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 第一章 火红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今天又是个晴朗无云的一天。 悠闲的踩着三七步晃荡在村里的小径上,臭头吆喝着手下忠心的小喽罗们依照惯例的巡视着他广大玉米帮的势力范围。 自从升上了初中,自从死对头邵咏希逃离到隔壁村装淑女之后,臭头几乎可以说是霎时间失去了生命的重心。 男人婆邵咏希金盆洗手,将地瓜帮老大的宝座拱手让人,而其他那几个未成气候的小喽罗更是丝毫不入臭头眼高于顶的视线。 放眼望去,小小村庄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他匹敌的人物……想着、想着,臭头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无奈的闷气。 唉,高处不胜寒呀! 傲笑江湖是寂寞的,臭头总算能体会出这样的道理。 带着胖虎和肥龙巡视着地盘,臭头的心情是冷清又孤独的。 唉……或许又是时候该去村头堵堵邵咏希和易浩天,和她爽快的来打个一架,化解一下心底的苦闷,顺便让她治疗他那无可救药的被虐怪癖。 “都说了对不起,你们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现在这种情况,你竟然想靠一句‘对不起’就打混过去?” 才想踅回脚步往村口踱去,不远处突来的声声惊呼,让臭头莫名的停下了要迈开的步伐。 “怎么回事?” 暧昧的变声时期,那介于童声和低哑之际,臭头很有自知之明的尽量避免开口。 “那应该是隔壁班王火发的声音。”胖虎尽责的报告着。 “是吗?他竟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扬起了鸭子嗓音,臭头有此蠹蠢欲动。 “走,去瞧瞧情况。”一扬手,臭头兴致勃勃的拉了手下两名大将踱向了骚动的来源。 嘿,才正愁闷得发慌,怎么老天爷这次对他这么好,马上就听见了他这个小小人类的微渺请求?! “谁那么大胆,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摇摇摆摆、走路有风的缓步迈入风暴的中心,臭头不可一世的臭屁模样尽皆毕现。 他斜睨着整整高出他一颗头的王火发,虽然对方人多势众、高头大马,但是这世界上除了邵咏希之外,臭头倒还没真的把什么人放在眼底过。 “臭头?”没料到会见到他,王火发显得有些惊讶。 “这是我和她们的私人恩怨,你别插手。”咬牙切齿的怒瞪着眼前一大一小的女娃,王火发并不想引起太多的麻烦。 “私人恩怨?”扬起眉,臭头的眼光瞟向了面前一大一小的查某,有些玩味的笑了。 “她们能和你有什么恩怨?我看,一定是你强追美眉不成,就没风度想来硬的。”贼兮兮的的笑了,臭头了然的眼神瞟着王火发。 “才不是。”王火发涨红了脸,还来不及破口大骂,一声清脆的嗓音已经早一步否决了臭头的猜测。 “只是我妹妹不小心……嗯,冒犯了他们。”元小青清亮的嗓音透露出困惑,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情况。 小妹不小心跌了个跤,顺便一把扯下了人家威武老大的裤裆……嗯,这应该算得上是冒犯吧? “冒犯?”重重的从鼻子哼了声,臭头不以为凭王火发也有资格攀上这尊贵的词汇。 “别说那么多了!”王火发黝黑的皮肤透露些红晕,他下意识的拉紧了裤头,愤怒的瞪了眼正偷偷窃笑的手下们。 “反正,这是我和她们的恩怨。臭头,你别插手。” “你是什么东西?你叫我别插手,我就得乖乖听你的话不插手吗?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三七步端了出来,臭头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还在,他瞥了眼一旁呆楞的姐妹俩,突然觉得其中一个似乎有些眼熟。 “照你这么说,你是管定了这件事情?”王火发眯起了小绿豆眼,他瞪着臭头,评估着现在的情势。 “你们的恩怨我不管,我只是不希望有人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双手环胸悠哉的望着王火发,臭头才不在乎什么恩怨,他在乎的只是有没有人能让他活络一下筋骨。 “好,那我们去别的地方谈。”退了一步,王火发很识相,他非常清楚臭头的势力。 “你们跟我走,我们的帐还没算。”粗鲁的抓住了小青小的肩头,王火发一股闷气正愁无处可泄。 “姐姐……”哇的一声,元小害怕的挣扎起小小身躯。 “臭头……楚子孟,拜托,算我求你,救救我小妹。”看着小妹被一把捞走,元小青望着观望的楚子孟,慌张的哽了嗓音。 “你认识我?”有些惊讶,难怪他刚才老觉得她眼熟。 “当然,我是元小青,我们是同班同学。”为了面子,本来元小青是不肯求他的,但是现在眼看小已经被抓走,再薄的脸皮也得硬撑起厚度。 “元小青?”蹙起眉,臭头还在思索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啊,她就是我们班的班长啦!”肥龙难得机灵的唤起了大家的记忆,他一向对美女多了些印象。 “是吗?”认真地多放了些注意力在元小青的身上,臭头望了望一脸着急的她,又望了眼被夹在王火发腋下的胖胖小女孩,片刻,他已经有了计较。 “喂,王火发,我改变主意了。”臭头笑笑的挽起了自己的衣袖。 “她们姐妹的事情,我管定了。”端出了老大的气势,身旁的胖虎肥龙一左一右更增添了臭头几分威势。 “你想怎么管?”放下了元小,王火发一群人也开始摩拳擦掌。 “只有这个办法了。”话声未落,臭头已经一拳狠狠的挥向了王火发满脸豆花的大饼脸。 王火发猛地一楞,双拳也下意识的挥向了臭头挺挺的鼻梁。 一时之间,一群人全扭成了一团。 元小青偷偷趁乱牵回了自己的宝贝小妹,她抱着元小,担心的在一旁观望着战况。 不消片刻的时间,胜负已然出现。 “还想要再来一拳吗?”虽然吃了满身伤,但臭头还是一脚踩着王火发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我们走着瞧。”狼狈的爬起身,王火发恶狠的瞪着他们撂下了狠话。 看着他们一群人步伐蹒跚的离开了战场,元小青这才怯怯的步上前去。 “楚子孟,谢谢你,我欠你一个人情。”垂低了头,虽然有些不甘愿,元小青还是不得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没什么好谢的,我才不是因为你。”微红起脸庞,臭头耍酷的别开了头。“其实,我是因为她。”蹲下了身子和小平高,臭头对那些圆圆胖胖的可爱小孩最没有抵抗力。 “大哥哥,谢谢你。”在大姐的眼神示意下,元小女敕女敕的嗓音迷惑着臭头,还顺便附上了小美人的香吻一枚。 “不客气。”心情大好,臭头拍了拍元小可爱的小脸蛋,他最喜欢那种浑身女乃香的小女娃。 看着一向痞子模样的臭头同学也有如此不同的一面,元小青呐呐的望着他发楞,有些不敢置信。 “我元小青有恩必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低低的许诺着,她一向不喜欢欠人人情。 “随便你。”站起了身,尴尬的和她对望了眼,楚子孟再度变回他冷酷劲帅的臭头老大。 酷酷的迈开了脚步,臭头拎着一般重伤的胖虎肥龙往家里踱回去。 虽然身上有些吃痛,但心情却没来由的大好,臭头为自己难得的日行一善开心着。 太阳已经下山,臭头的心情却早已一扫先前的阴郁。 啊,偶而当个英雄的滋味也不错呀!臭头忍不住笑开了眼眉偷偷的感慨着。 只是,小小臭头不知道的是—— 英雄救美的结果,往往得承受另一个更大的麻烦呀…… 第二章 姓名!楚子孟 性别:雄 年龄:二十有三 兴趣:调戏清纯、温柔的小女孩。 敖注:主业为无业游民的浪荡子,兼任熊大财团少东一职。 一袭女敕绿色连身洋装,一头飘逸飞扬的长发,元小青倚靠着自己钟爱的红色小喜美,望着前头一脸惊讶又惊慌的小妹,她浅笑着,莫测高深的眼眸全掩盖在墨黑色镜片的后头。 “大姐,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等我下课?”游移的双眸泄露出太多的秘密,即使元小已经刻意掩饰过自己的慌张,但还是敌不过律师大姐精明锐利的目光。 “刚忙完一件案子,顺道就过来接你下课了。”摘下了墨镜,元小青浅浅的笑窝点缀在唇边。 “是吗?”呵呵的扯起嘴角苦笑,元小的心底正暗暗叫糟。 “怎么了吗?难道,你不喜欢大姐来接你下课?”明知故问的笑着,那笑容亲切的叫元小头皮发麻。 “不、不,怎么会呢!”连忙的摇起小头颅,元小偷偷的瞟着四周,诚心诚意的希冀着“他”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现。 “是这样的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是很乐意。”带着笑容望着自己单纯可爱的小妹,元小青的眼神也锐利的瞟向远方。 没错,她今天是特地为了“他”而来的。为了那个莫名其妙纠缠起自己宝贝小妹的坏男人而来。 “哪会不乐意?姐,我们快走吧,别站在这里晒太阳。”挽起大姐的手,元小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别急,我已经好一阵子没出来晒太阳了。更何况,我们姐妹俩最近都没机会好好聊聊,刚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姐了解一下你的近况,看你最近下课都在忙些什么!”元小青拉着小妹往一旁的简餐店步去,特意的拣了个有洋伞的雅座,摆明了自己在阳光下招摇的决心。 “姐……” 元小青话里的弦外之音,意境辽阔的把元小胆小的魂魄震飞在五里外。她怯怯的看着自己奉若神的大姐,心虚的不敢再多说什么。 “最近学校功课很忙吗?怎么李嫂说你天天都晚了快半个钟头才回到家?”点了杯冰摩卡,元小青挽起自己的长发,状似不经意的问着。 “忙……忙,很忙,因为快要考试了,所以就在学校多留了一会儿。”差点被嘴里的冰开水呛到,元小顺了顺气,低着头不敢面对大姐关爱的眼眸。 “是这样的吗?”将长发盘成发髻,元小青还是习惯这样利落的装扮。她淡淡的望了眼小妹,心底为她的隐瞒微微生起闷气。 楚子孟?那个男人是叫楚子孟吧?! 元小青瞥了眼提袋里的档案夹,那是她私下托朋友调查出来的档案,为的就是想知道究竟是哪个浑蛋家伙在苦苦纠缠着自己的宝贝小妹。 自从几天前李嫂的提醒,她就开始起了微微的疑心。 而小现在刻意的隐瞒更是让元小青心头对楚子孟多了笔怨对,毫不怀疑地认为一定是那个坏男人带坏了自己的宝贝小妹。 只是……楚子孟?她的生命里似乎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一个名字。 但是,印象中的那个臭头老大,似乎不会和熊大财团少东扯上任何的关系。 “当然了。”点着头,元小心虚的不敢和大姐的眼眸相对。 “姐姐,你最近在忙哪一个大案子呀?每天都看你忙到三更半夜才回来。还有呀,昨天老妈打了电话回来,要你自己好好照顾身体,别太劳累了。”浅啜了口冰可可,元小在飞转的脑子里搜寻着新话题。 “老妈?他们现在又游历到哪个国家去了?”哪还不清楚自己小妹的绿豆小心眼,元小青淡淡的回应着,心情还是很不好。 “我也不知道,好像还窝在非洲的某个小柄家吧。”偷偷窃笑着,元小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的转移了大姐的注意力。 “那老妈有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对于她们当初交托给我的重责大任,我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不能承担了。” 还是满月复的不悦,元小青口气冷冷的望着元小,她相信小一定懂得她在说些什么。 自从行医的父母在三年前参加了非洲救难团之后,元小青只好尽责的扮演起小妹监护人的重责大任,也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忍受小妹的欺骗和隐瞒。 小还只是高中生,她对小还有好多的监督责任。 “大姐,你……我……”完全的呆楞住,元小还没听过大姐这么严肃的口气。 “还要瞒我吗?”元小青捞起了提袋里的文件夹,大方的将它摊在阳光下。 “照片里的男人是谁?”元小青望着小妹,莫测高深的脸上除了冷冷笑意,叫人完全猜不出心思。 “大姐……”挫败的低叹了声,元小就知道事情一定是穿帮了。 “大姐相信我呀,我和他没什么的。”她就知道大姐一定误会了些什么。 “你要交男朋友我不反对,但是前提是等到你高中毕业。这样,我对老爸才能交代。” 能体会小女孩的心思,但是元小青还是肩负着她对老爸的承诺。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元小失笑的摇起了头。“他只是一个很好笑的大哥哥。”清澈的眸子望向大姐,元小从来没想过找个痞子来当自己的男朋友。 “那为什么要瞒着我?”板起俏脸,元小青不接受这理由。 “我承认,当初他是有意来招惹我的。但是,我真的只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玩的大哥哥。不敢告诉你,也是怕你禁止我再和他见面。”怯怯的说着,元小只敢看着自己杯里的冰可可。 楚大哥是在某天下午来向她搭讪时认识的,后来也不知为什么,他每天必来接她放学,连带着他身旁两个胖胖的大哥,一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走回家去,而这倒也替元小升学压力过大的日子添了抹惬意。 “只要光明正大,为什么要怕我?”有些惊讶,元小青从不知道自己给小妹这么大的压力。 “因为……因为我知道大姐最关心我,而我也不希望你担心。”元小白白净净的脸上撑着大大的笑容,她望着大姐,藏在心底不敢说的是—— 因为,因为她知道做事一板一眼的大姐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行事嬉皮的男人。 而楚大哥,正是这样的一个大痞子。 “你这个笨小孩,就是因为你不肯说,才会让我更担心。”元小青的心里全因为小妹的体贴而涨得满满。 眼眶忍不住微微红润,哦,她的小就是这么贴心的叫人疼。 “我知道了,对不起,让大姐担心了。”漾着笑容,元小终于松了口气。 这样爱哭的大姐才是她真正的姐姐,而那些什么精明干练、成熟稳重……全是大姐在外头的面具。 “乖乖的,你以后乖乖的就好。”满心的感动,元小青压抑下想搂住小妹的举动,看了眼腕表,元小青已经失了找人算帐的心情。 “我们回去吧!李嫂应该已经准备好晚饭了。”那个什么楚子孟的,今天就先放过他吧。 既然已经得到了小妹的应允,元小青的心情也豁然开朗,反正她一向是开明的大姐。 “嗯,我们回家吧!”开心的挽上了大姐的手臂,元小对危机的解除感动不已。 炳哈,幸好今天楚大哥没来学校接她放学。要不然,那个王见王的场面一定十分尴尬。 元小开心感动的收拾着东西,才正想拉着大姐去付帐,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让元小倏地僵直了身子。 “小,原来你在那里呀!害我找了好久……” 才好奇着小妹突来的紧绷,元小青还来不及有所关心,身后那突来的陌生男音,已经早一步掠去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啊……楚子孟?原来真的是你?!”才一转头,元小青就看见了那熟悉不已的组合。 那个缓步走来,正热情的朝小妹挥手的男人。 他,他不就是在她记忆里熟悉不已的臭头同学吗? 那丝毫没变的脸庞,和身旁组合依旧的胖虎肥龙,元小青震惊得有些昏眩,踉跄了下脚步,恍恍惚惚中,她似乎又看见了那青涩的初中回忆…… 自从臭头英勇的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码之后,同时也正式宣告了他初中生活的不得安宁。 “臭头同学,你的书包不能背斜斜的,这样看起来像个痞子。” “臭头同学,坐要有坐相,你这样会把椅子坐坏的。” “臭头同学,你的制服不能拉出来,这样子很不好看,而且肚脐也会着凉。” “臭头同学……” 元小青清脆的嗓音如魔音穿脑的在臭头的耳边一再响起。 “老子我肚脐着不着凉干你个屁事,我喜欢这样子坐椅子,喜欢这样背书包,喜欢这样穿衣服……你不要一直来这里给我烦啦!”心烦的口出恶言,臭头已经快被她唠叨到神经衰弱。 愤愤的瞪了那臭女人一眼,早知道救根葱头也比救她好。 他虽然读过的书不多,但也知道报恩的方法有许多种。 可是,他怎么从来也不知道还有这种“立志将他导回正途”的报恩方法? 要不是这个臭女人那天信誓旦旦的在起誓着,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唉唉唉,早知道就不多管闲事了,臭头忍不住无限唏嘘着。 “臭头同学,不可以说脏话。还有,讲话也不能太俗,你没看见墙壁上的标语吗?”很有耐心的纠正着臭头的所有恶习,元小青白白的小指头指向了一旁的“请说国语”。 “你给我管?阿我就素喜欢缩土话,你能拿我怎么样?”臭头的骨子里有着百分之两百的反骨因子,他瞪着她,两人眼里有着一般的坚持。 要不是他坚持着不对没有攻击能力的女人动手,他早就免费奉送一拳给这个罗唆到爆的臭女人了,哪还能让她在这里纠正他应该讲国语? “我是不能拿你怎样,可是,我可以告诉你爸。”凉凉的望着他,元小青再一次的拱出了自己强大的靠山。 谤据她的侧面观察,这个臭头同学什么都不怕,惟一只怕他那亲切可爱的大熊老爸。 “臭女人,你不要每次都拿我爸来威胁我。爱讲就去讲呀,我才不怕你。”明显的吞了口唾沫,臭头心虚的望了眼身旁的胖虎肥龙,努力的撑起自己老大的尊严。 “再说,他自己的国语都讲不好,他才不会管我。” 踹着垃圾桶出起闷气,臭头明白那个臭女人有多得老爸的欢心。 要是她在老爸面前多嚼几句坏话,他臭头一定会被老爸吊起来打到臭头。 他才不想来个什么名什么实,他是冷酷的臭头老大,不是被打到臭头的臭头老大。 “反正,只要你乖乖的当个好学生,我是不会去告状的。”低低的叹了口气,元小青望着自己的百褶裙发起了呆。 唉,其实她也不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呀!但是她元小青有恩必报,既然臭头同学有义气的救了小妹,那她就一定要将他导回正途,让他不要继续匪类终生。 “听你在放屁,你不会告状?如果你不会告状,那我现在身上就不会满是伤痕。”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臭头的声音有越来越微弱的趋势。 即使心头满满的怨恨,他还是不能在手下面前失了尊严。 “谁叫你那天硬要去打架,我都叫你不要了。”他声音虽小,可是元小青还是听见了。 “很痛吗?要不要我帮你擦药?”愧疚感些微的冒出了头,她那天也是万不得已才去找大熊伯伯求救。“擦药?你要怎么帮我擦药?”吓了一跳,臭头想起自己的伤痕大都遍布在自己圆润的小上,如果擦了,恐怕她真的得以身相许的报答了。 “你不是说要报答我?偶不喜欢你现在的报答方式啦,偶比较喜欢那种电视上演的以身相许。”初中小男孩,对懵懂未知的事总是多了抹幻想。 臭头讪笑着,望着元小青红润的脸庞说着似懂非懂的下流话。 “我才不要。”鼓起了腮帮子生闷气,元小青的脸红的像苹果一样。 “哦,你干嘛要脸红?你是不是在偷偷喜欢我?”望着元小青好看的脸庞,臭头鼓动着手下起哄笑闹着。“谁要偷偷喜欢你!你少臭美了。”脸红到了耳根,初中小女生的脸皮薄得比纸张还薄。 “最好是不要喜欢我啦!偶是坏男人,不要爱我。”帅帅的拨着小平头,臭头学着昨天和小妹一起看的八点档戏码。 臭头唱作俱佳的表演果然换得了手下的哄堂大笑,他看着元小青铁青的脸庞,继续不怕死的笑闹着。 “青仔丛果然就是青仔丛,还会把脸变成青色的把戏。最好你是不要爱我啦,要不然你这么‘恰’,又这么丑,我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极尽所能的讪笑着,臭头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伤了元小青的小小少女心。 况且,青仔丛还是他特地为她取的绰号,兼具了她班长的头衔和元小青的谐音,用心良苦。 “楚子盂,你……你真的太过分了。”元小青颤抖着身子,气得不能自己。 她一整个学期不顾矜持的这样待他,而他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说出这么人神共愤的话?! 她才不会喜欢他,就算她会喜欢王火发,她也绝对不会喜欢他! “过分,我哪里过分了?认真的说起来,过分的是你吧,完全的自以为是,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就要报恩,真讨人厌。”被她指责的很不悦,臭头也是闷了一学期的闷气无处可泄。 他被她这样纠缠了一学期,那窝囊的模样,害他臭头老大的威势顿时减灭了不少。 “哼,我走就是了。这辈子,休想我再多关心你这不识好歹的坏痞子。”元小青气呼呼的,怒火高涨的烧掉了所有想报恩的心情。 “不稀罕,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多付出你的鸡婆。”酷酷的别开了脸,臭头对她的离去,求之不得。 “不会的,你放心好了,我永远都不会理你了!”气得浑身颤抖,他竟然说她鸡婆? 元小青委屈的红了眼眶,她发誓自己再也不要这么自讨没趣,再也不要和这个大浑蛋牵扯上任何关系。 怒瞪着浑蛋臭头,元小青重重的踱着脚,头也不回的含着泪珠跑回家去了。 “哼,要走就走呀,还爱装模作样!”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臭头满肚子的不以为然。 吆喝着手下们去喝汽水、吃到冰,臭头真心的为自己终于赶走鸡婆祸害而开心着。 从没想过后果,臭头就这样和元小青结下了累世化不开的仇恨,终至元小青转学以前,他们还是没有再说过任何一句话。 这段记忆,就彻底的被遗忘在时间的洪流里。 而臭头,更是早忘了自己心头曾有过的一抹惆怅…… “怎么,原来你们认识吗?”对眼前的情势有些意外,元小好奇的望着这甫一见面就变身成雕像的两人。 “嗯,我们曾经是国中同学。”点了点头,元小青无意抹灭那段记忆,即使真的是有些不堪回首。 “青仔丛?你是青仔丛吧?!”震惊不已,那个熟透的绰号早一步的月兑口而出。 直到看见了元小青铁青的脸色,楚子孟也蓦地想起,她一向不喜欢人这样唤她。 “元小青?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那段初中回忆袭上了心头,楚子孟登时呆立在原地。 望了望前些日子才泡上的小美人,再望了望一脸不悦的元小青,楚子孟这时才搞懂元小青的眼熟从何而来。 他一向不是会认人的材料,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第一眼就认出她—— 那个害自己终生对能干女人敬而远之的主嫌之一。 儿时回忆太鲜明也太伤人,元小青那时的专制鸡婆仿佛还历历在前,总在他生病虚弱的午夜梦回时让他当恶梦想起。 唉……不堪回首。这是楚子孟心头的惟一感想。 “你什么时候和熊大财团扯上关系?”也处于震惊之中的元小青口气冷冷的,想起那个让自己现在如此措手不及的主因。 要是早确定了他会是记忆中的他,元小青说什么也不会亲自来找他算帐,宁愿花钱寄一箱的存证信函送他,她也不愿意在这样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再相会。 “熊大财团?哦,它是我老爸投资的公司。”一时之间没想到她会蹦出这个问题,楚子孟楞了会儿,终于还是反应了过来。 “是吗?失敬、失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熊大财团的少东,更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口气冷冷淡淡的,元小青没有忘了自己当时的誓言。 不是她爱记仇呀,只是那段回忆实在太伤人。 “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记仇吗!”对她的冷淡再度发楞,他没想到女人的仇怨可以持续如此之久。 “记仇,怎么会呢?那根本就是一段不用记忆,已经直接深深刻在心底的仇恨。” 浅浅的笑着,元小青的神情让人猜不出是真是假。 “哇,原来你们真的认识,那实在太好了。”看见了大姐的模样,不禁让元小打了个冷颤。 嘻嘻哈哈的打了圆场,元小清楚这样的大姐,也代表了她正处于极怒之中。 “小,原来你的姐姐真是元小青?你口中精明能干的律师大姐?” 注意力转向了小美人,口气不禁放柔许多,偏好清纯温柔的小女孩早已经不是秘密,而这一切也全是拜她们之赐。 那些影响他一生的女人们——暴力的儿时玩伴邵咏希、调皮机灵的杉杉妹子,和眼前能干专制的元小青。 这要命的铁三角,完全影响了楚子孟日后的择偶标准。 “是呀!”点了点头,元小偷观着大姐,发现那厢气势正有如风雨前的宁静。 “原来你就是当初那个害我辛苦了一学期的罪魁祸首?唉……孽缘啦!”认真的看了看元小,楚子孟发现自己的喜好似乎一直不曾改变。 “楚先生,我家小现在才高中一年级,还隶属于未成年的少女范围。请你的魔爪尽早转向,要不然,请不要怪我不顾旧识的来个法院相见。” 看见他和小有说有笑的模样,忍不住唤起了元小青心底的另一股怨恨。 原来,他真的是那个带坏小的坏男人?!新仇加旧恨,元小青有百分之两百的理由可以向他喷火。 “什么是法院相见?”那股呆样数十年不变,楚子盂顶了顶身边忠心不贰的部下,偷偷的低问着。 “不晓得,可能是说要告老大你吧!”肥龙摇了摇头,只能大概猜出意思。 “要告什么?我们都已经从良了,她可不能告我们混帮派。”胖虎也摇了摇头,霎时间慌了起来。 “要是你再继续纠缠着我家小,就别怪我控告你诱拐未成年少女。我想,有这些证据,应该够判你坐个几年牢吧!” 头疼的听见他们白痴三人组的碎语,元小青早该清楚笨蛋臭头的智商是不会长进多少的。 丢了手上的文件夹在他眼前,上头一些历历在目的相片,虽不是很清楚,但当成证据也已经足够。 “诱拐未成年少女?”扬起声望着她,楚子孟觉得占自己好像听见了很了不得的事情。 “是的,诱拐未成年少女。”点了点头,对他,元小青是毫不留情。 “所以,请楚先生自重。别考验我的耐心和能力,我相信你是绝对占不了任何好处的。”拉起小妹转身就要离去,元小青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 “可是,小……”一时之间还不能接受这混乱的情况,楚子孟拨弄着自己的乱发,发现情况真的是剪不断、理还乱。 “大姐,你误会了。楚大哥真的没有对我怎样,况且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我是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他的。”身为关键当事人的元小,终于忍不住跳出来说了公道话。 她是不清楚大姐和楚大哥之间有过什么恩怨,不过,她本人一向不喜欢被拿来当导火线,叹着气,元小为自己的境遇感慨。 “小,你说什么?” 震惊的倒退三步,小美人的话无疑又是另一记当头棒喝。 “枉我这阵子如此真心的待你呀!”唏嘘着,楚子孟真心的为自己早逝的恋情悲哀。 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还算不错的脸庞,楚子盂就是不懂自己怎么总是在失恋?怎么看上自己的,总是那些火辣清凉的喷火辣妹? 唉唉唉,连叹了闷气三声,楚子孟对总是落得这样的下场百思不得其解。 “楚先生,我相信舍妹已经说得十分清楚,请你彻底的死心吧!”冷冷的看着他独自的唉叹着,元小青现在是对他极度的不顺眼。 “死心?”还处在打击之中,楚子孟现在像只应声的鹦鹉。 “小,我会再来找你的。” 顺势的拉住了元小纤细的手臂,楚子孟认真的许着承诺,只是眼神望的不是元小艾,却是反骨的对上了元小青一双愤怒的美眸。 无法理清自己现在心中混乱的思绪,楚子孟只知道,现在的自己似乎不是因为失恋受到打击,而是单纯的为了体内那潜藏已久的反骨因子再度窜起,为了反抗元小青而反骨。 十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 “很好,楚先生。请你回家等着接法院的存证信函吧,我是坚持不会私下和解的。”恶狠狠的拨开他攀在小妹手上的狼爪,元小青发现他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激起她过多的怒火。 气呼呼的拉着小妹离开这混乱之地,元小青就算跳上了钟爱的红色小喜美,还是依旧生着满肚子的闷气。 而留在原地发楞的楚子孟,只能呆呆的承受她车子恶意的黑烟攻击,顺便让过度饱和的脑子消化现在极度复杂的情势。 诱拐未成年少女!诱拐……啊?她真的要告他诱拐未成年少女?! 直到五分钟过后,楚子孟才终于认清了事实。 慌张的摇着头,楚子孟已经可以预见大熊老爸那勃发的怒火会有多可怖了。 “大ㄟ,免惊啦!你去泡她不就好了,只要泡上她,要搓圆捏扁还能不顺你的意吗?”看见老大头疼的模样,胖虎尽责的出着馊主意。 “泡她?可是我又不喜欢恰女人。”兀自呆楞着,讲话也变回熟悉的国语。 “猪道啦,猪道老大喜欢的是妹妹!那不是正好,说不定还可以来个大小通吃。”肥龙窃窃的笑着,笑的一脸下流胚子样。 “耶……阿肥这次真的出了个好主意。” 混沌的脑子里像突然裂出曙光,楚子孟根本无暇细想自己的笨手下能想出什么好主意,就这样呆呆的听着阿肥和阿胖传授起他们的泡妞秘诀。 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大地已经换上了一片黯黑。 还是呆呆楞楞的,楚子孟直到这时才突然想起,分隔了这么多年,他竟然又遇上了她?! 遇上当年那个热血、热情、专制鸡婆又霸道的小女孩?! 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呀……感觉真好…… 第三章 特意的打扮了一身光鲜亮丽,楚子孟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谄媚至极的望着眼前一脸震惊的元小青。 “你现在到底想要干嘛?想贿赂我吗?”瞪大了双眼,元小青很不淑女的打了个大喷嚏,毫不掩藏的宣告着自己对花粉的过敏。 “不,不是贿赂。”摇了摇头,楚子孟无奈的被喷了一脸湿。 “鲜花配美人,像你这样优雅的淑女,就该配上这美丽的东西。” 照本宣科的背诵着台词,从元小青很不赏脸的眼神中,楚子盂清楚的看见了白痴的自己。 一脸局促尴尬,要不是为了让她撤销告诉,他也不需要牺牲自己使上美男计来诱惑她。 “什么?能不能麻烦你再说一次,我是不是听错了些什么?”不是故意拿乔,元小青是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听到的话。 她没听错吧! 那个印象中粗鲁不堪的臭头老大,现在竟然会在她面前文?! “请你一定要收下这美丽的鲜花。让我将这天下最俗气的东西,献给最不俗气的你。”即使已经满脸斜线,楚子孟还是尽责的想将台词背完。 毕竟,这些是昨天特地向小妹请缨而来的珍贵资料,其珍贵价值在于电视儿童十多年来的累积沉淀,千金难买。 “呼,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楚子孟吗?还是,你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忍不住爆笑出声,元小青发现这真是她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要不是太清楚臭头的本性难改,元小青不保证自己不会被他现在衣冠楚楚的模样骗去。 望着眼前西装笔挺的楚子孟,因着他刻意的搞笑,元小青一整天烦闷的心情登时恢复不少,心头对他的敌意有些降低。 元小青望着他,现在才蓦地发现时间的流逝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些奇异的魔法。 虽然眼前痞子样的女圭女圭脸不变,但是印象中和她平高的身材,现今已如吹气球般的长向了她必须仰望的高度;而当初那稍嫌单薄的胸膛,现今虽然还是一般的削瘦,但却也看得出已经足够容纳某个小鸟依人的健壮。 不讳言的,他的女圭女圭脸还是一如印象中的好看。除了那痞子样不变,似乎也多了抹成熟。 “请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这样只是折煞了我的一片真心。” 没发现她的沉默,他努力的回忆着台词,大手探向了口袋,楚子孟紧张的发现小抄早已不知飘落何方。 “折煞?”这委实是另一个令人喷饭的形容词。 “够了、够了,停止你这些文诌诌的台词,我的时间有限,拜托请直接说出你的用意。”笑声渐歇,元小青瞪着他,不以为他会只是单纯的好心来闹笑话给她看。 领着他踱向公司地下室的餐厅,楚子孟的突然来访虽让她意外,却也让元小青逮着了忙里偷闲的机会。 “说吧,到底要干嘛?” 综合以上几点理由,她元大律师现今心情还算不错。理性重新兜回她的脑子里,她难得的愿意抛却既往仇恨,有理智的重新恢复平等对谈的机会。 但,一切只除了撤销告诉以外。 她坚持的事情,不会改变。 “我……我希望你能撤销告诉。”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兜上了重点,楚子盂原以为还得历经一场长期抗战。 不作第二日的细想,这是楚子盂现今最大的难关。 “为什么要我撤销告诉?昨天,我明明就已经对你说的十分清楚,是你自己硬要向我挑战,有骨气的,现在就别说出这种讨饶的话。”淡淡的斜睨着他,元小青一句话堵死了楚子孟所有将出口的话语。 其实她也不是非告不可,毕竟,只要一上了法院,吃亏的不仅只有楚子盂,受损的还有自己宝贝小妹的名誉清白。 提出告诉,只是一时的气话。能唬的,只有像他这种不经大脑思考的单细胞生物。 “我……” 一时语塞,楚子孟望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还能辩解什么。 唉,这个教训告诉他,以后千万别惹上女人,尤其是很爱记仇又口舌伶利的精明女律师。 “别想使出偷吃步让我撤销告诉,我说过,我们之间的梁子早在十年前就已经结下。”淡淡的望着他,元小青终究还是小心眼的无法忘怀那儿时的创痛。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替外人如此倾心倾力,辛苦了一学期,却莫名其妙的换回了一顿冷嘲热讽。 当时真的是彻底的伤透了她敏感易碎的小小少女心。 虽然现在已经事隔十年,元小青还是小气的不愿轻易原谅他。 “其实我也不怕你告我啦!”被她的不领情激得满月复闷气,楚子孟索性大手一摊,那副无所谓的痞子模样又端了上来。 莫名的生了一肚子的闷气,他气着自己的没用,更气英俊的自己竟然无法色诱那个近视的臭女人! 呼!愤愤不平的吐出满月复的窝囊气,也不过就是件童年时期不堪回首的往事嘛! 那个爱记仇的臭女人有必要因此毁了他这个上进青年大好的一生吗? “嗯,这么有骨气?”扬起了声调,元小青觉得自己仿佛又见到十年前的那个小痞子。 “难道你的大熊老爸已经对你彻底心死?” 窃笑着,她想起自己当时的大靠山。 其实,自从昨天再次遇上他的那一刻起,元小青的脑海里就不停的回忆起那段时光的种种。 凭良心说,那是段很荒唐的回忆,但是却荒唐的令她难忘又开怀。 谁也不知道一向名列前茅又听话乖巧的她,怎么会突然和小混混臭头痞子扯上关系,而且还是那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不仅当时的热血导师不懂,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懂。 真的只是报恩吗? 还是,她的骨子里也潜藏着狂野的、待解放的因子? 或者,会是其他迷蒙不解的原因呢? 元小青一直不愿、也不敢去细探这个敏感的问题,毕竟,这一切已经是段遥不可及的回忆。 只是呀,谁也料不到她和他竟然会再次重逢,而且还是重逢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情况之下。 “怎么可能。” 摇了摇头,楚子盂无奈的想起可怖的、暴怒的大熊老爸。 老爸最近已经被那不也斗杉杉妹子的逃婚气到险险脑充血,要是再多加他这一件丑事,难保老爸不会当场把他大卸八块,顺便吊在家门口来个杀鸡儆猴。 杀他这只笨鸡,傲杉杉那只泼猴。 “我只说我不怕你告我,但我还没说的是——如果你真的要寄存证信函给我,能不能麻烦你寄到阿肥他家,收信人依旧写我没关系的。” 害怕的吞了口唾沫,楚子盂很没骨气的望着她。 唉……虽然很窝囊,但是骨气哪里又比得上生命的珍贵? 这个道理,可是他这二十三年的岁月里用血和泪所得来的。 “噗!”很不优雅的险险喷出一口冰水,元小青笑得逼出了眼泪,她顺了顺气道:“你真的变了,以前的你可是十分有骨气的。即使被大熊伯伯吊起来打,你还是会在胖虎肥龙前硬撑起你大哥的气魄。” 摇着头,元小青满脸的不敢置信。 “谁不会变,你不也变了。以前的你可是优雅又淑女,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喷了我一脸喷嚏和冰水!” 执起了桌上的湿巾,楚子孟很哀怨的擦拭着自己脸上的小水滴。 偷偷的又瞥了眼发楞的元小青,楚子孟闷在心底没说的是—— 啧,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平胸又一脸呆样的青仔丛,竟然会在十年之后,这么彻底的“转大人”成功? 不仅前凸后翘,侬纤合度的身段包里在贴身的深蓝洋装之下,那高低起伏的曲线,完美的令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鼻血直流。更遑论她那头飘逸飞扬的长发有多得他的欢心了。 “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是优雅又淑女?” 虽然不自禁的有些感慨起时光的飞逝,但他随口的一句夸奖,还是让元小青的心里忍不住有些窃喜。 毕竟,他对她总是臭女人、笨女人的直叫。 “嗯,那个……你本来就不粗鲁。” 被她这样猛然一问,楚子孟忍不住有些害羞,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 “我……人家本来就一直都不粗鲁。”染上了他的尴尬,元小青情不自禁的也口吃了起来。 气氛陡然间升起了一抹暧昧的情势,两人都莫名其妙的尴尬了起来。 “对了,那个……那个对不起。”一阵沉默过后,楚子孟突然冒出了一句莫名的道歉。 “什么东西对不起?”楞了楞,元小青不懂他指的是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我当初、当初不该那样对你。” 简直像要他的老命,楚子盂吞吞吐吐外加口吃,极度困难的才组合成这样一个句子。 “这也是为了要我撤销告诉特地提出的吗?”心头有些暖呼呼,元小青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他这迟来已久的歉意。 不管他到底为了什么目的,元小青知道,这番话已经费了他所有的精力。 “不是,当然不是。”理直气壮的,这句话就说的顺畅许多。 这句道歉,本来是他以为再也没机会说出口的。没想到,上天不肯放过他,硬是再度安排了这场相会。终究还是敌不过小小良心的谴责,楚子孟也只好选择从善如流的当个好人。 “只是,如果你真的愿意因为这样而撤销告诉,我也是百分之百的愿意的。”嬉皮似的笑脸再现,楚子孟望着她,终究还是希冀着能将这场辟司消弭于无形。 “你……”一脸笑容,元小青本来还想揶揄他几句。突然间皮包里传来的手机铃声,让她不得不中断了谈话。 “对不起,我接一下电话。”歉然的笑着,元小青望了眼时间,意外的发现他们竟然已经谈了快一个钟头。 “什么?又来了吗?嗯……好的,我马上过去处理。”神色凝重的挂掉了电话,元小青蹙起了眉尖,忍不住重重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连粗神经的他也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可以想见,事情一定很严重。 “没什么,一些小事。”摇了摇头,元小青发现自己的偏头疼又犯了。 “自从我前阵子牵连上了某一个黑道立委的案件,他就天天派手下来公司捣乱,非得逼我放弃这场辟司不可。”叹着气,这里头还有许多的黑暗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捣乱?怎么个捣乱法?”好奇的问着,突然有个小小念头在楚子盂的心底成形。 “他们的花招可多着了,举凡你在香港古惑仔电影里看过的花招全部都出现过。” 十分哀叹,元小青考虑着该致函给香港电影公司,请他们别再出产这些极富“教育”意义的东西。 什么砸花瓶、恐吓、乱喷些污言秽语……这些她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但是,他们今天竟然向她心爱的小爱车下手,元小青的容忍已经到达了顶端。 “是吗?”有些许笑意染上心头,楚子孟仿佛见到上天正在指示他另一条光明的大道。 要他咬文嚼字的扮斯文,这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但是,要他扮个逞凶斗狠的黑社会老大,哦……这根本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专长。 “我想,关于你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谈吧!我现在得先去处理那边的问题。”闷着气,元小青现在全心系着爱车的灾情。 “你……你还是坚持要对我提出告诉吗?”试探着,楚子孟考虑着心底萌生的主意。 “只要你不再纠缠小,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但是,得再让我想想,评估一下情况再说。”站起了身,元小青望着他,心底对他的敌意已经几乎消失殆尽。 “我有一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扬起眉,楚子孟兴奋的抛开了手里的鲜花。 “什么主意?”不懂他的欣喜所为何来,元小青停下了脚步望着他。 “我帮你赶跑那些小混混,当你的保镳直到那个案子结束。那你……能不能考虑就此撤销告诉呢?” 期盼的看着元小青,他真心的认为这将会是个各取所需、皆大欢喜的绝妙好主意。 至少,横看竖看也会比要他装斯文泡她来的好。 “这……也算是贿赂吧。”拧起眉,元小青考虑着这提议的可行性。 虽然她本来就不打算提起告诉,虽然那帮混蛋小子她还应付的游刃有余……只是,蓦地想起自己可能还会因此和他纠缠上好一阵子,不是从此再也音信全无…… “或许,值得考虑。”元小青得出了结论。 反正,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多个大痞子陪在身旁,应该是有利无害的吧!元小青不愿细究原因,她只这么说服着自己。 “是吗,那你是答应喽?”扯下了领结,楚子孟欣喜的看见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反正自己扮老大已经是十分得心应手,再把阿胖和阿肥抓来友情客串,效果应该会不错。 “嗯。”她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但是在我答应前,你能不能先告诉我,究竟你还准备了多少台词想来迷昏我?”元小青打趣的笑着。对他们这些习惯直线型思考的单纯人种能想出什么花招,她心知肚明得很。想努力追上她,再让她任他们子取予求是吧?! 这低级的招数,她已经见识的够多了。 “还多着呢!”弯起眉梢,楚子盂好看的脸庞有抹骄傲。“只是,小抄搞丢了。要是你再不答应,我是真的没戏唱了。” “嗯哼,那你还记得多少,全一起说出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诚意。”有点期待,元小青不知他还能撤出什么令人喷饭的话语。 “你真的想听?”叹口气,楚子孟发现自己都没有说出口的勇气了。 元小青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一翡一翳水眸期待的望着他。 “哦!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姬,你的一切全都醉人的让我如此心折。” 尴尬至极的继续背诵出台词,楚子孟的记忆只剩下这最恶心的两句。 “小妖姬?心折?”眨了眨大眼,元小青忍着笑意好奇的发出疑惑。 “说错了,对不起,更正为小妖精。”拍了拍真空状态的脑袋,楚子孟私心的认为妖姬会比妖精来得更诱人。 “那心折呢?什么叫心折?”好奇宝宝继续发出困惑。 “心折……”这倒更是问倒他了,其实他昨天也曾偷偷问过杉杉小妹,但是那厢给他的回答是—— “大概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把心折起来吧!”他照本宣科的将小妹的解答给搬了出来。 “是吗?”笑意染了她一身,元小青笑的无法停歇。 “或许我该考虑让你继续按着原本的计划来追我。因为,实在是太好笑了。” 元小青好笑的衬着他顿时铁青的脸色,发现自己今天似乎已经将一年份的笑意全都消耗完毕。 她望着他,一脸的笑容。 “好吧,我们的交易成立了。” 点着头,元小青正式宣告出结论。 指示着新保镳尾随她身后去教训那群小混混,元小青的心情是大好的。 不管怎样,她和他似乎又会纠缠上好一阵子了。 心头有些暖呼呼,嗯……感觉似乎还挺不赖的…… 第四章 尽责的征调了熊大财团的保安部主任——阿胖和阿肥友情支援之后,楚子孟还很敬业的自掏腰包搭配了三人的整体造型。 黑西装、黑裤子、黑皮鞋,再加上了酷酷的黑墨镜和黑大衣。楚子孟望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身影,十分满意。 三人按照一贯队形的出巡到了元小青的面前,要不是太习惯他们的作风,她可能会当场拨起电话请警察大队前来“扫黑”。 “你们究竟是在混黑社会,还是在拍小马哥续集呀?”叹气兼摇头,元小青有股想拿牙签插死他的冲动。 明明是热死人的六月天,他们不仅穿了一身黑,还发疯的披上了俗不拉叽的黑大衣。 努力的和他们隔出三公尺距离,元小青丢脸的不想和他们扯上任何关系。 “保镳不都是这么穿的?”对她的不识货有些失望,楚子孟检查着自己一身的配备,最后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 无线电! 他们三个还差了三支无线电! “阿肥,打电话叫小王送三支无线电来。” 二话不说转头吩咐,楚子孟固执的要求着完美。 “你要无线电做什么?”虽然极力的不想搭理他的一切白痴,但是元小青终究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难道你都不看电视的吗?”困难的向她解释着,楚子孟可以想像这个工作狂的生活品质一定不好。 “电视上的大明星,身边总是会跟着几个像这样装扮的魁梧保镳。而他们的正字标记除了一身黑之外,还有那插在腰间的无线电。” “所以,你也要去搞几支无线电来挂在腰间?”扬起眉,元小青不敢相信的望着楚子孟。 一身黑已经够蠢了,而他竟然还想挂着大无线电晃荡在她的身边? 不,她绝对无法容忍这般的蠢事发生! “当然,这样才算装备齐全。”指使着阿肥去角落打电话,楚子孟才不理会她没见过世面的惊声尖叫。 “照这样说来,你是不是还需要几根警棍,或者是避弹衣来以防万一呢?还是要牵几只警犬跟在身旁?”抢下了阿肥手上的电话,元小青受不了的低吼着。 “这些倒不需要了。”摇了摇头,他们现在扮的是保镳,并不是警察。 “为什么不需要,你不是一定要装备齐全?fbi也可以兼任保镳呀!”瞪着他,元小青发现自己已经被气得语无伦次了。 “如果你坚持,我们也是可以照办啦!” 为难的纠起眉心,楚子孟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的高。 “你……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揉着胀疼的太阳穴,元小青气自己为什么也跟着他瞎闹起来。 “反正呀,你们就照平常一样的装扮就行了,拜托明天把这一身黑全都换掉,看的好热。” 已经无力再制止什么,元小青开始怀疑昨天的判断是否正确。 “可是……”为难的和阿胖、阿肥对望了好多眼,其实他们都挺喜欢这样的自己。 本想再辩解几句,但耳边突然响起过大皮鞋声和一听就知道很讨厌的尖笑声,楚子盂下意识的蹙起了眉头,不悦的朝噪音处望去。 “哇,现在是什么情况?在拍电影吗?”嗓音明显发自于眼前那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而她正伴着另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朝这里走来。 “喂,这个浓妆怪物是谁?”蹙起眉低声问,楚子孟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些爱鸡猫子鬼叫的疯女人,尤其是叫得很难听的那一种。 而眼前正尝试发出杀猪似笑声的那个女人,正巧幸运的符合了以上几点,万分荣耀的博得了楚大痞子的白眼一枚。 “同事。”简单的应了声,元小青发现自己的偏头疼已经自动的又发作了。 一个是死对头,一个是极度不愿招惹的自恋狂上司,元小青无奈的又望了眼爱搅和的楚大痞子一眼,心里头有股不祥的预感。 “元律师,你不是一向很洁身自爱的扮清明吗?怎么也和这些混混扯上关系啦?”杨梅丽拨了拨蓬松的大卷发,望了眼身旁的男人,故意娇滴滴着嗓音。 “杨律师,请你用词小心些。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什么混混。”有些不悦,元小青瞪了楚子孟一眼,怪他的白痴替她也替自己惹了不必要的罗唆。 “朋友?唷,元大律师什么时候降低了格调,你不是一向高尚得很?”杨梅丽语带讽刺的轻笑着,她从很久以前就看元小青不顺眼了。 明明是个后生小辈,却总爱招摇的抢过全部的目光。连她暗恋已久的秦天学长,也似乎对元小青宠爱有加。 新仇旧恨搅和在一起的结果,换得了她和元小青之间的誓不两立。 “喂,这位阿姨,请问一下,我们是哪里配不上元小青啦?”听不下去,一股闷气忽地袭起,楚子孟也顾不得元小青一脸的警告了。 “阿姨?” 震惊的扬高了嗓音,杨梅丽抚上了自己保养有加的细致脸庞,生气的尖叫着。 “阿姨?你这没长眼睛的大混蛋,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老了?” 被踩中了痛脚,杨梅丽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已然逝去的年华。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痛。”突然被元小青从背后狠狠的捏了一把,楚子盂委屈的望着偷袭的凶手,十分认命的乖乖闭上了嘴。 “杨前辈,请你别在意,我朋友一向口无遮拦惯了。他并没有恶意,只是说话太直接了些而已。” 扯起虚伪的笑容,元小青一番明褒暗贬的话,气得杨梅丽一喘一喘的。 “元小青,你……”气得跳脚,打算将所有怨慰在今天清算清楚。 “梅丽,够了。”一直默不吭声的男人开了口,那宛如广播播音员般的低沉嗓音,让元小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杨律师,麻烦你先进去将下午要出庭的案子整理一下,我待会儿需要。”秦天扬起了他自傲的笑容,十分满意的看见杨梅丽乖乖离去的结果。 “小青,你别介意,梅丽总是这样的。”浅浅的扬起嘴角,眼角还暧昧的勾动着,秦天继续对元小青施展着他的魅力。 “不会的,学长。”害怕的吞了口唾沫,来了、来了,她最讨厌的时刻开始了。 “其实,认真说起来,你也有不对。好好的一个女孩子家,别净和些不三不四的人搅和,你要是被别人误会了什么,我可是会很生气的。”意有所指的提醒着元小青,秦天释放着他全部的电力,努力的想电晕这固执小学妹的矜持。 从她踏入他的律师事务所开始,秦天就一直把她当所有物般疼爱、看待,只是无奈这个迟钝的小学妹始终没能接收到他强劲的电力,害的他总是不小心电上旁人,惹来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他……他们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们是我的朋友。” 直觉的倒退三步,下意识的揪住了楚子孟的黑大衣下摆,元小青最受不了的就是秦天学长那迷蒙的眼神。 谤据助理小花的说法,元小青大概了解那叫做“放电” 只是,为什么她总是一直没有触电的感觉,反而涌起的是无限的恶心和恐惧。 就像……就像看见蟑螂的感觉是一样的。 “朋友?小青,不要嫌学长刻薄,我们要结交的是益友,是配得上我们身份的朋友,不是从路边随便捉来个小混混,也把他当朋友。”鄙夷的扫了眼楚子孟三人,秦天叹口气,好心的规劝着元小青回头是岸。 “是、是,我十分清楚。”不想再和学长多相处一秒钟,元小青随便的点着头,只想赶紧打发他离开。 “嗯,你肯听话就好了。我先进去处理些事情,你快进来呀。” 满意小学妹的听话乖巧,秦天继续满月复柔情的凝望着她,无时无刻的莫不努力散发着自己过多的魅力。 “知……知道了。”突然涌起一阵反胃,元小青避开了他的眼神,坚决不肯再虐待自己的多望他一眼。 直到那清脆到近乎噪音的皮鞋声隐没于厚重的隔音玻璃门内,元小青才终于松了口气的抬起头。 “喂,那个眼睛长在头顶,把古龙水当爽身粉搽的恶心家伙是你男朋友?”明显的表现出自己对那家伙的不满,楚子孟瞅望着元小青红润的脸庞,对刚才他们两人目中无人的互相放电模样十分不以为然。 一边是浓情蜜意的放电模样,一边则是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白痴也看得出他们的暧昧。 包何况,那个臭女人还微红了脸庞?! 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楚子孟自动的把它们归档于遭受羞辱后的不爽。 “男朋友?才不是,秦天学长是我老板,才不是什么男朋友。”靠着墙壁喘着气,每次只要被学长盯上,元小青都觉得精力全失。 是恶心反胃到精力全失,绝对和什么脸红心跳、双腿发软扯不上任何八竿子的关系。 “是吗?不是男朋友,怎么气氛这么暧昧?还会让你兴奋的在那里喘气?”口气不善,楚子孟自己也不懂心头那抹怪异感受所为何来。 “嘘,你给我小声些。”直觉的捂住楚子盂的大嘴巴,生怕他过大的音量会替自己惹来更多的麻烦。 “谁兴奋了,谁又在那里喘了?你说话给我小心些,要是敢害我日子不好过,你也休想快活。” 恶狠狠的瞪了他,元小青才不怕自己名誉受损,她怕的是里头某人的自以为是。 “哼,敢作不敢当。你明明就是含羞带怯的红了脸,干嘛不敢承认?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男朋友是很正常的。” 她突然的靠近,让楚子孟莫名的也红了脸,尤其是她身上好闻的淡雅馨香,更是让他害羞的必须借着放大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怪异。 “楚子盂,你要是想死,你就给我再大声一句。”顾不得什么淑女规范了,元小青揪住他碍眼的大耳朵,闷着声恶狠狠的警告着。 “我又没有说错。” 从大魔女手中救回自己可怜的耳朵,楚子孟也闷吼着,满肚子的委屈。 幸好阿胖和阿肥早已经自动远离了战区,要不然他这副驴样被看见哪还有什么气势可言?! “你们本来就很暧昧,你那个‘阴天’老板从头到尾都狂瞅着你瞧,瞎子都被他电晕了。” 笔意模仿着那个“阴天”的招牌迷蒙眼神,楚子孟凝望着元小青,心里头有抹自己都分不清的感受。 “我们一点都不暧昧,他只是我的老板兼学长,十分的单纯。”元小青尴尬的红了脸,莫名其妙的只因为他太认真的凝望。 “而且,他叫做秦天,不是阴天。” 别开了脸,元小青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能承受楚子孟太认真的眼神。 真是见鬼的诡异,元小青突然以为自己对他有了脸红心跳的错觉?! “管他什么阴天、晴天、艳阳天,反正事实摆在眼前,你干嘛不承认?”闷着气,虽然楚子孟自己也不知道究竟为了什么生气,可是他还是满肚子不爽的望着元小青。 “我没有必要对你解释,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更何况,你刚才不也说了,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有男朋友也是正常的。” 对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反应生气,也不懂他干嘛死咬着这个问题不放,元小青心烦了,口气也冲了起来。 “你年纪也不大,才二十三,和我一样年轻。”被她一凶,楚子孟的气势音量自动减低三分。 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好像硬逼着她承认些什么,可是又害怕听见些什么……这其中好像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探究。 “你到底要怎么样?” 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元小青就知道自己的预感一定会成忏。 “我交不交男朋友,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你能兴师问罪的对象是小,不是我!”他该在乎的是小不是吗!吧嘛一直追着她紧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她交不交男朋友,和他根本完全没有关系。 “小?我干嘛对她兴师问罪?”兀自为着自己复杂的心思思索着,楚子孟一时不能理解她干嘛突然提到小? “你喜欢她不是吗?你不是对她一片深情?”闷闷的,元小青的心情莫名的被他搞得很纷乱。 好像,是为了一些心底无法理清的感受,而那感受似乎是针对着他…… “小……”喃喃自语着,楚子孟的心里恍若灵光一闪的突然领悟了一些事情。 是呀,他该喜欢的是小!可是,怎会偏偏对元小青有了这么多奇异的感受? 会脸红、会心跳加快,还会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这些,全都是他未曾有过的症状。 即使,楚子孟已经号称是情场老将,年轻美眉的头号杀手 这中间,一定有些事情不对…… “老大,快来!好像发生状况了。” 还陷入恍惚,突然,一直远远躲在大后方的胖虎肥龙紧张的嚷着。 “什么状况?”吼了回去,他还没拉回全部的神智。 楚子孟甩了甩头,下意识的转头望向一旁的元小青。 突然地,一个意外的四目相接,他发现她也正望着自己。 霎时间脸上的血液暴增,楚子孟尴尬的吞了口唾沫,发誓自己一辈子脸都不曾这么滚烫过。 “你别过来,我……我去看看情况。”狼狈的丢下一句,楚子孟对着她的双眼,几乎算是落荒而逃。 脸是滚烫的,心头是暖呼呼的。 走了三、四步,楚子孟忍不住又回头望了身后的她一眼。 总觉得好像……在不知不觉间,有些奇异的酵素已经开始发酵…… 第五章 这算什么?他乡遇故知吗? 看着眼前熟悉不已的故人,楚子孟真不知道自己最近走什么狗屎运,老是遇上这些八百年没见过面的“老朋友”。 “王火发?怎么会是你?” 震惊到了极点,楚子孟没想到原来那群混混的头子,竟会是他的死对头! “你素谁?你怎么会认识我?”王火发嚼着槟榔,瞪着眼前这个一身黑的家伙,记得自己并不曾认识这种俗不拉叽的人。 “你忘记我了?但我可从来没有忘记,你曾经被我打成猪头的往事。” 凉凉的笑着摘下了墨镜,他一手招呼胖虎肥龙随侧身旁,招牌的阵式已经唤起了王火发恨恨的回忆。 “臭头,你是臭头?!” 气愤的吐出一口红汁,他们之间的恩怨更加深了王火发的怒火。 “是呀,终于想起啦!手下败将。”吆喝着阿胖阿肥一起讪笑着,臭头一肚子的闷火终于找到地方发泄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就是那个女律师找来的保镳?” 不理会他们恶意的讪笑,王火发只想赶快搞清楚状况,赶快动手赏他的大嘴一拳。 “是呀,那你呢?你就是那些混蛋立委的走狗?” 笑声渐歇,楚子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见。 “哼!既然如此,我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脸上凶样尽现,王火发喝令身边的小混混一步一步朝他们逼近。 “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先声夺人地将手上的墨镜往王火发的绿豆眼掷去,楚子盂很满意的听见了一声不小的惨叫。 情况陡然间变得无法控制,对方十几个小混混团团的将楚子孟他们三人包围住。 “给我狠狠的打。”站在后头下着命令,王火发要趁这个时候将所有的恩怨算清。 “阿胖阿肥,你们自己小心点。” 低低的嘱咐着,楚子孟突然庆幸起自己刚才没让那个臭女人跟来,要不然他现在就无法专心应战了。 “知道了,老大。”点了点头,胖虎肥龙各自评估着自己眼前的对手。 “你们还在等什么,给我打呀!”大吼了一声,王火发一拳就要挥向楚子盂那好看的俊脸。 “气我长得比你帅是吧?”混战已经展开,楚子孟闪身躲过了他笨重的攻击,继续不怕死的激发着王火发过多的怒火。 “你给我闭嘴。”恶狠狠的怒吼,王火发有股冲动想打烂他叽呱不停的贱嘴。 拼了命的挥拳,竟然都被楚子孟神奇的闪了过去。不到一会儿的时间,王火发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你变差了。”趁其不备,楚子孟算准时机一拳挥向了他的下巴。 “你以前差归差,还是有一定的水准。怎么才几年不见,功力退步这么多?”继续一腿扫向王火发的下盘,一拳袭上他痴肥的胸口。 这几年大熊老爸为了不让楚子孟出去逞凶斗狠,特地请了个国术级的师傅来和他过招,消耗一下他过多的精力,而楚子孟更因此练就了盖世神功。 “你……”被打的节节败退,王火发倏地发现自己太低估他的爆发力。 “快来帮忙!” 很孬的吆喝着手下来帮忙,光凭王火发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他。 一转眼,紧绷的战场又多加入了几名莽撞的新血,虽然一开始有些应接不暇,但还是阻挡不了楚子孟拿王火发当沙包打的乐趣。 “别再挣扎了,你是打不过我的。”一脚将王火发踹向墙角,楚子孟满意的发现阿胖阿肥也已经制住了大部分的敌手。 “以后别再去找那个女律师的麻烦,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脸上还是挂着一贯的轻佻笑容,只是楚子孟眼里的那抹坚持,阴冷的让人无法忽视。 “是、是,臭头老大。你说什么,我一定照办。” 眼尖的看见手下拿着亮晃晃的小刀,正轻手轻脚的袭向楚子孟的身后,王火发心底窃笑着,脸上却净是讨饶的神色。 “这么听话?”扬起眉,楚子孟的注意力全放在王火发的身上。 “喂,小心!” 眼看背后那个想偷袭的人已经将小刀高高的举起,元小青想也没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撞开了呆楞的楚子孟,吃痛的发现自己手臂上竟然被划了一口子。 “小青?你没事吧?” 使出全力将那个可恶的偷袭者踹飞三里远,楚子孟心底一阵揪疼,勃发的怒火正熊熊的燃烧着。 “没事。”摇了摇头,元小青望着手臂上那道不短的伤口,强烈的痛感让她的理智又兜回脑海里。 她竟然会为他挡了一刀,而且是如此的奋不顾身? 震惊着,元小青完全不能理解自己刚才的冲动所为何来。 “王火发,你真的彻底的激怒我了!”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楚子孟将元小青迁往一旁的阴凉处,再抬起头望向王火发,他的眼中全是掩不住的熊熊大火。 “兄弟们,拿刀子上吧。”害怕的吞了口水,王火发这才想起他们全都带了不少的凶器在身上。 霎时间,情势又转变了。 胖虎肥龙的赤手空拳难敌他们亮晃晃的西瓜刀,胜负突然逆转,战场上只剩楚子孟一个人孤军奋战。 “到底谁是谁的手下败将?又是谁的身手变差了?臭头,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 被打了一脸猪样,王火发在手下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看戏的躲在后方嗤笑着。 “王火发,有种你就给我出来打。” 心头一大把火,楚子孟下手已经完全不分轻重。 又击飞一个家伙,他的目标是躲在后头的王火发。 一阵激战的混乱之中,霹雳啪啦的不知道又打飞了多少家伙,冲过重重的人海战术,楚子孟一把捉住了王火发的肩头,狠狠的赏了他的塌鼻子一拳。 “既然有胆子玩阴的,你就要有胆子挨我的拳头。”平日嘻皮笑脸的模样消失了,楚子孟一把揪住他,脸上净是愤怒的神色。 他竟然敢让手下伤了元小青?! 楚子孟想起来又是一阵怒火,忍不住又下重手捶了他好几拳出气。 “喂,我报警了。把他们丢在这里,让警察来处理吧!”挣扎的爬起了身,元小青出声制止楚子孟再要落下的拳头。 毕竟,照满地的哀鸿遍野看来,苟延残喘的他们一时半刻应该起不了身吧! “好吧。” 看了看元小青,又望了望自己的拳头,再恶狠狠的瞪了王火发一眼,楚子孟这才万分不甘愿的丢下了王火发痴肥的身体。 警笛声已经由远而近的响起,楚子孟搀扶起元小青往旁边偏僻的巷道走去,不想再沾惹上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干嘛要帮我挡那一刀?我不是要你别过来吗?” 吩咐完胖虎肥龙回家疗伤之后,楚子孟才闷闷的问出从刚刚就一直盘旋在心底的疑惑。 他不是要她别跟过来吗?她怎么会突然地冲进混乱之中,还英勇的替他挡了一刀? “鬼才知道。” 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这是元小青现在最不想面对的话题。 “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你手上的伤必须赶快处理。”心疼的看着她手臂上兀自流着血的伤口,楚子孟真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 “我不要去医院,只是小伤而已,我自己会处理。”下意识的拧起眉心,元小青最讨厌的就是上医院。 “由不得你说不,跟我走。”端起了难得一现的男子气概,他的坚持和她的固执互相僵持不下。 “你……”四目凝望了好一会儿,元小青的固执在叹息之下妥协了。 痹顺的在他的搀扶下往医院适去,一路上,两人都异常的沉默。 被他体贴的护在怀里,元小青感受着楚子孟平稳的心跳声。 他身上特有的男人味萦绕着她,竟然莫名的让元小青红了眼眶。 回想刚才刀子一挥而下的惊险情况,元小青直到现在才开始感觉到恐惧。 在他宽厚的胸膛中低泣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刚才的勇气究竟打哪来的。竟然能够强烈到让她不顾一切的挨了一刀?! 唉……她忍不住低低的叹了口气。 似乎,每次只要一沾惹上有关他的事情,她都会变得不像自己。 小时候是这样,现在也是! 只是,现在似乎多了点达她自己都分不清的酵素,正闷闷的在她初识情意的心底冒起一个又一个的泡泡…… 包扎完元小青手上的伤口,楚子盂这才终于松懈下所有紧绷的神经。 两人沉默的漫步在小街上,黄昏时刻的天气还算是清爽宜人。 “那个……我先回去了。”停下了脚步,元小青才抬头望向他,竟然意外的发现楚子孟竟然脸色一阵苍白。 “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惊讶的扶着他摇摇欲坠的伟岸身躯,手上莫名的一把黏稠,让元小青不自禁的惊呼出声。 “血?你刚才也受伤了?” 他刚才的英明神勇完全不像有受伤的样子,虽然元小青依稀记得似乎有几把刀子曾往他背后砍去。 “我没事……你快回去吧!”强撑着精神,楚子孟不想让她担心,即使自己现在正莫名的忽冷忽热着。 “你这个样子叫没事?别逞强了,我扶你回医院。” 不由分说的想搀扶他走回医院。 突地,楚子孟脚步一个踉跄,重心突然往后倾倒,元小青困难的扶住了他,心底清楚大事真的不妙了。 “你怎么了?别晕呀,我带你去医院,我送你回家!”慌乱的惊呼,元小青发现他正冒着冷汗,似乎难受的陷入晕眩之中。 “不、不,不能回家……老爸看见我这德性,会气死的……”喃喃的低语着,楚子孟发现元小青的脸正在他的眼前逐渐模糊。 “不……不能回家。” 这是楚子孟陷入晕眩前惟一的记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楚子孟似乎感觉到有一只暖暖的小手正在他的背上抹上清凉的药膏,神奇舒服的让他减轻了不少的疼痛。 “这……这里是哪里!” 迷蒙的睁开了双眼,双眼一时半刻还无法准确的对焦,喉头干渴沙哑,楚子孟觉得浑身发烫的难受。 “旅馆。”压制下他妄想起身的动作,元小青淡淡的回答着。 “旅馆?” 惊讶的扬起声,楚子孟这才发现自己的上半身是赤果的,上头还笨拙的缠绕着过多的绷带。 “衣服是我帮你月兑掉的,绷带也是我帮你绑上的。没办法,谁叫你就算晕了也坚持不肯去医院。不能带你回家,也不能带你回我家,情急之下,只有先把你拖到旁边的旅社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元小青知道他发现了她笨拙的包扎成果。 微红了脸,她体贴的替他倒来了一杯温水。 “谢谢……谢谢你。” 呐呐的哑着嗓音,楚子孟的心头是暖呼呼的。 “别客气,就当是我还你的,谢谢你刚才那么英明神勇的替我报一刀之仇。” 摇着头坐在他身旁,元小青打了个呵欠,她刚才真的是累坏了。 “不管怎么样,真的是多谢你了。”捧着水杯,他望着她美丽的小脸,有股莫名的情绪正盈在他的心底。“你明明就一身伤,为什么还要硬撑?你以为自己练了白莲教神功吗?妄想着自己刀枪不入!” 不想继续那扭捏的道谢气氛,元小青转开了话题,也想起了刚才怵目惊心的伤口,更没忘记自己那一瞬间的心疼。 元小青甩了甩头,坚持反对自己再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些什么。 “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到。”乖顺的道了歉,楚子孟真的没注意到自己的一身伤。 “那时,我只担心你的伤口。其他的,什么都无法细想。” 要不是那时终于放下了紧绷的心,在霎时间松懈了下来,楚子孟也不会发现原来自己也是一身疼痛。 “还说呢!你知不知道自己经恶化,所以你才会发烧的忽冷忽热。”低下了头,元小青的心底是感动的。“真是对不起,刚才一定吓坏你了。”不好意思的红起了脸,楚子孟无法想像,他一个大男人昏倒在街上的模样会有多蠢。 “还好。只是,下次要晕倒前记得先通知一声。”调皮的扮了个鬼脸,元小青刻意的想抹去心头那股奇异的感受。 甜甜的、暖呼呼的,好像还混杂了一些不知道的情绪波动。 “希望不要有下次了。”看着她清丽的脸庞,楚子孟闷闷的发出了低笑,也因此牵动了身上的伤口。 “小心些。”不放心的叮咛着,元小青努力的帮他坐起身子。 两人的身形异常的亲近,突然的沉默,更替满室的气氛添了抹暧昧。 “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刀?”闻着她特有的馨香,楚子孟低声的问。 还是一直无法释怀,楚子孟心急的想知道答案。 “不知道。”忙着替他调整枕头的高度,元小青淡淡的回应着。 “为什么不知道?”他望进她的水眸,努力的想找出些蛛丝马迹。 心里头有些期盼,偷偷的期盼着他会听见什么出人意料的答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等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划一刀了。” 被他望的脸红又心烦,元小青自己也想不透那一时的冲动究竟是所为何来。 “还痛吗?”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悦,楚子孟的眼光移向了她受伤的手臂。 “你自己也受了伤,别再忙着照顾我了。”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臂,轻抚着那渗血的纱布,楚子盂的心里是自责、是心疼。 忘不了看见她受伤那一刹那的心疼,那是楚子孟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感受。 也许这就叫做心动!他楚子孟这辈子第一次的“心动” 渐渐有些理清心底的情绪,楚子孟也分清了她和小的不同。 他对元小只是一种近乎嬉闹的玩笑心情,就像大哥对小妹一般的疼爱;但是,他对元小青却是一种打从心底的悸动,那是一抹深沉的情绪波动,高深的让他花了好久的时间才明白过来。 是的,他应该是喜欢她的,喜欢这个专制的暴力女,他一辈子以为不会爱上的臭女人。 “你……你先顾好自己吧。” 红透了脸,元小青尴尬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臂,楞楞的不明白自己的心跳怎么似擂鼓般的狂跳不停。 “元……小青,你喜欢我吗?要不然,你怎么愿意这样为我挡下了一刀!”困难的喊了她的名字,楚子孟认为他们有必要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 “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震惊的无法言语,元小青觉得心底好像有一个阴暗的角落,突然被开发出亮光,有些无法接受,她摇着头望着他。 她喜欢他?她会喜欢他这个粗鲁的大痞子? 一个大大的问号压着元小青,惊的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只是想知道,你喜欢我吗?” 不觉得自己太过直接,毕竟爱情这回事是迂回不来的。 “那……那你也喜欢我吗?你不也为了我奋不顾身?” 律师的职业病犯了,只要对方的话让自己无法回答时,元小青通常都会原封不动的,将问题用另一个方式丢还给对方。 “是的,我是喜欢你。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的是你。”没有掩饰,楚子孟坦荡荡的承认了自己的心意。 “不,不可能。你喜欢的不是小黄吗?”他的直接换得了她另一波更大的震惊。 完全的否决,元小青不愿意相信他是喜欢着自己。 虽然心底莫名的荡起一丝喜悦,元小青还是楞楞的不敢承认。 “我喜欢的是你,元小青。”一字一句的,发自肺腑。 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和凶猛的女人扯不上关系,没想到,绕了一大圈,他还是着了她的道,对她情不自禁了起来。 “你……我……我、我、我要先回去了。”一连吐了好几个我,元小青顾不得天色已晚,她仓皇的捉起提包狼狈的想逃跑。 没有心理准备听见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元小青怯懦着,为了他热切的眼眸,也为了自己心底莫名扬起的悸动喜悦。 “你别走,我知道是我太突然了。但是,我是真心的!”激动的想爬起身,没想到太过激烈的动作让他全身痛的低吼。 “你不能乱动的。”听见了身后的哀号声,元小青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选择了回头面对他。 “小青,是真的,我是真心的!”靠着她撑起了笨重的身躯,楚子孟激动的捉住了她,认真且热切的低诉着。 十分心急,楚子盂着急的想让她知道他的真心。 “这……这太突然了。”嫣红着双颊,元小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热切的眼神。 一直以来,元小青承认楚子孟在她的心里是特别的。 即使分开了十年,她还是经常念着他。 “臭头同学”这个熟悉不已的称号,更是经常在她的脑海中出现。 可是尽避如此,她还是无法接受他突然其来的告白。 毕竟,这一切实在太过突然。 “也许很突然,但是……但是,但是我是真心的。”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嫣红小脸,楚子孟无法克制住自己想吻她的冲动。 低低的俯下了头,楚子孟深深的望着她,情不自禁的覆上她红润的双唇。 陡然间,近距离的四目相接让元小青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 被紧紧的箍在他的掌握里,元小青只能静静的感受着自己鼓动的心跳声,连大气都不敢轻喘一声。 “我要回去了。” 靶觉到他似乎已经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四瓣相接,元小青慌张地趁着楚子孟妄想采取包进一步的行动之前,先一步狠狠的推开了他。 紧捉着皮包在胸前,元小青头也不回的飞奔出旅馆大门。 “你能逃也只有现在了。”吃痛的抚着重伤的胸膛,楚子孟嘴角噙着怪笑,他现在的心情是大好的。 打了手机要胖虎肥龙来接回重伤的他,即使现在回去会被大熊老爸揍成猪头,他也甘之如饴。 因为,他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自己的真爱,也在她的唇上印下了属于他专有的印记。 楚子孟清楚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所以他允许她趁着他重伤之际逃跑。 但是,她能逃也只有现在了。 因为,他已经在她唇上留下了记号,一枚只有他自己看得见的印记。 宣告着他对她的势、在、必、得! 第六章 一整晚的彻夜未眠,让元小青换得了两枚深深的熊猫眼,和一整天的呵欠连连。 整个早上对所有事情都提不起兴致,元小青懒懒的挂在办公桌上,心底庆幸着今天是学长和魔女杨的出庭日,逍遥的让她更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 可是,虽然说是偷懒,但她烦闷的一颗心,却怎么也提不起轻松的兴头。 毕竟……只要一想起楚子孟昨天的“不轨”,元小青薄薄的脸皮就会像火烧似的窜红起来,红晕久久不散。 他说他喜欢她?! 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元小青到现在还是无法理清自己心底的感受。 不能怪她,毕竟她可是有名的情场白痴。 连秦天学长的超强电力她都可以浑然未觉,要不是助理小花的提醒,元小青恐怕一辈子都会以为,学长的眼睛天生就是这般的迷蒙。更遑论其他连意图都不曾被发现的可怜牺牲者了。 只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只是想到昨晚楚子孟的深情告白,她的一颗心就怎么也无法轻松起来。 “你喜欢我吗?要不然,你怎么愿意这样为我挡下一刀?” 他昨晚低低的嗓音似乎还回荡在元小青的耳畔,她垂低着头闷吼了声,即使百般不愿意,她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指出了问题的重点。 不能抹灭这个事实,她是真的替他挡下了一刀! 到底她对他是怀抱着什么样的感情,竟然能让她这么的奋不顾身? 元小青昨天问了自己一整晚,得出的各个答案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件事 或许,她真的是喜欢着他…… 要不然,元小青真的无法解释心头那一连串的感受所乌何来。 “喂,小花,如果有个女人肯为了某个男人奋不顾身,你说,这代表了什么?”捶了隔壁桌的助理小花一下,元小青尝试着找到不同的意见。 “干嘛?你别告诉我,你手上的绷带就是为了哪个家伙奋不顾身而得来的?! 打趣的笑着,小花才不相信她那个迟钝的上司会做出这么浪漫唯美的举动。 “怎么可能!这是昨晚不小心被我家的狗咬伤的。” 有些慌张,元小青随口胡扯了个烂借口。 “是因为手头上有个案子需要的,你到底说不说?” 索性运用起自己上司的权威逼小花就范,元小青觉得自己像是个霸道不讲理的恶人。 “如果一个女人肯为了男人奋不顾身,这通常代表了两种涵义。” 虽然不懂她干嘛突然急着知道这个怪问题的答案,小花还是乖顺的解答了上司的疑惑。 “一是这女人爱惨了那男人,爱的让她忘了自己、奋不顾身。” “忘了自己?爱惨了?” 直觉的否认掉这个可能性,元小青期待着小花大师的下一个答案。 “要不就是这女人恨透了那男人,替他挡下一刀,要让他永远对她心怀愧疚。” 小花的年纪虽小,但是爱情小说倒是看了不少。这种经常出现的剧情桥段,小花可是熟悉得很。 “心怀愧疚?”又摇了摇头,元小青发誓自己从未有过这么复杂的心思。更何况,她也没有恨透了他。 “难道除了这些之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可能?” “有,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但是我相信你不会想采用的。” “说吧。” 现在是非常时期,元小青着急的只想理清自己心头的疑惑。 “因为这女人疯了,因为只有疯子才会不计一切的奋不顾身。” “疯子?” 喃喃自语着,元小青倒觉得这个理由还比较能解释她的异常。 要不是疯了,她怎么可能会对大痞子楚子孟有了喜欢的错觉?! “其实,爱情的魔力是无法量度的。要是真的爱上了一个人,也许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得到许多意想不到的惊喜,或许这正是爱情神奇的地方。” 突然似懂非懂的说着高深的爱情哲学,小花对爱情的接触怎么也比纯情上司来得多。 楞了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低的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接触到小花关心的眼眸,元小青扯起嘴角苦笑的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他的吧!喜欢那个一脸痞子样的臭头同学。 如果不是喜欢,她对他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情绪,以及异常强烈的关心。 只是,她真的可以喜欢他吗?她真的可以喜欢一个天天四处匪类的浪荡子吗? 想起这点,元小青就忍不住的退缩了。 他的浪荡漂泊是她局促不前的原因,毕竟,他并没有给她太多的安全感,让她可以放心的交托出自己。 还有他天天嘻皮笑脸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让她无法放心地接受他的心意。 忍不住叹了口气,一上午的思索终于得出了结论。 虽然这样的结论令自己心伤,但是,元小青相信,这样会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矛盾的心情不知为何,一直充塞在她愈加烦闷的心底。 爱情,真的能够拥有这么多的理智吗? 元小青瞪着窗外清朗的天气,心情,却怎么也清朗不起来…… 跷班溜出去兜了个风,下午再回到律师事务所,元小青敏锐的感受出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大家仿佛都带着看戏的有色眼光望着她,就连小花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怪异模样。 才正想逼问小花原委,杨梅丽和秦天就突然地出现,揭晓了答案。 “你可回来了。”杨梅丽尖锐的嗓音讽刺地响起。 “你知道刚才大家为了你惹出来的麻烦搞得人仰马翻吗?” “麻烦?”摇着头满脸的不解,元小青等着她接下去的答案。 “你的流氓相好今早单枪匹马的去捣毁了人家立委的办公室,对方打电话过来,坚持要告我们恐吓和伤害。” “楚子孟?真的会是他吗?” 不可思议的震惊着,元小青没想到楚子孟会这么莽撞。 “不是他还会有谁?” 睨了她一眼,杨梅丽一脸的理所当然。 “还有,能不能请元大律师的私生活检点些。我昨天下班回家时,还不小心的瞥见你和那个地痞流氓上宾馆的画面呢!” 凉凉的讪笑着,杨梅丽对自己终于能攻击到元小青而感觉到胜利。 俏脸倏地涨得通红,元小青的心头有一抹被羞辱的愤怒。 “我爱和谁怎样,我相信这应该不关你的事情吧!” 对杨梅丽的容忍已经到了顶端,元小青的口气不善,她再也不想留什么情面。 “小青,你真是太叫我失望了。梅丽她只是关心你,而你竟然如此的不知悔改?”没等杨梅丽呼天抢地的哭诉,秦天已经早一步不赞同的摇起头。 “这不是什么不知悔改,难道,我不能拥有自己的私生活吗?” 一整天的烦闷和委屈已经累积到了极点,元小青怒吼着,像是要一并发泄出心头所有的不满。 “交了流氓男朋友果然就是不一样,连讲话都流氓了起来。”杨梅丽继续加油添醋,她早就想找机会铲除元小青了。 “我说了,他不是流氓。”一字一句,元小青认真的强调着。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右一句流氓、左一句痞子,一句一句都刺得元小青脆弱的心发疼。 不青,我不希望你因为私生活而破坏了自己的专业形象,也破坏了律师行的信誉。王立委那边我要你亲自去道歉,将事情解决。”秦天就事论事的道。 “我知道了。”点了点头,即使元小青的心头百般不愿,但她明白这也是惟一的解决方法。 “我这里有一个到洛杉矶再进修的机会,你考虑一下吧!”临走前,秦天没有预警的丢下这一句话。 “洛杉矶?” “是的,再去进修四年。或许可以帮助你摆月兑一些事情。”秦天还是坚持的认为是楚子孟死缠着元小青不放。 “嗯,我知道了。” 拿起皮包准备去王立委那里善后,元小青的心底是复杂的。 她,应该还是没有爱他的勇气吧! 即使她迟钝的心只为他一个人泛起涟漪,但是,他们之间的差异,他一贯的轻佻模样,他给她的不安全感……这一切全都让元小青不得不选择扼杀这株才萌生的感情幼苗。 摇了摇头,元小青突然好怨恨自己的懦弱。 “这里的小笼包很好吃,你尝尝吧。”楚子孟虽然扛着一身伤,还是不停热情的招呼着元小青。 “不了,我还不饿。” 摇了摇头,元小青没有面对他满腔热情的勇气。 经过一整个下午的深思熟虑,元小青毅然的决定接受去洛杉矶的进修机会。 对楚子孟,她本想来个避不见面,但是似乎有些事情还是得当面说清楚,所以她答应了他的邀约。 “怎么了,你的脸色很苍白?”放下筷子,楚子孟终于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努力的堆积出自己所有的勇气,元小青抬起了眼眸,一脸的冷漠和坚决。 “你今天是不是跑去王立委那里捣乱了?”有好多话题要谈,元小青首先选择了一个她比较能掌握的。“不是捣乱,是去了解一下究竟是谁那么爱找你麻烦。”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人的。况且,你这样的行为和王火发有什么不同?”激动的痛心疾首,元小青就是不爱他这副无所谓的痞子样。 “我和王火发当然不同,他是一味的逞凶斗狠,而我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我们之间相差十万八千里的。” 满脸爱意的瞅着元小青瞧,他昨天回家想了一整晚,发现自己也许在初中时就已经偷偷的爱上了她。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让她在他身边放肆这么久,从来都没赏她几个锅贴和拳头。 “一样的,你和王火发都是一样的,都认为只有拳头才是一切。” 对他的满腔爱意无福消受,元小青撇开了头,不愿再和他有任何眼神接触。 “你到底怎么了?”蹙起了眉头,楚子孟终于嗅出了事情不寻常的气味。 “我已经决定到洛杉矶再进修四年,请你别再去纠缠小。”深吸了口气,元小青强迫自己直视他的双眼。 “进修四年?没关系,我会等你的。”一点也不觉得这会是什么大问题,楚子孟保证似的望着她,证明自己会忠贞不二的决心。 “我不要你等我,我要你彻底的离开我的生命。”强迫自己残忍,元小青忍着眼泪,决心漠视自己心底泛起的揪疼。 “你在说什么?” 震惊的张大了嘴,楚子孟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话。 她要他离开她的生命?!不,他办不到。 “我们相逢也还不到一个礼拜,你已经把我的生活搞的一团糟。我不要这样,我要我以前单纯平静的日子。”哽着嗓音,元小青无法漠视他对她的影响力。 这短短的五天,她的心情波动已经太过激烈,发现自己爱他,却又要强迫自己离开他,这中间的挣扎和痛苦绝对不是旁人能够了解和体悟的。 人都是自私的,即使谈了恋爱,人也都还是自私的可怕。 元小青不愿意将自己的未来赌上一场绝对没有结果的爱恋,或许他们真的彼此相爱,但是她还是没有承受伤痛的勇气。 也许趁感情还没放的太深之前回头,这样伤害会减低一些。 “可是……可是我爱你,你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呀!要不然、要不然你怎么会奋不顾身的替我挡下一刀?”震惊的有些胡言乱语,楚子孟着急的望着元小青,不愿意相信这就是她回报他一片深情的结果。 “别再提那该死的一刀了!如果不是那一刀,我现在的生活还会是无忧无虑的。”忍不住扬起了音量,要不是那一刀,她还会是她原本不识情爱愁滋味的元小青。 “我承认,或许我真的有些喜欢你。” 再一次深吸了口气,元小青认为有必要说出事实的夏相。 “但是,你的一切都让我太没有安全感。我没办法接受我的男朋友是个无所事事的大痞子,我没办法接受你那无所谓的嬉皮态度。我要的是一段平稳的感情生活,我要的是一个能带给我无比安全的伴侣。而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紧揪着眉头,元小青努力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爱情可以有无限的幻想空间,但现实却总是残忍的叫人无法面对。 她要的是一段以婚姻为前提的爱情,而不是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恋情。 “你认识我的时候,我就一直是这模样。既然你都可以爱上这样的我,为什么现在才说不能接受我?” 没办法理解她曲折多拐的思虑,既然他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还要分开呢?! “我无法选择不爱你,但是我有权选择保护自己。” 爱上他是情不自禁,但是元小青没办法坐视自己掉入这个没有出口、没有光明的感情深渊。 “你说的太难,我听不懂。”生起闷气,楚子孟直肠子的思考无法理解她所说的一切。 心像被挖空了一个大洞,一切只为了元小青要他离开她的生命。 “听不懂也好,就当是我无法接受你的一片深情吧!”摇了摇头,元小青根本不想多解释什么。 “没有别的方法了吗?”沉着声,楚子孟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理由。 “或许,哪天你变得更成熟、更值得依靠的时候,我会考虑重新爱上你。”望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元小青的心情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是她自己亲手扼杀这段感情,她就必须得去承受更加倍的伤痛。 “只要这样,你就会再回到我的身边?”他扬起眉低问。 “也许。”不置可否的望着他,元小青满布伤痕的眼眸看不见任何的情绪波动。 其实她要的不多,她要的只是一段更有安全感的恋情。 “谢谢你这几天所做的一切,我真的很高兴能再次和你重逢。”拿起皮包站起身,元小青的眼眶已经泛红。 “你怎么能够这么的有理智?”不愿意看她,楚子孟的心里难受的揪疼。 生平的第一次心动,得到这样的结果,楚子孟的心底是受伤的。 “你……你就当我不够爱你吧!”哽了声音,泪水已经克制不住的串串落下。 她真的不够爱他吗? 如果真能是这样就好了,那也许,她心底的伤痛能再减轻一些。 “你,曾经爱过我吗?”哑着嗓音,楚子孟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是的,我曾经爱过你,在这一秒钟之前。” 眼泪无法停止,元小青哭得泣不成声,她捉着自己的皮包转头就要离去,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勇气去面对她曾经爱过的人。 “希望你幸福。” 元小青诚挚的祝福着,希望能为自己的任性再弥补些什么。 “失去了你,我是绝对不会幸福的。” 生着闷气,楚子孟早一步的大踏步离开了她的眼前。 她要他变得更成熟、更值得依靠是吗?她要他让她更有安全感是吗? 放心,他一定会一样一样的办到的。 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他楚子孟办不到的事。 他一定会变得更成熟稳重的回来,他一定会再次掳获她那颗固执的芳心。 不为什么,只因为她的唇已经留下了他的印记,标明了他对她的一生不悔。 第七章 四年后一场爱心慈善餐会 “让我们来欢迎这次的主办人,熊大财团的总经理——楚子孟先生。”司仪的高亢嗓音正回荡着整个会场。 登时,会场里响起了如雷的掌声。一切,只除了夹杂在人群之中一个苍白的小脸。 “大家好,欢迎各位光临今天由熊大财团主办的爱心募款慈善餐会。我是楚子孟,谨代表熊大财团对各位的爱心致上最崇高的敬意……” 一场结合政商名媛的慈善餐会,一个措手不及的意外重逢。 元小青呆楞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台上那个仪表出众的男子。他真的会是她记忆中熟悉不已的楚子孟吗?! “哎,那个楚子孟可是现在最有价值的黄金单身汉。不仅是楚大熊的儿子,更是熊大财团海外发展部的总经理,前途不可限量的。” “是呀、是呀,要是他能看上我,我就真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身边两个女人的叽喳碎语一字不漏的落入元小青的耳中,她震惊着,没想到四年后会是这样的再见。 上个月才刚从洛杉矶回来,一切都匆促的还没准备好见他的心理准备,望着他若有似无瞟过来的眼神,元小青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四年的分别已经让她成长许多,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见他的勇气。 才向后退一步,还没来得及转身,元小青发现自己已经撞入两堵结实肉墙之中。 “元小姐,好久不见。” 一口纯正国语,胖虎肥龙也一并转型的文质彬彬。 “是呀,好、好久不见。” 仓皇的点了点头,元小青心底有抹不祥的预感。 难怪昨天老板硬要她代表出席这场慈善餐会,原来,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请元小姐等一会儿,我们老板有事情想和元小姐聊聊。”肥龙和胖虎一边一个箍制住元小青的行动,态度强硬的让元小青无法拒绝。 “我还有事要先走……你们转告你们的老板,有事改天再聊吧。”摇着头,元小青才不肯笨笨的待在那里等他过来。 包何况,耳边响起一阵掌声,他的致词似乎已经告一段落。 匆忙的放下手里的酒杯,元小青现在只想拔腿逃跑。 “这么的不想见我吗?” 还在和胖虎肥龙挣扎着,四周突然响起的惊呼声,和耳边那熟到不能再熟悉的低沉嗓音,元小青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有转过头去的勇气。 “好久不见,你怎么把头发剪短了?”让胖虎肥龙替他赶走周围的闲杂人等,楚子孟瞅望着她,发现他喜爱的长发已然消失无踪。 “好久不见。” 强撑起笑容转过身,元小青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头发!天气太热,就剪短了。” 随口扯了个理由,元小青不敢承认,剪去一头长发为的就是想彻底的忘记他。 不过成效似乎不彰,即使过了四年,她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短发。 “是吗?” 不置可否的浅笑,楚子孟一贯的女圭女圭脸没变,只是以往那副轻佻的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眉宇中昂藏的一抹自信。 “你呢?一切都还好吗?” 捉紧皮包一步一步偷偷的向后退着,元小主见随口和楚子孟闲聊,实则正在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不想见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分隔四年,她还没有面对他的心理准备。 “还不错。四年前决定替熊大财团去开发香港市场,没想到,倒也让我闯出了一片天地。” 讲的云淡风轻,但是只有楚子孟自己清楚他花了多少的努力。 不过无妨,一切的努力只为她,值得。 “呵呵,是吗?真是恭喜你了。”扯着笑容虚伪的呵呵娇笑,元小青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你呢?在洛杉矶的日子还不错吧!” 看得出她想逃跑的意图,楚子孟却装做视而不见,他就是想捉弄她,而且绝对不会让她再逃开他的身边。 “嗯,还好。”点了点头,元小青只能想出这些言不及义的谈话。 好不容易终于鼓起勇气望向他越发好看的侧脸,她深吸口气道:“对不起,我有事情必须得先走。我想,我们有机会再聊吧。” 拘谨的口气,代表了元小青现在拘谨的心情。 “我记得你们阴天老板交代过,要你全程参与这场慈善餐会吧!”不实可否,楚子孟只是凉凉的提醒着她。 为了这场久别重逢,楚子孟可是规画已久。 要不是他这些年真的对公司有些贡献,老爸、老妹再加上蓝宇宁,他们才不会任他利用熊大财团的名字去搞这些飞机哩。 “是……是呀。”不得已的点头,老板出门的确有这么交代过。 可是,现在元小青只觉得这一切根本就是串通好的骗局。 “既然如此,我相信你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陪我叙旧的。” 看了眼时间,距离餐会结束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反正时间还久,他还是一派的悠闲。 “你……你是故意的!” 火爆脾气被挑起,元小青一向就不爱处于挨打的角色。 “你到底想要怎样,一次说清楚吧!”把话挑明了讲,元小青已经受够了这些迂回的说话方式。 “没想怎样。”像是早料到她会发飘,楚子孟浅笑着,笑得一脸看戏样。 “只是有人四年前曾经说过,如果我变得成熟又稳重的回来,她会考虑重新爱上我。” 这些日子,他全是靠着这个信念努力至今。 “那又如何?” 脸又烧红,元小青怒瞪着他,打算来个死不认帐。 “那又如何?” 学着她扬起的语气反问她,楚子孟自有治她的方法。 “那就表示有人该死心塌地的爱上我,十分钟之后认命的和我上教堂结婚。” 凉凉的威胁着她,虽然那本来就是楚子孟期盼已久的事情。 “凭什么?四年前的事情大家早就已经都没有印象了,更何况又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这么的肯定?” 红晕蔓延到耳根,元小青这几年的进修也不是白费的。 “好,你跟我讲证据是吧?” 闷闷的生起气,楚子孟没想到这个女人真要做到那么绝情。 “幸好我早有准备。” 对于只要是当律师,都几乎会有的狐狸性格,楚子孟早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低声不知道对胖虎交代了些什么,只见胖虎带着一副怪笑离去。 “你准备什么?” 咽了口唾沫,四年后的楚子盂已经不是她能够了解的厉害角色了。 元小青开始怀疑当初要他变得成熟又稳重是对是错,他是变了,只是变成了另一个会用脑筋的大痞子。 而这样的人物,更叫她难以捉模。 “准备让你认栽的关键人证。”看见胖虎带着一个小老头渐渐走近,楚子孟无法克制自己一直扬起的嘴角,暗暗窃笑着。 “福伯,你还记得四年前我带这位小姐去过你店里的事情吗?” 埃伯是做小笼包的好手,那晚他就是带元小青去福伯的店里吃东西的。 “记得呀!这位小姐本来还是长头发,怎么现在剪短了?”福伯戴起老花眼镜望了望元小青,终于唤回了他的记忆。 “那你还记得她当天说过什么吗?”满意的点点头,福伯的包打听和超强记性是楚子孟今天要他来的主要原因。 “有些记得,有些记不得。不过只要你提个头,我大概还记得怎么接尾。”被招待坐了大椅子,福伯现在可是楚子孟重要的关键证人。 “那你记得她曾说过,如果我变得成熟又稳重之后,她就会干嘛?”十分满意这样的结果,楚子孟也应要求的只提了个头,等待福伯替他接尾。 而他相信,福伯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如果你变得成熟又稳重,也许我会考虑重新爱上你。” 不到三秒钟的处理时间,福伯就如同原音重现的重演了当晚的片段。 丙然这也引起了四周围观群众的哄堂掌声。 “反对,我反对。控方律师根本就是在引导证人思考。”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元小青红透了脸,直觉的月兑口而出。 “反对无效。”笑得一脸灿烂,楚子孟不得不狠心的打破她的美梦。 “我觉得控方律师说的很对,一点都没有诱导证人思考。而且陪审团马上一致裁定,被告元小青必须得赔上原告楚子孟一辈子的幸福。” 有模有样的演着,戏里头更表明了楚子孟一人分饰多角的高竿。 “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 小嘴一扁,看着身边这么多人的围观,让元小青觉得难堪又丢脸。 “是你在欺负我。” 低叹了声,楚子孟要胖虎肥龙继续扫除电灯泡的重责大任。 “你真的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她睨着他问。 “是你逼我的。”他老实的回答。 “你现在到底想要怎么样?”元小青闷起怒火,忍不住扬起了声调。 “要你信守承诺,继续爱我。”还是维持一贯的风范,他辛苦了四年,等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不可能。”斩钉截铁,那厢坚决的表明了立场。 “为什么?” 不忙着生气,楚子孟知道对付她总是需要多一倍的耐心。 “因为我不爱你了。” 撇开头,元小青干起睁眼说瞎话的蠢事。 如果不爱,现在心底不会怦怦的狂跳,更不会泛起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但是,她就是不肯承认,不肯轻易的让他称心如意。 “没关系,我会让你再一次的爱上我。” 扬起自信的笑容,楚子孟丝毫不以为这会是个多大的问题。 她一定会再次爱上他的—— 因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绝配啊! “臭痞子,别缠着我!” 惊吼了一声,元小青的早晨是在恶梦里惊醒。 经过昨晚惊心动魄的慈善晚会,即使是做梦,元小青还是看见了楚子孟那张放大数倍的痞子脸出现在她可怜的梦里。 委屈的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她打了个呵欠,元小青这才想起今天是可爱又可恨的放假日。 可爱之处在于不用去律师事务所接受魔女杨的荼毒,可恨之处就是王妈休假去了,小包是一早就四处的约会去也。 美丽的星期天上午,只独留下她孤单的独身女人。 靶伤完毕,肚子也咕噜的发出了抗议。 随便梳洗之后,元小青就一身便装的出外觅食去了。才刚踏进楼下的早餐店,元小青就听见老板娘那略带着颤抖的嗓音。 “元小姐,你早呀!你……你终于起床了。” “早呀!” 虽然有些不解老板娘今早的异常,但元小青还是不在意的跳上自己一贯的老位子,点了数十年如一日的早餐,跷起短短美腿悠哉的看起报纸。 “老板娘,来个火腿蛋不加菜,外加一杯中冰女乃。” 话声未落,元小青惊讶的发现老板娘已经迅速的送上了餐点。 “今天是怎么回事,动作这么快?” 满意的点了点头,元小青一向欣赏这样快速利落的做事方法。 “那位先生三个钟头前就已经替你点好了。”颤抖的伸出食指比向店里的三尊门神,老板娘好奇着元小青怎么还没见到凶神恶煞的他们。 “三个钟头?”才抬头,想看清哪个家伙这么好心。那直逼刚才恶梦的画面,却吓得元小青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楚……楚子孟?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阵仗着实吓人,三个大男人全都是一身黑的窝在小小的早餐店里。那画面仿佛就像是黑社会老大出巡般的可怖。 “嗯嗯。” 似乎没看见她、也没听见她。楚子孟只朝肥龙努了努嘴,发出了含糊的语助词音。 “老板,你没听见吗?我们老板还要再一份烤巧克力吐司,巧克力要涂厚一些,吐司要烤久一点,再来一杯小柳橙汁。” 不知是打哪儿来的神奇魔力,只消一个眼神,肥龙兄已经准确无误的传达了痞子孟的旨意。 “好,马上来。” 老板情不自禁有些委屈,谁晓得他的“嗯嗯”代表了那么多的涵义。 “你……你今天喉咙不舒服吗?”虽然一直要自己别去搭理他,但是元小青还是忍不住必心的问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不说话的时候倒也挺帅的。 元小青打量着他变得更有味道的女圭女圭脸,怎么也无法和烤巧克力吐司联想起来。 “嗯。”这次的声调是上扬的,可是他还是不看她。 “什么呀?”她是有听没有懂,她可没有胖虎肥龙和他之间这般的好默契。 “老大的意思是说,你还会关心他唷!” 再一次抽空当了传声筒,肥龙的嘴里还含着一颗煎饺。 “算了,一切都当我没问。” 对他的臭屁模样很是不满,她是好心关心他耶,他竟然从头到尾都是一副视若无睹的讨厌模样? 气嘟嘟的别开了头,元小青也不愿再搭理他。 三两下的将早餐解决,一切全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坏了她悠哉的心情。 “老板,多少钱?” 起身要付帐,即使同样东西点了数十年,元小青还是永远记不住价格。 “嗯哼。” 老板娘来不及答话,里头的大爷又下达了旨意。 “老板娘,这些给你,连着那位小姐的帐一起结清,其余的就不用找了。”肥龙起身掏了张千元大钞给楞楞的老板娘,一副讨厌的阔佬样。 “不需要。”生着闷气,元小青坚持不肯妥协。 “嗯、嗯哼?”这次还多了一个音节,表示着里头的猛兽也不肯妥协。 点了点头,表示懂了老大的意思。 “老板,你到底收还是不收?” 摩拳擦掌的,肥龙马上转变成一脸凶神恶煞的坏人样。 “收收收,元小姐,真不好意思。”二话不说的迭声答应,老板娘接过那张平平整整的一千元,心情是复杂的。 像这样子的贵客,真不知道是该欢迎,还是该烧香拜拜乞求他们别再上门来?! “算了。” 不愿让老板娘难做,元小青甩了甩头,决定不和那个臭痞子计较。 转身离开了早餐店,她前脚刚走,出巡阵仗后脚马上就跟了上来。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行经了一小段路途之后,元小青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的猛烈发难。 “你们到底要干嘛啦?” 原来还是无意搭理他们,只是这画面终究太过突兀,她实在受不了路人指指点点的眼神。 “嗯。” 他老兄还是坚持不肯开口,不愿望她。从头到尾依旧是一副欠揍的臭屁模样。 “饭后散步。” 点了点头,胖虎依旧扮演着话筒的角色。 “随便你们!” 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元小青还是忍不住气的扑扑跳。 下定决心不再理会后头的白痴三人组,也下定决心不去管四周投射而来的好奇眼神,元小青朝着顶好前进,准备去采买今天的粮食。 今早的梦一定是个预知梦,预知那个猪头痞子今天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她。恨恨的叹着气,元小青只能怪自己没有乩童解乩的潜能。 哀怨至极的推着推车到处晃,只要不去想后头庞大的背后灵三只,元小青倒还算是轻松惬意的过着悠哉的闲适生活。 直到—— “妈妈,那些人好奇怪唷!天气那么热,他们还穿了一身黑。而且里头又没有太阳,他们干嘛全都戴上了黑黑的太阳眼镜?”, 小孩子果然是诚实天真的,偷偷的研究许久之后,一旁的小女孩终于忍不住扯起妈妈的裙摆,一脸的好奇。 “嘘,别看他们,手手也不可以指。要不然你等一下被坏人捉去,妈妈也救不了你!”紧张的抱着宝贝小女儿快速逃离现场,神经质的妈妈深怕他们突然撩起西瓜刀追杀她们。 小女孩过大的音量果然引起了一旁民众的窃窃私语,元小青似乎还望见店里的值班经理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走了啦,好丢脸。” 脸倏地爆红,元小青丢下了一车的食物,二话不说的就拉起猪头痞子孟向外跑去。 两人气喘吁吁的跑了一小段路,直到元小青再也看不见顶好的闪亮招牌,直到楚子孟终于开了口。 “呼呼,我的绝招果然是有效的。”反客为主的盈住她柔软的小手,那家伙正一脸窃笑的望着元小青。 “你会说话嘛,我还以会你被仇家毒哑了。” 生着闷气,元小青抽回了自己的小手,小气的不肯让他占得一丝便宜。 “才不是,这只是我追求你的绝招之一。你看,才实行没多久而已。你果然主动的牵着我的手私奔而去了。” 心情是大好的,楚子孟瞅着她一脸兴奋。 “谁要和你私奔而去。” 受不了的睨着他,元小青隐忍着自己想拿鞋子丢他的冲动。 “等等,你刚刚说这一切是你的绝招?是什么绝招?”总觉得自己好像听漏了什么,停下脚步,她望着他。 “这可是最高境界,‘欲拒还迎’。”骄傲的传授秘诀,他去香港这四年可也不是虚度的。 先不论他有多么认真的努力向上;至少,二轮爱情电影他也看了不少。 “什么是欲拒还迎?” 拧起眉心,元小青发现阔别四年,她是越来越不能了解他了。 “就是故意不看你、不和你说话,让你在失去我的恐惧之中体会出我的珍贵。你瞧,你现在不就是紧紧的抓着我的手,宣示着一生再也不会放开了吗?” 暧昧的直笑,楚子孟从来不知自己的小情人这般主动。 “你、臭、美!”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嫌恶的拨开他黏人的大手。 直到现在,元小青才终于搞清楚他在干什么。 经过了昨晚,她本来还以为可以对他多些期望,多些少女的憧憬。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呀—— 其实他,根本一点都没变! “别这样,你老实告诉我,我到底成功了吗?”依旧不死心,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了她的身影。 “不理你啦!” 不愿望向他讨人厌的脸,自从分别四年之后,元小青似乎发现自己一直都处于下风。 “你说,你到底有没有多一点喜欢我?多一点发现我的美好呢?”偷偷的握住了她滑腻的小手,楚子孟眷恋的观着她瑰红的小脸。 “没有,没有,没有啦……” 属于情人间的打骂声渐行渐远—— 那紧握交缠的双手,似乎真的不再放开…… 第八章 懊死的鲜花,该死的楚子孟。 自从几天前他的绝招失效之后,元小青的生活就陷入了一片花海之中。 “哇,老姐,又是一大盆海芋。楚大哥真是有心,这两天送了这么多花,要是也有人肯为了我这么‘破费’,我一定会二话不说的嫁给他。”捧着手上的一大盆美丽海芋,元小羡慕的望着她。 “你老实说,那家伙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多给你两倍,拜托你快帮我把这些花搬离我的房间。” 眼泪鼻涕直流,元小青一脸狼狈的望着自己没良心的小妹,明知道她对花粉过敏,还助纣为虐的搬了一堆花到她面前。 “一辆跑车,加一台最新型的笔记型电脑。”老实的回答,元小相信大姐是不会有楚大哥的大手笔。 “哇,下这么重的本钱!” 有些吃惊,元小青没想到那个臭痞子对她那么势在必得! “是呀,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哩?大姐,你该多多考虑呀!”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元小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拜托你,我多加你一支最新型的手机,求求你别再来烦我。”望着已然是大学新鲜人的小妹,元小青满脸的讨饶。 楚子孟这次是下足了本钱和决心,四处都埋下了不少的眼线,害她走到哪里都不得安稳。好不容易回到家想好好休息,没想到,她还是太低估了楚子孟的影响力。 “没用的。楚大哥说了,不管你多加什么条件,他二话不说一律多加我三倍。”干脆老实招出,省得大姐说她不顾姐妹道义。 “三倍?算他狠。”果然认命的放弃,这种冤大头的角色一向不是她所能胜任的。 “姐,不是我替他说话。楚大哥对你真的是一片深情,为什么你不肯接受他呢?”叹了口气,于公于私,元小都希望大姐能够接受楚大哥的心意。 “他哪里一片深情,我觉得他现在根本就是在恶意报复。”不赞同的撇了撇嘴,面前那一堆擤过鼻涕的面纸就是最好的指控。 “再说,他本来喜欢的是你,也许你也可以考虑接受。”喝了口热茶,元小青打趣的望着宝贝小妹。 “别闹了,你明知道楚大哥只喜欢你一个人。”忍不住睨了大姐一眼,元小真的不懂大姐还在固执些什么。 “他喜欢我又怎样?我又不喜欢他。” 低着头呐呐的道,元小青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 就算她是喜欢他的又如何,经过了这些日子的洗礼,元小青倒觉得自己挺享受这样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生活。 “我真心的替楚大哥感到可怜,竟然会喜欢上你这个无血无眼泪的女人。”摇着头,元小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挚爱的老姐。 虽然大姐个性里的龟毛依旧不变,但是似乎多了抹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觉得原本一板一眼的大姐,似乎……似乎多了抹痞子的气息。 摇了摇头,元小从老姐身上切身的体会到了“交友不慎”的惨烈教训。 “那就拜托你,去劝他回头是岸吧!”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元小青望了眼时间,也该是她出庭的时候了。把小妹推出了房门外,元小青从衣柜里挑了套深蓝色的连身洋装。 无血无眼泪?小妹的话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也许吧!她的眼泪已经在四年前全自作自受的消耗完毕,现在的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勇气。 即使,对象依旧是叫她爱恋不已的他。 可是,元小青还是没有再跳入火坑的勇气。 “我出门了。你记得出门时要把门锁好呀!”打点好一切,元小青临出门前再一次回头叮咛着小妹,而她似乎正忙着和谁热线通话,只和她胡乱的挥了挥手道再会。 对这样的情形已经见怪不怪,元小青拿起了车钥匙,一手顺便捞起桌上的烤吐司。 她走出家门,一边浏览着下午出庭的档案夹,一边等着电梯缓慢的爬上十二楼。 当!电梯清脆的声音响起—— 低着头直觉的就步入电梯,元小青没料到自己会结结实实的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真好,一大早就能有美女在怀。” 怀抱的主人低低的鼓动起幸福的笑声。 “啊?又是你!” 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鼻梁,元小青发现自己正暧昧的被楚大色魔紧拥在怀里。 “早安呀,我亲爱的小宝贝。”附在她耳畔轻声的耳语,楚子孟好笑的望着她又转成苹果般的嫣红小脸。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小!”震惊的挣月兑开他温暖的怀抱,元小青不用细想,也知道是谁出卖了自己的行踪。 除了自己那个胳臂向外弯的宝贝小妹之外,她不作第二人想。 “我可是从一早就守在楼下,耐心的等候佳人的起床呢!” 不肯轻易的放过这软香入怀的机会,楚子孟用下巴摩挲着她稚女敕的脸庞,偷偷的吃着美味的女敕豆腐。 “今天又算是什么攻势?”摆明了不相信他的蜜语甜言,元小青斜睨着他,心知肚明。 “嗯,今天是浓情蜜意攻势,准备一举攻下你固执的心房。”笑得灿烂,即使这几天来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但是却丝毫不影响楚子孟必胜的决心。 “你没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忙吗!哪来这么多的闲情逸致!”叹了口气,元小青放弃挣扎,只好任由他搂着。 “我已经向老爸请了公假,好为他生一个可爱的小孙子回去。”暧昧的轻笑着,楚子孟紧紧的抱着她,享受着她难得的乖顺听话。 “你真是不肯死心。” 电梯终于到达了一楼,元小青轻轻的挣月兑开他紧窒的怀抱,不愿意免费变成供人观赏的余兴节目。 “对你,我一直都不曾死心过。”知道她的面皮薄,楚子孟也就由她去了。 “为什么呢?我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死心塌地?”走出了大楼的铁门,元小青静静的望着他,问出心底一直的疑惑。 “因为你是你,因为你是惟一一个让我心折的小妖姬。”下定决心要嘿心到极点,楚子孟还是笑着。 “够了,停止你文诌诌的甜言蜜语,也请你别再送花给我,这些只会让我觉得你是存心在报复我。” 痛苦的摇着头,元小青已经快被他的甜言蜜语搞聋耳朵了。 什么小宝贝、什么小妖姬,甚至还搬出了佳人?! 天啊,他一定要这般的文吗? “报复,怎么会呢?这些不就是你要的,成熟稳重,外加文质彬彬的书生一枚。” 话中有话的望着她,她要的不是就是这样的他吗?虽然文质彬彬是他私人附送的。 “你果然是在报复我。”点了点头,元小青终于了解了他的用意。 “不,不是报复。”摇了摇头,这毕竟还不是他甜蜜报复的重头戏。 “我只是想让你比较一下,哪一个楚子孟才会是你想要的楚子孟。” 是以前随性的他,还是现在经过包装、经过洗炼的他? “我两个都不想要,我只想要我原本平静的生活。” 摇了摇头,元大小姐两个都看不上眼。 “来不及了,谁叫你四年前要招惹上我,还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远景。”他耍赖的望着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虽然如果她当初没心软的给他远景,他还是依旧不会放弃她。不过,那又是另一个情况了。 “我已经在后悔了。”睨了他一眼,元小青没好气的说道。 “对了,今天胖虎肥龙没跟在你身边吗?” 转开了话题,元小青好奇没看见楚子孟身后忠心耿耿的影子们。 “谈情说爱的时候,所有闲杂人等都要自动消失的。” “谁和你谈情说爱呀!”哼了一声,元小青发现他除了变得成熟稳重之外,似乎在同时间,脸皮也增厚了不少。 “你别再挣扎了,我一定会让你接受我的。”似笑非笑的承诺着,楚子孟无时无刻不宣告着自己对她的决心。 “等着瞧吧。我看,你还得再费上一番功夫。”快步跑开了他的身边,元小青看见她的红色小喜美正在向她招手。 “是吗?我们等着瞧吧!” 看着她跳上她的小车,看着她呼啸的开着车奔驰而去。 楚子孟从头到尾都噙着莫测高深的笑容。 他倒不急着逼她太紧,反正,他总会让她不得不认清自己的真心的。 咱们,等着瞧吧! 出了法院,元小青不意外的又看见了楚子孟的身影守在外头。 “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佩服你无敌的耐心与毅力。”敬佩的望着他,说实话,她真的是被感动了。 “为了抱得美人归当然得付出耐心与毅力,况且对象是你,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替她开了车门,楚子孟半强硬的让她坐上了他的名贵轿车。 “男人都是花言巧语的动物,你恐怕是个中翘楚。”不得不啧啧称奇,元小青第一次体会出人的潜力无限。 眼前的他,实在很难和四年前那笨拙呆样的楚子孟画上等号。 “就算如此,我的花言巧语也只为你。”坐上了后座,楚子孟示意司机发动车子。 “呼,你老实招了,这四年是不是在香港交了许多女朋友呀!要不然,你打哪练就了这一身的油嘴滑舌?” 忍不住怀疑,元小青完全不相信他这一身好功夫会是突然开窍而得。 “一颗心都被你带去洛杉矶了,我哪还有心思交女朋友?”淡淡的浅笑,楚子孟在香港四年只学会了当老狐狸的本事。 “少来。” 虽然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说真心话,但是元小青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你究竟想带我去哪里?”车子已经平稳的滑动在大道上,元小青看着四周陌生的街巷,好奇的问着他。 “带你去一个僻静的地方谈情说爱。”莫测高深的笑,楚子孟已经替她安排了一连串的节目。 “是吗?”望着他,元小青竟然莫名的有些期待。 罢才,她才打赢了一场家庭暴力的案子,替受虐的妻子向丈夫索讨了五百万的赔偿金。 只是,五百万真能换回逝去的青春,和满腔的爱意吗? 元小青回想着刚才的一切,心底突然有感而发。 心底不再固执,她突然有了不想错失真爱的冲动。 她眼前明明就摆着一份真爱,她不想等失去了才后悔。 不愿再固执于莫名的执着,元小青只想忘却一切的听着心底最真的声音。 “在想些什么?”车子驶上了高速公路,两人的沉默让楚子孟率先打破。 “想自己的固执究竟为了什么。”她望着他,觉得外头月色撩人。 楚子孟不置可否的望着她,耐心的期待着她的开窍。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的。这四年来,我借着努力工作来麻痹想你的心。但是,却仍然会在午夜梦回时,看见我们那段青涩的回忆。也许从初中开始,你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分开的那十年,因为惦念着你那时的绝情和混蛋作为,而让自己更有思念你的借口和机会。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迟钝的爱情神经只会为了你而开窍。” 元小青望着他,低低的倾诉着自己心底最深的秘密。 “我不后悔四年前的分别,毕竟,那时候的我的确是没有办法承受我们之间那么巨大的差异。但是,分开了四年之后,我反而又变得害怕去接受太激烈的感情波动,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早失去了当初勇于冒险的勇气。” 叹了口气,元小青仍无法理解自己心中无数的矛盾。 “所以,我虽然爱你,但是我真的不敢接受你。” 第一次尝试剖析自己复杂的心思,元小青将一切归咎于外头月亮太美。 “为什么呢?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能理解你那曲折蜿蜒的心思究竟在想些什么,究竟在烦恼些什么?爱情不应该是很简单的吗?我们彼此相爱,为什么还要去烦恼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叹了口气,这是楚子孟一直以来的疑惑。 即使是已经转变成老狐狸的现在,他还是无法理解她那复杂到极点的心思。 “或许就像你说的吧,是我太杞人忧天,我现在羡慕的是你那悠哉的生活方式。” 又叹了口气,元小青也不喜欢这么多愁善感的自己。 只是龟毛的个性使然呀,让她对爱情总是多了抹期待,也多了抹害怕。 “请你就放心的接受我吧!除了爱我、相信我,你什么都不需要再烦恼,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会有我替你扛下。”在黑暗中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楚子孟希冀能将满腔的情意就这样源源不绝的传达给她。 “我……”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元小青的心底早因为他的一番话而动容。 “我们到了。”车子缓慢的停在一间湖边的小店,一间温暖、气氛佳的湖边小屋。 “我为你精心设计的夜晚才正要开始,我相信,今晚将会燃起我们再一次的爱恋。” 楚子孟望着她,一脸深情。 他们的爱情已经兜了太大的圈子,楚子孟也等这份迟来的幸福等的够久了。 今晚月色正美,是一个适合有情人的绝佳夜晚。 夜空里繁星点点,夜空下,两颗历经万难的心,似乎也在此时紧紧相连了。 温馨浪漫的餐点在绝佳的气氛中结束,楚子孟牵着元小青柔女敕的小手,两人就这样一路无语的漫步到了湖边。 “还喜欢这里吗?”点点繁星照映之下,大地一片静谧,只听得见夏蝉唧唧,气氛依旧是好的撩人。 楚子孟轻笑着,低低的问着身旁的小人儿。 “还不错。你老实说,究竟骗过多少年轻小美眉来过这里?”斜睨着他,元小青对楚大色魔投以怀疑的目光。 “天地良心,我可是第一次来这里的。”高举双手证明自己的清白,楚子孟忍不住偷偷透露出情报。 “其实呀,这里是胖虎和他女朋友定情的地方。而且是他极力推荐给我的十大约会景点之一。” “是吗?”低笑着,她实在看不出胖虎兄也有如此浪漫的一面。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在香港四年究竟忙了些什么?难道,都不曾有美丽的姑娘向你示好过吗?” 望着他,这是元小青这些日子的疑惑。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有魅惑人的本钱。 “自从四年前被你抛弃之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成功的闯出一番事业,让你对我心服口服。于是,我自愿接替了香港开发的工作,负责将熊大财团的触角延伸到那美丽的东方之珠。”不愿细谈这中间的甘苦,反正一切都已经苦尽笆来。 “至于你担心的美女,说实话,当然是多的像牛毛。毕竟我长得这么英俊潇酒又多金,做人更是风趣幽默又可爱,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你不懂得珍惜……” 没谈及到重点,楚子孟忍不住又陷入自己的哀怨里。 “重点呢?那些美丽姑娘全都成了你浪漫一夜的绝佳对象?”语气有些酸意,元小青斜睨着他。 “这位姑娘,你实在很爱误会在下。”忍不住叹了口气,楚子孟哀怨起她对他的不信任。“在下已经为姑娘守身如玉多年,请姑娘莫再折煞敝人的一片真心。”学起古装片的打躬作揖,不伦不类的语法在在显示出楚大痞子求学时期的匪类。 “你不去演戏真是浪费了你一身的好本领,只是,不知道你的甜言蜜语是不是也是演出来的?!”被他逗的呵呵笑,元小青不懂自己是因为他滑稽的动作表情,还是他好甜好腻的回答。 “有些事情能演,有些事情却是真心的。” 端正了脸孔,难得的义正辞严。 “干嘛突然变的那么认真!”脸孔暖呼呼的,元小青的心底也是暖呼呼的。 “那你呢?你去洛杉矶一定更多人追吧?”口气酸死人,楚子孟自认没什么多大的风度。 “没有,你以为大家的眼光都和你一样糟糕吗?”摇了摇头,她望着他。 她在美国天天都打扮的像阿婆,根本没有任何人会看上她。 “错,是没有人的眼光像我一样好!” “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浅笑着,元小青的心底盈满温柔。 “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我就已经这么喜欢你了!”搂住了她的肩膀,月色下的她更是特别迷人。 “油嘴滑舌。”脸红的别开脸,元小青的嘴角是上扬的。 “你好美,真的好美。我自私的希望这世上不要再有第二个人发现你的美好,因为你有我已经足够。”正视着她的水眸,楚子孟认真且深情的道。 “好想吻你,我已经奢望了好久、好久。” 趁着月色宜人,楚子孟可怜的望着她。 “整颗心都被骗走了,这种事,你还需要问人家吗?”火烧似的脸颊,她一脸含羞带怯。 凝望着他,元小青鼓起了难得的勇气。 “谢谢你。”踞起脚尖,她主动的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谢什么?”吓了一跳,他有些受宠若惊。 “谢谢你这四年的坚持,也谢谢你四年前的包容,更谢谢你如此不离不弃的坚持着我。” 一直是感谢的,只是没有机会说出口。 “这么多的感谢,小小的一个脸颊亲吻是不够的。”受之无愧,楚子孟厚脸皮的继续索求着更多甜头。 “那你要怎样?”她害羞地问,一个亲吻已经耗了她好多的勇气。 毕竟,一个二十七岁的老处女,矜持总是更多些的。 心儿怦怦的直跳,嫣红的双颊看的楚子孟是心痒难当。 “我还要更多,我要你。”耍赖的看着她,低低的附在她耳畔俏声说道。 “可是……可是、可是……在这里?!脸红外加口吃,她现在已经不是害羞可以形容了。 毕竟,突然间就听见了这么脸红心跳的请求。只是,元小青偷偷的观着他,他该不会、该不会就想在这里吧! 就在这荒山野岭的湖边?! “当然不是,我已经订好了湖边小木屋。”好笑的看着她的瞠目结舌,他的小青一向是单纯可爱的。 “哦,你根本就是早有预谋!”脸蛋再一次的窜红,她轻槌着心怀不轨的大色魔。 “才没有,这当然是要有备无患的。”搂着她的柳腰往他们温暖小屋迈进,楚子孟可是理直气壮得很。 “你最会找借口的……”半推半就的跟着他的脚步,元小青知道过了今夜一切都将会不同。 笑闹声渐行渐远,蝉声依旧唧唧,只是大地多了几许情人的爱语, 直到天明…… 唷,这将会是个好火热的夜! 第九章 谈恋爱的感觉真的不错,这是元小青这些日子以来惟一的心得。 上下班有专人接送,生病的时候也有人嘘寒问暖,第一次这么如此的被呵护备至…… 元小青不禁有些埋怨起当时那过多的理智,害自己多误了好几年幸福的光阴。 “我们现在又要去哪儿?” 依偎在他的怀里,元小青已经很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了。 “回我家,大熊老爸说想和你吃顿饭。”没有预警的丢下一颗炸弹,楚子孟对她即将爆发出的尖吼,心知肚明。 “吃饭?” 倏地紧绷了神经,元小青不敢置信的望着楚子孟,真心的期盼他只是说笑逗着她玩而已。 “是的,老爸刚才拨了电话给我,要我今天带你回家吃饭。”一脸的无可奈何,大熊老爸的任性早已经是出了名的。 尤其是现在随着年纪越大,他的坏脾气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不会吧?你要我就这样去见你爸爸?我甚至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穿,更不用说准备些什么小礼物了。”惊讶的僵直了身子,她才刚从律师事务所下班,甚至都还没时间回家梳理一下自己,而他现在就要带她回去见大熊伯伯?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更何况,我老爸不会在乎那些的。”安抚着她,楚子孟要她别那么紧张。 “可是……可是……”紧张的开始冒冷汗,尤其是看着车子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元小青的心更是紧绷到了极点。 “我爸爸又不会吃了你,更何况,他只是想看看是哪个法力高强的天仙下凡,竟能掳获他不孝子的漂泊男人心。” 笔意说笑的缓和紧张的气氛,楚子孟清楚元小青一定十分紧张,尤其是目的地就在眼前的现在。 “你没和他提过是我吗?”孩子气的绞着自己的衣襟下摆,元小青紧张万分的下了车。 “没呀,等着让你们自己去享受这相认的乐趣。”搂着她的肩膀,楚子孟半推半拉的将元小青带入了家门。 一进家门,楚子孟没有意外的看见大熊老爸和元小青相见欢的和乐模样,他噙着笑陪站在一旁,心里正思索着他的另一个计划。 “你们慢聊,我先上去换件衣服。”坏心的将元小青丢在客厅,楚子盂故意忽祝她求助的眼神,自顾自地上了二楼。 好戏正要开锣—— 而他,正期待着! 和大熊伯伯在楼下谈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楚子孟的身影,向大熊伯伯问了房间位置之后,元小青就自己踏上了二楼的阶梯。 才刚踏上二楼,元小青还没来得及搞清东南西北,走廊里回荡的对话声已经早一步的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你说你要爱人家的,你现在竟然还带她回来吃饭?” “没办法,总得演演戏给老人家看看。” 楚子孟?元小青光听就能确定这是楚子孟和某一个娇柔女子的亲密对话。 心底是震惊、是失望的,她轻手轻脚的循着声音走去,果然看见了楚子孟正亲密的拥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人家不管,你说你会娶人家,会给人家名分的,不能反悔唷!” 甜腻的嗓音娇滴滴的响起,楚子孟轻搂着那个女人的肩头,这样的画面让元小青看的是怒火中烧。 “我怎么会反悔?你这小傻瓜,少胡思乱想了。”轻点着她的俏鼻,楚子孟一脸的情圣模样。 “你要人家怎么能不胡思乱想,你当初明明就说只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的恶意抛弃。可是,你现在天天和她走的那么近,人家当然怕你来个假戏真做,真的和那女人旧情复燃呀!” 爹着嗓音,元小青看见那女人正爱娇的轻捶着他的胸膛。 报复?恶意抛弃?假戏真做? 一连串的疑惑充塞在元小青的心底,楞楞的,她还不是很能理解发生了些什么。 “怎么可能,对付那种坏心的丑女人是不需要用到真感情的。只要随便说几句花言巧语,再哄骗她个几句,她马上就掏心掏肺的对你,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楚子孟替他自己,也替那女人倒了杯酒,元小青发现,眼前的他似乎已经不再是她熟悉的楚子孟。 渐渐有些进入情况,元小青大概也明白了三番两次出现的“那个坏心的丑女人”是谁。 他们讲的,应该是她吧! “哇,你好厉害。真不愧是情场老手,专门欺负那些生涩的少女心。” “其实,也只有像她那种笨蛋才会被我骗去。还多亏她让我为了她辛苦了四年。啧啧,到头来还不是三两下的就被我泡上了,我还以为她多圣女呢!” 女人妖娆的坐在床上,楚子孟则邪佞的坐在一旁。 他们天造地设的相配模样,刺眼的让元小青心寒。 她懂了!她终于懂了! 原来,楚子孟接近她的一切全都是有预谋的。 只是为了报复她四年前的“恶意抛弃”! 心很痛,元小青为自己得知的真想痛着。 “等我觉得我玩弄够了,我就马上回到你的身边,只有你才会是我的最爱。”笑得深情款款,门外的元小青是听得心在淌血。 那个女人才是他的最爱?那她又算什么?他之前的山盟海誓又算什么? 是呀!她只是他报复的对象而已,他对她根本谈不上爱! “盂哥哥,说话要算话唷!你今天就要和那个女人把真相说清楚,说清楚你根本不爱她,人家要你今天就要马上离开她。” “好、好、好,就依你的,我等一下就会和她说清楚。” 听着楚子孟耐心的哄着那个长发美女,元小青只觉得原本幸福的世界在她眼前瞬间崩塌。 他要离开她?这个认知让元小青心里扎实刺痛的难捱,甚至比听见他的欺骗更叫她难受。 可是,为什么呢?元小青悄声的问着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对他的爱已经深到一个无法想像的地步吗? 流着无声的眼泪,元小青紧咬着下唇,觉得这世上不会有比这个更不堪的事了。 “不用说清楚,我全都听见了。”颤巍巍的推开了房门,元小青瞪着里头的两人,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坚强。 她是这么的爱他的呀!爱到愿意抛弃她所有的矜持和固执,而他,竟然是拿一连串的谎言来回报她? “小青?” 一脸惊讶,楚子孟的惊讶看起来有些过头的假。 “别叫我,枉我对你是一片真心,而你竟然是这样处心积虑的在欺骗着我。” 眼泪滴落个不停,元小青克制不住自己浑身的颤抖。 她只是单纯的想要爱他,想要得到幸福。 只是她万万都没想到,幸福的背后竟然隐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 “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四年前要这么恶意的抛弃我的一片真心。”无所谓的笑着,楚子孟似乎对她的哀伤视若无睹。 “我已经用我全部的真心去弥补你了,你还想从我身上再得到什么呢?”愤愤的哭喊着,元小青是彻头彻尾的觉得心寒。 “原本,我以为你真的是值得依靠的男人;我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的幸福;我以为我们真能如此幸福快乐的过完余生……但是,但是我从来没想过你一直是用这样的心态在爱我,楚子孟……你到底是一个多狠心的男人!竟然这样子欺骗我、玩弄我,糟蹋我对你的一片真心真意。” 哭得泣不成声,元小青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就想离开这个伤心地。 只是才一个转身,她就看见大熊伯伯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花样呀?” 困惑的搔了搔头,楚大熊发现自己越来越不懂年轻人的想法。 “杉杉,你在那里和人家凑什么热闹?快跟我下楼,别在这里打扰你大哥和未来大嫂的谈情说爱。” 一把提起也匪类成性的小女儿,虽然楚大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不过他可以确知,一定和杉杉月兑不了关系。 “未来大嫂,很抱歉。我完全是被逼的,要怪就去怪小心眼哥哥,他气你当初这样狠心的拒绝他,他说什么也要让你尝到一次心痛的感觉,所以……所以才强逼我下海演了一段‘奸夫婬妇’记。你……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唷!” 认命的被大熊老爸提往楼下,只是在经过元小青的身边时,楚杉杉还是忍不住的供出了真相。 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出什么叫“爱情是盲目的”,毕竟连笨大哥写的那种烂剧本、烂演技都可以骗出大嫂的一缸眼泪,楚杉杉再也没见过比这个更盲目的事情了。 被大熊老爸粗鲁的踹下了楼,楚杉杉仁至义尽的顺手带上了房门,体贴的将一片斗室留给里头等待沟通的有情人。 至于她这个大电灯泡呀,早就拿着从笨大哥那里勒索来的巨额“演出费”开心的退场去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依旧还是瞅着泪眼,元小青望向楚子孟,等着他的解释。 婬妇原来是他的小妹?他们刚才的一切全部都是在作戏? 震惊着,元小青还等着他的解释。 “全部就像刚才杉杉说的,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了。”背对着她坐在床沿,楚子孟小小心心的偷笑着,努力不让抽搐的肩膀看起来太过明显。 知道她是爱他的,这感觉真好。 “你的意思是说,你骗了我一堆眼泪只单纯的为了报复我四年前害你伤心,所以你也要我自己也尝一次心痛的滋味?”扬起声不敢置信,元小青不敢相信他处心积虑的安排了这些,只为了这愚蠢至极的原因。被耍弄的感觉侵蚀着她,元小青满月复的委屈。 “一半是,一半不是。” “那另一半是为了什么?”闷着气,如果他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是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的。 “因为我想借机让你认清楚自己的感情,看清自己的心意。爱情是无法有太多理智的,更何况,我更不希望我的新娘子在上教堂之前,还对我们的感情有太多的不确定感。” 壁冕堂皇的理由,楚子孟一脸理直气壮。 虽然他还是私心的想让她尝尝被抛弃的滋味,不过楚子孟可没胆子招认。 “谁要当你的新娘子!”红着脸哼了声,元小青别过了头生闷气。 “要是你这么爱欺骗我、不相信我,那你去找别人嫁你好了,我无法胜任。” 虽然能接受他的理由,但是元小青还是无法原谅他害她哭了一缸眼泪的困窘。 “我爱你,我这一生是栽在你的手上了。如果你不嫁我,我们楚家就要绝后了。”着急的搂住了她,楚子孟开始觉得事态严重。 “谁理你,自己去负责,我不想爱你了。” 挣月兑开他的怀抱,元小青睨着他,一脸的不妥协。 “好、好,你不爱我,但是还是得乖乖的嫁给我。”软着声音哄着她,楚子孟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不要。” 硬着嗓音,元小青为自己的一缸眼泪不值。 生着气,决心一定要给他一些教训。 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爱他的了,虽然刚才的小插曲让她第一次这么深刻的体会出爱他的心,可是她还是不愿意原谅他的欺骗。 “我这么爱你,你真忍心这么折磨我?”颓然的跌坐在一旁,楚子孟一脸可怜样,要耍赖他也算是个中好手。 “少来这一套。”哼了一声,元小青的心底还是有些动摇。 “我是可以考虑嫁你,不过最少还要再等个三年。” 元小青抬起了下巴,骄傲的说出了条件。 “三年?你这还是在折磨我啊!” 哭丧着脸,楚子盂真不知道苦命的自己还得等多久。 “一年啦,我再等你一年。大熊老爸年纪也大了,你总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天天引颈期盼着含饴弄孙的乐趣吧?” 祭出了大熊老爸这张苦肉牌,楚子孟相信心软的她一定会不忍的。 “好吧,那两年。”退了一步,元小青果然愧疚了。 “既然都变成两年了,那就决定一年吧!”陪笑着,楚子孟可是深谙打蛇随棍上这个深奥的道理。 “不要,这是什么烂理由。”摇了摇头,元小青是很有原则的。 “好吧,那我只好让你来个幸子成婚,一定让你明年就和我上教堂!” 贼兮兮的笑着,他又变身为楚大色魔。 一步一步的将她逼到床边,看着她嫣红的小脸,楚子孟忍不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老实说,你到底爱不爱我?”拥着软香入怀,楚子孟在她耳畔低低的问。 “不爱。”别开了头,元小青烈士很有骨气的不让他称心如意。 “真的吗?” 丝毫不以为意,楚子孟知道他的亲亲爱人总是这么的心口不一。 为了听见让他心安的真相,楚子孟不得不端出那屡战屡胜的法宝。 “再问一次,你到底爱不爱我?”大魔爪已经在她怕痒的腋下作了准备动作,只要再听见谎言,她就等着极刑伺候。 “爱、爱、爱,我爱你,行了吧!”终于被屈打成招,元小青委屈的望着他亟欲袭下的大魔爪。 “除了最后的。行了吧。之外,其他,我都挺满意的。”结结实实的抱紧了元小青,楚子孟忍不住盈了满心的柔情。 叹了口气,翻了个白眼,元小青从不知他这么的难取悦。 “我爱你,臭头。”她附在他耳边悄声的道,害羞的掩不住自己的怦然心动。 “我也爱你,我可爱的青仔丛。” 话声渐歇,所有爱语全都幻化成满室的呢喃。 棒着门板,似乎都还隐约听得见里头传出的吟哦低语,直到深夜。 这是一个属于有情人的夜 一个令人害羞,却又火热难当的夜。 是怎样的怦然心动促成了这一段缠绵的爱恋?! 夜,现在才要开始…… 第十章 为了宝贝女儿的婚事,元家两老二话不说的就包袱“款款”,远从非洲回家当个开心的主婚人。 两方亲友在一番例行的寒暄之后终于踏入了正题。 “婚礼就决定在教堂举行,由牧师来证婚,接受上帝的洗礼和祝福。”楚氏大家长如焉说道。 凡是熟知楚大熊的都知道,他一直对教堂有着莫名的崇拜和喜爱。 “不行,我们元家的女儿出嫁一定要遵循传统的古礼,绝对不要在什么教堂。”元家大老很不给面子的持了反对意见。 别看元家夫妇接受了完整的西方教育,他们骨子里实则还是蕴含着中国传统儒家的读书人精神。 包何况出身自书香世家,他们对这礼数的要求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现在已经没有人遵循什么传统古礼了,难道还要去找个什么媒婆,顺便来个八人抬轿吗?又不是在请神拜拜。” 还是维持着一贯的笑意,只是已经稍微看得出笑容里的僵硬。楚大熊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在教堂里看着儿女们成婚,满足一下他这个为人父的小小虚荣。 没想到女儿已经不肖的放了他两次鸽子,连他最后一个希望,他那不肖的笨儿子的婚礼都有人要来阻挡! “中国人就该依循着中国人的方法,千万不能崇洋媚外、数典忘祖。”元家老爸一脸的义正辞严,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中国人就该有中国人的婚礼,随便找个不相干的牧师来凑热闹,连堂上高堂也不必拜,这究竟是成何体统? “这不是崇洋媚外,这是跟得上潮流。千万别像有些老古板一样,只懂得读死书,一点也不知道变通。”脸上微微爆出青筋,楚大熊努力克制着火爆脾气,维持着最基本的风度礼貌。 只是,无奈这老书呆实在太过气人,硬是要阻挡他期盼已久的美梦。 “多年不见,没想到大熊兄变的如此伶牙俐齿。啧啧,有身份和地位之后果然是不一样了。” 元不屈假笑着,言下讽刺之意十分明白。 这两人从三十年前就是互不相让的死对头,要不是因为儿女的一段“孽缘”,他们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呵呵,不屈老弟也不差呀!去了非洲这些年,脾气果然是多少受了些影响,变的和那些土著越来越像,‘青蕃’到无人可比。” 塞了颗小笼包在嘴里,楚大熊借着食物来转移满月复的怒气。 要不是看在他是小青的老爸、自己儿子的未来丈人的面子上,楚大熊早跳起来和那颗臭石头对骂个三天三夜了。 “你是存心要找架吵是吧?” 瞪了他一眼,元不屈硬了声音。 “好说,有人要吵我当然就奉陪。” 瞪了一眼回去,他楚大熊的眼睛又不是比人家小到哪里。 “反正,如果婚礼不是依循古礼进行,我们家小青就不嫁。” 哼了一声,元不屈下了最后通牒。 “哼!如果不是在教堂结婚,我们家子孟就不娶。” 也冷哼了一声,楚大熊是完全的被激怒。 “啦!我们家小青肯嫁你们家那个痞子儿子是你们楚家三世修来的福气,你竟然敢说不娶?!” 抡起拳头,元不屈替自己的宝贝女儿抱不平。 把女儿养得白白胖胖送人当老婆,连场婚礼都不能妥协,这样子干脆不要嫁的好! “小青我当然是很满意,我看不过去的是某个满脑子豆腐的老迂腐,去了非洲几年之后,讲了满嘴的土话,听都听不懂!” 凉凉的啃着凤爪,一肚子火的楚大熊还是努力靠吃来移转怒火。 “我们走,这种没风度的亲家不要也罢!”脾气终于完全被挑起,元不屈吆喝着一干家眷,转头就想翻桌离去。 “哼!楚大熊,我们不嫁了,让你的宝贝儿子一辈子打光棍吧!” “不嫁就不嫁,我们楚家又不是非得和你们结成亲家不可。” 谈判进行至此,是算严重的破裂了。 两家大老都气喘吁吁的坚持不肯相让,只是,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同时发现—— “咦!小青呢?” “不肖儿子哩?” 那两个最关键的人物不知道从何时起,就已经消失无踪?! “在你们一开始谈不拢的时候,大哥就拐带着大嫂逃跑了。” 凉凉的嗑着瓜子,一直陪同在一旁谈判的楚杉杉,此刻正依偎在爱人的身旁好不惬意。 “什么?叫你家坏儿子还我家的乖女儿来!” 怒吼了一声,元不屈一把就想捉过楚大熊的肩头。 “是我家儿子本事好,你家女儿眼光高。” 微一闪身,楚大熊灵活的闪过了元不屈的老鸡爪。 “别吵了!”元家幕后黑手终于说话了。 “不屈,你给我回来坐好。一把年纪了,还爱这样动手动脚!”元大娘一把扭住冲动老公的耳朵,有礼的向大家欠身赔不是。 “大熊,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不屈的个性就是这样,还老爱和他生气。”教训了家里的那只猛龙,元大娘风韵犹存的睨了楚大熊一眼。 “是,媚娘,你教训的极是。”软言软语果然受用,楚大熊全身的骨头都酥了起来。 “谁准你这样叫我老婆的?”吼了一声,元不屈又想跳起来找那只野熊打架。 即使已经过了三十年,元不屈依旧记恨至今。 他们仇恨的根源,原就起因于楚大熊对他美丽老婆的觊觎。 “你们到底吵完了没?”加大了声音,楚家的幕后小黑手也开口了。 “老爸,这里有一封老哥留下的家书,看不看随便你!”随手丢出了一封信在桌上,楚杉杉已经对笨蛋大哥仁至义尽了。 “不过,在看之前,我还是得先奉劝老爸要有心理准备。大哥和大嫂已经逃婚到日本去了,婚礼,你们恐怕都别奢望了。” 好心的告诫着可怜的老爸,他的美梦又要幻灭了。 不再理会餐桌上两只争相喷火的恐龙,楚杉杉依偎在爱人的身旁,带头领着其他一干女眷转战下间餐厅去了。 至于他们呀!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自生自灭喽! “亦然,你说老哥他们会不会和我们一般幸福?”楚杉杉黏着着心爱的老公,真心期盼着笨蛋大哥也能有获得幸福的一天。 “一定会的。”卫亦然轻抚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肮,低声的向老婆保证。 因为呀!他刚才似乎听见了一个大秘密。 他那个动作极快的大舅子,似乎明年就会升格当老爸喽! 况且照他们那浓情蜜意的程度看来,不幸福呀!难唷…… “我们这样逃掉真的没关系吗?” 活像要偷渡出境,一直到要上飞机前,元小青都还一直怕被逮着。 “安啦,一定没问题的。” 相较于她的紧张,楚子孟就显得老神在在许多。 “那大熊伯伯怎么办?这样不说一声的跑掉真的可以吗?”元小青有好多的担忧,其中最大的一件,来自于大熊伯伯对婚礼的殷切期盼。 “放心吧,杉杉都这样跑了两次,大熊老爸他不是还依旧健壮如牛。”随手翻阅着由楚杉杉推荐的日本京都七日游的逃婚套餐自由行,楚子孟一点都不担心,况且他现在还有王牌在手,老爸一定不会抓狂的。 “你的身体不要紧吧?还会不舒服吗?” 必心的望着心爱的老婆,再过八个月,他就要荣升为老爸阶级了。 “不会,已经比较好了。” 摇了摇头,元小青一脸的害羞。 “嗯,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因为你的健康就是我的快乐,你的幸福就是我的美满。” 讲着一些乱七八糟的甜言蜜语,目的就是要偷偷的拐骗到老婆的香吻一枚。 “你哦,就会花言巧语。”盈了满心柔情的被偷亲了一口,元小青窜红着脸,突然好奇的开口。 “其实,我心底一直有个疑惑。”她好奇的紧瞅着他瞧。 “什么?”扬起了眉,面对亲爱老婆的困惑,他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解答。 “你究竟为什么会叫做臭头呀?” 这是她闷了十几年的疑惑,同时也是很多人心底的疑惑。 “臭头?嗯……应该是小时候邵咏希都是这么叫我的,久而久之,大家也都习惯了这样叫我吧!” 没什么奇特的渊源,但是楚子孟本人倒还挺喜欢这个亲切的小名。 “邵咏希?就是你那个惦念至今的儿时玩伴?”状似无所谓的随口问着,元小青话里的醋意已经酸出了味道。 “是的,不过她只是儿时的玩伴而已。”敏锐地感觉出苗头不对,楚子孟收起了手上的东西,认真的望着他这个爱吃醋的小妻子。 “她就是那个让你藏了满箱照片在床底下的小女孩?就是那个在你们家餐桌上茶余饭后最常出现的话题?就是那个……” 一连串的疑惑像泡泡般的窜起,尤其是元小青早就为邵咏希在他心里坚固的地位吃味。 她知道楚子盂的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是属于邵咏希的。 对于这点,她很不安…… “她就是那个没什么要紧的儿时玩伴,永远比不上我心爱老婆的不重要家伙。”笑着替她把话接完,楚子孟早清楚他心爱妻子的小小心思。 不过他非常明白,自己对邵咏希特别怀念,只是一种棋逢敌手的惺惺相惜;但对于元小青,却是真真正正的爱恋,一刻也不肯放手的执着。 “我爱你,永远。” 楚子孟搂着元小青的肩头,满心的柔情。 “我也爱你。” 不再有怀疑,元小青选择了相信。 因为,只有“相信”才能让他们的幸福长长久久。 “搭乘rfg301的旅客,请在十号门登机。” 机场大厅响起了空服员清亮的嗓音。 “我们走吧。” 牵起了心爱妻子的小手,楚子孟知道有另一个更光明的未来在等待着他们。 一切都是这么的幸福又令人期待! 尾声 亲爱的大熊老爸: 是哇啦,你最有出息的儿子。 版诉你一个消息,没错,我也逃婚了。不过你先别急着发火,我之所以会自称有“出息”,完全不是浪得虚名的。 因为,我已经如期搞大了小青的肚子,要替你努力生出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喽!再过八个月,我就要升格当爸爸,而你就要升格当爷爷了! 所以,别急着抓狂砍我,我也算得上是劳苦功高的啦! 至于婚礼,我和小青早就知道你和元伯伯一定是谈不拢的,所以,我们决定举行属于我们自己的婚礼。 不在教堂,也没有八人抬轿,只有我和小青以及肚子里的小宝宝,那是一场属于我们三个人的婚礼。 至于老爸的教堂美梦呀!不肖儿子只能在这里向老爸忏悔了。 其实,老爸也不用失望的太快啦!你别忘了还有蓝宇宁哩!他怎么也算是你半个儿子,虽然人家老婆小孩都有了,不过还是可以让他补办婚礼的啦!(ㄟ……我这样不是自掘坟墓吗?我也算是老婆小孩都有的。)要不然,不期待蓝字宁,你还可以期待你的小孙子和小外孙呀! 老爸身体这么健壮,一定可以吃百二,别担心的啦! 好了,就这样子吧,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八天之后,我们就会乖乖的回去了。 你要保重身子,别再生气喽! ds:大熊伯伯,对不起,我真的无力阻止他们兄妹俩兴致勃勃的计划,请原谅我,也请别和我爸爸的臭脾气计较。 不是很不肖的儿子楚子孟 不是很不肖的儿媳元小青 一张薄薄的信纸随风飘落在地—— 原本战火窜烧的第一现场,已成了祥和的乐土。 只见原本还怒气横生的两只暴龙,终于选择面对理智,化干戈为玉帛的重修旧好。 “不屈弟,我们一起去挑小孙子的玩具吧!”楚大熊勾上了他的肩。 “大熊兄,我们去挑些小孙子衣服吧!”元不屈也搭上了他的背。 有孙万事足呀! 忍不住相对而笑,这是两个即将为人祖父的共同心声!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