一种角度施力都有可能损毁龙珠,于是在无法施展全力下,她击出的每道掌风都成空拳,它依旧文风不动,一点儿异状都没! 糟了,难怪春拓要她死心,说她根本带不走它。 她懊恼地跪在地上,万分伤心绝望。难道在她毁了春拓对她的信任后,还得输掉这颗该死的珠子吗? 一想起耶律春拓,她蓦然联想起“凌空飞掌”! 它的优点不就是可避免伤及前方物体,而击毁目标物吗? 晶晶重拾希望,虽说她的凌空飞掌不过只有六成功力,但她相信老天会帮忙她的,她一定能顺利得到龙珠。 她绝不要白白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说什么也要将这颗毁她一辈子的龙珠带回去给爷爷,然后再回来找春拓赎罪,即便他不再要她,打算恨她一生一世,她也无怨无尤。 晶晶定下心开始运行功力,全神贯注在那石座上,但求自己这一击能我到生路—— 霍地一道掌风击出,石座应声而碎,晶晶立刻收气上前接住直坠而下的灵光石与包裹在里头的龙珠。 她含泪悲切地笑出声。得到它了,她终于为爷爷得到它了。 。jjwxc。jjwxc。jjwxc 当龙珠被窃之事传出,耶律休哥简直气坏了,他命令六个儿子一定要在三天内将东西追回,否则要他们几个兄弟全都别回府邸了。 至于“引狼入室”的耶律春拓自然而然成为众矢之的,被削得里外不是人! “我说春拓,你也太不小心了,居然会被女人玩垮在床上,至于那个单晶晶……呸!真是个表裹不一、虚情假意的女人。”耶律晃月的火爆脾气发作,劈头便将耶律春拓和晶晶骂得体无完肤。 “晃月,别这样,晶晶并不像这种人,她一定有苦衷的。”牙儿说什么也不相信晶晶是存心利用存拓。 “牙儿,你一向心软又天真,自然会被骗了。”耶律晃月唯有对她会这般好声好气。 “或许她真有不得已的苦衷。”李瑕也忍不住替晶晶说话。 “得了,什么苦衷?分明是利用春拓的妇人之仁来达到她潜入咱们府邸的目的。春拓啊,亏你和找是同胞双生,居然会这么……”耶律秋人收住活,没把“蠹”这个字说出口,但耶律春拓又怎会听不山来怩? “你们行行好,别再口诛春拓了。”耶律焚雪看不过去,帮腔道:“我们认识的单晶晶不是那种人,会这么做一定是受她爷爷指使,亲情爱情难以抉择下,她选择了亲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咧。” “无论如伺,她这样欺骗春拓总是不对,我去找她,替春拓出口气。”耶律秋人说着就要离开。 耶律春拓伸手一拦,截住他的去路,“我去。” “春拓!”耶律秋人眉一拧,“你可以吗?这一去不怕又难过美人关?” “祸既然是我闯的,我自然得摆子,让我去。” 他一定要去亲口问问她,她的良心何在?居然在他付出真情真爱后以这样的手段回报他。 原本也是愤恨难当的他,事后仔细想过这整体局势,似乎也不再恨了…… 毕竟她一开始就表明了她要偷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最后甚至说出-她要的就是龙珠,怪只怪他自己不设防,将龙珠的位警告诉她,让她有机会灵活运用凌空飞掌的特点将它偷走! 他已不知是该赞赏她聪明,还是痛骂她无情了? “你们说,春拓能去吗?”耶律秋人转向众兄弟,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与他一同拦阻春拓。 “让他去吧,秋人。”做大哥的耶律风云终于开口了。 “大哥!”耶律秋人才想抗议,却见大哥神情严肃,他改抓住耶律花穆的肩,“你说呢?” 虽然他与春拓两人个性迥异,向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但怎么说他们也是一块儿在娘胎中待上十个月的挛生兄弟,他绝不准有人欺负春拓,何况还是个居心叵测、心如蛇蝎的女人咧。 “我也赞成他去,唯有他去了,事情才会圆满完成。”耶律花穆黯紫的眸光闪了闪,意有所指道。 “你们……” “行了秋人,被骗的人是我,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也是我,你火什么?精力真那么旺,何不去找个女人发泄发泄?”耶律春拓抿唇一笑,掩饰心中的苦涩与疑惑。 “春拓,你别冥顽不灵,小心被那女人给卖了!”耶律秋人黑瞳灼灼,焚烧着愤怒的火焰,“一开始她女扮男装,后来又故作无辜向你学习凌空飞掌,最后本性全露,把你对她的好砸得粉碎,难道你还瞧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我就是得去看看她的本来面目,才能彻底对她绝念。”耶律春拓依旧面带笑容,“既然大伙都赞成我走这一遭,那我就出发了,你们尽避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将龙珠索回,不会让你们被我连累。” “我不是怕被……喂,春拓!”耶律秋人尚未将话说完,耶律春拓已举步离去。 “别追了,秋人,他懂得我们的意思的。”耶律风云喊住正欲追去的耶律秋人。其实他心底的想法并不俾他们这般消极:他相信春拓一定能将龙珠追回,说不定还另有“收获”呢! 。jjwxc。jjwxc。jjwxc 耶律春拓单枪匹马来到单府外。 这一路上他顺道赏尽燕云一带的富庶景观,难怪宋国弄丢了这块土地怎么也不甘心,老是想尽办法要夺回。 他更想了解的.是这块晶晶生长的地方究竟有何不同,居然会养出一位如此可爱却又令他心痛的小女人。 才到单府门外,他立即被守卫给拦了下来,“你是谁?” “我找你们家大小姐,晶晶。”耶律春拓露出潇洒迷人的笑容,醇厚的声音宛似轻风拂面般畅意,竟然把同为男性的守卫给迷得一愣! 当他恍然清醒后,立即搓搓脸道:“我们大小姐不见客。” “哦?”耶律春拓眉一攒,“为何晶晶小姐不见客?莫非她被限制了行动?” “你……你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难怪她没回来找我。”耶律春拓松了一口气,凝聚在心头的疼终于稍稍舒缓。 “你说什么?”守卫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我要见单立单大人。”既然见不着晶晶,他就先会会那个始作俑者。 “你又要见单大人!你究竟是……”守卫从他贵气的穿着与器宇轩昂的气势中察觉他的不凡处,迟疑地问。 耶律春拓播头轻笑,看来他若坚持不报出身分,这名忠心的守卫是不可能放他进入了。 “平南将军府左院大王,耶律春拓。” “咧?左……左院大王。”守卫一惊,立刻跪下,“小的不知是大王驾到,失礼处还请大王恕罪。” “起来吧。”撂下这句话后,耶律春拓便迳自往内走去。 他甫进单府,俊魅出色的外表即引来不少仆人丫发的注目礼,而大门守卫则是紧张地越过他奔进大厅,对正在厅内端坐品茗的单立通报道:“禀大人,左院大王驾到。” 单立眉一扬,似乎早有心理准备,“请他进来。” 待耶律春拓一踩进屋内,单立即眯起老眼打量着他。 “你就是那个让晶晶茶不思、饭不想的男人?” “既然单大人开门见山的说了,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要见晶晶。”耶律春拓镇定地微笑道。 单立猛然发觉眼前的男人虽看似年轻,说话声音也轻柔慵懒,却给人一种强势的压迫感。 “不可能,她不会见你的。”他立刻拒绝道。 耶律春拓却不恼怒,只是将这大厅巡视过一遍,随即飘忽一句:“龙珠在哪儿?” “要珠子更不可能。”单立面色阴沉地说。 耶律春拓双目一眯,正欲说什么,突见大厅门口出现一道纤细身影! “晶晶!”单立也看见了她,忙不迭对她大声吼道;“你跑出来做什么?快回房去。” “春拓……”她仿若未闻,直接走向耶律春拓。 丙真是他!当她听说府邸来了位异常俊逸的男人时,想到的人便是他。 “对不起……我本该去向你陪罪,但走不出府邸。”晶晶噙着泪道。 “为什么骗我?”他朗星般的黑眸闪过一抹深沉,愀然地瞅住她。 晶晶心头一颤,晶莹的眸宛如两枚易碎的水晶。“我是不得已的,绝不是有心的。” “姑且不论是不是有心,我只问你对我可有一兰情分?若有,为何能这么简单拍拍屁肢走人?” 他恨的不是她偷窃一事,而是她离去的洒月兑与毫不留恋。 “别这样……别用这样的口气…我受不了!”晶晶掩住耳,不愿去面对他犀利无情的批判。 她是辜负了他一片保情,她是欺骗于他,可对他的爱却是千真万确,为何他不能站在她的立场想一想呢? “够了!”单立猛一柏桌,“耶律春拓,虽然你贵为左院大王,但也设权利对晶晶这么说话,难道你是想与我硬碰硬?” “爷爷,您不要这么说。”晶晶立刻跪在他面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偷人家的镇府之宝,您把东西还给春拓吧,反正我们也取不出龙珠,根本没有用咧。” 自从她将珠子带回家后,爷爷请了不少玉匠石工,希望能顺利将那块困住龙珠的灵光石击碎,但试了几回仍无法成功,以致他脾气更为暴躁。 “你这丫头简直是吃里扒外!”单立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是您也不该骗我说您病危。”晶晶赌气说。 眼见他们爷孙俩争论不休,耶律春拓只是静作壁上观.当然,他也已由这段对话中明白了晶晶当时的无奈与苦楚。 “晶晶!”单立震愕万分,难以置信自己亲手抚养阪大的孙女会为了一个外人与他争辩是非。 女大不中留……真是女大不中留…… “好,若要我交还龙珠也成,但你必须通过考验。”单立为免与晶晶产生摩擦,暂先退让一步。 “什么考验?”即便是上刀山下油锅,耶律春拓也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我已把龙珠藏在我府中的‘藏宝阁’内,你该听说过我们单府的藏宝阁机关重重,若非有上好的窃术与破机关技巧,即便武功再高强也闯不过去的。”单立志得意满,似乎有十足的把握。 “爷爷!”晶晶大声惊呼,“不可以……太危险了!” 藏宝阁机关可是她师父神怪老人所创,除了她以外,没有人闯得过去,而此刻就算是她想将偷功与破机关的技巧传授给春拓,也来不及了! “我同意。”耶律春拓倏然回身问她:“晶晶,你愿意教我吗?” “这……”她看向单立。 “可以,就让晶晶教你。我给你三天时间准备,第四天子时一过开始闯关。”单立压根儿不信耶律春拓可以在三天时间内学到什么,毕竟、晶晶这一身窃术可是花了八年的时间苦学钻研。 “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还有一个要求。”耶律春拓撇嘴笑说,似乎对这个挑战一点儿也没放在心上。 “好,你说。” “当初在平南将军府晶晶曾与我打赌,谁先学会对方武学就得答应对方一个要求,晶晶虽学会凌空飞掌,但不过是六成功力,不能算数。这回若我闯过关卡、章回龙珠;我们的赌局是不是就算我赢了?” 单立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好,可以。” “您可为见证?”耶律春拓再次确定。 “行,食言者不得好死”单立当场立誓。反正这小子只界是在虚张声势,他才不会怕他呢。 “那就一言为定了。”耶律春拓俊容抹上自信与坚决。 。jjwxc。jjwxc。jjwxc “春拓,你为什么下这个赌注?”午后,晶晶不顾被单立知道的后果,偷偷来到了耶律春拓的房间。 “因为我要拿回龙珠和另一样东西。”他眯眼看向她,对住她魅惑低笑。 “啊?”晶晶心头一层,难以置信龙珠和灵光行竞比他的性命还重要。“你是故意的,气我偷了它们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倘若赞了,你必逃不过藏宝阁的重重机关。” “傻瓜,没了龙珠,我爹也不要我这个儿子啊,”他轻描淡写的一句低喃,却如同重斧般狠狠劈向她的心坎。 “它真的这么重要?”她颤着声问,不知不觉中已淌下泪。 “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要偷走它,它不单单只是颗珠子,还负有守护耶律家先祖魂魄之责,丢了它就等与丢了祖宗牌位,你说它重不重要? 晶晶垮下双肩,这才明白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即然如此,为何爷爷还要处心积虑得到它严 “这都是传言惹的祸。”耶律春拓冷然地笑,“由于我们极力维护它,看在外人眼中自然觉得好奇,以讹传讹下它就变成了可庇佑富贵的神奇龙珠了。” 想必单立也是受此蛊惑,才会叫自己的孙女冒险行窃。 这下晶晶更是惊惶无比,她居然害得耶律家的祖先不得安宁,这……这……这该怎么办? “春拓,你是不是还恨着我?”她愁容满面地问。 闻言,蛰伏在他心底保处多日的哀痛又一寸寸地翻涌上来,即便耗尽心力也遏止不了这样的疼…… “是还有点儿。”耶律春拓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里头更含带着几许浓郁。 他那阴暗的眼神、覆上沉郁的俊容、瘠症带涩的嗓音……无一不揉痛了她的心。 “对不起……”她悲恸的逸出这三个字,“我是逼不得已,爷爷以病危的消息欺骗我,让我不得不——” “我恨的不是因为你偷了它,而是你狠心离去,不带一丝眷恋的抛下我。” “不,我爱你咧,春拓……” 就算他会厌恶推开她,就算他会出口骂她无耻,她也无所谓了。晶晶抛开一切矜持投入他怀中,亲吻他刚毅的唇角,方正的下巴…… “你不会明白我有多想你,回来后我恨不得飞回你身边,即使你恨得要杀了我,我也没半句怨言,可是爷爷限制我的行动……我一个人锁在这里,见不到你,好苦好苦啊。”晶晶窝在他胸前,泪如雨下地倾诉,只求他能相信她一点点,只要一点点就行了! 第十章 三天—— 就只有三天的时间! 在这少之又少的时间内,晶晶必须将她所学得的窃术与轻功全都教授给耶律春拓,问题是这些的是教授容易,吸收却难的功夫。 就轻功而盲,由于耶律春拓本身就不弱,再加上内力深厚,在融汇贯通、截长补短下,才一天的时间便大有精进,甚至还可能超越了晶晶。 这也让她大大松了口气,如此一来即便他偷不回龙珠,应该也有能力躲过爷爷安排的那些机关。 至于窃术,就非常难以断定好坏,毕竟那是种凭借直觉发挥的功夫,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东西最可能的所在点是非常重要的。见耶律春拓这几天拼命钻研着她所交予他的几本恤窃秘岌与奇门遁甲书册,几近不眠不休的地步,晶晶心疼极了。 她真的好怕……好怕最后当真会如他所言,得由她来完成他的使命。 她不要,她要和他一块儿回去,等他赢了这场赌注,无论爷爷允不允,她都决定随他而去,再也不要分离了。 是夜,她特地端了碗为他精心烹调的燕窝进旭屋里,见他仍秉烛夜读,心头的疼又渐渐加重。 “春拓,你歇会儿吧。明天就要进入藏宝阁,你再这样下去,体力会吃不消的。” “晶晶,你来了?”他见她端在手中的瓷碗,立即低呼道:“还吃呀!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你养胖的。” 这三天,她三不五时地端这来端那来为他补身子,若非即将面临生死挑战,他会认为这段时日是他最幸福的时刻了。 “你还开玩笑,人家可是担心极了。”晶晶眉头深锁,怎么也无法与他一般看得开。“你到底有几分把握?如果真不行,我就去和我爷爷说去。” “我可以输,但是绝不能食言。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耶律春拓倏地将她抱上大腿,亲昵地柢着她唇瓣道:“知道吗?能明白你的心、得到你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看着我那几位哥哥在得到臭爱后的改变,我总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当自己也陷入的同时,才能明白这种爱人也被爱的感动。” “春拓……”晶晶感动于他的爱及宽容,“你当真原谅我、不恨我了吗?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傻瓜,就算曾经有恨,也早已灰飞烟灭了。”耶律春拓专注看着她清灵的小脸,审度她蕴忧的韶水秋瞳,“别再让这件事缠住自己,快乐点。” “可……我……” 再三告诉自己不能哭,这样只会触春拓的楣头,但她还是隐忍不住满月复的忧急,泪水浅显地自眼角泌出。 “唉,真受不了你。”他拂去她挂在眼角的泪珠,眼带魅笑,“既然还为那事困扰,不如……赎罪吧。” 合上书本,他以唇覆唇深里住她的甜美,给予她一个最温馨甜美的夜晚。 明天如何他无法掌控,但今晚他却能深保爱她一回,即便是最后一次,也是为他所有…… 。jjwxc。jjwxc。jjwxc “你来了。” 藏宝阁外除了有单立、晶晶外,尚有三名在当地极富声望的长老,共同为这次的闯关窃物为证。其实,当他们听说是左院大王耶律春拓要闯藏宝阁时,全都抱持不赞同的心态,毕竟若耶律春拓发生了意外,他们可承担不起咧。 但单立却对他们施以压力,他们只好屈服于恶势力之下,前来为证。 “原来你们已经到了,是我来迟了吗?”耶律春拓微微一笑,眼角馀光瞥向在场的几位陌生人。 此时,三位长老也一起抱拳道;“我们乃是燕州三老,在这儿见过‘左院大王’。” “你们也在这儿,那好,还挺热闹的。”耶律春拓仰首望向楼高五层的藏宝阁。要从这里找出一颗小小的珠子淡何容易啊!但他脸上却无半点动摇。 “左院大王,我想——” 其中一名长老想请他放弃,却被耶律春拓举手阻止。“不用麻烦,我只希望各位长老能公平决定结果。” “这是当然。”他们一致拱手道。 “行了,别废话,赶紧开始吧。”单立已迫不及待想看耶律春拓失败,更想亲眼瞧瞧耶律休哥吃瘪的模样。 “爷爷——”晶晶好希望他能收回这项赌注。 “别说了,晶晶,这事己挽回不了了。”耶律春拓带笑制止她,转首对单立说道:“单老,有件事我也想请三位长老为证。” “左院大王请说。”燕州三老恭敬问遭。 “是这样的,如果这次赌局我赢了,除了龙珠外我还能向单晶晶索取一样东西,但单老不得有异议,”耶律春拓转向单立,冷眼睥睨着他,“你还记得这回事吧?” 单立冷哼了声,“没错,你放心,你如果能活着出来,我或晶晶手中的东西随你取。” 才学了三天功夫,耶律春拓这小于就想闯过藏宝合的重重关卡,取走龙珠?真是痴心妄想! “那就行。”耶律春拓对着三位长老颁首一笑,“现在就开始吧。” 在当场众人还来不及眨眼的情况下,他已拔身跃起,从藏宝阁最顶楼处冲进—— 晶晶揪着心古泪大喊:“春拓,小心!” 刹那间,楼台内己传来机关转动的声响,耶律作拓正置身于最大的危机当中…… 晶晶双手紧握成拳,昨夜虽然她己将这些机关布置大致告诉了他,但那么复杂的东西他究竟能记住多少呢? 这时候,耶律春拓正站在楼宇上层,端详下方看似静谧的一切。 晶晶是曾告之他这里的所有机关没置,但单立那老贼恨不得消灭他,不可能不做更改的。 思虑半晌,他决定反其道而行。 由于这里的一切设置均是以奇门遁甲配合五行八卦排列,脚步的计算极为费事,尤其得以反算的方式。行走阿,耶律春拓额上已不自觉泌出汗水,每走一步总是战战兢兢,却又不能退缩迟疑,因这四个字乃是练武者之大忌! 好不容易他总算过了第一关,下至第四层楼,眼看这里竟是一片空房,龙珠有可能在这里吗? 才一个跨步,四周立即飞来无数枝飞箭,他敏锐地往上一提气,运用晶晶教给他的“腾云驾雾”在上空盘旋一会儿,并且趁这空档连用内力朝四边挥掌,击破各个机关。 绑内瞬间发出石破天惊的碎击声,惊得晶晶立即运气打算往里冲 单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以眼神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爷爷!放过他吧……”她跪倒在单立面前,哭得如梨花带雨般,却仍撼动不了他分毫。 而三位长老可是为自己捏了把冷汗,倘若左院大王当真出事,平南将军和其他五院大会放过他们吗? 顺利潜下三楼的耶律春拓,被里头类似迷宫的格局一震。真槽!看这情形,如果走错方向的话,必是死路一条。 于是,他闭上眼,凭直觉走进迷宫开端,每经道路分歧处,他都敲打壁面,以细微的不同确定较沉重的那方必定是安置暗器处……就这样,他步步为营地来到了二搂。 从方才到现在,他都以“反向思考”模式顺利闯关;果然不出他所料,单立那老头是真的将所有机关都反向装置了! 也就在这时刻,他已能明显感觉出龙珠就在二楼这地方。 只是这里看似一片又一片铜墙铁壁交错的地方,哪儿才是放置它的地方呢?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机关又开始转动,两片铜墙立即朝他挤近,他当机立断跃上墙头,这时身旁突然落下一张大网,他却早有预知般往另一侧数个翻滚躲过了它的缚锁,同时看见藏在另两片铜墙闲的灵光石与其中的龙珠! 太好子! 晶晶教给他的方法果然适用,他就要拿到它了。 耶律春拓不做片刻迟疑地往那儿急速跳下,三奇、六仪、八门、九星……干坤大挪移…… 对,就是这样—— 轰! 瞬间,藏宝合楼顶被巨大火焰袭开,屋角也被火苗给吞噬,整幢楼宇立刻被烈焰所覆盖了! “啊!爷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有这种机关?让我去救春拓……”晶晶又急又狂,拼命要摆月兑单立的箝制。 “别闹了,晶晶,他活不成的。”单立对她吼了声,希望她冷静。 “不!不可能——他一开始都徊顺利的,为什么最后会这样,为什么?”她泪流满腮,心头又疼又揪,痛不欲生的感觉头一次拢上心间。 “错在你。”单立对她狞笑。 “什么?”她一震。“你一定把以前的破关窍门全告诉他了对不对?而他也很聪明,那么复杂的路数居然全记住了,并且能够抓住我的心态,把你教给他的奇门路径全部反其道行之。”单立霍然大笑,得意自己的汁划果真奏效。 “是您动了手脚……”她无大地低声问。 “知你莫若我,我哪会不知道你安什么心,当然得防。”单立志得意满地道。 “您害了春拓……”晶晶揪着胸口,心仿佛碎了一地。“放开我!让我去,我要去找春拓!” 眼看熊熊火焰从阁楼四面八方窜起,就好似烧灼在她的身上,将她的魂魄也封锁在那儿了! “不要拉我——求求您不要再拉我,让我去……让我去找他……”晶晶已几近疯狂。 “晶晶!”单立狠狠地甩了她一个耳光,“为了他,你就不要爷爷了吗?像他那种衔玉而生的仕子哥什么也不懂,你爱他做什么?” “您不懂他,他不是您所说的那样…而且这一切全是您的错,您要我偷了人家的东西,根本就是不对的……”她用力扯也扯不开爷爷强劲有力的大手,哭闹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身边三位长老只能摇头叹息,看来他们最好赶紧离开,明哲保身啊。 “你这孩子!” 单立受不了她叫嚣发狂的模样,痛心地狠狠往她肩背上敲上一拳,晶晶倏觉一阵昏眩,伤心欲绝地倒在他怀里。 但她的眼睛仍盯着那熊熊烈火。心己死……生又何欢? 。jjwxc。jjwxc。jjwxc 晶晶无助地靠在窗边,仰望天际缺了角的月娘,就如同她那颗缺了口的心……她的泪水流了又流,不知何时才会干涸? 从耶律春拓出事至今已一整天了,期间她曾拖着病体去寻他的骨骸,然而那里除了一些灰烬什么都不留。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她? 原有的一丝希冀渐渐消逸,她已不知自己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春拓啊!你究竟在哪儿? 你真的去了吗?可我为何总觉得你就在我身边陪伴着我?但我却模不着你、碰不到你…… 她真的想跟他一道去啊! 但晶晶知道自己还不能死,她得试着将龙珠找出来送回平南将军府,这是她答应春拓的,就一定要为他做到。 她真的好想他……好想他… “傻瓜,才一天见不着我,就哭成这样,教我怎么舍得死啊?”突地,一道夜风吹过,伴随着耶律春拓调笑的声音。 晶晶猛然愣住,以为自己是在作梦。 “春拓……你回来了?你在哪儿?”她四处张望,只想从中看见一缕他的影子,好抚慰她伤痛欲绝的心。 “唉!服了你这个小东西。”他伸长臂突然从后抱住她的腰,让她当场一震! “啊!”她连忙回首,当看见一个全身乌漆抹黑,连五官都瞧不清的男人时,差点吓得尖叫。 “嘘……”他眼明手快地捂住她的唇,凑近她小脸笑说:“认不出我,难道闻不出我的味道?” 晶晶当真傻气地嗅了嗅,却立即掩住口鼻,“好浓的一股焦味。” “哈哈……”他飒爽一笑,将她搂得更紧。“那么听得出我的声音吗?” “当然,是春拓。难道……难道你真是春拓?”她拿出手绢,为他拭去脸上的黑屑后,呈现出来的正是她魂萦梦牵的人儿! 望着那张依旧俊俏带笑的脸庞,她这下当真止不住泪,紧紧抱住他,狂肆的任满腔的委屈流泄。 “你好坏……好坏……没事也不早点来看我,让人家哭得好累,心也好痛哦。”晶晶哭褥宛似个泪人儿,冲击在胸臆间的除了兴奋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撼动! “我也很急,就怕你太伤心,但我整个人被埋在瓦砾堆下,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爬出来的。”他喟叹了声,下颚祗在她的小脑袋上,用力摩掌着。 “对了,你是怎么逃过的?我爷爷他说……”她抬起小脸,沾满了渡的容颜看得更是令人怜惜。 “你说我和你爷爷哪个比较聪明?”耶律春拓那双漆亮黑瞳直凝视着她清艳得教人自不转睛的容颜上。 晶晶回睇着他,怎么也料想不到;历劫归来的他仍能保持独树一帜的优雅,仿佛那一场生死搏斗根本不足为道。 “这…这教我怎么说嘛。”她霎时红了脸。 “你应该说,你爷爷老奸巨猾,还好你丈夫并不笨,否则早就被他整得粉身碎骨了。”他恣意一笑,幽邃沉瞳底闪了,闪几道光束。 “你的意思是早猜到我爷爷的想法了?”她破涕为笑,“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因为一开始就太顺利,顺利得让我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单立故意让我上当的诡计。” 他眯起跟回忆,“所以当我看见了龙珠时,便当机立断,大胆以你告诉我的原有路径接近目际。” “原来如此,可是为什么会烧起来呢?”晶晶仍是不解。 “那是我故意的。”他紧缚住她,淡淡的男性体味穿过衣衫密密包裹住她敏感的感官。“如果我真的拿着龙珠出来,依你爷爷的个性绝不会就此罢手。” “可我爷爷不是找来子长老?” “那只是幌子,我在去藏宝合前先到四处逛了圈,竟意外发现周围全埋伏了弓箭手。”耶律春拓眼一眯,“所以我只好学他要诈,幸好我手上有灵光石,它有吸强热的作用,龙珠可供照明,我立刻运用它们的优点翻越出藏宝阁,但阁楼却固燃烧迅速,我一个不注意被后面的巨大瓦砾压在身上。” “天!我爷爷怎么可以……他中毒太深了……”晶晶而露诧异,“难怪我去了那儿,却怎么也找不到你。”。 “所以我现在来找你了,你是我的,说什么我也要带你走。”耶律春拓低柔的嗓音依旧,还带抹腻人的温存。 “你要带我走?”她吃惊地睁大眸。 “这是你爷爷辐给我的赌注,从现在起你彻彻底底是属于我的了。”他以长指拂过她诱人的樱唇,轻声徐言。 “你赌的是我?”晶晶又一次止不住泉涌而出的泪,“我……我还以为你除了要拿回龙珠外,另一个赌注是为了灵光石……” 瞧她梨花带雨的模样,他再也控制不住地倏然俯首衔住她两辫檀唇,翻搅着她柔软的丁香舌,在地的小嘴中掠求甜美。 她无力地攀扶住他的肩,浑身酥麻,差点儿就站不住了! “你还真不悬普通的傻啊。”他的唇肆笑,慵懒的嗓音依旧,大手紧握住她的纤腰,撑住她虚软的身子。 “春拓……”她蓦然明白了,原来“她”早已输给了他! 耶律春拓会扯笑,微眯的利眸穿透她羞赧的容颜,望进她心灵保处,“我可不容许你食言哦。” “可我爷爷……”她扬睫,对上他黝亮的眸。 “别顾虑太多,就让他来平南将军府索人吧。“他慢条斯理地说,俊颜中挟带着三分不怀好意。 “什么?你要我爷爷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这你就错了,他可是匹阴险恶狼,差点害死你夫君那。”他蹙起眉纠正她。 “但若我爷爷去了却回不来怎么办?”晶晶有所顾虑,不禁忧心忡忡了起来,“况且当你爹娘知道我爷爷差点儿害死了你,还会接受我吗?” “这你放心,我爹娘一向恩怨分明。”耶律春拓用力将她纳进怀,“你是当我耶律春拓的妻子当定了,这辈子休想逃开我的掌控。” “掌控?你好坏……”她撅着嘴儿,不依地说。 “嘿,我就是这么霸道,现在知道为时已晚啦,我的妻。”他猛然拉住她的小手,“该走了。” “去哪儿?”她睁亮眼。 “回上京,你我的家。”他深沉的眸泛过一丝亮光。 “现在?”晶晶莫名地被他往外拉,躲过了守卫,来到单府后的马厩。 “就是现在,趁夜快跑。晶晶,快去把你的马带出来。”他扯出一道鼓励的微笑,催促道。 晶晶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跟他走,于是娇笑地点头道:“好,我这就去。” 片刻后,她牵出一匹快马,嘴畔挂了抹开心的笑容,“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快走吧。” 耶律春拓二话不说地跃上马背,顺手将她用力—勾人怀,持缰策马而去。 沿路上他紧搂住她,将她的小脑袋压入胸前,“回去后我立即请示爹娘作主,筹备我们的婚事。” “我应该高兴才是,可……我的婚礼上没有爷爷在,我……” 能嫁给他,是她今生最大的心愿,然而爷爷不在,她却难免有点遗憾。 “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种遗憾的,相信我。” 。jjwxc。jjwxc。jjwxc 这几天平南将军府可说是热闹非常、喜气洋洋,全府上下均为了左院大王的大婚之事而忙碌着。 晶晶这也才发觉耶律休哥与将军夫人并没排斥她,还刘她极好,甚至派来不少裁缝师传为她继制嫁衣与新衣。有时他们还会来找她闲聊,问问她以往的家居生活,但不明白的是,为何她一提及自己那位从来谋面的爹爹,他们会出现眼眶微红的现象? 她问过春拓,但他也不明白,她只好将这疑虑放在心上。 今天便是她的大喜之日,煶她和春拓缔结连理的时刻,她好兴奋、好开心哪!但仍遗憾于爷爷未能到场祝福她。 春拓说他会来的,可是已近拜堂时刻,为何还不见他老人家呢? 紧接着,吉时已到,她被喜娘给带出房,将红彩的另一头交予耶律春拓手上,也意味着她未来的人生将和他永远系在一块儿了。 到了前厅,在众人喝采下,他们拜了堂,正式结为夫妻,却在进洞房的刹那突闻她等待已久的爷爷洪亮如钟的声音 “等等!把我的晶晶还给我!” 单京一出声,众人立刻回首,果真见到一位白发老人正怒目圆瞠地站在厅门外。 “爷爷——”晶晶欣喜若狂地掀起喜帕,正欲朝他奔去,却被耶律春拓紧锁在身畔。 “别急,这事让我爹娘去排解。”他柔声安抚。 “可是……”她好担心他们会怒目相向。 “放心吧,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喜之日,不会有问题。”耶律春拓尽其所能地让她宽心。 而这时候,耶律风云与其他兄弟全都自动将宾客带往后方用膳,化解尴尬氛围。没多久,大厅中只剩下将军夫妻、单立、春拓与晶晶五人了。 “单老,请坐啊。”耶律休哥上前,笑意盎然地面对他。 “别对我装出一副恶心的笑脸,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将晶晶嫁给你们耶律家吗?”单立一副不屑的模样。 “其实晶晶早在十多年前就已是我们耶律家的人了。”耶律休哥此话一出,除了将军夫人外,其他人都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胡说八道。”单立嗤之以鼻。 “当年单析与我同赴战场,那时嫂夫人已有孕在身,有天在营区我与他商谈兵法闲暇之际,他告诉我,若他生的是女儿,就定下我们家春拓。” 耶律休哥眯起眼,思及以往,不禁感触良多。 “什么?哈……你以为你随随便便的三言两语我就会信?” 单立先是一惊,随之以大笑掩饰。 “当初不就是你故意害他受困敌阵,是你为争功害了他!” 耶律休哥摇摇头,“单老,您误会了,我并没害他,只是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年是我被困敌阵,单析冒险救我,反而难以抽身,为此我痛苦至今,几次欲向您说明,却总被挡在门外。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是晶晶为我达到见您的目的。”说到这儿,他从胸口掏出一块泛黄的布条,递至单立面前,“这是单析临死前以血书在衣襟上,要我交予您的东西。” 单立看着那块血书,良久……他终于伸出战粟的手接过它,当看完其中内容时,再也按捺不住地痛哭失声! 天哪,原来他误会了耶律休哥长达十七年的时间,单析并非他所害,而自己也差点因为多年的心结与固执,害了自己的孙女婿! “爷爷……”晶晶上前抱住他,急促地问:“爹在上头写些什么?” 单立拭了拭泪,闭上眼,扯出抹欣慰的淡笑,“跟春拓回房去吧,我也要到后面用膳了。” “爷爷?”晶晶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改变了态度。 “春拓,你还不带她回洞房?难道连我的意思也要远抗?”单立唇一抿,故作冷冽,却偷偷地对孙女婿眨了眨眼。 耶律春拓立即会意地上前,对着他喀皮笑脸地说:“爷爷的吩咐,我哪敢违抗?”他随即拉住晶晶的手,“爷爷也饿了,让他去好好吃一顿,你就别缠着他了,要缠可以缠我啊。 “可是……”晶晶想说什么,却已被他给拖回了新房。 一回房。耶律春扔立刻将房门合上,也顺势将外头等着闹洞房的几张可恶笑脸阻隔在外。 “你为什么不让我问清楚?我想知道嘛。”她赌气地坐在床畔。 “你又来了,许多问题以后再问,今晚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耶。而且你擅自将喜帕给掀了,可是霸占了我的权利,我都没说你了,你还直嘀咕?”耶律春拓捧起她的小脸蛋,灼热的眸子凝住她的瞳底深处。 晶晶柳眉一拢,“但……唔……” 被了! 耶律春拓终于受不了地咬吮住她的唇,吞下她的“啰唆”。 原来这个麻烦的小女人早已是他命定的妻子,难怪见到她的第一眼,即被她女扮男装的俏模样给慑了心魂。 只不过今晚他可有得忙了…… 忙着堵住她喋喋不休追问的小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