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爱人》 楔子 衣香鬓影,灯红酒绿。 这是一场在五星级饭店所举办的party,主办人是巨富金实。 在这场宴会中,所有的食物、美酒,全都是最高级的,而且无限量供应。但这并不是金实所主办的宴会中,最吸引人的一点。 在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金实的宴会中,除了醇酒美食,总是有一些特别的安排,甚至是特别的“玩法”。 很多人都想拿到,金实所举办的宴会的邀请卡,但这张邀请卡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拿得到的,得要有一定的身分地位才行。 所以只要能被邀请参加金实的宴会,就是一种对自己身分地位的肯定,也等于得到上流社会的认同。 而对于一些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而言,这张邀请卡更是代表着,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 ??? 今晚的宴会,和往常一样,有着醉人的音乐,享用不尽的醇酒美食。 但最大的不同,也是这场宴会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个参加者,都必须戴上面具。没错,这是一场别出、心裁的“化妆舞会”。 男性参加者,可以顺从自己的自由意志,装扮成各种不同的角色,只有女人,必须戴上宴会准备的面具。 在面具的遮掩,和不同于平常的装扮下,参加者不必担心被其他人认出,因此可以不忌讳地人眼光,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无论是有钱的男人,想抛开平日的束缚、找一具温香软玉的女性胴体,好好放纵一晚——或是爱慕虚荣的交际花,想要攀上权贵富豪,顺利攀上豪门巨富…… “各位来宾,欢迎你们参加今晚的宴会——” 金实站到阶梯上,举杯向所有的来宾致意。“希望今晚,能让大家尽兴满意。现在,我宣布宴会开始——havefun!” 一场暗夜中迷离的邂逅,即将要展开…… 第一章 五光十色的派对会场,绚烂迷惑的璀璨夜晚。 化妆舞会上流社会最常见的社交活动。 男男女女各个奇装异服、盛装打扮,藉着面具的遮掩,放心大胆地,在这灯光绚丽的夜晚,寻找感官刺激,觅得一夜激情的伴侣。 午舞淡淡地望着会场角落里,上演的香艳激情,她闷哼了声,对眼前所见的纸醉金迷,只当入了大观园,好奇的欣赏着。 “午舞,今天是我和阿强交往两周年纪念日,拜托你帮我代班一个晚上就好,薪资优渥,保证比家教好赚十倍……拜托你了,我后半生的幸福,就掌握在你手上……”好友小铃的软语,还回荡在耳畔,即使知道事情绝对没有小铃说的那么夸张,但软心肠的午舞,还是咬咬牙地担起了好友的托付成了今晚化妆舞会的派对女郎。即使心底千百个不愿,但因为小铃的托付、也看在优渥薪资的分上……午舞还是耐着情绪,换上了一身性感的兔女郎装扮。 “算了,一晚工资数千元大钞,比家教好赚多了。”午舞柔柔地软语嘟嚷着。她不自在地,扯了扯腰间的弹性布料,总觉得浑身针扎似的不对劲。 姣好的身段,在兔女郎贴身衣着包里下更显性感,脸上的蝶样面具,更游去她泰半的美丽脸鹿,只留下一双水漾的双瞳眨呀眨的,惹人无限遐思。 面具下的午舞,虽然不是最美丽的,但在这绚烂灯光的迷眩下,她姣好的身段却成了最诱人的蜜糖,吸引着男人一亲芳泽的冲动和。 “幸好你只是代班,要不然我们一定全都会被‘辞头路’,你一个人就可以抵我们全部了。”一群同样身着兔女郎装的女孩,在午舞身畔打趣地笑着,语气透着满满的妒意和欣羡。闻言,午舞只是淡淡的扯了嘴角,默默的随着她们的脚步,移向舞台前端。今晚的表演要开始了,女孩们钓金龟婿的时间已然来到。 午舞对女孩们昭然若揭的企图,十分清楚,她识相地躲到舞台角落,她一向没有争风头的兴趣和习惯。 钓金龟媚的任务,就交给在场有心的女孩们去发挥,她只惦记着,口袋里沉甸甸的薪水袋,和今晚被她爽约的家教小女娃——莫欣欣。 不知道欣欣今晚有没有乖乖的呐…… 午舞的思绪飘呀飘地远去,台上的舞台灯,不知何时已经开始强力又耀眼地放送闪烁光芒。动感音乐一落,舞会正式拉开序幕。 璀璨的夜,就此展开。 ??? 莫少华穿着一袭极具时尚感的灰色燕尾服,同款背心搭上白色剑领衬衫,蹬着一双黑色亮面皮鞋,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尊贵光彩。 他把弄着手里的小闭杖,随手摘下入口处规定佩带的黑色面具。 向侍者拿了杯龙舌兰浅啜,莫少华一入场,即引起附近名媛淑女们一阵惊呼。“少华,今天怎么这么晚?你刚刚错过了开场的精采表演。”好友大伦从背后轻勾住莫少华的肩头,两人的情谊,自大学时代就已建立,号称“猎艳二人组”威力所向无敌。即使,在大伦投向婚姻坟墓之后,这“猎艳二人组”的名号,自动减一,但功力依旧霹雳。“今天小家伙的家庭教师,临时请假,没办法这样丢下她,只好等她睡了才偷偷溜出来。”即使莫少华低沉嗓音中,鼓动着无奈的浅笑声,但他斯文的脸庞上,却依旧蒙着不搭轧的父爱光辉。 “啧,小家伙一天天长大,我看,你还是别再出来风流了,省得教坏小孩子,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像她老爸一样,风流花心又不负责任。” 钟大伦打趣的笑着,欣欣小泵娘全是他们这群女乃爸一手带大,他说什么也会替欣欣多争取些福利让她能和亲亲老爸多点时间相处。 钟大伦晓得,这一向是欣欣每年最大的生日愿望。 “花心我承认。但不负责任,这可就言重了。如果我真的不负责任,我当初根本不会把欣欣接回莫家。我大可拿一笔钱,打发她那贪得无餍的母亲,让她们俩离我的视线越远越好。何必像现在这样,除了得照顾个小拖油瓶,连出门找乐于,都得安排在晚上九点以后。”莫少华的口气不无哀怨。花心、外加劣根性,可说是男人的天赋。遵循自然天性,任其自然蓬勃发展,这可是最佳的处世养生之道,延年益寿的不二法门。 莫少华一向是此道的推崇者,并对此奉行不悖。 “莫大少,照顾欣欣本来就该是你的责任吧?即使她的生母,使了些卑劣的手段,在小雨衣上刺了些肇祸的小洞,但不管怎样……欣欣都是你纵欲之下的产物,不负责的男人是禽兽,更不配称为堂堂六尺男子汉。” 对莫少华那傲慢的口气,相当不以为然,钟大伦冷哼了声,决心担负起益友的角色和责任。“希望这些话你也能谨记,我相信,这些遭遇同时也极有可能,发生在钟先生你的身上。”莫少华没好气的冷哼了声,他不愿再浪费珍贵时间,和大伦闲扯这些烦躁的话题,似雷达的鹰眸,开始在会场探测搜索。 帅气的眼眸一勾,已经有好几个打扮妖娆的女人,自动接收到了电波。 “我记住了,也希望你能多花些时间陪陪欣欣,别老把她丢给家庭老师,等哪天她学坏了,你就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老友的注意力已经明显地,被四周美女吸引,钟大伦无奈的叹气,只能在心底对欣欣的托付感到愧疚。 欣欣小泵娘,对不起,是干爹办事不力、功力不深,费尽唇舌还是没办法将你那色魔老爸导回正途…… 望着几乎被淹没的老友,钟大伦相信自己刚刚一长串的劝言,已经自动被美女们的一声软语埋没了。 “等等。” 才想叹气离开,老友低沉的呼唤,却让钟大伦惊奇的停下了脚步。 “你终于想开了?决心放弃,回归家庭,一起和我在这舞会里,多拉拢些大公司,替我们大华企业,多赚些钞票和生意吗?” 钟大伦又惊又喜的回过了身,以为浪子终于愿意回头。 “不是。”莫少华残酷的摇摇头,他光靠自家的莫氏企业,就已经享用不尽,哪还需要再分心,为这小子的公司多花心力? 风流就是风流,即使天塌下来,还是风流浪子一枚,莫少华都已经大方承认了事实,为什么这些旁人就是不肯面对? “角落那个穿着兔女郎装的女孩是谁?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吗?我怎么从来都不曾见过?”不理会好友那宛如深宫怨妇的“尤头结面”,莫少华噙着风流的浅笑,即使身边缭绕着环肥燕瘦,他雷达般的双眸,依旧未曾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不、知、道。”几近咬牙切齿的摇着头,钟大伦连看都没看,直接给了他否定的答案。“反正你莫大少这么风流多情,何不移动你自己的双腿,自己去问个清楚?说不定,还能就此发展出一段火热的一夜,也说不定,小雨衣又会不小心地意出麻烦,再替欣欣多添个弟弟或妹妹……” 钟大伦幸灾乐祸的笑着,恶质的希望,最好能让这坏男人染上花柳病,彻底让他尝尝风流的下场,看他还敢不敢抛弃欣欣,老在外寻欢作乐! “我会的,多谢你的提醒和告诫,我会小心的。” 莫少华也不生气,依旧漾着浅笑,技术高超的,从美女堆中安全抽身,他的思绪早已被角落,那惊鸿一瞥的身影给彻底吸引。 那女人……身材真好!“你是该小心,该小心别惹上风流病。真不知道,哪一天能有女人拴得住,你这匹无时无刻都在发情的公马。我天天焚香祈祷,祈祷那解救天下其他无辜女孩的伟大女人,早日出现。” 无奈的摇摇头,钟大伦宣告放弃。 宁愿花费一样的唇舌,去替大华企业多拉拢些客户,也不愿再浪费在这等固执的家伙身上。“不会的,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我绝不会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相信我,这么纯情的事情,绝对不符合我的一贯形象,你还是别费神祈祷,留点精力去为公司多赚些一钱吧!” 莫少华笑的一脸自信满满,踩着潇洒的脚步,往角落的猎物迈进。 不理会老友在一旁妖言惑众,莫少华一双锐利的鹰眸,再也没离开过角落那只性感丰满的小兔子。 啧、啧,这年头身材如此火热的小兔子,已经不多见了,实在是看得他这只大野狼心痒痒的。 所以说了,外头的野花如此多娇,他会愿意放弃这片天堂,而屈就于小小的婚姻牢笼吗?还是等等吧,看看到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 “小姐,一个人吗?” 老掉牙的搭讪台词,丑陋的无聊男子,午舞打着呵欠,实在连理都懒得理。“我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去月下谈心?”无视大美女冷然地神情,们一向都只看得见,美女的火热曲线。 “没有。” 苍蝇实在太烦,烦得午舞不得不开口。 “你没看见,我旁边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吗?”午舞冷冷地望着前方,一身科学怪人打扮的丑男人,重复着今晚第无数次的台词。 啧,每个人都问她一个人吗?怎么,一个人窝在角落也犯法吗? “呃,有吗?”科学怪人呆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大美女旁边,明明什么人都没有呀!“哦,我都忘了,你们普通人,是看不见我家亲爱的……” 午舞诡魅地笑着,笑得科学怪人先生一脸铁青,纤纤玉手亲密地挽住身旁的空气,那自然的神情,彷若身旁真的站了一个男人似的。 “需要我替你们介绍一下吗?”午舞不怀好意的轻笑,每每到此刻,她被骚扰的烦躁心情,总会得到舒展。 “不、不、不,不用了。”科学怪人先生头摇得飞快,倒退三大步,果然吓得落荒而逃。“哼,名副其实的有色无胆。”望着科学怪人先生仓皇落跑的背影,午舞轻蔑的冷哼了声,成功地击退今晚不知道是第几只的色蚊子。 要不是刚刚领班有交代,非得等到派对结束才能离开,她哪需要可怜的躲在黑暗角落,遭受大小蚊子的侵扰。 唉……钱难赚。 这工作的薪资,虽然比家教高了数倍,但却得在这里,接受色魔们的骚扰和垂涎,实在是得不偿失。 即使家里的房子贷款,几乎压得她喘不过气,但午舞宁愿多接几份家教工作,也不会再考虑这种出卖色相的差事。 “小姐……”午舞还在恍神之际,突然间,耳畔又冒出一阵低沉的嗓音。“没空、没空,而且我不是一个人,难道你都没看见我旁边,有一个穿黑色斗篷的男人吗?” 她实在是烦到了极点,这些莫男人的说辞几乎千篇一律。 午舞应付的烦了,干脆抢先一并回答比较省事。 “我看见了。而且,我现在正在和他握手塞暄呢?难道你没看见吗?” 男人笑得比午舞更加诡谲,一双大掌在空气中晃了晃,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傻愣着,也起一身疙瘩。 “是吗?”下意识地瞧了瞧身畔,午舞吞了口唾沫,有些心惊。 她只是随口胡扯的呐,可别……可别真的有个穿黑斗篷的男人,站她旁边呀!她会害怕。“当然。他还要我跟你问安,直夸你聪明又身材好,不但看得见他,还聪明的懂得拿他来吓退那些纠缠不放的色男人,真是高招!” 莫少华潇洒的笑着,他刚刚可没错过任何一段精彩的对话,就是她亲密的挽着空气,成功吓退科学怪人那一段。 轻声浅笑,这小兔子的步数算是高招,但……终究还是无法难倒他这个见识过大风大浪的情场斑手。 “呃……”突地发现自己被调侃了,她尴尬又好奇地抬起眼眸,午舞难得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男人很高,修长身形更衬托出午舞的娇小。 削薄的褐色短发,柔顺地覆上额头,刚毅的线条,棱角分明的五官,这男人天生就有一抹不容违抗的强势尊贵气息,更有让人过目不忘的绝对优势条件。 没错,过目不忘。 这里的人大出色,出色得实在大令人熟悉。 熟悉的彷若……午舞天天都会在某处,见着这张帅气的脸…… “小姐,你的男伴已经有新欢了,决心将你交托给我照顾。走吧,我们去跳只舞吧!”莫少华还是笑着,他没注意到午舞的失神,倒是自己一径兴致勃勃的,继续着黑色斗篷男人的话题。 继续用潇洒的笑容,魅惑着女人的神志,莫少华伸出手想牵住小兔子,没想到却意外地扑了个空,教他有些愕然。 毕竟,从未有女人拒绝得了他充满魅力的潇洒笑容,小兔子女郎是第一个,毫不意外地,激起少华莫名其妙的男人自尊。 “别开玩笑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色斗篷的男人,你心知肚明。”冷冷地抽回手,闪过男人大过轻薄的举动。 午舞下意识的退了好几大步,距离让男人看起来有些缩小,也有些朦胧……似乎这就是跟陌生男人之间,最适当的距离,更似乎……午舞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距离去打量眼前熟悉的男人。就这样,小小的,窝在一个卡通的方形相框里。 脸上依旧蒙着浅笑,模样依旧吓死人的帅气,只是……怀里多了个女孩,一个七岁扎着小麻花辫的女孩? 欣欣?这男人……是欣欣的爸爸,她的……衣食父母? “怎么会没有黑色斗篷?小姐你刚刚还不是说得挺顺口?” 终于察觉出小兔子脸上晃过了一丝异样,莫少华起疑的拢起眉梢,从来不知自己会有让女人害怕的可怖模样?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要吓退像你这样的登徒子。 后头的话尾自动被午舞消音,倒不是午舞真怕他,只是自己心下一阵心虚,声音也禁不住苞着越来越小,渐渐转变为嘟囔,淹没在舞会嘈杂的音乐声中。 下意识地轻抚上自己脸上的蝶形面具,午舞尴尬地退了一步又一步,心中满满的复杂思绪,理部理不清。 这一切在她心底晃起了一阵六级强震,晃出了跷班的心虚、为人师表的尴尬、和心底……藏了好久好久的少女情怀。 第二章 家教老师跑来兼职派对女郎,还正巧被学生家长给远着,他……该不会是认出了她,故意来调侃她的吧? “你刚刚说了什么?”不解的拢起眉峰,怎么这小兔子,看见他会莫名地透出慌乱?莫少华怀疑的打量着她,虽然那张蝶形大面具,掩去了女孩的面貌,但那双清澄的眸子却怎么也藏不了。 “没有什么,你听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侧下脸庞,午舞摇了摇头。 在没搞清对方意图之前,她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慌乱地露出马脚。“是吗?”莫少华敏锐地感受到了她的瑟缩,啧啧啧,这下子事情发展得有些意思了,难道……他认识眼前这性感的小兔子?或者,小兔子认识他? “当然。”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午舞望着眼前帅气不已的男人,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打量他,即使……她已经陪伴了欣欣两年。 当了欣欣两年的家庭老师,午舞却从未在莫家见过莫少华,连当初的面试,也是由他的贴身秘书执行,他和她,一直处于无缘的状态。 要不是欣欣天天对着她强力洗脑,天天夸赞她的爸爸是多么、多么好的男人,午舞不会对莫少华有那么深的印象,更不会在日复一日之中,恋上了相片里那天天笑的温雅的男人。更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是在这样的状态下相见? “你……很怕我吗?”极富兴味的欺近着小兔子,果然看见她一步又一步地往墙角退去,他们之间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这反应对莫少华来说实在有些新奇。 他咧着嘴轻笑,女人看见他的反应有很多,有的是欲拒还迎,有的则是像发花痴般地牢牢黏上,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孩看见他,会是这般瑟缩又害怕的模样,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 而这发现,更是让莫少华高涨的兴致,更加浓烈。 “还好。男女授受不亲,希望先生能自重一些。”男人咧嘴轻笑的模样,太过碍眼,午舞又急又气地退了一步又一步,下意识地只想逃开,这男人的势力范围。 早就听闻了莫家主人的风流,直到这一刻,午舞才算是正式见识到莫少华的魅力。这男人的笑容实在很迷人,即使明知这笑容的背后,藏着多么令人担心的暧昧企图,却仍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又心跳,心甘情愿的跳进,男人所下的天罗地网。 尤其……午舞天天这样盯着男人的相片,已经盯了两年,现下心头的鼓动,比她能承受的更甚。 “自重?怎么个自重法?”斜挑起一边眉峰,莫少华放松的笑着,眼神毫不掩饰地留连在小兔子姣好的身段下,即使灯光昏暗,他仍然能看见女孩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仍然能感受,那一阵阵萦绕在鼻间的馨香。 “碰见这么迷人的小兔子,还能怎么自重呢?”不规矩的大手,捉了撮小兔子的卷翘发尾,在鼻间嗅着。 那甜甜又带点女性馨香的刺激,撩拨着莫少华不多的理智,火上加油般,延烧着他最原始的天性和。 差点都忘了正事呐,莫少华邢佞地笑着。 他原本高涨的猎艳兴致,差点被小兔子的古怪反应给转移了,他帅气的甩了甩头,欺近小兔子的身畔,长指轻轻的碰触她柔女敕弹性的脸颊,那滑溜的触感,让他心情顿时大好,元气充沛了起来。即使不到片刻,小兔子早已灵巧的逃了开,但那少少的甜头,却早已让他加深了猎艳的决心。 “我不是小兔子,也请莫先生不要随便这样动手动脚。”甩开莫少华的魔掌,午舞冷着一双眸子躲进角落,即使口气不善,但却也掩饰不了,她心跳如擂鼓的事实。我爸爸是天下最好的男人,他既温柔,长得又帅,真希望午舞老师能当爸爸的新娘,因为那样很幸福…… 不知怎地,欣欣小女娃的童言童语,突然窜进午舞铃声大响的脑子里。 啧,很幸福? 午舞望着眼前一脸色眯眯的大野狼,打死都不相信嫁给他的女人,会懂得幸福的滋味。即使,她真的曾经对他有过偷偷地想望。 毕竟,午舞欣赏的就是这款温雅中带点邢佞的男人,而幻想和情愫,更是滋生在那日复一日的四目对望之间。 虽然,午舞天天堂着的对象不是真人,而是相片中的莫少华。 虽然,相片里的莫少华永远笑了一脸温柔潇洒,和眼前正对着她,挑眉弄眼的登徒子相差千里…… 但对午舞来说,后者的震撼却远远的大于前者。 男人的举手投足都藏了无限魅力,即使只是邢佞浅笑,也远比相片上的温柔模样,来得诱惑人心。 “你,怎么知道我姓莫?”确定自己没听漏任何一句话,莫少华的剑眉高高挑起,附在她的耳畔危险轻笑。 是呀,她怎么会知道他姓莫? 男人低沉却清晰的嗓音,拉回午舞的心神,她猛然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心中警铃大作,男人暧昧地在她耳畔吐纳着热气,这刺激强烈得让午舞必须得扶着墙壁,才能安抚下自己已微微颤抖的双腿。 “莫先生大名鼎鼎,谁人不知呢?”头开始有些发晕,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午舞才勉勉强强,镇住自己一时慌乱了的心绪。 扯着嘴角浅笑,午舞自以为隐瞒得很好,但却不知自己细微的一颦一笑,全落入男人锐利的法眼中。 当然,包括了小兔子慌乱的神情,还有那陡然松口气的明显异状。 莫少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即使好奇,却也选择装傻的什么都没问。 望着眼前的小兔子,心下的疑窦越来越深,对小兔子高昂的兴致,也越来越浓烈。“是吗?你知道我是莫少华,但是,我却不知道你是谁,你不觉得……这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顺手向经过的侍者拿了两杯tequ,莫少华的嗓音极富磁性,浑厚地撩拨着午舞的心湖。 “我……我是谁有什么要紧?”靠着墙,午舞紧张地吸了一口又一口的空气,只是不知怎地,空气里,似乎早已弥漫了男人身上的气味,男人每呼一口热气,就越讲午舞浑身紧张的发烫。 “我们……之间根本不会有关联,莫先生不需要费神的知道,我们这种小人物的身分,也请莫先生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午舞心跳如擂鼓,男人太过亲密的接触,让她紧张的几乎晕眩,鼻间全是他满满的古龙水香味,她的头昏沉沉地,贫血的老毛病,似乎又即将发作。 “来不及了,我对你……可是感兴趣得很。” 男人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小兔子脸红的闪躲,让莫少华有了男人骄傲的快感,他邪佞的轻笑,似乎撩拨得乐此不疲。 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女孩,像猎人围捕着无法抵抗的小兔子,莫少华里着底下那双满惊惧的水灵大眼,突然好奇起,隐藏在蝶形面具后的,会是一张多么清丽的脸蛋?“让我看看你的模样,拿下面具……好吗?”莫少华伸出大掌,本想摘去她脸上的面具,没想到却被突地甩开,只留下满心的好奇和空虚。 “不、不可以!”午舞急着闪身,挣扎的想从墙边逃开,没想到,一时力道过猛,动作控制不当,竟让她原本就昏眩的意识,更加飘渺。 糟了,真的贫血了!她的身体一向虚弱,尤其随着这几年打工机会的塔加,她的贫血次数,也跟着一次又一次的增加。 午舞还来不及有任何补救的反应,眼前突地一黑,跟着摇晃了好些下,她……竟然就这么不支地,昏倒在莫少华的面前?!“喂!小兔子?”男人低沉的嗓音越飘越远,越来越不真切。 午舞昏沉沉的摇头,打从心底确定,自己经不会昏倒在一个大的怀抱里,这一切……全是梦,一定是的,梦……是梦。 她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昏倒在莫少华的怀抱,嘴里还喃喃呓语着,相信一定会有梦醒的时候。 “梦……是梦……”还是场可怕的噩梦。 莫少华似乎被她突来的晕眩吓了一跳,不一会儿,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轻轻的抱起晕在怀里的小兔子,脸上漾起了耐人寻味的古怪笑容。 是梦吗? 是的,莫少华深信,这对小兔子来说,将会是场浪漫春梦的开始…… ??? 眼前漆黑一片。 头还昏沉沉的难受,像是做了场可怕的噩梦一般,梦里还惊悚地,出现欣欣爸爸大怪兽,诡异地老在她身旁想勾引她。 呼,是梦,幸好一切只是梦。 午舞没大多时间细想自己,怎会莫名的梦见那个穿着燕尾服,又老是笑得一脸性感潇洒的男人。 眼前陡然被遮去的亮光,和那抹在眼角不停晃动的黑影,早从午舞恢复意识之后,就一直扰得她无法休息。 辛苦的撑起了沉重的眼皮,眼前突来的光亮,让午舞一时间难以适应。 “你……你……你想干什么?”心情是惊讶的,但浑身的虚软,却让她听起来既无助又娇柔。 眼前模模糊糊的,午舞只看见一双大手,在她眼角处晃动着,轻轻地拉扯着她脸上的蝶形面具,却又像顾忌什么似的,一直在她眼前踟扬不定。 “哦,你醒了?” 对小兔子突来的清醒有些惊讶,大魔爪的主人低低笑着,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本来还想使坏的大手。 啧,本来还在考虑,该不该乘机摘下她脸上的蝶形面具,但她浑身的神秘感,终究还是证莫少华作罢。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你……”惊讶的语无伦次,午舞双手遮住了胸前的性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被大色魔,给轻薄了身子。 “你放心,我对不醒人事的小兔子丝毫不感兴趣,你绝对还是清白之身,不用担心。”燃起了菸,莫少华轻笑着。 虽然他着实享受了好一阵子的视觉飨宴,但他绝不是乘人之危的下贱男人,这点自傲,莫少华还是有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实在不能怪午舞疑神疑鬼,男人吸着烟的模样,像极了在抽事后烟,尤其是脸上邪气的笑容,实在让她忍不住浑身轻颤。 “你突然晕倒在我面前。我是该救你出来,还是该把你继续丢在派对会场,让那些垂涎你的男人‘拆吃入月复’呢?” 望着面具下那双惊慌的大眼,莫少华直觉地想笑,突然发现女孩,并不是真如之前表现的那般孤傲坚强。 “呃……”午舞愣了一下,大色魔施恩的口气,让她好半晌不知该怎么反应。究竟是该感谢他,还是该愤愤地赏他一巴掌? “我救你出来,你欠了我一次人情,你……想怎么报答我呢?”男人缓缓的吐出了口烟雾,邪佞眼眸,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她,姣好的身段和谜样脸庞,他轻笑着,气氛一阵暧昧袅绕。 “你想怎样?”昏沉沉的脑子,还没开始恢复运转,午舞张着大眼,望着莫少华,感觉得出自己手心早已汗湿一片。 她下意识的退到大床的角落,扯过被单轻掩自己胸前的无限舂光。 “我想怎样?”莫少华重复午舞的疑惑,明知故问的语气,却让她觉得自己彷若问了全世界最笨的问题。 他想怎样? 扁看里人那色眯眯的神情,任谁都知道他想怎样。 “你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午舞望着地帅气的眼眸,突地心头袭上一抹闷气,为了男人的轻佻及不尊重。 “不,我不要你以身相许。我要你受不了我的魅力和诱惑,心甘情愿的和我来段浪漫一夜。”男人笑的自信满满,对自己的魅力极富信心。 “这么有把握?”他的自信话语,让午舞稍稍纾解了揪紧的眉梢。 她没有任何处女情结,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绝对可以接受浪漫一夜,但就是不能接受,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骄傲男子,随便施了一点小恩惠,就要女人月兑光衣服随他蹂躏。 幸好,莫少华不是。他没挟着小恩惠要她以身相许,他只要她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自动献身。这两者之间绝对有差别,要不然,午舞肯定会用尽全力的赏他一巴掌,而不是还坐在床沿和他对望。 “当然。我莫少华的魅力可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我绝对不会勉强女伴,大家都是在追求一时的感官刺激,好几好散,这是我一贯的宗旨。”感觉得出眼前女孩对他的敌意有稍稍减少的迹象。 莫少华捻熄了烟头,一番游戏规则是为了让小兔子安心,也为了预先表明好家好散的立场。“所以,如果你不愿意。大门在那里,你现在马上就阿以离开。” 绅土地向大门比了个请的姿势,莫少华将最后决定权交给了女方。 “如果我选择留下呢?”视线也随着望向了房门口,午舞犹豫着,她知道自己其实一点都不想走。 午舞早在两年前就对相片里的莫少华起了兴趣,她本来就对这款的男人很有感觉,莫少华的存在提供了她一个梦想,一天一天和“他”四目相望,那浓烈的兴致早已一发不可收拾。而今天的机缘,给了午舞一个最好的机会——一个可以亲近他的机会。 就当是被仙女施展了幸福的魔法,一切都将随着午夜钟声响起,而回归原状。“那代表你给了我机会,也聪明的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他凝望她面具底下的美丽眼眸,自恋的一点也没放过夸奖自己的机会。 “是吗?”被他的风趣追开浅浅笑颜,午舞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帅气脸庞,强烈的心跳几乎让她承受不了。 她知道她正面临着人生重要的决定,机会全取舍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那……你司以开始施展浑身解数,让我彻底见识一下莫少华的魅力吧!”午舞的声音颤抖着,她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认真的作了决定。 所有矜持、所有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全被午舞抛到脑后。 现在引导着她的,是那藏在心底七百多个日子的浅浅爱恋…… ??? “你会见识到的。”莫少华笑开了好看的唇形,他月兑去了恼人的燕尾服外衫,顺手替自己、也替小兔子倒了杯深褐色的液体。 摇了摇杯里的冰块,莫少华不讳言他对小兔子的决定,有些惊讶。 今天的猎艳模式不同于以往,今天的女主角,似乎少了放荡,多了些矜持、多了些神秘,更多了些精明的算计。 他原以为小兔子会当场甩头离开的,没想到,却是这么令他意外的结果。她的豪爽,倒让他一下子不知该怎么继续“下手” “老是小兔子、小兔子的叫总不太好,你……能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莫少华捧着酒杯,来到小兔子的身畔,长指若有似无地轻画过她赤果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轻颤,他开心的浅笑,有抹捉弄的快感。 “小兔子挺可爱的,我想……一夜激情,双方不需要留下太多身家资料吧?”努力平抚着自己紧张的心情,午舞跟着僵硬的笑着,全身冒起一阵疙瘩,为了男人突来的亲密碰触。 “呃,是没错。”耸耸肩,莫少华的确无法反驳午舞的话。“那……面具总可以摘下吧?”视线一转,他盯住了她的美丽面具。 轻轻的靠近她,莫少华缓缓的在她耳畔吹着热气,长指细腻地勾起她华落在耳边的发丝,轻轻地兜在鼻间嗅着。 他闻到了她身上清新的淡雅馨香,那特属于女性的幽香。 “戴着面具,不是多点神秘吗?”耳垂似乎是午舞的敏感带,她全身虚软无力的承受着男人的挑逗,即使脑袋已经一片昏沉,她的伶牙俐齿,还勉勉强强的继续运作着。“真的一点都不肯妥协?”他又贴近了她,大手环抱着午舞的香肩,轻轻的在肩上印下了好几个如微风般的细吻。 虽然是很轻、很轻的浅吻,但威力却强大到对午舞造成了不小的震撼。 她僵直了身子,虽然害羞,却依旧硬僵着身子不敢放松。 “关灯……关了灯,一切都好谈。”午舞不自在的轻扭了身躯,两个陌生男女突然变得这么亲密,午舞有些害怕,却也情不自禁地跟着有抹期待。 “关灯?”扬起了疑惑,对这建议,莫少华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是呀,我……我会害羞,我们关灯好吗?”幸好大面具遮去了午舞脸上的嫣红,第一次让男人这么亲近,即使对象是自己暗恋了近两年的莫少华,午舞心中的恐惧还是一点都没少。关了灯,一方面是因为她害羞,一方面……更可以预防面具掉了的尴尬后果。“依你。”叹了口气,欣赏美丽的女性曲线,是男人独享的兴趣,如今连这一点小小兴致都要被剥夺,莫少华实在不是很愿意。 唉……叹叹气,他是绅士,女士怎么吩咐,他只好跟着照办。 “我依了你这么多事情,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望着小兔子正襟危坐的拘谨,莫少华邪恶地凑近了自己的脸庞,凑上了午舞的面前,四目相对不到十公分的距离前。 “什么?”午舞下意识的想逃,却被男人的力道紧紧揪住,丝毫都无法动弹。“答应我,好好享受,enjoyyourself……” 留下了意味深长的暧昧话语,莫少华邪佞的笑脸在午舞的眼前越放越大、越放越大……直到他温热的唇瓣印上了她的,午舞就彷佛像被闪电击中一般,脑子陡然间空白一片,只能本能回应起男人的索求,茫然地跌进了这由编织起的细网,直直地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热,正在引爆。 ??? 不知过了多久,不知经历了几番云雨,黑暗中,男人突然低低地打了个呵大,虽然疲累,但却依旧兴致高昂的里向身旁假寐的美丽人儿。 “你有一双很美的眼睛,模起来很软的唇瓣……还有一对很敏感的耳垂。”黑暗中,莫少华附在午舞的耳畔悄声低语着,暧昧的轻笑,更替这桃色的气氛添了好几许属于情色的色调。“你有一副好美的身段,凹凸有致,实在完美的叫男人喷火。”莫少华的火眼金睛在黑暗中施展出了效果,他赞赏地望着底下的无限春光,大掌眷恋地游移着,尤其是小兔子的丰满上围更教他流连忘返。 实在忘不了刚才的几番火热云雨,尤其是她的紧窒,更教莫少华差点疯狂。“你好美、好美……尤其是你达到高潮的那一刹那,你要命的紧窒和咬着我肩头闷声发出的申吟,这真是我最疯狂的一次经验……”男人眷恋地留连在她的颈窝,汲取着特属于女孩身上的芳香。 莫少华知道她根本是醒着,故意说了好些暧昧的话来逗她,看小兔子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面对他们生米已煮成熟饭的事实。 “你还是处女吧?”看小兔子一直无动于衷,莫少华终于使出了绝招。他悠闲地撑起了膀子,在黑暗中望着午舞,不相信即使这样她还能继续无动于衷。 “唔……”果然,小兔子蠕动了一下,把脸深深藏入棉被里,她不要看见他可恶的笑脸。“不说话就代表是了。”他故意逗着她。即使莫少华早就清楚了问题的答案。她是处女,绝对是的。不论她的生涩和紧窒,光凭她紧咬下唇忍着疼痛的那一刻,莫少华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了。 虽然不懂她怎么愿意把珍贵的初夜,交付给他这个毫不相识的陌生人,但不知怎地,莫少华心中却不自觉的对小兔子多了几分的眷恋,也多了好些的呵护,更多了好多男人莫名的优越感。 “是……就算是又如何?”终于,午舞忍不住的出声了。她揪起了一件被单裹着自己,三步并成两步的想躲进厕所里,换掉那件有些一破烂的兔女郎装。 “你果然承认了。”望着她美丽的背影,感受着自己怀里陡然的空虚,不知哪根筋不对劲,莫少华的心底,竟然莫名的有些失落——为了她突然的离去而失落。 “不承认,我什么都不会承认的。只要我踏出这个房门,今晚的一切我全都不会承认,包括……你和我之间曾发生过的关系。这些全是你走下的游戏规则,好聚好散,而且不再联络。” 像要逃离什么病菌一般,午舞火速穿好了衣物,双手握住了房门手把,站在门前算是向莫少华道别,向仙女所挥洒出的这一切魔法道别。 像灰姑娘似的,饭店的大钟也响起了午夜的钟声,提醒着午舞该尽快结束这短暂的缘分。“今晚,我的确见识到了莫少华的魅力,也见识到了莫少华的绅士风度。今晚的一切全到此为止,我们不会再有联系,我也不会对你苦苦纠缠,希望你也能遵守游戏规则……再见,哦,不、不,是不见。” 又轻又软的声音,和着钟声回荡在房里,随着最后一句再见轻轻的落下,丝毫没给莫少华任何发言的机会,午舞头也不回的开了门,离开了这满的天地。 “等等,你真的不留个名字吗?”裹着被单,莫少华想也没想的追了出去,他知道是自己破坏了游戏规则,可是不知怎地,他竟莫名的不想让她离开。 “不要。”看见他追了出来,午舞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逃开,她不想让他知道名字,午舞也不能让他知道名字。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这不合常理呀。难道……你真的认识我?”莫少华帅气的脸庞漾着一抹精明,他在楼梯口前追上了她的脚步,即使……他只在腰际围了条被单。“不,我不认识你,我……我从来就不认识你。”莫少华的追问让午舞心悸,她紧张的挥动着双臂,慌张的不愿再让他碰触到她。 “不认识我,又为什么会这么怕我?” “我不怕,我才不怕你……” 就在一阵推扭之间,午舞一个使力,竟不偏不倚的推中了莫少华的肩头,直直地……将他推下了铺着红地毯的回旋阶梯…… 残忍地,从十搂滚向了不知到底几楼的阶梯口。 “呃……”随着男人的惨叫,午舞愣住了。 傻愣愣地杲站在楼梯口,她看见好多房客都探出了头,她害怕的退了一步又一步,侧身将自己藏在人群中,逃离了饭店大厅,没有勇气去面对可怜男人的惨状。 “对不起,是我对不住你;你就安心的去吧,我会替你照顾欣欣的。”喃喃的重复着自己才懂得祝祷辞,午舞就这么很没良心的逃离了犯罪现场,独留下那个跌落在楼梯下的可怜男人在那里孤独申吟着…… 第三章 “午舞老师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唔……我喜欢长得高高的,不要很壮,但丁定要有健壮的手臂可以保护我,他的眼睛要很深邃,头发……要带点褐色,就是树木的颜色,短短翘翘的垂在额头上,看起来样子实在好迷人,还要有温柔的笑容,帅气的脸庞……” “哦,我知道了,午舞老师说的是不是爸爸?根本就是相片里的爸爸!”“不是,不是,午舞老师说的才不是欣欣的爸爸。” “十足是的!午舞老师脸都红了,一定是的……” 站在熟悉的莫家大宅前,不知怎地,午舞忽然想起两年前和欣欣有过的一段童言语,突然间没了按铃的勇气。 听说莫少华昨晚,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十楼跌下七楼,不仅造成了复杂性骨折,腰际的那条被单,更在他滚落到九楼时,就已经和主人分离,造就了他这一生最大的耻辱。更听说莫少华赏重金,要逮着昨晚那个暗算他的神秘女子——绰号蝴蝶夫人,擅长杀人于无形,更擅长窃取男人最重要的精、气、神,企图采阳补阴,滋补养生。 “这下麻烦了,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赔。”午舞懊恼的站在莫家大宅前叹气,烦闷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原本,不是一场既浪漫,又美丽的一夜吗? 怎么搞到最后,竟成了阴谋论的说辞,她竟成了居心叵测的大坏女,人人得而诛之?“咦,午老师来了?怎么不按门铃呢?是门铃坏了吗?” 还在踌躇之际,负责打点莫家大毛的总管春嫂,意外的开了大门,正提着大菜篮准备上市场。 “呃,春嫂?你要上市场买菜呀?”不知该怎么回答,午舞只好跟着打哈哈。“是呀,老板今天在家休养,吩咐我要多煮些补汤,所以才想去市场多买些女敕鸡回来熬场。”憨厚的春嫂一点都没发现异状,依旧热切的招呼着午舞,还热心的替她开了门,呼唤了欣欣。 “欣——欣,你的午老师来了唷,快出来迎接老师进去呀!” 春嫂的大嗓门,在这寂静的下午听起来特别的嘹亮,本来还在考虑今天该不该请假的,这下可好,午舞只好硬着头皮踏进莫家。 “老师、老师,你来啦!你昨天生病了吗?怎么没来看欣欣,欣欣一个人好无聊,幸好有爸爸陪着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无聊到外大空去。” 小女孩踩着小脚步从长廊跑来,莫欣欣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对午舞的怨言,虽然包含微微的指责口气,但那甜甜的笑靥,却始终没离开过她粉扑扑的脸蛋儿。“无聊到外大空,这么厉害?对不起,老师昨天临时有一些事情要办,所以缺席了,请欣欣原谅午老师,好吗?” 午舞拍了拍小女孩的脑袋,有些心虚。 她昨天跷班跑去风流了一晚,还勾搭上欣欣最亲爱的爸爸,现在看见欣欣可爱的笑脸,她实在有愧于心。 “当然好,欣欣最喜欢午舞老师,才不会和午舞老师生气。而且呀,昨天因为老师请假的关系,爸爸还在家里多陪了我好久才出门。” 小女孩吃吃笑着,不知道这算不算午舞老师,曾经教过的因祸得福? “欣欣这么说,是希望以后午舞老师能常常请假?这样欣欣才能多点机会和最喜欢的爸爸在一起吗?” 午舞笑着,故意逗起小女娃,果然看见欣欣着急的直跳脚。 “才不是,欣欣喜欢爸爸,也喜欢午舞老师。最好你们两个都能一起陪我,这样欣欣一定会幸福的飞、飞、飞上天。” 欣欣着急的摇着头,就生怕午舞老师真的常请假了,到时候就没人陪她念书和玩游戏了。“欣欣已经够幸福,不用再幸福的飞上天,这样午舞老师会嫉妒的。” 午舞牵起女孩女敕女敕的小手,外头风大,小女娃已经流了两管鼻涕,千万不能再让感冒加剧。不得已,她不甘不愿地踏入莫家大宅,只能在心底暗暗祈祷,千万别和莫家主人有打照面的机会。 “午舞老师不用嫉妒。”小女孩睁着亮亮大眼望着午舞,突地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嗓音。“午舞老师不用嫉妒欣欣,你一定很快就会和欣欣一样幸福,欣欣保证。”欣欣不知打哪来的自信,信心满满的语气逗笑了午舞。 连她都不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幸福,这小女娃神神秘秘的又懂些什么? “为什么?”她一笑,轻轻地揉着欣欣柔软的发丝。 “因为,爸爸的脚受伤了,这几天都会一直持在家里。” 欣欣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着午舞,让午舞着实愣了一下,为了她莫名其妙的话语,更为了听见那个令人心惊的名字。 “欣欣的爸爸脚受伤,和我的幸福又有什么关系?” 说得有些心虚,毕竟莫少华会受伤,全是她这个蒙面蝴蝶夫人闯的大祸。没被剥下一层皮已属万幸,午舞根本想不通这会和幸福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午舞老师不是喜欢爸爸吗?欣欣还记得呢,午舞老师总是对着爸爸的相片傻笑,还说自己喜欢高高又帅帅的男生,老师要诚实,绝对不可以骗小孩子唷!”小朋友的记忆力可是惊人,尤其是对这种芝麻小事,更是印象深刻。 欣欣开心又骄傲的笑着,她一直记着午舞老师的秘密,更是一直想让午舞老师当自己的新妈妈。 “呃,我……” 午舞再度愣住,而且哑口无言。 她望着眼前笑得一脸天真的女孩,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狠狠骂她一顿,还是该为了她的贴心而痛哭流涕。 “大伦叔叔说,爸爸是平常坏事做太多,所以才会得到报应。现在跌伤了腿,大概有好久、好久都不能四处乱跑。 所以,爸爸就可以天天在家里陪着欣欣,也可以和午舞老师制造好多机会,这个就叫什么……靠近水的大楼就会先捞到月亮!” 电视儿童莫欣欣,早从发达的资讯中,知道大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她学着电视上三姑六婆的奸笑声。 即使她一直都不懂为什么靠近水的大楼,就会先捞到月亮,更不懂为什么女生听见了都会脸红红、害羞的低下头。 “什么?”实在是听得一头雾水,午舞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一点都不能理解现在七岁小女娃的心思。 “反正,午舞老师一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要乘机捉住爸爸的心,这样才能当欣欣的新妈妈。”莫欣欣人小表大的笑着,她早就替午舞老师拟好一连串计划。 “我没有喜欢欣欣的爸爸,而且……也不能当欣欣的妈妈。” 午舞又心虚了。 她没有喜欢欣欣的爸爸? 她只是不小心和欣欣爸爸,有了亲密的暧昧关系,没有喜欢,没有!“为什么?”小女孩不满的发出类似抗议的疑惑,为什么不能当欣欣的妈妈?午舞老师对她这么好,一定不会像白雪公主的后母一样虐待她。 “因为我不喜欢欣欣的爸爸,午舞老师也不想和欣欣的爸爸见面,我们已经浪费了大多时间,该是读书写功课的时候了。” 摇了摇头,午舞第一次发现小女孩如此固执。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和莫少华打照面,如果没有昨晚的插曲,也许午舞还会有着期待。但现在,她只觉得心虚。 “可是,来不及了。” 欣欣鬼灵精笑得好奸诈!牵着午舞老师的手往长廊的偏厅走去。 “什么东西来不及?”没发现异状,午舞还愣愣的,随着小女孩的脚步前进。“因为我已经和爸爸说你想见他,所以……不管什么都来不及了。” 用力一推,午舞被后头的小小双掌推进了莫宅华丽的偏厅,更看见了那个如噩梦般出现的——莫少华! “爸爸,午舞老师来了!” 欣欣的童稚嗓音在厅里回荡着,有这么一个热心又早熟的小女娃,午舞实在是感动的……欲哭无泪呀!“呃,莫先生……久仰大名。” 既然被推进了浑水之中,即使再不甘愿,午舞也只好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她瑟缩在房门口,低垂的视线一直不愿意有和莫少华相交的机会。 毕竟她现在可是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会被认出,不管怎么样,她都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午老师吗?你好。听说你当小女的家教老师已经有两年的时间,真抱歉,我平日公事繁忙,直到今天才有见面的机会。”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完全不像昨日那般意气风发,病慨慨的像极了重病患者。 这天与地的差别让午舞,不禁好奇的抬起了眼眸,她看见了莫少华虚弱的坐在偏厅沙发上歇息着,脸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擦伤,四肢也全上了绷带,双腿全被石膏层层包住,两侧还夹上了木板,看得出来昨晚一定跌得不轻。 “不,没关系。”午舞被眼前莫少华的惨状吓得心虚,她摇了摇头,气势自动先降低十分。从十楼跌向七楼果真造成如此惨重的灾情?竟会四肢几乎包满绷带,连着两只手臂也跟着遭殃? “不好意思,昨天发生了些意外,所以才会……” 莫少华知道欣欣的家教老师,一定对自己的满身伤好奇,他自嘲的低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莫名的遭受暗算。 “没关系,莫先生请保重。”这句保重,午舞可是说得真心诚意。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尤其是看见眼前男人这副凄惨的模样,午舞的愧疚更是堆叠到了顶端。 “谢谢。”莫少华无奈的浅笑,算是感受到了午舞的诚心,更对女孩的关怀产生了微微感动。 毕竟,她可是除了欣欣之外,第一个对他苦命遭遇寄予同情的好女孩。其他像钟大伦那种没良心的损友,除了在旁边幸灾乐祸的讪笑外,竟小气得连一点关怀都不肯给。莫少华越想越感动,忍不住抬起眼眸多里了女孩几眼。 这一望,倒忍不住让他有些痴。 女孩有着一双水灵的大眼,小又挺的鼻梁,和粉色水女敕的漂亮唇型,一头乌黑发亮的长发,柔顺地披垂在肩上,玲珑有致的身形,包裹在密不通风的衣物下。 即使如此,仍然能看得出女孩,凹凸有致的身段有多么喷火。 严格说来,在莫少华甚严的标准下,她只能算是清秀,也不是最美丽的一个,但却莫名地能吸引住男人的目光。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知怎地,莫少华总觉得眼前女孩,似乎有些熟悉,那感觉,那身形……全都让他有一种很奇异的熟悉感。 即使,他百分之百确定自己从未见过她,但那诡异的熟悉,却让莫少华久久移不开视线。“爸爸,午舞老师很漂亮吧,漂亮的让爸爸都看呆了。” 莫少华的注视大过明显,明显的让午舞垂下了脸庞,也让人小表大的欣欣,像发现新大陆般直嚷嚷。 “小孩子别乱说话!” 莫少华的口气不慌不忙,似乎很习惯这样盯着女孩发呆。 他下意识的对着午舞浅笑,就算身体痛的乱七八糟,他那细胞里的风流因子,却依旧坚持不肯歇息片刻。 “午老师,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你千万别介意。” 女孩子脸皮薄,世故的莫少华,总是能体贴的给女孩一个完美的退步。 “不、不会的。” 还以为是莫少华认出了她,午舞虽然心虚,却也忍不住被他的眼神打量得很不爽快,毕竟被人用这种傲慢的审视眼眸、盯着不放的感觉很糟糕。 听见自己又被点了名,万般不得已,午舞也只能跟着虚伪浅笑。 她不懂,为什么就在她想和他撇清关系的同时,上天又像是故意似的,大发慈悲地制造了她和他相见的机会? 没道理之前两年的岁月,都处于无缘的状态,却在一夜舂宵之后,奇迹似的开启了他们的缘分? “欣欣……她一直以来都很乖巧,是个不用让人操心的小孩,请莫先生不用操心。那……我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该替欣欣上课了。” 气氛有些尴尬,午舞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来排解自己古怪的处境,于是她匆匆的交代了欣欣这两年的学习情况。 她一点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莫少华,那带点审视又打量的视线之下。 那只会让午舞以为自己,又成了昨晚那只待宰的可怜小兔子,更担心他会神通广大的认出自己。 如果真不幸被认出了,她一定会尴尬的躲进地洞里,没脸见任何人。 “不要上课,好不好?欣欣今天想多陪陪爸爸,爸爸生病了,好可怜。”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心思,莫少华还没开口,欣欣已经施展她撒娇专用的软软语调,磨磨蹭蹭地到了莫少华的身边软言相求。 “不上课?可是你的午舞老师都来了……”莫少华有些为难,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一向黏他黏得紧。 “没关系,如果欣欣的功课做完了,那我今天就先离开吧!难得你们父女俩有相聚的机会,今天就先放假一天吧,改天我会找时间把进度补齐的。” 一点都没有异议,午舞可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男人的视线。 不上课当然是最好,那她更可以正大光明的逃得远远。 毕竟,午舞实在很怕被认出。因为,那会让她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莫少华和欣欣。“是吗?”是莫少华眼花了,还是他大过敏感? 他怎么觉得,午舞老师似乎为了不用上课,而偷偷欣喜窃笑着? “是的,那你们父女俩慢慢聊,我正好有些事情得忙,那我就先离开了。”午舞点点头,假装没看见欣欣对她挤眉弄眼,更假装真的忙得转身就想离开。即使心头对欣欣有些愧疚,她还是毅然的迈开了脚步。 砰砰,感觉得出背后有两道哀怨的视线,午舞还没离开偏厅就听见了大门响起春嫂的脚步声,更听见她热情又豪爽的呼声:“老板,我要请假一个礼拜。”先闻其声,才见其人。 听见长廊由远而近的传来了脚步声,春嫂提了只鸡,慌慌张张的跳进了偏厅。“怎么了?”莫少华蹙起了眉头。 虽然他一向是个随和又好说话的主子,而春嫂已经在莫家服务了好几个年头,但突然看见春嫂提着鸡跳进厅里的画面,一时之间还是令他无法接受。 “刚刚我家小狈子打电话来,说媳妇刚刚生了一个小孙子,我想请一个礼拜的假,回去替媳妇坐月子。” 春嫂是百分百的外省婆婆,老家在左营眷村里,刚刚突然接到儿子小狈子的电话,才会一时开心而失了分寸。 “你回去了,那家里怎么办?”莫少华紧蹙的眉头更加纠结。 他不是不近情理的老板,但莫家人口一向就单纯,除了他和欣欣之外,剩下的就只有春嫂和司机老黄。 而现在他又几近处于半残废状态,春嫂如果不在家,那莫家的大小杂事究竟还能倚靠谁?“可是……”老板说得一点都没错,春嫂愣了一下,原本的兴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过后的无奈和失落。 “可是春婆婆如果不回去老家,那她的媳妇怎么办?”还是欣欣比较有良心,她疑惑的望着春婆婆和老爸,一点都不知道大人们的为难。 “春婆婆的媳妇还有阿狗照顾,可是爸爸和欣欣却只有孤单的两个人,没了春婆婆,我们该怎么办才好?” 莫少华知道女儿心软,但事实情况却又容不得他们有其他的考虑。 “我们可以拜托午舞老师来帮忙呀!请午舞老师来照顾欣欣和爸爸,这样春婆婆就能放心的回家去了。” 欣欣突发奇想的童言童语,带给大家一个新的思考方向,更叫站在门缘边发呆的午舞当场愣在原地。 让她去照顾他们?这、这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不反对,如果午舞老师没意见的话,那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男主人不到三秒钟马上就同意了。 老实说,看腻了春嫂的妈妈身材,难得换了个年轻女孩,莫少华当然是二话不说的举双手赞成。 “哇,大好了!午舞老师可以和欣欣一起住一星期了!”小主人当然也兴高采烈的同意。“午舞老师,不好意思呀!真是感激你的帮忙,我一定会从家乡多带一点腌萝卜上来报答你。” 不知怎么回事,午舞根本连一句话都没说,居然连春嫂的感谢词,都神奇的出笼了。“我……”我不想答应呀,能反悔吗? 望着眼前春嫂的一脸感激,望着欣欣的兴奋和期待……午舞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紧咬着下唇发愣。 她烦躁的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搞得像个疯婆子似的,代表了午舞现在快要发疯的心情。她不要答应,她不要照顾莫少华,她不要和他相处一个星期。 可是,看见了春嫂开心的憨厚脸庞…… 她只能答应,认命的照顾起莫少华,顺其自然的和他相处一个星期。 有让她说不的空间和余地吗?很抱歉,似乎没有。 “午舞老师愿意帮忙吗?” 莫少华打量着她皱成肉包子的小脸,再次确定,自己一定不知道在哪,碰过这令人好奇的女孩。 她为难的表情可爱地让人想捉弄,黄少华浅笑着,莫名的觉得有趣,更莫名的坚信着,这未来的七天一定不无聊。 “我……还能说什么?”哀怨的抬起头,午舞望了眼前的三人,只能选择无奈的叹了气。一方面是她可爱学生的希冀,一方面又是春嫂的殷殷期待,而另一方面……眼前这个缠满绷带的男人,于情于里都和午舞月兑离不了关系。 她除了答应,还能说些什么吗? 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叫名人造孽名人担。 面对这样的结果,午舞只能——认、命。 第四章 哀怨的肩负起照顾莫家老小的重责大任之后,午舞马上苦命的,降格为可怜台佣一名,天天作牛作马的连腰都快直不起来。 莫家老小的那个小,依旧是乖巧体贴的令人感动,知道午舞老师可怜,自己天天都会乖乖的作功课,顺便帮她分担一些家事。 麻烦的是那个老的,不仅行动不便,样样事都得要旁人扶持,还天天扯着他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妄想着诱惑已成台佣的她。 “午舞老师,我想喝茶。” 午舞才正在心底对那只老的颇有微词,果然,那近似恶梦的男声,又开始在她耳边嗡嗡个不停。 她一边忙着拖地,火气不小,甩甩头打算将莫少华的需求,当成马耳东风。“午舞,我想喝杯热乌龙茶。” 对这天天会上演的戏码已经熟悉,莫少华不屈不挠的再次发声。 对她的称谓,更从原本的午舞老师,皮皮的自动缩减成现在的午舞,简单又明了。“杯子在旁边,想喝茶就麻烦莫先生自己去倒。”人的耐心有限,尤其午舞根本从头到尾都非出于自愿,理所当然的,她对莫少华的耐心绝对少得可怜。 “我行动不便,怎么去?”抬起了自己里着石膏的伤腿作为举证,莫少华笑了一脸无辜样,实在让午舞看了就有气。 “那就不要喝,桌子上有白开水,请先凑合着点将就一下。” 傍了他简单易懂的答案,午舞虽然尽力维持了语气的和缓,但却无法遏制的仍然充满了火气。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女孩,午舞闷闷的哼了声,心情从两天前答应春嫂的托付之后,就一直有把无名火在心底烧着。 “我实在不能忍受日开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泡杯清香甘醇的冻顶乌龙?难得的下午茶时间,少杯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不是看不见午舞周遭散发出的烦闷火花,莫少华早在两天前就看见了,却依旧不知死活的继续在一旁煽风点火,助长火苗的蔓延。 就像他现在做的事情一样,惹她。 “我现在真的不方便,能不能麻烦莫先生,稍减一下你的雅兴,以白开水代替就好?”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迸出。 午舞恨不得拿手上的拖把,直接塞住莫大少爷喋喋不休的嘴,她为了他们莫家忙得要死,莫大少爷竟然悠哉的在一旁嚷着要喝下午茶? 要喝冻顶乌龙?可以。有本事自己技着拐杖去泡,别来烦她。 反正,午舞的正职是家教老师,她从头到尾部是替春嫂代班,老板大不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里。 “哦,也是,你正忙着拖地……算了,我、我、我还是自己来泡好了。”摆明了不喝到冻顶乌龙不罢休,莫少华移了移自己身受重伤的臀部,可怜兮兮地为了一杯冻项乌龙而奋斗着。 蹭蹭蹭,移动了一厘米,莫少华哀嚎一声,还体贴的要她,千万不要来帮忙。“去忙、去忙,不要管我。”龇牙咧嘴的哀呜着,莫少华夸张的表情,果然让午舞不忍的蹙起眉头。 “你……”午舞忍不住轻轻开了口,随即又马上忍住。 这个臭男人最会的就是这一招,这两天,她的同情心已经被他骗了很多次。她才不要再管他,不理他唉唉唉的猛叫,反正沙发距离茶几也不远,痛死他最好。“你快去拖地,让午舞老师做这些粗活,本来就委屈你了。茶我自己泡就好,我想……应该不会凄惨的绊倒在茶几前,还不小心被滚烫的热水当头浇下,又来个可怜的二度伤害……应该是不会吧?” 莫少华又蹭蹭蹭的移动了一厘米,照旧哀鸣一声,他看见了午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正幻想着那不可思议的惨状。 莫少华轻轻笑起,但只敢微微的扯动嘴角,不敢出声。 他真的那么迫切的需要那杯冻顶乌龙吗?不,根本就没有。 他只是很间又无聊,眼前美女老师,又从头到尾不愿接受他的诱惑电波,不得已,只好靠捉弄她,吸引她的注意,要不然,她真的是从头到尾视他如无物,仿佛像个不存在的透明人,这结果让他十分的不快。 “你……我……”邪恶男人才勾了勾小指,午舞的同情心又咚咚咚地探出头,开始有点于心不忍。 “经过这两天的休养,我的脚有比较好一些了,虽然……还是只要轻轻的移动就会疼痛,但是,不要紧的,我还是可以自己蹭到茶几前去泡乌龙茶……” 像机器人似的移动自己僵直的大腿,莫少华倒不是真的要起身去泡茶,只是同一个姿势已经瘫了一个早上,就算是大腿已经骨折,但可怜的胶和背,又酸又麻地承受不了。“呃……”虽然莫少华的形容,只是为了骗取她的同情心,而且根据午舞的观察,他也根本就没认出她。 但那番可怜兮兮的形容,听进了午舞的耳里,却像是含泪指控的利箭一样,穿过了她心虚不已的心。 轻轻移动就会痛……唉,即使她真的打定主意不愿搭理他,但看见莫少华那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午舞终究还是忍不住心软。 毕竟,他现在的惨状全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不小心推了他,惨剧不会发生。叹叹气,即使真的很不甘愿,午舞还是丢下拖把,拖着脚步移向了莫少华的身边,更巧合地接住了他正好跌倒的庞大身子。 “小心一点。冻顶乌龙是吧,我知道了。” 午舞的口气很哀怨,她吃力的承受了莫少华过重的身子,即使万般无奈,也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陡然间亲密的距离,无助的感受着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脏。 “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女孩。”果然如莫少华每次所料的结果一样,他舒服地依偎在午舞的肩上,正大光明又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的馨香。 呼,好香。 不知为什么,午舞身上总是带着点甜甜的味道,像极了糖果,更像是洒了类似果香的香水。“大,你在干什么?”感觉得到颈窝一阵酥麻,午舞知道这感觉,这是他在她颈边轻呵热气时熟悉的生理反应。 下意识的想推开他,又顾忌着莫少华行动不便的双腿,两难之下,午舞不得已只好继续搀扶着他,只能庆幸着自己这几天,都未雨绸缪的洒上了果香香水,就是生怕这尴尬情况会被莫少华给认出。 “没有。”若无其事的摇了摇头,莫少华笑了一脸戒贼。 好不容易直挺了身子,莫少华轻扶着午舞的肩头,这才发现她娇小得整整矮了他近二十公分。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午舞,望着她嫣红的双类,那美丽的模样,实在让他无法克制自己血液里的风流因子,又开始骚动。 “很奇怪,你绝对不是我看过最美的女孩,但不知为什么总让我觉得惊艳。”磁性的嗓音在午舞的上方嘟囔着,有点近似喃喃自语,但却也一字不漏的传入了午舞的耳里。这……是挑逗吗? 午舞冷冷的低下了头,他的话,让午舞冷却了所有可能的意乱情迷。 “别逗了,我们这种小小平凡女孩,不值得莫先生费心甜言蜜语。” 她淡淡地回绝他的善意,不论这番话是不是花言巧语,午舞一概都承受不起。即使,她的心脏正因着莫少华的夸赞,而狂烈跳动着,但这绝对不代表什么,惟一只证明了男人的风流。“莫先生还是乖乖的回沙发上休息吧,你的冻顶乌龙我会帮你准备的。”淡然的口气,即使两人之间原本因着他的亲近,而产生了些什么,现在也全都化为了乌有。莫少华让她觉得生气。这两天下来,他一直都没有认出她的迹象。对这结果午舞虽然松口气,却也同时矛盾地在心底蒙了抹淡淡的失落。 那晚,也许真的只是一夜春宵,她又怎能奢望他记住她? “你生气了?”莫少华敏感的发现气氛不对劲,他知道午舞不高兴了,可是却不晓得为什么。 “没有。”半报复的粗鲁放下他,午舞睁眼说瞎话地替他泡茶,怎么也不愿面对男人审视的眼眸。 午舞受不了莫少华对她的暧昧亲近,不仅承受不了,更是无法忍受。 她气这个人尽可妻的风流坏男人,更替那晚傻愣愣投怀送抱的自已感到哀伤。真的是任何人都可以吗?即使心底清楚他风流的事实,但是真的碰见了,仍是忍不住为了自己的天真感到心酸。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能否认你的确生得美丽,更不能禁止我追求你的权利。”莫少华不懂午舞怎么突然变了脸,他理直气壮的望着她,没想到却得到她一脸嗤之以鼻的讪笑。 “当然,我当然无法禁止你。”摇了摇头,莫少华的话让午舞直觉得想笑。好一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短短不到五天,这个风流里人见一个又爱一个,而前后两个又都恰好是同一个她,除了笑,午舞更是替那晚既梦幻、又发花痴的自己抱不平。 “只是,莫先生所谓的追求,是真心的追求吗?还是只是一时无聊,想玩玩风流游戏?”牛舞淡淡嗤笑着,水灵大眼一瞬不转的叮着莫少华,这问题的答案,根本是人尽皆知。“风流游戏又何妨?你又怎么知道风流游戏,不会在哪一天渐渐转为真心?风流是一种情趣,更是男人的天性,女人为了自己的安全感,而去扼杀阻碍了男人的天性发展,这样得到的幸福会不会大自私?” 听见她锐利的问话,莫少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深深的加大了笑容,意气风发的发表自己独到的评断。 这是莫大少独到的风流说,一字一句都在午舞心底反复的思索着。 风流真的无罪吗? 听着莫少华似是而非的荒谬理论,午舞虽不敢评断他的风流说一定是错误的,但单单望着他那自信满满、高谈阔论的模样,午舞不禁有些呆,傻愣在男人充满傲气的魅力之中。“如果……我不让你追求,这就是我太自私?”莫少华的气势太强,他完全不管什么是世俗的道德规范,他只遵循着他自己的一套生活模式。 他率性的生活,率性的笑着,即使午舞无法认同他的风流,却无法不降服在他天生的魅力之下。 午舞无意识的提着滚烫热水倒进了茶壶中,她还兀自愣在男人的笑容里,丝毫没注意到热水,已经溢出了精致的瓷壶,满溢了整个雕刻细腻的茶盘。 “啊!”直到烫着了自己,午舞才发现自己的失神。手忙脚乱的收拾着一切,一个不小心,她竟又失手打翻了装满滚水的瓷壶,瓷壶就这么直直掉落,滚烫热水眼看就要浇上了她赤果的小腿和脚踝。 “……”午舞忍不住惊声尖叫,她只意识到扬住眼睛,却呆呆的忘了逃避,忘了闪躲。时间仿佛静止股,午舞等了好久都没等到预期中的烧痛,她怯怯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没想到却被眼前的画面吓得傻住。 她看见莫少华侧身伸长手臂,赤手接住了掉落的瓷壶,热水浇了他一手,简直是英勇得不可思议。 “你没事吧?”而且,没想到先问话的不是午舞,反而是莫少华。 他关心的望着呆滞的午舞,还以为她被热水浇傻了脑袋。 “没事。”他的问话让午舞像大梦初醒,她摇了摇头,又急又忧的望着他,瞬间红肿又起水泡的右手。 “我没事,倒是你没事吧?”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已,突地紧缩成一团的担忧心情,难道这……就叫做心疼? 午舞望着莫少华受伤的右手,心底好难受,眼泪更是不自觉地满溢了眼眶。“没事……”才怪。 莫少华吃疼地收回了自己烫熟了的右掌,还勉强地扯起了嘴角装酷,突然发现自己最近一定招女祸,怎么动不动就因为女人,搞得自己满身伤? “前天,为了个神秘女人跌伤两腿,今天又为了你烫伤了右手……我最近一定跟女人犯冲,莫名其妙的被你们这两个女人,搞得全身伤痕累累,千万别再来了,我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受伤了。”莫少华自嘲地低笑着,心底好无奈。 午舞当然也听见了他的自我调侃,但是除了跟着歉然的掉眼泪之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立场多发表言论。 毕竟,如果让莫少华知道,其实他所谓的两个女人,根本就是同一个人……他,应该会想哭吧?午舞不自禁这么想着。 ??? “你别哭了。” 就是因为莫少华不知道,所以即使隔了半个钟头,哭的还是她——午舞。午舞帮莫少华将右手仔仔细细的上药包里,心底自责的不得了。 先是害得他跌伤两只脚,现在又毁了一只手…… 她和他真的犯冲吗?午舞实在不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擦了擦眼泪,下一滴眼泪又迅速的补上,看着他痛的龇牙咧嘴的模样,午舞之前再多的气都没了,只剩下满满的愧疚。 “别再说对不起,如果你真的想表示歉意,那就拜托你多对我笑一点。我天生喜欢欣赏美女的笑容,你就当施舍我的小小心愿,别再老像吞了三斤炸药似的,天天给我脸色瞧。”手已经没刚开始那么疼,倒是午舞的眼泪,让莫少华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他会伸出援手,纯粹只是出于直觉。 绅士是不会让女孩流泪的,更何况,莫少华实在不会应付女人的眼泪。 他望着午舞像水龙头一样,不停掉下来的泪珠,那是她对他心疼的眼泪。不知怎地,莫少华的心头暖暖的,情不自禁扯开了笑颜,烫伤的手似乎又好了一些。“我……”午舞呐呐地点了点头,无辜大眼望着莫少华,现在不论他说什么,午舞是一定都会点头答应的。 脑子里还忘不了他,刚刚替她接住瓷壶的英勇画面,心头像被灌入一阵暖流。他……救了她呀!原来他不仅仅只有风流,他的绅士风范,更是好得让女人倾心。“你还想喝冻顶乌龙吗?你刚刚不是还直嚷着喝下午茶,要不要我去准备,让我陪你一起喝下午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的关系,午舞就是直觉的想对他好,想对他笑。 心头原本压着的乌云不见了,有些温暖的小小靶受萦绕着,午舞不再闹别扭,终于对莫少华绽开了见面至今的第一个真心笑容。 “当然好,有美女要陪我共进下午茶,我可是求之不得。”看着午舞天真的灿烂笑容,莫少华不自禁也跟着扯起了微笑。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直觉的义举,竟会让他换来如此意想不到的好康。果然人还是得日行一善呐,他坚信不移的依旧微笑。 太阳伯伯终于在他们复杂的关系之间,绽放了笑容。 一场小小的插曲,似乎让他和她之间的关系有了个——全新的开始。 第五章 “你……确定?”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了好些天,就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欣欣上学去了,莫家大宅又孤独的,只剩下午舞和莫少华。 原本午舞正在书房忙着自己大四的毕业论文,没想到莫少华突来的请托,让她惊讶的顿时哑口无言。 “没错,你没听错。我考虑了很久,现在只剩你能帮我这个忙,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还能依靠谁。” 莫少华一番话说的恳切,而午舞实在是听得心惊。 “可是……你可以找钟先生帮忙呀,我、我、我、实在是不大方便。” 一连说了好几个我,午舞实在是惊讶的都快大舌头了。 “两个男人干这档子事情,总觉得很憾心,还是和个年轻貌美的小泵娘会比较有遐想一些。” 他是有想过拔大伦来帮忙,但是第一,大伦实在忙碌的没啥时间,第二……莫少华根本不想看见大伦光的样子,当然……也不想给他看! “可是……可是……” 午舞真是既暧昧又为难极了。 她望着眼前莫少华认真的恳求,知道这事儿……是难免的生理需求,但是……着实不容易办呐。 她为难的轻拢起俏眉,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们这么头疼呢? “要不是我脚不方便,手又不方便,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来帮我擦澡。自从春嫂回去之后,我就没好好洗过澡了,尤其是在这么热的天气之下,连欣欣都在抗议了,我自己更是老早就受不了了……” 莫少华眉头打了好几个结。他、要、洗、澡。 他这个人,一向好打点的没什么要求,惟一……只有自恋的可怕。 莫少华不能忍受自己有任何一丝脏乱,更不能忍受自己身体居然会散发异味。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不可原谅,所以经过慎重的考虑之后,莫少华只好来找午舞帮忙,即使被误认为大,他也不管这么多了,反正……他本来就奢望着能乘机偷吃点豆腐。啧,该这么说,反正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也绝对不会让大美女从眼前溜走。 “可是我真的不太方便。”午舞知道他的痛苦,但是……只要想到帮他擦澡,她的脸都红了,实在害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莫少华抱了势在必得的决心,他今天一定要洗澡,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这种全身油腻,蓬头垢面的痛苦感受了。 可是如果午舞不肯答应,他还有其他办法吗? 有的,他想……应该是有的。 “可是,要不是我的手,那天被热水给烫伤,我一定可以自己冲澡,不需要麻烦你。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很不方便,手被厚重纱布给包得密不通风,要不是它烫伤了……要不是它烫伤了,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来拜托你帮忙?” 笔意用没受伤的左手,拼命捶打着受伤的右手……当然是把力道捉得适中,位置也拿捏得正确,莫少华算来算去还不就只有那一千零一招苦肉计。 瞧他哭喊得一脸委屈又可怜,努力骗取午舞的同情心,其实他只不过想洗澡而已,还得这么大费周章,认真想想,实在很心酸。 “你别这么说呀,我也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只是……” 一连好几个只是,男人老拿她心底最愧疚的那个弱点来欺负她,午舞着急的叹着气,不敢答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你不用真的全程陪伴我洗澡,你只需要重点时刻来帮我一下,其他的……我自己会打理。” “可是……” “拜托你,求求你,我只剩你可以托付。” “……” “你不是答应了替春嫂代班,这也是春嫂的工作,又不是我故意欺负你才多加的。如果你真的不能帮我!我只好打电话请春嫂快回来吧,我需要她。” “……”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双方两造各有各的坚持,只是……每次最后先投降的,一定还是没志气的午舞。 “就算我愿意帮你,你的绷带还没拆,可以碰水吗?” 重重的叹了气,午舞只好拿手帕蒙着眼睛,帮人帮到底了。 “只有大腿的石膏必须得避开,其他都是皮肉伤,所以没关系。” 听见午舞的口气,终于有了松动的现象,莫少华开心极了,相处这几天来,他几乎已经模透了午舞单纯的性子。 “那你……可以穿着底裤吗?” 这是她最大的坚持,午舞可不想长针眼。 “当然。”二话不说,莫少华当然答应,他又不是暴露狂,就算要露……他也不会选在这种行动不便的时候露。 “好吧,趁着欣欣还没回来,快把事情给解决吧。” 午舞无奈的叹了气。在他软硬兼施的婬威之下,午舞即使害羞,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反正,她又不是没看过……那天晚上,午舞早就在了解他之前,就先熟悉了他精壮的体魄…… 就当自己真的化身为极富爱心的南丁榜尔,而他……只不过是颗长的比较帅的大蕃薯。“来吧。”莫少华没午舞那么多心思,他只是单纯的欣喜自己,终于又可以恢复成人类,即将月兑离这活似原始人的肮脏状态。 看见莫少华推着轮椅靠近了浴室,午舞不甘不愿的拖着脚步前进,蓦地发现自己两只眼的眼皮都正狂跳着。 左眼报喜,右眼报忧。 午舞心底打了个突,预感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不得了的大事,但照现在这情况看来——恐怕会是个连第六感都不知道该怎么归纳的麻烦事儿。 到底什么事情能让她既喜、既怒、既哀又既乐呀? 午舞的心扑通扑通跳着,她……马上就会知道! ??? 扶他进浴室——帮他月兑衣服——冲水——让他自己用健康的左手去抹肥皂——继续帮他冲水——穿衣服——收工结束。 上头是午舞心中完美的看护计划,所有过程就在穿衣月兑衣,冲水又冲水的步骤中顺利结束,没有拖泥带水,没有计划任何的意外,事情应该就像她所设想的那么简单。但事实上真是这样吗? 当然不可能。计划永远只是计划,意外永远会伴随着计划而产生。 上头的完美看护计划在“扶他进浴室”这一项之后,自动碰上了困难。午舞尴尬的望着眼前整整高她二十公分的莫少华,实在不知道自己该对他从何月兑起。 莫少华右手不仅有烫伤还有扭伤,整只手算废了,只剩那只平常就没什么在使用的左手。莫少华左手的特技只用来解开女人的贴身衣扣,绝对不包括单用左手月兑掉自己一身的t恤和悠闲裤。 所以理所当然的,这项工作必须得由午舞开始,也只能由她动手。 “我建议你站在浴白上替我拉开衬衫,这样你应该会比较好使力。” 莫少华精辟的提出了建言,他们现在碰见的问题很明显,明显的身高不足,十分好解决。“嗯,就听你的。” 反正午舞现在也是头脑空空的没有主意,既然莫少华都提出了一个听起来还蛮可行的建议,她当然乐的照办。 只是……午舞小心翼翼的踩进了浴白,距离依然不够。 “你扶在我肩上,踩着浴白边沿上来好了。”估了估距离,莫少华又提供了另一个主意,反正他们家的浴白是花岗石浴白,无论怎样都绝对能承受起午舞那活似小鸡一般的轻盈体重。“呃……会不会滑倒呀?”面对这提议,午舞就显得有些迟疑了。 她硬着头皮踩上了大约有五十公分高的浴白,这一踩,牛舞整整多高出莫少华三十公分,眼前一望无际,却发现莫少华正呵呵的对着眼前突然冒出的美景傻笑。 “没想到,你的身材这么好!”莫少华啧啧夸赞着,他高挺的鼻梁都差一点撞上了她胸前的柔软。 鼻间满满的馨香,而且今天意外的不是那一径的糖果香,虽然依旧有甜甜的感觉,但……却莫名的让莫少华有些熟悉。 他记得这个味道,可是……莫少华却一时无法将这特殊的馨香,和它的主人兜在一起。“你……,把头别开。”男人轻佻的笑容让午舞顿时羞红了脸,慌张的想隔开她和他之间的距离,没想到却不小心滑了一下,午舞偏了重心,反而直直的倒向了他的肩头,让这风流男人拣到一个好大的便宜。 “呃……你没事吧?” 被她的浑圆撞的有些晕眩,莫少华虽然对这天外飞来的艳福感到满意,但却不怎么想再来一次。 “没、没事。”马上红了脸,午舞尴尬的,只想赶快解决这麻烦的差事。打定了主意,午舞决心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他一身恼人的衣物上头。 莫少华说的没错,这样的距离的确让午舞好办事多了。 她三两下月兑掉了莫少华身上的悠闲衣,解决了上半身,午舞望着他古铜色的精壮体魄,一点也不想再为了下半身烦心。 所以,午舞心一横、牙一咬,偏过头速战速决的拉下莫少华下半身的束缚。接着马上二话不说的扭开了莲蓬头开关,她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其他的——不干她的事!“好了,我的工作完毕,其他就麻烦你自己了。” 虽然心跳如擂鼓,午舞还是佯装坚强的扫了他一眼,视线虽然只针对他赤果的上半身,但是眼角余光却不自禁的越飘越下,越飘越下…… 突地,午舞发现自己好像看见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东西”——“呃,你这个大暴露狂。不是说好要穿底裤的吗?” 午舞又羞又气的遮去了自己的双眼,虽然透过小缝细,还是可以看见很多不该看的限制级画面。 “你这个大,大坏蛋,我就知道你存心不良,故意要我帮你洗澡,还不就是为了吃我豆腐?理由说的冠冕堂皇,说什么只有我能够帮助你……你自己不是一堆女朋友,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帮忙……大,骗人……” 拉哩拉杂的骂了好大一串,午舞依旧用双手遮着眼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会不小心地……让手指间的缝细越来越大。 呃,忍不住又想起那晚的风流韵事。 午舞红了脸,却移不开自己好奇的眼眸。 “够了。”沉默的男人极有魄力地一喝,遏止了午舞喋喋不休的声音。“什么叫我是暴露狂,这裤子……全是你月兑的耶,关我什么事情?” 莫少华被午舞骂的很委屈,他都没怪她粗暴的月兑了他裤子,这笨女孩反而怪他是暴露狂?这到底有没有天理? 只是,午舞的话提醒了莫少华。 是呀,他的女朋友一堆,怎么他都没想到她们,反而可怜兮兮的求午舞帮忙?外头想和他莫少华共洗鸳鸯俗的女人,可以从台北排到绿岛耶,他怎么都没想到呢?还是,自从受伤以来,莫少华的视线里,只存在着同一个女人的身影,久而久之,让他忘了外头还有广阔的一片花园? “我月兑的?”午舞一愣,手也忘了遮。她什么时候月兑了他的底裤,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放任着手上的莲蓬头水花四溅,午舞的粗心不仅让莫少华湿了一身,连带着,也拨湿了自己的白色长衫,搞得自己胸前春色毕现。 “你真是个粗心的家伙,每次,我都得苦命的被你的粗心所连累。”莫少华叹了口气,他才刚嚷着脚上的石膏不能湿。 现在被午舞这样一泼,他全身都湿了,就连上了石膏的大腿也湿了好一大片。无奈的叹叹气,莫少华蓦地发现,自己对午舞的耐心出奇的好,即使面对女人接二连三的白痴举动,他竟然还可以样着笑容冷眼旁观? “小,回神了!拜托你快把水关掉,快拿大浴巾来给我遮着重点部位,别再对着我精壮的体魄流口水。” 莫少华很无奈,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跳牛肉场的健美先生,只能无计司施的任眼前的小大啖女敕豆腐。 反正他对自己的赤身,也没什么大大的感觉,莫少华只觉得凉,恨不得能当头淋过热水享受一下。 才想用左手向午舞接过莲蓬头,随着左手的视线一瞟,莫少华突地发现了眼前女孩暴露已久的美丽春光。 “我才没有……”才想反驳他的说,午舞红着脸,一直都没发现自己的胸前湿了一片,就在男人顿时发亮的眼眸中,她这才发现了惊天动地的事实。 “呀——”午舞丢下了浴巾放声惊呼,她知道自己喷湿了,但却不知道这衣料竟会透明到如此的地步,让她早已春光外泄却还不自知? 午舞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连身长裙,吸水的棉质布料,早已透明的暴露了她全身凹凸有致的曲线,她赶紧用双臂护住,她胸前若隐若现的高耸…… “你……我……”莫少华没想到上天真待他如此宽厚,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不知怎地,他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你别看,别看呐。” 午舞无助的遮着胸前,细瘦的手臂,根本无法完全覆盖住她丰满的上围,两手夹出了明显的沟痕,对着莫少华毫不掩饰的目光又羞又急,软软的讨饶语调,更让莫少华激起了一阵热潮。 情不自禁有了些反应,尤其他现在又光溜溜了身子,更是特别敏感。 “你快拿浴巾来啦!”声音变得低嘎,莫少华突然很恨自己废了的双脚,竟然连面前的浴巾都拣不了,只能尴尬的用右手的厚重纱布,遮去已明显有反应的……好兄弟。“你……你……不要脸,我不要理你了。” 男人的生理反应大明显,让午舞实在无法忽略,她又羞又气的别开了头,转身直想逃开这尴尬至极的窘况。 一个浑身赤果,下头……下头又撑起了帐棚的男人。而她又像极了三级片里的女主角,被啧了一身湿,却又只能无助、羞怯的遮住重点部位…… 情况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你小心路,地很滑,别又摔跤了……” 莫少华才刚想提醒粗心的午舞,话声未落,砰——来不及了,惨剧又已经发生! “你、你、你怎么又摔到了我身上?” “呃,我也不愿意呀!” “……” “大,你的手放在哪里?那里不能碰、不行……” “那你的手又放在哪里?又是谁一压在人家小兄弟的上头?” “……” “……” “嗯,不行……你怎么可以偷亲我?你不是要洗澡吗?怎么,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不、不可以这样啦。不可以亲那里、不可以碰哪里,不要……不可以……啊啊啊……”浴室的大门不知何时自己悄悄合上了,里头男女不绝于耳的吟哦声,更是自动被包围在大门之内。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会变得这么嗳昧,这么难以控制,这么的激情? 像是一触即发的干柴和烈火,双方都在等待着这么一个合适的机会,等着……一起引爆。 第六章 第一次的莫名失身,可以说是一夜激情、意乱情迷;但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了第二次,这个借口似乎就有点说不通了! 午舞向欣欣借来了她熟悉的那张相片,她伸出指尖,轻轻的刮着相片上那笑了一脸温柔帅气的男人,烦躁的心绪怎么也无法平静。 两年前,午舞一眼就喜欢上相片里的男人,即使他们从未见过面,但是在欣欣天天的童言童语中,午舞早已自己勾勒出了心头完美的莫少华。 七百多个日子后,也就是五天前他们终于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机会。 他依然帅得风流倜傥,虽然他的轻佻,和午舞心中的完美形象大相径庭,但傻傻的她,还是有了一夜风流的冲动,而且……午舞一点都不后悔。 毕竟,那一晚,她仿佛真成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身旁伴着她爱恋了两年的王子,那柔情蜜意的一夜,那惊喜不断的一夜,她会永远珍藏在心中的一夜。 即使莫少华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但又何妨,反正她已经得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幸福。 “事情发生到这里,该结束的……”她忍不住喃喃自语。 是呀,本来午舞以为他们的缘分,早该在那一夜结束的,却没想到那一晚,反倒成了启动他们之间缘分的锁钥。 她不小心推他跌下楼梯,也阴错阳差的,必须肩负起照顾他的任务。 所有事情似乎在冥冥之中都有着注定,包括——她对他与日俱增的矛盾爱恋。莫少华是个太容易让人心动的男人,他绝对不是个正人君子,但他却绅士的让女人心醉。女人都喜欢成熟稳重的男人,而且更喜欢那种在稳重间又带点小好、小许的邪佞男子,莫少华无疑是个中翘楚。 他太熟知女人的渴求,绅士成了他必要的猎艳手段与优势,即使——他的心底绕来绕去还是绕不出,该怎么拐女人上床的念头,但却依旧让人心动。 “他有一百个优势会让女人心动,那我呢?我也对他动心了吗?” 午舞望着手上的相片,她直直望着相片里莫少华深邃的墨黑眼瞳,心底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她怎么可能对他不动心? 午舞欣赏着男人高谈阔论时,意气风发的神情。更忘不了他那次烫到手,午舞自己心底的揪疼和难受。 她喜欢他每次屡试不爽的苦肉计,也喜欢他每次挑逗着她的邢佞神情,喜欢他笑的样子,喜欢看他无奈地对她的粗心叹气。 喜欢好多、好多,动心早成必然。 “可是,喜欢他一定会很辛苦。莫少华是天生的公子,不能奢求公子有真心,即使他现在一直逗着我又怎样?这根本不能代表任何一丝他对我的真心真意。”终于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午舞一向很能认清现实。光听莫少华那从不离口的风流说,她根本就不会相信男人会有回归家庭,对一个女人忠贞的观念。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重点——他喜欢她吗? 是因为喜欢而喜欢,而不是因为风流因子作祟而故意亲近她。 午舞终于放下了手上的照片,视线也怔怔的飘向了窗外——她该怎么办? 午舞当然希望两情相悦呀!但是,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媚惑到男人的心呢?不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而是真真正正的让他为她动心! 懊怎么做呢?她得好好想想了…… ??? 下午三点一刻午茶时间,午舞准时的棒了杯冻顶乌龙,来到莫少华的书房前。叩、叩。 午舞轻敲了房门,推门而入,果然看见他一如往常的,坐在书桌前阅读秘书送来的文件,这也是莫少华一整天,惟一处理公务的时刻。 “你休息一下吧!午茶时间到了,我替你泡了一杯热茶送来。” 她轻轻的开了口,放下手上芳香甘醇的热茶,午舞垂着手臂站在桌旁,没有马上离开的打算。 “谢谢。” 莫少华潇洒的笑着,反手合起手上的文件夹。 “你又帮我泡茶了呀?我说了,你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每天都在这个时候替我送点心的。” 他熟稔的牵起午舞稚女敕的小手,轻轻印上一吻,他们的关系,自从那天在浴室的插曲之后就不再单纯。 “没关系,我喜欢帮你送点心。”午舞柔柔地笑着,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就这样任他握着,午舞喜欢这样亲密的感觉。 “是喜欢帮我送点心,还是喜欢来找我耳鬓厮磨呀。”莫少华暧昧的笑了,桃花眼直勾勾的瞧着午舞,忍不住想起了那天在浴室的火热。 啧啧,虽然早知道这小妮子的身材圆润丰满,但是……经过真正亲身地感受之后,果然是触感一流,极品中的极品。 即使已经过了几天,莫少华每每想起浴室里意料之外的插曲,还是会忍不住觉得赞叹!虽然,有一件事情,让莫少华到现在,心情仍一直处于不舒坦的古怪状态——她,不是处女。 即使那天的她依旧紧窒的叫人疯狂,但是……他的心就是一直很不舒坦,每每想起这件事情,他都会郁闷上好一个下午,不知道会是哪个幸运的男人,有幸成了午舞的最初。“你别闹了。别让欣欣瞧见,我会不好意思的。”莫少华直接的挑逗,让午舞害羞。她轻轻挣月兑出了他的掌握,今天的重要目的只是送点心,可不能再多发生些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譬如说:搓搓模模、磨磨蹭跑……就像莫少华现在那双不规矩大手的所作所为一样。“有什么不好意思?欣欣那丫头,人小表大的,她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还要我好好加油,努力逮住你来当她的新妈妈呢!” 莫少华无所谓的笑着,听不出他对新妈妈的想法,更看不出他的真心。 “那你怎么说?” 午舞知道他们父女俩一向有交换日记的习惯,状似不经意的问了,游移不定的眼瞳,却泄漏了她心慌的秘密。 “秘密。”莫少华微微的扯着笑容,不打算回答。 “怎么可能会是秘密?你这个公子的答案,早就众人皆知,要把你局限在婚姻里,根本是要了你的命。” 午舞忍不住嗤笑,但却同时也是她心底的矛盾和悲哀。 叹了口气,午舞下意识地有些消沉。 她用力甩了甩头振奋着精神,提醒自己还有一个大计划在默默进行着,为了夺取他真心的小小手段,她绝对不能够这么早就放弃。 毕竟她恋上的不是普通的男人,既然不是普通的男人,当然不能用普通一般的方法,要让莫少华真的把心思悬在她的身上,午舞必须有些赌注,有些不一样的计划和改变。“也许。”莫少华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还是无所谓的笑着,但锐利的眼眸却溜呀溜的转上了她身上。 “那你呢?你对欣欣的提议又是怎样的感觉?” 对莫少华来说,午舞绝对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孩。 即使有了亲密关系,她也从来没自以为是的,向他要承诺,有束缚。她依旧是一样的午舞,偶而让他吃吃小豆腐,一切……就和之前没有两样。 这让莫少华很不习惯,却也忍不住有些好奇。 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样的感情? 一向都是女人自动来追求他,来黏着莫少华,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若即若离的让他感到……迷惑和不安。 ……迷惑、不安?!等等,莫少华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惊讶的甩了甩头,似乎对自己会用“迷惑不安”这个形容词感到不可思议! 他是怎么了?公子怎么可能会为了女人,感到迷惑不安呢? “小孩子需要母爱,如此而已,还能有什么感觉。”没发现他的失神,午舞低低的叹了口气,还兀自陷入在自己的思绪里。 “欣欣从来不会对其他阿姨有这样的渴望,连她的亲生妈妈都不曾有过,惟独对你。”莫少华可不同意午舞的说词,欣欣可是他莫家出品的耶,绝对不会因为需要母爱就随便认妈妈。 就像他一样,绝对不是所有女人,都有幸得到他的青睐。 “那又如何?欣欣需要妈妈,但是欣欣的爸爸却不需要老婆。而且你说不定根本从没把我当一回事,我又何必想大多来虐待自己?” 午舞轻轻的裹着莫少华,圆润的大眼凄凄惶惶,好多感情藏在心底,但还不是时候可以宣泄。 她……是喜欢他的。这一天一天的相处更让午舞确定了这个事实,但是他……又喜欢她吗?这问题大难,午舞根本无法回答。 “你……说是吗?”把答案丢回给莫少华,午舞还不急着知道他的心情,毕竟对付他这样的公子,午舞知道自己根本急不得。 “你这是在拐弯抹角向我讨承诺吗?” 莫少华了然的望着午舞,即使她的口气已经又轻又淡,可是公子总是对承诺这回事很敏感的。 他笑着望了午舞,戳破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迷雾,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回答。“也许。”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问了,午舞愣了一下,随即也跟着漾起淡淡笑纹。恋上这像风筝的男人,她必须坚强,只有坚强……午舞才能牢牢的捉住线头,捉住自己的幸福。 这年头主动出击十分平常,既然身子也失了,心也丢了……不向男人索讨些什么,午舞总觉得心有不甘。 “但是,你……又给得起承诺吗?”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哼笑。但话声里明显的调侃,却让莫少华只能无言。 “……” 他饶富兴味的望着午舞,倏地发现——自己似乎招意了个不得了的女孩。“你很聪明,也很懂得怎么吊我的胃口。”他轻笑。 “过奖。” “但是……你到底想要什么?既然知道我给不起承诺,又为什么还要期待着答案,为什么要撩拨我?” “因为,我正努力的想让你——爱我。” ??? 她要怎么做?自从午舞在书房里爆炸性的告白之后,莫少华天天都在想着这个问题。午舞要怎么让他爱她呢? 脚伤尚未痊愈,莫少华还是只能天天窝在家里,那儿都去不得。 他天天看着午舞,天天期待着她的努力,但是莫少华什么都看不见,只换来了自己一天比一天更深的好奇和焦虑。 她……这个聪明的小妮子,到底在变些什么把戏? “我带着欣欣回南部去一阵子,大概回去三天,这些日子我已经请了人来帮忙照顾你,应该不用担心。” 就在莫少华还兀自期待的时候,午舞突然带着轻便行李,和欣欣出现。 “回南部?” 莫少华有些愣愣的,他看着她们,突然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这些日子只顾忙你的事,我好一阵子没回家了。我得回家乡去一趟,处理一下房子贷款和弟弟学费的事情。而且,听说我妈妈又昏倒了,我得回去看看她…… 而欣欣,她正好放春假,直嚷着说要和我回去瞧瞧。所以,我只好一并带她回去,顺便可以照顾她的功课。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欣欣,你不用担心。” 老妈的身体是经年累月操劳所致,而且午舞也的确,必须把这个月辛苦赚的薪水带回老家,顺便解释怎么会突然暴涨了许多倍。但最重要的……回老家这一趟旅程,包含了另一些特殊的涵义,是午舞计划中最不可或缺的一段。 有些心情,还是得失去了之后才会发现;既然莫少华依旧傻傻的不愿面对自己的心意,午舞不介意使些小手段,好让他能彻底的体悟一下自己的心情。 包何况,这些日子午舞会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也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她要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照顾,再也不能没有她。 能不能成功掳获男人的心呢?午舞不知道,这一切全都是一个赌注,赌上她美好的未来。“你也回南部,那春嫂呢?她到底什么时候要回来?难道她又打电话回来说要再继续请假?”这消息大突然,莫少华的口气闷闷地,有些不悦。 “春婆婆的媳妇还在坐月子,春婆婆说要多请一个月的抱孙假,欣欣想说家里有午舞老师可以帮忙,就替爸爸答应她了。” 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在生气,欣欣的语调有些嗫嚅,怯怯地躲在午舞的身后接了口。“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他低着嗓音问。 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莫少华不喜欢欣欣这么自做主张,而且重点是……他现在心情低落,竟为了她们要抛弃他,自己回南部去玩,更为了午舞一再的戏弄……她不是说要努力让他爱上她? 怎么,莫少华从头到尾都没看见过她的努力,她就要临阵逃跑了? “对不起……”欣欣怯懦地低下了头,不懂爸爸怎么突然发起了脾气。 “算了。下次有什么事情都要记得告诉爸爸,不可以再这么自作主张了。”“欣欣知道了。”点点头,小女孩总是贴心的很乖巧。 “好了,欣欣先出去吧!爸爸有事情要和午舞老师说。” 莫少华瞥了午舞一眼,知道刚刚是自己迁怒了欣欣,一肚子闷气还是得找罪魁祸首发泄,而那个祸首就在眼前。 “哦。”同情的看了午舞老师一眼,爸爸的脸色好吓人,午舞老师好可怜。不敢再多说什么,欣欣提着自己的小背袋先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你怎么什么都没告诉我?” 看见欣欣离开了,莫少华将轮椅推向午舞,责备似的开了口。 “告诉你什么?春嫂的事情吗?” “你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要回老家?昨晚我也没听你提起呀!”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昨晚他推着轮椅去夜袭她的时候,午舞怎么什么都没告诉他呢? “我也是今天接到电话才知道,我妈妈又昏倒了,现在待在隔壁的邻居那儿,全靠我老家的朋友在照顾着。” “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下意识的追问出口,这充满独占性的口气,连莫少华自己都吓了一跳。 “男的、女的都有,我怎么知道你问的是哪一个?” 笔意混淆他的视听,午舞偷偷笑着,只敢笑在心底。 “我……”莫少华脸色古怪地一愣。 他想问的是哪一个?他想问的……是夺去午舞初夜的究竟会是哪一个? 据欣欣所言,午舞这四年来天天都忙着打工,根本没有交过什么男朋友。所以莫少华只好将时间往前推,推溯到午舞从南部来台北读大学之前…… 会是谁呢?会不会是午舞家乡的青梅竹马,这次回去还会再续前缘? 莫少华有些焦躁,焦虑的只想知道答案。 毕竟他们的关系实在大过暧昧,除了的亲密,他们没给过对方任何承诺。“我该到时间赶火车了,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欣欣的。新的专业看护待会儿就会来上工,身材一流,特地为了你的喜好所挑选,你……慢慢期待吧!” 像一阵风似的,午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 他话还没说完呐,她、她怎么就这么离开了? 莫少华愣在书房里,只能可怜兮兮地,透过窗子看着她们跳上计程车的身影,一大一小就这么离开了。 眼前只留下了一地的黑烟,和大宅里孤独寂寞的他。 第七章 “午舞,帮我倒杯热茶来!” “午舞,午茶时间到了,我的冻顶乌龙呢?” “午舞……” 一个人在书房扯着喉咙大喊,三点一刻的时间到了,莫少华从来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养成了茶瘾,就在这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之中。 “猪人,—$?##?……” 听见了莫少华的呼喊,不一会儿,新的看护跑了过来,一连串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的,莫少华看着眼前从头黑到尾的印尼看护,忍不住打心底涌起一股深深地无力感。“茶,tea,你到底该死的在说些什么呀?” 印尼看护说的是印尼土话,就算她说的是英文,腔调也重的让人都听不仅。莫少华很没耐性的望着,眼前将近四十岁的印尼妈妈,她的身材是的确很好,只是……实在让莫少华不敢领教。 上围丰满,可惜已经下垂成木瓜样。下围也丰满,肉多臀又俏,活像卡通里随处可见的胖胖老婆婆,方方胖胖又下垂的臀形几乎都可拿来当桌子使用。 望着这样的一个印尼尤物,莫少华这才懂,午舞临去之前的话语:好好期待。是呀,这就是让他期待之后的结果,真是好狠的女人呐。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会泡茶吗?我需要一杯热茶,什么菜都可以。”他用字正腔圆的英文怒吼着,黑黑的物体在眼前晃得太久,容易造成眼茫茫的晕眩感,现在莫少华就是这样的感觉。 “猪人,需要茶?”印尼看护终于有些了解猪人的意思,点了点头,摇着胖准备离开。“主人、主人!不要再叫我猪人!”对着印尼看护的背影怒吼,莫少华终于、终于、终于可以确定——他的确招惹上一个不简单的女孩子。 午舞那小妮子,绝对是冲着他来,故意找了个这么两光的看护来照顾他,一定是想在不知不觉中暗杀他,报复他接二连三的对她毛手毛脚。 或者,她只是想让他尝尝失去她的感觉,让莫少华有个比较的对象,让他发现她的美好?啧啧,莫少华这才猛然惊觉。 他似乎老早就掉入了一个不得了的圈套之中,无可自拔…… ??? 自己推着轮椅来到茶几前,莫少华辛苦的从橱柜中,搬出整套的茶具和茶盘,才一天没喝到熟悉的冻顶乌龙,他就觉得全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烧滚热水,从温壶、冲茶、冲壶和温杯,一连串过程,莫少华做得仔仔细细,生平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抱起三亚茶。 即使手续繁琐,莫少华仍坚持一个步骤、一个步骤的执行。 茶冲泡好了,满室甘醇馨香,才正回冲第二泡的时候,钟大伦也来了。 “脚骨折的人都会这么有雅兴吗?还是因为闷着没事干,时间太多呢?”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将茶咕噜下肚,嗯——果然芳香甘醇。 “都有。”早习惯了老友的没气质,莫少华慢条斯里的啜着热茶,直到此刻,他才有整个人又活起来的舒络感。 “最重要的因素,是因为我不能忍受,印尼妈妈煮的红茶,实在太甜。”想起昨天午茶时间的那杯红茶,莫少华即使再不方便,也坚持着今天的午茶时间,一定要亲力亲为的泡上一杯正统乌龙茶。 他讨厌甜食,更讨厌其他女人抱着随便的态度,替他泡茶。 “你什么时候有喝下午茶的习惯?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对老友的凄惨遭遇略有耳闻,钟大伦对印尼看护的出现并不意外,只是搞不懂莫少华这小子,怎么会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如此雅兴? “哦,那我倒想听听。认识这么多年,就钟先生所知——我还有什么习惯?”“泡妞、泡妞、泡妞……还是泡妞。” 精辟的给了答案,这的确是钟大伦所知道的莫少华。 “你喝完那杯茶就可以准备离开了,反正我们的友情也只不过如此。”没好气的睨了钟大伦一眼,莫少华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那么禽兽,无时无刻都想着女人。 “你敢否认自己不是时时刻刻都想着泡妞?是谁即使从楼梯上摔了一身骨折,还仍旧惦记着那晚一夜风流的女人?又是谁即使上了满身的石膏,依旧可以功力高超的吃了女儿的家庭教师?这样风流的男人,世间少有,你已经有权可以进驻博物馆,供天下女人吐口水做纪念了。” “你有完没完?你今天该不会就是特地来褒扬我,顺便糟蹋我精心冲泡出的好茶吧?”已经不下十次后悔,那晚不小心对大伦松了口风,说出了他和午舞的新关系,也换来了自己“骨折狂人”的新称号。 “当然不是。我是特地来告诉你有关小兔子的消息,顺便和好久不见的老朋友叙叙旧。”钟大伦又偷了杯乌龙茶润喉,他早就奉命调查出小兔子的身分,好不容易有了结果,他今天是特地来报告的。 “你说……有了小兔子的消息?”莫少华的口气是惊讶的,他望着钟大伦,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有,但不多。”说起这点,钟大伦就有些愧疚,时间那么久了,他却还是什么都查不到,继续让小兔子维持着她的神奇面纱。 “小兔子不在那晚受邀的女士名单中,而那晚主办单位,也请了真快乐派对公司来协办助阵,据说那些派对女郎制服,正是兔女郎装。” “派对女郎?”莫少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一直以为小兔子是哪家的名媛淑女,毕竟那分气质,实在不像一般低俗的派对女郎。 “就算是派对女郎,也该有个名字吧?你查得出来吗?”着急的想知道小兔子的身份,莫少华只想问她,为什么要把他从十楼推向七楼呢? “查不出来。那些派对女郎全是属于短期打工,来来去去那么多女孩,对方真的无法提供我们太详细的资料。” 大伦无奈的耸耸肩,他努力过了呀,可惜就是查不出来,他有什么办法。“你到底要找小兔子做什么?再续前缘吗?你不是把人家午舞老师也吃了,你想怎么办?”“那是两回事。”小兔子是小兔子,午舞又是午舞,谁说不能同时寻找她们?“随便你,反正你别最后把真正的好女孩给逼走了。那可真的是后悔莫及。”知道莫少华一向对女人很有办法,这是种与生俱来的神技和魅力,像钟大伦这种平凡男人,只有羡慕的命。 “谁是最后真正的好女孩?”莫少华问。 “午舞呀,还会有谁。”钟大伦睨了莫少华一眼,似是在责怪他的识人不明。“你受伤的这段期间,是谁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你?不但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身子都赔上了,你竟然还问我谁才是最后的好女孩?难道会是把你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那个神秘小兔子?” “说不定……小兔子只是不小心。” 不是莫少华觉得午舞不好,只是不知怎地,也许是自己夺去了小兔子的初夜,他一直对她存在着份特殊的感情,不知不觉总是想再见见她,问她好吗? 而午舞……在某个程度上还输了小兔子,至少她是处女,而午舞不是。 “是呀,不小心就能把你搞成这样。幸好她不是故意的,要不然你恐怕早已重伤住院了。”钟大伦嗤之以鼻的笑着,为了老友惨遭色欲薰心的蠢脑袋。 “你查到的消息就只有这样?没多的了?”不想继续和大伦计较,莫少华对她们的感情是完全不同的。 他对小兔子是好奇,大于其他的所有。 但是对午舞……莫少华却无法明确的,说出个所以然来。 “没。”摇了摇头,这些已经是钟大伦倾尽心力的成果。 “那只好作罢。”叹叹气,莫少华也不强求了。反正,有缘自然可以再相见。“除了小兔子的消息外,你还想要找我聊什么?”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看钟大伦这模样,一定又是受了什么人情请托,百分之八十和他那人小表大的女儿,撇不清关系。 “还不就是欣欣!她一直要我在你面前,多说午舞老师的好话,要我告诉你午舞老师对她多好、多好之类的……” 丙然是如莫少华所料呀,他叹了口气,为了女儿的热心和多事。 “她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老要你来当传声筒?” “欣欣说,午舞不喜欢她对你说这些闲言闲语。”替他解了疑惑,这也是为什么钟大伦愿意挺午舞的关系,他一向觉得这女孩如果不是心机大重,就是太纯洁的难能可贵。“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闻言,莫少华忍不住一愣,心底涌现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喃喃自语的叹了口气。 “哪个她?”午舞还是欣欣? “当然是午舞。她这个怪女孩,既不求财,也从不曾对我要过任何承诺,默默的做了这么多,让我反而觉得更可怕。” “你害怕她要的……你给不起?” “给不起,不想给,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莫少华不愿碰触那些情情爱爱的话题,他可以给女人们享乐和欢愉,但他没办法给出承诺。 “你……对她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不可否认,午舞的确有她的影响在,至少可以让你难得在家里乖了好几个礼拜,忘了外头广大的花园,乖乖在家当一个尽职的女乃爸。光凭这一点,我就敢说你对她一定不单纯。” 钟大伦的立场比较客观,他不懂他们之间的纠葛,他只知道他所看见的。“我没出去花天酒地,完全是因为我的行动不便,绝对不是因为午舞,更不是因为我压根儿忘了外头的花园,忘了自己花天酒地的天性,不是……绝对不是。” 有些不打自招的嫌疑,有些被揭开心事的难堪,莫少华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在家好久好久,而且奇迹的……不曾厌烦,不曾寂寞,不曾再萌起出外寻乐子的念头。这的确很神奇,但……真的是因为午舞吗? “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解释,你只需要跟自己解释。”笑得一脸高深莫测,钟大伦可从来不曾见过莫少华为哪个女子这么烦心过。 “现在午舞带着欣欣回南部去了,或许,正好给你一个机会,思考一下自己对她的感情。午舞是个好女孩,如果你真的不喜欢人家,就尽早对她说明白,别害得她为你蹉跎青春,一点也不值得。” 钟大伦最后语重心长的劝着莫少华,以一个好友的身分,真心希望他能好好想想,好好替未来做些打算。 “想什么?我还是公子,公子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像是要证明什么似的,莫少华口气有些焦虑。 他极力的想表现出云淡风轻,表现得自己仍是以前的莫少华,绝对没有什么改变,但事实上——他的焦虑早已泄漏了他的心慌,更泄漏了莫少华梗在心底的鱼刺。 “没有人否认你的公子身分,只是……公子也总会有心上人吧?公子不会因为一棵树而放弃一片森林。 但公子会不会终有一天,在树林里找着了一棵最喜欢的小树,天天悉心照顾,移不开视线,反而没心思去照顾其他树木呢?” 钟大伦一脸过来人身分的笑容,想当初他决定结婚之前,他的亲亲老婆就是这么告诉他的。“老兄弟,别给自己大大的框框,放松心情去做吧,你会找到答案的。”拍了拍莫少华的肩头,钟大伦只能言尽于此。 “找到答案?”这对莫少华来说有些陌生。 “如果真找不到答案,那就去泡茶吧!”眨了眨眼,钟大伦暧昧的望着他桌上的冻顶乌龙。“泡茶?”莫少华又一愣,不禁对着桌上的冻顶乌龙陷入了更深的迷惘。 ??? 午舞对莫少华来说,到底是什么身分? 是欣欣的家庭教师,还是他第n任的小女朋友? 莫少华紧蹙起眉头思索着,良久,他终于肯定了后者的答案。 小女朋友,他现任的小女朋友。 他莫少华的女朋友有如过江之鲫,只要有过关系的都算,当然——午舞也包括在这条件之内。 这些前后任女朋友的惟一差别,只在时间的长短。短则一场床上风流的时间,最长……也从未超过一个月。 而那一个月的纪录保持者,就是欣欣的生母,也是因为她的关系,莫少华对女人变得越来越漫不经心,除了风流,女人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女人只会像欣欣的生母一样见钱眼开,和他在一起,算来算去也只是为了他的钱,孩子成了筹码,爱情只是口号,亲密温存更成了女人吸引他目光的工早……每个女人都一样,没一个例外。 那午舞呢?对莫少华来说又代表了什么? 从有关系那天开始到现在,大概两个礼拜的时间,不长不短,虽然未来后势无穷,但一切仍属未知数。 她和其他女人一样,最先吸引莫少华的都是她们姣好的外貌,她惟一的优势,只是多了欣欣的支持。 就莫少华看来,午舞和他之前的每一任女朋友,并没有大多的不同。 除了她的确很疼欣欣,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人有时杲杲的、有时看起来又很精明,茶泡得好、身材好、性子好、长得又美丽,还会让他忍不住思思念念之外,她和其他女孩并没有大大的不同。 “全都是欣欣和大伦两个在一旁握风点火,搞得事情都复杂了。” 莫少华安抚着自己焦躁的心绪,不禁低声忿咒,都是他们两个的胡言乱语,害得莫少华自己也不对劲了起来。 “猪人,吃饭了。”印尼妈妈重重的脚步,打断了莫少华的思绪。 他抬头一堂时间,这才恍然惊觉已经晚上八点,自从下午大伦离开之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沉思,竟不知不觉过了那么多时间?!“怎么这么晚才准备好?”莫少华不禁低声责备,以前午舞可都是七点就准备好四菜一汤,等着全家吃饭。 哪像这个印尼妈妈动作这么慢,就算春嫂年纪大了,也都……唉,是几点开饭呀?七点还是八点哪? 他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偏心的可怕。 “晚饭、晚饭吃些什么?”莫少华赶紧说些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越想会越心虚,还是别想大多的好。 “我猪了一些家乡的菜。”印尼妈妈也实在任劳任怨,从没把莫少华的怒吼当一回事,反正她也听不太懂。 点点头,莫少华没再说些什么。 默默的任印尼妈妈推向饭桌,他看了一整桌油腻腻的南洋菜色就胃口尽失,但依旧默默的将菜送进嘴里,送进碗里,印尼妈妈招呼得比午舞还要周到,可是……莫少华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不舒坦。 尤其是望了空荡荡的饭桌,更叫他忍不住想起午舞在家时候的热闹。 唉…… 他应该是在想念欣欣,顺便想念一下午舞的。反正她们明天就回来,他一个人也不会无聊了。铃突然电话铃声起,莫少华还在发愣,被动的看着印尼妈妈接起了电话。“猪人,你的电话,午舞小姐打来的。”印尼妈妈的“猪人”依旧改不过来,但这个时候莫少华已经不会在乎这么多了。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马上抢过了电话,莫少华虽然尽力维持了声调的持平,却没什么效果。“我妈妈的病还需要人照顾,我还得再晚个三天才能回去。不过,一定会赶在欣欣开学前回去的。” 话筒那端传来了午舞柔柔的嗓音,莫少华虽然听了好想念,却也忍不住教这突来的消息给气得七窍生烟。 “你说什么,还要再三天?那我该怎么办,我也需要人家照顾呀!” 口气不知不觉泄漏了一些一些情意,话中藏了重重的依赖,莫少华自己却依旧愣愣的没发现。“你已经有了专业看护,要不然,你也有好多女朋友,可以请她们来代替我的位置。”话筒那端有了轻轻笑意,只是莫少华在盛怒下,什么都没发现。 “你真这么希望我去找别的女人?”他的口气是威胁。 “不是我希不希望的问题,而是你本来就会这么做。我何德何能有这个资格去约束你?这几天我想过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又是你风流的游戏罢了,我不敢以为自己这么有魅力,能够牢牢的吸引住花心大少的目光。也请你别再招惹我,我要的……你绝对给不起。”故意刺激着莫少华,这也是午舞计划中的一部份。 “有什么东西我莫少华会给不起?”口气很自负,百分之九十九,全是被午舞给激出来的。“忠诚和爱。”午舞的口气很轻,轻的像风撩拨着莫少华的心。“这对你来说太难,我不敢强求。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让欣欣来听电话唷!” 笔意激着莫少华男人的自尊和骄傲,这些全是午舞心头的疑虑,也是她心中永远无法逃避的问题。 不理会莫少华在话筒里吼了什么,午舞将话筒交给了欣欣,这是她和自己的一项赌注,基本上这计划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赌注,赌她在他心中的地位,赌莫少华那好强的男人劣根性。得不到总是最好的,不是吗? “喂,等等……” “爸爸,你找我吗?” 莫少华还在吼着,话筒已经易了主,换上了欣欣软软的童音。 “呃,欣欣在那里有没有乖乖?有没有听午舞老师的话?”不得已,莫少华只好硬生生压下自己所有情绪,软声细语的问着宝贝女儿。 “有。” “那里好不好玩?有没有好多小朋友和欣欣一起玩?” “好玩。” “那……欣欣这次跟午舞老师在一起,有没有很多奇怪的叔叔一直缠着你们?还是有哪一个叔叔跟午舞老师特别好?”既然在午舞那里得不到答案,莫少华只好从欣欣这儿旁敲侧击。“有呀!”欣欣突然跟着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嗓音:“有一个叔叔长得又帅,对午舞老师又温柔,午舞老师看见他每次都会脸红红,连欣欣看了都好喜欢呢!” 欣欣神秘的提供最新消息,她和午舞老师眨了眨眼睛,她可一点都没有说谎。只是她忘了告诉爸爸那个叔叔是午舞老师妹妹的老公,每次都和午梵阿姨在客厅亲亲抱抱,大家看了都脸红红。 “真的吗?”果然听见了莫少华粗嗄的应声,欣欣偷偷笑着。 “当然是真的。爸爸,我不说了,午舞老师叫我去吃点心了,拜拜。” “喂?欣欣?”欣欣就这么将话筒挂了,只留下怒气难消的莫少华傻愣在饭桌前,久久无法回神。 第八章 “爸爸,我带了好多台中的太阳饼回来唷!”才刚踏进家门,欣欣就拉着大嗓门在客厅里呼喊着。 “你们终于回来了?”像鬼魅一样的推着轮椅现身,莫少华的黑眼圈变深了,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午舞才跟着欣欣的脚步踏进门,就惊讶的看见了莫少华这副怪样子。 “嗯,很不舒服。”点了点头,莫少华充满血丝的眼眸,从没离开过午舞,他瞪着她,一字一句都像是从齿缝里迸出来一般。 “欣欣,你去玩了这么多天一定累了,快去洗个澡,回房间睡觉。爸爸和午舞老师有事要谈,欣欣乖,不要来打扰我们唷。” 语气里没有一贯的温柔宠溺,莫少华瞪着午舞,事情很大条。 “哦。”当然是二话不说的乖乖缩进房间,欣欣吐了吐小舌头,只能祝午舞老师幸福。“至于你,跟我进房间。”望着欣欣的背影回到房里,莫少华眼波一转,又瞪向了午舞身上。 “我不要,有什么事情在这里讲,为什么一定要进房间?”午舞抗拒的摇了摇头,不肯妥协。 包何况莫少华现在看起来好司怕,午舞不是呆子,跟他一起到密闭房间里去送死。“你如果不进房间,那我不介意直接在客厅表演接下来的一切,如果你愿意让欣欣和印尼看护一起观赏的话。” 推着轮椅一步一步靠近午舞,莫少华笑得一脸暧昧,他的,已经累积了六天,足够可以爆发了。 如果她还要继续这么逼他的话,莫少华一点也不介意采取蚌必要手段。 “你怎么这么无赖……” 莫少华的威胁让午舞又羞又好笑,她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起了效用,现在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你不就爱我的无赖吗?”转过头邪佞的睨了午舞一眼,莫少华似笑非笑的,整个人看起来很可怕,像是早已累积了不少怒气和焦躁。 “我……”一时哑口无言,午舞只能选择默默的随莫少华回房,无力抵抗。“你这趟回去玩得很开心嘛。” 必上了房门,他丝毫不给午舞喘息机会的马上开口。 “还好。”不愠不火的给了个保守的答案,午舞带着浅浅笑容里着莫少华,似乎是早预料到他会发火。 “只是还好吗?不是听说还有个好帅的叔叔,天天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们,午舞老师见到了还会脸红红?” 莫少华的口气里充满浓浓的妒意,他瞪着她,眼眸里闪烁着火苗——愤怒、夹杂嫉妒的火苗。 一个又帅、又温柔的男人呐,他到底和午舞是什么关系?说不定……他就是夺走午舞初夜的男人…… 就是这些念头不停在脑子里转着,转得莫少华三天的心神都不安宁,焦躁得连出门寻欢作乐的兴头都没有。 “是呀。我不是没人要的,所以……别看不起我,不是只有你能风流。”故意顺着莫少华的话尾道,对付风流的男人,一定得用特别的方法。午舞故意对他的态度扑朔迷离,即使已经有了一夜的亲密关系,她却也不对他要求什么承诺,依旧一般的过日子,依旧平实的让莫少华觉得心惊。 是的,心惊。午舞就是要让他自己注意到她,而不是她要竭尽所能的自降身价引起他的注意。男人都是很贱的,越得不到的女人越有挑战性,越新奇的女人反而越能吸引住心上人的眸光。而事实证明,她的论点猜测是正确的。 “哦,怎么?已经勾搭上有钱的男人,所以预备把我一脚踢开了吗?”莫少华冷哼了声,心中妒意更炽。 “没有。”摇了摇头,午舞睁着大眼望着莫少华,是什么原因让他没了风度?是因为爱而产生的妒意,还是因为他男性尊严受到伤害而产生的呢?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勾搭学生家长,这对你来说到底代表了什么?”妒意让莫少华激动的口不择言。 整整三天,他都处于浓浓的焦躁和嫉妒怀疑之中。 生活中没有她们的空虚,更在后三天到达顶端,莫少华变得开始疯狂的思念午舞,思念她在的一切,疯狂思念起每天午茶时间的那杯冻项乌龙。 任何人泡的茶都已经不能满足他,除了午舞之外。 “勾搭?不是我勾搭你,而是你来勾搭我吧?更何况,勾搭上学生家长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如果硬要我给你一个答案,我只会告诉你——麻烦。勾搭上学生家长是一个麻烦,凡事都被当成了有所存心,连一份单纯的喜欢都变得复杂。” “难道你真的没有存任何心思?如果没有,怎么还会故意离开个这么几天,硬要勾起我对你的思念?”他嗄声质问。 这几天莫少华想得透彻了,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根本都是午舞算计好的。天天在一个固定时候,让他习惯了她的存在和出现,等到哪一天她真离开的时候,他就会像这几天一样,开始疯狂的思念起她。 思念是会渲染的,一开始,莫少华只在午茶时间会想起午舞,但这分思念一直得不到宣泄,久而久之,他开始变的无时无刻想着她,想的发疯。 “因为,我想让你我有个时间和空间去认清自己的心意。去想想我们到底把对方当成了什么。”莫少华话里泄漏的浓浓情意,软化了午舞的防备,她情不自禁的软下嗓音,间接的承认了自己的计划。 “你把我当成什么?”他问。 “那得先看你把我定位在哪里。”她轻声的回答。 “我……”莫少华一时哑口无言,他把她定位在哪里?“女朋友呀,我们都有了那么亲密的关系,还能把你定位在哪里?” “女朋友分太多种,我又是属于哪一种?让你愿意谈心的,还是只是眷恋的风流对象?” 如果只是单纯有了关系,就司称作女朋友,那身为他莫大少女友的身分,实在太过廉价,午舞要的根本不是这个。 “你……”午舞的逼问让莫少华烦躁,似是把他逼进了墙角,让他退无可退。莫少华攻击性的盯着她美丽的小脸,不能忍受自己处于挨打的狼狈状态。“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想要我回答你什么?回答你是我的惟一,回答你是我的最初吗?醒醒吧,大家都不是第一次,何必像个小处女一样烦人,硬要我给你承诺?”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是戳中了女人的罩门,很没风度,但莫少华气愤得顾不了那么多。“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午舞一愣,失望的跟着红了眼眶。“这就是你心中的我,不是处女还假扮清高?” 心一酸,她狼狈的眨着大眼,眼泪也跟着滚落。 “原来这些日子,你都是这么看我?把我当成笑话一样的看着,把我当成笑话一样的嗤笑着,原来……一直在乎我不是处女的事实?” 午舞的眼泪越掉越凶,不是为了他的攻击而难受,她只是为了自己而心疼、心酸。她的初夜,不也是给了他吗?况且,不是处女又如何?他自己……就是处男吗?“我……”午舞的眼泪让莫少华的喉头,像哽了个石块,老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他没有把她当笑话一样看着,他只是嫉妒那个有幸,成为她最初的男人。“如果你不喜欢我,要我离开,你大可有风度的直说,不需要这么糟蹋人家的一颗真心。”午舞早就失望的泣不成声,她揪着盈盈大眼望着他,她还能把他当作是因为爱而产生的妒意吗? 她不知道。 “真心?”午舞的眼泪,让莫少华银着情不自禁地心疼,他望着她失望至极的脸庞,心底有些焦急,为了自己的失言而焦急。 “我从来就不是在假扮清高,我只是希望你能正视我,正视我的感情,如此而已。”午舞心酸的猛掉眼泪,为了男人的残忍,也为了他的口不择言。 “你对我的感情?”莫少华愣愣的,火气消了,心头也因为她的泪水而探出了许多莫名、无法解释的感觉。 软软的,似乎心底有个部分在缓缓融化着。 “我……你别哭了,我知道是自己失言了,请你原谅我!”迟疑的探出大手,莫少华缓缓擦去午舞串流不停的泪珠,她的眼泪让他好心疼。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从来不会在乎女伴,是不是处女这个问题,男欢女爱,这事本来就很平常,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怎么会变得这么小气。” 莫少华说得有些尴尬,似是掏出了自己心底最深的心情,他一直没勇气面对的心情。“尤其是你回家乡的这几天,我天天担心着你会不会回去私会初恋情人,或是另有艳遇,或再碰上那个有幸得到你初夜的男子……想着、想着,想的自己心都烦了。”他细细的倾诉着,一点一滴和午舞一起发掘他内心最深的感情。 “原来我在你心中是那么花心、又人尽可夫的女人?你不要再说了,你越说只是越伤我的心。”午舞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有些为了他不自觉露出的情意欣喜,却又为了他的不信任而难过。 唉,矛盾呀。喜欢一个人,就会有这么矛盾的心情吗? 她对莫少华的心意是早就确定了的事情,午舞回乡下的这几天,自己心情也不舒坦呀,尤其看着大妹和妹夫天天亲亲热热的模样,她就会忍不住想起这个花心的男人,忍不住希望能有个肩膀让自己依靠。 “你别哭了,我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午舞的指责让莫少华更加焦躁,他绝对不是那个意思呀! “我想说的是,你对我来说真的很特别。我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有过同样的感觉,只有对你。”又被逼急了,花花大少难得害了羞,只好吼大音量的宣誓着,吼得午舞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午舞一愣,忘了哽泣。 她不自觉的停住了哭声,张了一双闪着泪珠的大眼,害羞的眨巴着。 “会有想呵护你,和你共度一生的念头。”他终于轻轻的执起她软软的双手,柔着声轻道出他这些日子的发现。 如果能有这么一双温柔的双手替他打点家中的一切,莫少华相信自己从今天起会很乐意回家,迎向午舞暖暖的怀抱。 “要和我共度一生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开的条件你还记得吧?” 心里暖烘烘的,他的甜言蜜语暖化了她所有防备和怒意,像只柔顺小猫似的,她慵懒又娇羞的模样让莫少华心动。 “记得,忠诚和爱。”他轻轻的搂住她,空虚的怀抱更因为她的填满而再次变得完整。“你能做到吗?”她想,很难。 “说实话,我无法马上给你承诺,但为了你,我愿意尝试。”这已经是莫少华最大的让步。他轻轻的用下巴摩掌着她柔细的发丝,悄声在她耳畔吐着热气,拥着她,莫少华终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她陪在身边,就算要让他做任何事情。 “这样的折衷条件,你能接受吗?” “你不会后悔?我既没有漂亮的脸蛋,也没有火辣的身材,脾气不好,心机又重,而且不是处女……即使这样,你还愿意答应?” “如果你愿意容忍我偶尔的偷腥,那些问题我都可以不在意。”莫少华终于难得露出了爽朗笑容。 “如果你敢偷腥,我会让你当到女人的报复。”小野猫也会有发标的时候,如果男人坚持想见识一下的话。 “你的回答呢?我说了我愿意尝试,那你的回答呢?”暂时先安抚下午舞的张牙舞爪,他望着她,等着答案。 “还能怎么办呢?” 午舞大手一摊,眼里藏了好多宠溺的无奈,和浓浓爱意。 爱都爱上了,就算他不答应,她还不是只能可怜兮兮的爱着他,有什么办法!“这么无奈?那是不是表示就算我偶尔出去风花雪月一下,你也会因为大爱我而原谅我?”他皮皮的笑着,偷偷的在替自己的未来留后路。 “你做梦。要是你真出去风花雪月,你再看看我会怎么对付你。” 睨了他一眼,她可不是那么大方的女人,既然要沾意她,就要接受她这一切。“怎么对付?”他问,兴致勃勃,大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游移。 “到时候你就知道。”她害羞的想逃开,却被他给揪住。 “现在告诉我,我知道你一定不肯说,嘿嘿……让我先来对付你吧……”自问自答了一串,还不是替自己找借口。莫少华暧昧的笑着,意图十分明显。嘿嘿嘿,他要对付她了。 午舞,就算插翅也难飞! 第九章 豪华的宴会会场,这虽然是场极其平凡的商业派对,但因着商界的各龙头大老都出席了,连带着莫少华这个重复骨折的莫家代表,也只好携家带眷的捧场支持。 热闹的会场,莫欣欣早已找着其他同年纪的朋友一起玩了,只留下午舞和莫少华在会场外观望着,冷眼看着这喧嚣繁华的一切。 “那里有好几个女孩在跟你抛媚眼,你看见了吗?”女人对情敌的直觉都特别敏锐,午舞冷哼了一声,冰冷的语调让莫少华失笑。 “看见了。不过,你也不需要吃醋吧?”完全是无意识,莫少华朝那些女孩一一回敬个潇洒的笑容,这举动虽不是存心,却已经浓浓的燃起了午舞的醋意。 “要不是因为我在这儿,你早扑过去了吧?”对莫少华这大野狼般的举动十分感冒,她气愤的将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不让他们再继续眉目传情。 “如果我真扑过去,你会怎样?”他浅笑,故意逗着她。 “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威胁着他。 “哦,这么可怕?”莫少华好奇极了,其实从午舞第一次说会让他当到女人报复的时候,他就一直好奇着午舞会怎么做。 “试试看就知道了。” 午舞不想再多费唇舌,反正如果他真的做了,他就会知道了。 “我去帮你拿些饮料,在这里乖乖等着。” “嗯,小心一点,别被人调戏了。”莫少华潇洒的笑着,目送午舞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不禁轻笑,她吃醋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其实莫少华根本已经没了再寻欢猎艳的兴致,他的眼眸紧盯着午舞的背影,而不再像以前一样,在人群中搜寻今晚的风流猎物。 莫少华只是爱逗着午舞,贪看她吃醋的可爱模样,好奇着她一介弱女子到底会怎么对付他?“莫大少,好久没看到你出现在派对上?你的身体还好吗?我们姐妹俩实在好想念你。”莫少华还在发愣着,身后已经传来了一阵娇滴滴的嗓音,啄心的马上让他寒毛直立。“是吗?”回过头,他眼尖的发现,是之前在对面对他抛媚眼的女人们,没什么搭理的兴致,莫少华淡淡的点了头,反应不怎么热切。 “嗯——莫大少怎么对人家这么冷淡。不来了、不来了,人家不来了。”女人们用她们丰满的豪乳攻击着莫少华,他不悦的才想推着轮椅离开,眼睛一瞥,让他看见了正要回来的午舞。 小小捉弄的念头在脑子里成形,他压下了自己厌烦的心情,耐着性子的继续面对眼前浓妆艳抹的女人,等着偷看午舞的反应。 “那你们想怎么样?”看见午舞靠近了,莫少华故意风流的笑着,一险迷倒众生的模样。“嗯……一定要人家明说吗?” 即使莫少华坐着轮椅,她们都能厉害的用双乳磨蹭他,莫少华告诉自己忍耐,偷偷用眼角余光瞥着午舞的反应。 午舞似乎已经发现了他,拿着一盘沙拉当场愣在原地。 他又看见她似乎怒火冲冲的朝这里怏步走来,杯里的酒已经激动的溢出,盘子里的沙拉更夸张的跳动着。 来了、来了……就要来了。 “不好意思!” 宾果!莫少华看见午舞手中的沙拉,极巧合的刚好遍洒在女人们的身上,每人身上一蛇沙拉,不多也不少。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女人们的尖叫声引起了一阵骚动,只见午舞老神在在的望着她们,一点歉意都没有。 “真是抱歉,我这个人就是笨手笨脚的,连端盘沙拉都会不小心绊倒。哎呀,真是对不起……抱歉,抱歉。” 看得出午舞真的很虚情假意,她嘴里虽然说着抱歉,可是却没有人感受出她的歉意。“我本来是想帮我家小华华装盘沙拉的,哎呀,真是糟糕!怎么全洒在各位姐姐的身上,亏得你们还热切的替我照顾了小华华呢!” 一字一句从牙齿里迸出,午舞已经把身分表达的很清楚。女人们个个听了,也只能模模鼻子,自己认分的离开。 “好厉害。” 女人们都离开了,骚动也停止了。莫少华从头到尾都崇拜的看着午舞,良久,才低低的叹了口气。 “好厉害!真的好厉害。”他忍不住再度重申。 “嗯?事情还没完呢!”她一脸笑意的盯着莫少华,笑意却始终没传进眼里。“怎么?”他开始有些心惊,因为午舞的笑容实在太可怕。 “先请你喝杯鸡尾酒,其他的……我们回家再算账。”把手上的另一杯鸡尾酒对着莫少华当头浇下,午舞笑得好美丽,却看得莫少华好心惊。 莫名其妙淋了一身的甜酒,莫少华看着午舞,没有怒意,只有笑意。 “怎么算账?”他只想知道答案。 “既然你这么有寻欢风流的兴致,就表示你的精力太多,体力太多。身为你女朋友的我只好负起这庞大的责任,消耗你的精气,让你没有体力再去风流。” 午舞意有所指的笑着,眼里只看的见两团熊熊怒火。 “你到底想怎样?”轮椅已经被午舞推着走,莫少华望着午舞,突然觉得她像电影里演的树妖姥姥一样。 “采阳补阴,让你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我看你怎么出来风流?”午舞笑着,附在他的耳畔轻道。这就是她的报复方法,有没有效,试过便知道。 午舞的眼底扬着怒气,她瞪着他,相信他会得到教训的。 只是…… 这绝对不是治本的根本办法,如果他还是坚持继续不改本性,她又该怎么办? ??? 午舞的担忧持续着,随着下来几场必要宴会的出席,她的担忧更是到了顶端。男人似乎被惩罚上了瘾,天天都四处故意勾搭着女人,回来还炫耀的等着她的反应。午舞能怎么办? 她渐渐开始觉得厌倦,不想去约束他,不想去管他,不想再看见那些会让自己心痛的一切。像现在,她也只能站在身后,看着莫少华和一堆花枝招展的女人调笑,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她也知道风流是他无法遏止的天性,只是……午舞的心头还是会不舒坦,因着了解而更加的无计司施。“少华,好久没看见你出现在派对上。最近真的变乖了,还是因为得了妻管严呀?” 一群看起来同是猎艳同好的男人,接近了莫少华,他们意有所指的调侃着莫少华,那天午舞发威的事情,早已传遍了大街小巷。 “好久不见了。” 不想正面回答,莫少华生疏的笑着,毕竟同是商场上的朋友。 下意识的往前移了几步,隔开了他们和午舞的距离,莫少华知道午舞一直都在他身后,他一点都不想让午舞曝光在他们这群的眼前。 “少华,我们的猎艳大队少了你这个大队长,威力顿挫了许多。我们诚挚的期待你的归队,你该不会……真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森林了吧?” 号称情场大猪哥的赵董开了口,他率先撩拨着莫少华,一群人刚刚全说好了,今天非得激得莫少华破戒不可,省得他们的老婆,个个都在他们耳畔碎念着莫少华浪子回头的伟大事迹。“最近没什么心思去泡妞,你们也看见了!我全身骨折成这样,哪还有气力去风流?”陪笑的打着哈哈,莫少华不知道他们今天的意图,含蓄的笑着,还观望着他们的态度。“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你最近天天带着女朋友和女儿参加宴会,这态度不是已经表明的十分清楚了吗?” 情场浪子张大少也开了口,他们今天个个出了赌金十万,谁能真把莫少华改善归邪,谁就可以得到全部一笔为数不少的彩金。 “我行动不便,她们来了正好可以照顾我。” “其实,我一直觉得少华你之前讲的真好。风流本来就是我们男人的天性,花心更是男人的天赋外加劣根性,遵循自然天性再任由自然蓬勃发展,这可是最佳的处世养生之道,延年益寿的不二法门。 女人们怎么能自私的为了寻找承诺,而限制了我们男人的天性,这实在太不应该了。”莫少华的风流说在男人帮里早已成为真理。 情场蛮牛,号称持久不衰的林大少崇拜似的开了口,他顺手拿了杯威士忌给莫少华,莫少华不疑有他的喝了,却不知道里头藏了一帮坏家伙的浓浓心机。 那杯威士忌是男人们要酒保特地调的,平常都拿来拐无知少女,今天加重分量的用在莫少华身上,不知效果如何? “可是,男人最终还是会想安定的,端看你有没有找到适合的对象。”饶是酒力颇佳的莫少华喝了那杯酒都忍不住开始有些晕眩,他淡淡扯着笑容,还是没想过男人们会不存好心。“不会吧?那个之前信誓旦旦,说自己绝对花心一辈子的莫少华,竟然说出了这种话?应该是我听错了吧!怎么可能呢!” 赵董夸张的大喊,喊得莫少华微微昏沉的脑子,更是一片空白,乘机又递了一杯酒给他,大家笑得一脸邪恶。 “呃……”咕噜一声,黄汤又下肚。莫少华开始有些茫茫然,只能脑子空白的随着赵董点头。 “角落那里有一个性感小妞,我听说她早就心仪你很久了,你要不要去跟她谈谈?安抚一下她空虚寂寞的心呀?” 林大少乘势指了角落的性感尤物,那女人不论是面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赞,虽然他们个个都看了心动,不过既然人家都指明了少华,他们也难得好心的推了少华一把,促成他们一夜风流的良缘。 “不……不要。”莫少华甩着头,头开始晕眩。 他似乎看见一个穿着兔女郎装的性感女孩朝他走来,眼前一片茫然,他只记得他看见了一张艳丽的笑脸。 “嗯,别拒绝人家嘛!”在男人们的指示下,艳丽美女走近了他们,她性感的在莫少华耳畔呵着热气,小手更直接在大庭广众下袭上了莫少华的骄傲,撩拨诱惑着男人最原始的。“你……是你?”莫少华知道自己看见了小兔子,那个在他心底曾留下影子的神秘小兔子。“我有找过你……可是,我怎么都找不到你。”莫少华咕哝的望着有着浓烈香气的美女,他记得小兔子不是这个味道,小兔子的味道有些甜,有些腻……像极了午舞身上的味道,呃……午舞? 他昏沉的脑子突然有了一丝清醒,午舞会是小兔子吗?不知怎地,他竟突然有了这样的感觉。莫少华转过了头,想再寻找午舞的身影,可是他什么都没看见,只看到眼前的小兔子。“我……有午舞了。”莫少华有挣扎,只是在眼前兔女郎强烈的诱惑之下,他的脑子只能空白一片。 在其他坏男人的刻意安排下,艳丽女人把莫少华推进了角落,她性感的跨坐在莫少华的身上撩拨着,吐出火热舌尖,在他耳边留下了湿热的痕迹。 “午舞……”莫少华的意识还在挣扎,双手却早已不自觉的袭上女人的丰胸。他火热的吻着怀里的性感女人,意识一点一滴的薄弱,只剩下火热的在驱使着男人最原始的天性。 莫少华看不见午舞,看不见其他人,他彻底堕落了…… 他堕落在黑暗的陷阱中,看不见一旁男人们的讪笑,更看不见牛舞淌着眼泪,心酸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不再回头。 第十章 不知过了多久,莫少华终于酒醒。 当他发现怀里枕了个陌生的女人,所有记忆回笼,才知道自己铸成了大错。莫少华开始疯狂的寻找起午舞,而午舞就像消失了一般,四处都遍寻不着她。学校停课了,莫少华不知道午舞的地址,不知道她的朋友,不知道她老家在哪里,更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她。 不但如此,连欣欣也气得不愿理他,天天关在房间里不肯出门,更坚持不肯松口说出午舞的老家地址,不论莫少华怎么威胁利诱。 莫少华天天就任愧疚折磨着自己,也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爱午舞。最后,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莫少华只好开始装病,骗取欣欣的同情,他知道她一直都和午舞保持着联络。 “欣欣。”病恹恹的倒在床上,莫少华千辛万苦唤来了宝贝女儿,这病虽然是假的,但他也真的快焦急的不成人形。 “怎么了?”虽然生气,却也没办法真的丢下爸爸不管。欣欣迟疑的靠近了莫少华,还是掩不住必心的望着她最亲爱的爸爸。 “爸爸生病了。”他望向欣欣,语气里有着心虚。 “生病了就要看医生,吃药药,还要打针。”欣欣也心虚的频频回头望着爸爸的房门,不知道“她”有没有跟来。 “爸爸的病,看医生是不会好的。”他摇了摇头,思索着该怎么跟欣欣解释。一点都没发现欣欣的异样,他还以为是欣欣气得不想和他说话,才会一直想离开。“因为想念午舞老师,所以生病了?” 没想到这小家伙人小表大,莫少华什么都还没说,欣欣已经自己下了结论。“没错,爸爸知道自己错了,爸爸也是破坏叔叔陷害的,我已经把坏叔叔们全教训了一顿,可是爸爸却找不到午舞老师,怎么找都找不到,欣欣能帮爸爸吗?” 莫少华已经愤怒的请徵信社,挖出赵董他们几人迷奸少女的罪证,一切证据全送进了警察局,相信这教训足够他们受的了。 可是,征信社却怎么也找不到午舞,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不要,爸爸都欺负午舞老师,我不要帮爸爸的忙。” 小女孩哼了声,充满教训的口吻。 “爸爸爱午舞老师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欺负她呢?”莫少华长叹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做才会让欣欣相信他的心情。 “骗人,爸爸根本就不爱午舞老师。爸爸如果真的爱午舞老师,午舞老师怎么会难过的一直掉眼泪,不愿意里你?”欣欣年纪小的还不懂得大人的黑暗世界,她只知道爸爸让午舞老师好难过,实在是太不应该。 “那是因为午舞老师大喜欢爸爸了,爸爸又刚好做了不对的事情意她生气,她才会变得这么、这么生气。”他知道欣欣成了午舞的小经纪人,要见到午舞,除非先过了欣欣这关,要不然是不会成功的。 “欣欣不是一直希望午舞老师,当你的新妈咪吗?爸爸决定了,如果找到午舞老师,一定会努力求午舞老师原谅,让她不再生爸爸的气,当欣欣的新妈咪。所以欣欣一定要帮爸爸呀,如果欣欣不帮爸爸,爸爸怎能找到午舞老师呢?” 又开始一径地威胁利诱,莫少华知道这是欣欣最大的愿望,她心目中的一家三口。“可是……爸爸真的喜欢午舞老师吗。”看爸爸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欣欣开始心软,迟疑的望着一脸憔悴的莫少华。 “喜欢,当然喜欢。”他二话不说的点了点头,要不是有过失去的痛苦,他不会知道究竟什么是“喜欢”的感觉。 “爸爸不能对欣欣说谎唷!而且说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欣欣望着爸爸,暖暖的笑了。“爸爸保证不会对欣欣说谎,爸爸一定会求午舞老师原谅,让她来当欣欣的新妈咪。”只要让他找到午舞,他一定会努力让这些承诺都兑现。 “好,那爸爸的耳朵过来,我小小声的告诉你……” ??? 满心忐忑的来到了欣欣的房门口,莫少华早该想到的。 原来这些日子,午舞一直都生活在欣欣的房里。而他这个大傻蛋,竟然天天日以继夜的往外头寻找,忽略了宝贝女儿,也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 他轻喟了口气,缓缓扭开门把,果然在欣欣的小床上看见了午舞的背影,莫少华朝思暮想的身影。 “欣欣,你爸爸的身体好些了吗?” 听见开门声,午舞还以为是欣欣。她正忙着替欣欣完成她的劳作作业,才一回头,竟意外的看见了莫少华的身影。 “怎么会是你?”午舞的小脸迅速失了血色,她没想到会看见他的!“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得好苦。” 终于找着了他朝思暮想的女孩,莫少华重重的松了口气,悬岩在心底多日的重担终于有了稍稍喘歇的时刻。 “你找我做什么?我对你已经心灰意冷,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匆匆地别开了头,午舞不愿意里向他,望向那会让自己心碎的脸庞。 “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不要再和我怄气,我那天全是因为被朋友陷害了,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这样,你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莫少华的口气全是软软的恳求,他望着午舞,一辈子惟一这么一次低声下气的求女人回到他的身边。 “借口,这根本就是借口。”午舞气愤的别开脸,对他的说词嗤之以鼻。“如果不是你自己风流,谁能真正逼得你做出那些事情来。” 那天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午舞还清楚的记得他是怎么亲吻那个女人,是怎么抚模女人高耸的胸部,是怎么和女人火热温存,是怎么的……对不起她! 这些事情能陷害吗?这些反应,难道不是他最原始的生理反应吗? “要不是我喝了酒,我不会这么做的。”他扬声反驳。 “喝了酒只会降低你的理智和清醒,它不是药,发情的是你自己,别把所有过错推到酒的上头。” “这对我来说不公平,我喝了酒,那女人又对我蓄意挑拨,我当然把持不住。而你……却没跳出来即时拉住我,你从头到尾都看见了,不是吗?” 如果她那天有拉住他,事情也许不会变得这么复杂,也许会变得简单许多。莫少华不是在逃避错误,只是……希望能将事实的真相告诉午舞,让她别再那么气他。“我对你不公平,你既然明知我在后面,你还残忍的做出这一切……对我来说又公平吗?”午舞把问题丢还给他,同时,也掉下了眼泪。 “就算我出来阻止,就真阻止得了你吗?之前你没喝酒,还不是四处和女人勾三塔四?风流根本就是你根深蒂固的天性,最近我更一直想着,我这样遏制你的天性,真的对吗?而且我越阻止你,你反而越开心,一次又一次,你到底有没有体会过我的感受?”豆大的泪珠沿着颊畔滚落,午舞越说要处罚他,他反而更放纵天性四处留情。午舞知道他只是在捉弄她,但是……真心根本经不起这样一再的捉弄和打击。 “我……”莫少华愣住了,无言以对。 “我愿意放你自由,不再约束你。” 午舞抬起了婆娑泪眼,第一次说了重话,她真的好累。 “午舞?”她话里的绝望让莫少华害怕,他要的绝对不是这样的结果。“我知道我错了,我承认我错了,你别离开好吗?” “知道和承认是一回事,你愿不愿意改又是另一回事。你是飞翔的风筝,我不能残忍的绑住你,让你不能自由的翱翔天际;但拿着线头的我,却因你飞得太快、大高而跟不上脚步……我好累,也许放彼此自由,会是对我们都好的结果。” 这事情只是导火线,爆出了午舞的积怨,也爆出了她的隐忧和害怕。 “如果因为爱你,我必须舍弃掉一些生命的兴趣和习惯。两相权衡之下,我不管多不自由,多委屈!这一切都是值得,我都甘之如饴。” 莫少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午舞的话。他只能低低的,真心的说出他心底的想法。“我从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喜欢一个女孩,更不知道这些莫名其妙的爱恋,又是打那儿来的。我只知道自己好爱你,没有你的日子会让我发狂,我愿意用下半辈子的忠诚来弥补我过去的一误,请你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吗?” 真的遇上了真心,莫少华平日的能言善道,反而失了效用。他只能蠢蠢的,用最直接的话语表达出他的真心。 “我……”午舞的喉头哽咽着,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她能相信他吗?即使她早已哭得泣不成声。 “其实,自从有了你,我早就已经不再留恋于花丛。我只是单纯的想逗你,却忘了节制,忘了体贴你会受伤难过的心。所以……你可以怪我,但却不能抹灭我的真心。”“公子谈真心,叫人能相信吗?”终于,午舞轻轻的开了口。 “为什么不?”莫少华扬声反问。 “为什么可以?”就午舞所看见的来说,真的可以吗? “那天在派对上的一切是意外,我保证不会再次发生。不管公子的真心能不能叫人相信,我只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那晚他以为自己看见了小兔子,若不是因为这样,或许他也不会这么冲动。“机会呀……”午舞凝望着莫少华,轻轻的呢喃着。 机会,她还愿意给他机会吗? 午舞轻轻的叹了气,这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果她真能狠下心,她不会觉得天下毫无容身之处的,只为了贪看他几眼,而躲在欣欣这里。 喜欢一个人好累,尤其是恋上风流男子,更是需要强大的包容心和耐性,这些是午舞早就清楚的了。 但即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还愿意给莫少华一次机会吗? “你,愿意原谅我吗?”莫少华悬着一颗心,紧张的追问。 “那就让我们先等待时间的证明,再说吧。” 午舞深深的望着莫少华,有一个小小念头在脑海里逐渐成形。 他是不是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相信……很快就能得到证明。 ??? 日子一天一天过了,午舞虽然依旧留在莫家,可是仍然不愿意原谅莫少华。就在莫少华无计可施的窘况之下,他只能日日在pub买醉,麻痹难过的心。今天,莫少华又一如以往的来到了他熟悉的pub,孤僻的躲到角落,他来这里只求买醉,再也不曾四处和女人勾搭。 “莫先生,你还记得我吗?”才刚灌下一杯tequ,眼前突然出现了个意外之客,让莫少华傻愣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是那天的小兔子?”眼前一身熟悉的兔女郎和螺形面具的装扮,让莫少华傻眼。有人穿这样的衣服来pub吗? 他迟疑的望着她,平静的心湖虽然激了一圈涟漪,却不敢再有波动。 “真高兴你还记得我。” 小兔子女郎低声轻笑着,这笑声和话声却莫名的让莫少华觉得熟悉。 好像午舞。 他怎么不记得原来小兔子的声音,和午舞的声音这么相似?一径的柔声棉软,根本就像是同一个人。 “你……”真的是小兔子吗?一时之间,莫少华竟有了一丝恍神。 “莫先生,真高兴再在这个地方碰见你,愿意赏脸喝杯酒吗?也许我们可以好好聊聊,反正……夜还长得很。”指尖挑逗的在莫少华的背上画起圈圈,她暧昧的笑着,态度十分明显。“不行,不可以!”背脊是莫少华身上敏感的地带,他赶紧逃得远远,不愿意再继续深入下去。 即使……对象是小兔子,让他觉得好奇、偶而还会想起的小兔子。 “为什么不行?我们那一晚多么火热,难道你不想再来一次吗?”她一步又一步的靠近他,莫少华只好一步又一步的退开。 他已经有了午舞,其他女人的青睐,他无福消受。 “小姐,请你自重。我有女朋友了。”莫少华终于出声了。 “可是,那晚你不也一样勾引着我翻云覆雨?” “那不一样,那时候我是单身,身边没有值得牵挂的女人。但现在不同了,我身边有了一个值得呵护,值得我信守诺言的女人,我不能再失信于她。” 莫少华答应午舞,也答应欣欣了,他不能言而无信。 “这是我俩的秘密,旁人又不会知道。” 如果莫少华够心细,他一定会发现女孩在蝶形面具下,早已蓄满了眼泪。可是,他的心细早就只专注在一个女孩身上,那就是午舞。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她,对不起。” 起身道了歉,莫少华还是一样有风度的让女人迷醉。他拿起桌上的车锁匙打算离开,临走前,他听见小兔子又轻轻的开口。 “难道你从来不好奇我是谁吗?”她的声音有着颤抖。 “以前会,但现在不会了。”他难得的据实以答。 “就当是最后一点绅士温柔,请你要永远记得我的样子。” 她把脸上的面具慢慢摘下了,莫少华迟疑的望着她,却意外的看见了一张令他震惊不已的脸庞。 “怎么会是你?”是午舞?怎么会是她呢? “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午舞的眼里积满了眼泪。 莫少华做到了,他真的信守了承诺。 他刚刚对小兔子所说的话,彻彻底底感动了午舞,温暖了她难免会怀疑的心。还能生气吗?还生得了气魄? 午舞凝望着莫少华,这个让她爱到揪心的男人,她已经原谅他了,早就原谅。“可是……为什么?”莫少华还愣愣的,搞不清楚状况。 啊啊啊,一切事情都真相大白了。 午舞的初夜,他终于知道是哪个有幸男子。真傻,他还为了这件事吃醋好久,没想到答案如此惊人。 “因为,我早就爱你爱了好久。早在两年前,看到了你的一张相片,我就已经对你倾心……” 第一次,午舞含着眼泪,愿意向莫少华道出一切的故事,述说她是怎么爱他的心情。莫少华虽然还傻愣愣的不懂怎么回事,但……又何妨? 他只要知道好好把握住眼前的幸福,这样就够了。 爱情,其实很简单。不是吗?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