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面纱》 第一章 初春,台北原本光秃秃的街村已绽出鲜女敕绿芽,但冷风吹拂,还是有一份属晚冬的料峭寒意。 神情紧绷的唐薇独自走在街道上,她将脖子上的围巾拉高,半掩住小巧的颚,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再低头看一下手表,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 好冷!冷气团来袭,气温只有七、八度,担心迟到的她急着出门,忘了穿套,而在计程车司机的狂飙车速下,她又太早到了。 她吐出温热的白雾,哈着冻得像冰棒的双手,再搓搓手背,算了,她还是找地方喝些酒壮壮胆子、热热身子再去赴约好了。 她抿着下唇,边走边梭巡可以歇脚的地方,蓦地,一面刻工细腻的木头招牌吸引了她的目光。 “维也纳森林……” 她喃喃低语。 一阵寒风吹来,她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 不再考虑,她踏上两格阶梯,推开厚重的木门,头顶上立即响起了清脆的风铃声,门合上,仿佛立即将门外的寂寥与寒意隔开。 一走进室内,唐薇顿时感到一股暖意,晕黄的灯光,木质地板、吧台,小小的空间里烧绕着爵士蓝调,淡淡的酒香充斥在鼻间。 她直接走到吧台前坐下,跟低头做事的酒保道:”先生我想要一……” hermit抬起头来看着这名一身黑、头发绾髻、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给人的感觉活像一个从中古世纪修道院里走出来的修女。 唐薇没想到这头发削得短短的、穿着中性的酒保竟然是个女的! 她尴尬的道歉,“呃,对不起,我错认你是男的。” “没关系。” hermit不介意的应了一句,多打量了她几眼,便低头拿起伏特加酒、柠檬汁、蜜糖及八分之一的新世纪哈蜜瓜摇和了一会儿,将调酒倒到杯子后稍做装饰,一杯漂亮的金黄色调酒就摆到她的面前,一小片带皮的网纹哈蜜瓜装饰在杯缘,漂亮得让人舍不得喝下。 唐薇眨眨眼,眼中有着惊奇眸光,但看到酒保又转身去忙自己的事,她有点无措,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杯是她的吗?可是她根本还没有点酒。 “不必怀疑,这杯就是咱们维也纳森林里最优的超级酒保为你精心调制、最适合你喝的酒,保证让你咕噜咕噜的欢喜饮下,比出一个满意的手势。” 一个快乐爽朗的声音突地在她身边响起。 她一侧身,即见到一个像阳光般耀眼的男孩,他拥有一张迷死人不偿命的混血儿脸孔。 “你第一次来,对不对?” james笑容满面的看着她,“维也纳森林里是没有menu的,hermit,”他指了指那帅气女酒保,“会为你调出最适合你的酒。哦,对了,我是这里的侍者james。” “呃,james,你们酒馆很有特色,那位……”她好奇的眸光停留在一个背对着他们,修长的手指在钢琴上滑动的钢琴师身上。 james回答,“narcissus,”他发现她又看向另一边跟一群熟客闲聊的一名中外混血儿,干脆的一并介绍。“老板kin,也是这儿的大厨,偶尔客串的萨克斯民乐手,欢迎你常来这儿。” “该去做事了,还想泡美眉?”kin走了过来,对气质优雅的唐薇微微一笑。 james咕哝一句,“我早就心有所属了。当然,这位客人是一位可爱的复古型美女。” 他说着笑嘻嘻的端上新酒走开,送去给其他桌客人。 唐薇很明白“复古型”三个字的含意,但她不介意,他的用字比一些人要好听得多了。 眼前这名说中文时有着浓浓外国腔调的男人,看来大概三十多岁,嘴角上扬的线条说明了他是一个笑口常开的男人。 “欢迎你光临蓝色酒馆,有时间,希望你常常过来。” “呃,谢谢。” 她笑了笑,拿起高脚杯吸了一口,酒一入口,她先是一怔,随即又忍不住的喝了一口。 这杯调酒的酒味很淡,散发着一股水果香,对不喜欢喝酒、也没酒量的她而言,真的相当适合。 不过想到待会儿她得去赴一个重要的约,她还是喝浓一点的酒比较好,才有胆子去做那即将发生在她平乏无味的人生中的大事。 “呃,对不起,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杯烈一点的酒?” hermit仅瞥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动作。 走过吧台的james听到她的要求,笑道:“这杯调酒是hermit凭你给她的感觉而调制的,恐怕换不得了。” 唐薇看看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酒保,不再坚持,身为会计师事务所里的小小会计,她早就学会了妥协。 端起高脚杯,将整杯金黄色的调酒一口一口的喝下肚后,她的身子有些微的发热,可喉头却隐隐泛起了一股酸涩 像是被勾起了某个遗忘的记忆。 她皱眉,看着仍有半杯的金黄色调酒,她的心排斥那记忆。 她没有再喝,很快的买单,离开这个似乎是寂寞与寂寞相遇的地方…… lytlytlyt 约定的时间到了,唐薇踏进一间装潢得金碧辉煌的“微秋五星级精品旅馆”。 这里,将成为她这一生中最具有特别意义的地方——她将在此,终结她二十七年的老处女身份。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卜通卜通狂跳,浑身血液也直往脑门冲。 她连忙深吸口气,但还是好紧张。 她双手握紧,一张脸红通通的来到柜台,直接道:“七o七号房。” 瘪台后三名穿着粉红套装制服的妙龄女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七o七的钥匙卡片交给她。 “哇塞,她是哪个年代的女人?好古板哦。” “最好笑的就是这么古板的女人居然会来开房间,嘻嘻嘻……” “笨,这叫掩饰,怕让人认出来啦。” 唐薇听到身后低低的窃笑声,清楚的听到她们说什么,她不想去理会,她是古板、封闭,但今晚过后,她的人生将会全然不同。 上了电梯,看着上面的灯号由一问到七后,“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她走出走廊看着面前一排的房门,忍不住的吞咽了口口水。 早知道还是该坚持换一杯烈酒喝的,瞧她现在紧张得发抖,心中直想打退堂鼓。 “铃铃铃……” 她的手机突地响起。 她急忙从皮包里拿出手机,“喂——” “喂,你到了没?人家在催了啦。” “依情,呃,我是到了。” “那快进去,别让他等太久。” “好。” “等一等,你的头发是不是又绾成一个髻,活像慈济志工的样子?” “呃,是…” “拜托,那会让人倒尽胃口的,你先去找一面镜子或到厕所去。” “我的前面就是镜子了。” 她咬着下唇,看着那面擦得反光的电梯门,照映出一个身材高挑纤细,乌黑头发在后脑勺绾成髻,戴了一副黑框眼镜,看来像是个会让男人提不起劲的老处女。 “现在听我的话,抽掉发夹让头发披下来,你那副戴了九年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也请拿掉,拜托!拜托!还有,你别告诉我在这个重要的日子里,你还穿了一套乌漆抹黑的黑色老姑婆套装。” 唉!知她者莫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了,她的确是一身黑。 “不说话?那肯定是了。听着,我不管你是用撕的还是去借剪刀来剪,我都要你露出你那白皙动人的长腿,注意,要看到大腿,还有上衣也不要有袖子,露出臂膀来,前胸最好也一大块。” 唐薇忍不住皱眉插话,“可今天有冷气团来袭,外面的气温只有七、八度。” “你在宾馆里不是有暖气吗?不会冷的,再说,待会儿那个男人也会将你剥光……别担心,你不会觉得冷,而是会热血沸腾。” 范依倩的笑声带着邪恶。 “这……可我……有点……有点……”她猛吞口水,好想放弃算了。 “有点什么?有点想放弃吗?不行,不行,你敢放弃我就过去杀了你!” “可是,依倩,你这是临时通知,我不知道是不是危险期。” “拜托,你的mc一向不准,怎么算出哪时候容易中奖。再说,这种事是可遇不可求的嘛,翁伟迪可是我钓中的万中选一的极品男,要不是你想找个男人生个娃儿,终结你处女的身份,我可舍不得让贤呢!不说了,总之你好好把握,不然,下回可没有这样的好康事。” “咔”一声,她将电话挂断了。 唐薇瞪着手机,忍不住长叹一声。 范依倩是她的好朋友、也是惟一的一个好朋友,她俩的交好让很多人跌破眼镜。 因为她有个外号叫“社交名援”,此“援”非彼“媛”,乃援助交际的援,但她不缺钱,只是热中于性,并非援交。 而她都二十七岁了,还是一名处女,一个保守到接近自闭程度的会计师,连一个男朋友都没交过。 讽刺的是,她还有一个结过二、三十次婚,开一家三流的爱情宾馆的四十五岁母亲。 她摇摇头,沉沉的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发亮的电梯门反射出的自己,她抬高手,—一抽掉黑色发夹,让那头又黑又亮的头发垂落下来,再手当梳的拔了拨,拿掉黑框眼镜,将它们一起放入皮包后,她看着身上的长裙,咬了咬下唇,半蹲着身子,拉起裙摆用力一撕—— 天!怎么变得这么短?! 她皱眉,看着自已露出来的半截大腿。 算了,撕了就撕了,她心一狠再将两边袖子用力一扯。呼,她满头大汗了。地再把上衣的钮扣打开,露出。 她喘着气,喃喃自语的看着电梯门上那个与阻街女郎无异的身影道:“这样可以了吧?” 她把那堆撕下的衣袖、裙摆全塞进包包里,然后再深吸一口气,往七o七号房走去。 一到门口,她握紧手中的钥匙卡,发觉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 她脸红心跳的拿起卡片刷了门初一下,看着上面的灯由红转绿后,开门进去,再将门反手关上。 一个看来俊俏非凡的男人已经躺在水床上,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而他露出床被外的古铜色胸膛有如鼓起的两座小山,他……他已经月兑光了吗? “快上来吧,我等你等到性致都快没了。” 男人的声音很慵懒,带着一抹低沉的性感,眼睛仍是没有张开。 “你迟到了,我等会儿还有事,所以我们得速战速决,你自己月兑光衣服上来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拖着僵硬的步伐走到床边,忍不住的仔细打量他。 他的发色是棕黑色,几丝不驯的刘海落在他那饱满的额头上,一排又长又卷的睫毛像扇影,可以想像的,他应该有一双大眼睛、挺俏的鼻于、性感的菱唇,这的确是一张俊美无铸的脸。 她开心的笑了,他的外表通过,但就不知道他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 她生的娃儿要俊、要美、要健康。 “女人,你到底要不要?是你勾引我来这儿的,是不是你不想要了?”翁伟迪不耐的催促。 好了!唐薇,坚持不婚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拥有一个自己的娃儿吗?眼前就有一个男人可以给你孩于了,你还犹豫什么?! “我……我想要……” 她不住的咽着口水,“你可不可以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嗯。” 他慵懒一应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你的身体好吗?有没有什么家族病史?” “放心,我的身体很好,可以当个一夜七次郎——” 他笑了,张眼一伸手将她拉了上床,很快的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四目交错的瞬间,两人顿时一怔。 好一双璀璨如黑钻石般的翦水秋眸。 唐薇心中赞叹他的眼睛是生平见过最好看的,那双深邃的眼睛狂妄,瞬间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精明。 他的浓眉一挑,问了一个她跟范依倩“交换”时早想到的问题。 “你是谁?你不是范依倩。” 我是她的好朋友,呃,但你不必知道我的名字,你跟依倩要的不就是一夜惰吗?我想我的姿色应该不输她,对不?” 她咽了口口水,试着装出的表情,朝他眨一下眼,虽然眨得极不自然,然后,再依照依倩教她的,伸舌头在上下唇瓣慢慢的滑了一圈。 翁伟迪眨了眨眼,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象是眼抽筋、粉红色的舌尖僵硬的在唇瓣间移动,犹如吊死鬼,表情呆滞的美女,扑哧一声爆笑出来。 “哈哈哈……” 她咬着下唇。糟了,可能很失败,他才会有这种反应。 正觉懊恼时,她发现他的唇离自己只有咫尺,呼出的气息让她几乎要晕眩起来。 他以性感低沉的嗓音道:“你说的对,我们只是要一夜,而你比范依倩还要来得吸引人,所以我不在乎你是谁。” 他的唇愈说离她愈近,直至印上她的,不安分的手来到她的胸前探入,握住她白玉圆润的双峰。 脸红心跳的她倒抽了口凉气,她告诉自己,别怕、别怕,她已做好最佳的准备了。 之前,她看了好多a片去了解男女之间的性事,这一切就像影片一样,没事的…… 但慢慢的,她发现自己怪怪的,她开始喘气,体内的热度逐渐升高,他的唇、他的舌没停歇的在地的身体探索。 这不该是这样的,她看那些a片时明明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这会儿却觉得像是快要死掉了…… “我……我好难过……求求你……” 听到她的娇喘声,翁伟迪乐于从命的挺身占有了她,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遇到障碍。 而椎心的痛楚从唐薇的下月复迅速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虽有心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么痛。 在感到他要抽开身时,她连忙抱住他,不行的,到这里了,怎么能停? “别停……求求你,拜托……求求你……我很需要你的……精……子…… 好大胆的言词,原来这个处女是个天生婬骨! 他凝睇着她那双隐含着痛楚的水亮明眸,突然觉得很有趣。 他通常对一夜没啥兴趣,要不是担任摄影师的女友到加勒比海工作三个月,让他无处发泄生理需求,他是不会跟陌生女子上床的。 范依倩也好,漂亮但不知名的她也罢,一夜就是如此,各取所需,玩玩就罢。 他按捺住自己的需求,放慢了速度,让她适应、感觉身体所呐喊的欢愉,他再次挑逗她,在她的身上吸吮,印上一个又一个的粉红印记。 终于,他在她的星眸中看到了充满激情的光芒,他不再压抑自己,加快了节奏占有她。 唐薇这次不再感到疼痛,相反的,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随着炽烈的血液,一阵一阵的将她推向了无垠的星空,而后坠…… lytlytlyt 激情过后,翁伟迪以双手当枕靠躺在床头,看着侧睡在一旁的美人儿。 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他下了床,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喂?” “是我,你有没有乖?”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沈芸岚骄纵的声音。 “呵,你说呢?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答得直接,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她一直都知道的。 “听来是没乖了,但是不可以再乱来,我要回台湾了。” “是吗?不是去三个月?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甭说了,早知道就不接这个工作了,那个模特儿以为自己是大牌,根本不甩我,我受不了了,昨晚就跟他们说我不干了。” “早说了,你这个大小姐是不适合接任何工作的。” “我知道,还是当你的小女人舒服。我明天下午五点半到台湾,记得来接我,拜。” 他勾起嘴角一笑,摇摇头,将手机放回西装口袋,一转身才发现床上的美人醒了。 她的粉脸红通通的,他知道自己仍是一丝不挂,但两人最亲密的事都做了,果身以对又如何? 唐薇直觉的揪紧身上的被子,因为被子下的她也是光溜溜的。 翁伟迪并没有回到床上,而是拿起一旁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的套上。 她凝望着他,一身lv的灰色西装、金铜色的立领衬衫,这套价值不菲的服饰让这个男人看来更加的挺拔俊俏。 翁伟迪套上名牌皮鞋,走到她身边,从皮夹里抽出一叠千元大钞,笑笑道:“这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谢谢你陪我上床。” 他俯身,拉开她身上的被子,将那叠大钞放在她圆润的饱满之间,啄了她的唇一下,转身离开。 唐薇看着那被关上的房门,就这样吗? 她的第一次只值这一叠钞票,是否过于廉价了?! 她叹息一声,希望“附加价值”能高一点,那这一切都值得了。 她模了模自己平坦的肚子,求求老天爷保佑,让她能如愿中大奖。 lytlytlyt 一早,翁伟迪开车来到位于台北东区大楼的办公室,特助董建志一看到他,马上将专属总裁的办公室的门关上,百叶窗也给—一拉下。 他看着年近五十、两鬓斑白的特助,董伯在父亲的身边工作了二十多年,急惊风的个性数十年如一日,到现在仍是孤家寡人。 瞥他一眼,他对他的动作不予置评,已经被迫习惯了。 他在办公椅上坐下,将董建志口中十万火急的会议内容快速的测览一遍,签名批示。 “好了,这个案子的后续动作就由董伯你去负责。”他将处理好的卷宗摆到桌角。 “总裁,你确定要在这不景气的环境下推出亿元豪宅,这不会太冒险了?” “就是因为不景气,才要推这个案子。” 他往后靠在皮椅上,看着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董建志。“好吧,又怎么了?” “呃,前总裁刚刚来过了,又是满面春风的,你知道的——” 他眉头一拧,腰杆坐直了,“他又遇上了他所谓的‘生命中的女人’了?!” “嗯,但我担心又是个女骗子,前总裁说了,那女人在林森北路那儿开了一家叫‘爱情宾馆’的hotel,他说她有多浪漫就有多浪漫,他们两人一见钟情,交往一个月,已考虑要结婚。” “该死的!” 翁伟迪立即从椅子上起身,边往门口走边说:“他去哪里了现在?” “约会啊,还叫我不准说,想到前总裁这几年已被几个年轻女人骗走上亿元了,我怎么能不说?可是,我怎么劝,他都不理,他说这回是来真的……” 董建志话说了一半,门已“砰”地一声被关上,他拉开门跟出去一瞧,已不见翁伟迪的身影。 他叹了一声,见到外面在开放空间工作的职员们心知肚明的窃笑表情,他忍不住狠狠的瞪他们一眼。 瞬间,大家又乖乖的伏案做事。 其实也怪不了他们,都五十多岁还高唱“我还年轻”的前总裁实在是一个宝,这一、两年爱上的几个女人都把他给甩了,还难过的跑来跟儿子和他哭诉。 不过,一旦有了新恋情,他又是满面春风、眉开眼笑的跑到公司报喜。 所以也让这些员工们看了太多的笑话。 而他这个老特助在不知不觉中养成关门。拉百叶窗的习惯,就是想少点八卦被那些职员们嚼舌根。 他摇摇头,这家公司是几年前,前总裁将原先设立在美国加州的“华尔国际房地产公司”的所有资金移到台湾开设的。 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华尔俨然已成为房地产业界的第一把交椅,推出的个案莫不在短短几个月就销售一空。 前总裁成了千亿富翁后,却急流勇退,将棒子交给总裁,说他要为自己而活,而退休后的第一件事居然就是去找寻他生命中的女人。 这对早年丧偶的前总裁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台湾的女人实在没有想像中的“古意”,他这一、两年来可以说是人财两失,心碎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静寂了三、四个月,以为他学乖了,没想到 这一次可鲜了,他居然找了一个开爱情宾馆的女人?! 看来他们父子又有得吵了。 第二章 “蓉蓉,就是这个地方,你一定会喜欢上它的。” 翁瑞扬带着雷蓉蓉推开了维也纳森林的大门。 昏暗的灯光、慵懒的音乐,雷蓉蓉回头对着交往一个月的男朋友微微一笑,“很不错的地方,我喜欢。” “你能喜欢就太好了,这个地方对我而言有不同的意义,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都是一个人来这儿消磨时间的,老板kin、侍者james、酒保hermit,我们都成了好朋友……”他眉飞色舞的带着她认识酒馆里的人,大声的称赞这里是他沉淀心灵、分享心事的好地方。 kin领他们到位子上,用一种了然于胸的微笑看着翁瑞扬。“要先喝酒还是用餐?还是等重要时间过后再用餐?” 前几天翁瑞扬一个人过来时,已经告诉他,他将会在这里跟一个美女求婚。 “先用餐好了,都八点多,蓉蓉一定饿了。” kin明白的点点头,走进厨房里准备餐点。 满头花发、相貌沉稳、眼角噙着笑意的翁瑞扬就像是沉醉爱河的年轻人般,着迷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雷蓉蓉。 她看来一点也不像四十五岁的女人,及肩的直发、黑白分明大眼、皮肤白皙,一身连身的鹅黄色羊毛洋装,让她整个人看来神采奕奕,又美又年轻。 认识她这一个月来,即使是天天看她,也不觉厌倦。 所以,他决定了。 从西装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求婚钻戒,打开红色的天鹅绒绒盒盖后,放在桌上,他低头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起头来,表情显得紧张,“蓉蓉,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雷蓉蓉的眼眶红了,眸中出现泪光,“你……你是认真的?” “再认真不过了。”他的声音坚定。 “可是……”她咬着下唇,“有件事……” “什么事?” “呃,我的女儿小薇,她的个性我也同你说过了,我想她可能会反对。” 想到那个生性保守,对人的防备心强的女儿,她不得不担心。 “我不在乎她反不反对,我儿子反对也一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算我儿子不认我,我也无所谓。”翁瑞扬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为了爱,什么困难都不怕。 “好,就算小薇反对,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雷蓉蓉那双为爱痴迷的黑眸凝睇着眼前俊雅的他,语气坚定。 他拿起钻戒,深情的将戒指套上她的手指。 两人双手交握,在蓝调爵士的音乐声中,四目交接,含情脉脉的凝望着彼此。 不知道过了多久…… “翁老板,上菜了!” james笑呵呵的送上kin精心调理的晚餐,一见到雷蓉蓉手上那颗闪闪发光的钻戒,他眉开眼笑的跟翁瑞扬拱手道贺,“恭喜、恭喜,这可值得喝上一杯,好好庆祝庆祝呢。” “是啊、是啊。” 稍后,kin拿了两杯以白兰地、李子汁等调成的咖啡色调酒走了过来,对这个不时前来消费的老客人也是连声恭喜,“恭喜了,这是hermit的心意,可是熟客才有的特殊礼遇。” 翁瑞扬接过他递过来的酒杯,看着雷蓉蓉接过另一杯后笑道:“这杯酒一定别有意义,hermit调酒可不是随便调的。” “没错,她说这杯叫做‘喝彩’。” 幸福洋溢的两人相视一笑,举杯,“是啊,真的是值得喝彩的时刻。” 他们在这个温馨又特别的小酒馆内待了约一个钟头后才离开,然后去阳明山看夜景,再回到雷蓉蓉经营的爱情宾馆共度一夜,至于手机上“未接来电”的n通电话,翁瑞扬压根不理,他将手机放在车上,任由它去响。 lytlytlyt 翁瑞扬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回到位于淡水的豪宅,儿子还没有去上班,脸色难看正坐在客厅里,看样子是在等他。 “爸,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昨天将你常去的地方全找遍了,就是找不着你。”翁伟迪气呼呼的看着父亲。 闻言,翁瑞扬可是暗自窃喜呐! 好在,他没让维也纳森林曝光,要不然儿子就像以前一样,正当他跟某个深爱的女人在一起时,杀风景的跑来搞破坏。 这是前车之鉴,所以他记取教训,没跟那个长舌公的老特助说。 翁伟迪看到父亲还捂嘴偷笑,更是一肚子火。“爸,我不管你跟那个开宾馆的女人到了什么程度,但是在我见过她之前,我绝不允许你娶她。” “你怎么知——哎呀!一定又是董建志那个大嘴巴对不?我就知道我不该将那些事说溜嘴,可我太开心了,忍不住就……啐!他真的不能信任啊!” “爸——” “我已经跟蓉蓉求婚,她答应了,也戴上了我送给她的五克拉钻戒,再来我们就要选蚌黄道吉日好完成婚烟大事。” “爸,你别忘了,这一、两年你被多少个女人骗了?”他按捺住性子提醒他。 “你还说,若不是你,她们怎么会移情别恋!”翁瑞扬不悦的瞪了俊俏的儿子一眼,“你老爸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所以才让你去试验她们,那些女人若遇上你这么一个帅哥献殷勤,不甩了我才怪。” “每个结果都一样,她们全像八爪鱼似的黏上我,这就证明她们没有一个人对你是真心的。” “话不能这么说,你多金、帅又年轻,我老了,保养得虽然不错,但怎么也比不上你这个俊美的大帅哥,女人当然挑你了。”其实,他对那些女人也是很失望的,没想到她们会如此禁不住诱惑。 “爸,总之你若不安排我跟那个宾馆老板娘见面,我就自己去找她。” “你不知道她在哪里。”他得意一笑,觉得董建志应该不至于出卖他太多才是。 “她在林森北路开了一家叫爱情宾馆的三流宾馆是不?” “他他他……他怎么这么长舌啊!” 翁伟迪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父亲,见他仍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打算直接去找那个雷蓉蓉谈一谈,别再让父亲当冤大头。 lytlytlyt “伟迪,不会吧,你刚刚说要上宾馆,就是来这儿?我们要在这间破旧的三流宾馆嘿咻吗?我才不要!” 一身名牌皮衣打扮的沈芸岚错愕的明眸大张,瞪着眼前这栋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远、老旧的破宾馆,连霓虹灯招牌都还有几个小灯没亮,门旁打着一晚一千两百元的布招,随风飘摇。 一千两百元?能躺吗? 翁伟迪没理她,径自走进灯光还算明亮的小宾馆。 早知道去机场接了女友之后就该直接将她丢回家,省得现在她在耳边喳呼个没完。 沈芸岚抿紧了唇,没有掩饰脸上的不悦,也不打算跟进去,就站在门口。 小小的柜台后,有个看来是欧巴桑级的女人,她身着高领蓝衣、蓝裙,脸上堆满了笑容。 另外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的女人,头发绾起一个髻,一身黑色连身长裙将她的身体曲线烘托得更加完美。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就是雷蓉蓉了。 “欢迎光临,客人需要哪一种房间?”欧巴桑开口了。 “我找老板。”翁伟迪答得直接,眼神已落在那名纤瘦的黑衣女子身上。 “呃,好,”郝妈妈转头看着正在她身后忙着的唐薇,“找你——”她口中的“妈”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她的眼角就瞄到西装笔挺的翁伟迪已经走进柜台内。 “先生,对不起,你不可以进来柜台的。” 她急忙要阻止他进到柜台,最近经济不景气,小宾馆已经被抢了好几回,被抢的几次中还有穿着名牌服装的鸳鸯大盗呢!难保眼前这看来贵气的男子没有心存歹念。 “别紧张,我只是找她。” 罢刚郝妈妈未竟的话语让翁伟迪认定眼前的女子便是雷蓉蓉,他直接将她转了过来。 这一对视,两人都愣住了。 老天爷,怎么会是他呢?!唐薇倒抽了一口凉气,怔怔的瞪着他看。 他——他也认出她来了吗? 她今天的装扮一点都不像阻街女郎,全身包得密不透风的,连脖子都系上一条丝巾,因为那里、还有身上多处都有激情后留下的殷红印记,而那些都是眼前这个男人留下来的。 她皱眉,他今天看来很不一样,深邃的眼眸多了一抹冷酷。 她深吸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翁违迪根本没有认出唐薇就是前两天跟他发生一夜的女子,他之所以会感到错愕,是他压根没想到父亲这一次要结婚的对象会这么年轻? 还有,瞧瞧她的打扮,古板老气得可以。 他忍不住皱眉,这女人虽然有一张瓜子脸,可是却戴了一副看来年代久远的黑色粗框眼镜,就连镜片都有些泛黄,以至于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看来也有些蒙蒙的。除此之外,她的肤色白皙,臀部浑圆挺翘,胸部大约是三十四c,腰二十四,臀约三十二,从衣着及气质看来,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尚未开发的老处女。 只是女人都是狡猾的动物,更何况是一个经营宾馆的女人? 肯定是这个奸诈的女人在耍心机,她包得愈紧,愈容易勾引男人。 “咳,先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唐薇交缠着十指,挤出一张笑脸看他。 “帮忙?”他冷嗤一声,“我的确需要你的帮忙,那就是麻烦你收回你假装的清纯、保守,不要去诱拐一个足以当你父亲的男人。” 她眉一拧,“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他犀利的冷眸看向她白皙如葱的纤指,上面并没有父亲所说的五克拉钻戒。“你倒聪明,先将那只钻戒锁到保险柜了?怎么,是想再勾引另一个男人,还是担心有人反悔,将它要回去?” “我?钻戒?”她愈听愈迷糊了。 “你要装蒜也无所谓,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然,后悔的人一定会是你。” 他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面额两百万元的支票,放肆的直接将她上衣领口往下拉,一见到她那一看就是激情狂欢后留下的吻痕,他以鄙夷的冷光瞟她一眼,再将那张支票塞进去。 她粉脸一红,连忙揪紧衣领,也将那张支票揪成了一团。 他冷笑一声,转身走出柜台,出了宾馆。 “他到底是谁啊?小蔽,而且他还拉你的领口,你怎么没反应呢?” 在这里工作了五年的郝妈妈看着翁伟迪出了宾馆跟沈芸岚上车后,一头雾水的问着呆若木鸡却粉脸酡红的唐薇。 她咬着下唇,略显紧张的将那张皱掉的支票从领口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毫无预警的再见到他,让她浑身发烫起来,脑中尽是两人缠绵的画面,她困窘不已,急忙找了个借口。 “我——我突然有事要回办公室,我妈回来,你再跟她说,我走了。” 她急匆匆的出了门,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离开。 积架轿车内,往住处奔驰的翁伟迪紧绷着一张俊脸,坐在一旁的沈芸岚双手环胸,好奇的问:“到底怎么回事?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他撇撇嘴角,“还能有什么事?我爸又成了一个女人的冤大头。” “呵,原来如此,不过伯父真的愈来愈强了,找了一个比你还年轻的女娃儿。”她刚刚探头看了一下,那个女孩打扮是老成了点,不过年纪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他没有回话,兀自思考着要怎么让父亲远离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一会儿后,他打电话给董建志,交代一些事…… lytlytlyt “小薇,你怎么先走了?本来这件事我要跟你当面宣布的,才会要你来宾馆等我,你怎么不多等一下呢?不过,没关系,电话里说也一样,我有天大的喜事要跟你分享,我要结婚了,我爱他,他也好爱我,我们决定要共度一生……” 回到办公室加班的唐薇皱起柳眉,将话筒拿远一点,以免母亲那雀跃的兴奋声音穿破她的耳膜。 “妈,你受的教训还不够吗?我拜托你——” “这一次不一样,瑞扬是真的爱我,他不会骗我。” “等一等。”她突地打断母亲的话,翁?一个念头自脑海一闪而过,难道是—— “妈,翁瑞扬就是送你五克拉钻戒的人?” “咦?你怎么知道他送我五克拉钻戒?我还没有说到啊。” 怎么会?!唐薇沉眉锁眼的瞪着桌上的报表,摇摇头,“妈,郝妈妈没有给你看那张两百万的支票吗?” “哦,她说了,我知道那个俊俏的年轻人就是瑞扬的独子,瑞扬也早就告诉我,他的儿子‘铁定’会反弹的,所以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妈,我也不赞成。”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她跟翁伟迪居然是同一阵线的。 “小薇、妈这一次真的陷得很深。” “你二、三十次的婚姻里,哪一次没有陷得很深?” “我有信心这一次一定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算了算了,你想怎么做随便你,反正我也管不着。”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投反对票都是无效的。 “别这么说,我安排你们见一次面嘛,你看到他一定会喜欢上他的。” “不用了,谁知道这一次的婚姻会维持多久?三天?还是一个月?我不认为有认识他的必要。就这样了,再见。” 唐薇压抑住一肚子的怒火,直接将电话切断。 沉沉的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旁冷掉的咖啡就口,但一想到肚子里可能已有一个小生命,她还是将咖啡又放回桌上。 怎么会这么巧? 妈跟翁瑞扬,她却跟翁伟迪…… 她抿紧了唇,没关系的,不会再有交集的,除非—— 她下意识的模着肚子,除非这里没有消息…… lytlytlyt 一连数天,台北都是雨丝纷飞,灰蒙蒙的,此时已近傍晚,可街灯还未亮,街道有种如烟似雾的迷蒙感,像是一幅黑白的泼墨画。 唐薇从办公大楼离开,撑起小伞,与下班的人潮在湿漉漉的街道上交错而过。 “叭!叭!” 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回头看到一辆停在路边熟悉的车影,她撑伞走过去,车窗立即摇下。 “喂,中奖了没?”坐在驾驶座上的范依倩笑咪咪的跟好友打招呼。 她看着自己永远神采飞扬、妖娆艳丽的好朋友后,尴尬的道:“拜托,也才不过一个多星期而已,哪会这么快知道结果。” “而已?!”范依情受不了的仰头翻了翻白眼,一小姐,我知道你在几天前还是处女,但我拜托你别活在古代行不行?现在的验孕剂很厉害的,只要五到七天,有没有马上就能验出来了。” 唐薇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她看了手表一眼,“上车吧,还有一点时间,我带你去买,再找间厕所测就成了。” “好。”她收了伞上了车。 范依倩开着车在车阵里穿梭,看到一家药局,她闪黄灯的将车停在店门口,很快的跑进药局,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个盒子,她将盒子交给唐薇,再将车子开到一家加油站旁,唐薇明白的点点头,很快的走进洗手间。 饼了一会儿后,范依倩看到她一脸失望的走了出来。 她也没问结果如何,因为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没关系的,以后找到特优的男人,我再帮你好了。”好朋友嘛。 唐薇咬着下唇,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道:“可不可以再帮我安排一次?我是说还是翁伟迪。” “不可能,他是没机会了。” “为什么?” 范依倩叹息一声,“其实我肖想他也很久了,但他身边老早有一个情人,身世、脸蛋、身材一流,脾气也是一流,是个又凶又娇的母夜叉呢!”她摇摇头,“听说她还是个著名的摄影师,上一次我能帮你钓到他,已经算是你运气好,那时他女朋友人刚好在加勒比海工作,前几天回来了,所以——”她耸耸肩,表示没得玩了。 是吗?唐薇真的很失望,不只是翁伟迪的脸蛋跟身材都很好,而是她希望自己只跟一个男人有性关系就好。 范依倩瞥了手表一眼,“嘿,我没有时间送你回去了,我得赶到陈子达的住处去。” “陈子达,新男友?” “没错,还是翁伟迪的好朋友。”她开心一笑,“将翁伟迪让给你那天,就是他陪我的,好好先生一个,还不错啦。” “那上回的杜德森呢?还有罗杰呢?” “没感觉,全拜拜了。”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唐薇笑了笑,下车跟好朋友挥别后,这才注意到下了好多天的绵绵细雨终于停了。 她抬头看着云层厚重的灰蒙天空,忍不住一叹,再模着肚子,怎么办?居然没有怀孕。 咬着下唇,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涌上心头。 每天下班后,范依倩就像只花蝴蝶般四处飞舞,而她却一个人守着一间不到十坪大的小套房,守着电视、音乐、书。 今天,她不想回去了。 无意识的在街道上走着,她觉得自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人。 一个寂寞与寂寞相遇的地方—— 她的脑海突然浮现这一串字,顿了一下,伸手招了一辆计程车,决定前往维也纳森林。 她推开酒馆厚重的门,直接走到吧台坐下,hermit看到她仍调了一杯与之前相同的调酒摆到她面前。 看着那金黄色的液体,她咀嚼着寂寞、落寞与失望。 这一次,hermit静静的做她的事,james在kin的眼神示意下,也没有上前打扰这个二度前来维也纳森林的寂寞女子。 爸琴声在她耳边轻轻响起,她发现自己的心情慢慢的。慢慢的沉淀下来,最终趋于平静。 lytlytlyt “老爷,你要去哪里?” 董建志一见到翁瑞扬蹑手蹑脚的走到车库开车,马上跟过来。 翁瑞扬一见被发现了,顿时挺直了腰杆,不悦的瞪他一眼,“我警告你哦,怎么说你也领过我薪水,你最好装做没有看见我。” “不行的,总裁要我搬来这儿暂时不用到公司上班,任务就是监视老爷的一举一动,连你到院子浇花,我也得跟他报告呢。” 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就当做没看到我不行吗?” “不行,我是一个很尽忠职守的人。” “你……我……好!不行也不管了,告诉你就告诉你,我受够思念之苦,我忍不住了,我要去见我的爱人,我们就约在兰园咖啡屋,你尽避去报告吧广 翁瑞扬看开了,但也气炸了,他火冒三丈的开车离开。 什么儿子嘛,不仅拿了一张两百万元的支票去污辱蓉蓉的女儿,还把董建志调到他身边监视他,气得他一连几天都窝在家中,以行动表达抗议。 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相思已泛滥成灾,他再不见到蓉蓉,铁定会得相思病。 几个深呼吸后,他打手机约雷蓉蓉外出。 “兰园咖啡屋,下午两点,好,我知道了。”在爱情宾馆的雷蓉蓉一接到爱人打来的电话,这几天的落落寡欢完全不见了。 虽然他已先打过电话告诉她,他要苦守家中,以行动向儿子抗议,但天天相见的两人,一下子好几天没见,还是好难过。 对了,趁这机会让女儿去见见他,让女儿知道她这一回真的碰到一个好男人了。 随想即行,她先往女儿公司前去…… 第三章 夕阳余晖下,天空晕染成一片醉人的酡红。 翁瑞扬的车子才停妥,就瞧见儿子的积架也开进了停车场里。 一见到儿子冷着一张脸下车,他也不高兴的下了车,话中带刺的问:“你会不会来得太快了?” “我就在这附近开会,一接到董伯的电话就过来了。”翁伟迪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所以?”他知道外表看来不驯,但头脑可比谁都还要精明的儿子一定还有话要说。 “所以我要你回去。” 他脸色一变,“伟迪,我是你爸,可不是你儿子。” “爸,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怎么你还看不清楚?”他按捺着性子跟他说,像在哄小孩。 “蓉蓉不同,上次你到爱情宾——” “上一次我已经见过她了,虽然她全身包得紧紧的,但身上却尽是吻痕,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她有多么虚伪。” “啥?可她不是——” 翁瑞扬愣了一下,不对啊,蓉蓉常说她那个女儿都已经二十七岁了还没交过男朋友,对男人没意思,也许连男女之间的性事可能也只有小学程度,相当保守、封闭,一路到大学毕业,谈得来的女性友人也不多啊,怎么身上会有吻痕呢? “爸,总之,这事我会处理的。”翁伟迪走到父亲的车旁,为他开了车门.示意要他再上车。 翁瑞扬看着他,不悦的撇撇嘴角,“怎么,要我走,然后再给她一张两百万元的支票?” “她收下来了,不是吗?” “蓉蓉坚持要还给我,等一下碰面时她就会拿给我了。” “是吗?就算她真的还了,搞不好代表她的胃口更大。” “不是的,她不是那种女人。” “那就让我试试。”他挑眉说道,“如果她真的不是为财,那我再通知你过来——还是爸对她根本没有信心,不愿意让我测试了?” “愿意、我愿意,你就慢慢测吧,我告诉你,雷蓉蓉不比以前的那些女人,她绝不会让我失望的。” 翁瑞扬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气呼呼的坐进车内,开车离去。 翁伟迪抿着薄唇,优雅的走进兰园咖啡屋,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等待雷蓉蓉的到来。 约莫半个钟头后,一辆计程车在咖啡屋前停下来,坐在后座的唐薇仍坐着,一点下车的意愿也没有,她是被雷蓉蓉硬拖出来的,害她只得向公司请假。 雷蓉蓉连忙催促她,“好啦,算妈咪拜托你好不好?你去看看他,跟他聊半个小时,你一定会喜欢上他的,我……”她娇羞一笑,“我去买件衬衫再回来,那是上回他看中意的,刚好没货——” “妈” “好啦,你快点进去,妈咪就求你这一次而已,好不好?” 唐薇压抑下满月复的不耐,先行下车,看着雷蓉蓉像个幸福的小女人展开笑靥,开心的跟她摆摆手,然后转头要司机开车。 她摇摇头,不明白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却有一个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的母亲?她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就说这个吧,这是她在十八岁时,为了逃开那些追求她的狂蜂浪蝶而故意戴上的,这一戴就戴了九年。 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她只得转身走进咖啡屋,一进到咖啡区,目光立刻被一逼身着灰色西装的挺拔身影给吸引住,而他睨视着她的严峻眸光更是让她的心猛地一揪。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是他出现在这里,但她还是不自觉的走近他。 “坐。” 翁伟迪笑了笑,但唐薇注意到那抹笑意并没有抵达他的黑眸。 她依言坐下,紧张得在桌下绞扭着十指。 “听说你是来还那张两百万元的支票?” 她皱眉,她不知道妈妈如何处理那张支票,她根本不想管。 “我知道你的胃口大,但就算我翁家有得是钱,两百万也是给你这种低贱女人的最大极限了,聪明的就收下,不然你一毛钱都拿不到。” “你——”他到底在胡说什么?! “雷蓉蓉,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年轻女性会去交一个五十多岁男人的心态,只要赔上几年的青春,不是等着领遗产就是将他的财产全骗光,至于床上的需求在外面养个小白脸解决就行了。” 原来他错认她了,“翁伟迪,你搞错了——” “我没有搞错,我看过太多跟我父亲在一起的女人,只要我的手指一勾,那些女人就跟着我,像这样——” 他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刻意的贴近她,一手揽着她的纤腰,一手执起她的下颚,性感的唇瓣离她只有地尺,但却没有印上她的。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唤起了她的记忆,她的脑袋里浮现那日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 她顿时脸红心跳,不由自主的喘息着…… 这就是翁伟迪等待的反应,他勾起嘴角嘲讽一笑,以沙哑性感的低沉声音道:“瞧,我只是稍微靠近你,你就有这样的反应了,可见你是个性需求旺盛的女人。” “不……不是的……”她想否认,但念头一转,如果他们再上一次床,她会不会有机会受孕? “别否认,没有女人不要我的。” 她涨红着脸儿吞吞吐吐的说:“如……如果我要你……你会愿意跟我……呃……上床吗?” 这女人还真坦白!他露齿一笑,眸中闪着鄙夷的眸光,“你真的很哈我,对不对?” 她知道她若回答是,他一定会更看不起她的,但是今天是一个好机会,她不可以放弃。 “是的,我……我是。”老天爷原谅她,这全为了她可爱的孩子。 “你忘了我爸了——”他的唇贴靠近她的耳畔。 “如你所言,没有女人可以拒绝你……”她哺哺低语。 不要脸的女人!也好,他跟她上了床,他爸的心虽然会再碎一次,但至少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好。”他立即起身,走到柜台结账,然后往外走。 唐薇深吸一口气跟在他后面,她知道他还没有认出她,所以她才能有这一次的机会。 她看着玻璃门反射出戴着黑框眼镜、后脑勺绾了一个髻的自己,她知道她的眼镜不能拿下来,头发也绝不能披散下来。 他带着她到附近的饭店开房间,两人一进到房间后,翁伟迪即嘲弄的挑眉,瞄着她一丝不苟的头发跟眼镜,“你这身良家妇女的伪装可以全卸去了吧?” “不行,我要这样才能得到……呃……满……满足。”她反射性的护着头发、压着眼镜,就怕他动手扯掉它们。 他耸耸肩.“无所谓。” 反正他和她上床只是一场没有意义的发泄。 他解开她衣服的扣子,讶异于她的丰满与白皙,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移,没想到这个婬妇肌肤的触感如此的细腻光滑。 他蹙眉,不明白自己的欲火居然被挑起了! 眸底闪过一道轻蔑,嘴角一扬,这个女人不在乎当一个荡扫,他又何必当君子。 既然是一场激情游戏,那就尽情的玩吧。 他将她挑逗得娇喘吁吁、申吟连连,在他的身下一次又一次的哀声求饶,请求他的占有…… lytlytlyt “奇怪,怎么没看到人呢?” 雷蓉蓉进到兰园咖啡屋瞧了瞧,不解的唤来侍者,“不好意思,半个小时前是不是有一个一身黑衣、头发绾了个髻、戴了副黑框眼镜的女孩子来过?” “哦,有,她跟一名男士一道走,已经满久了。” 她跟翁瑞扬出去了?!怎么会? 她打手机给女儿,但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直接转语音信箱,再打给翁瑞扬,也同样没人接,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放弃的又打电话去女儿的公司,得到的回答依然令她失望。 “没有回公司,好的,谢谢。” 而女儿住处的电话也是没人接。 这两个人到底会去哪里呢? 她想了想,打了通电话到翁瑞扬的住处,“喂,请问翁瑞扬先生在吗?” “他刚刚回来又出去了,请问你哪里找?董建志边接电话边发手机想通知翁伟迪,告诉他翁瑞扬又气呼呼的出去,他拦都拦不住。 “你知道他去哪里吗?” 雷蓉蓉直觉的认为这个中年男低音一定就是那个董特助,所以,她不敢报自己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只说要去一个沉淀心灵的地方,请问你是哪一位?喂?喂?” 她挂断了电话,立即搭车前往维也纳森林。 lytlytlyt “谢谢光临,欢迎再度光临。” 沈芸岚在两名欧美精品店店员开门哈腰下,两手提着四、五袋服饰踏出精品店的大门。 她回台湾后,翁伟迪公事忙、私事也忙,虽然知道他是忙着让他老爹跳出温柔乡的陷阱,不过,他也太冷落她了。 算一算从她回台以后,他只陪她两次而已。 心烦的她抿着唇,走过红砖道要往停车场走去时,一辆停在闹区饭店旁的积架黑色轿车吸引了她的目光。 她走了过去,一看到那熟悉的车牌号码,她的眸中马上窜起两簇不悦的怒光。 她直接走进饭店,问了柜台人员外面积架车主的房间号码。 “呃,可是这个依规定是不能透露的。” 她面无表情的从皮夹里抽出几张千元大钞放在柜台上。 服务人员连忙将钞票收进口袋里,微笑的道:“在五o六号房。” 沈芸岚立即搭电梯上了五楼,来到五o六号房门前用力的拍门。 房间里刚结束一场巫云之乐,翁伟迪下了床套上裤子,果着上半身前去开门。 此时躺在床上的唐薇也急忙跳下床,她先是拨了拨已经有些微乱的头发,再将黑框眼镜扶正,着手穿衣服。 “芸岚!” 他没想到门外的人是她。 “好样儿的,翁伟迪,我在台湾你不找我,竟然——”她气呼呼的越过他.一把揪住背对着他们穿衣的女人,转过她的身,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一声、醋海生波的女子力道绝不会小的,更何况是以凶悍出名的沈芸岚。 唐薇默默承受了这一记耳光,眼镜还硬生生的被打掉。 担心被翁伟迪认出来,她急忙蹲子要找回眼镜,完全不顾已被打到发红的脸颊此刻正隐隐作痛。 冷不防地,啪喳一声,一只高跟鞋踩上了她用了九年的眼镜,眼镜当然马上报销掉。 “你——”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瞪着沈芸岚。 “你给我起来,你是谁?你算是哪根葱,竟敢抢我沈芸岚的男人?!” 沈芸岚怒不可遏的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后,又用力的将她推倒在床上。 唐薇简直快吓呆了,她从来没有遇过这么凶悍的女人。 这女人长得貌美如花,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女,没想到竟如此野蛮。 翁伟迪冷眼膘着她们,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点燃一根香烟,径自抽着,一点也不想介入两个女人的战争。 “我告诉你,整个社交圈的女人都知道我回来了,也聪明的避开伟迪,而你——你是不要命了吗,敢跟我抢男人?!” 沈芸岚的嚣张与蛮横是出了名的,她父亲是电子界的商业大亨,政商关系良好又家财万贯,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是被疼到骄纵成性了。 沈芸岚气呼呼的又将唐薇拉起来,用力的摇晃她,嘴里骂个不停。 唐薇原本就快松落的发髻在她用力摇晃下,一头黑亮的发丝逐渐垂落肩上。 她不是不想反抗,可实在是被这个凶婆娘摇得头昏昏、脑钝钝,浑身没力了。 翁伟迪抽了一口烟,缓缓的吐出了烟雾。 从袅袅烟雾中,他看着沈芸岚怒不可遏的猛摇那个可怜女的景象。 不过,他一点都不怜惜。 她是活该,也不想想自己的姿色,妄想脚踏他父子这两条船。 他冷眼的看着刚刚跟他翻云覆雨的唐薇被推下了床。她身上缠着被子,整个人滚到了他的脚边。 蓦地,他的眼神对上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黑发下璀璨的眼眸——他的眸子惊愕的睁大,随即俯子用手拨开她的发丝,露出那双他似乎曾在梦中见过的翦水眸子,怔怔的瞪着她。 “滚,臭女人,你快给我滚出去,不然,我会打得你——” “够了!”他大吼一声。 沈芸岚错愕的看着他,“伟迪你——” “出去,我有事跟她谈。” “可是——” “出去!” 她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门口,下一秒不甘愿的又转回来,“翁伟迪,你以为我非你不可吗?只要我走出这个门,我们两人就完了。” 他只是冷冷的瞥她一眼。 “你别忘了,你来台湾时,我爸帮了你多少忙,介绍了多少政商名流给你认识。” “出去!” 她又气又恨的瞪他一眼,走出门后用力的将门甩上。 完了!完了! 唐薇的手被卷住她的被单困死,想遮脸又不行。 她现在简直就像个木乃伊! “雷蓉蓉,你还真行,原来你钓到我父亲时,也找范依倩来钓我,你的胃口还真的不是普通的大。”他的声音冷如冰。 “我可以解释的,其实我不是——” “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是要告诉你,我们父子俩不是‘潘仔’,你想大小通吃,门都没有!” 他鄙夷的冷睨她一眼,套上上衣后,随即冷冷的开门离去。 唐薇挣扎了老半天,才从纠结在一起的被单里挣月兑开来,重获自由。 至于翁伟迪阴错阳差下的误解,她想了想,其实也不必多做解释,有其父必有其子,看这个当儿子的也猜得出父亲是啥样子。 会发生一夜、背叛女友的男人,怎么可能专情? 所以,就算她妈跟翁瑞扬的婚事告吹,那应该也是好事一桩。 lytlytlyt 翁伟迪一离开饭店,随即开车回家,本想跟父亲说他测试完的结果,但董建志说他父亲已经出去好一会儿。 “我有试着打你的手机告诉你这件事,但电话都没通。’” 是了,那时候他关机了。“知道我爸去哪里吗?” “呃,只说去一个能沉淀心灵的地方,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沉淀心灵的地方?我怎么从没听他说过。” “我是有听他提起,但他就是不说出那个地方在哪里,他还说,他这几年在台北就往几个老地方跑,少爷跟我对那几个老巢一清二楚,所以这个地方,他绝不泄漏。” 不泄漏并不代表就查不到。 翁伟迪上了二楼,走到父亲的书房,拉开抽屉,翻阅了一下信用卡账单,果然在那一排排熟悉的店名中看到一个陌生的名字——维也纳森林。 他再查了一下留底的签账单,随即拿起桌上的纸笔抄下上面的地址跟电话后,离开书房,开车外出。 约莫半个多钟头后,他来到一间隐藏在不起眼巷道中的酒馆。 市进门,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他看着那名笑得开朗的俊俏侍者迎向他。 “我是来找人的。” james笑容满面的问:“先生找哪一位?这儿的客人我都认得。” 都认得?他很怀疑,梭巡了店里一眼,昏黄的灯光下,他似乎没有看到父亲的身影。 “我找一位翁瑞扬先生。” james露齿一笑,“他刚走,跟他的未婚妻一起离开的。” “未婚妻?”他浓眉一皱。 “是,翁先生是这里的常客,他还在这儿向雷小姐求婚呢!” “那你说跟他一起走的未婚妻就是雷小姐?雷蓉蓉?”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james发现这个跟自己一样帅的帅哥表情怪怪的,“是的,你是?” 太可恶了!她的动作居然那么快?才从他床上下来马上又来到这儿跟他爸碰头! 翁伟迪铁青着一张脸,猛然转身准备要离开,这时kin迎面向他走来。 “你是翁先生的儿子翁伟迪吧?”kin走了过来,对着他自我介绍,“我是这里的老板kin,翁先生跟我谈了很多有关你的事。” “我? “我们坐一下,聊一下好吗?” 翁伟迪抿紧了唇,思忖了一下才点点头,跟着他到酒馆内的一隅坐下来。 “我父亲跟你谈什么?” “他说他有一个比较像他父亲的儿子。” 翁伟迪无言,顿时觉得决定留下来是错的。 他的目光往店内飘移,不经意的看到kin身后的那道木墙上钉满许多照片。 而另一边有一架大钢琴,钢琴师的背影优雅柔美,长发束成马尾,应该是个女人吧。 他的目光来到酷酷的酒保后,再膘了那名开朗的侍者一眼。 然后,他的心思回到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这些人和这个缭绕着蓝调爵士的小酒馆,就是父亲沉淀心灵的地方吗?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什么,但是你父亲已经五十八岁了,这个年龄的人还能遇见爱情,应该是人生中最美丽的邂逅了。” “雷蓉蓉不适合他。” “适合这两个字过于主观,对于翁先生而言,你口中的不适合却是他口中的幸福。” “是吗?那请问一个可以同时跟老子和儿子上床的女人,能带给他多少幸福?” kin皱起眉头,“你说雷小姐——” “没错,她真的很厉害,跟我上了床后又到这儿跟我父亲碰面。”翁伟迪顿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他,“我不知道我爸跟你吐了多少苦水,但至少我认为我是在做一件对的事。对不起,我要走了,再见。” james端了两杯水走过来,却见他冷着一张俊颜站起身,大步离开。 “呼,翁先生这个儿子真的不太好搞。” “不过,他是个很关心自己父亲的好儿子。”kin有感而发,眸中带笑。 “是吗?”james耸耸肩,托着盘子回到了吧台,眼睛看着hermit再以下巴努努那个推门出去的俊美男子,“翁先生的儿子,喜不喜欢?我帮你介绍。” 她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拜托,干嘛老是摆一张酷脸嘛,笑一个五角,太少?十元?好吧,一百块……算了,十万……” james没事时就爱闹酷酷的hermit,无聊嘛。 她一挑眉,哼嗤一气,“如果我笑了,你拿不出十万怎么办?” “我任你差遣,当狗也行。” “行。”她露出一个酷酷的笑容。 他开心的直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印尼钞票,一这张面额一百万,你还得找我九十万元。” “你——”她被他气得语塞。 她早知道的,不能跟这个嘻皮笑脸的家伙斗,他气人的功夫一流。 kin看着他们,微微一笑,拿了萨克斯风走到narcissus的身边,与他合奏一曲。 维也纳森林中扬起令人沉醉的绝美乐声…… 第四章 晚上十一点,地点是中山北路的“x雷射光pub”内,一个现场演奏的乐团正卖力演出,快节奏的hip-hop舞曲震天价响,舞池里一群年轻人随着音乐扭动身躯。 离舞台不远处,一桌靠窗的四人桌上,翁伟迪与两名好朋友柯振益、陈子达饮酒同欢。 三人是大学同窗,都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富家子弟,除了那股天生的优越感外,三人身高也都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翁伟迪俊俏、陈子达斯文,柯振益则是颓废风的代表。 这里是三人聚会的老地方,所以也有不少女人为了看他们而天天到这儿报到。 今天陈子达、柯振益都注意到翁伟迪有些不对劲。 “怎么,你爸还不肯回家?”柯振益慵懒的问。 “甭提了,”翁伟迪叹了一声,“我爸就是不肯面对现实,我打电话跟他说测试结果,他说我胡扯、乱说,说要跟那女人去浪迹天涯,还说什么天下之大,一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之类的话。” 从那天到现在,他父亲已经离家出走一星期了。 “你有什么打算?”陈子达好奇的问。 他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吐出袅袅烟雾,冷凝一笑,“揪出雷蓉蓉,让她当面跟我爸对质。” “哪时候逮人?” “这会儿就去。” 两人对看一眼,异口同声的问:“你知道她在哪里?” “不知道,但我找人帮我守株待兔,她昨晚十二点有现身在爱情宾馆,我派去的那人听到她说,今晚同一时间她会再过去。”他那双黑眸闪烁着灼灼寒光,“时候差不多了,我准备过去逮她。”语毕,他捻熄了烟蒂站起身,跟两人点头后,先行离开。 陈子达跟柯振益并没有跟过去,他们三人都很注重隐私,这等私事除非翁伟迪要他们帮忙,否则他们绝不涉入。 翁伟迪开车来到爱情宾馆后,将车停在宾馆对面的一个摈榔摊旁。 唉下车,槟榔摊老板即指指对面那间霓红灯闪烁的爱情宾馆,“她进去了。” 他点头,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千元大钞给他。 “谢谢、谢谢!” 他走进爱情宾馆,没有看到雷蓉蓉,只见一名年约四十岁上下的陌生女子。 雷蓉蓉笑咪咪的迎向面容俊朗的客人,“欢迎光临,先生,住宿?休息?还是要等女朋友来?” 他皱眉,“我没有女朋友要等。” “哦,我明白了,你是一个人,那要不要我帮你找小姐呢?这儿有好多名册,要不要翻一翻?” 她边说边从柜台的抽屉里拿出几本“美人图”。 “有大陆妹、也有金丝猫,影视明星也有,看你喜欢哪一个就挑哪一个,最近还有在促销,买一送—……” 他错愕的看着娇笑如花的雷蓉蓉,她以为自个是古代妓院里的老鸨吗? “这个宾馆还媒介?” 闻言,雷蓉蓉柳眉一皱,尴尬的道:“唉,先生,你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现代人心灵空虚又忙碌,没时间交女朋友,到爱情宾馆来,无非是来寻求慰藉的,以往没这服务时,客人还会骂呢,”她想了一下,释怀的笑了,“总之,客人第一,但我得说,我这是纯服务,没拿佣金的。” “算了,那都不是重点,雷蓉蓉在不在?”他边问边瞧瞧四周。 “呃,你说你找谁?”雷蓉蓉眨眨眼,困惑的指着自己。 “我找雷蓉蓉,这里的负责人。”他的目光还往走廊那边望过去。 “我……呃,我就是雷蓉蓉。” 他一愣,将目光移回她身上,笑了起来,“你是雷蓉蓉?啐,你是她妈吧!” “嘎?!’ “妈,我帮你把衣服带来了。”宾馆的玻璃门在同时间打开,唐薇人未到声先到。 翁伟迪对这个声音可熟悉极了,他摔然转身与踏进门来的唐薇面对面,她一见到他,直觉的转身要跑,但他的手脚更快,一个箭步就将她给揪了回来。 “放开我!”她实在没想到会在自家宾馆遇见他,早知道就不要答应妈帮她带衣服过来了。 “嘿,你干嘛拉我女儿?我女儿可没下海,不在花名册内。”雷蓉蓉上前要帮女儿挣月兑开他的钳制。 他冷笑,“她虽不在花名册内,但她下海了。” “胡说!” “她的恩客就是我,而且两次,不信的话你自己问她。” 他神色冷硬的看着脸色悚地一变的唐薇。 “只是我不懂,你自己经营宾馆,还跟我到别的宾馆去消费,是观摩比较?还是打探军情?”他满口讥讽。 “你——够了你!”唐薇火冒三丈,但面对母亲那张错愕的脸孔,她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她料得到,她妈的反应再来绝对会是—— “老天!你真的是我女儿的男人?真的?!”雷蓉蓉笑咧了嘴,走到门口,双手合十的谢天谢地,“太好了、太好了,多谢菩萨保佑,这下子有男人照顾我女儿,她的后半辈子有人可以依靠,我这个做妈的终于可以放心了。” 翁伟迪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又跪又拜的女人。‘ 有没有搞错?她女儿让人上了,她还这么高兴?! “太好了,我妈她一定会放鞭炮庆祝,搞得人尽皆知,说我终于摆月兑处女之名了。”唐薇仰头翻了翻白眼,她的太阳穴已隐隐作痛。 雷蓉蓉从门口走了回来,笑咪咪的用看女婿的眸光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头好壮壮、不驯的帅男人,呵呵呵……他的确有勾人魂魄的吸引力,难怪女儿这次会开窍。 “你们要不要上去开房间?免费招待,不收费的。” “妈,别乱说,你知道他是谁吗?”唐薇知道再不说明他的身份,她妈又会胡言乱语说些有的没的。 不过,雷蓉蓉还没说话,翁伟迪却抢先说了,“看来你妈还不是普通的开明,难怪会养出你这么一个拐老子又拐儿子的婬妇!” 雷蓉蓉先是一拐,随即失声怒道:“喂,我生气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蔑我女儿。” “妈,他是翁伟迪。翁伟迪,她是我妈雷蓉蓉,你们之间有什么问题,请你们自己去乔吧!” 唐薇用力挣月兑翁伟迪扣住她的手,气呼呼的就往外走,但才走两步,她的左、右手分别又让人给揪住,两方力道不一,扯得她一个没站稳还差点跌倒。 而拉住她的不是别人,就是翁伟迪跟她妈。 “你把话说清楚,你说她是你妈,也就是说她才是我爸的女人?她才是雷蓉蓉?!”翁伟迪的脸色很困惑,他是被搞糊涂了。 唐薇抿抿唇,不耐烦的点点头。 “那他是翁伟迪,我未来老公的儿子,以后要叫我妈的人,而你跟他上了两次床?”雷蓉蓉觉得自己有点头昏脑胀。 她咬咬牙,觉得很烦,但也不得不的点了一下头。 翁伟迪震慑的看着她们母女,不知该做何反应。 雷蓉蓉天生是个超级浪漫的人,心忖,既然两个年轻人已经上床了,那…… “太好了,我们结婚时,可以两对一起走红地毯,我跟我的女儿一起出嫁,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个还要浪漫的事啊。” 他冷漠的话马上出破她的美梦。“不会有婚礼的,一个也不会有。” 唐薇附和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没错,一个婚礼也不会有。” 两人同时着向对方,但又很快的别开脸,这站在同一阵线的感觉有些诡异。 雷蓉蓉的美梦在瞬间破碎,忍不住眼眶一红泛起泪光,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然后,她边哭边打电话给离家出走、住宿在一家五星级饭店内的翁瑞扬,要他前来宾馆,大家谈一谈,当面解决歧e。 lytlytlyt 一切都清楚了,但事情好像又更复杂。 翁瑞扬、翁违迪、雷蓉蓉、唐薇四人坐在宾馆二楼的一间房间内,一旁是水床、四周都是玻璃镜面,可以透视浴室的透明玻璃隔间,浴室里还有一个小型的按摩浴白,四人围坐的桌上,摆放着一张客房服务表,上面注明了宾馆贩售的各式琳琅满目的情趣商品图片…… 这房间的气氛是火辣辣、充满气息,但此时却被凝滞的低气压所取代。 翁违迪知道自己搞错了人,但那并没有影响他反对父亲再婚的立场,要他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他“使用过”的女人当妹妹,他怎么也不愿意。 唐薇也反对,她不要一个哥哥,更不需要一个父亲,说难听一点,她的“父亲”已经有过二、三十个了,有的在路上见面了,她还认不出来呢! 雷蓉蓉情感纤细,一见两个年轻人都持反对票,早已是泪涟涟。 翁瑞扬拥着她,神情严肃的看着儿子,再看向即将成为自己女儿的唐薇。 他的儿子上过她了,虽然上床的原因两人各说各的,可是要是他们两人…… 他的眸中一亮,要是他们彼此都爱上对方,就不会再要求他们这两个老的不可以结婚了,甚至于,还可以两对男女欢欢喜喜的上礼堂。 嗯,这事要好好跟蓉蓉商量商量。 “咳!咳!”他干咳两声,打破此时的凝结气氛,看着两个年轻人道:“法律规定,年满十八岁,婚姻就可以自主了,我们这两个老的应该很够格了。” “看来爸还是要一意孤行。”翁伟迪没有掩饰心中的不满。 “是。”翁瑞扬低头看着眸中露出一抹深情光芒的雷蓉蓉,“蓉蓉已经答应我的求婚,再来我们将会筹备婚礼,我一定会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世纪婚礼,至于你们——”他抬起头来,看着面露不悦的两人,“你们愿不愿意出席都好,我是不会勉强的。” “爸” “妈,你也决定要一意孤行吗?”唐薇看着一脸幸福的母亲。 “没错,就像你愿意对伟迪献身一样,你也没问过妈的意见吧?”她微笑的反问她。 “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唐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没错,”翁瑞扬看着亦脸色丕变的儿子,“我们的事我们自己决定,你们年轻人的事,也由你们自己决定。” 他站起身,挽着雷蓉蓉就往外走。 “可是,我很想得到女儿的祝福。”雷蓉蓉总觉得有一丝丝遗憾。 “你会的。”他以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道。 只要他能想出法子,将已经有肌肤之亲的小俩口凑成一对。 房间里剩下翁伟迪跟唐薇,两人各自思索了好一会,不约而同的将目光移到对方身上。 “你——” “你——” 他俩同时开口又住口。 “你说吧。”他挑眉看她。 她平静的说:“我想我们都不希望他们结婚。” 他点点头。 “我们成为同盟如何?合力破坏这场黄昏之恋。” 他勾起嘴角一笑,“好,我也有此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制造一些事端——” “让他们由爱生恨,这场婚事就吹了。” 唐薇点点头,站起身,“我们电话联络,想到办法或有机会破坏他们约会时,就跟彼此联系。” 她边说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再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写上,递给他。 他接过手,一看到名片上写的是会计师事务所,他难以置信的挑眉看她,“你是会计师?” 瞧他一副像听到什么大笑话的模样,她冷冷的反问他,“有问题吗?” 他笑了笑,“我以为会计师都是些思想古板的老处女,瞧你的外型像,但内在一点都不像。” “我们是盟友,不是敌人吧?你有必要批评你的盟友吗?” “赞成。”他气定神闲的点头后,也从皮夹里抽出一张名片,再将手机号码写上交给她。 她接过手,放人皮包,往门口走。 “唐薇——” 她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过头来。 “你——第二次时,为什么会跟我上床?你明知道我认错人了。” 因为她要他的精子,不过,那是心里话,“如你所言,没有一个女人会不要你的,我有机会再要你一次,当然不会浪费了。” 她眼神向下,瞥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但总算还有期待的机会。 她微笑离开,留下一脸啼笑皆非的翁伟迪。 如此说来,他不就白白的被她占了便宜了? 但既为同盟自然就得并肩作战,过去的恩怨就随风去吧。 于是,第二天开始,两人成了翁瑞扬跟雷蓉蓉约会时的超级大灯泡,在两个长辈讨论婚期、婚礼种种琐碎细节时,意见最多、最分歧的自然就是他们这两个搞破坏两人组了。 lytlytlyt “欢迎光临!” 维也纳森林里,james笑咪咪的对刚踏人酒馆的客人问好,不过当他一看到是翁瑞扬“一家四口”时,他的笑容顿时浮上一抹无奈。 并不是他不欢迎这四人,而是这四人最近在酒馆里的战迹辉煌! 虽然他们一开始总是“一家和谐”的进来用餐或喝酒,谈的也都是喜事,但到最后四个人大都是脸色发青、发白、发红、发紫的离开。 hermit是最不能容忍客人在酒馆里撒野的,庆幸的是四人除了谈话的分贝偶尔会飚高外,还不曾演出全武行。 在james的带领下,四人在靠窗的位子坐下。 翁瑞扬跟雷蓉蓉的脸上其实都有着深沉的无力感。 两个儿女关心他们筹备婚礼的进度,他们当然开心,但这一、两个星期下来,拜他们两人意见多多之赐,除了不用举办订婚这件事达成共识外,连黄道吉日都还没决定。 所以这会儿即便坐在两人最喜欢的酒馆里,他们也没什么力气享受这里的氛围。 相较之下,翁伟迪跟唐薇则是一脸笑意。 当然,他们心知肚明,两个长辈有多么讨厌他们当小苞班,不过因为他们说既然要成为一家人,那就该多多培养感情,身为长辈的两人也就拿他俩没辙。 也因此只要他们有约会,两个小的一定会排除万难的跟过来。 由于翁瑞扬对维也纳森林情有独钟,这里也就很自然的成为他们聚会的老地方。 当然,有时候两个老的为了想单独相处,会刻意隐瞒见面的时间。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两个年轻人会以人人喜欢的money来贿赂爱情宾馆对面的槟榔摊老板,还有在翁瑞扬身边当spy的董建志。 因此,翁伟迪和唐该总有机会来个“不期而遇”,一起扮演几百万伏特的大电灯泡。 一个钟头以后,他们都用完餐,翁瑞扬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张红纸,上面写着五月二十日。 “就这一天,不考虑、不商量。” 雷蓉蓉也用力的点点头,两人在出门前已经以电话谈过,达成共识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决定好结婚日期。 翁伟迪跟唐薇也交换了一下目光,两人的默契愈来愈佳。 “我反对。” “我也反对。” “反对无效!”翁瑞扬提高了音调,立即引来其他客人侧目。 雷蓉蓉拍拍他的手,压低声音道:“别破坏这儿的气氛,我们到别的地方将话说清楚吧。” 他点点头,不悦的看了两个晚辈一眼,拿起帐单去结账,僵硬的跟james跟hermit点点头,再看了kin一眼,即挽着雷蓉蓉先行离开。 翁伟迪跟唐薇相视一眼,继续当起小苞班,不过在翁伟迪经过站在吧台旁的kin时,他的眸光一闪而过一道冷光,对这个好像什么都懂的老板,他实在没啥好感,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是站在父亲那一边的。 维也纳森林的厚重木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感觉上,似.乎从一个宁静的温馨世界踏入纷扰的尘世…… 一行人沉默的步出不起眼的巷道,往拐角的一家人声鼎沸的咖啡店走去,随意点了四杯咖啡,翁瑞扬即对婚期一事再次表达自己坚定不移的立场。 “爸,五二0是总统就职典礼,而且那天也是我们亿万豪宅推案的动土典礼。”翁伟迪很快的将一些大事拿来当反对理由。 “妈,五二o那天,呃……是总统就职典礼……”唐薇有些不以为然的瞪了翁伟迪一眼,真不明白这算哪门子的反对借口? 但总不能起内哄嘛,她润润唇,继续道:“这五二o那天可能会因为游行等活动,造成塞车进而影响了礼车前进,误了吉时,这样不好吧。” “不会塞车的,我们会在日本举行婚礼,你妈妈对北海道情有独钟,所以我们决定到那里举行婚礼。” “什么?“两人错愕。 “没错,所以你们考虑的事跟我们就无关了。”雷蓉蓉笑的甜蜜。 “当然,如果你们愿意出席,我们会很开心的,若真的不愿祝福我们,虽然有遗憾,但我们也不得不看开,因为我们要为我们的后半辈子而活。” 唐薇看着半头白发、西装革履的翁瑞扬,对他的坚持与表现出来的气度,其实还挺欣赏的,她再将目光移到小鸟依人的母亲身上。 认真的想想,妈妈之前的老公并非个个不好而是妈生性浪漫,一进入婚姻生活后,浪漫的事一点一滴的被现实给淹没,她就像朵枯萎的花儿郁郁寡欢,之后就吵吵闹闹,然后以离婚收场,这似乎成了一个无法避免的循环。 “我先出去抽根烟。”翁伟迪沉着一张俊脸起身,步出嘈杂的咖啡店。 不知是否是习惯了维也纳森林的沉静气氛,让他在这里才不到几分钟就开始觉得心烦气闷。 唐薇看着他的背影,想了一下,还是对着一脸坚持的翁瑞扬道“我想我必须说一句很残忍的活,那就是我真的很不看好好你们的婚姻,因为我太了解我妈了。翁伯伯,请你三思。” “但我这次真的是下定决心了,小薇。”蓉蓉颇感委屈的看着女儿。 “妈,这句话我听了二、三十遍了。”她歉然的看她一眼,随即起身,“我去跟他谈谈。”她走出咖啡店,看着站在门口的翁伟迪。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她才道:“怎么办,我们似乎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心。”她忧心忡忡的看着仰头吞云吐雾的翁伟迪。 “照我爸的个性,他一定会提前到日本去准备婚礼的一切” “那又如何?”“我们也去。”她一愣,“啥?” 他再抽了一口烟,“我安排一个女人去破坏他们的感情,只要让婚礼取消。””你这么有把握?”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爸的个性,也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吸引他。” “这……可我妈会伤心的。”她反而犹豫了。 “你赞成他们结婚?” 她摇摇头。“那不就得了。” 是啊,让母亲认清爱情的本质是残酷的,也许可以将她身上的浪漫细胞一次毒死。 唐薇深吸了口气,伸出手,翁伟迪亦微笑的伸出手跟她握手。 帮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两人连袂步入咖啡店,告诉两位长辈,他们是在莫可奈何下,不得不接受他们的婚事,一切就由着他们了。 由于已经拟定对策,两人并没有久待,之后便相继离开。 两个年轻人一走,翁瑞扬跟雷蓉蓉明显的松了口气,对这里的吵杂气氛也同时攒起眉头,接着,对视一眼微微—笑,再度折返维也纳森林与kin等人分享他们婚期抵定的好消息。 昏暗的灯光下,narcissus的蓝调乐曲扬起,酒馆里没有沉郁的气息,只有轻松、愉快…… 第五章 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了。 位于台北东区大楼的华尔国际房地产公司的办公楼层,一群员工竖直耳朵,听着总裁专用办公室里传出来的不寻常声音。 “呵呵呵…” “呜呜呜……” 几名好事者瞪大眼睛瞅着那百叶窗紧闭的办公室,忍不住低声交谈。 “总裁到底在干什么?” “谁晓得,这几天一连有几个看来楚楚可怜的女人来访,每人进去后不久都又哭又笑的,真让人毛骨悚然。” 几人谈话间,办公室门打开了,一名穿着灰色连身长裙、年约四十上下的貌美女子眼眶微红的走了出来。 约莫半个钟头后,又有一名同样穿着黑色连身裙,娇小、貌美、看来也只有四十上下的女子,在这两、三天才回到公司上班的董建志带领下,走进办公室,然后门“咔”的一声,关上了。 “怪了,总裁改了口味吗?喜欢年长的女人?” “谁晓得——嘘!” 众人连忙噤口,因为门又开了,董建志就站在门外,不悦的斜睨着他们。 他多瞟了腰几个赶忙低头办公的人。 但他也明白,怪不了这些人看热闹、嚼舌根的心态,总裁他们父子老爱制造话题。 像这一次,总裁找了一家什么专门破坏夫妻、情人甚至外遇状况的“感情处理公司”,说要找到一个前总裁绝对心仪的女人来破坏他跟雷蓉蓉的感情,好让两人的婚事告吹。 唉,他真的老了、怎么现在连有这种公司的存在他都不知道。 在办公室内,翁伟迪终于对这不知是第几号的侯选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的外貌长得有像父亲的初恋情人孟凯丽,记得他二十岁见到她时,她就像眼前这名叫何家枫的女子一样。 她看来娇小纤细,一头黑直发披在肩后,衣着也相当简单,那张清丽的脸上仅是淡扫蛾眉,整个人看来很有气质。 “你笑给我看。” 何家枫做这行业有三年了,明白每个顾客的要求都不同,也各有所需。 她点点头,眼睛、嘴角都露出笑意。 他挑眉,“笑声。” “呵呵呵……” 不错,不像白鸟丽子,也不像巫婆。 “哭” 她哽咽一声,眼角先绽泪光,泪水无声的滚落眼眶,一脸伤心的低声啜泣,足以让人的心猛地一揪。 宾果!就是她了!他露出满意的微笑,“好,这个case就由你接下,我会跟你的公司联系,你归我使唤,任务的日期及地点也由我决定,贵公司不必管那么多。” 何家枫明白的点点头,反正她当自己是一名“演员”,有酬劳顿便行了。 朝他微笑后,她拭去泪水先行离开。 而她一走,翁伟迪也拿起西装外套套上后,步出办公室。 “总裁,你上哪儿?”董建志直觉的也跟上。 “你留下,公司的事帮我处理。 他得去跟他的盟友告知这个好消息,他终于找到理想人选了。 lytlytlyt “唐小姐,外找。 “林美霞会计师事务所”内,工读生小妹按了唐薇的内线,一边说一边看着站在她的桌前,简直就像是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男棋特儿一样的翁伟迪。 他长得好俊、好高,v领咖啡色上衣配上条纹灰长裤,和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外套,那头棕黑色头发看来有些乱却很有型。 好man的男人啊! 相对于工读生的迷恋眸光,绝不残害国家幼苗的翁伟迪早早就将目光移到这家人数不过七、八人的小型会计师事务所。 一看那马蹄形的办公桌排列方式,就知道谁是老板,而在主桌旁的唐薇,更可以看出她还是公司的要角之一呢。 坐在居中的负责人林美霞先是看了起身的唐薇一眼,再将目光移到站在门口俊俏有型的男人身上。 “你男朋友?” 唐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竟是翁伟迪?!他来这儿做什么?她不解,但不忘先回答上司的问题,“他不是我男朋友。” 林美霞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低头做事。 唐薇知道上司有多么讨厌男人,而其他同事——她发现有好几个同事虽然也低头做事,但不时的以眼角余光瞥向翁伟迪。 她快步的走过去,一把将他拉到公司外的电梯旁,压低声音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他听出她语词中的紧张与不悦,再看看事务所内那些多着素色、年纪看来都不小的老小姐。 “怎么?里面全都是一些销不出去的‘存货’吗?” 她倒抽了口凉气,直觉的想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但哪来得及! 她的老板耳朵超尖的,平常她们几个同事以低如蚊蝇的声音聊些私事都会被她听见,何况这会儿他讲得这么大声。瞧!她已从位子上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那张平庸、没化妆的脸上布满冷霜。 “这位先生,我跟我的下属有得罪你吗?” 翁伟迪好整以暇的一笑,“没有,只是我在想你们个个长得花容月貌,我有认识一些斯文有礼的老男人,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需要?” “不必!”林美霞冷冷的打断他的话,然后再看向一脸尴尬的唐薇,“唐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 她连忙点头,“我知道,呃,我们会长话短说的。” “不对不对,我们有很多的话要说,所以她今天要请假。” “呃——” “就这样了,拜拜。”他笑笑的扣住她的手臂,就要按电梯走人。 唐薇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不行啊,我的皮包、外套,还有我的一堆工作……”她这段日子为了破坏妈妈的结婚大事,请的假已经够多了。 他回头看向视线从没有离开过他身上的小妹,电眼往她一溜转,“麻烦你帮她拿个皮包、外套,好吗?可爱的妹妹。” “好好好……”她羞涩一笑,连忙跑到唐薇的位子,将挂在椅背上的皮包、外套拿过来。 “谢了。” “老板不知道我可不可以请假?”唐薇不安的询问冷冷的看着他们的动作却没说话的上司。 林美霞双手环胸,冷声道:“唐小姐,我可没有准假。” 不同于她,翁伟迪深邃的眸子溢满笑意,“这位老板、别那么不近人情,我们做的事总得花好几个钟头,而现在离下班也只不过两、三个小时而已。” 唐薇错愕的瞪着他,急急的压低噪音驳斥,“你别乱说话行不行,真的,我还有一堆工作要做,根本走不开。” 他学着她压低声音,”难怪你浑身都是老处女的气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根本是处在一个处女窝中。” “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点!”林美霞简直快气炸了,她生平嘴讨厌听到的就是“处女”两个字。 他露齿一笑,“别生气嘛,我是赞美你们,现在处女的价位都很高,你不必感到羞耻。” ‘翁伟迪,你在疯啊!”唐薇咬牙低吼,不知道他哪根筋坏掉了。 “我没疯,不过你要再不跟我走,我就继续说下去,到后来你可能连工作都没了。” 原来他是故意的,“好好好,我请假就是,不好意思了,老板。”恍然大悟的她连忙拉着乐不可支的他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她就恶狠狠的给了他一记大白眼,“莫名其妙,你到底在干嘛?’‘ “谁叫你不肯请假,我那么努力的面试人,看得眼镜都快月兑窗了,才决定好一个人选,急着来告诉你这个好稍息,你却臭一张脸给我看。” “你决定了就好,何必还来通知我?” “话不是这么说,我们两人是同盟不是吗?” 她不想争辩下去,事实上这几天她老觉得人怪怪的,很累也很想睡,精神不济,到了今天症状更明显,一早人就不太舒服,好像有些感冒了。 “我要回家了。”反正假也请了,她低头揉着太阳穴。 “我跟你去。” 她飞快的抬头看他,“你说什么?” 他优雅的耸肩,“人选决定好了,咱们要忙的事情可多了,首先得想个法子安排他跟我爸相遇。” “这你来安排就行了。”她的头愈来愈痛。1 一看到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她就快步的走了出去,他大脚一跨地走在她身边。 “什么我安排就行?!那多不公平,咱们的利益相当,付出的心力理当一样,这才公平。” “可我不会——” “那就让我爸跟你妈结婚好了,因为我也不会。”他也会赖皮啊。 “你——”她语塞。 他勾起嘴角邪恶一笑,“怎么,不想让他们结婚对不对?” 她突然发现他很有逼人就范的能力。 她咬咬牙,“好吧,你到我家。”她不得不投降了。 他莞尔一笑,“乐于从命。” lytlytlyt 半个多小时后,唐薇搭翁伟迪的车子回到自己不到十坪大的出租套房。 “这就是你的住处?” 翁伟迪一踏进这间活像麻雀住的小屋子,还真的很不习惯。 他的个头高,这里的空间太小,还塞了一张双人床、墙上钉了几排书架,小日式和室桌上摆放了音响、一台小电视、饮水机,一旁靠壁还放了个小衣柜,往后面一看,是一间浴室、小厨房,不,那甚至不能叫厨房,只能说是一个走道,而这儿也没有客厅,要坐就只能坐在床上。 他勾起嘴角一笑。大方的在床上坐下。 唐薇人真的不太舒服,很自然的就往床上躺,没想到旁边的他跟着往后一躺,以手肘支撑着头笑看着她。 不止怎么的,她的心跳在漏跳一拍后,失速狂跳。 她慌张的又坐起身来,却发现即使如此还是没用,因为空间实在太小,那段突然涌上的亲密感好像挥之不去。 “呃,谈吧,就说重点。 “我看咱们干脆先来做一场爱,然后再来谈正事好不好?” “不!”一见他要压来,她直觉的翻身滚下床,坐在地板上,瞪着他,“请你正经点,行不行?”虽然她的心跳狂乱,脸儿也发烫了。 他露齿一笑,“是你说来你家的,这对一个男人而言就是某一种暗示。” 她皱眉“那是你误会了,我没有任何性致。” “为什么?你不挺哈我的?” “此一时彼一时,我不哈你了。”她走到另一边,与仍斜躺在床上的他保持一小段的安全距离。 翁伟迪却被她放在柜子最下方的一排排vcd给吸引住,在她发现想绕过去阻止他抽出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嘴角一扬,抽出好几张封面火辣辣的a片,他眸中带笑的看着粉脸酡红的她,“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个女狂呢。” “别、别胡说。”唐薇涨红着一张脸,抢过他手中的片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当初是为了让自己摆月兑处女之名,才买片子回来观摩的,结果她看过后只觉得恶心极了,将其随意一塞,没想到他的眼镜那么尖,竟然看到了。 “单身女子、双人床、再加上一大叠的a片,我很好奇,还有没有情趣商品?”他挑眉,眸中满是打趣眸光。 她没搭腔,只是送给他一个超级大白眼。 “其实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得白一点,你妈就像古代的老鸨,开的宾馆就是古代的妓院,你在那样的环境长大,这个房间里就算藏了,我也不会讶异的。” 闻言,她可是气得跳脚,“翁伟迪,你说话客气一点,我不是荡妇,而我妈经营的宾馆是纯宾馆,没有媒介。” “是吗?上回我在那儿看到的好像不是如此。”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妈曾拿了好几本册子给我看,里面满满的都是女人的照片,有大陆妹、金丝猫,连影视明星都有,说我喜欢哪一个就挑哪一个,而且还有买一送一呢。”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胡说!” “信不信由你,你可以打电话问你妈求证。” “你以为我不敢打?” 她气呼呼的打电话给母亲,将他诬陷她的话—一转达,没想到她妈竟答道:“有什么关系?何况,妈咪也是在制造爱情啊。我告诉你,上回有个大陆妹跟恩客后来成了一对,还上了报,那就是我促成的。” 老天爷!无地自容的唐薇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没想到她打这通电话竟是自取其辱,瞧翁伟迪在一旁笑得嘴巴开开的,她真想拿颗鸡蛋塞进去! “好了,你要不要谈正事?不谈,请你出去。”她也只能转移话题了。 他点点头,明白何谓见好就收。 两人于是就如何将何家枫送进翁瑞扬的生命里做了一番讨论,可言谈间唐薇不时的揉着太阳穴,还不断的捂嘴打呵欠。 翁伟迪瞥了她几眼,最后还是开口问了,“你人不舒服?还是讨论这个无趣到让你想睡觉?” “我人不舒服,若可以,请你包容些,由你多动一些脑筋,暂时抛开所谓的公平原则行吗?” 他看着她,发现她的脸色还真的愈来愈苍白了,“最近工作压力大吧。” “躺下。” “啥?” “我按摩的功力一流,帮你抓一抓,你会舒服很多。” “不用了,这样吧,我觉得很累,你让我睡一下,明天我们再找个地方谈,好不好?就维也纳森林好了。” 他想了一下,点头,“好吧,念在你人不舒服的分上,今天就暂时到这儿,明天晚上七点维也纳森林见。” 看他开门出去后,她真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她将门锁上,躺回了床上,睡意甚浓,“奇怪,这几天我怎么好像特别容易疲倦、嗜睡呢?”她喃喃低语。 不一会儿,她就沉沉的睡着了。 lytlytlyt 翌日,唐薇到公司上班时人还是懒洋洋的,老觉得全身都不太对劲,但一群“老”同事对昨天翁伟迪出现在公司的事可是兴致勃勃,挨到下午四点多,林美霞出外跟客户谈事情后,几个同事就凑在她旁边问东问西的,诸如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进展到哪里?论及婚嫁了吗? 她实在没啥力气回答,再看到她的桌上还有一大堆的账要做,更是意兴阑珊。 “没有,我跟他真的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一个朋友,如此而已。” “别那么吝啬嘛。” 同事们七嘴八舌的硬要她回答,也不知怎的,她觉得愈来愈烦,胸口有一团无名火愈烧愈旺,到最后她居然忍不住的吼了起来。 “我说没什么就没什么麻,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众人错愕的瞪着她,一时之间,气氛凝结。 唐薇也被自己的雷霆怒吼给吓到了,她没想到自己的火气会这么旺,可是她真的觉得很烦、很累。 “对不起,我人不太舒服,想提前下班,麻烦你们再帮我跟老板说一声,谢谢。” 情绪失控的她很快的拿起皮包,快步的离开公司。 “谈恋爱的女人果然是晴时多云偶阵雨,情绪起不稳的。” 几名同事嘟囔几句,觉得无趣的回到位子办公。 唐薇出了大楼,吐了一口长气,刚转进人行道手机就响了,“喂?” “哈啰,有没有想我啊?”电话的另一端传来范依倩甜美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她露出了一抹微笑,“你最近去了哪里?连点消息也没有?” “甭说我了,你最近在忙什么?连一通电话也没给我。” 她咬着下唇,想到这阵子发生的事好友都不知情,可一时之间也不知该从何讲起。“没什么。” “你声音怎么怪怪的?” “没、没有啊。” “好吧,没有就好,可以提前下班吧?都五点了,你跟你那个老板请半个小时的假应该没问题吧?我刚从法国玩回来,有买东西送你呢。” “我刚好请假,人在外面。” “那正好,就约个地方吧。” “呃,那——”想到晚上跟翁伟迪约在维也纳森林,若跟依倩约别的地方不就得赶来赶去的。 思忖一会儿,她干脆将维也纳森林的地址给范依倩,然后搭车前往维也纳森林。 lytlytlyt 傍晚时分。 “欢迎光临!” 维也纳森林里,james笑容满面的迎向还是一身黑的唐薇。 “唐小姐,今天真早,只有一个人吗?’” “不是,我还有一个朋友会过来。”虽然觉得有些无力,但看到这张活力十足的笑脸,她还是回了一个笑容,跟他点点头后,坐到吧台前去。 hermit对这个老客人点点头,即低头准备帮她调杯酒。 由于酒馆才刚开门营业,所以客人并不多,kin外出买东西,而那个总是背对着客人弹琴的narcissus仍沉浸在自己的钢琴世界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来回飞舞。 “你未来的继父跟你妈再过两天就要到日本去了,你知道吗?”james站在她旁边聊了起来。 她一愣,“真的?” “我就猜你一定不知道。”他笑了笑,“他们昨晚来酒馆时,跟我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他们打算一边玩一边拍婚纱照,然后请一家婚礼顾问公司包办婚礼的一切,务必要办得隆重温馨。” “james,你的话会不会太多了?”hermit将调好的一杯金色液体端上来,不以为然的瞅了他一眼。 “我是关心嘛,其实他们两人好恩爱、好甜蜜,我就不懂唐小姐你跟翁先生为什么不看好他们的婚事?” 唐薇叹息一声,“因为我太了解我妈了,她只能活在爱情的梦幻里.一旦回到了现实,她会受不了,她会再去找一个浪漫的爱请,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能量。” “爱情不是一无可取,爱情也可以让人成长,也许你妈已经不一样了。” “经过二、三十几次的婚姻吗?” 他一愣,“不会吧?” 她苦笑,“怎么不会?你以为我为什么厌恶男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弄得像个修女,好避开男人的追求,因为我曾有的浪漫细胞已让我妈一次又一次的婚姻给杀死了,那些少女情怀、那些美丽爱情,在我看来都变得可笑、荒谬,说穿了,那只能称之为游戏。” “其实你的浪漫细胞不是被杀死了,你只是害怕,害怕付出了真心,到最后会一无所有,会被辜负,所以你宁可什么都不要碰、不想爱。”hermit突然开口,语气平静。 她怔愕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能看透自己的心。 james看着两个女人,耸耸肩离开吧台,让hermit去跟她聊,可能更适合吧。 “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语重心长的说:“其实你有一颗渴望爱情的心,也有一个看透爱情的灵魂,这是你的无奈与悲哀,但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将爱情关在门外。” “我不明白……”她喃喃低语。 “饮迎光临。”james洪亮的声音响起。 hermit微微一笑,瞥了门口一眼,“看来你的朋友好像来了。” 她目光移过去,果然看到一身名牌的范依倩笑咪咪的朝她走过来,手上还拿了两个大袋子。 在范依倩看到放在她面前的金色调酒时,先是一愣,然后笑道:“难得,你不是最讨厌金色的吗?”她边说边在她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 “呃,是吗?” “是啊,你说过的。” 她忘了,但她的衣服里的确不见金色,她习惯穿黑、白。深紫、深灰色。 “不过,看来好漂亮,好像也好好喝。嗨,我也来一杯一样的。”范依倩朝hemrit笑了笑。 但hermt仅瞥她一眼,在她打量完这间气氛超好的酒馆后,递给她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 “呃,我说了,我要跟唐薇的那杯酒一样。” “依倩,你先喝喝着,你会喜欢的。”唐薇知道hermit的习惯,她一边看着好友困惑的拿起杯子,一边跟她说这个酒馆里没有menu的事。 范依倩喝了一口,发现还真的满对味的,因为跟唐薇太熟了,她直接拿起她的杯子吸了一口,这才发现她的甜了点,也没啥酒味。 “这杯叫什么?”她好奇的问,颜色真的好漂亮。 经好友这么一问,唐薇才知道自己喝了同样的调酒几次了,却从没问过酒名。 “全色面纱。”hermit回答。 “哇,好美的名字啊!”范依倩一脸赞叹的看向唐薇,却发现她整个人呆着木鸡,“喂,你干嘛?” 她抚着额头,“我突然觉得人怪怪的,我先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 唐薇很快的走出了酒馆,招了一辆计程车坐回家,才进门,她从床底拖出一只大纸箱,再从纸箱里拿出一只尘封多年的铁盘子。 将其打开后,里面是一大叠她求学时拿到的学业优异奖状,可这不是她要寻找的东西。 她一张张的找,终于看到一张她小学时的涂鸦。 泛黄的图画纸上,有一个穿着金色婚纱的新娘子,纸张的右上角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太阳。 她记得那天她妈妈当新娘子,阳光好强好烈,那样灿烂的阳光照在妈妈身上的白纱时,妈妈整个人都泛着金色的光,所以她将她画中的新娘礼服还有头纱全部都用金色的蜡笔将它涂得满满的。 当时,她在心里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等她长大当新娘子时,她也要穿金色的新娘礼服,跟妈妈一样的漂亮。 唐薇深吸了一口气,她记起来了,她为什么会跟依倩说她讨厌金色,因为这个回忆,因为之后几年,母亲一次又一次的穿上婚纱,她心底的这个梦就像是被践踏了一样,变得粗俗,不再珍贵了。 “金色面纱吗?” 她凝睇着泛黄的涂鸦,这个被她尘封在心底的回忆被叫醒了,hermit跟james的话也在她脑海里一遍遍的回荡…… 这一晚,她与翁伟迪的约会她失约了,此外,她将手机关机,电话也不接,甚至门口传来急切的敲门声,她也无心理会,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屋内,想着她妈妈、想着自己,想着过去、现在、未来…… 第六章 天亮了。 唐薇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金色晨曦,轻叹一声,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她走到浴室梳洗换上黑色套装,拿了皮包,一打开门,竟迎面对上一张看来就是宿夜未睡的俊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讶异的张口结舌。 “你还好意思问?”翁伟迪火冒三丈的站起身,越过她走进房里,直接往床上一躺。 “怎么?” “我累死了、困死了,而你呢?你连出个声音都不愿意!要是我知道你人在里面,我一定将门给踢开了!” “嘎,对不起,我昨天情绪、身体都不好,所以很早就睡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担心啊!你失约了,james又跟我说你有去过酒馆,只是脸色惨白的快速离开,而你手机、电话都没接,”说起这些事,他气得牙痒痒的,“我又气又急,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 “我只是——”她咬着下唇,看着他道:“我只是想好好的、静下心来想一想,想一件很重要的事,所以真的很抱歉。” 他突然觉得她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你没事吧?” 她眼眶微微泛红,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事,只是,”她一脸严肃,“我决定了,我不再跟你同盟了。” “什么意思?”他坐起身来。 “我想通了,如果我妈能得到一个月的幸福,甚至是几天的幸福,那都是幸福,我这个做女儿的为何要阻止她得到幸福?” 闻言,他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走近她,模着她的额头问:“你干什么?你发烧了?还是哪根筋不对了?就这么一晚而已,你的态度怎么差这么多?” “我妈最美的时候就是穿上婚纱的样子,而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想阻挠她,”她咬着下唇,“我不是怕她再受伤害,我是嫉妒她,嫉妒她能享受爱情、能沉浸在情海里,有勇气跟心爱的男人步上红毯的那一端,而我害怕、怯懦,也没有勇气去追寻幸福,还想让我妈也丧失那样的勇气——” “你吃错药了是不是?”他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 她摇摇头,“我没有,而是昨晚我想通了,明白自己是一个多么自私、可怕的女儿。” “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人我安排好了,等会儿就要上场,你想退出无所谓,但是我费了心思,不准你泄我的底。” “我不会的,但我相信我妈的魅力不会输给你安排的人。” “随你怎么想。”他撇撇嘴角,“但为了怕你去通风报信,你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晚一会点,我们一起到爱国东路的亚爵婚纱摄影礼服公司。” “礼服公司?”她一脸不解。 “我爸跟你妈要先在那儿及台北街头拍些婚纱照,他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到日本,打算一路拍婚纱一路玩。”他再次走回床上躺下,“我老爸砸了一堆钱,将整个摄影团以及化妆师全部包下,这一路上可热闹了。”他抬高手,看了手表一眼,“还有时间,你去收拾行李,我小睡一下。” “我收拾行李?”她走到他身边,困惑的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他。 “不是说好要一起去?” “可是我跟你不再是盟友了。” “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得看着你,免得你将我安排妥当的一盘好棋给破坏了。” “不行,最近公司很忙。” 他张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你要不敢请假,我帮你请,你若不收拾行李,也成,反正我会押着你去日本,到时候没衣服换穿是你的事。’” 她看着语气霸道、态度强势的他,再想到上回他在公司逼她就范的场景。 罢了!他绝对有能耐逼她听他的。 不得已,她选择妥协,去收拾行李了。 lytlytlyt “来,笑一个,好,很好,新娘子的脸再侧一点点,往上……好……” 亚爵的摄影棚里,专业摄影师麦克边拿着照相机,边要翁瑞扬及雷蓉蓉变化调整姿势。 唐薇跟翁伟迪站在一旁,看着两个粉墨登场、看来年轻了好多岁的长辈。 翁瑞扬一身白色三件式燕尾服,脸上涂了些粉,看来容光焕发、神采奕奕;雷蓉蓉穿了一件低胸无袖的新娘礼服,长长的直发披在身后,头上有一顶简单公主皇冠,她的双眸发亮,一脸的幸福光采。 他们真的很登对,撇去了私心的唐薇,看着两人,忍不住的对他们露出笑容。 雷蓉蓉见状好开心,对女儿露出一个更甜美的笑容。 “麦克,我儿子跟未来的女儿都在这儿,顺便帮我们拍个全家福。”翁瑞扬也是喜上眉梢。 “等一等,别穿这样,干脆你们就当我们的伴郎、伴娘,大家一起拍,这样的照片一定好美好美。”雷蓉蓉开心的建议…… “呃,这——”唐薇和翁伟迪都想拒绝,但麦克已经将门市小姐喊了下来,簇拥着两人去换衣服。 翁伟迪待会儿可安排了好戏要上场,因此,他不想因争执而拖延太多时间,所以干脆任门市小姐们摆布,换穿了一件同样白色系的双排扣西装。 唐薇则在三名小姐的快手下,换上一套白色的低胸蝴蝶袖、蓬裙式礼服,头发弄得微卷,整个人看来美若天仙,让一群小姐们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当翁伟迪看到这样水当当的她还真的是惊艳了一下,谁叫她老是穿得乌漆抹黑,鲜少这么亮眼过。 翁瑞扬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儿,也是开心极了,当然他的心里仍有将她变成“媳妇”的打算。 他跟蓉蓉商量过了,要凑合两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他们坚持婚事,如此一来,小俩口就会多些时间聚在一起,思索着怎么让他们两人的婚事告吹。 两个小的在想什么,他们两个老的可是心知肚明呢! 所谓日久生情,都已经上床的小俩口还凑不成一对吗? 在麦克的指挥下,四人一共拍了好几张照片,而因为年轻的这一对外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所以麦克还主动的帮两人拍了合照,叫两人摆pose,而且动作愈来愈亲密。 “可以了吧,这样有些喧宾夺主,我们不是新郎、新娘呢。” 唐薇愈拍愈僵硬,忍不住出声抗议。 “没错,这位摄影师,你会不会走火入魔了?” 翁伟迪也不高兴,身上虽然穿的是伴郎、伴娘的衣服,但不明所以的人哪分得出来,一看还以为他们在拍结婚照呢! “呃,抱歉,可是你们实在太登对了,俊男美女——” “不是还要去拍外景吗?我们先上去将衣服换下。”翁伟迪不耐的打断他的话。 “不不,别换,就一起去,也许很快就用得上,你们就不必再拍一次了。”雷蓉蓉一语双关。 “什么意思?”翁伟迪不解的看着笑咪咪的她。 “妈,你别想太多好不好?”唐薇可听懂了。 “好啦。”她耸耸肩。 “我们到维也纳森林里去拍几张吧,再将那几个帅哥、美女拉入镜,这样的结婚照才有意思。”翁瑞扬兴致勃勃的建议,也赢得雷蓉蓉的赞同。 翁伟迪很受不了,但为了不再“耽搁”时间,他马上答了声“好”,还拉着搞不清状况的唐薇离开这个地下一楼的摄影棚。 而在翁瑞扬、雷蓉蓉等一行人也上了一楼,准备上车时,翁瑞扬不经意的一瞥,看到店门外的一个人,他整个人顿时一怔,“凯——凯丽?!” 雷蓉蓉不解的看着那名娇小清秀、年约三、四十岁的女子,她站在橱窗前,专心的看着里面的白纱礼服,眼角噙着泪光,看来楚楚动人…… “你认识她?瑞扬。”她伸手握住翁瑞扬的手。 “你等我一下。”翁瑞扬放开她的手,快步的跑出门口,走到该名女子身边。 雷蓉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到翁瑞扬急切的神情,喉间随即泛起酸涩。 唐薇皱起了柳眉,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眸中一闪而,过一道笑意的翁伟迪。 “是她吗?”她以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问。 “你说呢。” 一定是,不然他不会急着上来。她又回头打量那名女子,长相不错,身上更有一股楚楚动人的气质,这样的女子对她妈来说,还真的是个很大的威胁。 她上前一步欲安慰母亲,没想到一手猛地被翁伟达扭住。 “你不是相信你妈的魅力不会输给我安排的人?你急什么?” 她瞪他一眼,“我什么都不会说,你放心好了。” 一会儿后,翁瑞扬尴尬的走回来,“我认错人了,真不好意思。” “她很像某个你认识的女人吗?”雷蓉蓉觉得好受伤,脸色也有些苍白。 “呃——你别乱想,那只是一个儿时玩伴,听说她这几年过得很不好,所以刚看到她时我很错愕,就想着是否可以帮得上忙,绝没有其他的意思,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我只爱你,最爱你了。” 看他那么迫切焦急的解释着,雷蓉蓉破涕为笑,“好啦,我相信你就是了。” 见状,唐薇松了口气。 但回头看翁伟迪,他的表情也还好,似乎事情还没结束 lytlytlyt 事情是还没结束,短短几个钟头内,他们与该名女子第二次不期而遇后,唐薇十分确定这一切都是翁伟迪安排的。 维也纳森林里,那名楚楚动人的女子坐在一角,神情落寞的看着窗外。 包括她、她妈、还有酒馆里的kin、james都注意到在拍照的翁瑞扬老是心不在焉,视线更是不时的落在那女子身上。 “我——我不想拍了!”雷蓉蓉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也伤心于被忽略的感觉,她哽咽一声,拉起裙摆,跑出蓝色酒馆。 翁瑞扬愣了愣,这才回过神来,焦急的追了出去。 摄影人员、助理及化妆师全手足无措,只能跟着追出去。 翁伟迪笑逐颜开的坐到了吧台,看着臭着一张脸坐在他旁边的唐薇,“如何?看来你妈的魅力不够。” “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她看向那个起身结账离去的黑衣神秘女子,“她对你爸一定有什么特殊意义,不然,翁伯伯怎么会那么失态?!” 他得意一笑,“那是当然,我说过,我知道我爸喜欢哪一型的女子,要让他的心从你妈身上移开,是易如反掌的事。” “你……你太卑鄙了!” 他一挑浓眉,“小姐,你有没有搞错,如果你没有突然‘变心’,今天这个结果可是你我都乐见的。” “这——” 她注意hermit颇为困惑的瞥了她一眼,她羞惭的连忙低头。 “看这情形,也许明天咱们都不必飞日本,这件婚事就这么吹了。” “你的。”hermit端了一杯调酒给他,还有些反常的跟他多说了几句,“这是兰姆酒、无花果利口酒、凤梨汁、蜜糖、碎冰调成的淡桃色调酒,可做提神用,你多喝点吧。” “提神?”他放声大笑,“不需要吧,我精神很好,这杯该给唐薇。” 她神秘一笑,再将另一杯调酒拿给唐薇,“这杯是用草莓女乃油利口酒、可可甜酒、咖啡甜酒、新鲜的女乃油调成的,这样才适合你,顺道说声恭喜。”。 “恭喜?!”唐薇皱眉,看着眼前这一杯淡咖啡色的调酒.上面浮了一层新鲜女乃油,女乃油上还撒了一些碎巧克力饼干,看来是不错。” 不过,当她凑近杯缘想喝一口时,墓地,一股恶心感而上。“恶……”她干呕一声,急急起身,拉起白色裙摆冲到厕所去吐。 kin和james敏感的交换了一下目光,再看看好像没啥事的继续整理吧台的hermit。 昨晚酒馆打烊后,她拿出她最擅长的塔罗牌,算了好久。难道有算出什么来吗? 翁伟迪的表情有些不安,可能吗?不会的,大概是吃坏肚子…… 一会儿,神色惨白的唐薇回到位子坐下,直接将那杯调酒推开,“这杯是什么?为么我闻起来——呃——那么不舒服?” 她朝她笑了笑,“这杯叫‘mother’stouch’,有人翻译成‘母爱’。” 唐薇眼睛一亮,可能吗?她模着肚子,她有了吗? hermit好像语不惊人死不休,她再看了一旁僵住了的翁伟迪,“翁先生,你那杯叫‘beautyessence’,意为美丽精华’,恭喜你们了。” 他目瞪口呆,惊愕的瞪着她。 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干他的事…… 他润润唇,“这四月一号愚人节还没到吧?而且,你不可能会知道我跟她……呃,有亲密关系。”这太不可思议了。 “是吗?很抱歉,你们的事我们都知道,”回答的是站在吧台旁,一脸笑意的james,“翁先生跟雷小姐曾提过这事,以为太戏剧化了,所以我们都竖直耳朵听,该听的跟不该听的全听到了。” hermit瞪他一眼,“对不起,我可不像你,”她再将目光移到一脸错愕的唐薇身上,“是你妈跟我说的,她还说她很高兴你开窍了,可能的话,母女俩一起穿上白纱结婚,那是再浪漫不过的事了。” 唐薇眨眨眼,老天,她就知道,她跟男人上床的事,她妈一定会四处宣传的! “好,现在什么都不重要,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是真的有了?” 翁伟迪表情僵硬的看着她。 “我不知道,因为我曾经失望过一次,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再去买验孕剂,我宁可等待,若好朋友没来,我再上医院检查。” “那日子过了没?而你刚刚跑去吐又是什么意思?” 她想了一下,“好朋友应该在上星期就来了,可是一忙我反而给忘了。” 天!他的心脏快停了,“走!” 他拉着她出了酒馆,跳上车,马上开往妇产科医院。 kin看了hermit一眼,微笑的拿起萨克斯风,走到narcissus旁吹奏起来。他有个预感,有一则美丽的故事就要发生了…… james则眸光发亮,直勾勾的看着hermit,看得目不转睛的。 终于,她受不了的瞪了回去,“你干嘛?” 他露齿一笑,“原来你每天算塔罗牌那玩意儿,是有意思的。” 拜托,你也帮我算一算好不好?看看我心中那个遥不可及的梦与希望有没有机会成真?” 他的梦和希望远在他从小长大的英国庄园里。 “我没空。” “嘿,别这么无情,我们是同事嘛。” “我说没空。” “别这样,求求你,帮我算一下啦!” “好。”她直接将一到塔罗牌放到桌上,“你请便吧。” “没同事爱!没良心!”他开玩笑的对她龇牙咧嘴做起鬼脸,但话里的失望却不是玩笑。 不过,不算也好,至少这个梦不会破灭,还在他心里…… 开朗乐观的james拿起托盘,迎向推门而入人的客人,“欢迎光临!” lytlytlyt 有了! 一身白色西装的翁伟迪跟一身白色礼服的唐薇从妇产科看诊室双双走出来时,一如他们刚进来,同样吸引了候诊大厅里的多名准爸爸、准妈妈的注意力。 因为两人除了外貌吸引人外,也鲜少有人穿成这样到医院验孕的。 两人坐进车内。久久没有说话。 唐薇其实是很兴奋的,因为她真的怀孕了,可是她不敢喜形于色,因为旁边的俊俏男子睑色很差,可以说是铁青阴沉。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吧?” 她一脸苍白,神情忐忑,“如果我说不是……” “我不信。” 他咬牙切齿。 “呃,这——” “你好啊你,我想起来了,”他半眯着黑眸瞪着她,“第一次你就设计我了,对不对?你说了一句‘我需要你自精子’。” 她低头,心虚的不敢面对他。 丙然。“该死的,你是有计划的让我成了你肚子里孩子的爸,对不对?” 可恶!很多男人都栽在女人的这一招上面,他居然一点警觉心都没有! 她一定是用这一计要逼他负责,逼他娶她,好拿一张长期饭票! 看他怒不可遏的,唐薇也慌了。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我、我承认,这孩子是你的,是我设计的。” 老天爷,他不会逼她结婚吧?不会要争取什么当父亲的权力吧?! 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忍不住一沉。 不要啊!她的计划里可没有包括他。 他冷睨着脸色泛白的她,来了吧,她要逼他结婚了!“哼!我告诉你,我不会结婚,更不会认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愣了一下,眼睛随即一亮,“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才不——” “谢谢你、谢谢你!你将问题简化了,真的太感谢你了。”她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了。 这下换他错愕的看着眉飞色舞的她,“你——” “我怀孕的事就先别让我妈还有你爸知道好吗?这样最好,否则他们会逼你娶我的,所以这事咱们得同盟、闭嘴,好吗?求求你——” “呃,好——”他被搞糊涂了。” “谢谢,我自己搭车回去,再见!”唐薇开心的下了车,伸手招了辆计程车。 翁伟迪真的傻掉了,这是什么状况? 第七章 午夜一点,维也纳森林里,一身新娘礼服的雷蓉蓉坐在吧台,面前摆放好些个空酒杯,她将杯里的调酒一口饮下后,喊着,“再来一杯!” 她脸上的浓妆早就哭花,一双动人的眸子也已肿得像核桃一样大。 而她身边一脸歉意的翁瑞扬则是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求助的眸光还不时的看着kin。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老将目光瞟向那个像极了他初恋情人的女人身上,他应该珍惜即将成为他的新娘的蓉蓉,可是这些仟悔的话他都说了n遍了,蓉蓉就是不见他。 “别喝了,蓉蓉,该回家了,我们明早要飞去日本。” “叫那个女人陪你去啊。” “蓉蓉,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我早该听小薇的话,男人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 “我” kin拍拍他的肩膀,他难过得低下头。 “雷小姐,你真的不原谅翁先生吗?” 她眼眶再度泛起泪光,“没什么原不原谅的,他的心既然在别的女人身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没有,蓉蓉——”真的是冤枉啊,只是初恋总是最美的,所以他才会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你有,你就是有!”她难得的趴在吧台低声的哭了起来。 翁瑞扬也想哭,但他更气自己的不专倩,干嘛老盯着别的女人瞧! “没想到你们之间发生的还是愚蠢的爱情游戏,而不是美丽的相遇。”hermit平静的声音下,有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不,那绝不是愚蠢的爱情游戏,而是美丽的相遇。蓉蓉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只要你说怎么惩罚我,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你骗人!”雷蓉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哽咽的看着他。 “我说真的!为了爱你,我可以连生命都不要。” “你骗人,你会为我死?”她才不信呢! “你不信,我现在就去撞车。” “爱情不是用这么激烈的手法去证明的,”kin拦阻了想往外冲的翁瑞扬,语重心长的看着两人,“平静下来,想一想,若一方离开了,这样的证明不就变得更愚蠢了?” “没错,没有人会因此得到幸福,而是痛苦,无止境的痛苦。”hermit沉静的眸光透过晶透杯缘看向远方。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不过,既然两人无法互信互谅,这样的感情实在脆弱,那还是不要结婚好了。”james的话更直接。 雷蓉蓉看着一脸难过的翁瑞扬,她看得出他眸中的深情,但她好不安、好害怕。 他握紧她的双手,“给我机会证明,我的目光再也不会从你身上移开了,蓉蓉,我是真心的。” “真的?” “真的,我要是再犯,我也没有脸来求你原谅了。” 她哽咽一声,投入他的怀抱。 一场风波平息,一对有情人笑中带泪的离开了维也纳森林。 “好一对欢喜冤家。”james笑笑的摇头。 “等你以后跟女人谈感情后,你才会懂得爱情的复杂.单恋的侍者。”kin勾起嘴角一笑。 “我是单恋没错,但老板你就谈过恋爱吗?” 他笑而不答,走到正从钢琴前起身休憩的narcissus身旁,两人低声交谈着。 james靠向吧台,对着hermit问:“老板真的爱过,对不对?” 她瞟他一眼,眸光很清楚的显示,他太多事了。 他抚抚下巴,继续道:“其实老板也是个怪人,幽默风趣。见识多广、有智慧,但整个人却像个谜……” “你的舌头会不会太长了?”她语调平静。 他露齿一笑,“没拿尺量过,不知道。” 她仰头翻了翻白眼,决定不再跟他说话。 james无趣的耸耸肩,看看kin跟narcissus,再回头看看那面钉满kin旅行各地时所拍下的相片墙,在墙的正中间有一张男子弹琴的侧影照片,那个侧影跟narcissus实在很像,他曾好奇的问过那人是谁,但kin从未松口。 他不想去问那个足以冷死人的narcissus,也不认为他会回答。 narcissus尽避少言,但无庸置疑的,他绝对是酒馆的灵魂人物,少了他的爵士蓝调,维也纳森林就像少了生命般,显得枯燥无味了。 约莫五分钟后,james看着那个冷死人的钢琴师再次回到钢琴前,弹起悠扬的蓝调乐曲,同时,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两名客人走了进来。 他嘴角一扬,挺直腰杆,活力十足的大喊,“欢迎光临!” lytlytlyt 翌日,熙来攘往的桃园中正机场内,唐薇眉开眼笑的看着亲密相拥的翁瑞扬跟母亲相偕步入出境大厅,高举起手跟他们挥手拜拜。 看来何家枫的出现并没有影响两人间的感情,她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过,一旁的翁伟迪看到他们还相亲相爱的,表情显得有些不悦,他瞥了笑盈盈的她一眼,“别高兴得太早,重头戏在日本,你妈能不能跟我爸顺利的走过红毯,还有得瞧呢。” “我对我妈有信心,倒是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不必上飞机了?” 他神情复杂的瞥她一眼,转身往大厅的出口走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跟上,“难道是你打消主意,不去日本了?” 他脚步未歇的答道:“错,我们要去,只是晚个几天,再和他们在日本会合,这事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他昨晚一夜难眠,一想到他不认她孩子时,她那欢天喜地的模样,他就很不开心。 懊死的!她设计要了他的种,就只要他的种而已,而他,翁伟迪,除了提供精子外,对她而言一无是处? 唐薇不知道他的表情为何变得如此阴沉,但为了自己及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她硬是挤出一丝笑容,“算了,我不过问原因了,我先回公司上班,再等候你的通知。” 看着她匆匆的跳上一辆计程车离开,他不得不承认她很聪明,眼睛够亮,因为他真的有股想对她咆哮几声的冲动。 由于心情太躁、太闷了,他打电话约了两个好朋友到x雷射光pub聚聚。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客人不少,热门音乐震耳欲聋,一些青少年不仅狂放的扭动身躯,有的还又搂又抱,或跟着音乐大声唱和。 翁伟迪发现自己真的不一样了,他变得很受不了这里的气氛。 他忍耐着这吵死人的音乐与晃动的身影,跟陈子达、柯振益二人聊起唐薇有孕的事,当然,他跟她同盟又被迫拆伙的鸟事也一并说了。 他说的烦闷,陈子达与柯振益却听的津津有味。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陈子达最近跟范依倩的感情稳定的加温中,对唐薇的事,他从范依倩那里也听到不少,知道她是一个保守的善良女子,可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法子怀孕。 翁伟迪扯了扯嘴角,“我还不知道,不过,暂时不会让我爸跟她妈知道就是了。” “我告诉你,女人都是一样的,她现在只是在要弄欲擒故纵的手法,你看着吧,再过几天,她一定会要求你娶她的。” 柯振益的语气肯定,女人嘛,他看太多了。 他蹙眉,“真的是这样吗?”可是她的开心不像是装的,要不,他也不会这么不爽。 “但我记得依情说过,唐薇讨厌男人,她的后半辈子也不会靠男人过活,所以她可能真的只是要伟迪的精子而已。”陈子达难得与柯振益唱起反调,女朋友的活影响力是大了点。 “啐!若真如此,她到精子银行去要精子不更快?”柯振益反驳道。 翁伟迪忍不住点头.“说的也是。” “可是——”陈子达还想再辩。 “甭可是了,总之,伟迪,我告诉你,你别让她的伎俩给骗了,她是在利用咱们男人的劣根性。” “什么意思?”翁伟迪不解的看着顽皮的半倚着椅背的好友。 “得不到永远是还好的嘛,我们男人就是不甘愿、想征服,结果到头来就只有栽跟斗的份,所以,你呢就别找自己的麻烦,好好的跟她到日本去搞破坏,早早让你爸跟她妈的婚事告吹,这详。你才能早一点恢复自由。”柯振益一副专家的口吻道。 好像很有道理,他点了点头,决定以逸待劳。 lytlytlyt 唐薇只听过女人翻脸像翻书一样快,没想到男人改变主意的速度也这么快。 “明天就要飞日本?可你不是说过要晚个几天吗?” 站在公司门口的唐薇压低嗓音,以一抹受不了的眼神瞪着这名像风一样来到她的办公室,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拖出公司的男人。 “我改变主意了,不成吗?”翁伟迪直勾勾的睇视着她,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你未免太霸道了,我有我的事啊,何况,一早来公司时,我才跟老板说这几天会加班,要不,我怎么请长假?” 他一挑浓眉,“你先前不是也没请假?” 她一愣,咬了下红唇,“是没错,可是那时是因为太临时,所以只能先斩后奏。” “那还考虑什么?一样先斩后奏,反正你一个月想必领不了多少钱,大不了你的薪水我来付。” 她瞪他一眼,“不必,我还不必你来施舍。” “随便你,总之,要是你搞不定那个竖直耳朵偷听的老处女,我就帮你请——” “不用,我自己会请假。” 虽然有些不悦,但唐薇知道霸气惯了的他,是不会接受否定的答案的。 一转身,她就看到老板臭着一张老脸走向他们。 “你要请长假?” 耳朵果然利啊!她在心里暗叹一声,“是的,因为我妈要结婚。” “又要结婚了?!” 林美霞无法抑止的拉高分贝,这天底下的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唐薇的娘是长得妖娆美丽、娇小可人,但是出离异二、三十次了,而小泵独处的她还是个原装货,居然乏人问津! “是的,老板,这次我的继父打算在北海道举行婚礼,所以我——” “不用再说了!” 愈听她的火气愈大,怎么这么浪漫的事就是无法发生在她的身上?郁卒啊! 所以她讨厌男人是有原因的,男人的眼睛都有问题嘛! 翁伟迪看着脸色气得一阵有一阵白的林美霞,“我跟你说,老——” 她眼一瞪,咬牙低吼,“你说老什么?” 他露齿一笑,明白自己踩到了她的死穴,“我是说‘老板’,唐薇的继父是华尔国际房地产公司的前总裁,所以你这个小庙是容不下她这尊菩萨了,你就算不准假,也无所谓,大不了她辞职走人。” “翁伟迪,请你不要自作主张行不行?”唐薇不高兴的瞠视着他。 “你在这儿没前途的,我的公司随时都可以安插个位子给你。” “你再说下去,我就不跟你去日本了。” “若真如此,我就跟你争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脸色一白,猛抽了一口凉气,“可你明明——” “我对孩子还是没兴趣,但是如果那可以成为让你听话的筹码,我可不介意拿来用一用。” 恶劣!唐薇眼神冒火的瞪着他。 而一旁的林美霞早在听到唐薇的娘要下嫁的人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大亨后,就嫉妒得快发狂了,这会儿再听到这两人还有了孩子,她更是气啊。 为什么?为什么? 她们母女俩都能遇到这样的好康事,而她守身如玉、冰清王洁的,就没有这样的好运落在她身上? 她双手握拳,咬牙切齿的道“唐薇小组,你可以下班——不,你可以离职了,既然你的继父是个大富翁,想来你不会在乎一个月三万多块的薪水,当然,你的突然离职,对本会计事务所造成很大的不便,这一点不便就这一个月的三万多块薪水来弥补。” “老处女,你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活,不就是不想付薪水嘛,我们听懂了。你就将其他的话全咽下肚子去吧。” 翁伟迪挑起眉,嘲弄的说完一席话后,拉着面色紧绷的唐薇离开。 “怎么,舍不得三万多块的薪水?” 因为她的脸色一直欠佳,他以为她在乎的是这个。 她直勾勾的瞪着他,一脸阴霾的道:“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她低头看了平坦的月复部一眼,“你不会跟我争孩子的,对不对?” 他点点头,“你听话,我就不争,不过我得提醒你,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手法对我是没有用的,女人我看太多了,知道你只是想利用男人的劣根性,让我傻傻的往你的陷阱里跳。”他嗤笑一声,“小心偷鸡不着蚀把米,到时候你生活里多了一个拖油瓶,倒霉的只是你自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耍什么欲擒故纵的手法,我只要孩子,所以我会乖乖的跟你到日本去,我只要求这个小生命只属于我。” “日久见人心,我看你可以装多久。” “是,日久见人心,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装的了。” 两人四目凝望,浑身散发出不容妥协的气势,空气中仿佛发出了噼哩叭啦的声音。 半个多小时后,翁伟迪回到办公室叫秘书重新划机位,订了隔天一早八点飞日本的飞机。 翌日,两人即在机场会合,搭机前往北海道。 lytlytlyt 日本北海道 蓝天白云下,一片纯净无污染的天然景致,五彩缤纷的花海中,翁瑞扬跟雷蓉蓉穿着情侣装又亲又抱,含情脉脉的凝睇对方…… “好,很好!” 摄影师麦克拍下了一张又一张的相片,将此时的甜蜜时光永远留住。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穿着这身白衣裙的身形走进花海,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她铁坐在地上,逸出一声,“好痛。” 闻言,翁瑞扬跟雷蓉蓉齐将目光移到该名女子身上,一见到他,两人全愣住了,喃喃低语,”怎么又是她?” 何家枫楚楚可怜的凝睇着翁瑞扬,等着他走过来扶起自己,但她失望了,他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别开脸。 雷蓉蓉看着翁瑞扬,再看了看似乎站不起来的她,想了一下,还是走到她身边,蹲于,看着她的问:“你还好吗?” 何家枫微微一愣,但很快的想起自己还在演戏,眉头紧皱的摇摇头,“好像扭伤脚踝,站不起来。” 雷蓉蓉回头唤了一下翁瑞扬,“瑞扬,我们先带她去看医生吧,你抱她起来。” “这…” “我相信你。” 他凝睇着她那双闪烁着信赖眸光的秋瞳,深吸一口气,才走过去,他弯身将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何家枫抱起,走到租来的车子旁,将她抱进车内后,雷蓉蓉也坐进去,此时何家枫开口了。 “谢谢你们,我们好像挺有缘的。” “是啊,在台湾遇见你,没想到在日本也遇上了。”雷蓉蓉笑笑的回答。 “那真的是缘分,因为我是半个日本人,还是在北海道这儿长大的。” 还真是巧!她跟翁瑞扬很快的交换了一下目光。 “你们真好心,而且好幸福啊,不像我……”何家枫的声音暗痖,眼眶也泛红了。 “你怎么了?”雷蓉蓉是个没心机的人,压根不知道这都是台词而已。 于是何家枫娓娓道来自己的“不幸遭遇”,她是为了逃开暴力相向的丈夫而逃到台湾去的,但因为思念女儿又回到日本,可是她却没有胆子回家,所以只能住在旅社,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走…… 她的故事让雷蓉蓉流了不少同情泪,而博取同情就是何家枫接近目标——翁瑞扬的第一步。 “你们不用送我到医院了,这点伤跟过去我被我丈夫打得鼻青脸肿、一个月下不了床的伤比较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可以让我继续感受你们的幸福吗?我看到你们那么甜蜜,心里也平静许多,我可不可以跟着你们一起走,我不会打扰你们拍照的,就在一旁看可以吗?”说着说着,她哽咽一声,哭了出来。 “你别这样啊!” “我……我跟我丈夫拍婚纱照时就是这么幸福甜蜜的……呜呜呜……”她愈哭愈伤心。’ 雷蓉蓉看了更加不舍,连忙点头,“好好,你别再哭了,就跟着我们吧,不然,一个人这么漫无目的的乱走,要是遇上坏人就糟了。” “蓉蓉——”翁瑞扬想出言制止。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 翁瑞扬看着心软的她,再看向哭得泪涟涟的何家枫,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lytlytlyt 翁伟迪跟唐薇一下飞机,即搭车前往父母下榻的五星级温泉饭店会合。 唐薇怎么也没料到她会看到,翁伟迪找来的女子正跟着她妈有说有笑的一起用餐?! 她的视线再落到翁伟迪的身上,看他的表青,他似乎早就知情了。 “妈,她是?” “小薇,她叫何家枫,是个可怜的女子,她原本住在一个破烂的旅馆里,可那根本不是人住的,所以我要你继父帮她在这儿订间房,就在你们两人的单人套房对面,大家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不是挺好的。” 唐薇看着母亲那张天真的脸,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妈妈怎么会将这等危险人物放在自己跟继父的身边? 但她什么也不能说,翁伟迪炯炯有神的眸光正定视着她,似在监祝她。 然后,他听起她辞职的事,还有他们又改变主意,提早飞来北海道,想早一点享受北海道的美丽景致,以及他们会一直待到两人结婚的那一天,而公司的事都已交由董建志及几位高层主管处理了等等…… 唯一没说的是,她肚子里有宝宝的事。 只是,沁凉如水的夜晚,她放松的泡着温泉,仰望着天上的璀璨繁星时,她还是无法跟身旁的母亲示警。 一来,何家枫跟着她们一起泡汤,二来,露天的男汤、女汤中间只隔着一座层层叠叠的假山石,就算再小的谈话声都能在这片空旷寂静的星空下听得一清二楚。 在心中暗叹一声,她舀起温泉水,静静的看着跟她妈谈笑自若的何家枫。 她看来好无害啊,而这更显示她的演技有多好! 继父对母亲的爱能否经得起考验? 她真的替母亲担心.好担心…… 第八章 接下来的日子,唐薇一直是在忧喜不定的心情下度过的。 喜的是看到何家枫虽然跟前跟后,不时散发她那楚楚动人的纤弱气质,但翁瑞扬的定力够.眼睛也只看着她的母亲。 他们喜气洋洋、笑容满面的游玩、拍照,一路从札幌支级湖洞爷国家公园、登别温泉、画馆玩到柳路。 一连玩了几天下来,唐薇发觉,何家枫有几次趁着翁伟迪缠往母亲、或邀母亲到附近的精品店选焙一些礼品时,一脸可怜兮兮的对着继父谈她的女儿、谈她想回家看看,可是没人陪伴而缺乏勇气之类的话。 冷眼旁观的她,很欣慰继父并没有自告奋勇的说要陪她去,反而给她一张律师的名片,要她去找律师,从司法上赢回女儿的监护权。 总的来说,他的表现很ok,与何家枫保持安全距离。 偶尔何家枫忘情的投入他的怀中哽咽啜泣,他也一定将她拉开,礼貌的说了一句,“我是一个有妻子的男人了。” 当然,她还是无法确定,是不是有她这么一个大电灯泡在一旁冷眼观看,所以翁瑞扬才不敢越雷池一步。 “瑞扬、小薇、家枫,你们快来看看,这是伟迪送给我这个继母的,漂不漂亮?” 雷蓉蓉喜不自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回过头来,看着走进饭店咖啡店内的母亲在她身旁坐下,开心的向众人展示她收到的礼物,一只薰衣草花形的钻戒。 “好漂亮。”唐薇微微一笑,其他两人也纷纷赞美。 她随即将目光移到跟着母亲走近的翁伟迪身上,他在他父亲的身边坐下,瞥了翁瑞扬跟何秋枫一眼。 一见两人还坐得开开的,脸上连一抹尴尬或暧昧的神情都无,一张俊脸不由得一沉,只是在雷蓉蓉转回头跟他再道谢一次时,很快的恢复一脸笑意。 “不用客气,很快的,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呃——我想跟小薇出去走一走。” “好、好!你们年轻人多出去聊聊。”雷蓉蓉忙不迭的频点头。 一看到两个年轻人走出去,她喜孜孜的坐到翁瑞扬身边,“看来挺有机会的呢。” 翁瑞扬看着并肩走出去的俊男美女,也是笑得阖不拢嘴,这段日子,两人互动频繁。他们可都看在眼底。 何家枫看着翁瑞扬和雷蓉蓉有说有笑的一起看着那只新钻戒,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任务可能无法达成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房去休息。”这会儿的落寞可不是在演戏,她苦涩一笑,转身上了电梯。 翁瑞扬仅以眼角余光瞥她一眼,便凝睇着笑靥如花的雷蓉蓉,为了不让这张笑脸消失,他暗地里已请熟识的律师到何家枫所说的老家去一趟,要他去了解一下状况,看看能否为她打离婚官司并用得她女儿的监护权,如此一来,她也能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不必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们了。 虽然他对她已经没有最初见面时的悸动,不过她的某些气质跟他曾暗恋过的初恋情人实在太像,他也狠不下心来弃她不顾,只是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离远一点的好。 “在想什么?”雷蓉蓉好奇的看着陷入沉思的翁瑞扬。 他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我这个可爱的新娘子,你是否该给点时间陪陪我了?” “可以,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 两人愉快的手牵手,一起去享受例路这个港口都市的美丽景致。 lytlytlyt “你是不是已经泄密了?” 佰口旁的一家露天咖啡馆里,翁伟迪啜了一口咖啡,看着点了一杯柳橙汁的唐薇。 她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没有跟我妈说何家枫的底子。” “是吗?” “我没有必要撒谎,倒是你;我觉得你何不让何家枫离开算了,她的存在根本无法撼动你爸对我妈的感情。” 他嗤笑一声,“还不是时候,最猛的一招她还没使出来。” 她皱眉,“其实……有必要吗?这段时间你跟我妈相处下来,难道看不出她的单纯?” 他摇摇头,“唐薇,放弃说服我,你别忘了,你我都不看好他们的婚姻,我们是在阻止一场悲剧的发生。” “那不是悲剧,是喜事。”她想也没想的就出言驳斥,“我看到你爸对我妈的爱与执著,也看到了我妈对你爸的爱与执着,这一次,我看好他们,也认定他们会得到幸福的。” “别自欺欺人了,婚姻不是建立在游山玩水的基础下,依你妈的个性,她可以洗手做羹汤,在家等我爸回家用餐吗?” “那是他们的事,但就目前而言,我看好他们,也不希望这一段浪漫婚姻被破坏。” 翁伟迪冷冷的看着她,明白再谈下去也是没有交集。 其实唐薇也不想再谈,每每谈到她妈跟他爸的事,两人都没有共识可言。 她转移目光,发现咖啡馆对街上有一家婴幼儿用品店,她的手直觉的抚着仍旧平坦的月复部,这几天她的食量明显增加,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是不是也跟着长大了? “如果没事,我想到对面去逛一下。”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再瞟她一眼,“不会买太多吗?” “不会要你付钱的。”她勾起嘴角一笑,起身离开位子,走到对街的婴幼儿用品店。 翁伟迪往后靠躺在椅背上,双手环胸的看着笑盈盈的跟店员点头,拿起一件白色娃儿兔装的唐薇。 若以这段日子的观察下来,他对柯振益的话是愈来愈没有信心了,反而是陈子达所说的,与她的表现符合。 而她对婴幼儿东西的着迷程度更是让他匪夷所思,只要她看中意、价位不太高的,她便全买了下来。 对他爸跟她妈的好奇询问,她仅是回答有一个哈日的朋友怀孕了,知道她人在日本,就托她多买些东西回台湾给她。 两个老的不疑有他,但只有他知道,她哪有什么哈日鬼朋友,怀孕的人不就是她嘛! 他定定的凝望着她,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说的,怀孕的女人最美! 从她的身上看来,他得承认这个论点是正确的。 桃腮杏脸的她看来更美了,皮肤粉女敕如婴儿,黑白眼眸闪闪发光,整个人洋溢着幸福光彩,可以说是美呆了。 这一路游山玩水下来,她吸引了众多男士的目光,也因此,他心中老是有一股无名火在闷烧着。 他是真的不高兴,不开心那么多男人对她流口水。 可是,念头一转,难道真的让柯振益给说对了,这全是男人的劣根性在作祟?她对他保持安全距离,他反而一肚子火? 思绪间,他拿了账单付款后,踱步也走进婴幼儿用品店。 唐薇的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事实上,只要是看到小娃儿的东西,她总是笑盈盈的。 翁伟迪来到她身边,而日本女店员一看见他,即以生涩的英文说:“你的丈夫?” 他注意到唐薇一愣,连连摇头摆手,说了好几个no。 瞧她这么迫不及待的否认,他发现自己的心情真的很不爽,而那股因诸事不顺的怒火更旺了。 女店员尴尬的走到另一边。 翁伟迪瞅着唐薇看,看她笑容满面的继续拿起小女乃瓶。小围兜快乐的选焙。 心中一把火闷烧的更猛烈,瞧她像中了乐透头奖的样子,他这个在不知情的状况下奉献精子的男人,居然得不到她一丁点的注视? “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他的声音太阴沉,让她愣了愣,直觉的放下女乃瓶,转头看着臭着一张脸却仍使得魅惑人心的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从头到尾,你就是将我当成种马,是不?” 她皱眉,不明白他此时的火气从何而来? 她想了想,试探的问:“你不会是觉得无法阻止我妈跟你爸的婚事,心情欠佳,想找个人吼一吼,所以故意挑起话题跟我吵架吧?” “我会这么幼稚?”他嗤之以鼻。 她微微一笑,耸耸肩。 怀孕时,心情要保持愉快,生出的娃儿才会美,这一点是她从书上看到的,而且奉为圭桌。 看她一派泰然,翁伟迪心中的那一把火烧得更烈了! “我是很认真的在问你这个问题,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 有人说,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应该也适用在男人身上吧。 她凝睇着他,“你说过你不会跟我争这个孩子的,这会儿若再讨论种马问题,不显得多余了?” “我反悔了,我认真的在想我要不要一个孩子?” 她的脸色丕变,明知道他是看不得她的好心情,可是他的话仍然让她备受威胁。 “好,你要多少钱,就当我付你当种马的费用好了。”她的语气维持平稳。 “钱我多得是。” “那你想怎么样?” 他想……他露齿一笑,“陪我睡十次。” “什么?” 瞧她那张错愕、难以置信的脸,翁伟迪更不开心了,有多少女人想爬上他的床,她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翁伟迪,我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可是说句老实话,你那东西一出身体后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是‘消耗品’,我没有必要为此而陪你睡觉。” 消耗品?!他揪然变色,怒气冲冲的道:“唐薇,你这算什么?你玩一玩我,拿走你要的东西后,我那东西就成了‘消耗品’?”。 “你——这应该是女人的台词吧。”她忍俊不住的扑哧笑了出来。 但他的脸色更臭了,“你是大女人主义?” “不是,只是你不想要孩子,我也不想为了孩子跟你在一起,你不必负起这个责任,这不是很好吗?” 没错,这听起来“应该”是很好,可是看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她一点都不需要他,他就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好了?? 当晚,回到饭店,翁伟迪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床,他突然明白了,他要她陪他睡上十次,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很想要她,而且,他的身体比他的心更诚实,从遇上她之后,它没有再渴望过其他女人…… 这是为什么?其他的女人怎地莫名其妙的再也没有吸引力了? 他不懂,心里也隐隐有一股排斥的力量在阻止他继续探究原因。 但他知道,他很想征服这个只想当个母亲的美人,他不打算再亏待自己的身体,也不去管那个什么该死的劣根性,既然它只要她,那他就去占有她。 不过是性而已嘛。 只是事与愿违,某人开始害喜了。 lytlytlyt “恶……恶……恶……” “快停车、快停车!” 雷蓉蓉一边帮女儿拍背,一边唤着司机将车开到路边,而车子一停,唐薇马上冲下车子,蹲在路边的水池旁大吐特吐起来。 “怎么回事?小薇从不晕车的呀!怎么这几天一直是晕车?”雷蓉蓉喃喃低语。 翁瑞扬比她敏感,意有所指的怀疑眸光落到儿子身上。 翁伟迪直觉的别开脸,避开父亲的目光。 真是的,她再这样吐下去,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她怀孕了,而且怀的还是他的孩子。 唐薇苍白着脸,接过母亲递来的手帕擦了擦,一脸虚弱的坐回车上。 “怎么了?是吃坏肚子,还是人不舒服?” “没事,妈,我想,只要回饭店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翁伟迪看着面白如纸的她,很难相信地是几天前那个让他垂涎三尺的美人。 此刻,她的脸色很差,整个人也软趴趴的,害得他也跟她一起害喜——反胃,没胃口。 车子一回到下榻饭店,翁瑞扬就把儿子叫到自己的房间,劈头即问:“她是不是有了?” “爸,你别胡说行不行?”翁伟迪坐在沙发上,没有对上父亲的眼睛。 “我没胡说,她那样子跟你妈怀孕害喜的情形太像了,你老实说,她是不是有了你的孩子?” 他低头不语。 “好,你不说,我去问她。” 翁瑞扬随即去敲唐薇的门。 “请进。” 他开门进去,看到优心仲忡的雷蓉蓉正坐在床沿看着女儿。 “呃,蓉蓉,我的肚子有些饿,你可不可以帮我到外面买点吃的?”他得先支开她。 “好,小薇刚吐过,肚子也空了,我顺便去买些清粥回家给她吃。”雷蓉蓉拍拍女儿的手先出去了。 唐薇看着这个好好先生,知道他已经看出端倪。 “你有喜了,对不对?是伟迪的孩子?” 她咬着下唇,不知该答是还是不是? “傻孩子,我可以帮你做主。” “不!我不想跟他结婚,我只想要孩子。”她急忙说明立场。 他一愣,但随即摇头,“这对孩子怎么公平呢?” “现在单亲的孩子不是异数了,而且,伟迪会是不是个好父亲,你应当比我清楚。 “可是……‘ “拜托你,千万别跟我妈说,”她双手合十的请求,”再过几天,你们就要结婚了,我不希望这件事引起任何波澜。” “但你妈总会发现的。” “所以,我打算先回台湾去。” “什么?”他错愕的看着她。 “再这样下去,我妈一定会发现,而她一定会要伟迪娶我的,可我不要,伟迪也不要,我妈的性子我最了解,她会转而逼你逼伟迪娶我,若不成,她会连婚都不结了。 “是这样吗?”听来好严重…… 她用力的点点头,“所以,这事你一定要三缄其口,另外,有关何小姐的事——” 蓦地,门“砰”地一声,被人用力的打了开来。 一看到是翁伟边走进来,唐薇就不得不闭嘴了。 她本想提醒翁瑞扬要小心何家枫的,尤其这两天她突然不见,再想到翁伟迪提过,她最猛的一招还没有使出来,或许,她就是在为那一招做准备。 “伟迪,怎么这么没礼貌,连门都没敲?”翁瑞扬斥责儿子。 他耸耸肩,“抱歉,我只是急着想看看她人有没有舒服些。” 才怪,他是想阻止她说出示警的话吧! 她瞟他一眼,没说话。 “对了,何小姐这两天都没见到人,爸,你会不会担心她?” 翁瑞扬瞥了提出问题的儿子一眼,再看看唐薇,“说不担心是骗人的,不过,她是个成人了,与我们又非亲非故,一定会分开的,我想,”他顿了一下又道:“这里离她夫家很近,她大概是难忍思念,偷偷去看她女儿了。” 原来父亲还是很注意何家枫的事嘛,翁伟迪眸中闪过一道愉快的眸光,却没有察觉到父亲的眸中也有一道复杂眸光浮现。 “铃铃铃……”翁瑞扬的手机在此时响起,他接起,“喂?””快来救我,翁先生,我被我丈夫软禁了,浑身是伤……求你快来救我……呜呜呜……你别报警……也别找其他人来,我丈夫说了,要是看到其他人,他就要我死……” 电话的另一端是何家枫低声饮泣的哭声。 “为什么他会允许我过去?”翁瑞扬的声音听来很镇定。 “因为……我说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求他成全我,让我跟女儿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而我爱的人就是你啊,翁先生……我丈夫说只要你肯出钱,他不会为难我跟我女儿……求求你来吧,你要不来,他也要杀了我……呜呜呜……我爱你,请你别让我死……我求求你……” “我知道了。”他将电话挂断,看着两人,“我出去一下。” “等一等——” 唐薇想阻止,但翁瑞扬已经出去了,再看看翁伟迪那张奸计得逞的俊脸,她知道来电的一定是何家枫。 他冷笑,“看着吧,婚礼会取消的。” “我会说出一切。” “来不及了,我爸会被何家枫困在某个地方,孤男寡女的你妈会相信没事发生吗?就算你供出一切,也是于事无补。” “你” 翁伟迪开心的摆手离开,如此一来,这对母女就可以离他们父子远远的了。 只是——他的眉一皱,他的心为什么会有一股失落感涌上呢? 第九章 人算不如天算。 翁伟迪怎么也没想到老爸不仅没被何家枫困住,反而他还拥着雷蓉蓉,一同带回了一脸苍白困窘的何家枫。 “对不起,翁先生,你爸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了,还有雷小姐也——”何家枫低头,对翁伟迪歉然的道;“任务失败,我会跟公司报告,所有的费用我们会自行吸收,对不起。”她垂头丧气的跟他点点头后,即转身离去。 室内是一片静寂。 半晌,紧绷着俊脸的翁伟迪才开口问父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天,李律师打电话给我,说何家枫的故事是杜撰的,所以他再打电话回台湾,请一个开征信社的友人帮忙,而后,即查出一件很离谱的事,”他面色凝重的看着儿子,“说起来还是应了一句‘善有善报’,若不是我想帮她的忙,让她赢得女儿的监护权,我还不知道自己被儿子设计了。” “其实——”雷蓉蓉先瞥了翁瑞扬一眼,这才看向翁伟迪,“在我得知你雇了人来破坏我跟你爸爸的感情时,我也很生气,但再想到也许你是不认识我,不放心你爸跟我一起生活,我也就释然了,因为你很在乎你爸,才会这么做的。” “我原本也是很生气的,但,”翁瑞扬拥着爱人,“她的这一席话让我释怀了,你是为了阻止我再一次让女人骗,伤心难过,才扔下公事追过来,并做出这一切,儿子如此的在乎我,我怎好再责怪。” 翁伟迪看着父亲,再看看一脸微笑的雷蓉蓉,突然之间,他似乎明白了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珍爱这个女人了。 他勾起嘴角,洒月兑一笑,“罢了,事迹败露,我不当你们之间的绊脚石了,祝你们婚礼顺利,我先回台湾去了。” 翁瑞扬一愣,“你为什么不参加?” “我来这儿的动机已经消失,公司的事情总不好全扔给董伯。” 也对。“我明白了。” “妈,我也想回台湾。”一直没有开口的唐薇也说话了。 “你为什么也要回去?” “我不想当电灯泡,而且,我觉得玩太久了,想回去找份工作定下来——” “可是也不急于这几天嘛。” 她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道:“妈,我知道这一次你一定能得到幸福的,所以我才能这么放心的去过自己的生活,你就不要勉强我了,好不好?” “好吧。”虽然这么说,雷蓉蓉还是难掩失望。 “工作的事,”翁瑞扬拍拍她的肩膀,看着儿子道:“这么吧,伟迪,你帮小薇在公司安插个工作,都是自家人,还到外面去找什么工作?” “这……”他实在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我不要。”唐薇马上否决了。 “不可以不要。”雷蓉蓉看着女儿,也很坚决,“你继父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不然,现在找工作的陷阱何其多,你人又单纯,去哪儿上班我都不放心——” “妈” “这样吧,你要不愿意,就留下来参加妈的婚礼,然后,妈再跟你回台湾陪你去找工作、面试,要不,你就去伟迪的公司做事。” 唐薇看着笑盈盈的母亲,突然间,她发现她妈也不怎么单纯嘛,而且挺好的,不管她怎么决定,她都是赢家。 “好吧,我回台湾,到‘哥’的公司上班。” 她特别强调那个“哥”字,引来翁伟迪的嘲弄眸光。 他很清楚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落跑,不过,也合他的意,兔得他被逼婚。 至于他的心情为什么又变好了,他不愿多想。 于是,第二天,两个年轻人即搭飞机回台湾。 lytlytlyt 时序已进入七月,随着日于一天天过去,唐薇的肚子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在翁伟迪的安排下,她在华尔国际房地产公司的会计部门上班,与他专属的办公室有一层楼的距离。 只是随着她肚子渐渐隆起,未婚生子的耳语自然也在办公室里传了开来。 但她毕竟是前总裁的继女,总裁的继妹,众职员也只敢私下窃窃私语。 可唐薇多少还是听到了这些耳语,不过她不在乎,怀孕的喜悦胜过一切,她开心的等待小生命的诞生。 也幸好她妈跟继父在北海道举行婚礼过后,又飞到欧洲各国去度蜜月,他们打算花上半年到一年的时间游遍五大洲,继父跟她私下承诺,绝不会主动泄漏她有孕的事,所以这段大月复便便的日子,她可以过得很平静。 而她妈仅交代她偶尔回爱情宾馆去走走、看看,现在台湾有一个“哥哥”在照顾她,她直言她可以很放心的去游山玩水。 然而,虽然她跟翁伟迪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但因为不同楼层,翁伟边又忙于新推案的促销企划,他们几乎没有再碰过面。 这样应该是最好的,潜意识里,她极度不愿跟他再有交集,一来不希望他会跟她抢月复中的孩儿,二来,看不到他,她才觉得自己“安全”。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很安全?她不愿意深究,仿佛那个答案会造成自己很大的困扰…… 相邻的办公桌传来愉快的笑声,打断了唐薇的思绪,她瞥了手表一眼,时间是下午五点半,会计室的同仁有好几个人都起身打卡了。 今天是星期五,小周末,她跟范依倩有约,所以她也在整理桌面后,打卡下班,前往维也纳森林。 在这儿上班,步调其实是很慢的,以前在会计师事务所时,一个人就要负责所有的账务,但在这里,却是依会计流程分工合作,每个人的工作都只有一点点,可以说是相当轻松。 维也纳森林已成了她三天两头前来消费的地方。 基于她肚子里有了宝宝,hermit给她的通常是酌量调些以水果酒为主的鸡尾酒,有时甚至只是一杯果汁。 由于是小周末的夜晚,所以唐薇在车阵中塞了一个小时才抵达维也纳森林。 推门而人时,范依倩已经坐在吧台前,她的身边还有她的亲密爱人陈子达。 “晦!”她跟他们点点头。 “hermit,日后我要是怀孕,我一定天天来这儿喝你的调酒,看看能不能像小薇一样,当个漂亮孕妇。”范依情这话可说得很认真呢。 唐薇刚从日本回来时,看来就像个害喜过度的憔悴怀孕妇,但日子一天天过,她竟像一朵枯萎的花再度绽放,而且是娇艳欲滴,美呆了。 “那就等你怀孕后再说吧。”hermit酷酷的道。 “孕妇是一人吃两人补,不可以饿着了,所以请你们移一下位子,等会儿我们老板的拿手菜就上桌了。” james笑容满面的将他们带往靠窗的位子坐下后,笑嘻嘻的回到吧台,看着那两女一男有说有笑的,摇摇头,意有所指的道:“好可惜,少了一个。” “‘那一个’晚一会儿就会到了。”hermit回道。 “你怎么知道?” “听说的。” “是吗?我看你这几天塔罗牌是一算再算,难不成又算出什么天机来?” “我是算出来了,老板要你去端莱。” 她以白眼球多过黑眼球的眼睛瞟他一眼,目光再落到他身后。 james乖乖的转身,心里不免嘀咕hermit明知道他很好奇唐薇跟翁伟迪这对“新兄妹”的发展,干嘛就是不肯多透露些消息。 他接过kin手中的托盘,将三道看不出是什么做成的怪料理摆到唐薇那一桌后,拿着托盘退回厨房。 “老板,那三盘是啥?” “新的创意料理,螃蟹膏、蘑菇酱、沙朗牛肉片、意大利面条、两颗滑蛋、蒜、葱、紫苏叶、芋头……” 听到kin一道来那十多样材料组成的怪料理,james的头皮有一丁点儿的发麻,说来,kin的料理常常是“不同凡响”,诡异的是,举起大拇指说“赞”的人还不少。 约莫十分钟后,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 james一见到来客是俊俏非凡的翁伟迪后,开心的迎向前去,“欢迎光临,翁先生,好久不见了。” “是啊。”他朝笑容满面的他点点头。 从日本回来后,他就不曾踏进这里了,除了忙于公司的业务外,他恢复过去的生活方式,晚上眼朋友到pub喝个小酒,接着,自然有美眉投怀送抱,而为了遗忘某个人,他几乎是来者不拒。 所以,白天、黑夜,他总有忙不完的事。 kin看到这名久违的客人,也回以一笑。 而hermit仅是瞥了他一眼。 他跟着james来到靠窗的位子,一看到唐薇,他还真的愣住了。 多久没见,她看来——看来真的很不一样。 她身材略显圆润、面泛红光,看来更美更美了,身上一套红白格子的高腰女圭女圭装,让她整个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真人洋女圭女圭。 唐薇也没想到他会来,毕竟这段日子虽然常往这里跑,但她一次也没遇见他。 他看来还是一样的俊俏,一身合身的亚曼尼灰西装,里面是紫色衬衫,看来很有style。 翁伟迪坐下来,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上。 同样的,唐薇的目光也一直定视着他。 范依倩以手肘敲了男朋友一下,再跟他眨了一下眼睛。 陈子达这才反应过来,笑了笑,“伟达,我们待会儿要去看七点钟的电影,得闪人了,小薇就让你送回去吧。 “呃,这——” 翁伟迪一愣。 唐薇也一脸不解的看着好朋友挽着男友的手快速离开了。 临出店门前,范依倩以眼角余光偷瞄两人,看到他们还是面对面的坐着,她才松了口气。 说起这一对,她真的很受不了,虽然她早就知道小薇只要孩子,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翁伟迪的啊,这些日子遇上他在pub泡美眉时,问他知不知道小薇肚子多大了、孩子几个月,他居然一问三不知。 他们两人在同一家公司上班耶,说关系嘛,就算不是男女朋友,也是继兄妹,这么不闻不问的,也实在太离谱了。 所以她才故意要陈子达帮她约他过来,让曾经上过床的两人面对面的聊聊。 酒馆里,唐薇转头,将目光移到窗外,此时的气氛过于静谧,即使那安抚人心的蓝调音乐就缭绕耳边。 “你……你的肚子好大了。”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没来由的,她的心猛地一震。 她深吸一口长气,转过头来,僵硬一笑,“是好大了。” “还好吗?” “很好。 翁伟迪凝睇着她美丽的脸蛋,“看来你真的不打算让我负责对不?所以这段日子,你也不曾主动找过我。” “你说过日久见人心,所以答案应该很明显了。” 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个答案,事实上,这段日子虽忙碌,但少了眼前这张脸孔,他总觉得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空白围绕着自己。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有一个安定的工作已经很好了,我不是个贪心的人。”她淡淡的回答。 “不会希望孩子有个父亲吗?”这句话月兑口而出后,他发现自己居然是屏气凝神的在等待她的答案。 她惊愕的看着他,“你不会是在暗示你想要孩子吧?” “我没有,”他突然感到很不耐,站起身冷冷的反问她,“除了孩子外,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 没有等她回答,他绷着脸,拿起账单,前去结账。 唐薇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不过,看他头也不回的离开酒馆,没来由的,她的心竟在瞬间让一股浓得化不开的空虚感给占领…… lytlytlyt 沉静的夜。 翁伟迪赤果着上身,靠躺在床头柜上,看着沉睡在一旁的女子。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因为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的名宇。 他只知道他在离开维也纳森林后,到了一间嘈杂的pub,喝着生涩难入口的调酒时,这名女子主动的坐上他的大腿,对他又搂又抱,然后,他就带她回家过夜了。 只是激情过后,空虚更甚。 他点燃一根香烟,吞吐出一圈圈的烟雾,凝望着窗外的黑色夜幕。 夜幕下,仿佛出现唐薇那张月兑俗的丽颜。 “日久见人心吗?” 他嗤笑一声,抿抿唇,将烟捻熄。 的确是日久见人心,日子一天天的过,他终于明白自己有多么在乎那个只要他的种,却不要他的女人。 所以他故意将自己弄得忙碌不堪,用事业跟女人将自己的生活塞满,他便无暇想她了。 可是,今天他看到她了,这一见,她的身影怎么样也甩不掉。 怎么办?他受伤的自尊,这说不出口的爱情,都只能以这种逞强的堕落来安抚吗? 他——只能这么窝囊吗? lytlytlyt 翌日一上班,唐薇就显得无稽打采的,不知怎的,翁伟迪的那句话老是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去。 “除了孩子外,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 那句话纠缠她一晚,害得她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嘟!嘟!嘟!”内线电话响起。 她拿起话筒,按下闪灯扭,“喂——” “上来” 她皱起柳眉,话筒传来断线的嘟嘟声,那是翁伟迪的声音没错,他在发什神经?口气那么冲! 她站起身,对着会计主任过:“总裁要我上楼去找他,我去去就来。” “没关系。”会计主任知依唐薇的身份,根本可以不用知会她的,而对这个准时上下班的女孩,她很喜欢,自然不会多加刁难。 唐薇上了楼,直接来到总裁办公室前。 “进来。” 她开门进去,一眼就看到翁伟迪埋首在一堆公文里。 “有什么事吗?” 他抬头看她一眼,“待会儿跟我到工地去。” “工地?” “我们的推案‘和悦春风’的样品尽完成了,你还没去看过吧?” “没有,可是我不必去看吧,我只是一名小会计。” 但他没理她,在签完另一份公文后,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套上,挽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她愣了一下,发觉自己竟因他的动作而脸红心跳,吓得赶紧抽回手,“别——别这样。” “你放心,待会儿去看样品屋的都是我的好朋友,里面也有我的女人,我再怎么动脑筋也不会动到一个孕妇身上。” 翁伟迪话虽然这么说,却故意以一种勾引的灼热眸光睇视着她。 唐薇的粉脸一红,暗骂自己想太多了,只是一颗心仍是平静不下来,失速狂跳。 第十章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位在故宫博物院附近的工地。 新推案和悦春风美轮美美的样品屋里,柯振益、陈子达及几位跟翁伟迪有商业往来的年轻少东共六名在座。 除了陈子达外,每人身边都各有一名妖烧美丽的女人作陪。 在翁伟迪带着唐薇进来时,其中一名五官分明、像是混血儿的高挑美女即热络的迎向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一个火辣辣的热吻时,唐薇、明白了,她就是他的女人。 唐薇因为范依倩的关系,跟陈子达见过几次面,两人也较熟,而柯振益她只听过名字却没见过面,其他人就甭提了。 不过,翁伟迪也没打算介绍他们给她认识,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像个隐形人似的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谈论这次推案的种种。 她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倒是……她的眸光一黯,不由自主的又注意那名混血儿对着翁伟迪又搂又亲的,他也不避讳,说几句话就亲她一下,要不就搂她一下。 其他人对这场亲热戏似乎习以为常,没人出言调侃,也没人多说什么。 为什么她看了会胸口闷闷的,喉咙涩涩的心里苦苦的? 她在乎什么?她在乎—— 除了孩子外,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是不是?! 这一句话再度浮上心坎,刹那间,她突然明白了,她不是不在乎他,而是害怕去在乎他,所以潜意识里,她总是排斥他、拒绝着他! 老天爷!她的脸色悚地一变—— 她是爱他的,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他了! “你还好吗?你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陈子达关怀的声音突地响起,但也立即引来翁伟迪的一记白眼。 “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对不起。”唐薇面无血色的匆忙起身,连看都没有看翁伟迪即快步走出样品屋。 翁伟迪以眼角余光瞥她一眼,再不悦的看着陈子达道:“不是说好了,就当她是个隐形人,不必理她的?” “那你又何必带她来,甚至于故意跟玛丽亚亲热?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没想什么,他只是想将大月复便便的她跟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女摆在一块,要自己的眼睛看清楚,脑子也搞清楚,他要的该是一个曲线玲珑的美女,而不是一个小肮凸出的孕妇! 他要她看来落寞、可怜,像个引不起男人胃口的弃妇,结果—— 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不知道怀孕的女人居然比他怀中这个前凸后翘、身材窈窕的美人更吸引他。 即使她静静的坐着,他的欲火仍旧澎湃,就算怀抱着软玉温香,他也感受不到她的热度,他挫败的意识到自己的窝囊可笑。 “要是舍不得她,你还有机会,追上去啊。”柯振益是颓废了些,但眼睛、脑子都是一等一的敏锐,知道某人摔下爱情海,上不了岸了。 “拜托,我会为了一朵臃肿变形的花,放弃一大片美丽的森林?”翁伟迪想也没想的就出言否认。 但这是他逞强两口是心非的话。 偏偏这句话让去而复返的唐薇听到了,她的感觉像是被浇下一盆寒冻彻骨的冰水,浑身冰冷的伫立在门口。 陈子达注意到她,皱起眉头,跟翁伟迪使了个眼色,他不解的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两人四目交错,空气在瞬间凝结了。 他凝睇着脸色苍白的她,到嘴边的道歉说不出来,他并不是真的那样想? 她咽下哽喉间的硬块,艰涩的道:“我忘了拿外套。”她抿紧唇,拿走了披在椅背上的薄外套,转身离开。 一出门口,盈眶的热泪刺痛了她的眼睛,但她的心更痛。 她真的懂了,为什么她一直觉得看不到他,她才是“安全”的。 因为她居然爱了……她真的爱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lytlytlyt 夜晚,即使维也纳森林里的气氛仍然不变,但此时,再也安抚不了唐薇一颗悲鸣的心。 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就注定了要煎熬一生,最可悲的是,她在同一时间发现了爱情,也在同一时间,发现她的爱情被糟蹋了…… james等人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甚至连narcissus的蓝调在此时听来都带点淡淡的哀愁。 “想谈谈吗?” hermit在kin的目光与james拼命挤眉弄眼下,主动的开口问。 身在酒馆的吧台里,她已看尽人来人往的快乐、悲伤,也明白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无言的安慰,但唐薇此时全身上下所散发的抑郁气息,的确是异常的。 “可以破例让我点一杯金色面纱吗?”唐薇苦涩一笑,“我突然很想再尝尝那个味道。”其实是哀悼吧。 hermit点点头,静静的调了一杯金色面纱给她。 她轻啜了一口,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喃声道:“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翁伟迪。” 她一愣,但立即苦笑,“是我太迟钝了吗?你一猜就中,而我到今天才发觉。” “你只是不愿意承认。” “或许吧。” hermit平静的看着眼眶泛红的她,难得的多说几句话,“其实你有一颗渴望爱情的心,也有一个看透爱情的灵魂,这是你的无奈与悲哀,但那并不代表你就可以顺利将爱情关在门外。而另一个人也犯了同样的毛病。” “你是指——”盈眶的热泪滚落眼眶,唐薇哽咽一声,“不可能的,他说他不会为了一朵臃肿变形的花,放弃一大片美丽森林。” “逞强的话谁都会说,但不见得能骗得了自己的心。” hermit微微一笑,要她待晚一点,一直到酒馆打烊后,她为她排了塔罗牌,指引的方向是“美梦成真的好朋友”。 唐薇想到自己的孕事成真,完全是范依倩帮的忙,所以,翌日,她请了假,对范依倩坦承自己对翁伟迪的感情。 “我就说嘛,天下怎么会有女人对翁伟迪那样俊美的男人无动于衷,尤其你们还上床呢!”范依倩可乐了。 唐薇很不好意思,“hermit指引我来找你,认为你有办法可以帮我。” “嗯……”她想了想,鬼点子她一向最多的,这男人她也看得很多,要逼出他们的真心话嘛—— 她眸光一亮,“咱们就依样画葫芦,不,或者该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lytlytlyt “你说什么?要我骗伟迪?” 中山北路的咖啡馆里,陈子达看着约自己出来的女友瞧她笑得那么奸诈,他早猜到一定没啥好康事。 “不算骗嘛,只是逼而已,不过——”范依倩故意拉长尾音。 “不过什么?” “假若你被识破了,那咱们也就没有未来可言。” 他斯文的脸立即皱成一团,“这么严重!” “不相信?不相信你就试试吧。”对她而言,朋友间的友情可比男人的爱情更来得珍贵呢! 陈子达怔怔的看着她,这种事哪可以试,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头脑、身材、美貌都属上等的女朋友,而且,也因为他守得紧,她这个“社交名援”才变得专情,不再脚踏多条船了。 于是,在范依倩的指示下,他将一些台词背熟了,然后他特别熬了三天,才在第四天的晚上,约了翁伟迪到x雷射光pub聚会。 若唐微也照着范依倩的计划走,她应该已经辞职了三天才是。 三个男人在乐声震耳的气氛下,喝酒聊天,邻桌的几个女人不时的对他们抛媚眼,但三个男人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陈子达心有所属,不动如山;柯振益有一拖拉库的女友等着他临幸,还不想增加名额,至于翁伟迪,他心烦意乱,哪有心情去理会那些媚眼。 前几天莫名其妙的,唐微向他递了辞呈,问她原因,她啥也不说,只说想休息一阵子。 才短短三天,他觉得好像过了三个月,甚至三年。 不会是身体出了问题吧?还是她肚子里的宝宝不乖呢? 思绪纷乱的他压根没有听到陈子达的话,一直到柯振益难以置信的嗤笑一声,才将他的注意力带回。 “我才不信她开窍了,她这么做一定有问题。” “没骗你,听依倩说,那个男企业家早就追过唐薇,只是唐薇不领情,但这几天,唐薇人不舒服,他放下了几千万元的生意不做,守了她三天,这才感动了她呢。” “你们在说什么?” 老天爷,总算引起他的注意了,陈子达激动得差点没有落泪。 “我是说依倩跟我说,唐薇跟一个成功的企业家走得很近。” “不可能,她已经大肚子了。”翁伟迪才不信。 “可是那个企业家一点都不在乎,还说要照顾她跟孩子,依倩说,唐薇好像也没异议。” 柯振益看着说得口沫横飞的陈子达,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他从不是个八卦的人。 “胡说!那个女人只在乎孩子,不可能需要男人。”翁伟迪火冒三丈的打断他的话。 “伟迪,你干嘛这么激动?”陈子达一脸无辜。 “我——”他一愣,突地站起身,闷闷的道:“我回去了。” 看着他僵硬的背影,陈子达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柯振益蹙眉。 “天机暂时不能泄漏。” 看来他是保住了他跟范依倩的未来了。 lytlytlyt 一连几天,翁伟迪都无法专心工作。 他打过唐薇的手机,但都转到语音信箱,他也去过唐薇的住处,但房东说她退租了,不知道她搬去哪里,他也去过爱情宾馆,郝妈妈说她很久没有看见她了,只有雷蓉蓉打过越洋电话,问她一切是否安好? 他甚至去找了范依倩,但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仅不肯透露唐薇的去处,还一直问他,为什么要找她? 气得他只能像个问葫芦的跑回家,然后打电话要陈子达去套他女朋友的话,没想到,陈子达那个肉脚,什么话也没套到。 没办法,他只好打电话给他继母,问她知不知道她女儿人在哪里? 没想到她居然告诉他,“她是没说她人在哪里,不过,她告诉我,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可能会定下来,只要一有好消息,就会通知我了。” 真是见鬼了! 一个只在乎孩子的女人,为什么突然想定下来?而且对象居然不是他这个——他这个孩子的爸! 他简直快气疯了,他气炸心肺,那个女人凭什么要了他的种后,居然挑了别的男人当她的丈夫?! 这不对!不公平!不应该嘛! 他想找她讨回公道,可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那个女人依然不见踪影。 他知道她跟他爸一样,喜欢到维也纳森林,所以,他也天天到那儿去碰碰运气。 但结果天天杠龟…… 这一天,他再次进人维也纳森林。 一坐到吧台,hermit将一张红色喜帖拿给他。 “这是你的喜帖?” james走过来,一脸恐怖的道:“应该还没人敢娶她吧。” 这句话引来hermit的一记白眼。 “那这张结婚喜帖是谁的?” james这颗热情的小太阳很贴心的拿过喜帖,打开后,很“凑巧”的以大拇指遮住新郎官的名字,再指指新娘的名字,“你认识的。” 翁伟迪一见到上面印着“唐薇”两字,脸色悚然一变。 “要追还来得及,她才离开没多久。” james的声音乍歇,翁伟迪已经拉开厚重木门冲出去了。 james露齿一笑,高举起手想跟hermit来个击掌,没想到她却在送给自己一记卫生眼后,背对着他。 “别这么吝啬嘛,我们不是一起在帮唐薇的忙吗?” 她没理他,只是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微笑。 lytlytlyt “唐薇?!” 翁伟迪才刚下酒馆阶梯,就看到折返回来的她,他紧急煞住脚步,看着巧笑情兮的她。 穿了一件粉红色孕妇装的唐薇看来喜气洋洋的,脸上虽然脂粉未施,但皮肤看来白里透红,整个人神采奕奕。美得发亮。 “正巧,我本想将这个留给kin,若你有到酒馆来,再请她转交给你,现在可以直接交给你了。”她边说边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喜帖交给他,没想到他看也没看的就将它扔到地上.去。 她一愣,你—— 他火冒三丈的怒吼,“我不准!” “啥?” “除了我,我不准你嫁给任何男人。”他咬牙咆哮。 “可” “我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你带着他或她去嫁给别的男人,我不准!我就是不准!”语毕,他气冲冲的将她拥入怀中。 她一脸错愕,但心可甜了,半抬起头来问:“可是——为什么?” 她还问他为什么?!他半眯起黑眸,“因为该死的,我着了你的道了,这段日子没看到你,我胡思乱想、辗转反侧、食不知味,我……该死的!我爱上你了,我就是无法容忍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听到了没有?!” 她露出一抹甜美的微笑。“这个意思是你会娶我了?” “那当然,那个什么鬼企业家,我是绝不允许你嫁给他的。” “这——”她的眼睛瞥向那张被扔弃在地上的喜帖,“你要不要拿起来再看一看,看看新郎的名字?” “我不看,我根本不想看那个鬼名字,要是看了,我一定诅咒他。” “不,不要!你可别诅咒你自己啊。” “啥?”他一脸错愕。 她狡黠一笑,离开他的怀抱,捡起地上那张红帖子,打开给他看,一看到了吗?” 是看到了,女方是唐薇,男方居然也叫翁伟迪?! 苞他同名同姓! 他困惑的看着她笑盈盈的得逞笑颜,再看到从巷子走出来的范依倩、陈子达及站在维也纳森林门前的kin、james,他们每个人都面带笑容的看着他。 刹那间,他明白了! 他笑咧了嘴,看着眼前美丽的孕妇,“你耍诈!” “错了,她要是要诈,就会照我的计划跟一名英俊的男模特儿在你的面前大玩爱情游戏,引起你的妒意,而不只是杜撰一个不存在的人物,引发你的嫉妒。”范依倩笑笑的看了他一眼。 “其实,我是想耍诈,但我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也知道我跟依倩想找个男人来引发你的妒意时,她却说太残忍了,她尝过那种滋味,觉得用说的就好,不要真人演出,因此,这一点,你应该感激她。”唐薇微笑的凝睇着他。 他是该感激,不过……他笑看着她,“你还是用欲擒故纵的手法逮到了我嘛。” “嗯,如你所说的,日久见人心,我承认,可是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是不是就不要计较那么多了?” 他莞尔一笑,“这一席话是还算悦耳,那张喜帖也印得挺顺眼的,再加上眼前你这张圆润的脸赏心悦目,日后,咱们就在和悦春风里共组家庭,生几个赏心悦目的娃儿,你说如何?” 唐薇灿然一笑,轻轻的点点头。 翁伟迪眉开眼笑的将她拥入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个深情的吻。 笔事在幸福里划下句点…… 一个月后,kin将一张新的照片横贴到那一面满布相片的墙面上,然后,他退后一步,满意的看着。 相片里是一对俪人,金色的阳光下,一身白纱的唐薇深情的凝睇着翁伟迪,他正为她掀起面纱。 厚重木门被推了开来,风铃声响起。 一名长发飘飘,个性美的脸上带着抹苦涩落寞神情的女人走了进来。 “欢迎光倒” james笑容满面的迎向前去。 另一则动人的故事开始了…… 全书完 本版书籍版权属原出版社及作者所有,《律雅台》会员独家ocr,仅供网友欣赏。 本版小说允许转载,转载时请保留律雅台字样及扫校者的id,谢谢合作! 同系列小说阅读: 蓝色酒馆:冷面 蓝色酒馆:教父 蓝色酒馆1:自由银币 蓝色酒馆10:水晶露珠 蓝色酒馆11:红粉佳人 蓝色酒馆12:草莓农庄 蓝色酒馆13:春药 蓝色酒馆14:愉快的寡妇 蓝色酒馆15:恶魔 蓝色酒馆16:春天喜剧 蓝色酒馆17:花桩 蓝色酒馆18:火山爆发 蓝色酒馆19:沙皇之后 蓝色酒馆4:金色面纱 蓝色酒馆5:蓝色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