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妻靓郎》 第一章 世人所谓的“双飞琼瑶”共有五对,分别是“龙凤”、“鹅雏”、“麒麟”、“鸳鸯”、“凤凰”,据说盘古开天时就存在了,这些古玉都具有不凡的神奇魔力,因此能拥有这类稀世珍宝的人当然得有些条件和本事了。 既是“双飞”自然成对,光听名字就晓得这多半是替有缘人打造的,不是命定的爱侣当然没资格拥有。 不知上天怎地安排,琼瑶玉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浩浩的春秋时代,更引人注目的是竟各自被庄氏姊妹所有,在第四对出现后大家更是注意最后一对的着落地。 “五对玉饰之中就只有鹅雏琼瑶世人皆知它深藏于邾国王宅,其他四对都流落民间,但这四对偏又同时出现在宋国。”邾国境内的一间小茶棚中,几个行走江湖的汉子高谈阔论着。 “你们听说过宋国的名媛世家吗?”一个脸上留着八字胡的男人问。 “谁不知道呀!庄家大小姐也是人称“文才女”的庄芈一嫁就嫁给吴国的世子,三小蛆庄箴吏是名闻遐迩的‘女神医’,由于她的妙手回春救了富可敌国的邗家公子,因此两家便结了亲。”高壮的汉子马上接口。 “有‘名媛之最’称号的小女儿庄苹和华大夫那段纠葛才精采呢!”同为宋国人,自然看好那对小儿女。 “‘女神算’庄苣可是宋君眼前的大红人,前此时候才和青梅竹马——钱中订下亲,对了,他不就是庄爱的师父?” “你是说庄家唯一未出阁的闺女吗?”高壮汉子的大嗓音自然引来众人的注目。 “她也不算未出阁,人家邾国少主可是准备用八人大轿抬她过门的,也不知道那个庄爱小姐在想什么,竟退了人家的婚。”这事目前还是宋国境内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呢! “退婚?!那不引起宋、邾两国之间的不快了?这二小姐还真是敢咧!”八字胡的男人觉得庄爱一定疯了。 “那倒不一定,邾国的少主虽然气怒,但也不至于昏庸到为此发动战争,不过……”说话的宋国人顿了顿。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没啥耐性的高壮汉子催促。 “不过庄爱那不知死活的丫头可惨了。” “怎么个惨法?”八字胡好奇的追问。 “厍昆铣气得直接把她绑回邾国去了!虽然庄爱这么做过分了点,但为了两国的和平,宋君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道出这个惊人内幕的他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 “那庄家没有表示什么吗?”至少庄爱是自家的女儿,总不会这么闷不吭声的吧?! “先跟人私定终身的是庄小姐,临了头又反悔退婚的也是她,这庄老爷子当然不好说些什么。况且人家邾国少主可是很诚意的下了聘;谁知道被未过门的新娘给恶搞,让—国之君这么下不了台可不是开玩笑的,自然庄家也只能闷着没敢抗议。”宋国人摇头晃脑地一口气说完。 “我早听说过‘武才女’庄爱的恶名了,真亏邾国少主有这份勇气敢要她,要我可不敢领教。”八字胡对庄爱的偏见非常明显。 “厍昆铣一向以英明贤良著称,这次会这么恼火还真少见。我看那恼火的姑娘这次死定了。”高壮汉子向来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 “我看不一定。”偏袒同胞的宋人另有一番见解。 “你又有何高见了?”八字胡问。 “依我看,庄家小姐自然是各有千秋才能享有‘名媛世家’的雅称。既然二小姐的姊妹都能收服四个人中之龙,当然二小姐的魅力也不能小衬。若是她没点媚人的功夫,又怎令能令邾国国主神魂颠倒,非得要娶她不可?因此我说,庄爱肯定会是邾国的上宾而不是俘虏。”他对她有信心。 “厍昆铣也不是省油的灯,既是让他这个新任国君看上了必然逃不掉,要不邾国也不会这般的兴盛繁荣。”站在男人一边的壮汉表示了他的支持。 “我看他的兴趣也一时的,娶个大家闺秀为后是应当的,但要他终身就这么个女人是不可能的,哪个国君不把填塞后宫视为骄傲?厍昆铣当然也不会例外,等他娶了庄爱,新鲜感也就没了。”八字胡一点也不看好这椿婚事。 “那倒是,男人娶个三妻四妾司空见惯,更别说库昆铣地位那么崇高,光他那副皮相就不知迷惑了多少女儿心,邾国少主的俊真是没话说。”这可是人人传诵的。 “道听途说不可信也!”八字胡一脸的鄙夷。 “非也!非也!我是真见过他本人……”自满的宋国人又在高谈他做人的见识了…… “放开我,放我下来,你听到没有?放手啦!”庄爱被倒挂在厍昆铣的肩上,虽然她的武功底子不错,但任谁在这样的状况下,想必都使不上什么力的。 “小爱,你别怪我,这都是你自找的。”即使面对手下的惊讶表情,他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庄爱。“厍大哥,你放过我吧!我现在不想嫁给你了,你是邾国的国君,要怎样的美女没有?我求你别这样。”庄爱放软语气的恳求库昆铣,她已经看到那四个目瞪结舌的护卫,再这样下去,她的脸都丢光了。 “你休想,我一放你下来你大概马上开溜,又回去那个妓院卖笑。”打从在涵姝阁找到庄爱后,厍昆铣便隐忍着这事还没找她算账呢!这妮子居然还敢跟他要求这、要求那的。 庄爱嘟着一张小嘴喃道:“厍大哥,你说错了,我不是去涵姝阁卖笑的,我只是觉得那地方很好玩也挺好赚钱的。” “你要钱我多得是,想花几辈子都有,就是不准你去那种地方,你即将是邾国王妃,行为多少要检点些别整天想着玩。”库昆铣铣厉色告诫。 “我已经说过不嫁给你了,还当什么王妃!你放我走,放开我。”庄爱对于他批评她行为不检感到气怒。 “没得商量,我已经很容忍你了,你别再跟我提这事儿,为了你的毁婚所可能导致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厍昆铣没好气的拍她。 “我……你们这些当国君的没一个好人,老把我们女人当工具利用,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内疚吗?”庄爱才不想在气势上输给他,虽然她也有点惭愧于自己全没替人民打算。 “小爱,你不要再孩子气了,当初婚事也是你亲口答应的,这会儿你又不打算嫁给我了,这到底是为了什么?”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心海底钉,庄爱的心态还真让他模不透也抓不着。 “因为你是国君,我才不要当什么王妃呢!苹儿说身为国君,后宫自是不会寂寥的,到时候我就只能独守空闺躲在棉被里哭,我才不要这样像个小可怜。”庄爱说出问题的症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我的王妃娘娘,统驭后宫是你的责任,你要受了委屈,何必躲在棉被里哭?赐死个人也就罢了,我是不会干涉你的。”他对于女人间的勾心斗角是从不理会的。 “我才不要跟那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分享丈夫,你要风流快活是你家的事,可别拖我下水。”庄爱想越不甘心,厍昆铣的意思好像他早已后宫满满,就等着一个女爱子去整治,这真是太让她心寒了。 她还希望厍大哥能和姊夫一样决心这辈于守着姊姊一人,或是像妹夫一般抵死对纳妾不从;没想到他似乎没这打算,那她干嘛委屈自己嫁给他? “你别这么小心眼了,我是已经有几个妃子没错,但那都是友邦进献的,最多我答应以后要纳妃都先经过你的同意不就好了?”厍昆铣放下高高在上的国君身段和她打着商量。“我不。”庄爱气他非但没为自己已娶感到不安,反而明目张胆的表示继她之后还妄想纳妃。 “小爱,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厍昆铣对他不好沟通的未来王妃已经容忍到极点。 “你最好气死啦!”庄爱也懒得理他。 “呐!”厍昆铣怒极的将庄爱丢进早备妥的马车内,虽然车上铺了上好的软垫,但庄爱还是感到被撞疼了。 “少主,这……”四大发卫中的北官权衡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他没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国君竟然绑架自己的未婚妻。 “你们都别多事,起程。”厍昆铣对手下摆摆手后,便迳自关上马车的门。 “少主好像很生气似的。”虽然马车已在回程的路上,但只更加深东方天枢的疑虑。 “他脸都黑了还不生气?我看八成和庄姑娘月兑不了关系。”唯一的女性南摇扁敏锐的察觉。 “要是让璇玑知道,肯定笑到吐血。”西乞开阳说的正是他们四大护卫的龙头北官璇玑。 “我看回宫就要有好戏看啰!”南摇扁巴不得马上进宫去,好把这个天大的消息告诉手帕交,璇玑要是知道这一路上他们英明伟大的少主是如何受一个小泵娘的气,肯定跟她有同样的感觉。 邾国是个极小的国家,不过位居山东往来要冲,因此多少还是有其地位,自然国都也以军防为设计要点。 整座城池不但四周围筑着高墙,墙上还隐约可见战信用品,当然也少不了通风报信的烽火台。 “少主,我们到了。”东方天枢在城门口下令车夫停车,恭敬地对着紧闭的门扉报告。 “让摇扁帮小爱安排一顶舒适的软轿——她睡着了,我看……就先送她到坤宁宫休息去,你们几个随我到大殿。”厍昆铣没理会手下的惊愕,迳自下车进宫去。 至于他们几个则是一听到庄爱并非被安排于王妃寝宫,而是直接安置于国君的坤宁宫中,莫不面面相觑。 “快去呀!少主都走远了,你们还杵在这?”南摇扁催促他们跟上厍昆铣的脚步。”你们几个,还不赶紧送王妃娘娘到坤宁宫?广她又指挥着大伙儿。 不一会儿工夫,他们已将未来的王妃妥善送至国君指定的地方。 “小心点,别把王妃娘娘吵醒了。”南摇扁小声地遗退下人看来少主是要她就近看着庄爱免得她逃跑了,因为沿路上顽皮的少王妃已经有了几次的不良纪录。 “摇扁,听说——”一名女子走进坤宁宫的内室,高声喊道。 “嘘!小声点。”南摇扁赶紧上前要北官璇玑住嘴。 “她是谁啊?”北官琥玑顺着她的眼神比了比少主床上那个熟睡的小泵娘,这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啊? “这姑娘来头可不小,是我们未来的王妃娘娘。”南摇扁无法阻止北官璇玑的好奇打量。 “王妃?!少主开窍啦?”北官璇玑忍不住又多瞧了床上的女子两眼,真看不出来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泵娘有什么本事,竟然能搅动他们家少主心中的那一池春水。 “庄姑娘可是宋国有名的‘名媛世家’二小姐,我们少主对人家可是一见钟情呢!”南摇扁可没见过爱子对哪个姑娘这么用尽心力,只有庄爱是唯一的例外,不但帮人家寻亲、解决麻烦事,还用尽千方百计让庄爱点头下嫁。 “庄爱?!她是那个‘武才女’庄爱?”北官璇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俏姑娘,怎么都看不出她的武学造诣来。 “没错,如假包换的庄爱、少主的正室夫人、邾国的爱妃娘娘。”南摇扁不厌其烦的解解。 “什么时候举行大典?”册封国母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得赶紧着手准备,且要多加派点人手才行。 “有得磨了。”南摇扁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什么意思?”北官璇玑不懂,既然少主部已经表达得这么明显,没让她住进王妃娘娘该待的“慈安宫”,反倒是将自己的坤宁宫分享给她,那就应该要大婚了才是。 “庄姑娘反悔不嫁给少主了,不然我们绑架她回来干嘛?还不是少主燕不下这口气。”南摇扁把她知道的都全盘托出。 “你是说……她……她是被少主绑来的?”北宫璇玑吞了吞口水问。 “就是这样啊!所以我看大典是没这么快才是,少主可宝贝庄姑娘了,要没她点头,这庆典准是不会举行的。”南摇扁说得一点都没错,要不然凭厍昆铣的能耐,要用强的也没人能奈他何。 “南护卫?”床上的庄爱动了动,揉揉眼睛迟疑的唤道。 “庄姑娘,你醒啦!”南摇扁走到床边听候差遣。 “这是哪里呀?我是不是睡很久了?”昨天她偷跑被厍昆铣逮到,一整晚听他的教训,累都累死了。 “这里是少主的寝宫,你已经睡了一下午,想不想吃点东西?”南摇扁对于庄爱的嗜吃好睡早已了解。 “嗯,我快饿扁了。”一说到吃,她的小肚子就开始鼓舞。 “那我这就去张罗。璇玑,麻烦你照顾一下庄姑娘。”南摇扁用眼神暗示北官璇玑“别让她给跑了”,璇玑会意的点头。 “你叫璇玑?”庄爱看着眼前的大美人,原本她以为家里的姊妹已经够漂亮了,直到见过南摇扁那耀人的姿色。没想到邾国的美女竟然如此多,眼前的这位绝色佳人竟和南摇扁不相上下。 “是的,北斗护法——北官璇玑见过娘娘。” 北官璇玑微微欠身行礼。 “我才不是什么娘娘,我叫庄爱,你可以叫我小爱。”庄爱不喜欢人家叫她娘娘,她又还没答应要嫁给厍昆铣,最好是别从别人口中和他扯上关系。 “厍天哥的护卫不就四个人,他们我都见过啊!怎么又来了个护卫?”庄爱搔搔头。 “他们都是我的手下,北斗专护少主的安全,算是少主的贴身待卫。”北官璇玑淡笑着解释。“他一个要五个人保护,还真是没用。”庄爱轻蔑的低语。 “少主是一国之君不能有任何闪失的,以后庄姑娘成为少主夫人,自然也会有专人保护。”北官璇玑认定了她就是未来的国母。 “我才不要当他的夫人,而且我自己会保护自己,不用别人多事。”她一点都不喜欢身边跟着一堆闻人。 “你会需要的,这阵子少主出使已经让后宫的那些妃子有机会作怪了,要是她们知道少主带你回来还准备迎你人宫,肯定会疯掉的。”北官璇玑之所以坐镇皇宫代掌后宫,便是厍昆铣的心意。 “那就让她们疯啊,关我什么事?”庄爱对“后宫”这个名词已经反感到了极点。 “你是未来的后宫主子,自然会有不少人想巴结你,但是在这之前会有更多人想驱逐你,因为你的出现已经威胁到某些要角的可能地位。”北官璇玑透露她可能遭遇的危机。 “谁是你说的要角?”会有本事兴风作浪的自然是曾经让厍昆铣恩宠过的女人,庄爱心里还真不是滋味,只要一想到她敬爱的厍大哥竟有其他女人就忍不住气愤起来。 “陶妃和郦妃都有各自的势力,陶妃是陶美人,乃当初西陶人送给东陶爱的侍妾。郦妃则郦国国君之女,当初少主一登基便为了交好而收下各方拢终的奉献,她们只是其中比较出色的罢了,受过少主一段时日的恩泽雨露就自以为是。”北官璇玑说了那么多是为了让庄爱有心理准备。 “北官护法跟我说这些干嘛?厍大哥有过哪些女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想赶快回家。”庄爱心理极不舒服,她不懂有不少女人的他为何还要绑架她?反正他的后宫又不差她这一个。 “庄姑娘这话最好还是别让少主听到,他会不高兴的。”端着餐点进门的南摇扁一听到庄爱说想回家,立刻出声阻断。 “他高兴都和我无关,我现在很不高兴待在这理,你们最好是叫他放了我。”庄爱气呼呼的大叫。 “庄姑娘——”南摇扁放下手中的东西准备好言相劝;不料厍昆铣正好在这时出现。 “你们都下去。”他板着脸孔遣退手下。 “是。”两人莫可奈何的领命退了出去,不过还是守在厍昆铣寝宫的范围内,,这是她们的职责。 “你出去,我不要见到你。”一看到他就想起北官璇玑说的,他都已经有一堆暖床的女人还囚禁她? “小爱。”他坐到床边搂着庄爱轻柔地喊。 “哼!我不跟你好了,你别叫我。”庄爱将脸撇开。 “怎么?还为昨天的事生气啊?” 不说不气,一提到她就生气。“你把我的打得开花,我才不要理你。”由于她这几天的逃跑惹怒了他,于是可怜的小就只好代她受罚。 “谁教你这么不听话,我一时气极了才……还痛不痛?”他也知道昨天下手重了些但是这妮子就是有本事惹恼他。 “废话,当然痛,不然你让我打打看。”庄爱模模早已不怎么痛的大声嚷道。 “还痛呵……让我看看。”他没下这么重的手吧!这妮了定是在骗他,想让他良心不安。 “不要。”她才不会笨得让他有机会乱模她的身子。 “不要?那怎么行?”厍昆铣不由分说地拖住她的腰,将她从被窝中给拉出来。 “啊!不要,我不痛了,真的。”庄爱跳下他的腿,打着赤腿跑离厍昆铣远远地。 “那就吃饭吧!”他任餐桌旁一坐,拿起唯一的一副碗筷就动手。 “喂!那是要给我吃的吔!”庄爱气怠败坏的跑向桌边。 “可是我也还没用膳啊!”他神态自若的撒谎,明明就已和一帮臣子用过晚膳了。庄爱抿着嘴不说话,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不给饭吃她又能如何?只能委屈自己的小肚了。 “怎么不说话?”厍昆铣看她一脸的委屈,不由得心疼起来。 她决定不理这个讨厌鬼了,把她抓来还不给她饭吃,枉费她一直当他是大好人。庄爱甩开头朝外头走。 “你去哪?”厍昆铣长手一伸就将她带进怀里。 “我要回家。”庄爱扁遍嘴无限委屈的说。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他拍拍她气鼓鼓的小脸,怜爱地轻吻她獗起的小巧嘴巴。 “我才不要住在这里,你都虐待我。”庄爱小女儿家的娇态毕露,又嗅又怒的说。 “如果我以后都不虐待你,那你愿不愿意住下来?”厍昆铣狡诈的问。 庄爱摆起高傲的姿态,“我考虑考虑。” “我在这儿一个人好无聊,要是能有个人陪我说说话、谈谈心就好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可怜兮兮的瞅着庄爱。 “你这儿有很多咽!南护卫他们不都整天陪着你?”庄爱心软地放缓了语气。 “那不一样,我想要有个知心的伴侣陪着,就像你。”浑昆铣知道庄爱单纯、善良,不会拒绝他。 “我?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又老是惹你生气,而且我脾气不好,贪吃爱睡、常常闯祸。”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数落。这些都是事实,但他不在意。 “你知道干嘛还要娶我?”庄爱偏着头问道。 “我喜欢你嘛!”厍昆铣毫不迟疑的承认。 “那你也喜欢你那些妃子啰!”她心里可是酸得很,自从知道那堆后宫佳丽后就一直无法释怀。 “是不讨厌。”他从没想过要喜欢甚至于爱上其中一个妃子,反正女人对他而言没啥大不了的,除了这个棘手的小辣椒。 “你……你怎么可以……”庄爱真不知该如何说出心里的气愤。 “怎么又生气了?我是不讨厌,但也没说喜欢啊!”他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骗人。”她才不信他的话。 “先来吃饭,不然你又要闹胃疼了。”他知道庄小姐子之所以重吃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的胃不允许她三餐不正常。 “我可以吃饭吗?”他刚刚不是打算要饿她,这会儿又发好心啦? 厍昆铣帮她把饭菜布好。”这本来就是我要他们替你准备的,刚才是逗你的。” “厍大哥,你真好。”有得吃她的笑容就展现出来了,这妮子居然还亲热的抱住他。 “你哟!”他的语气极尽宠溺。 “厍大哥,我就暂时住下来陪你好了,不然你一个人住这那么无聊。”她决定发挥爱心留下来陪他一阵子。 “那真是太好了!小爱,以后你就住在这座坤宁宫,我让摇扁和玑来服侍你,你要些什么就跟璇玑说一声。”他指派最信任的部下给她。 要是让他那两个贴身侍卫听到肯定造反,何时她们已经从保镖的身分降格当宫女了? “那我可不可以四处遛遛?人家不想老待在屋子里。”她最崇尚的就是人身自由,可不愿有被软禁的感觉。 “可以,但是要出王宫可得先告诉我,让我排开公务陪着才行。”厍昆铣可不希望他才一答应,她后再就开溜。 “嗯。”庄爱点点头。 “这才乖,来,多吃点。”厍昆铣可高兴了,只要她肯留下来,就有机会说服她再次答应下嫁。 “厍大哥,我已经吃饱了。”庄爱摇头。 厍昆铣放下筷子。“要不要陪我出去走走?” “好啊!”她跳下他的腿就要拉他出门,反正她已经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正好。 “等等。”厍昆铣拉住她。 “怎么啦?”她回头问。 “我腿麻了。”被她坐了这么久,想不发麻都难。 “我帮你按摩,一会儿就不麻了。”庄爱立刻蹲下,一双手灵巧的在他腿上捏捏槌槌。“好些了吗?”她边抓边问。 “好……呃!好多了。”好得不能再好了,瞧他被那双小手擦拨的,都快要兴奋过了头。 “你放轻松点嘛!”肌肉绷得死紧要怎么抓?庄爱在心理叨念道。 “你去添件衣裳,我们才好出门。”他抓住她的柔荑拉她起身,再这样下去,他今晚可要很难度过了。 “喔!”庄爱开心的跑开,没一会儿又颓丧着脸回来。 “小爱,怎么啦?”他丫起来走近她。 “我没带衣服来,你忘了?”她是被人硬架来的,这会儿要上哪去找衣服穿呢? “璇玑,璇玑。”厍昆铣搂着庄爱朝外头大喊。 北官璇玑闻声立即进来。“少主。” “帮我把那件裘大衣拿来。等会儿先替小爱准备今晚的换洗衣服,明天找个裁缝来替她量身制衣。”厍昆铣命令道。 “是。”北官璇玑急忙去找那件北方进贡来的裘大衣,没一会儿工夫就给捧着来到厍昆铣的面前。 他把摺得整整齐齐的大衣抖了抖,轻柔地披在庄爱的身上,温柔多情的对她说:“走。” “少主,这么晚了——”北官璇玑没让眼底的讶然表现出来,从未见过爱子对哪个女人这么用心过。 “我们要去花园走走,别跟来。”瞩咐北官璇玑后便温柔的牵起庄爱的手,他可不想花前月下时还被人盯着瞧。 “是。”北官璇玑颊命退下,立刻下令封锁整座花园。既然少主有令要他们不得靠近,那么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这样; “璇玑,我们这样劳师动众的,不知道帮不帮得上少主?”南摇扁奉命守住通往后宫的入口。 “至少不能害了少主,要是让其他妃子闻风而来就糟了,我看庄姑娘对于后宫的事挺挂意的。”北官璇玑一见下午庄爱听她提及时的反应便知,那神情是骗不了人的醋意横生。 “哪个女人不在意这种事?但总要习惯的嘛!我们少主不但 年轻有为、英俊潇洒,又身为一国领主,要他忠于一个女人是不可能的。”南摇扁当然知道这点难为了庄爱,但是能得到君主一时的宠幸,就不知要羡慕多少人了。 “搞不好我们少主真能钟爱她一辈子。”北官璇玑有不同的看法,少主对庄爱的呵护是前所未见的,那种疼惜真让人看了眼红。 “自古君主多风流,虽然少主对庄姑娘多一分的纵容和疼爱,但是这也不能保证什么。”南摇扁一路上都跟随在厍昆铣左右,对于少主这次的动情当然不会知道得比北官璇玑少。 “虽说如此,但你难道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北官璇玑对于自己的直觉非常有自信。 “你的眼光一向准确无误,只除了一件事。”南摇扁当然无法质疑北官璇玑的能力,这也是她之所以成为护法的原因。 “哪件事?”她不相信自己有料错的时候。 “难道你看不出来有个人疯狂的爱着你?”南摇头也不点破,她不信璇玑真不知道。 “别说了,好好看着这里,我到别处去巡巡。”北官璇玑飞也似的逃开。 一直以来,她就是五个人中的老大姊,她疼爱东方天枢、西乞开阳和南摇扁的心从不下于自己的亲弟弟北官权衡,因为他们都是一群经历战火而无家可归的孤儿。 “故作无知并不会改变事实的,你该多劝劝璇玑。”南摇扁朝隐身在树后的北官权衡低喃。 第二章 厍昆铣搂着庄爱的腰漫步在月光之下,虽然庄爱对两人的亲密感到不自在,但也没说什么,最近厍大哥对她真是越来越不规矩了,不但常常胡乱抱她,更常不经意的吻她。 “厍大哥,你家好大喔!虽然没有我们宋国的王宫气派,但是却有它的实用价值在。”这座城他的防御能力一定非常之好,以庄爱练家子的眼光看来,这里是战备位置中属于守势的好地方。 “这附近的国家好战,为了我的子民生命安全着想,所以才会大兴土木,建造了这座足可容纳万人的城郭。”厍昆铣一向不跟女人讨论国事的原则似乎被打破了。 “你是说,一旦发生战争,人民都可人城来寻求庇护?”庄爱聪明的将他的想法点出。 “没错,战火常波及无辜百姓,造成许多家庭的破碎,像我身旁的护卫就是被我父王自小收养的孤儿。”所以他们就像是他的亲人一样。 “北斗护法和四大护卫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庄爱对于他们的关照挺感激的,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有着悲惨的身世。 “父王希望他们像北斗七星一样指引我正确的方向,所以自小就非常严格的训练他们,天枢司卜、关阳主武、权衡主术、摇扁主法,璇玑主文。”厍昆铣逐一的介绍。 “我本来以为南护卫已经是天下绝色;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北官护法要是人间少有的美人儿,怎么你没想过要娶她们其中之一?”她相信南摇扁和北官璇玑都非常有资格坐上王妃娘娘的位置。 “她们就象我的姐妹一样,我们自小玩到大的,要有情早发现了。”厍昆铣停下脚步将她圈住。 “我才不信,哪有人不爱美女喜欢像我这么平凡的人。”庄爱抬起头来一脸的不信任。 “可是这真的就是个事实。”他轻柔地抚过她如丝的秀发,情不自禁的烙下他的吻。 “啊!对不起、对不起。”杀风景的女声忽而划破寂静。 “谁?出来。”厍昆铣敛起不悦的神色。 “臣妾见过王。”一名身着高尚华服的女子莲步轻移的来到他们面前,她一只审视的眼睛没离开他身边的女人。 “郦妃,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厍昆铣没好气询问她。 “臣妾睡不着出来透透气。”她早就在这里注意他们很久了,王今天一回国就带了个平民女子进宫,这事整个后宫早已传过了。 “透完了气就快回去。”厍昆铣无法勉强自己摆出愉悦的脸色。 “王还没替臣妾介绍,这位……这位姑娘如何称呼?”郦妃将注意力移转到她最感兴趣的人身上。 “厍大哥……”庄爱用求救似的眼神看着厍昆铣,那名女子眼中的歧视和妒意很难让人忽略。 “郦妃,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厍昆铣语气中透着极度的不悦。 “话可不能这么说,新来的妃子理应先到后宫拜见所有姐妹的,王可不能私意偏袒。”郦妃打从知道这新来乍到的女人竟明目张胆的住进坤宁宫就万般不是滋味,想她从王登基至今已经服侍王三年有余了,连梦想中的慈安宫都没机会一探究竟。 庄爱不知所措的偎进厍昆铣的怀里,看来这个女人就是北官璇玑口中的郦妃娘娘,果然有种目中无人的感觉。“我倒是疏忽了,明儿个一早我就带她去后宫瞧瞧,你可以走了。”厍昆铣长袖一挥,马上有人出现将不甘愿的郦妃请走。 她临走前总算露出点笑意,因为听到厍昆铣说明天要带这新来的女子到后宫走动,她可得赶紧先联络几个妃子,一定要当面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才不要去你的后宫。”等到人都走远了,庄爱忍不住说道。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我保证没人敢对未来的王妃娘娘无礼。”厍昆铣讨好的亲亲她的脸颊。 “不准你说我是你的王妃娘娘,人家都已经说不嫁给你了。”庄爱嗔怒的戳着他的胸膛。 “这事先不提,起码你是我特地邀请来的贵宾,谅她们也不敢找你的麻烦。”厍昆铣再度给予保证。 “最好是这样。”她庄爱可不是能让人欺负的弱小女子,敢犯到她头上必死无疑。 “臣妾参见王。”由于厍昆铣的大驾光临,让王宫后院的众妃欣喜若狂,也因此争先恐后地出房来迎接。 “免礼。”厍昆铣一身的王储装束更显得尊贵,连语气也是不怒自成严谨庄爱。 “王,这位是新来的妃子吗?”陶妃看着王身边那个粉雕玉琢的小泵娘,她昨儿个就听说这事了。 “小爱是我的贵客,原本呢,我是打算将她留置在慈安宫——”厍昆铣煞有其事的介绍引来大家的惊呼。 “慈安宫!”这名词大家耳热能详。 “那不就是王妃了?!”有人小小声的开始讨论。 “我都还来不及替王生下子嗣,怎么王妃就要进门了?” 进驻慈安宫最好的方法就是母凭子贵,可惜她们的幻梦要破碎了。 “她们怎么了?”庄爱是外来客,完全不明白女众们的呼天喊地所为何来,但是她隐约知道这和厍昆铣所说的慈安宫有莫大的关系。 “没事。”厍昆铣低下头来淡淡带过。“安静!王都还没说完,你们别嚷嚷。”郦妃清楚的听到那是王本来的意思,当然她也知道昨夜庄爱并芈住进慈安宫,而是直接和王在坤宁官同寝,而这点更令她生气。 “昨晚慈安宫并未有人住饼。”陶妃当然也很清楚,那座宫殿她可是安排了不少眼线。 “没错,因为我的坤宁宫够大,用来招待贵客绰绰有余。”他是故意这么安排的,当然也因为他已经习惯和庄爱共枕,更要慎防她偷溜。 “啊……坤宁宫。”那可是国君的寝殿,就连王妃娘娘都不得留宿的圣地,就算受宠到能进坤宁宫侍寝也不能破坏规矩。 “王,坤宁宫是何等神圣的地方,怎可让女子留宿呢?”郦妃嫉妒不已,她昨晚竟没料到。 “最好像不是你可以管得着的。”厍昆铣知道是他的不闻不问让郦妃和陶妃有大声说话的余地。 “先王传下来的规矩正应陔不会忘吧?即便是百般受宠的先后也只拥有私人的宫殿,王可千万不能坏了祖宗的礼。”这也是慈安宫之所以成为众女誊必争之地的原因,陶妃自然也是有这等心思的。 庄爱有所顿悟的看着厍昆铣,不管是慈安宫或是坤宁宫都可就是极为尊贵的地方,难怪她的存在让一堆女人觉得碍眼。 “王是邾国之主,他的做法就是未来的典范。”南摇扁是邾国的掌法者,对于制礼走法可是驾轻就熟。 顿时,她的话萝大家哑口无言,但郦妃和陶妃的眼光也更加凶恶的转向南摇扁。一直以来,她们就深觉南摇扁和北官璇玑的存在挺碍眼的,一方面妒忌她们的美貌,另一方面也因为她们受王重视的才干。 “王,别忘了还有正事要办。”北官璇玑适时地捉醒厍昆铣外国的使臣还等着见他一面好回去交差。 “既然王有要事不妨先去打理,庄爱娘也好和我们姐妹们多熟悉、熟悉。”郦妃巴不得有这种大好机会可以整治新来的女人。 “厍大哥,你要有事就别管我了。”庄爱怕误了他的军国大事。 “你一个人肯定被她们削掉一层皮。”厍昆铣还会不知道那些小心眼女人的把戏吗?他宠滋的轻点庄爱的鼻尖。“摇扁,你陪陪小爱,我一会儿就回来。”厍昆铣谨慎的将庄爱交代给南摇扁后,便带着北官璇玑一行人离去。 “南护卫什么时候也降级当起小女娃的保母了?还真是看不太出来呢!”陶妃和身旁的亲信妃子哄然大笑起来。 “我说庄爱妹子啊,你都跟王一块儿睡了,怎么没见王有所表示呢?起码也该封个妃呀什么的。”郦妃就是无法不针对庄爱。 “搞不好王根本不当她是回事,所以连封妃都给省了。”郦妃身边的小爆女凭仗主子的势力也习惯性的目中无人。 “对了,王早上有没有吩咐王婆给你熬药?这药虽然苦了些,不过总比让人知道硬是打掉安全些。”郦妃假好心的关切让南摇扁不齿。 “少主怎么舍得庄姑娘喝苦药嘛!自然是连提都没捉过这事啰!”南摇扁很清楚后宫的规矩,只要有幸蒙主欢宠而承君恩露的妃子,隔日清晨必定要光服药以免怀胎,这是唯恐有人想凭此乱了后宫秩序。 “南护卫,你们说的是什么药啊?”庄爱真是越听越糊涂了。 “想必是王给忘了这事,我看得马上要王婆补上。”陶妃一听才知事态严重,要是让这个新来的光怀有龙子可怎么得了? “不必了,少主既然有心选定继承人的母亲又能任你们胡来?想必是早交代了王婆多熬煮些补身良药以便早日获得子嗣。”南摇扁真是越说越顺口,得意的望着脸色极为难看得郦妃和陶妃。 “你胡说!”陶妃脸色不变的嚷道。 “王从不让妃子受孕的,就连郦妃和陶妃这么受宠都摆月兑不了王婆的汤药,她凭什么?”郦妃身旁的小爆女替主子抱不平。 “凭她是未来的邾国王妃。”南摇扁此话一出,换得一票女人的惊呼,难怪王放着正事不干陪她来参观后宫,这分明就是要给她们下马威。 “南护卫,你别胡说,我已经拒绝厍大哥的求婚了。”尽避庄爱对那个王婆的药还一知半解,但很明显的南摇扁扭曲了部分事实。 “拒绝?!”每个人的眼睛莫不瞪得老大,邾国国君的求婚居然还遭拒,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不笑掉人家大牙了? “对啊!我们都说好了的。”庄爱用力地点点头,肯定的说。 南摇扁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少主好像没跟她说好吧!这小妮子还搞不清楚状况,少主要是肯放弃,现下庄爱便不会身在此处了。 “庄爱娘,我看少主好像没和你达成共识吧?”南摇扁适时地提出个人的看法。 “南护卫,我说的都是真的。”庄爱极力想获得南摇扁的认同。 “什么真的、假的,你们别再演戏了,就算王看得上地,论先后辈分我可还排在她前面,好歹也该称我一声姐姐吧!”郦妃头抬得高高地,斜睨矮她半截的庄爱。 “就是嘛!怎么说我们也都进宫三年了,说好说歹都轮不到她这个后来的人嚣张。”陶妃马上和郦妃站在同一阵线上。 “娘娘,你这不是贬低自个儿的身分吗?怎么说王都还没给她名分呢!”郦妃身旁的小爆女又在嚼舌根了。 “你是什么身分地位呀?这儿轮得到你说话吗?”南摇扁实在看不下去跋扈得不将人放在眼底的宫女。 “南护卫这么都训我的人,是在指责我这个做主子的不是啰?”郦妃护短护得不像话。 “郦妃娘娘,我可没指名道姓喔!你自个儿要承认我倒是没意见。”南摇扁一点都不将她这个小小的妃子放在眼里。 “你……”郦妃被她气得脸红脖子粗,但也没敢发作,怎么说北斗护法的人都是碰不得的,更何况是和她情同姐妹的南摇扁。 “南护卫。”庄爱推了推正说得高兴的南摇扁,她可没瞎到看不懂大家对她排挤的眼光和莫名的敌意。 “庄姑娘有何吩咐?”南摇扁还不至于敢不将国君的心上人放在眼中,少主可宝贝这个宋国来的小泵娘了,谁都可以得罪就她不行。 “我想回去了。”她不想继续跟这些肤浅的女子打交道,果然还是厍大哥聪明,知道她会被攻击得体无完肤。 “这样就想走啦?姐姐们还没都会你该明白的礼节呢!”陶妃挡住想转离去的庄爱。 “陶妃娘娘要想为难少主的人,我倒想先教教你怎么尊敬未来的国母。”论礼道法,谁比得过她南摇扁呢? “你……哼!王可没说要用大礼迎娶她,哪来的国母?你少唬我们了。”陶妃仗着自己多少有点势力,一点都不将南摇扁放在眼中。 “南护卫这么快就找到效忠的主子了,怕不哪天风水转到我这儿来,到时候后悔可要来不及哕!”郦妃对自己一向都有信心。 “我怕郦妃娘娘太杞人忧天了,到时候失望的可就真是你啰!”南摇扁就是非在口头上占点便宜不可。 “谁不知道王最疼爱的就是我们家娘娘,谁有本事让王亲自到寝宫宠幸?除了我们郦妃娘娘首开先例便没人了。”宫女的一番话说得郦妃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 “王不过上郦妃娘娘的寝宫一次就了不起啦?我们陶妃娘娘可是让王连续临幸三日,这点你家娘娘比行上吗?”陶妃的贴身侍女替主子炫耀着,因为能得到国君连续宠幸的可从没有过,也难怪她们两人气焰嚣张了。 “真无聊,一群无知的女人。”南摇扁趁着两派人马争得面红耳赤之际将庄爱带走。 “南护卫,厍大哥——就是你们少主,他……他怎么会喜欢……”庄爱一点也不觉得拥有这许多的妻子是种福气。 “少主可没喜欢过她们,你别误会。”南摇扁自己都受不了老和那群女人对恃。 “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要……”她不懂,没有感情也能做那种夫妻间最最亲密的事吗? “你对男人还真是不了解,他们可以无爱而有欲的。”南摇扁撇撇嘴不以为然的说。 “好奇怪喔!既然无爱又如何能有欲呢?”庄爱难以想像这种奇怪的举动,而且为什么就男人可以,难道女人不行吗?“这种事还是别研究得好,反正你只要知道少主是真心对你就够了,其他的都别去想,才不会自寻烦恼。”南摇扁也只能这么劝说。 “那你又怎么知道他对我是真心的呢?”庄爱偏过头问身旁的南摇扁,她怎么就这么有自信厍昆铣是真诚的? “小爱!”厍昆铣草草敷衍了那个使臣急着赶来,就为了这个不知感恩的妮子,没想到她竟还敢质疑他的真心。 “少主。”南摇扁朝他恭敬的问好。 “你先下去吧!”厍昆铣遣退她。 “厍大哥,你这么快就忙完啦!”庄爱无视于他的薄愠。 “嗯。你刚和摇扁在谈些什么?”他虽听到,但并不想说穿。 “谈你的心态。”庄爱还不解方才南摇扁所言的男人心态,此刻有机会当面问清楚,当然不能错过。 “我的心态?”厍昆铣停下脚步,将庄爱的身子转向自己,颇为认真的说:“我告诉过你,我对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的。”他实在不喜欢庄爱对他的不信任。 “既然你是真的真的真的很认真的,那为什么还有一堆妃子在后宫为你争风吃醋?”庄爱嘟背嘴奋力地戳他的胸。 “这么酸的口气,敢情你也加入她们的行列了?”厍昆铣搂着她的腰,好整以暇的揶揄。 “我都已经不嫁你了,还有什么醋好吃的?”庄爱娇嗔的语气真像是在跟自己喜欢的人撒娇。 “又来了,别动不动就说不嫁我的话,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厍昆铣一副受伤的表情。 “你会伤心才怪,我不要你还有郦妃呵!不然陶妃也挺不错的。”看她们那副花痴样就让人想发笑。 “可我就只要你怎么办?”库昆铣低下头嗅着她的发香细语。 庄爱皱起鼻头。“我要信你才怪。”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呢?总不能要我为你将后宫废了。”库昆铣可真说中丁庄爱的心思。 “我着是你舍不得吧!”废座后宫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要是真废了后宫,将那些妃子遣送出去,那她们哪还有脸活下来?不全部去寻死了断才怪。”他可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你的意思是不打算废掉后宫啰?”庄爱不高兴的问。 “小爱,你别为难我了,顶多我答应你以后都不去找她们。”这已经是他深情专一的表示了。 “要我答应嫁给你也没其他的条件,唯一的一点就是废除后宫,可惜你却办不到,那我也无话可说。”庄爱憨是憨了点,但对于姐妹们的谆谆教诲可是铭记于心不敢忘怀。 “你明知道我得要顾及人情道义,这不是故意跟我过不去吗?”库昆铣这下可头大了,他是很想娶得美娇娘,但也不能枉颅义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话说,反正我是给了你机会,至于要不要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了,决定权在你手上。”庄爱握住他的手说道。 “小爱,你就不能体谅我一点吗?我都已经答应对你专情不二了,你还要我怎么样呃?”厍昆铣彼彼动怒地箍紧她的腰身。 “厍——” “我是邾国的国君,你不觉得和我称兄道弟很不礼貌吗?”他气极了。 “你……好,这是你说的,国君陛下,再见!”庄爱不愧是练过武的,一把就将库昆铣推离身旁。 “小爱,小爱……”他懊丧的跟在她身后呼喊,让沿路经过的宫女、奴才和贴身护卫都看傻了眼。 “你给我闪远一点。”庄爱愤怒的朝紧跟着她不放的厍昆铣发火。 “算我说错话行不行?小爱——”厍昆铣低声下气的赔不是,他刚才应该谨言慎行一点的,早知道这丫头的脾气挺大的。 “国君陛下是何等尊贵的身分呀!民女怎敢跟你共进同退的?”庄爱口气不佳的拿他的话损回去。 “小爱,你别这样嘛!我刚才是一时气糊涂了,你就原谅我吧!”他厍昆铣何时需要用这种口气同人说话?就这妮子敢在他面前拿乔。 “哼!我是一介凡夫俗女,你这种人中之龙还是别跟我扯上关系得好,以免玷污了你高贵的身分。”庄爱趾高气扬的回嘴,但脚步可一点都没放缓。 “小爱。”厍昆铣飞身立在她面前,一出手就将她抓个正着。 “你走开!”庄爱奋力的甩开他继续向前走。 “小爱。”他由身后一把搂住她,将头抵在她肩上低声轻语。 “国君陛下——”她气嘟的小嘴儿被他的手给捂住。 “别这样唤我,我不爱听这么生疏的称谓。”厍昆铣在她耳边呢喃。“说和了?”他见她点头这才肯放下手来。 “厍大哥——” “我的字号你没忘吧?叫我皓明。”他那种情人般的细语呢哝实有益惑人心的力量。 “不好吧——”庄爱别扭的叫不出口。 “我说好就好,是我许你叫的。”厍昆铣霸道的不容人拒绝。 “皓……皓明。”她红了整张俏脸,嗫嚅的唤了一声。 厍昆铣宠溺地拍拍她的头。“这才乖,以后只准这么叫我,懂吗?” “可是——” “可是什么?”他板起脸来问。 “让人听到好像不太好吧?”连亲密丈夫都不可直呼名讳,更何况他们什么都称不上,更不好这么放肆。 “有什么不好的?我说好就好,这里就数我最大,所以我说了就算。”厍昆铣不信有什么是他所不能的。 “自大。”庄爱嘴里喃喃不休。 “你说什么?”他听不真切。 “说你自大,国君就了不起了吗?什么这里就数你最大,什么又叫你说了就算?”庄爱回过身批评他的自以为是。 “是,是,是,我说错了,这里你最大,你说的话才算。”厍昆铣已经慢慢体认到这点了,他注定要被这个小女人吃得死死的,谁教他偏就看上她,又将她视为心头肉、掌中宝。心里感叹着,双唇忍不住想索取一点补偿。 “别这样,有人在看。”她躲开他的索吻。 “谁不怕杀头的眼睛就给我睁大点。”厍昆铣朝田虎视耽耽的“贼子”大喝一声,马上就见一颗颗黑压压的头向着他们。 “哎呀,大庭广众之下——”她真是会被他给害惨,简直就羞死人了,这事大概会马上传遍整个王宫。 “没什么不可以的。”无视于众人竖起的耳朵,他刷地就堵住她滔滔不绝的小嘴。 “唔……唔…”庄爱瞪大眼拼命地捶打着他。这个人怎么可以无视于她的尴尬就……真是太过分了!她瞧见好多人偷偷的抬起头来闷笑。 “闭上你的大眼睛别管他们。”厍昆铣用舌挑开她的唇,偏偏佳人心里有障碍而放不太开。 “唉!”他终于认命的放开她,看来他该找个隐密的地方再掠取心中所想的。 “走了啦!”庄爱就是觉得大家老朝她行注目礼,害她浑身不自在,难受极了。 “要走去哪儿呀?”厍昆铣欲求不满,说话没啥好气。 “随便啦!快点。”庄爱硬是拉着他离开这个气氛暧昧的地方,一张脸还红通通的。 第三章 “你说,早上她们为什么如此在意我和你同住在坤宁宫的事?”庄爱也不知道自己打哪时候开始睡觉就跟厍昆铣一块儿窝着才行。 “没什么。”他敷衍。 “你当我是三岁娃儿好骗的吗?”她不满地由他身后围住他的颈子,一点也不觉得这姿势有何不妥,但看在下人们的眼里,可又是一椿茶余饭后闲聊的话题。 “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吗?”他抚着她柔女敕的手臂肌肤略略回过头问。 “人家要听你说嘛!”庄爱不知不觉地就学会了撒娇这一套,尤其是用在厍昆铣的身上更是屡试不爽。 “好,我说,我们邾国的传统呢……就是国君不得和王后、妃子同室共寝,而这坤宁宫更是女宾止步。先前因为我父王特宠我母后,但又碍于规矩,只好另开宫殿,所以才有慈安宫的存在。”厍昆铣说着说着就将她拉到怀中。 “而你后宫那些妃子自然就把慈安宫当成王后的专有寝宫?”庄爱接着他的脖子深怕自己会摔下去。 “没错。”厍昆铣朗朗地笑着点头。 “那你干嘛安排我住到坤宁宫来?”这里不是应该女宾止步的?怎么她又可以大刺刺的住进来? “你不是说没有我在你睡不着?我心疼你夜不得眠,只好牺牲点哕!”这妮子睡觉总要缠着他。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呢!”庄爱也听得出他是开玩笑的。 “其实没你在,我也多半会睡不好。”自从每晚有个软玉温香投怀送抱后,他也渐渐被同化了。 “知道我的重要了吧!”庄爱神气了起来。 “是,好重要呵!可惜只能看不能碰。”这就是他最感到气馁的一点,害他每晚都得接着蠢蠢欲动的欲火陪她窝到天亮。 “你又在抱怨什么啦?”庄爱有听没有懂的问。 “我是说你一点忧患意识都没有,跟个大男人同床共枕还能睡得着,哪天被吞下肚子都不晓得。”他忍不住念上几句。就连他这么正直的君子都快欲火焚身了,要换了其他人不老早被吃干抹净了。 “睡觉就睡觉干吃饭什么事?”还吞下肚子咧!庄爱好笑的想。 “喔!我真是被你打败。”厍昆铣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真怀疑她还曾夸口说她懂得男女情事。 “你干嘛这副表情?”庄爱扁扁嘴诉说她的不满。 “你确定我是在妓院把你捉来的吗?”他可没忘了自己是在妓院将她给绑架回来的。 “什么妓院嘛!真难听,是涵姝阁啦!”她还挺喜欢那里的,虽然是顶着小抹的名号却可以横行无阻,还一是个好玩的地方。 厍昆铣俊朗的脸上满是不信。“管他的,反正我怎么都看不出来你真懂那回事。” “那回事是哪回事呀?”庄爱无知的眨着大眼脂。 “就……就男女之间的那回事嘛!你真懂吗?”他现在可是非常非常的怀疑她曾说的话。 “懂,我当然懂,我怎么会不懂?”庄爱非常骄傲的点点头,她在妓院混那么久可不是混假的。 厍昆铣颇感兴趣的瞅着她女敕红的小脸蛋,“那你到底都懂了些什么玩意儿?”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月兑光了衣服躲在暗暗的小房间内能干嘛?”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她。 “这就要问你啦!”他打趣道。 “问我?这……我想想,应该是做些生孩子的事吧!”她点头。“对!就是生孩子嘛!” “那你知道要怎么个生来着吗?”他抚着她的小肚肚又问。 “呃……不就哎呀乱叫一通嘛!叫着叫着肚子就大了起来,孩子自然就跟着蹦出来啦!”庄爱一知半解地回想她所知道的那档子事。 “谁这么告诉你的?”他看着果真无知的她摇头叹息,他怎么会笨到一直将她的话信以为真? “我自己融会贯通的呀!怎么样?够厉害了吧!”不由她不骄傲,听几回店里姑娘的叫声,再将姐姐和妹妹生产的经过连结起来,不就一目了然了?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他闷闷地在心中笑道,这妮子里是厉害得让人忍俊不住。 “你笑什么?”庄爱察觉到他怪里怪气的笑容。 “没……没什么。”厍昆铣差点就憋到岔了气。 “你的样子不像是没什么。”她还没蠢到连人笑的表情都看不懂,厍昆铣那张脸怎么看都不对劲。 “那……那就当有什么好了,呵呵呵……”他忍不住的笑了开来。 “我说错了什么吗?”想来该是她的见解有某小部分的瑕疵。 “小爱,这事你慢慢就会懂的,不急,我会一步一步慢慢地教会你。”他保证,而且会在近期内让她心领神会,因为他已经十分期待了。 “教我?”庄爱不解他话中到底隐含着何许意义,不过对于学习新知,她可是充满了好奇。 “想学吗?”厍昆铣勾起她的下巴,魅笑着问。 “嗯。什么时候?”她知道厍昆铣很忙的,要抽空教她学东西肯定也没什么工夫。 “你希望什么时候?”他笑得有些不寻常,让庄爱觉得掉进了陷阱中。 “现在可以吗?”不过要学新知识当然是越快越好啰!“现在?!”他抬头看着尚未西沉的太阳,虽是已近黄昏,但好像还早了些,要是让史宫记进史册,肯定被后人以为他性好渔色,虽然他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和庄爱燕好。 “是太晚了吗?还是你有国事要处理?”她所提的都是合情合理的拒绝原因。 考虑了良久,厍昆铣还是点点头。”你的事比任何事都重要。”更何况是这等生儿育女的要事。 “上哪儿去?”庄爱被他牵着住前直跑,不由得开口问。 他憋着笑拿她的话回敬她。”先教你艾呀乱叫一通嘛!” “那有什么好学的?”她也会乱叫呀!庄爱好笑的想。 “你以为只是张开嘴叫几声就能生孩子啦?”厍昆铣就是忍不住想取笑她的无知。 “不是吗?”难道这叫法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特别之处?庄爱纳闷的自问着。 “回坤宁宫你就知道。”厍昆铣心情大好的笑咧了嘴。 “唔……你在干嘛?啊……”庄蒙原本还陶醉在他诱人的亲吻中,但当他的手模上她的小腿时可就不得不清醒了。 “我纡尊降贯的帮你按摩不好吗?”厍昆铣替她月兑掉小巧的绣花鞋,揉捏着她的脚踝。 “厍——” “嗯?”他语尾上扬的挑起眉头。 “皓明。”真是计较,庄爱在心里嘀咕。 “什么事?”要是让臣子看到他们的国君在帮女人家捏脚,肯定要耻笑他的男子气概。 “按摩不用这样子吧?”哪有人按摩按到把手进长裤里头。庄爱好想收回自个儿的脚,可惜被他结牢牢抓住。 “这样才能按得舒服,你不觉得吗?”厍昆铣左手抓着她右脚踝,右手从裤管模了进去,在她小腿肚抚上抚下。 “不觉得,我只觉得好痒。”庄爱半倚靠在床侧,她觉得这样好奇怪喔!好像被羽毛刷过,很痒但又舒服。 虽然他也可以找其他的嫔妃来解决生理,但他就是不想,没来由地只要怀里的她,不过他大概短时间内还无法再要她,因为心疼她。 庄爱害羞地想要逃离他的怀抱,但他些臂有力的放在她腰上,害她只能动弹不得的继续压在他身上。 “我要穿衣服了。”她抬起头看着他,小小声的说。 “别急,告诉我你还好吧?”厍昆铣将她的发拨到同一侧,拉起被他们踢到一旁的薄被覆住两人。 她咬着下唇不知该妇何回答,一向不属于柔弱小女人的她竟然……竟然昏倒了,这也算是好吗?” “傻瓜,你会晕过去我得负大半的责任呢!”他可没错过庄爱脸上的燠恼神色,这妮子想些什么全部表现在脸上。 “别的女人也会跟我一样吗?”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正常的反应,因为她可没半点经验。 “不多,”他坦承。“你是我第一个碰到的。没想到我有本事让我的女人承受不住呢!”厍昆铣得意的笑着。 “我才不是你的……女人。”她可从没想过要属于谁的,女人生就该属于男人吗?庄爱不赞同的皱着鼻头。 “你不高兴我这么说?要不我当你的男人吧!”他这个国君还真不惜牺牲自己讨好美人儿。 庄爱脸红地媚睨了他一眼。“谁要你当我的男人?!” “我可不许你要别的男人,有我当你的男人就够了。”厍昆铣霸道的锁紧双手。 “你每次都这样,老是你说了算。”庄爱嘟着嘴不满他的专制。 “好嘛!那你说。”他放松手上的力道,手掌从她腰际往下罩住丰女敕的双臀挑逗,他真爱这身水女敕的肌肤。 “说什么?”她只知道他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了。 “要不要我当你唯一的男人?”他忍不住又想吻她,轻轻印上她的嘴,舌头在那敏感的唇角舌忝弄。 庄爱点点头,她知道厍昆铣的问话一点意义都没有,因为他一定不会接受否定的答案。 他满意的笑了笑。“爱,我想再听你叫我的名字。” 庄爱嚅嗫的唤了一声:“皓明。” “唉!我还是觉得你意乱情迷时的声调好听些,尤其是没力似的喊着我皓,听得我骨头都酥了。”厍昆铣调侃着脸红得像烫熟虾般的庄爱。 “讨厌!我才没有。”她哪有像他说的那样?!庄爱轻轻地捶打身下的壮硕胸膛,不好意思极了。 厍昆铣握着她的手轻揉自己的胸,嘴角逸出丝丝的笑意,这小女人竟在跟他撒娇。 “真想狠狠的爱你一番。”他将此刻心中所想的月兑口而出。 “讨厌,你说什么嘛!”庄爱垂下眼睑不敢看他喷着熊熊火光的眼睛。 “我想爱你,不过不是现在,你的身子得先好好地休养个几天才行。”他爱怜地亲亲她的额头。 “庄爱一听,脸红到耳根子去了,他怎么可以这般大胆?但这番体贴的求爱言辞让她心头好暖。 “你是不是想找其他女人帮你…嗯……帮你……抒解需要?”她有点妒意的小学询问。 “你又知道我有需要了?”厍昆铣微笑着轻拍的脸颊揶揄。 “你……他一定有的嘛!”庄爱总不好说出他那硕大的悸动此刻正抵着她的腿侧发热。 “喔……初尝云雨的你……也知道?”真是该检讨了,厍昆铣对自己说,他的实在太过明显了,连她都感受得到。 “你还敢告诉我,你……会不会去找你后宫那些女人?”她实在担心厍昆铣会去找她以外的女人做……他们方才做过的那种亲密事。 “吃味啦?”厍昆铣瞅着她臭臭的脸问,其实心里着实难掩受到她重视的快乐。 “皓……你……其实……我想……我应该还可以的。”她结结巴巴的,越说越小声。 与其让他去找别的女人,不如让她来替他解决。她不懂自己怎么突然这么在意,但她就是打心底不希望他和别的女人相好,那种亲密的事她只要厍昆铣和她一个人分享。 他笑孜孜的瞅着她。“你不要我去找别的女人?” “我……我……我身子好得很,你想要的话……”她垂下头娇羞的低声呢喃。 “呵呵!你这是在邀请我啰?”他开心的笑着。 靶觉到他的胸膛随着笑声起伏,庄爱更是不好意思,她只是不希望厍昆铣还有心思找别的人,因为她希望自己是特别的,能独享他的身体,以及那份温柔和体贴。 “放心,我说过,除了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无法撤掉后宫有他的无奈之处。“我不希望你明天下不了床——如果你真让我爱了你的话,但是过几天你就知道,我保证要你好好补偿我的这份体贴。”厍昆铣坏坏的说道。 庄爱紧接着他的颈子安适地闭上眼睛,就怕他趁她睡着不注意时偷跑到别的女人床上去。 她的占有欲让厍昆铣失笑,想不到庄爱比他还霸道,他这个王后嫉妒心还真是重,看来他别想讨小的啰! 第四章 “少主。”北官璇玑一早就在寝宫外候着,等库昆铣上朝,听见里头有人起床的声音,立刻推门而入。 “嘘!小声点,别吵醒她。”库昆铣放下芙蓉纱幔遮去床褥上的春色,即便是女的贴身护卫他都不能看。 “该上朝了。”北官璇玑真受不了这个小家子的国君,从没见他这度紧张过谁家闺女,就连后宫的妃子被召到“庄”受临幸后,少主也常直接命手下将还来不及穿衣的嫔妃给带走。 怎么今儿个连她这个同性都不给看?看来这庄爱还真是少主的心上珍宝呢!北官璇玑在心里偷笑。 “你替我好好看着她,以复她就是你和摇扁的责任,懂吗?”他不但舍得将四大护卫中的南摇扁让给庄爱,连北斗护法都直接归编到她身侧。 “少主要我和摇扁伺侯王妃娘娘?”还真被陶妃说中,她和摇扁真要从护卫降级当女侍了,北官璇玑笑着心想。 “我要你们替我保护她,虽然有正编的后妃卫队但我不放心,何况小爱还没正式成为邾国的王后,我要你们多注意她的安全不要让她闯祸,还有千万别让人欺负她。”他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事,实在无法无时无刻地看住她,更何况庄爱的闯祸纪录也还真不少。 “遵命。”北官璇玑应允。 “我先上朝去,别把她吵醒了。”厍昆铣整了整衣装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坤宁宫。 南摇扁和东方天枢随后出现在坤宁宫外。 “璇玑,你怎么不跟着少主?”以往少主上朝都要北官璇玑随身保护,今日却见她滞留于此,东方天枢忍不住问道。 “以后不管宫里宫外少主都是你的责任了,我和摇扁受命保护王妃。”北官璇机要东方天枢跟上厍昆铣的脚步。 “我就知道少主肯定会动这脑筋,因为他不放心让别的男人接近他的宝贝王妃。”南摇扁太了解少主的在乎。 “喔?”北官璇玑此趟没得跟出宫自然不晓得,就连少主怎么拐回来庄爱都一知半解。 “说来话长,我一直没时间跟你报告。”南摇扁和北官璇玑是知心好友,找到机会总要好好聊聊。 “没关系,现在我们有得是时间,王妃还在睡觉呢!”北官璇玑早想问南摇扁这趟出使的事了。 “话说……”南摇扁滔滔不绝的述说他们离开邾国后的见闻,回想起第一次见到庄爱的情景…… “呜……臣,你在哪里呀?师父……呜…师父我迷路了啦!”一向没啥方向感的庄爱蹲在地上呼天抢地的大声哭喊。 由于刚处理完和楚国的友好协定,邾国国君厍昆铣正好带着一行侍从经由宋国边境返国。 厍昆铣皱起眉头看着不远处缩成一团的小泵娘,她哭得还真是伤心,不过一个女孩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没礼教还真是少见。 “少主!”随行的护卫看见主子似乎有意管这档子事不由得出声制止,北官权衡持剑的手挡住厍昆铣的去路。 “不打紧的。”厍昆铣朝前走去。 庄爱正为自己的糊涂苦恼不已,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双男鞋,仍旧不为所动地嚎啕哭泣。 “小泵娘——”厍昆铣不顾身分的蹲下来询问。 “走开!”她现在没心情理会任何一个路人。 “放肆!”西乞开阳大喝一声,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姑娘家,竟然敢叫他们的主子走开。 厍昆铣瞪了西乞开阳一眼要他退下,他还没见过这么率性的女孩,从来就只有他要人滚的份,这会儿倒新鲜了,竟然有个小不隆咚的女姓儿敢用这种口气同他说话。 “你们这些奇怪的路人甲乙丙丁都给我闪远一点,本姑娘现在心情不好!”庄爱连头都没抬闷着声说。 “我们才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丁呢!”南摇扁是在场唯一的女性护卫。 “严格说起来我们是路人东西南北才对。”东方天枢促狭的回道。 “为什么?”庄爱总算对他们的话感兴趣而忘了哭泣,她抬起哭肿的双眼,眼泪、鼻涕都来不及从脸上抹去。 厍昆铣惊艳的看着那张涕泪纵横的脸蛋儿,失神的望着她那娇俏的神情,这名女子肯定是个美丽的佳人,虽然那张脸被她哭得有点惨不忍睹。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四个的名字正巧就是由东西南北组成的。”西乞开阳笑笑地回答。 “有这种事?”庄爱好奇的大眼睛转了转。 “对啊!我叫南摇扁,他呢,是我们老大叫东方天枢。而这位则是我们头头的弟弟北官权衡——”南摇扁一一介绍道。 “至于我嘛!我是西乞开阳,请姑娘多多指教。”西乞开阳抢着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庄爱。”庄爱也豪气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是她的愿望,只可惜爹和师父从不让她参与武林中事,也不准她出远门,因此这次她才会偷溜而迷路。 “庄姑娘怎么只身在这荒郊野外哭泣?”西乞开阳关心的问。 “唉!说来话长,总之我迷路了。”庄爱叹了口气摇头回道。 “你要上哪儿去?或许我们可以指点你。”南摇扁好心的说,一点都没注意到主子不悦的神色。 人是他要来看的,这群部下刚才还争先恐后的阻止他,这会儿反倒和人家攀谈得挺投机的,厍昆铣真有点不是滋味。 “我也不知道,我是出来找人的,根本就不清楚他们上哪儿去了。”庄爱耸耸肩。 “你不知道要上哪儿找人?!那就该乖乖待在家里,怎么还到处乱跑?”厍昆铣不由自主地替这没脑筋的女人担心起来,他口气冲得很。 “我师父被坏人给抓走了,妹妹出外去打听消息似乎也失去了踪影,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出马啰!”说得她多行似的,其实她根本连方向都还没模清楚。 “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在外闯荡太危险了。”厍昆铣没好气的说,真不知道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 “你好凶喔!我又没惹你。”庄爱不懂这个人的怒气干嘛老针对她,还有意无意的骂她笨。 “我们少主关心人的方法就是这样,你别介意。”南摇扁故意曲解厍昆铣的语意。 “喔……我不知道这位少主大哥真谢谢你的关心。”庄爱没多想的就接受了这种奇怪的解释。 厍昆铣瞥了南摇扁一眼,“多事。”他对跟前这个笨姑娘其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少主,不如我们就帮庄姑娘找她的亲人,反正你不才说难得在外想多晃几天?”西乞开阳也好事的插上一脚。 “你们两个别乱给少主出馊主意,璇玑还等着我们回去呢!”北官权衡不满地看着提意见的两人。 “我倒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厍昆铣若有所思的打量庄爱。 “少主——”东方天枢才准备要阻止,就被庄爱的欢呼声给打断。 “哟喝!太棒了,有你们帮忙,我这一路上就多了许多个伴。”庄爱开心的吆喝着,欢欣鼓舞的跳了起来。 “小心!”厍昆铣扶住她倒下的身子,这小妮子难道忘了自己在地上蹲太久脚会发麻吗? “不用紧张啦!我又不是没摔过。”庄爱笑得出来,根本没注 意扶着她的男人有些光火。 “你应该说的是‘谢谢’。”厍昆铣忍着气纠正她气人的话。 “喔!我忘了,谢谢你可!少主大哥。”庄爱傻傻地笑着这谢,她差点忘了基本的礼貌,要是让家里那些礼教良好的姐妹知道肯定又要挨骂。 “我姓厍。”库昆铣觉得她口中所喊的称谓挺刺耳的。“厍昆铣。”没来由的他就月兑口而出。 “好吧!那我以后就称你厍大哥可好?”庄爱笑得无邪。 “随你。”厍昆铣淡淡的表示。 “厍大哥……”也不知怎地她就是想接近他,虽然其他人都还算友善,但总是不及厍昆铣给她的感觉。 “干嘛?”厍昆铣俊朗的脸上写着不耐。 “我肚子饿了。”哭了大半天想不饿都难。 “你想吃什么?”厍昆铣还是软下语气来,用自己的袖子替她拭去一脸的污渍。 “少主,我有巾帕。”见少主那件昂贵的袍子袖口脏了一大片,南摇扁急忙从怀里抽出一条方巾。 “不用了。”看看那张清爽干净的俏脸,厍昆铣险些又失了神,他猜得一点都没错,庄爱果然是个道地的小美人儿。 “厍大哥……厍大哥?”庄爱拉拉他的衣角唤醒怔怔发愣的他。 “少主有点不寻常。”南摇扁发现主子老是瞅着庄爱失神,该不会是被月老给系上红线了吧?! “男人本色。”西乞开阳不觉得这有什么,少主后宫那堆女人也玩腻了,是该变换一下口味尝尝鲜。 “色你个头啦!”东方天枢用扇于轻敲西气乞开阳的头,这次外游的对象显示此行的重点并非与楚国交好,看来这个身分未明的女子才是重头戏。 “干嘛打我?”西乞开阳模模头上的肿包料睨东方天枢。 “警告你不要轻易得罪庄姑娘,还有别把你对好女人的那套用在她身上,她的身分可是极为特殊的,小心惹恼少主。”东方天枢好意提醒他,随即跟着北官权衡先走一步。 “厍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庄爱微微脸红的问,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近陌生男子,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让她心头卜通卜通直跳。 “看你漂亮。”厍昆铣的真心到了嘴里就不太诚恳了。 “我才不漂亮,我们家最美的是苹儿,她是我小妹。论气质嘛,没人比得上我大姐,最聪明的是失踪了的苣,恬静贤淑则非箴箴莫属。”庄爱跟姐妹们一比,老觉得自己应该退到一旁凉快去。 “等等,你到底有几个姐妹可?”厍昆铣听得满头大的。 “我家有五千金,我排行第二。”庄爱笑着回答。 “你觉得自己比不上她们吗?”听她刚才念了那么一大堆,很难不发现她的自怜。 “大概就武学胜她们几分吧!”不然也小会有“武才女”这个封号了,她自嘲的想。 “不要这么泄气嘛!起码我觉得你娇俏可人啊!”厍昆铣忍不住就是想赞她几句好让她开心。 “真的?!”庄爱笑逐颜开地拉着他的手。 “哄你的啦!”他故意不承认这个事实。 “可是我还是很开心,厍大哥,我觉得你很会安慰人。”庄爱才不管他是说真的还是哄她好玩,反正她觉得自己有个娇俏可人可以归类就行了。 “真好骗。”厍昆铣的低喃声中透着纵容。 “呃!少主…”南摇扁跟在厍昆铣和庄爱的身后惊愕的瞪大了双眼,他们真是刚认识的人吗? “我猜天枢一定占到了什么。”打从刚才西乞开阳就一直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一定的,不然他干嘛要你安分点别招惹庄姑娘?”南摇扁知道女人一向难以抗拒西乞开阳的魅力,而这小子也极少拒绝女人爱慕的眼光。 “我亲和力够嘛!”他随便施展个阳光般的笑容就不知迷倒多少无知少女,这难道也是他西乞开阳不是吗?怪只怪他的魅力太大了。 “难怪璇玑不甩你。”南摇扁咬了他一句。 “别提她了,女人的心难懂,璇玑的心比天上北斗璇玑星要难懂。”西乞开阳被说着了痛处。 “少主,只剩三间房了。”东方天枢回到座位上报告,这附近唯一的歇脚客栈偏就只剩下三个房间。 “我看庄姑娘同我一间,少主就睡唯一的一间上房吧!”南摇扁马上想到最合理的分配房间方式。 “我好久没上房好睡了。”庄爱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那间上等房,自从她离家后,要嘛就睡在硬邦邦的床上,否则就是破庙或山洞,更惨的时候连个遮风避雨的屋檐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上房好睡,她真不舍得放过。 “少主,不然你委屈点将上房让给庄姑娘和摇扁好了。”西乞开阳觉得这样也挺可行的。 “不!”他并非倨傲得非上房不可,而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既然你想睡上房,我倒不介意多个伴儿,就怕你——”厍昆铣是怕她会碍于礼教裹足不前。 “真的?!你要分我睡吗?太好了。”庄爱高兴的抱住他。 丙然,这个妮子的行事作风不能用常理推断。厍昆铣翻翻白眼,但心头对这番好运可也乐得很,他已经好久没有女人了。 呃,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之所以分她睡可是出自一番好意,厍昆铣暗斥自己对庄爱的婬念。 “厍大哥,我不吃了,我先上楼去洗个澡。”庄爱说着就蹦蹦跳跳的去找掌柜,要他准备热水。 自从遇到厍昆铣后,她吃饭、打尖儿都是他们主仆打理,她只需坐享其成就行了,甚至连钱都省了,庄爱想着还真有点儿过意不去,这次她更是得寸进尽的要求住上房,不知道厍大哥明儿个会不会把她给赶走?庄爱回到房间没多久,店小二便把热水抬进来了。她褪去一身的衣装滑进热腾腾的水中。“吁!”真是舒服,好久没得洗个像样的澡了。 “哇!好棒喔!”庄爱开心的泼着水花,把房间的地板弄得到处湿答答,但她还是像个小孩似的沉浸在自己的欢愉中。 厍昆铣一上楼就听到哗啦哗啦的戏水声。打从庄爱离座后,他的心思就只放在“洗澡”上头,老觉得已经过了一百年之久,所以他找了个借口离开那四个碍眼的家伙。 “该死!你在干嘛?”他忍不住心头邪恶的念头,悄悄地推开房门,没想到才关上门迈出一步就险些跌倒。 “啊!厍大哥,你怎么进来也不先敲门?”庄爱被热气熏红的双颊正气鼓着。 “我进自己的房间还要敲门?”厍昆铣脸上一一点歉意都没有,双眼还贼溜溜的直往那露出水面的白皙肩头瞧。 “可是……我在洗澡啊!”他明知道的不是吗? “我以为你洗那么久早该好了。”他双手环着胸,好整以暇的瞅着她。 “我……人家好久没……”庄爱脸红的吐了吐舌头,嗫嚅地说。 她真是太得意志形了,洗得将时间都抛到脑后,想来厍昆铣已经等了她好久。没敢进来,她天真的想。 “我知道。”他温柔的语调一点都不似平常的凶恶。 “厍大哥,你先出去,我马上就了。”庄爱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不由得心悸起来。 “好吧!快点。”厍昆铣不甘愿的拖着脚步离开,说实话,他是怕吓着她,不然早霸王硬上弓了,还忍到现在? 庄爱淅淅嗦嗦的快速套上衣裳,就怕他又忽然推门而入,虽然她不知道厍大哥最近怎么对她越来越好,不过根据可靠消息来源指出,他可是邾国的新任国君,才上任不到四年就非常吃得开,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纪获得周天子赏识,要是她想赶紧找到师父和苣可得对他好些。 “好了。”庄爱将门拉开朝厍昆铣嫣然一笑的那刻,几乎夺去他的魂魄。 “你还真快。”他立刻走进屋里,随手将门给带上。 “厍大哥,要歇息了吗?”庄爱乖顺的替他倒了一杯热茶。谄媚是必要的,他不但是她的金主,更可以帮他找到师父和苣,这是南摇扁偷偷告诉她的。 “我也想先洗个热水澡。”厍昆铣虽然不明白这妮子今天为何特别逢迎,不过时常被人巴结的他倒一点都不排斥。 “好,我去跟掌柜的说。”庄爱正准备跑出去让厍昆铣拉了回来。“你不是要洗澡吗?”她偏着头问。 “这儿有现成的热水不是吗?”他还闻得出水的那股清香和庄爱身上的味道一样。 “可……可是……那水我已经用过了。”她比了比那还冒着热气的木澡盆。 “还很干净嘛!”他揍上前瞧了瞧。 “好吧!那你洗澡我先出去了。”既然他想节省水源她也没道理反对。庄爱耸耸肩,准备将空间留给他。 “你走了就没人帮我刷背。”厍昆铣拉着她的柔荑露齿而笑。 “刷……刷背?!”这是侍女的工作吧!他当自己还在邾国的宫殿啊?庄爱没当场发作主要是想到南摇扁今天告诉她的那些话,她得要多顺着厍昆铣一点才行。 “你不愿意?”库昆铣好笑地看着她变化多端的脸色。 “没有。”她哪敢说不啊! “奇怪了,你今天怎么特别听话?”厍昆铣还真有点不习惯她的顺从,这妮子不高兴就骂、一开心就又叫又跳的,怎么今天这般不寻常? “哪有,是你多心了。”庄爱笑了笑。“厍大哥,我没帮人刷过背地!”她吐吐舌头,要是搞砸了怎么办哟! “来,先帮我月兑衣服。”他心想,不乘机好好逗逗她怎么对得起自己?这几他一点国君的威严都没有,老被这小女娃给牵着鼻子走,她不高兴时还得当受气包让她骂。庄爱研究了半天才解开他那条腰带,替他宽衣真是件吃力的事,因为她不但不熟悉男装的穿法,更怕自己的手颤得太严重会被发现。 她吞了口口水轻轻推开他里衣的前襟,那副精壮的躯体让她瞠大了眼,好想模模看是什么样的感觉。 “喜欢吗?”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做了,真是丢脸啊!庄爱羞红了整张悄脸,低下头快速褪去他的衣服。 “你脸红的样子还真可爱。”厍昆铣抬起她的下巴轻柔地笑话她,“这样就害羞了,那等我裤子月兑下你怎么办? “厍大哥,你故意取笑我!庄爱刹那间有些明白。 “谁教你今天这么反常,到底怎么了?”他锐利眼光一闪,直觉这妮子有心事。 “昨天……我听说师父出现在常山,上回他替少林、武当平息不肖弟子的反动,而后遭到余党突击而失了踪,现在人却在常山出现,真让人担心,因为常山那里聚集了许多逃亡者不说,很多的邪门歪道更是那地方的常客。”庄爱最爱听这些江湖上的小道消息了,虽然爹娘不让她涉足江湖,但她却有自己的门路可打听情报。 “我听过,常山是不法分子聚集的地方,不过……”厍昆铣倒是不以为那算是个危险地方。 “不过什么?”庄爱紧张的抓着他的手问。 “不过常山还是有人管的,一邪、二毒、三怪、四蛊相互制衡,虽然那四魔脾气古怪,但也算有点交情,普通人想进常山内地根本不可能。”厍昆铣对于那个怪里怪气的世外秘地所知甚详。 “笨啊!内地当然进不去,但是外地可不一样,虽然我不知道师父是在内地还是外地出现,不过……”庄爱眼中充满渴望的看着厍昆铣。 “你想要我带你走一趟常山?”原来是打他的主意,“没有三两三,谁敢上常山”,这句谚语可不是说假的,常山是个龙蛇杂处的地方,又深在蛮荒之中,想找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厍大哥。”庄爱知道他还有很重要的国事要处理,但是南护卫说厍昆铣是常山奇人的门徒,可见他对常山很是熟悉才对。 “如果我不带你去的话——”那里太危险了,更何况是庄爱这么一个弱女子,要是她想独闯,肯定没命。 “那我还是要自己去找。”她坚持的语气让厍昆铣真想一把掐死她,他都还没表示呢! “小爱,你未必找得到隐密的常山。”厍昆铣扬起眉来。 “我知道常山位于南蛮,也大约晓得要如何进去。”进入常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最麻烦的是她会迷路,真讨厌,庄爱为此呕得很。 “可是你找不到路去。”他点出问题所在。 “没错,你要是不帮我的话,就会看到可怜的我迷失在山林野地中,我要是有个万一——” “呸呸呸!不要胡说。”他可听不得她出事,想到她可能这逢意外,就让他心痛莫名。 “那你答应我嘛,好不好?”庄爱撒娇地摇晃他的手臂,她知道厍昆铣不太能拒绝她的要求。 “我有什么好处呢?”要他白做工可不成。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看是要银子、要珠宝、要一切的一切,只要我能力所及都行。”她知道他这度问就是答应了,因此笑得灿烂。 “我要那些东西干嘛?金银财宝我多得是。”厍昆铣调侃她。 庄爱想想也对,人家是一国之君嘛,要什么没有?“那你说呢?” “我要你,一个王妃娘娘,帮我孕育子嗣,你的意思呢?”打第一眼他就认走了她将是他的妻。 “呃……这……这……”要她当他的王妃……这算什么嘛! “不要就算了。”厍昆铣以退为进的淡然一笑。 “等等,让我考虑一下嘛!”她好像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真是让人气结。 “还考虑?当我的王妃有什么难吗?”真是的,厍昆铣还以为女人都巴不得能得到这个尊贵的身分,他后宫那些嫔妃莫不争破了头要坐上后座呢,这小妮子竟然还要考虑这么久?! “好啦!可是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师父和苣喔!”庄爱觉得自己真是情操伟大的人,为了他们牺牲自己的终身,不过心里头还是有那么点不容否认的心甘情愿啦! “就这么说定了,你就等着当我的王妃吧!”厍昆铣颇有自信的表示。 第五章 “后来呢?你们真的进了常山吗?”北官璇玑忍不住地追问。 “要不然呢?少主都点头了我们能说个不字吗?”南摇扁很无奈的表示,可见那常山真不是个好地方。 “虽说少主师出常山‘血穴鬼子’,多少和内地中人有点交情,不过那种龙蛇混杂的不毛之地还是挺令人非议的,你们身为护卫怎么能让少主胡来呢?”北官璇玑用着颇不赞同的眼神看了南摇扁一眼。 “我们也不想呀!可是少主的话谁又敢反驳呢?”南摇扁摊了摊手表示他们也挺无奈的。 “我想也是。”说起他们那个外表俊朗却有着硬脾气的少主,北官璇玑也不由得摇头。 “幸好一路上没出什么大麻烦。”不然就惨了!南摇扁心想。 “那……你们找着庄姑娘的师父和妹妹了吗?”北官璇玑扯了扯南摇扁的衣袖。 “那当然,咱们少主出马,哪里还会有办不成的事。”南摇扁的语气多么骄傲啊! 北官璇玑捺不住好奇。“快说,快说,你们一路上到底还有什么事儿发生?” “这个嘛……”南摇扁故意偏过头眯起眼睛看向好姐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快别吊我胃口了,说嘛!我想肯定还有更新鲜有趣的事,尤其是咱们少主的求爱记。”北官璇玑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此了。 “你真聪明,不过庄姑娘一路上搞来的麻烦那才可观呢!”说起那个专门制造麻烦的傻大姐,南摇扁又好气又好笑,不禁抿起唇微笑。 “唉!我真不该听少主的话留守在宫里,要是这回也跟去那该多好。”北官璇玑不是滋味的嘀咕。 “你就别恼了,我这不是一一的说给你听来着?”南摇扁这才又娓娓道来…… 是夜…… 庄爱躺在厍昆铣身边一直辗转难眠。她从未与异性共枕而眠,而今身边躺了一个大男人,着实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就在她翻来覆去熬到半夜三更,好不容易睡神终于来召唤她时,却被莫名其妙的摇醒。 “别吵嘛!人家……啊!”庄爱正想破口大骂,怎知自己“砰”一声摔躺在床底下,而房子似乎正诡异的摇动着。 “怎么了?怎么回事?”厍昆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乱象给惊醒,加上庄爱歇斯底里的鬼吼鬼叫想不清醒都难。 “啊!救命啊!救命啊……”庄爱感到地面晃动得厉害,想来应该是地牛翻身才是,可她长这么大从没遇过这么惊天动地的地牛翻身啊! “厍大哥,你在哪儿?厍大哥……”庄爱死命地捉紧同她一块儿被定到地上的棉被惊叫。 “小爱……你在哪儿?”厍昆铣强自镇定的模着身畔,空无一人的床侧令他心头一颤。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庄爱瑟缩地蜷曲在身后的墙角。 “哪儿?”厍昆铣模黑下了床。 “啊!你踢到我了啦!”庄爱将脚又缩了缩。 “对不起,有没有怎样?”他关心地扬,幸好窗外透人一丝月光,勉勉强强还能见到二些影像。 “地还在摇吧!”她害怕的说。 “没事、没事,一会儿就不摇了,只是地牛翻身而已。”厍昆铣将她搂进怀中好言安抚。 她惊魂未定的任由厍昆铣抱着。“好可怕,从没这样子过。” “别怕,瞧,已经不摇了。” “真的吗?”庄爱安静地感受着,”可我老觉得在摇啊!” “傻瓜,你大概被吓到了,天亮后就会没事了。”厍昆铣将她抱到床上。”现在,先闭上眼睛睡个觉。” “我不敢。”庄爱紧紧拉住厍昆铣的衣袖不让他走。 “我会在这儿陪你的,快睡。”就此以后,她每晚睡觉都定要和厍昆铣在一道才肯乖乖合眼。 常山地处南蛮偏远山区,终年烟雾缭绕,形成特殊美景,之所以有内、外地之分,缘起于地形。 山脉环伺的高耸常山正巧位于诸山中央,外围的山系便成了常山的天然屏障,也因此有了内外地之分。 “内地不若外地那般容易进入,自然也清幽了许多,也因为住着形形色色的世外高人,因此常山虽然恶名昭彰,但还不至于有不怕死的恶棍胆敢闯入内地中。 “这里真美上点都不可怕嘛!”庄爱带着欣赏的眼光环顾四周的美景,这么漂亮的地方居然被传闻所贬,真是太可惜了。 “那是因为逃到这儿来的罪犯是为了蔽身躲避通缉。不过这地方倒还挺适合修身善性的。”厍昆铣被熟悉的景物所吸引,这里可说是他第二个家,只可惜师父不在了。 “厍大哥对这里挺熟的嘛!”庄爱听见他的语气于是猜测道。 “少主的师父可是赫赫有名的血穴鬼子。”南摇扁十分做然的替厍昆铣回答。 庄爱不以为然的耸肩。“血穴鬼子?没听过。” “什么?!你居然没听过我们少主的师父?他的名号可是响 叮当的,有直追常山四老之势呢!”西乞开阳大惊小敝的看着庄爱。 “常山四老我倒是有所耳闻,一邪、二毒、三怪、四蛊,出招全凭心情,却可置人于死地,至于那个什么……血穴鬼子,我倒还真没印象。”庄爱很努力的搜寻脑中的记忆,对于江湖中事颇有研究的她仍是对这号人物没啥印象。 “血穴鬼子有”“常山五鬼”之称,可惜我们少主一拜别师门他就失了踪。”西乞开阳骄傲的样子;真让人以为血穴鬼子是他的师父。 “又不是你师父,跟人家神气个什么劲儿?”南摇扁忍不住糗了西乞开阳几句。 “少主的师父就同我们的师父嘛!我这是与有荣焉啊!”西乞开阳怎么说都有理。 “厍大哥的师父真有这么厉害吗?我才不相信有人赢得过我师父。”庄爱可也是名师的门徒。 “你师父要真是厉害也不会被人抓走,现下我们也都不用站在这儿陪你找人了。”北官权衡忍不住嗤笑两句。 “呜…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甘愿陪我找人,厍大哥,我看你还是带你的部下回去好了。”庄爱装腔作势的捂着脸,这一招对厍昆铣真是非常好用。 “权衡!”果然,厍昆铣的脸色一敛,厉声对着北官权衡大喝。 “权衡是心甘情愿追随少主的,庄姑娘可别误会了。”东方天枢认命的出面打圆场。 “是吗?”庄爱抬起她奸诈的笑脸质疑,这个权衡打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是。”碍于少主一颗心都偏向她,北官权衡也不敢造次。 “小爱,过来。”厍昆铣看她和几个部下嬉闹,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干嘛啦?”她才正准备好好修理北官权衡呢! “该适可而止了,权衡正经惯了的,不要闹他。” 原来他都知道她的小鳖计,真不好玩。 “咦!那儿有个老头,我去问问看他知不知道师父的下落。”说着,还等不及厍昆铣反应,她就蹦蹦跳跳地朝路过的老头走去。 “喂!回来。”厍昆铣赶紧追上前去。 “休想!”一道强劲的掌风直追厍昆铣的前胸。 “啪!”厍昆铣连忙挥开那双快掌。 “前辈,怎么是你?”一认清来人,他急忙收手。 “小子,好久不见,你回来干嘛?你师父还没回来呢!”那老头脸色不着的瞪着厍昆铣。 “前辈——” “废话少说,先跟我过个几招吧!”说时迟那时快,他又一掌袭来,要不是这小子拜别师门给了“死老猴”理由去云游四海,这会儿他们就不会四缺一了。 “慢着啊!前辈——”厍昆铣一面躲一面说话,没打算要出手。 “看招!”老人家年过半百仍旧生龙活虎的,每一摆都力道十足。 “少主!”四大护卫看情势不对,正准备出手。 “退下!”厍昆铣连忙制止四人的骚动,一边还得忙着抵挡老前辈的恶狠招式。 而另一边的庄爱没注意到后头的骚动,她一只翦水大眼净顾着白耍老翁手中的虫蛹。 “老爷爷!你拿这蛹要做啥?”庄爱好奇的盯着老翁手中的东西。 “吃。”老翁简洁的回答。 “什么?!这东西能吃吗?”真是太恶心了,庄爱一脸的不敢苟同。“这可是上好的情种,很多人想得到的珍品。”这小女娃真不识货,瞧她一脸想吐的表情。 庄爱真难以想像有人敢吃这恶心的玩意。“这明明就是蛹啊!为什么要叫情种?”连名字都怪里怪气的。 “这是用痴心人的血所喂养,专门拿来对何负心汉的,光这一粒虫屎就价值上千两黄金。”老翁自得地说。 “胡说,哪有这种事?”她才不相信咧! “不信就算了。”老翁收起得意的神情不屑再同庄爱闲扯。 “老爷爷,你不高兴啊?”她拉住老翁准备离去的身形。 “哼!”老翁不爽的冷哼道。 真小孩子气,庄爱暗想。”我相信就是了嘛!老爷爷,你这么有度量的人一定不会,跟我这小娃子计较的,是不是?”嘴甜得跟蜜一样,这番巴绍不过是想探听师父和妹妹的去向。 “鬼灵精怪。”老翁看着眼前俏女娃讨好的嘴脸,口中念念有词。”说吧!你打我什么鬼主意?” “人家想跟你打听个人。”压丢拉住老翁的衣袖东摇东扯。 “谁?”这是他的地盘,这女娃可真问对人了。 “听说前阵子有个男的被绑到这儿,随后又追来个貌美的女子,可有此事?” “是有这么回事。”老翁抚了抚雪白的胡子说道,那个男的不是别人,正好是大名鼎鼎的“武林至尊”,所以令人印象深刻。 “真的吗?真的吗?那他们现在人在哪儿?”庄爱难掩兴奋的神情。 “不告诉你。”老翁拿乔的说。 “说嘛!老爷爷。”庄爱急切的探询,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打斗越来越逼近自己。 “小心!”厍昆铣眼见老人家的手逼近庄爱,不由得心下一惊,急忙反守为攻,劈向老人家的手臂。 “哎哟!我的手断了,你这死没良心的小子居然玩真的。”老人家死命的呼痛。 “活该,臭老怪,叫你别玩吧!”一旁的老翁幸灾乐祸的朝皱着眉头喊叫的老人家笑道。 “死老头儿你说什么?有胆再给我说一次。”刚还喊疼的老人家马上一掌朝老翁劈了过去。 “前辈!”厍昆铣无奈的看着闹得不可开交的老者。 “厍大哥,你认识他们?”庄爱注意到他们似乎是旧识。 “嗯,三怪和四蛊。”厍昆铣点了头。 “真的?!实在太好了。”这下子可以找着师父他们了。 “怎么了?瞧你乐的。”厍昆铣不解。 “刚那老爷爷说他见过我师父和苣,厍大哥,你帮我去问问他们嘛!”庄爱要厍昆铣前去劝架。 “少主,你要保重啊!”北官权衡言下之意是要他别去招惹常山四老。 “刚可把我吓出一身汗了。”方才看他们对打,南摇扁可紧张死了,少主根本没打算出手,更是让她心脏差点停止。 “厍大哥,那老头儿为什么要缠着你玩?”庄爱不懂,不过她知道那老者根本没打算要他的命。 南摇扁将矛头指向庄爱。“玩?!你有没有搞错呀?” “她没搞错,是你太紧张了。”厍昆铣对庄爱真是另眼相看,怪老前辈出手看起来招招要命,就连武术颇佳的西乞开阳一开始都被唬住了,想不到她居然能看透。 庄爱指了指争吵不休的两人。“厍大哥,快帮我问问。” “前辈,你们再吵我要叫师姑来啰!”一句话马上让两人弹跳开来。 “雪贞在哪儿?”三怪急忙拍拍身上的灰尘,可不能让心上人见到他野蛮的粗俗模样。 “贞子?!”四盎也忙不迭的恢复温文的神情。 “你师姑的影响力还真大。”看他们那副伪装的良善,真教人啼笑皆非。 厍昆铣朝庄爱笑了笑,“这下子可以听我们说了吧!” “小子,你吼我们。”两人脸色不住的朝厍昆铣吼叫。 “我只说要去请她来,又没说她已经来了。”这就是他聪明的地方。 “不过我是已经来了。”一个白发美妇从天而降。 “雪贞。” “贞子。” “师姑。” 三人立即出声和她打招呼。“皓儿,你可回来了。” 上前的三人只有厍昆铣获得青睐。“可真是想死我了。”雪医贞子十分激动的抱住厍昆铣。 “哼!”两个老者嫉妒的看着心上人抱住年轻小伙子。 “我也想你啊!师姑。”厍昆铣回搂着老妇。 “你这小子,一下了山就忘了回来,这会儿怎有空来看我?”她可不信厍昆铣这个一国之君抽得出空来探望她老人家。 “其实……其实……”厍昆铣不好意思的朝庄爱瞄了瞄,说真的,要不是遇到庄爱,他还真没空回师门探望。 “该不会是带媳妇儿回来给我们鉴定的吧!”这小子一只迷人的眼净往旁边直溜,贞子心里有些明白。 “小子,你媳妇儿都不知有多少了,这会儿才想到要带个回来见见我们老人家呀?”三怪不以为然的着着他身后的两名女子。 “你给我闭嘴!”贞子不高兴的膘他一眼,“皓儿,你这两个媳妇儿都挺标致的,师姑喜欢。”她对庄爱和南摇扁的姿色都挺赞赏的,就不知道她们人品好不好? “呃!师姑,你误会了,摇扁是我的贴身护卫。”厍昆铣尴尬的说明。 “哎呀!笨小子,这么个活月兑月兑的美人儿你竟然放在身边浪费,真是太可惜了哟!”四蛊摇头叹息,看来这小于也不太精光,枉赞他那座后宫大得惊人,竟然暴珍天物至此。 “安静!”贞子见年轻人不语,急忙阻止四蛊的感叹。”别理他们,咱们回冻仙居再说。”她亲切的拉着庄爱和厍昆铣的手转身就走。 “雪贞,等等我呀!”三怪急忙推开挡在身前的四蛊追去。 “贞子。”四蛊也推开前头几个碍事的家伙——西乞开阳、北官权衡、东方天枢跟了过去。 “雪娘,你上哪儿去了?我在这里都等了你大半天啰!”一邪倚着冻仙居廊柱,见到贞子回来,急忙迎上前去。 “贞妹,你可回来了。”二毒也连忙围在雪医贞子的身侧打转。 “你师姑好红喔!”庄爱小小声的朝厍昆铣咬耳朵,早在三怪和四蛊分别占走贞子的左右时,他们就悄悄退至后头。 “习惯就好。”世人都不知道常山四老也有克星,而且就是五鬼的师妹“雪医贞子。” “你们都不准进来。”贞子将四个人阻挡在大门外,仅让厍昆铣一行人踏进冻仙居。 “雪娘。” “贞妹。” “不准吵!”贞子还是将大门打开,让那四张老脸伸进门框之中。 “师父还没打算回来吗?”厍昆铣啜饮一口贞子递上来的茶问道。 “师兄根本没捎讯息回来,我也不知道他要云游到何时。”贞子面有苦色的说。“别提他了,这回上常山究竟为了什么事?” “找人……”厍昆铣扼要的说明庄爱寻人的经过。 “你要找的可是武林至尊?”贞子转向庄爱进一步追问。 “师姑知道他?”庄爱用力的点了下头。 “他前些时侯确实在这里出现过,不过……”贞子不悦地朝门口窜动推挤的人望去。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庄爱忘了礼貌的抓着贞子的手。 “问他们几个可能清楚些。”人是他们从绑架者的手中劫去的,被他们给搞死了也不稀奇。 “前辈,你们没把人给怎么样吧?”厍昆铣对于他们的不良纪录知之甚详,落到这些老头子的手上肯定下场不会太好。 “没……没有。”三怪两只手拼命摊舞试图撇清。 “没有才怪厂一邪马上揭他疮疤,在一旁说风凉话。 “你一抓到那小子就把他绑在树上还说没有?”四蛊边保护他的蛹免于被撞翻,边扯后腿。 “还说我咧!你给人家吃那什么恶心的虫屎。”三怪马上说出他人的恶行。 “你怎么知道的?”他明明就是趁四下无人的时候模进去的,这臭老怪是如何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二毒置身事外的说。 “你也别想撇清——”四蛊马上就准备扯出二毒的罪行。 “关我屁事。”他可不想让心爱的贞妹以为他是坏胚子。 “你在他身上下毒的事我们都知道。”一邪不怀好意的抖了出来。 “可是后来我也帮他解了毒啊!你这老不死的给人家吃那碗黑压压的符水怎么不说?天知道你下了什么邪法在里头。”二毒不甘心被出卖的拖他下水。 “喂!说好不讲的,你怎么不守信用啊?”一邪指责二毒的出卖。 “你不说的话,他们两个打哪儿知道我下毒的事?”二毒也不满被一邪给出卖,明明就讲好了的。 “是你自己那天喝了酒乱说话,现在还反过来怪我。” “你……你你你……” “吵死了!你们到底把人弄到哪儿去了?”雪医贞子板起脸来问得四人哑口无言。 “呜……我可怜的师父……呜呜呜……”庄爱越听眼泪越是无法控制,没想到这几个老人心术这般不正,师父一定被他们给整死了。 “别哭、别哭。”厍昆铣安慰伤心的庄爱。 “你们还不说?人呢?”贞子平时是不太爱管他们的胡作非为,但是这次犯到她徒儿的媳妇,真是太过分了。正色的坦言。 “哇!师父死了,他一定被弄死了啦!”庄爱呼天抢地的哭喊起来。 “小爱,你先别慌,师姑一定会替你问个清楚的。”厍昆铣将难题交给雪医贞子。 “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贞子趋向前去,四人连忙仰身向后,差点就跌了个倒栽葱。 “不见……阿……就是人消失了嘛!”一邪说着废话。 “怎么消失不见的?”贞子捺着性子问。 “我猜八成是那个小女娃搞的鬼。”四蛊的推论得到普遍赞同。 “对对对!一定是她,那女娃要得我们团团转的,我也说是她嘛!”二毒连忙应和。 “那女娃才在我们面前晃了几天,那小子就平空消失了,跟她肯定月兑不了关系的。”一邪极有把握的指称。 “你们说的可是我收留的那个姑娘?”贞子想起前些天才告辞返家的小泵娘。 她说自己是来办事的,那时贞子也颇感奇怪,常山可不是能让一般人随意进来的,看来她就是以救那小子为要事。 “可不是吗?她利用你来接近我们,好从我们手中把那小子带走。”三怪委屈的看着贞子。 “难怪她整天就跟在你们身边晃来晃去,原来是有目的的,呵!”贞子真是佩服那个同她一样有本事驯服四老的女娃。 “你都注意到了?”二毒眉开眼笑的问。 “废话!”整天被四个橡皮糖黏住的她可难得几日清闲。 三怪连忙炫耀的着向其他人,“我就说雪贞一定会为我吃醋的。” “才怪!他是因我而起嫉妒之心的。”二毒出声反驳三怪的自作多情。 “雪娘,我就知道你一直偷偷的在注意我。”一邪无视于旁人的惊愕,拉住贞子的手。 “胡说!贞子心仪的是我才对。”四蛊连忙打掉一邪的婬手。 “是我啦!”一邪又拉过贞子的手。 “不是,是我才对。”四蛊也抢着拉她的手。 “你们少往自个儿脸上贴金了,贞妹是我的。” “雪娘你说,是我才对吧?” “放手!我真会被你们逼疯。”贞子掌风一扫,四人全被击退数尺,跟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贞妹!你开门呀!” “雪贞,你快开门。” “我下次不敢了啦!雪娘。” “求求你,贞子,原谅我们好不好?” “师姑还是这么让人难以招架。”厍昆铣对于方才那场稀松平常的闹剧早已见怪不怪了,倒是四大护卫和庄爱看得目瞪口呆。 第六章 “这么说来那个人肯定是苣,错不了的。”庄爱听完雪医贞子的形容后极为肯定的说。 “你确定吗?”厍昆铣还是不太敢相信庄爱的推断。 “嗯。”她用力地点了下头。 “既然庄姑娘的师父和姐妹都安然无恙,少主,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打道回府了?”北官权衡等这一刻不知盼了多久。 “少主都不急了,你急什么?”南摇扁真搞不懂北官权衡。 “就是说嘛!”西乞开阳好笑的瞅着他。 “我……我……”北官权衡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他只是希望少主别荒废了国事,更何况宫中仅剩璇玑一人实在不妥。 “厍大哥要是不急着回国,可以跟我回宋国呀!你们这么帮我,应该让我做做东家嘛!”庄爱总算能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了。 “这……”厍昆铣为难了,怎么说他都是一国之君,这一去宋国不又要花上好一段时间?可要是不去的话,小爱这妮于肯定会把他们当初的约定给抛到一边。 “去吧!少主。”东方天枢点了点头,这不就是他们此番出访的目的吗?替少主找个国后。 “天枢!”北官权衡惊讶的大叫,却得到东方天枢要他安心的眼神。 “厍大哥你说呢?”庄爱想想还是得尊重一下当事人的意见。 “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姑娘家单独返乡?”厍昆铣这句话可说明了他一切的心思。“多住几天再走吧!”贞子劝说。 “师姑你放心,这一两天肯定要先叨扰你了。”厍昆铣看出老人家的不舍,心软的应允了。 “那太好了,我去帮你们备一桌好料接风。”贞子开开心心的往厨房里钻。 “瞧你师姑高兴的。”庄爱对厍昆铣努努嘴。 师父不在,她一个人挺无聊的,我又难得回来一趟。”他解释老人家的心态。 “不还有刚才那四个人吗?”南摇扁问。 “常山四老可是我师姑的爱慕者,打我一人门见到今儿个这番景象了。”一点都不稀奇,他已经习惯了。 “那你师姑到底喜欢哪一个?”庄爱禁不住好奇地问出口。 厍昆铣摇摇头。“哪一个她都看不上眼。” “她眼界真有这么高吗?”西乞开阳难以苟同,虽说常山四老年岁已高,但当年的不凡仍是可见一般。 “你师姑好挑喔!”庄爱撑着下巴,颇有同感。 “她应该不是挑,而是早已心系某人吧!”南摇扁可真是双察力敏锐。 “还是摇扁聪明,我都不得不佩服。”厍昆铣钦佩地点着头。 “好啦!你先放开我再说,人家要喘不过气来了。”庄爱拍了他的大手几下,这才让他松手。 厍昆铣爱怜地模模她的脸颊。“我放手了,你可别又食言。” “什么又食言嘛!”她不高兴的回嘴。 “进城就见庄爱如鱼得水般的逢人便打招呼,尤其以男性朋友居多,这不由得让厍昆铣气闷。 “爱妹妹,好久不见了,怎么你没同你四妹子和四妹夫一块儿回来?”一旁刚放下菜担子准备干活儿的年轻小伙子热情的问。 “阿堡哥哥真爱说笑,苣哪时候成了亲我怎么都不知道?”庄爱站在路中央就跟自小玩到大的伙伴聊起来了。 “怎么,你都不晓得吗?四姑娘和阿昂早在回乡的途中成过亲了。”可堡将竹篮中的菜放到他的老位置上,这可是他挣了许久的钱才顶下的摊位。 “不会吧!苣和师父的动作应该没这么快才是。”庄爱惊讶极了,她那个爱在心头口难开的师父居然开窍了? 庄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厍大哥的言下之意就是说我笨啰!” “我可没这么说哟!你太多心了。”厍昆铣轻敲庄爱的小脑袋瓜子。 “哼!”她轻抚着头,不高兴的哼道。 “打从由常山出来,前往宋国的途中,厍昆铣总是心系着一桩事,这会儿他再也忍耐不住了。“小爱,我们说好的事你没给忘了吧?”眼看都已经来到宋国的城门了,他要再不问可不成。 “什么事?” 丙然,这妮子根本没把他们的约定放在心上,厍昆铣气闷的想。 “你说过的,要是我肯陪你上当山找师父和妹妹,你就嫁给我,人是不能言而无信的。”厍昆铣捏着她俏挺的鼻粱。 “又没见到人。”庄爱皱了皱眉头。 “起码知道人已经平安下山啦!”说什么他也力争到底。 “还有让你更意想不到的呢!”阿堡神秘的语让庄爱不由得朝他走近。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的?快说嘛!哪家子的事儿?”庄爱紧紧地挨着他探问。 “除了你们庄家还会有谁家呀!”阿堡好笑的说。 “找死呵!臭可堡,快说。”她欺压似的用力朝阿堡脑袋敲了一记,一副大姐头的模样。 可堡揉了揉被敲疼的脑袋。“是你小妹啦!” “苹儿?她又捅了什么麻烦?”庄爱疑惑。 “她捅的也没你多。”阿堡小声的咕哝不巧又传进大家的耳里,搞得南摇扁率先抿嘴而笑。 “死可堡,你给我闭嘴,说重点。”没事扯她后腿干嘛! “五小姐大概快被夫家给休了,最近这些天都住在娘家哟!” 可堡嚼舌根的本领真不是盖的。 “庄爱,你可回来啦!我们兄弟都想死你了。”又一个声音打身后出现。 “阿成、阿凯,我也好想你们喔。”说着,庄爱就要给两人大大的拥抱,却被一旁的厍昆铣给拉了回来。 “你干什么啁!”庄爱瞪了他一眼。 “我才要问你呢!一个姑娘家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搂搂抱抱的?这成何体统?”厍昆铣不高兴的训斥。 庄爱吐吐舌头,这男人管得比她爹还多,也罢!人家怎么说也帮过她,还是别惹他不高兴得好。 “厍大哥,你多虑了,他们都是我的好哥儿们。”庄爱还是忍不住的解释给他知道。 “庄爱,他们是谁呀?你打哪儿带回来的?”阿威看着跟前不太客气的男子,虽然外表器宇轩昂、颇有架式,不过看他紧张庄爱的样子,还真瞧不出这妮子有哪点好的。 “厍大哥是我新交的朋友喔!”庄爱的介绍词似乎不太让对方满意。 “不只这样吧!”阿凯质疑。 “小爱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厍昆铣的话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一脸愕然,连过他们身边的路人都不禁侧目。 庄家二小姐居然有人敢要?!大家心里头都有此想法,而四大护卫显然也为主子的这番表示给吓着了。 “厍大哥,你别乱说话行不行?”庄爱发现四周的人都密切地想知道攸关她的小道消息。 “我有没有乱说你最清楚,别忘了你方才所答应的事。”厍昆铣占有欲极强的一把将她搂近。 “厍大哥——” “不是还要带我上你家提亲去?快走吧!”他催促着庄爱,不由分说地押着她往前走。 “庄爱该不会真要嫁给那个男人吧?”看着早将他们甩在身后的一行人,阿威喃喃低语。 “想不到庄家五个女儿一眨眼就嫁得一个不剩。”阿凯一手搭在阿威的肩上感叹。 “连庄爱那没半点姑娘家模样的都有人要,真是难以想像。”阿威摇着头啧啧有声的说。 “喂!你们说刚才那位分子像不像大有来头的样子?”阿堡很是怀疑的将他的猜测诉诸两兄弟。 阿凯点头表示赞同。“有点,不然一个大男人出门干啥要带四名保镖?” “我真搞不懂,这庄家的女儿真有这么好吗?你们倒是说说。”尤其是不认同庄爱。 “要论好,大小姐跟三小姐自是没得说,甚至,一个‘好’字都不足以形容。”阿堡陶醉的想,庄大小姐的温柔、文采和庄三小姐的贤淑、医术、都是宋国境内人人坚起大拇指赞扬的。 “但要说起四小姐的巧谋英略,连我们身为男儿都自叹弗如,虽然女子参政有点不大合理,但起码在官场上也算是要角。”可凯深知没几个男人会选择一个强势女子当妻子的,因为那会有损男子气概。 这点阿威倒还认同,“就算是阿!五小姐是庄家的么女又被宋君收为义女,难免骄纵了些,不过她的美貌、才情传遍四方。”他颊了一下。“但你们说庄爱到底一点儿好?成天就会舞刀弄棍,说话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人又迷糊憨傻,三不五时就会找麻烦,标准的闯祸精一个。”阿威对于这好哥儿们真是不吝批评。 “庄爱也没这么糟吧!”阿凯倒觉得这没啥心机的姑娘跟他们挺合得来的。 “是没这么糟啦!不过以她的条件能挑到什么好夫婿嘛!不然不会留到姐妹们都出嫁还待住彪中。”阿威当然不是说庄爱有多不好,只不过她那大刺刺的个性确不好找到婆家。 “可是刚才声称是她未婚夫的那个男人挺派头的,长得也是大模大样的,比起她那身为王储的大姐夫毫不逊色。”可堡看得出、他的身分可能也挺显赫的。 “听以我才说,真不知道那妮子哪点儿好呀!”阿威一脸看笨蛋的表情,跟着就和阿凯离开菜摊。 一路上,庄爱兴高采烈的介绍着自己的故乡,厍昆铣也很给面子的仔细聆听,他真怀疑说这么多话的她口都不渴吗? “我家到了。”说着,她便抛下他们直奔大厅。“爹、娘,我回来了。” 原本以为只有两个老人家在,没料到连师父、苣和苹儿都出现了。 “咦?你们都在呀!” “二姐,你可回来啦!”庄苹放下喝了一半的茶水招呼道。 “听说你被休啦?”庄爱凑近小妹身旁,乱没规矩的拿起她刚放下的茶仰头就喝。 “小爱。”钱中警告似地瞪她一眼。 “好嘛!”庄爱又把焦点转向制止她的人,“师父,你们几时回来的?”她全没注意到一行客人的来到。 “请问——”主人庄旖正准备询问来人的身分,便被庄爱给打断。 “爹,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人,一路上帮了我许多忙喔!”庄爱热络的招呼厍昆铣等。 “客人?”大家不禁面面相觑,啥时庄爱这闯祸麻烦精有幸认识这么些尊贵人物? “厍大哥可是我的大恩人喔!”庄爱亲热地上前拉着厍昆铣的手。 “小爱你……”钱中虽知庄爱大而化之的个性,但这么明目张担的挽着一个大男人。未免也太不庄重了。 庄苹难掩好奇的将庄爱拉到一旁。“二姐,你打哪儿找来这个俊鲍子呀?”瞧他还挺人模人样的。 “你觉得他好看吗?”庄爱兴奋地问,能让她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小妹赞赏还真是少之又少。“拜托,你没长眼睛啊!这么个靓郎除非我是瞎了才瞧不出。”庄苹颇为嗳昧的看着他们俩。 “可惜你已经是有夫之妇啰!”庄爱掐着庄苹红女敕的脸颊笑道。 庄苹拍掉她的手。“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是要让给咱们家唯一嫁不出去的二姐你啰!”庄苹贼溜溜地反将了庄爱一军。 “找打。”她不由分说就朝庄苹的胳肢窝进攻。 “啊!不要……”庄苹急忙逃离魔掌,灵巧地躺到厍昆铣身后朝庄爱扮鬼脸。 “咳!你们两个别闹了,还有客人在呢!”庄老爷子困窘地朝厍昆铣微微点头。“厍公子请坐。” 厍昆铣优雅自在地落了座。“叨扰了。” “厍公子不是宋国人吧?此姓极少有,据我所知仅邾国有厍姓大族。”钱中道出他的疑惑。 厍昆铣并未回答仅是微笑,这名男子就是庄爱急于找寻的师父,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睿智。 “邾国国君?!”在官场上走踏多时的庄苣一听即明了。 “苣,你也知道他呀!”庄爱不由得多看了厍昆铣两眼,他真这么有名吗?就着还在他身边绕转了一圈。 “不得无礼。”庄旖斥责女儿的放肆。 “无妨。”厍昆铣维护的说。 “不知这趟来访是为何事?”庄旖猜想,贵客临们应该不只做客这般简单。 “纯粹是为了私事。”厍昆铣难得露出腼腆的神情。 “不知是为了哪桩?是否有老大帮得上忙的地方?”庄旖客套地打官腔。 厍昆铣俊颜接人一抹赧红,“确有一事相商。”他朝庄爱看了一眼,深情的眸光诉尽了一切。“我与令媛已经私订终身,此番前来!”厍昆铣话说了一半便被庄爱给抢了。 “你干嘛跟我爹说这个啦!”她捂住厍昆铣的嘴不让他说。 “小爱,不要放肆。”庄旖自觉教女无方,深感惭愧。“爹。”庄爱嘟着嘴不甘不愿地松开手。 庄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这对小儿女,说实话,有人这么不怕的想娶他家二女儿还真是件好事。 “爹问你,你真的和人家私订终身了吗?”庄旖询问别别扭扭的庄爱,看样子大概八九不离十了。 “那又不算私订终身。”她不过答应他的条件罢了,可他又没真的帮她找着人,这也要算数吗? “话可是你亲口答应的哟!”库昆铣当着众人的面将她拉到身边。“想反悔呀?”他可不会准的。 “既然是你亲口答应的,爹也没啥好说,就成全你们吧!”庄旖心头乐得很,但可没表现出来。 厍昆铣还以为得花一番工夫才能得到未来丈人的首肯;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这可让他放下心头的大石哕! “多谢岳父成全。”他连忙嘴甜的灌迷汤。 “呵……好说、好说。”庄旖微开眼笑的将这椿大事敲定,总算将女儿们一一嫁出去了,也算是完成了为人父的重责大任。 庄爱想想也没啥好反对的,她是答应过他的条件,何况这个男人似乎挺让家里人满意的,连庄苹都对他赞誉有加,而她迟早都要嫁人的,厍大哥又对她很不错,这么顺理成章的结成姻缘也没什么不好。 “二姐,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证你没见识过喔!”庄苹拉着庄爱离开庄家往外头走去。 “是什么地方那么神秘?”庄爱任由庄苹拖着走,反正她这妹妹总有新奇的花招。 “花街柳巷你没去过吧?那地方挺好玩的,接待的姐妹都很和善喔!”庄苹想想也不能老窝在家里等华述,要她每天边这种日子还真难熬。 “你什么时候又跑到那种地方去玩了?有好玩的居然不带我 去。”庄爱抱怨庄苹不够姐妹,竟撇下她自个儿去玩。 “你去追四姐时我才发现那地方的,我还在那儿上过一阵子工挺好赚的,随便表演个节目,一晚的进帐就够我们几天吃喝的。”庄苹准备将庄爱也推入火坑,好好捞一票。 “你样样精通当然有得玩,我什么也不会还玩个屁呀!”庄爱除了武学其他一概不通,怎么混得开? “放心好了,看我的。”庄苹神气也不是没道理,这涵妹阁能独占鳌头便全是她的功劳。 “那不快点?我也好跟你多学着点驭夫术。”庄爱这才热络起来。 “算了吧你,去玩玩还可以,要想防着你那个什么国的王我看免了吧!身为国君,生活自是不会寂寥的,后宫佳丽不知凡几,谁让你这么笨挑这种高级货色当丈夫,独守空闺的时候不妨多跟我通通书信吧!妹妹我会多跟你报告些趣闻让你开心的。”庄苹很有姐妹爱的拍着庄爱的肩以表同情。 “你这么说还真对,我看还是别嫁给这种男人好了,不然也许哪天后宫斗事会死于非命。”庄爱认真的考虑起这桩婚事的不可行。 “你会这么想算你聪明,我也不赞同你嫁给那个什么国的王,不但嫁得太远,还要跟那么多女人分享丈夫,要是受了委屈也没个熟人可以说说心事,搞不好就像你说的还得跟人勾心斗角,这一斗要赢了还好,若是不幸输了,就这么被打人冷宫,搞不好还会送命呢!”庄苹越说越让人胆战心惊。 “你早该分析这层利害让我知道了,幸好他还没下聘,不然我下半辈子就玩完了,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知道要替我想,我决定不嫁到邾国去了。”庄爱是越想越害怕,她是个单纯没心眼的憨直人,怎么受得了诡谲的宫闱生活? “你又没问我的想法,要我怎么告诉你嘛!一回来就把他说得跟神一样伟大,谁还敢跟你说这、道那的?”庄苹就没见过这憨憨的二姐这么称赞过人,而这个人们巧还是个男的,可见二姐有多种情于他。“他真的是个好人嘛1即使我不嫁给他,还是要赞他一声好。”庄爱怅然的惋惜着。 “好好好!他什么都好得没话说,你到底去不去涵妹阁?”庄苹也懒得再听有关那个王的丰功伟业了。 “去,我当然要去,快带我上那儿捞钱玩去。”庄爱抛开那话题,挽着庄苹的手臂快请她带路。 就这样,庄爱将自己带回的客人丢在客栈里,自顾自的寻乐子去了,整天就知道耗在妓院理鬼混。 “那妮子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怎么老不见她人影儿?”厍昆铣按捺着向庄家下聘的冲动,要不是庄爱一再要求他多等些时侯,他早上门敲订良辰吉日了。 “要想念人家就去找去,少主又何需费神呢?”西乞开阳见主子这些天老是闷闷不乐也不是办法。 “我哪想谁呀!”厍昆铣才不承认自己的一顿心都悬在庄爱身上。 “少主不想知道这些天庄姑娘整天无影无踪都上哪儿去了吗?”西乞开阳眼见主子烦心,便决定道出他所知的内幕。 “你知道?”他都不晓得的事开阳竟然知道? “不是很清楚,但我上回听庄姑娘提到她发现了个好玩的地方,我猜庄姑娘八成在那地方玩得乐不思蜀。 “少主,我看你还是早早向庄家下聘,以免夜长梦多。”北官权衡巴不得主子早点完成心愿,这样他们才好返国。 “说得是,少主不妨先行下聘,反正摇扁早把聘礼都备妥了。”东方天枢给予建议。 “天枢,你确定吗?”厍昆铣一向听信于东方天枢的话。 “少主尽避去做吧!不然怕是还得等上好长一段时日。” 东方天枢给予肯定的笑容。 “就这么办!让摇扁备好一切,明日上午我们就到庄家提亲, 在这之前你先陪我去拜会宋君。”库昆铣朝东方天枢说道。 “少主好生聪明。”东方天枢对于厍昆铣的做法颇为赞赏,这番前去拜访宋君不就让庄爱没路可退了?让宋君明白这件婚事关系着两国结为盟邦之重要性,这么一来,庄爱就算想反悔都说不过去。 第七章 “婚事说成了吗?”北官璇玑紧张地询问说到一半的南摇扁。 “成是成了。” “什么意思?”她还真是不懂。 “意思就是我又反悔不嫁了。”庄爱不淑女的打着可欠、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王妃!”两人连忙恭敬的起身。 “别叫我王妃。”她对这个名词挺反感的。 “可你是少主钦选的邾国王妃呀!”北官璇玑听了那么多,隐约也知道王对她的重视。 “对啊!更何况你们昨儿个连晚膳都没用,明眼人一看就晓得你们做了什么好事。”南摇扁意有所指地看着倏然着脸红的庄爱。 “等我叫你们少主把你的眼珠子控掉,你就变成瞎子而不是明眼人了。”庄爱老羞成怒的恐吓她。 “王妃真爱说笑。”南摇扁笑了两声没敢再多嘴。 “你们两个一大早在这儿吱吱喳喳的,都不用干正事啦?”庄爱一副捉到她们把柄的奸相。 “保护你就是我们今后的正事了。”北官璇玑正经的回答。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用人家保护呢!”庄爱自诩不是个柔弱的姑娘,更不要专人跟前跟后的,麻烦死了。 “这是命令,王妃有任何的不满可以直接跟少主说去。”北官璇玑一向公事公办。 庄爱也不客气的大嚷:“那你去叫他来。” “少主正在上早朝,王妃要想见他恐怕还得等等,不如我先叫宫女替你梳理一番。”南摇扁要庄爱先将仪表打理好才去见主。 “我穿这样挺好的,干嘛要换?”她瞧瞧自个儿身上这套在装,虽有些凌乱,但整体上还算不赖。 “王妃贵为国母,自然得着宫装,这套衣裳不衬你的身分。”南 摇扁小心的措辞。 “懒得理你们,我自己去找他说清楚。”她说着打开门跑出去。 “哎哟!找死啊!哪个没长眼睛的这般莽撞。”手中的一大碗汤药尽数被撞翻了,郦妃实在很难保持冷静。 打从她咋儿个一得知主和这小狐狸厮磨了一夜,就连晚膳端到房里都原封不动的端回御膳房,她赶紧派人知会王婆熬药,这会儿她的心血全给洒了,真是让她气不过。 “郦妃娘娘。”追了出来的南摇扁和北官璇玑福了福身。 “哟!我说是谁,原来是庄妹妹呀!”郦妃假声假气的打招呼。 “对王妃不得无礼。”北官璇玑出盲喝止郦妃的不敬。 “王妃?!”郦妃尖声叫道,“北官护法搞错了吧!王可还没有正式册封她为妃,更何况封后大典也得先出告示才能举行。” “郦妃姐姐说得是,不知道你这一大早准备上哪儿去?我可好心告诉你王现在人不在坤宁宫里。”庄爱猜她八成是来找厍昆铣的。 “我可是亲自熬了一碗补药来给庄妹妹你的,可不巧被你给撞翻了,我刚还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呢!”郦妃的暗讽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我看那碗药八成不补还可能伤身呢!”南摇扁对着北官璇玑低语。 庄爱也觉得出她的不怀好意。“不敢麻烦你郦妃娘娘亲自为我熬药,下回就别花这功夫了。” “我是怕王忽略了这种小事,忘了交代要给你熬药,万—你肚里留下龙种,那就惨了。”郦妃的关心无疑让人知道她怀了什么鬼胎。 “我才不吃那鬼药呢!”庄爱朝她手中的空碗皱眉。 郦妃奸诈的笑着,“那可不成,这是规矩,坏不得的。” “郦妃娘娘,你请回吧!少主并未订了这不成文的规矩,他可巴不得王妃早早受孕呢!”南摇扁不客气的送客。 “南护卫,你不要胡说,我这就去跟厍大哥说个清楚。”庄爱真是受不了这些无聊的女人战争。 “不行啊!少主正在早朝。”南摇扁急忙拦住她。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护卫就要听我的话,带路。”要是没人领路,她八成又要迷失在这偌大的王宫之中了。 “是……”南摇扁和北官璇玑交换了一个眼色,很认命的领她去找厍昆铣,只希望等会儿少主不要对她们发脾气才好。 君主早朝是不能被打扰的,尤其是后宫的女人,这不仅有损王的威严,是会让臣子看笑话的。 三人一抵达百官朝觐的大殿外,庄爱不待通报就没头没脑的闯入,看见高坐于龙椅之上的人便大声喊道:“我有事跟你说。”霎时肃穆的议事股堂一片寂静。 “你怎么来了?”厍昆铣知道庄爱这一闹已经让底下的臣子产生了看好戏的心态。 “我告诉你,我才不要当你的王妃,还有别拿那乌漆抹黑的怪药给我吃,我没说要你生孩子,另外还有——”庄爱僻哩啪啦说了一长串。 “还有什么?”厍昆铣似笑非笑地瞅着她气鼓鼓的俏脸问。 “我不要她们两个跟着我。”她头也不回的指了指一直跟在身后的南摇扁和北官璇玑。 厍昆铣不以为意的飞身向她,转眼又回到座位上,只不过怀中多了个生气的女圭女圭。 “怎么一早起来火气就这么大?”他毫不理会底下臣子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的惊讶模样。 “咳咳咳!”几名老臣受不了的轻声咳嗽,以示提醒。 “先退朝吧!明日再议。”厍昆铣挥袖遣走众人。 “少主……”东方天枢真服了少主的率性,但身为谏臣他理应说些什么,不然少主要是给人“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印象可都是他的错。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下去吧,你们也是,全退下。”库昆铣对东方天枢一出笑容,似乎说着不用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前也只有怀里的人儿最为重要。 “是。”没一会儿,议事大殿中就只剩下坐在龙椅上的两人了。 “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厍昆铣安抚着怀中的小女人,对于昨夜的缠绵他可记忆犹新,今早满脑子都是她的情影,连早朝都不怎么专心。 “谁准你跟南护卫她们说我是你的王妃?我早说过了——” “不嫁给我。”两人相视一笑。 “知道就好。”庄爱戳着他的胸口。 “你要不嫁给我,那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库昆铣的笑容中隐含着一丝丝的奸诈。 “什么孩子?她模模平坦的小肮。 “你没忘了我们昨儿个夜里——”厍昆铣话才说到一半嘴巴就被一只细白如玉的小手给捂住。 “不准说。”那么羞人的事怎好这时拿出来讨论呢? “瞧你紧张的,生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难以启齿的?”他非常故意的大声说着。 庄爱连忙又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讨厌,她生气的用力瞪着他。 “不说就不说,可你也别忘了,我们已经行过周公之礼,就差没真实的名分罢了!”他将脸贴近她的耳鬓,小声的低语:“你也不希望孩子没名没分的来到世间吧?” “我们……那样……就一定会有孩子吗?”庄爱这下可不敢轻忽了,她不为自己也得要替孩子想。 但她念头一转,又想起早先郦妃说的那药…… “没关系,我可以勉强喝那碗黑漆漆的药,这样就不会有孩子了。”庄爱心情又豁然开朗了起来。 “什么药?”库昆铣披紧了眉头。 庄爱愤慨的戳他胸口。“你不是都会给被你欺负过了的女人喝那种药的吗?” “你喝了吗?”他紧张的询问,“是谁那么大胆,敢擅自做主拿药给你喝?”他眉头更加深锁。 “你干嘛!我又没说我喝了。”庄爱口气不佳的表示。 “没喝就好、没喝就好。”厍昆铣这才舒展了紧皱着的双眉。“你可不许乱喝药,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喝那种药会伤身的。”他只能这么说。 “乱讲!要是会伤身,你怎么会让你的妃子们喝?”明知道这药不好还强要别人喝,太过分了。 “这……因为……”他还能说什么呢? “既然那是不好的药就不应该强迫别人喝嘛!”真是太自私了,庄爱眼中的不满在在控诉着厍昆铣的不人道。 “那是为了避免麻烦嘛!”要是让后宫的女人有孕,到时侯不搞得天下大乱才怪。 “避免你的麻烦吧!”庄爱真替后宫的女人感到悲哀。 他无言了。 “哼!自私。”庄爱生气的别开脸。 “别这样嘛!我现在有了你一定不会去招惹她们,我保证。”厍昆铣好言哄慰。 “谁信你咧!要你撤掉后宫你都不肯,谁敢保证哪天你不会——”庄爱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嘴给堵住。 这真是让人闭嘴的好方法,厍昆铣心想,他辗转深入饱品尝她的滋味。 “唔……”庄爱用力推开他努力地调整呼吸。“我话还没说完。”她不让他欺近。 “你还要说什么?快说吧!”他受挫的放弃了。 “你……我……我刚说到哪儿了?”真是的,明知她记性向来都不怎么灵光的。 “给我们孩子一个名分,你没忘吧!”他刻意忽略惹她不快的话题。“喔!对!”庄爱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完婚呢?”厍昆铣循循善诱。“可是……”庄爱苦恼的发愁。 “还可是什么呀?”她应该要马上点头才对吧!这可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好事,这妮子居然还跟他可是来、可是去的。 “你又还没答应解散后宫。”庄爱顽固的思维又绕到这事上头来了。 “喔!天啊!”他真想撞壁,说了半天还是没半点进展。 在御花园的观月亭里,坐着两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她们不是别人,正是郦妃和陶妃。 “找我来有什么事?”陶妃心高气傲的睨了眼坐在对过的郦妃,她们两个打从一人宫就不对盘,因此也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都已经要大祸临头了,你还摆什么架子?!”虽然是她放段找死对头共商大计,但郦妃哪能容人这般无礼? “早上发生的事我已经略有耳闻,你该不会就为了跟我说这桩吧?”陶妃拢了拢方才绾好的簪。 “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鼓不会这女人早一步先动手了吧j郾妃小心翼翼的询问。 “有什么好担心的?瞧!你这不就找我出来商量对策了吗?”陶妃自大的语气真令人气结,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又不好跟她斗。 郦妃暗暗气呕的开口。“那你想出什么对策了吗?”就不信这个胸大无脑的笨瓜能想出什么来。 “暂时还没有。” 丙然,就是料准了她没脑子,才找她一块儿合作,郾妃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阴险的笑意。 “既然你暂时没有好计策,不妨先听听我的。”郦妃接着说,“今早我瞧那女人从王的寝宫中出来,好意替王婆端药给她,谁知道她冲着受宠,竟然把整碗药给打翻了。” “哼!不要脸的女人,竟妄想怀下龙种。”虽然她们谁都不敢说自己没这么做过,但这次王从宋国弄回来的女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瞧见自己那一番添油加醋果真引起一点效应,郦妃迫不及待的又编了些情节,好让陶妃和她同仇敌忾。 “就是说嘛!我们一定得提防着点,万一——” “我绝不容许有万一的事发生。”陶妃马上表示自己的立场与郦妃一致。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说着,郦妃从怀里拿出一包叶粉递给陶妃。 “这是什么?”陶妃不明白。 “还不就王婆常给咱们喝的东西,我今早也试过了,她现在八成对我有了防范。”郦妃还装出一副十分惋惜没能亲自动手的神情。 “你要我去!” “不,你去八成也讨不了好所以只要偷偷下到她的饭莱中就行了。”郦妃面授机宜。 “为什么一定要我?这种事你也可以呀!随便派个亲信也成。”她可没笨到搞不清楚状况。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本来也想自己来,不过等会儿我就得出宫祭神,怕要明儿个才赶得回来。”其实她是故意制造不在场证明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陶妃于是收下那包不知名的药粉。 “少主吩咐的鸡汤炖好了吗?”北官璇玑对着御膳房的管事问道。 “就好了。”管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回答。 躲在暗处的陶妃暗暗地窃笑了起来,方才她趁着御厨离开之际,早已偷偷在汤里动过了手脚,看来这下子庄爱想不认命都很难。 嘿嘿!有好戏看了,陶妃得意的奸笑着。 “小心烫。要不要我找人替你送过去?”管事一边要御厨小心,一边询问北官璇玑。 “不用了,少主要我亲自瑞过去服侍呢!”北官璇玑俏皮的回答。 “王对王妃真是好得不像话。”老管事抚了抚白须摇头。 “你才知道呀!”北官璇玑在如父般的长者面前喃喃说道,“我得赶紧送去,不然等会儿就换摇扁来催了。”说着她便匆匆离去。 途中,果真见着了南摇扁。 “璇玑,你还真慢。”她手擦着腰抱怨。 “怎么,少主要你来找我的吗?”北官璇玑小心翼翼的端着那盅热汤。 “才不是呢!”南摇扁摇头。 “喔!还真难得。”自从少主知道郦妃几天前的行为后,便无时无刻不盯着她们照料庄爱。 “少主出宫探视田作去了,所以王妃要我叫你别忙了,她说自己这几天胖了不少,要出去运动运动。”南摇扁转述庄爱的话。 “挺像她会说的话,那这碗……怎么办?”好不容易才炖好的鸡汤浪费了还真可惜。 “这还不简单。”南摇扁伸手一招。”来!你将这送去给郦妃娘娘,就说是王赏的。” “禀南护卫,郦妃娘娘出宫祭神去了。”小爆女接过托盘。 “算她没口服啰!”南摇扁对着北官璇玑无奈的摊手,接着对小爆女说:“那就赐给陶妃好了。” “是。”宫女照着吩咐退下。 “厉害吧!顺便替少主做做人情,抚慰一下他后宫的女人。”南摇扁颇以自己的自作主张为乐。 “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明知道这样又会让她们有题材炒作。”北官璇玑好笑的斥责。 “你真是我的知己。”她不否认自己的确有这打算。 “你哟!”北官璇玑戳她脑袋瓜子一下。 “别闹了!快走吧!”她催促北官璇玑。 第八章 “娘娘,你怎么了?脸色白得吓人。”服侍陶妃的宫女个个吓得手足无惜。 “啊!我好难受……喔……快……快叫太医呀!”陶妃按着胸口惊慌地嚷叫着。“禀娘娘,太医正在赶来的路上,你再忍忍吧!”焦急的宫女站在门口引颈而望,要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那她们这些侍女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王……找王来……”陶妃一心悬念的还是只有他。 “可是…”谁都知道王早对后宫嫔妃不闻不问,此刻八成和受宠的王妃坠入温柔乡中,谁敢冒着生命危险跑去坤宁宫找人? “可是什么!快去!”陶妃额上的汗珠正汩汩淌出,这些贪生怕死的饭桶,难道她现在的状况还无法说动王移驾吗? “是。”宫女满心无奈、温吞吞地朝坤宁宫走去,嘴里还咕咕哝哝的抱怨这门苦差事。 她人还未踏进坤宁宫的大汀,侍卫就把她给拦了下来。“你哪个宫的?这么晚了来这干嘛?” “陶妃娘娘命我来请主。”宫女唯唯诺诺的说明来意。 “这么不懂规矩,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坤宁宫,你新来的呀!”侍卫狠狠地教训了她一顿。 “对不起,我……我们家娘娘病得很重,能不能烦劳帮我通报一声?”小爆女瑟缩地问。 “不行!”侍卫公事公办的回绝。 “求求你,我要是没请到王会被娘娘剥皮的。”小爆女焦急得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我也知道你主子不好伺候,但这是规矩,今儿个我要是放你通行,不换我自找麻烦?”这禁军可是归后北官护法所管,她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上司,没事还是少惹为妙。 “可——” “那可不可的,你还是快走吧!”侍卫挥挥手要她离开。 “怎么回事?你在欺负人家小泵娘吗?”庄爱一身黑色劲装出现在侍卫身后,似乎不像准备要进入梦乡的样子。 “这……你又是打哪儿来的?怎么——”侍卫疑惑的指了指内庭,这人怎么从里头冒出来?他好像没见过呀! “连我你都不认得啦!”庄爱好笑的逗他。 瞧他这身打扮,一副要去做坏事的样子,可越看还真有点面熟呢!侍卫搔搔头百思不解。 “你这笨瓜子。”庄爱习惯性的骂他。 “啊!你是——”还来不及将“王妃”两字说出口就被她给扦断了。 “嘘!别嚷嚷。”庄爱急忙要他噤声,要是吵到那个熟睡中的男人就毁了。 “是。”侍卫前后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让一旁的小爆女看得是一头雾水。 “你们俩刚才拉拉扯扯的在干嘛?笨瓜子你老实说,是不是约心上人来这幽会呀?”庄爱不正经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啊!王——”他被她这举动给吓了一大跳。 “嗯?!”庄爱瞪了他一眼。 “呃……请自重,让人看到不好。”要是被王知道他曾和王妃如此亲近,肯定会小命休矣。 “你和心上人幽会被看到难道就好吗?”庄爱反问他。 “这位……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小爆女连忙想澄清误会。 庄爱误以为她是怕她把事情传了出去。“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啦!你别紧张。”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姑娘是陶妃娘娘的侍女,她是来找王的。”侍卫赶紧一口气说完,以免越描越黑。 “陶妃?!她叫你来找他干嘛?”庄爱口气不变,陶妃那嘴脸她想来就有气,夜深人静的派人来准没好事。 “娘娘病重,希望能见王一面。”她不仅眼前这名男子为何直呼王为“他”,但这本就不是她该管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传达娘娘的旨意。 “陶妃生病了?严不严重啊?”庄爱的恻隐之心油然而生。 “似乎顶严重的。”小爆女如实说道。 “快带我去瞧瞧。”庄爱拉起她的手就要走。 “这……娘娘想见的人是——”她为难的说。 “好吧?好吧!我去叫他起床这总行了吧?”真是的,庄爱留下面面相觑的两人,匆匆忙忙的跑回寝宫去。 “喂!快起来呀!起床啦!”庄爱用力推开房门,一路大嚷着来到厍昆铣的身边,没料到他居然一把抱住她,一个转身就将庄爱压在身下。 “别吵。”厍昆铣呢喃了一声,窝在她的颈间继续睡他的觉。 “你醒醒,陶妃生病了。”庄爱用力的想推开他。 “嘘!你好吵。”厍昆铣轻轻地啃着她的脖子阻止她吵闹。 好痒,庄爱闪躲着他的侵略。“别这样,快起来了。” “天都还没亮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唤醒我,该不是又想要了吧?”他微酣地奉上深情的吻。 “唔……”庄爱被他挑逗得差点忘了正事,“讨厌!人家是要你赶紧去探望陶妃的,她病得很严重,你快跟我去看看嘛!” “就为了这事,你三更半夜把我叫醒?!”他转过身又准备补眠去。 “你别再睡了。”庄爱根本不让他得逞,拼命摇晃他。 “生病就让太医看看,我去又帮不上什么忙。”厍昆铣被她摇得根本无法人眠。 庄爱将他身上的被子掀开来。“可是她指名要你去呀!” “你怎么知道?咦……你这身衣服哪来的?”厍昆铣双眼射出精光,猛瞧着一身劲装的她。 “哎呀!这不重要啦!先去看看陶妃好不好?”她急忙转移话题,撒娇的偎着他问。 “你真是……”有个这么好管闲事的王妃真麻烦。 “走啦!”庄爱催促着。 “总得让我穿件衣服吧!”他无奈的了下赤身的自己。 “喔!”庄爱的脸霎时红起来,羞得都不知道该将视线摆哪儿。“你快去啦!”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推他。 “遵命。”真拿她没办法,厍昆铣认命的起身。 “穿好了没?”庄爱没敢张开眼。 “你不会自己看吗?”厍昆铣好笑的走近她,拉开她捂着双眼的手。 “啊!”庄爱闭着眼大喊。 厍昆铣好整以瑕的凑近她的脸,感觉两人连鼻息都交融在一起了。 “你……你……你想……想干嘛?”庄爱紧张的瞪大双眼。 “我没这么恐怖吧!瞧你紧张的,不是要去看陶妃吗?还不走?”厍昆铣取笑她的惊慌失措。 “讨厌。”又被他耍了,庄爱给了他一记拳头。 “等会儿我可要你好好给我解释这身装扮的来由。”他可没忘了她那身奇异的扮相。 庄爱皱着一张小脸,不过才第一次想偷偷逃跑就被捉个正着,真是有够倒霉的。 “太医……”陶妃担心不已。 “怎么样?”厍昆铣问老太医。 “娘娘的症状是中毒,我已经替她放过血,修养一阵子应该没事,不过……”太医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你快说呀!”陶妃才刚放松的情绪又紧绷起来。 “唉!解毒还需下毒者,这余毒未清,恐怕……”太医同情地看了陶妃一眼直摇着头。 “恐怕什么?我会不会死?太医,你快说呀!”陶妃害怕的追问。 “娘娘先别急,这毒是伤不了性命的,但恐怕对生育有所影响。”太医老老实实的回答。 “什么?!似是说……我不能生了?”陶妃难以置信的尖叫。 太医立刻给了她一线生机。”除非三日内寻获解药。” “太医,陶妃怎会莫名其妙中这等怪毒?”厍昆铣眉头深锁。 “是啊!我也感到不解。”陶妃实在思不透自己如何中毒的。 “病从口入,饮食方面的可能性极大。”根据多年经验,这是条百试不爽的管道。 “你想想今天有没有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庄爱关心的问。 “没有啊!只除了……”陶妃努力地回忆当日的膳食。 “什么?”庄爱好奇的追问。 “王亲赐的鸡汤比较特别以外,其余的都和其他嫔妃一般。”陶妃语气中有此许的甜蜜。 “鸡汤?什么鸡汤?”厍昆铣压根就不晓得自己赐过什么鸡汤给后宫的妃子。 “正是怕庄妹妹吃味所以不敢承认吗,那鸡汤明明是你要人送来给我的。”陶妃还炫耀的朝庄爱睨了一眼。 “我没有要人送鸡汤给你。”厍昆铣深感事出有因,急忙命人找来送汤的宫女查证。 这时陶妃才恍然大悟,难不成是自己…… 天啊!不会吧!这种咎由自取的戏码不可能这么巧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是。冷静、冷静点,别自己吓自己。陶妃脸色难看至极。 不一会儿工夫,送汤的宫女来到厍昆铣面前,他立刻问明事情的始末。 “那汤本是南护卫要我端给郦妃娘娘的,但因郦妃娘娘出宫 祭神,所以南护卫便要我端来给陶妃娘娘,还交代是王御赐的。”宫女战战兢兢的说。 “去把南护卫给我找来。”这是居然牵扯到摇扁身上,厍昆铣可真是头痛不已。 “你先别气,南护卫不可能会毒害陶妃的。”庄爱关心地抚慰他。 “那可难说哟!谁都知道南护卫和妹妹是同一挂的,为了替你巩固地位,怕也不是不可能。”陶妃乘机将罪名推到南摇扁身上。 “你胡说!我不准你信口开河。”庄爱气急败坏的嚷道。 “哼!搞不好还是你指使的。”陶妃也不甘不弱的在厍昆铣面前挑拨离间,此时不栽脏更待何时? “我才没有——” “统统给我闭嘴!”他怒喝一声。 “王——”陶妃眼眶含泪,楚楚可怜的博取同情。 “别哭,我会查明真相的。”厍昆铣就是见不得女人的泪水泛滥。 “你是不是也怀疑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庄爱见到他那只搁在陶妃肩上的手就觉得碍眼。 “我没这么说。”厍昆铣倒也没如此认为。 “你就有这么想。”见不得他对别的女人好,庄爱开始无理取闹。 “我没有。”女人真是难搞,他一句话都没说就能被抹黑至此。 厍昆铣想起身安慰庄爱,但陶妃似乎察觉到他的企图,死命的圈着他,直将泪水往他身上抹,害他只好捺着性子安慰她。 庄爱被这一幕给气红了眼,她被怀疑、栽赃,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厍昆铣居然无动于中,还紧紧抱着他的陶妃拼命安慰。 “你干嘛对她那么好?我才是被她诬赖的人。”庄爱酸味横溢的将他的手自陶妃肩上扯下。 “王,她好狠的心啊!害得我不能替你生下龙子,你不会嫌弃我吧?”陶妃装腔作势的扑倒在厍昆铣的怀里。 “太医说只要拿到解药就没事了,你别担心。”厍昆铣要她放心的举动又触怒了庄爱。 “哼!等她吃了解药,我着你顺便让她替你生个孩子,以免她不信自个儿的毒已经解了,还找借口死缠着你。”庄爱气愤的夺门而出。 厍昆铣虽然很想追出去安抚一番,但是又不能放着陶妃这事不管,要不那个下毒手的人或许还会危害其他人,甚至是他爱逾生命的庄爱。 “王妃,你怎么了?”被宣召而来的南摇扁在陶妃的寝宫外和庄爱撞个正着。 “南护卫,我看你还是别进去得好。”庄爱没好气的说。 “为什么?”南摇扁一头雾水。 “有人想栽赃嫁祸给你呢!弄不好连脑袋瓜子都丢了。”庄爱为方才厍昆铣的态度兀自气愤不已,那死没良心的,居然搂着那女人婉言相劝慰。 “我不懂。”南摇扁依旧是大二金刚模不着头脑上顶王妃到底在说些什么? “陶妃说我让你下毒害她,这会儿你家主子正打算找你去兴师问罪呢!”庄爱故意夸大事实。 “下毒?!我哪有?”她一听非同小可,急忙否认。 “废话!我根本没和你串谋,哪来这回事?”庄爱鼓着腮帮子没好气的说。 “那陶妃干啥诬赖我们?” “南护卫,你真没在鸡汤中下毒吗?” “鸡汤?我?有没有搞错啊!那鸡汤……”南摇扁偏着头回想,霎时灵光一现。“不对呀!那鸡汤原本是王嘱咐御膳房替王妃熬的……可我们今儿个溜出宫去——” “你是说……那汤原本该是我!”庄爱不由得庆幸自己的好运。 “我想汤反正也熬好了,就借花献佛啰!”南摇扁俏皮的摊手耸肩,这下子王该好生奖励她一番才是,要不是她这番阴错阳差,现今躺在床上的可就是他心爱的王妃了。 “会是谁想害我呢?”庄爱忘了方才的不快,这会儿她只想揪出那个下毒手的人来。 “这事我看得赶紧禀告少主去。”南摇扁说着就要朝王妃屋里走去。“咦,王妃不跟我一道去吗?”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庄爱。 “你去行了,我还有事。”庄爱赌气的对南摇扁说。“顺便告诉你家少主好生照顾陶妃不用理我了怎么说她也是代我受过的,别亏待了人家。”语气之酸让南摇扁为之失笑。 “属下我一定会替你转告的,要不要顺便请少主在此留宿几日呢?”她开着玩笑。 “哼!他最好都别回去。”庄爱头一甩就急忙离开,留下南摇扁一人站在原地抿唇嗤笑。 “摇扁,你怎么一个人愣在这儿傻笑?少主还等着你问话呢!”北官权衡正奉命要去催人,一踏出屋外就见到南摇扁杵在原地,早不知来了多久。 “喔!就来了嘛!”南摇扁乖乖的跟着北官权衡进入屋内。 “少主。”她恭谨的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戏谑。 “摇扁,我问你,陶妃稍早喝下的汤是不是你派人送来的?”厍昆铣皱着眉头看向死命贴靠在他身上的陶妃。 “没错。”南摇扁点了点头。 “王,你看她都承认了。”陶妃逮住南摇扁的话尾先发制人。 “别吵!”厍昆铣不耐的斥责陶妃,心里急着要赶紧问明真相好去追佳人。”摇扁,你说清楚,为什么假借我的名义送汤给陶妃?” “少主难道忘了早上临出门前才吩咐过的事?那鸡汤是你要御膳房炖的。”南摇扁并不急着解释。 “我是要璇玑送去坤宁宫给小爱又不是——”厍昆铣用责难的眼神看着南摇扁。 “王,你好偏心啊!”陶妃妒恨的撒泼。 “少主一早出门探视田作后,王妃就拉着我和璇玑陪她出宫去,这汤她自然是一口都没动过。”南摇扁接着又说:“也幸好如此,王妃娘娘这才能逃过此劫。”她得意的邀功。 “难道陶妃所喝的鸡汤就是……”厍昆铣暂时将她们私自出宫之事撇下不谈,眼前要紧的是弄清下毒事件的原委。 “就是啊!我想反正汤好不容易才熬好的就没敢暴殄天物,连忙要人趁热送来给陶妃娘娘,怎么知道就……”南摇扁还有点幸灾乐祸的看着陶妃。 “你……原来是你多事破坏了我的计划。”陶妃口不择言的怒吼。 “计划?”南摇扁疑惑的问。 “什么计划?”厍昆既也听出了蹊跷。 “没……没……没什么。”陶妃支支吾吾的否认。 “我不信,你最好给我老实招来。”厍昆铣是何等聪明的人物,岂会被她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王,你别误会,我是说南护卫的多事害我想替你怀龙子的计划泡汤了。”陶妃转得可真牵强。“王,我不能生孩子了,呜……呜…”我不要啊!”她连忙呼天抢地的演起戏来。 “别哭了,太医说还有救的。”厍昆铣只得暂时抛去心头的怀疑安慰怀中哭泣的女人。 “少主,你安心待在这里吧!王妃娘娘交代要你好生照顾陶妃人用理她了,因为她感念陶妃娘娘是代她受过的,请你别亏待了人家。”南瑶光奸笑的遣退下人,临走前还不忘转述庄爱的话,“他还诅要你最好待在这里都别回去呢!”说着就将门给合上。 陶妃一听不由得心花怒放了起来,想不到她因祸得福,反倒得到王的关爱。 而厍昆铣则是心头一震,这妮子,他都还没质问她那一身打扮的由来和溜出宫的事呢!她竟然先跟他耍起脾气来了。 “这几天你好好静养一下。”他迫不及待的起身替陶妃盖好被子。 “王,你要上哪儿去?”陶妃哀怨的问。 “回宫去。”说完便飞也似的离开。 “王——”不是说好要留宿陪她的?这……真是太欺侮人了,陶妃险些气炸的瞪视那道门。 “哼!”庄爱一见到厍昆铣就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生气啦?”他软言软语的凑近庄爱身边,讨好的搂着她的肩。 庄爱不语的挣开他的大掌。这个臭男人居然还嘻皮笑脸的用那双刚搂过其他女人的烂手模她,真是气人。 “你同陶妃吃个什么味儿?我心上根本就容不下他人。”厍昆铣将她一双柔美置于胸口。 “骗人!”庄爱嚷道。 “我瞧你才是个小骗子。”他宠溺地轻捏她的鼻头。“不是说不嫁给我的?怎么这会儿又吃起飞醋来着?” “臭美,谁吃你的醋了?”庄爱打死都不承认她心头这种五味杂陈的滋味和莫名其妙的行为谓之吃醋。 “那你干嘛一见到我抱别的女人就不理我?”厍昆铣索性将庄爱抱到他腿上戏谑的问。 “我才没有,你高兴抱谁就去抱谁,喜欢同多少个女人牵扯不清也不关我的事。”庄爱死鸭子嘴硬的说。 “真的吗?”他颇为怀疑的口气。 “对,你滚回陶妃那儿去吧!”庄爱故作无所谓的推着他,殊不 知她这种不成熟的举动压根儿就不具说服力。 库昆铣强忍住放声大笑的。“那怎么成?我要是上陶妃 那儿,你不躲进棉被里哭才怪。” “我才不会,你尽避去。”被人说得像个小可怜似的,庄爱不快 极了,她像是这么没风度的人吗? 厍昆铣低笑着。“真要我去?” “你想去就去,别一直问我。”庄爱闷闷的说。 “我当然要征求一下你的意思啰!要不被妒妇一刀砍死岂不冤枉?”厍昆铣不怕死的嘲弄她。 “我才不是妒妇,你……该死……你拐着弯骂我。”庄爱羞恨得涨红了脸,一只粉拳不忘朝他身上招呼。 “娘子饶命啊!”厍昆铣作戏似的讨饶。 “谁是你娘子。”庄爱没好气的用力捶了他一下。 “你想谋杀亲夫啊!”厍昆铣制止她继续使大的捶打。 她别开脸没搭话。 “还没打够呀?”他勾过她的俏脸问道。 “谁教你占我便宜。”庄爱嘟着嘴,丝毫不知自己这近似撒娇的行为多么诱人。 厍昆铣不由自主的受到吸引,低下头就狂猛地攫取了她的唇,不由分说的攻城掠地。 “你刚才也是这样对陶妃的呢?”她心头犹如打翻醋坛子,酸溜溜的。 “拜托,女人,你别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厍昆铣真服了他这天才王妃,跟他亲热之时还有空胡思乱想,看来他的男性魅力稍嫌不足。 “谁教你不安于室。”她哀怨地用力戳他强健的胸膛。 “不安于室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他真是感到有点无力,庄爱的国学造诣的确不高。 “我不管,你就是不安于室,你不安于室、不安于堂。”庄爱还故意一再重复的嚷着。 “好好好,你怎么说怎么对。”真拿她没办法。 “你敷衍我。”庄爱虽不聪明,却也听得出厍昆铣话中的无奈。 “不敢。”他再度摆出低姿态。 “说吧!”庄爱一脸的无所谓。 “说什么?”厍昆铣模不着头绪。 “你准备怎么处置我这个下毒手的坏女人?”她以为厍昆铣还不相信她是清白的。 “这个嘛……还真伤脑筋。”厍昆铣恶作剧的搔搔颜。 庄爱沮丧不已。“你真的认为是我做的?”没想到厍昆铣还是不相信她。 “当然……除了你——”他慢条斯理的看她一眼。 “怎样?”庄爱一颗心被提得老高。 “我得想想要怎么处置你才不会落人话柄。”一副他也很想帮她月兑罪的模样。 虽然她是清白的,不过听到厍昆铣这番表示,庄爱心里还是喜孜孜的,看来他是真的对她有情。 “啊!”她被他突如其来的悬空抱起。“你干嘛?”害怕重心不稳,她急忙搂紧厍昆铣的颈臂。 “既然今晚的瞌睡虫已经被你赶跑了,你当然得补偿我一夜无眠的损失啰!”厍昆铣将她抱往内室。 “什么嘛!你刚才不是在想如何惩罚我的吗?”庄爱莫名祈以。 “我这不正……好好的惩罚……你了?”他将庄爱小心翼冀的放在床上。 “人家说的是陶妃——” 他打断她的话。“摇扁全都告诉我了,我知道那件事和你无关,不过你也得要小心点才是。”他真怕自己的严密保护仍有不周之处。 “放心啦!我福大命大,像今天不就是因为我偷跑出去才没喝下——”一见他脸色不豫,她连忙住口。“啊!好困喔!我想睡了。”庄爱被子一掀就窝了进去,将眼睛闭上。“你给我起来。”差点都忘了这事,厍昆铣没好气的将她的棉被夺走。 “哎呀!人家好想睡觉,有事天亮后再说啦!”庄爱将头朝内侧转去。 厍昆铣在她耳边吹气骚扰。“我有说你可以睡觉了吗?” “别……会痒。”她只好投降的坐起身,“人家好闷嘛!所以才出去走走散心,你不能连这点自由都不给我啊!” “我没说你不能出去,但是……”他没记错的话似乎曾经说过 要得到他的许可和陪伴才行。 “你不能怪我没报备,谁教你自己跑得不见人影。”她就是算准了他出宫才敢嚣张。 “好,那你告诉我,方才你一身要去做贼的装扮又作何解释?”厍昆铣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亟欲月兑罪的庄爱,他都还没说些什么,这小妮子倒是挺会恶人先告状的。 “我才没要去做贼呢!” “喔?那你倒是说说看,穿那身黑夜不做贼要干嘛?”厍昆铣好整以暇的双手环胸等着听她辩解。 “我……我只是……只是……”庄爱支支吾吾了老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嗯?” “人家只是睡不着想去夜游罢了。”真是个不大高明的谎言。 “喔……夜游啊?” “对,去游游。”她笑得勉强。 “我都晓得你有这等兴致,这样吧……我今晚就破例带你去夜游。”厍昆铣怎会不知道庄爱想逃跑已经很久了,他不由分说的拉她出门。 第九章 庄爱疑地看着一脸兴致高昂、挟她飞天跃地的库昆铣,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歪主意?不过能出去赏夜景倒还不错,以后回宋国也可以望月遥想曾在邾国赏览的夜色。 出了坤宁宫、经过几番转折,在穿过一片密林之后,向东不到数步之遥,眼前乍然出现一面镜湖,在静寂的深夜映着月色,散发出迷人的光芒,湖边还有一座狩猎用的小屋。 “这里还算是邾国王宫领地吧?”庄爱不记得他们有飞跃出宫阁范围,怎么这地方她从未发现? “王宫占地极广,相信你并未全都探到,更何况这里是私人禁地,没得到允许是不得擅入的。”厍昆铣带她来到离湖不远处的一方亭阁内。 “你居然把这么美的地方占为已有?!”庄爱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将美景尽收眼底,嘴里还不忘叨念库昆铣的自私。 “谁说这里是我一人的?”他宠爱的抚着她的脸颊。 “难道还有别人可以不经你的允许擅自进入?”这可奇了,在邾国境内不就属他最大吗? “在我还没跟随师父前,这里有着我和天枢、开阳,权衡、摇扁及璇玑的童年欢乐回忆,虽然现在他们都敬找为爱,不过只要来到这里;我们是没有爱仆分际的。”库昆铣第一次在人前坦述心底事。“你别看他们表面上都对我恭敬依顺,其实最没大没小的就属他们了。”他惩罚性的捏着她的俏鼻。“都是你,今晚摇扁还借机损我呢!” “我?”庄爱无辜的睁大眼睛。 “就是你,说什么要我好生照顾陶妃,还要我最好都别回宫,你就不晓得她有多幸灾乐祸的在帮你传达意思,根本就是存心看我笑话。” “谁要你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我有吗?”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怎么没有?就是喜欢我,可一碰着女人就又抱又搂的。,’她只要想来就有气。 “难道你看不出是她死巴着我的吗?醋桶。”到现在还在翻旧帐,真是个醋坛子。 “你可以不要的……” “还不承认你在吃醋?” 我就是吃醋,谁要你不废了后宫。” “我跟你解释过这——” “我不要听,反正我的立场不变,想娶我就等这事解决吧!”庄爱倔着性子表示。 “小爱” “不过我告诉你,我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反正你不肯退我又不愿让,再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已经决定再过不久要回宋国去了。”庄爱本就是没啥耐性的人,要不是心中也有些许舍不下他,她老早就走人。 “我不准!”库昆铣斩钉截铁的说。 “这无关乎你的意愿,我若真要走,谁都拦不往。” “就像今晚吗?要不是有突发事件你是不是早已打定主意要逃离邾国了?”他没好气的质问。 庄爱坦然面对他的质疑。“没错,让你知道也好,我今晚确实做此打算。”她虽不舍离开他,但也不想毫无目的的等下去。 “你……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念我的一片真情?”库昆铣痛心不已,这女人就这么辜负他付出的怜情蜜爱、丝毫感受不到他的疼惜宠溺? “我不想讨论这个。”她又不是木头,怎能不留恋这段感情? “好,姑且不谈这些,你在国也好些时日了,我们的事大抵已传遍大街小巷,你若是不嫁给我,将来要如何做人?”女人家的名节可比什么都要来得重要。 “你以为我会在乎吗?我从不认为名节这种无聊的东西可以牵宰我。”他们庄家的女儿早对社会制度的箝制有所不满,又怎会在意他人的迂腐看法? “你……”他无言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心甘情愿留在这理的,也从不后悔成为你的人,但是我要的你给不起,想你身为一国之君,要你废除后宫自是为难,规下你可以专情为我,但谁知道未来呢?”庄爱难得说出这般感性之语。 “你怎会这样想呢?我对你的情天可为鉴,不废后宫只因念情,与其要我失去你,那我宁可当个寡情之人,明天我就下召遣散后宫。”既然要他选择,那这就是他的决定。 “你……”庄爱眼眶湿润,久久不能言语,她没料到厍昆铣对她的情如此之深且真,原本她还想此番执拗可能会造成他的不悦,不欢而散的可能性还居多呢!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吗?”他真想狠狠摇醒这傻丫头,难道她不知道即便舍去江山只为求美人一笑,他也甘之如怡? “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好爱。”庄爱憨傻的搂着他,眼泪、鼻涕直朝他身上抹去。 库昆铣抬起她泪眼婆娑的脸蛋,保情款款的凝眸注视她。“我一定会被说成是重色、愚昧的无道昏君,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他缓缓地低头浅尝她娇美丰艳的柔唇。 庄姿也热情的回应,任凭他予取予求,双手贪婪地在她身上四处游走。 他动作俐落的除去她那身繁复的衣着,任在裳随风飘扬的开敞,旋即在她红女敕肌肤上布满他的齿痕。 她浑身着火似地紧贴着他,衣袖垂挂至腕部,一双藕臂无力地挂在他的肩头,形成一幅极其诱人的画面。 “你不是想……在这里吧!”庄爱吃惊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何不可?”随即他便张开右掌,隔着未褪下的胸衣抚弄起她的左乳来。库昆铣看着在他怀里险些融化的庄爱,哂笑着持续他搓揉的动作,感受着手中的蓓蕾变得更挺、更硬。 “皓明……”庄爱颤抖着声音呼唤,试图要理智醒来。 “喜欢吗?”他腿间的硬实紧抵在她下月复间。 “嗯!可是……”在他温热的手从裤腰往埋滑去时她实在很难思考。 一寻到紧紧的入口,他便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指来,轻轻地探索着她腿间的幽壑。“还是这么样地敏感。”库昆铣扯扯嘴堵住她的嘤吟。 庄爱紧夹着那根孟浪的粗指,不知所措的喘息着。“会不会……有人?”她还是拾回理智来。 “放心。”这时候谁会来这个地方? “快点啦!”不巧还真有不识相的人在。 “啊!”庄爱快速拢紧凌乱的衣衫。 库昆铣动作更快的将她藏于身后。“谁?”哪个这么杀风景的家伙,不知道欲火正炽的男人是很可怕的吗? “少主!没想到你真的在这儿。”北官权衡和南摇扁推推拉拉的先后出现在恼怒的国君面前。 “你们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干嘛?”察觉到身后有只小手在轻扯他的衣服,库昆铣不由得放缓声调。 “少主自己还不是睡不着?”嘻嘻!别以为她没看到衣衫不整的庄爱,南摇扁眼睛犀利的直往厍昆铣身后瞧去。 “你少说几句。”北官权衡在她耳边小声告诫。 “到底有什么事?”库昆铣没好气的问。 “是关于下毒的事。”南摇扁有了新发现。 “下毒?说。”敏锐的库昆铣察觉此事确有蹊跷。 “方才我见陶妃偷偷模模地派人出宫去,这人半夜的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所以我便和权衡跟在后头,你们猜怎么着?”南摇扁顿了一下,“她竟然派人去找郦妃。” “郦妃?!”这两个女人又不对盘,会凑在一起不知在搞什么鬼?库昆铣隐约明白事情的不寻常。 “也不知道她们叽哩咕噜说了些什么,总之呢,郦妃脸色不是挺好的,陶妃的随从则不断提到什么药之类的。”北官权衡将今晚所见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出来。 “少主,你想……”南摇扁试捺性地问着脸色不豫的库昆铣,心里偷偷暗喜快要有好戏看了。 “我倒要瞧瞧她们在玩什么花样。”库昆铣咬牙切齿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吓人。 “娘娘,娘娘,郦妃娘娘一早回宫了。”陶妃的陪侍宫女一路上大呼小叫的闯进屋内。 “我前两天就派人去找她了,她倒还真是大牌,幸好赶上这三天的时效。”陶妃已经等得非常不悦了。 这两天她真不知自己是怎么过的,这个郦妃拖拖拉拉的分明就是想害死她!陶妃怒气冲冲的正准备下床,就见郦妃大摇大摆的走进她的寝宫。 “你总算回来了,解药呢?”陶妃劈口就问。 “解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敢跟我讨解药?”郦妃大刺刺的坐下,替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一路风尘仆仆的真是要了她的命。 “你说这是什么话?要不是南摇扁那个女人瞎搞,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她早看南摇扁非常不顺眼了,这次的事更让她难以释怀。 “自己无能就别怪罪别人。”郦妃幸灾乐祸的斜睨着躺在床上的陶妃。 “你……别说那么多了,解药呢?我要解药。”陶妃将一切的希望都寄托在郦妃的身上。 “没有。”郦妃的回答也很直接。 “没有?!”陶妃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脸色霎时刷白。 “我哪来的解药啊?这药本来就是要让人不孕的,既然是用 来害人的,又何需解药呢?”即使她有解药也不可能拿出来给陶妃,虽然害不成庄爱那贱人心头是有点难过,但她讨厌陶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间接导致陶妃不孕,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哪会提供解药?郦妃嘴角扬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什么?!你说什么?没解药?”陶妃也顾不得身子的虚弱,棉被一掀便冲到郦妃面前,猛地揪住她的衣襟。 “你这是干什么呀?”郦妃拍掉她无力的手站了起来。 “你骗我,你一定有解药对不对?”陶妃疯狂的对着郦妃嘶吼。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高傲地睨视着孱弱、不似以往那般骄蛮的陶妃嗤笑,等庄爱被解决掉就没人可以跟她抢夫君了。 “你不给我大家就一起死好了,我会把事情全都给抖出来,到时候你也难逃一劫。”陶妃豁出去了。 “你敢?!”郦妃一把扯住陶妃摈散的秀发,低下头一脸恶毒的警告。 “我为什么不敢?你等着。”陶妃拼命槌打郦妃的手,想把抓痛她头皮的那只手给打断。 “我会让你说不出半个字的。”她心狠手辣的从腰际拿出一颗药丸,硬塞进陶妃嘴里。 “我不要,我不吃。”陶妃咬紧才关猛摇头拒绝。 “给我吞下去。”她此番前来就是要灭口的,不让陶妃闭嘴,她晚上会睡不着觉。 陶妃死都不肯服下,奋力地打掉她手中的药丸,红了眼地转而勒住郦妃的脖子,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害得她如此狼狈。 “嗯!”郦妃被掐得有些作呕整张脸都泛红变紫了。 就在两个女人钮打成一团时,库昆铣脸色难看的出声制止了这一场闹剧。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他已经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女人的对话在说明了事实的真相。 “啊!”陶妃倏地松开手。 “王!”郦妃连忙跪下来。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毒害我的王妃。”他“啪、啪”送她们一人一巴掌。 “王饶命啊!都是她要我这么做的。”陶妃指着郦妃推卸责任。 郦妃连忙撇清。“不是我,王,我根本不知道宫里发生什么事,我是今早才回官的。” “她说谎,那药是她拿给我的。”陶妃恶狠狠地瞅着她,眼底的恨意不言可喻。 “胡说,我没有。”郦妃脸色不佳的紧张起来。 “该死!你们都给我闭嘴。”库昆铣铁青着一张脸。“权衡,这两个女人就交给你处理,以后别让我再看到她们了。”他真没想到自己的重情重义竟养虎为患。 “是。”北官权衡领命而去。 对于这两名妃子的处罚,虽不会太轻但也不会要命,毕竟库昆铣是以仁德治天下的君主。 “摇扁。”库昆铣沉重的唤道。 南摇扁连忙应和。“少主有何吩咐?” “传我的召令遣散后宫。”女人的嫉妒心实在可怕,难怪庄爱不愿和后宫佳丽分享丈夫,库昆铣越来越能理解她的想法。 “遵旨。” “还有,要璇玑着手准备封后大典。”既然他解散后宫,庄爱总该点头下嫁了吧? 总算有件事称得上好的了,库昆铣直到这时才有些许笑容。他要将邾国世代相传的“鹅雏琼瑶后冠”传给庄爱,这顶后冠自母后寿终后便珍藏在司礼阁中,这会儿终于我到新主儿了。 “少主总算要成家了。”南摇扁笑盈盈的准备将这椿好消息公诸于世,当然率先就是跟北官璇玑报备啰! 郝国立后大典果真办得风光,不仅邻近几个友邦都前来庆贺,就连周天子都派人送了份厚礼来。 最高兴的莫过于新郎倌了,只见他英挺的身影不停地穿梭在会场中,整张俊脸挂着幸福的笑容。 “恭喜、恭喜。” “谢谢、谢谢。” 热络的交谈声没停歇过,客套的招呼语也没间断,这么一个人好日子理应处处充满欢喜气息。 “唉!”从湖畔传来一声叹息。 只见应该在新房等着夫婿的庄爱竟然偷偷溜了出来,她身上仍然穿着大红喜服,头上的凤冠和红头巾却不知早被她丢哪儿去了。 “总算有个地方是安静的。”无论何时何地,整天都听得到管乐的嘈杂声,庄爱简直就快被那一堆繁文缛节给逼疯了。 看着眼前的湖光美景,这是那一夜库昆铣带她来过的地方,幸好她的功夫不赖,虽然途中有些迷路,但仍然好运的找着这片净土。 “累死我了,真不知道成个亲怎么会这般累人?”庄爱将足下的绣花鞋月兑,一双小巧的脚丫子就这么没入水面下。“真舒服。”她大刺刺的就地躺了下来,一双小脚还踢打着水花,没一会儿就昏沉沉的睡去。 没办法,她已经为了这椿婚事忙了好些天,都快要累疯了。 庄爱睡得快意,没料到她的失踪让整座皇宫的人都忙翻了。 “王妃不见了?!”北官璇玑一接获报告,不敢让库昆铣知道,连忙拉着南摇扁离开会场。 “怎么回事?王妃刚不还好好的待在坤宁宫中?”南瑶光私下召来一千留守寝宫的侍卫、随从、宫女们详细盘问。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在窗边捡到的。”一名小爆女将红头巾递给南摇扁。 “摇扁,你说王妃会不会偷跑啦?”北官璇玑没忘记南摇扁曾提过庄爱的不良纪录。 “不会吧!”都这个时候她还逃跑?”你看要不要先告诉少主呢?”南摇扁可没胆破坏爱子的好心情,于是将这个难题丢给北官璇玑。 “有这么多的贺客人,不好吧!“北官璇玑那敢在这个时候破坏气氛,要不她也不会拉内摇扁出来想办法。 “那我们先分头找找,尽量不要造成骚动。”南摇扁和北官璇玑达成共识后便外头进行。 良久…… “有消息吗?”再次碰头的南摇扁问。 北官璇玑摇了摇头。“不如我们去问问天枢,他也许卜得出来也说不定。”实在没办法了,宴会就要结束,要是少主知道了可不好。 “也好。” 南摇扁偷偷欺近东方天枢身旁,本来只准备告诉他一人,谁料连一旁的西乞开阳和北官权衡都知道了。 “你干嘛带他们来?这样少主会起疑的。”北官璇玑看着浩浩涝荡的四人组,心里紧张死了。 “被他们听到了呀!”南摇扁喊冤,又不是她的错。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早讲?”西乞开阳没好气的开口,真不知道这两个女人脑袋装了些什么? “现在你们知道了快帮忙找呀!”北官璇玑也没啥好脸色给他看。 “别急,不是要问天枢的吗?”北官权衡朝东方天枢示意。 “你们都别慌,先前我已经替少主卜过一卦今天这桩婚事一定会成的,放心。”东方天枢气定神闲的要大家安心。 南摇扁有些怀疑。”真的假的?”人都不见了还会成吗? “王妃应该不至于偷溜,大概又发现什么新奇好玩的事吧!”北官权衡依照庄爱的个性推测道。 “要是让少主知道就毁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王妃还大演失踪记。”北官璇玑觉得还是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人才行。 “搞不好少主根本就不会发现。”北官权衡如是说。 “为什么?”大家都很好奇。 “虽然少主酒量不差,但是也已经步伐不稳了,搞不好一沾床就睡,根本不会发现王妃失踪。”这番推论还真只有他想得出来。 “你太小看少主了吧!”西乞开阳才不信有人会白白错失千金春宵,更何况是他们家少主。 “既然这样,那就告诉少主好了。”北官权衡提议。 西乞开阳讪讪地笑着。“我肯定少主会抛了所有的宾客,一心只想找他的心上人。” “为了不至于太失礼,还是要礼官早早结束这场宴会仪式吧!”北官璇玑和南摇扁只好点头妥协,同意将这件事告诉库昆铣。 第十章 “什么?!”厍昆铣一听,顿时酒也醒了大半,“真是胡闹!” “我们已经四处找过了,就是找不到王妃的身影。”南摇扁将他们前前后后搜寻的结果告诉主子。 “你们也累了一天先下去吧!”厍昆铣一手按着发疼的太阳穴遣退众人。 “是。”大家也只好退出坤宁宫,反正少主一定有办法找到人,才不需要他们帮忙。 “这妮子会上哪儿去呢?”他左思右想,一路朝密林方向前进。 再往前就是那一面镜湖了,这女人应该不至于找得到这个地方才是,况且他才带她来过一次,以她的记性绝不可能找—— “呃?!”厍昆铣霎时打住了思绪。 谁说她找不到?庄爱人不就在这儿?“真没大脑。”厍昆铣连忙走上前去,将不知已经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多久的庄爱抱起来。 “小爱,小爱。”厍昆铣好笑地看着一脸红通通的庄爱,这下子她不疼个几天,晒红的肌肤是不会恢复正常的。 “唔!”庄爱发出了一声呓语,神智似乎仍不清楚。 “醒醒啊!小懒虫。”厍昆铣将她抱进湖畔的狩猎小屋。 “再睡一下嘛!”她咕哝一声,将头埋进厍昆铣温暖的胸膛。 “真是服了你了。”他将庄爱放到整洁的床上抱怨道。“哪有新娘子把新郎撇到一边的?” 好舒服喔!奇怪,怎么身下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她不是应该躺在硬邦邦的石头上吗?庄爱悠然地转醒。 “这是哪儿呀?”她疑惑的眨眨双眼,坐起身来看着四周陌生的景物,唯一熟悉的大概只有坐在床边的厍昆铣。 “湖边的小屋。”他简单的回道。 “喔。” “就这样?” “不然呢?”难道她还有其他该说、该问的?庄爱反问。 “你难道不该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说呢!人家一个人好无聊喔!还要我戴那项重死人的凤冠,躲在头巾下面什么都不能做,连吃东西都不能。”她的抱怨倒还真是不少。 厍昆铣宠溺的将她搂进怀里。“那还真是委屈你了呢!” “知道就好。”庄爱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可是我们的大好日子,人家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可别浪费时间。”厍昆铣不由分说地就吻上她的樱唇。 庄爱技巧地躲过他的偷袭。“你不是要带找回宫的吗?” “在这度春宵也没什么不好。”他转而朝她的颈顶啃咬,逗得她浑身轻颤不已。 “你……真要在这儿?”她闭上眼睛头朝后仰,嘴里还不时发出疑问来。 库昆铣顺着洁白无瑕的脖子往下吻去,在她敞开的前襟边缘舌忝舐,一手撑着她全身的重量。 “不行吗?”他才不管庄爱愿不愿意呢!打从着手筹备婚礼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她。 “可……可是……在这里洞房很奇怪咆!”庄爱努力的集中理智。 “会吗?我不觉得。”他将她头上的发簪抽掉,顿时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便倾泄而下。 “讨厌啦!你整天就只想着这事,哪还会觉得。 “你还真是了解我。”厍昆铣亲昵的和她鼻对鼻,徐徐地覆住她的柔唇,慢慢地将她压倒在床上。 每次都这样,庄爱无奈的翻翻白眼。 咦,她转念一想,如果换成她主动,不知厍昆铣会不会跟她一样意乱情迷? “我会被你给整惨。”他率先发难。 “谁教你眼睛不睁大一点,谁不好绑,竟然敢绑架本姑娘。”庄爱枕着他的臂膀,一手还横搁在他的腰上。 “我也很后悔……啊!”腰间被庄爱拧了下,厍昆铣不由得惨叫一声。 “你说什么?”她可不会让他有机会反悔。 “没……没,我的意思是说,我一定是三生有幸才能娶到你这个美娇娘。”厍昆铣讨好的巴结。 “这还差不多。”她撒娇的窝在他颈窝。 “就爱听好话。”厍昆铣轻点她的鼻尖,细心地帮她撩开额前的湿发,举止真有说不出的温柔多情。 “我还想再多听一点呢!” “喔?”他说得还不够多啊!打他认识这个小女人之后,一张嘴都已经变得嘴蜜一样甜了。 庄爱眯起眼斜睇着他。“你好像都没说过你爱我。” “有吧!”厍昆铣迟疑的说。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她活像个母夜叉似的耍赖。 厍昆铣将手放在头下当枕头,认真思考着,“我明明记得有。” “有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也很是努力的回想,仍然一无所获。’ “还记得那一夜你是怎么被我绑架的吗?”厍昆铣试图将庄爱的回忆拉到过往…… “准备好了吗?”鸨母朝一深黑纱薄装的庄爱问道。 “快了啦!”催催催,有什么好催的?瞧她这不就快要好了? “你怎么老是一身的黑?跟你那妹子一身的红还真是对比。” 几个姐妹抹粉的抹粉,抿胭脂的抿胭脂,听到老鸨的话,全将注意力转到庄爱的身上。 “穿黑色脏了才不容易发现嘛!”不然像她这么粗鲁的男人婆,回家不自找骂挨? “有道理。”一旁的星夜赞同的点头。 “你们知道鸨妈妈今儿个为什么特别焦躁不安吗?”月牙小小声的问着众家姐妹们。 “该不会是那个该来的月事没来吧?”庄爱不避讳的大放阙词。 “哈哈哈……亏你想得到。”星夜笑得花枝乱颤。 “拜托!鸨妈妈的月事今天是不会来、明天更不会来,以后也都不会来了。”日影好玩的绕口令。 “为什么?”庄爱不解。 “因为她早上了年纪啦!笨!”月牙笑庄爱的无知。 “喔?那她是怎么了?一直进来这儿打转?” 庄爱对于鸨母今天的反常甚是不解。 “听说是有大人物要来。”星夜悄悄地说。 “大人物?谁呀?”月牙好奇死了。 “我也不大清楚,总之是不能得罪的大人物。”星夜只探听到这些了。 “这么神秘,那你怎么知道的?”对于星夜的消息来源,庄爱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还不是华大夫命人来知会鸨妈妈的。”想到那个无缘的恩客就让星夜为之鼻酸。 “华述?!他也来?”这事不告诉庄苹怎么得了?她的小妹婿竟然胆敢在花街柳巷出没。 “嗯。你小妹没告诉你吗?”庄苹和华的韵事可是传遍大街小巷的,更何况是曾扮演重要角色的这些姐妹们。 “苹儿也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啊!是国君要华大夫好好招待这位大人物的。”星夜这回可神气了,因为这消息她是率先知道。 庄爱被搞得一头雾水,真不晓得哪个人这度神通广大,还让国君亲自下旨招待。 不过要招待也挑个高级点的场所吧!怎么会到花街柳巷来呢?这真是令人费解。 “管他的,跟我没关系。”她摆摆手将面纱戴好。 “你今天肯定要陪贵客坐上一会儿了。”日影对打算出门的庄爱说道。 “无妨。”她也想瞧瞧这位大人物是何方神圣。 鸨妈妈见几个丫头准备妥当了,连忙赶人上场。”你们几个还在这里磨踏什么?快点去招呼客人了。” 庄爱正准备跟着大家出去,却被鸨母给拉住,“今晚可要麻烦你了。” “要我招呼贵客是吧?”想也知道老鸨的顾忌,她可是不随便陪客人应酬的。 “你不会拒绅吧?”鸨母试探的问。 “没问题啦!交给我行了。”庄爱不知死活的应允。 “那就好、那就好。”鸨母兴高采烈的离开,原本她还以为庄爱不好沟通,没想到她竟然一口答应。 “你怎么在这儿?”庄爱一踏进包厢,见到厍昆铣便谅讶的大叫。 “涵沁姑娘认识在下?”厍昆铣虽然早已由某人口中得知庄爱的乔装,但仍故意不识破。 这个某人当然就是庄爱的小妹庄苹,不然现在华述也不会和他一同出现在这里。 “认……不……不认识。”幸好。庄爱暗自庆幸着自己没被识破。 “涵沁姑娘可是我们这里一等一的大美人,希望两位公子会喜欢。”鸨母陪着笑将庄爱推人火坑后便关上门。 “坐啊!我们可没要你罚站。”华述笑得贼兮兮的还真是挺讨人厌。 “华大夫今天怎么这么赏光?我不是听说你‘妻管严’的吗?”该死的华述,庄爱气得牙痒痒的瞪着他。 他明知道涵沁就是她居然还带厍昆铣来,回头不找苹儿教训他怎么成呢?庄爱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了他一脚以示报复。 “哎哟!” “怎么了?”厍昆铣关切的询问。 “没……被一只臭虫咬了一下。”华述闷着笑说。 “喔!”厍昆铣了然的看了庄爱一眼。“姑娘为何老蒙着纱巾?不如以真面目相见,如何?”他突兀地伸手欲除去庄爱的假装。 “休想!”这个男人摆明了是要来拆台的嘛!庄爱反手拔掉他的手,退一步避开侵扰。 “姑娘身手还真是不赖。”厍昆铣故意逗着她玩,随即使出连环侠手攻向庄爱,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该死的。”原来他早就知道她是谁了。庄爱怀疑的看向华述,一定是他泄的密。“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不服气的叉着腰。 “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厍昆铣好整以暇的只手环胸与她对峙。 “你很烦耶!我不嫁给你了啦!”庄爱赌气的开口。 不准!”这还得了?!居然敢视他们的婚姻如儿戏,他说什么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谁管你准不准,我不嫁就是不嫁。”庄爱早就有此打算,只不过迟迟不敢开口,这回总算让她达到机会说。 “你……”真是气死他了,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两个别动气嘛!有话好好说。”华述出面扮演和事佬。 “哼!”庄爱不高兴的睨他一眼。 “这里没你的事,不送。”厍昆铣无礼的对华述说。 “这……算了,我告辞。”真是好心没好报,华述喃喃不休的将场地留给小俩口。 庄爱不满厍昆铣对待华述的态度,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可还在气头上。 “你干嘛随便赶我的妹夫走?” “你不要无理取闹。”真受不了,她这根本就是没事找架吵。 庄爱用力戳他胸口。“自己态度不好还说我无理取闹?” “是你先胡说要毁婚的。”为了此事,他还满脸的不悦。 “我才没有胡说,我不要嫁给你。” “你到底是怎么了?这几天老不见人影,才一见面就嚷着不嫁给我。”厍昆铣没辙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她不想回答这个也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是不是华述告诉你的?” “你跑到这种烟花之地逗留还敢这么大声?”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搞清楚,我是来找你的耶!”她还真是会颠倒是非。 “现在找到了,你可以回去了吧!”庄爱开始赶人。 厍昆铣可没那么轻易被唬弄过去。“你还没给我解释清楚, 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不嫁给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在这里当然是因为好玩嘛!” “好玩?”这是什么鬼理由?! “对啊!” “那你又干嘛突然不嫁给我?”他忍住气,婉言问道。 “你们男人都三妻四妾的,何况你又身为国君,我看八成在后宫养了一堆女人。”庄爱犀利的看着他。 “我……我……那不是我真心想要的。”他试图解释。 “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养了很多女人。”庄爱毫不淑女的哇哇大叫。 “你听我说嘛!” “不听、不听,我才不要听。”她捂着耳朵嚷嚷。 “那些女人我一个都不喜欢,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真的。” 厍昆铣不顾她的反对便夺走她的呼吸…… “还说呢!接着你就不顾我的抗议绑走我。”一想起被扛在肩上倒吊着的滋味,庄爱到现在还觉得头昏脑胀。 “不然你以为你很好说话的吗?”他拧了下她的鼻子。 “瞧你说得我多不讲理似的。” 他小声的咕哝:“本来就是。” “你说什么?”庄爱没听清楚。 “我是说你现在知道我说过那句话了吧?”他才没笨到再说一次。 “哪句话?” “喔!天啊!你不是问我何时说过‘我爱你’的吗?”厍昆铣只好耐心的解释。 “嗯。”庄爱点了点头。 “这就对啦!那时候你一个劲儿的捂着耳朵,我却已经说过这句话了。”这就是他之所以提起那段往事的用意。 “那不算,人家又没听到。”庄爱耍赖的要他再说一次。 “是你自己要捂着耳朵不听的,怪谁呀!”他才不让她这么简单就称心如意,这妮子可让他追惨了,不小小惩戒一下怎么行? 庄爱推着他宽阔的肩膀撒娇。“我不管,我要听你说。” “纸上谈兵不如实际操演,干脆我用做的更实际些。”厍昆铣使坏的口手并用,朝她光果的肩啃模而去。 “不要……”庄爱努力闪躲着他的侵犯。 “不要?”他很怀疑。 “讨厌啦!”干嘛笑得这么邪恶?“噢……你……”他居然狎狂地就这么大刺刺冲进她的体内。 “要不要呀?亲爱的娘子。”他静止不动。 “要……”庄爱闷闷地开口寻求慰藉。 “说你爱我。”他可也发挥了极佳的自制力才能熬到现在的。 “这……”这样她很吃亏吔! “不说?”厍昆铣坏心的就要退出。 “啊……你会有报应的。”她抬高臀部企图挽留,咬牙切齿的喊。 “我的报应不就是你?”他不安好心的腰杆子一挺,快速潜入。 “说啊!我要听你说。” 她倒抽了——口气。“我——我爱你。” 他紧箍着她的腰俯身贴合。“我也爱你,我爱你。” 一场亘古不变的情奏随即上演,翻天覆地的情潮让小两口娇喘吁吁,真是越夜越美丽。 大年初二回娘家已经成了庄家几个姐妹的惯例,因此热闹的景况自是不在话下。 几个大男人难得清闲的在花厅饮茶下棋,没了心爱的妻子,儿女在一旁,虽然有点不习惯,但婚后这种难能可贵的自在还真是不常有。 “平日我们几个倒还有空回来转转,只有二姐夫这个大忙人难得碰上一面。”华述正和钱中在棋盘上杀得难分难解。 “瞧我们都儿女成群,怎么不见二姐的肚皮有消息?”庄箴的丈夫邗嚣哄着出世不久的儿子问道。 “人家二姐夫体贴嘛!心疼二姐生孩子太痛苦,大姐夫不也是一样,没放让大姐再生?”华述放下一枚黑子后和邗嚣闲话家常。 “我看八成是小爱不肯生,她爱玩成性,怎么肯被孩子给绑住?”钱中太了解他那个小徒弟的心性了。 “你真是厉害,虽然小爱挺喜欢孩子的,不过她说什么都不愿这么快怀孩子。”厍昆铣放下手中的茶杯。 “还快呀!你们都成亲近两年了,何况你又身为一国之君,总要有个继承人才行,这事可拖不得的。”华述收走钱中的白子接着又说。“谁要你身分特殊,像我一个宝贝女儿就心满意足了。”想到他那个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心肝宝贝,心头就暖呼呼的,最近子月已经开始学会叫爹了。 “你是故意说给我羡慕的吗?”邗嚣一直想生个漂亮女儿,怎知庄箴连续替他们邗家添了三个丁。 唉!子雒、子蘖那两个顽皮蛋已经快把屋顶给掀了,希望子詹别跟那两个兄长一股调皮才好,他慈蔼的看着怀里沉睡的小儿子。 “你多加点油,搞不好下一胎就能生个女娃儿。”庄半的夫婿季雠和邗嚣同为吴国人,因此两家常常往来,交情好得很。 “别糗我了。”邗嚣笑得无奈。 “钱中,你真要让第一个孩子姓庄?”华述是前几天才听庄苹说起这事,似乎是泰山大人的意思。 “莫怪乎她们几个姐妹今天兴致这么好,一同上街给子学那孩子买礼物。”厍昆铣这才知道内幕。 “你不反对?”季雠问。 “义父膝下无子,又对我有养育之恩,这点要求我还做得到,反正我和苣还会再有孩子的。”钱中倒不觉得有什么,虽然外头有流言说他被庄家招赘,但他一点也不以为着。 倒不是他没有能力给妻子好的生活,说起财产他自己就有不少,之所以仍旧住在庄家是因为怕两个老人家没人照顾。 “幸好有你和华述可以就近照顾,不然我们那几个娘子可要三天而头就往娘家跑了。”厍昆铣感慨地说。 “我就是见她们几个姐妹感情好又孝顺,才之想生个贴心的女儿,不然以后我老了要是几个儿子都不要我可怎么办哟!”邗嚣就不觉得生儿子比人家好到哪儿去。 “你也想太多了吧!哈哈!”厍昆铣不由得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我看你要是再不努力点,等我儿子都娶老婆了,搞不好你的孩子还在襁褓之中哩!’’邗嚣不禁调侃起被妻子治得死死的厍昆铣来。 听到邗嚣这么一说,厍昆铣也不禁失笑,看来他不能继续纵 容庄爱了,否则他以后哪有脸见这些连襟兄弟? “依我看,你只有造成既定的事实才会有搞头,不然你那个娘子肯定不会乖乖就范。”华述好心的提点。 “既定的事实?”厍昆铣不解。 “就是努力点先让她有,等孩子都怀了哪还那么多理由?”华述好心的解释如何造就既定的事实。 “你别事事都听小爱的,不然迟早变成妻奴。”钱中真怀疑厍昆铣怎会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别提了,你们个个都是妻奴还好意思说我?”他就不信这几个大男人谁敢大声点对娇妻说话。 季雠笑而不语,他可从没否从自己是个标准的宠妻奴。 邗嚣只是笑笑,他承认自己是挺怜惜心爱的娘子。 华述则轻轻点头,自从爱恋上那个骄蛮的妻子后他就从不质疑这点。 “也对。”钱中对于他们这段长跑而来的婚姻很是珍惜。 “我们都是疼妻一族,谁也别笑谁了。”厍昆铣消遣一屋子的人,却得到大伙儿赞同的支持。 至于要如何造成既定的事实,他心中已经有了月复案,下回见面肯定要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 (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到深处四部曲4:疼妻靓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