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气小冤家》 楔子 四周笼罩着一层又一层的云雾,望眼所际尽是白烟袅袅。 庄严的大堂矗立在云雾之上,一名身着黄蟒袍的男子正带着了然的笑容悠闲的环绕着四周。 “众卿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吗?”男子满脸的微笑,不怒而威。 闻言,底下原本细碎的讨论声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大家面面相觑的对看了一眼,最后由一名头发斑白的老翁向前代表发言。 “禀告玉帝,这事太匆忙,恐怕一时半刻我们还决定不出人选。” 太上老君为难的望了眼自己的同僚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是呀、是呀,玉帝,您突然要我们推派出一人下凡间去,这事情来得这么突然,真的不知道该由谁去才好。”财神爷也上前了一步,对玉帝这突来的决策头疼不已。 “只是要你们下凡间去体验一下众生,真有那么难决定吗?现在凡间和我们的差异已经越来越大,如果我们只是一直高高在上的众生,我们要如何去渡他们,如何让他们能归心向善呢?” 玉帝顿了顿,眼光落向了一旁的观音大士。“大士,您说是吗?” “是的,玉帝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这班神仙只是高居在天上,一味的否灭掉凡间的一切,那我们也真是枉称为仙了。” 臂音大士温婉的嗓音柔柔的响起。 “玉帝和观音大士说的都没错,但是,究竟谁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呢?” 二郎神君望了眼众同僚,相信大家此刻的心思该都是一样的。 有谁会愿意放弃自己逍遥的神仙不做,甘愿堕落凡间再尝一次七情六欲,再人一次轮回呢? “没有谁是所谓适合的人选,只要有心,大家都是适合的人选。”玉帝高深莫测的道。 “那该怎么决定呢?”一直莫不吭声的衰神也开口了,他沉思的望了眼玉帝,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抽签吧。大家都有机会的,只是决定了先后顺序。”观音大士提供了一个公平的方法。 “抽签?”衰神心底的隐忧更深了,他不安的蹙紧了眉头,对其他众仙的点头称是十分不以为然。 即便抽签真的是一个最公平的方法,但对他这个凡事都衰到极点的衰神来说,那百分之百的命中率,根本就丝毫没有公平可言。 “嗯,观音大士的确提供了一个好方法。”众仙完全无视于衰神的反对,玉帝信手一指,在云端上变出了一个签筒。 “请各位卿家来抽签吧,抽中红心的那支签,就是我们的第一人选。”玉帝顺了顺自己的胡子,沉稳的下了决定。 “是。” 众仙叽喳的讨论声又起,大家混成了一列,开始决定抽签的顺序。 首先,是步伐佝偻的太上老君,他在众仙的屏息声中,巍巍的在签筒里抽起了第一支签。 呼……放心的嘘了口气,没有红心,是安全的。 第二个上前的是一脸紧张的二郎神君,在众仙的要求之下,他被迫遮上了额头上的另一只眼睛。 咚咚、哆咚,不知打哪来的细微响音更增添了几许紧张的气氛。二郎神君微微的发颤着,他抽起了第二支签…… 又没见到红心,二郎神君终于放心的吐出自己憋着的那口气。 “衰神,别怪我多事,我猜这回的签王一定又是你。” 一边关心着前方的战况,财神爷一边不忘打趣的望着身后满脸黑的衰神。 “别开玩笑了,我一点都不想下凡的。”没好气的瞪了财神一眼,衰神原本斯文的脸庞上早已经布满了黑线。 “我想,那也由不得你。”财神爷身旁的小女童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那个衰神的衰功,是无人能比的。 “音儿,别再糗我了。” 哀怨的睨了一眼那也满身红的小女孩,即使平常早已吵吵闹闹惯了,但是衰神现在真的是没了谈笑的心情。 “去凡间记得带个纪念品回来给我。”音儿红润的脸庞上漾满了笑容。 “没办法,谁叫我师父想下凡也去不成,运气就是背不了嘛。” 笑得花枝乱颤,转眼间连她师父都已经安然通过了,望了眼签筒里所剩不多的签支,音儿实在忍不住满腔的幸灾乐祸。 “这……” 冗长的队伍终于轮到了他,望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衰神实在没有勇气抽出那根签。 “衰神,抽吧。该是你的,怎么样都逃不掉的。”玉帝坐在大堂上,意有所指的微笑着。 “是。”认命的点了点头,在众仙的注视之下,衰神勇敢的抽出了签支。 “哇!”在众仙的惊呼声中,即使闭上眼睛的衰神,也清楚的知道了答案。 “我就说你一定会中签王的。” 虽然被师父捶了头,但是音儿还是忍不住小声的咕哝,只是音量正好足以让全部都听见而已。“唉……”就知道自己的预感一定会成忏,衰神挫败的垂下了肩膀,己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教训那调皮的小女娃。 “衰神,就是你了。”取走了衰神手上有红心的签支,玉帝微笑的望着他。“你必须得重新投胎到凡间去,在没有法力、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去体验凡间事。” “不能有法力?”衰神哀怨的瞪大了双眼。 “不是要你去普渡众生,只是要你下凡去体验人生,既然这样,还要法力有何用。更何况,人间数十寒暑对我们来说只是一转眼,你很快就可以再回来的。”笑了笑,玉帝信手一挥,把衰神挥到了云边。 “保重呀,记得我的纪念品。”小音儿躲在师父的背后吃吃的笑着。 “音儿,去送送衰神吧。”玉帝突然望了眼红衣服的小女娃,和观音大士交换了一个了然的微笑。 “是,玉帝。” 莫名其妙的应声,音儿虽然不知道玉帝怎么会突然要她这未来的财神爷去送那衰到极点的大衰神,但是小音儿还是乖乖的认命照办。 缓步的移到了衰神的身边,小音儿还是止不住满腔的笑意。 “你要保重呀,这一转眼的时间没有了你,我会很寂寞的。” 一脸的幸灾乐祸,小音儿寂寞的是少了捉弄的对象。 “臭小娃……” 衰神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对她的幸灾乐祸实在恨得牙痒痒。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观音大士柔婉的嗓音传来。 “既然如此,音儿你就随衰神一起去吧,顺便多些见习的机会。” 臂音大士满脸的笑容,叫人完全猜不出地的心意。 “大士说的没错,你们就一起去吧。” 完全不让他们有反对的机会,玉帝大手一挥,就把他们两个一同挥入凡间去了。 “玉帝,这音儿……” 财神爷担忧的望着自己宠爱小徒弟的背影,着实不懂玉帝和观音大士的用意。 “姻缘天注定呀……” 玉帝望着他们坠落云端的背影,喃喃的抚顺着自己的胡子。 众仙一片默然,只是隐隐约约地似乎听得见远方传来的细微声响…… “都是你,都是你这臭衰神,你离我远一点,别把你的衰运过到我身上来。” “我也不愿意呀,谁想带着你这拖油瓶。” “啊,就是平常被你过了太多衰运,害我也得被迫跟你下凡间……” 小音儿心底无限的哀怨。 玉帝、观音大士,师父,她不要和臭衰神一起下凡呀…… 第一章 你最爱的人是谁?你又曾经爱过一个人更甚于自己吗? 家庭版上斗大的标题不经意的映入了于颖彤的眼帘,她懒懒的打了个呵欠,不自觉地从鼻子冒出的冷哼,是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连瞄一眼内容的兴趣都没有,于颖彤随手就把那张碍眼的报纸给丢到了墙脚,顺手抽出了她最钟爱的影剧版,她实在对那篇署名痴情女子所写的感人爱情故事提不起兴致。 即将迈人三十大关的年纪,于颖彤早过了小女孩憧憬爱情的浪漫时期,要是十年前,她可能还会对这个问题多思考十秒钟,顺便列举出一长串的姓名。 但是现在,于颖彤除了自己,她谁都不爱。 匆匆的瞄了几眼报上的八卦消息,墙上挂钟的咕咕声表示着休息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于颖彤放下了手上的杂物,起身伸了个懒腰,顺手披上了挂在椅背上的白袍,她按开了医院铁门的自动钮,开始着手准备起下午需要的器具。 赚钱、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这是于颖彤现在心中最大的目标和愿望。 这年头,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只有钞票才能让她得到安全和满足。 想着、想着,手里的动作一直不曾停过,直到她又不小心瞟见了躺在墙脚边孤零零的报纸,于颖彤才又缓缓地慢下了手边的动作。 问她最爱的是什么? 不是男人,不是婚姻,不是叮叮咚咚的珠宝,更不是那些烦死人的小孩。 由始至终,于颖彤心中的答案只有一个—— 她珍爱的、在科的,只有那些等待着她的白花花钞票们。 除了钱,她什么都不需要;除了自己,她谁都不爱。 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一样。 她百分百的确定, 而且深信不疑。 “我说你呀,别天天把自己搞得男不像男、女不像女的,你这样让女乃女乃看得好担心呀。” 在一台黑色小宾士里,回荡的只有郸老女乃女乃叽喳不停的碎念声,而车内最大、也是惟一受害者的郸封,正心烦的揉着自己隐隐作疼的太阳穴,无奈的操控着方向盘。 “女乃女乃,喝口水歇歇,你已经从一上车念到现在了。”无奈的递了瓶水给她,郸封最佩服的就是女乃女乃天下一绝的碎念神功。 不仅碎碎念到极点,而且还会让人听到耳朵出油,堪称神功最上层。 “怎么,嫌女乃女乃烦是吧?你也不想想,你一个人放着家里的大房子不住,偏偏爱一个人窝去住什么破烂小鲍寓,害女乃女乃我一个月才见你不到五次,要不是因为今天女乃女乃要看牙医,特地征召你回来,我看你还躲得远远地自己享乐,完全没想到我这可怜无依的孤单老太婆呢!” 一说起这个,郸女乃女乃就一肚子的委屈,眼角含怨的瞅着不孝阿孙,话匣子一开怎么也停不了。 “是、是,全都是我的不对,请女乃女乃原谅。”认命的陪笑打哈哈,郸封可没胆在此刻斗胆犯上。 “这还差不多。”看见金孙如此乖顺,郸老女乃女乃心里的闷气舒坦了不少。“话说回来,你还是不肯放弃你那什么创意总监的工作,回来继承你爸的公司吗?”话题绕来绕去,郸老女乃女乃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你大哥说,演艺圈是个大染缸。你就是因为在染缸里太久,所以才会变得不男不女,变得这么不孝。” 郸老女乃女乃忧心忡忡的望着宝贝小金孙,她的宝贝金孙本来就生得一脸秀气,现在又打扮得这么斯文,真是叫她不担心也难呀。 包何况,郸青还偷偷告诉她,曾经有小封的男慕者找上家门,这一切的一切,实在让她悬着的一颗心更是吊得老高。 “别听大哥胡说,他自己也没正常到哪去。”他早知他们兄弟之情薄弱的可怜,只是没想到郸青那家伙竟然在背后嚼他的舌根,或许是时候回去和他们培养感情了。 郸封咬牙切齿的想着。 “可是郸扬也说了,要是继续让你在染缸里待下去,不是也会变成是的。”郸老女乃女乃担心的望着宝贝小金孙,不愿意相信事实的真相。“小封,你老实告诉女乃女乃,你到底是不是呀?”郸老女乃女乃吞了口唾沫,紧张的看着金孙,一颗心吊得老高。 “是什么呀?!”郸封终于忍受不了的发难。“我早就说了,我不是,我喜欢的是女人,别再随便怀疑我。” 看见了女乃女乃怀疑的眼神,郸封心底突然有股深深的无力感。“女乃女乃,求求您相信我,别再说这些了。”可怜的哀求着,郸封真的觉得自己做人好失败。 自从他踏进这一行之后,他的性向问题就成为了大家最关注的焦点。他只不过是穿得斯文些、讲话有礼貌些、长得又秀气些而已,真的有必要这么、这么的怀疑他吗? “好吧。”好心情的决定不再和宝贝阿孙多做争论,看着车外一闪而过的算命摊,郸老女乃女乃突然忆起了往事。 “对了,我记得小时候带你去算过命,算命的说你是天上神仙转世。只是不知道小封会是什么仙呀?会不会是文曲星呢?女乃女乃瞧你从小就这么会读书。”她侧着头睨了阿孙仔一眼,想起了算命仙的话。 “唉……算命的对哪个小孩不这么说?命算得越好,红包就越大包。反正,我一向不信这套的。”车头转了个弯,郸封熟练的将车滑进热闹的街道里。 “你这小孩就是嘴硬,有些事情真是由不得你不信的。”对宝贝小孙子的铁齿,郸老女乃女乃是头疼已久。 “信、信,女乃女乃说什么就信什么。”眼看女乃女乃的长篇大论已经微微的探出头来,郸封赶紧乖顺的改口,顺便借机转开了话题。“女乃女乃,你皮包上那绿绿的东西是什么?”从女乃女乃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一直到现在才有机会问。 “这个?”郸老女乃女乃掏出了塞在皮包外的一株小草。“这个好像是柚子叶,是我刚才出门时郸扬硬塞给我的。” “二哥塞柚子叶给你干嘛?”莫名其妙的望了女乃女乃一眼,郸封真的是搞不清他那些天才兄弟的想法。 “郸扬说你是倒霉带原体,谁和你在一起,谁就会被你感染到霉运。郸扬说,用柚子叶去去霉气是他从香港学回来的偏方,所以要我和你出门一定得带着,确保我的平安。”郸老女乃女乃带着笑,偷偷的觑着宝贝阿孙越来越黑的脸色。 “什么倒霉带原体?这么难听。” 虽然说只要和他在一起都不会碰上什么好事,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郸青说,他们早已领教过你的功力,所以要我出门也小心点,别染了你的霉运。”郸老女乃女乃偷偷的笑着,深怕刺伤了宝贝阿孙的小小心灵。 “他们实在是太夸张了吧,只不过和我在一起时都曾经碰巧发生过一些小状况而已,有必要这样子攻讦我吗?” 虽然大哥和他在一起时,是常常被花盆砸到、被路边的野狗追,有事没事开车还会撞上电线杆……但大哥不也是健康平安的活到了这一把岁数吗? 真是爱大惊小敝,郸封闷闷的想着。 “女乃女乃,是这里吗?”车子滑进小巷道里,看着眼前的大招牌,郸封还陷入深深的自怜之中。 “是呀,就是这里了。”抬头望了眼大招牌,郸老女乃女乃开心的直点头。“那个女医生长得好漂亮,人又很好,医术、医德都很好,小封你一定会喜欢的。” 被宝贝孙子逗得呵呵笑,郸老女乃女乃差一点就忘了今天最大的目的。 今天千辛万苦的把小封给寻逮来,为的就是要让他和于医生来个相亲,最好来个一见钟情,好了她一肚子的心愿。 “女乃女乃您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头疼的望着他诡计多端的老女乃女乃,郸封就知道今天一定不是这么简单。 “女乃女乃的鬼主意还不就那几样,还不就是要你们赶紧结婚,要你们赶快生个小曾孙来让女乃女乃重享含饴弄孙之乐。”对这些,她可是一点都没隐藏过。 “女乃女乃,您别老是把矛头对着我呀。”眼角含怨的将车子停在牙医的门口,郸封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好可怜。 “谁叫你最让我担心。”拿起提袋、解开了安全带,郸老女乃女乃开了车门不想再和“青蕃封”多做争辩。 只是一脚才踏出车门,鞋底下黏黏滑滑的感觉忍不住让郸老女乃女乃轻呼出声。 “啊?!”没想到一脚就踩上了地下的黄金,而且还是热呼呼、刚产下的狗狗黄金。 郸老女乃女乃望着前头对她龇牙咧嘴的小土狗,心底无限的辛酸,果然柚子叶还是敌不过小封深厚的功力呀。 “女乃女乃,没事吧?”赶紧下车扶女乃女乃绕过满地的黄金,郸封脸上的黑线因为女乃女乃的推拒而更显灰暗。 “你别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的。”见识到了小封的威力,郸老女乃女乃选择相信家里头另外两个孙子的建言。“你快去把车停好,我一个人先进去了。”紧紧的捉着手里的柚子叶,跳离了小封三步远,郸老女乃女乃可不想再踩上另一坨黄金。 “女乃女乃,怎么连您也……”哀怨的倒退了好几步远,郸封觉得自己被彻底的排挤。 “快快快,快去停车,离我远一些。”拿起柚子叶在身上挥了挥,郸老女乃女乃眼角眉间全是笑意。 “是。”哀怨的垂下了肩膀,郸封认命的回到了车上。 唉……他哪里会是什么天仙转世? 他看,是衰神转世才对呀。 真是,唉呀…… “于医生呀,我是说真的,我孙子人长得帅、身材又高,而且还是什么创意总监,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趁着濑口的空档,郸老女乃女乃逮着了机会就开始推荐自己的宝贝金孙。 “谢谢郸女乃女乃,但是,真的不需要了。”于颖彤无奈的苦笑隐藏在口罩之后,郸老女乃女乃已经不是第一个要替她做媒的病患了。 “可是我孙子等一下就过来了,于医生多考虑一下吧。”还是不肯死心,郸老女乃女乃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待人和气的女医生。 “再说吧。郸女乃女乃请您躺好,我们还要继续。”微微的叹口气,“相亲”是于颖彤最不愿谈论的话题。 “哦。”看出了医师的不愿意,郸老女乃女乃也不好意思太强人所难。乖乖地张大了嘴,她想起自己的宝贝金孙怎么停车停了老半天都没回来? “啊——”好不容易安抚了郸女乃女乃的蠢蠢欲动,于颖彤收拾好被打乱的心思,再度把注意力摆在郸女乃女乃的牙齿上。 只是,才刚拿起手里的钳子,自动门突来的叮咚声却让干颖彤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请问你是?”好奇的抬起头,门口斯文秀气的男人让于颖彤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她的牙医诊所一向是采预约式的,现在理应是不会有别的病人来才对。于颖彤望着眼前好看到过分的男人,等着他自己表明来意。 “我?我是……”才正想开口解释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动门却不知为何突然像卡住似地发出了轰轰巨响,秀逗的电铃也凑热闹似地不停发出了刺耳的叮咚声,郸封黑着一张脸,霎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一团混乱。 “小封?”听到孙子熟悉的声音,郸老女乃女乃从椅子上探出了头,看见眼前一团混乱的景象,郸老女乃女乃真是对宝贝金孙带衰的功力再也没有怀疑。 “怎么会突然这样?”心烦的抢住耳朵,于颖彤急急的步上前去,不知道该怎么终结掉眼前的这一团混乱。 只是,脚步才微微踏入了陌生男子的势力范围,于颖彤脚下突来的一个踉跄,让她不自禁的往前倾倒,直直的落入一具陌生的怀抱里。 “你没事吧?”胸膛被撞的有些吃疼,郸封有些内伤的望着在怀的美女。 “对不起,我有没有撞伤了你?”红着脸着急的想站起身,但是头顶上突来的“喀啦”一声,让于颖彤和郸封有默契地同时抬起了头—— 头顶上的吊灯,似乎也在此时发出了微弱的警告声,微微的晃动着,似乎在说明着自己寿命随时都会寿终正寝。 “小心!” 两人都还在恍惚间,头上的吊灯似乎松落了一颗小小的螺丝帽,喀啦喀啦的声响越来越明显,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吊灯已经笔直的朝他们的头顶砸下。 “啊……”呆呆的被眼前陌生的男子给甩到了门边,虽然逃过了被吊灯砸下的一劫,但是不小心撞上一旁柜子,却也让于颖彤的头顶肿了一个大包。 “小封、于医生你们没事吧?”郸老女乃女乃着急的奔了过来,嘴里喃喃的念着佛号,满心地感激着上苍的保佑。 “没事,女乃女乃您小心。”被砸下的吊灯给划伤了手臂,郸封扶着老女乃女乃,小心地绕过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你受伤了。”愣愣的望着自己一手打点出来的小诊所变得如此满目疮痍,于颖彤心底只有无限的心酸。 “我没关系,只是小伤而已。”摇了摇头,郸封心底有些愧疚。 这一切只是巧合,还是真如大哥所说的,他真的是什么倒霉带原体?! “于医生,你没事吧?”郸老女乃女乃担心的望着于医生,她的恍惚让郸老女乃女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事。”摇了摇头,于颖彤微微的扯出了苦笑。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懂怎么会突然间变成这样的结果,简直比九二一大地震时还惨。 “我帮你上药吧。”拿下了口罩,于颖彤望了眼他流血受伤的手臂,医师的天性油然而生。 “哦。”被口罩下清丽的容颜给震慑了心魂,郸封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医生会是这么的吸引人。 一头直直流泄的长发垂荡在身后,白皙的肌肤、细长的柳眉、晶莹明亮的眼瞳、小小微厚的红唇……更不用说长袍底下会是怎么个诱人的身段。 这一切的一切,以他专业的眼光来看,如果这个女医生改天想进军演艺圈,大红大紫是指日可待的。 “把外套先月兑掉吧。”被他的注视搞得满脸臊红,于颖彤有些尴尬的望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和红药水出神。 “于医生呀,他就是我的宝贝金孙,我刚才和你提过的。”逮着了空档,郸老女乃女乃又开始了她的推销。“来,我替你们两个介绍一下。她是于颖彤,他是郸封。” 一手拉住一个,郸老女乃女乃对他们两个彼此间暧昧的气氛笑得合不拢嘴。 “于医生,你好。”望着她清丽的容颜,郸封浑沌的脑子里似乎晃过了一些什么,有些熟悉的感觉,但是却又有些陌生。蓦地,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个新的广告要开拍,里面正好缺少一个女医生的角色,他找了好久都找不到符合气质的美女,而如今,终于让他遇见了。 “你别乱动,我不好替你上药。”尴尬的微红了双颊,他强烈的注视让于颖彤有些慌乱。 “于医生,不知道你有没有拍广告的意思呀?”创意总监的职业病又犯了,郸封撑起了满脸的职业笑容游说的望着她。 “没有。”摇了摇头,不愿多做回应。于颖彤已经被今天所发生的事情搞得一团混乱,直觉地不想再多增加麻烦。 “你外型这么亮丽,一定有很多星探找过你吧。”她的拒绝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郸封微微笑,丝毫没被她的冷漠击倒。 “嗯。”于颖彤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心底莫名的对眼前这个笑得斯文的男人有些烦恶。 看他笑得一脸越灿烂,就让于颖彤的心里越是烦闷。 “最近正好有一个新的广告要开拍,里头正缺一个女医生的角色,不知于医生有没有加入的意愿?”小小心心的注意着自己的用字遣词,他神经这么大条都感受出她对他的不善了,郸封可不想惹恼了眼前惟一合适的人选。 “没有。”故意用力的拉紧了绷带,于颖彤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对他浓浓的敌意。 仿佛上辈子他们就曾结下深仇大恨似地痛恨着他。 “不再考虑一下吗?”吃痛的闷哼了一声,郸封可怜兮兮的望着狠心女医生,希望能用苦肉计打动她。 “不要。”望着他憾心兮兮的哀怨表情,于颖彤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她只觉得全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 瞧眼前男人一脸的细皮女敕肉,穿着花俏斯文,他全身上下已经有了太多不该有的柔美……于颖彤望着他,突然心里闪过一抹了然。 “郸女乃女乃您今天就先回去吧,现在诊所变成这样,我也没办法继续帮您看牙齿了,我们改天再约个时间吧。”撑起满脸笑容望着热心的郸女乃女乃,于颖彤了然的偷观着郸封,心底实在替郸女乃女乃感到悲哀。 也难怪郸女乃女乃这么热心的推销自己的孙子,如果让女乃女乃知道了真相,相信女乃女乃一定会很伤心的吧。 “那没关系,改天再约时间就好了。只是于医生一个人可以处理这些吗?要不要我让小封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笑了笑,于颖彤又观了郸封一眼。 她越看,就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唉……她是不会歧视这种事情啦,只是可怜了热情的郸老女乃女乃。 “好吧,那我们先走了。”郸老女乃女乃望着眼前他们两个的暧昧流动,心底是喜不自胜。 “于医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望着女乃女乃先离去的背影,郸封停下了脚步,仍想极力的游说她。 “考虑什么?如果是拍广告,很抱歉,我真的没有兴趣。”瞧他长得一脸白白净净,没想到他竟然会是……唉,真是天下女性同胞的损失。 微微叹了口气,于颖彤摇了摇头,了然的盯着他。 “怎么了吗?”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郸封莫名其妙的望着她一脸的怪笑。 “放心,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和郸女乃女乃很熟的,我不会把你的事情泄漏出去,我不会让郸女乃女乃伤心的。”把他富好姐妹似地拍了拍肩膀,于颖彤深明大义的点了点头。 “什么事情?”还是一头雾水,郸封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别否认了,我知道你是的。”看他还是坚持不肯承认,于颖彤心底是很能体谅的。 “是什么呀?”呆呆地重复着她的话尾,郸封觉得她说的全像是外星话,他是真的有听没有懂。“哎呀,一定要逼我说吗?”微微的蹙起眉头,于颖彤悄声的附在他的耳畔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男人,放心,我不会告诉郸女乃女乃的。”了然的给了他一个包容的眼神,于颖彤表明了自己对这事情的高接受度。 “我不是呀……”她的话像炸弹似地让他眼前轰然一黑,郸封面对着她一脸的了然,实在是哑口无言。 “别说了,我很能了解的。”叹了口气,于颖彤了解这社会给他们造成了大多的压力。“快去吧,郸女乃女乃在等着你,别让她起疑心了。” 体贴的推他出了门外,于颖彤自顾自地拉下了铁门,站在门口向他们挥挥手道再会。 看着他们祖孙俩渐行渐远的和乐背影,于颖彤的心中也盈满了热情。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她朝着郸封的背影喃喃地承诺着。 虽然是天下女性的损失,但是她还是会祝福他早日寻到真爱的。 啊……她真是好人呀! 转过身开始清理满地的疮痍,于颖彤还陷入自我的幻想之中…… “小姐、小姐,你等等。” “叫我吗?”在诊所清理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拖着疲累的身躯要回家,身后砰砰砰传来的脚步声,让于颖彤停下脚步,不解的望着眼前唤住她的老先生。 “小姐,你别怪我失礼。我看你印堂发黑,你今天有碰过什么意外吗?”老先生高深莫测的望着她。 “意外?”望着眼前一身红的圆润老先生,于颖彤想起今天下午的那场混乱,不知道那算不算是“意外”?! “算,那就是我指的意外。”像是会读心般的回答了于颖彤心底的疑惑,老先生脸上一直噙着神秘的笑容。 “啊?老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心底在想些什么?” 有些讶异的退了好几步,于颖彤有些害怕的望了眼这偏僻的小道,心里头晃过好几个片段的惊异怪谈。 “知道,我还知道好多你不知道的事情。”笑了笑,没想到他这个小徒弟落了凡间还是一般的古灵精怪。 “是什么?老先生,您究竟是谁?”望着老先生脸上的笑容,于颖彤心底闪过一抹好熟悉的感觉。“我知道你今天在诊所里碰见一些古怪的事情,也知道你今天遇上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更知道你上辈子是财神爷身旁的小徒弟,因为一些因缘巧合而落入了凡间。”老先生笑得好温暖,那笑容似乎是于颖彤再熟悉不过了。 “财神爷?”愣愣的望着他,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让她呆愣的不知该做何反应了。 “你今天遇上的那男人和你一辈子注定相克,他是衰神,你是财神,你们两个只要碰上注定都没好事的。”心里还是记挂着小徒弟,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下凡泄了天机。 “衰神?财神?”莫名其妙的望着眼前的老先生,于颖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心底突然冒起的莫名感受。 有一抹熟悉,又有一些画面在心底闪过,呆呆的,于颖彤最后还是没捉住什么。 “唉……是我泄了天机。小音儿,你要记住,该是你的怎么也躲不过,不要抗拒,认命的顺从自己的命运吧。”望着晴朗的夜空突然闪起一阵闪电,老先生了然的点了点头,认真的传达着最后的关心和祝福。 “天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音儿又是谁呀?”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于颖彤恍恍惚惚地闭起了眼眸,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一起发生了,真叫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消化。 才想详详细细的问清楚事情的始末,于颖彤怎么也没想到才一眨眼的时间,再睁开眼眸,眼前的老先生已经不知去向。 “老先生?老先生,人呢?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望着空无一人的小径,于颖彤心底盈着满满的疑惑。 什么财神?又是什么衰神?今天那个娘娘腔的好姐妹是衰神,而她却又是财神? 这是什么和什么呀?! 于颖彤望着晴朗的夜空,心底着实的迷惑了。 而清幽的大地似乎也在此时响起了一阵轻叹…… 唉……这究竟是什么和什么呀?! 第二章 “你真的不愿意再多考虑一下吗?拍广告不错的,又轻松、钱又赚得多,又可以替你的诊所多增加知名度……你看、你看,随便讲讲就指出这么多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被隔离在层层阻碍之外,郸封遥远的对着在里面悠哉吃着午餐的于颖彤喊话。 “别再浪费口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悠哉的看着报纸,于颖彤连头都懒得抬。 “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就让我进去和你好好谈谈。”贴着玻璃门苦苦哀求着,郸封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要不是今天老总又为了那个角色的事情给了他一顿排头,郸封怎么样也不会自己来自讨苦吃的。 “你别想进来,这间诊所已经只剩这一小片乐土了,你别想进来玷污了它。”一讲起这个,于颖彤就忍不住闷起一肚子火。 “你自己看看外面,我昨天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的地方、好不容易才修理好的自动门,一切的一切全都因为你,现在又全毁了。” 强按下满肚子的心酸,于颖彤要自己别再去回想刚才的惨剧。 昨天他的光临害她砸了一盏水晶灯,今天,他又莫名其妙的让她毁了一个最心爱的花瓶,更别提那些再度发疯的自动门和刺耳的电铃声了。 “你怎么这么说,这一切全都是巧合呀。” 好委屈的看着里面的她,郸封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离奇又巧合的一切。 “巧合?哼,好离奇的巧合。”重重的从鼻子里发出冷哼,于颖彤摆明了不接受这不负责任的借口。 “真的是巧合呀。”小小声的回应着,其实连郸封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了。 “反正,算我求你、也算我请你高抬贵脚,拜托你快离开我岌岌可危的小小诊所吧!” 昨天老先生的话还历历在耳旁,于颖彤看着外头的满目疮痍,开始打从心底的相信,他和她是切切实实的犯冲相克。 “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一定马上离开。” 偷偷模模的穿过好几层屏障,郸封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脚步偷偷地踏进了办公室的一角。 突然间,轰隆—— 办公桌上的电脑突然闷闷的发生了声响,桌上的小盆栽更是戏剧性的直直跌落在地上,外头的漱口机更是在此时发出巨响,像发疯似地喷了满屋、满地的水珠。 “你……”看着他那只“罪魁祸脚”,于颖彤已经气得皮皮到。“你给我滚出去。” 她的火爆脾气终于忍不住地爆发了。“你到底要怎么样,连我最后的一小片净土也不肯放过吗?” 生气的把他推出了外头,于颖彤从怀里掏出了今早才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 “去、去,给我滚离我的地方远些。” 仅仅地捉着手里的趋吉避凶符,于颖彤像驱恶鬼似地把他逼退到了门边,心中的怒气早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你别生气,这真的不关我的事呀。”无辜的淋了一身湿,郸封真的是被吼的好莫名其妙。 “不关你的事还能开谁的事?反正你我注定相克,我们两人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一把推他出了大门口,于颖彤旋身按下了铁门的开关,决定用力的驱离郸封大妖怪。 “只要你肯答应我,我保证一定离你离得远远的。” 身手灵活的闪身躲过了铁门攻击,郸封好委屈的望着她的一脸凶狠,心底是满满的无奈。 要不是这个角色真的是非她莫属,他才不会如此地委曲求全。 “少拿这个来威胁我,我说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坚决的摇着头,于颖彤不会这么容易屈服的。 搬了张椅子分了楚河汉界,既然赶不走他,她也不愿意和这个大衰神靠得太近。 “为什么不呢?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你竟然如此不屑一顾?” 已经有些力不从心,郸封无奈的瘫在小沙发上,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就当我是怪人吧,反正我本来就不正常。”无所谓的望了他一眼,于颖彤正忙着和喷水的漱口机奋战。 “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会这么的排斥呢?” 还是搞不懂,郸封乖乖的窝在沙发上,不敢上前再去找骂挨。 “不为什么,我就是不喜欢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淡淡的摇了摇头,于颖彤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往事。 小时后在乡下已经为了爸妈的事情受了够多的指指点点,好不容易月兑离了那个环境,她可不想再“重温恶梦”。 “可是……”敏感的看出她突来的冷然,郸封乖觉的不敢多问什么。 “别可是了,不管你怎么说,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瞪了一眼他想越过雷池的大脚,于颖彤好心的劝他别再白费唇舌。 “真的这么坚决?”重重的叹口气,郸封乖乖地把脚缩了回来。 “不会有第二个答案的。” 好不容易找了条毛巾塞住了不停喷水的漱口机,闷了一肚子的火,于颖彤忍不住恨恨的回头睨了大衰神一眼。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决,那我也不好勉强你了。” 挫败的站起身子,连叹了好几口气,郸封只能乖乖地认命。 “太好了,那我就不送了。”凉凉的窝在里头向大瘟神挥手道再会,于颖彤是真的是打从心底的开心。 “唉……” 叹气、叹气、还是叹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的不受欢迎。 想他郸封也算的上是伶牙俐齿,长得又如此风流倜傥,从小就是在女人的包围下成长。没想到……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不受欢迎的一天。 郸封苦闷的摇摇头,满肚子的无奈。 “慢走呀。”在后头用力的挥舞着双手,现在是她这两天最开心的时刻。“别再来了,希望我们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看出他的挫败,虽然心底有点同情,但是于颖彤怎么样也不会笨笨的让泛滥的同情心害了自己。 “你……” 欲言又止的望着后头吃吃笑着的女人,郸封终究还是拖起沉重的脚步走到了铁门口。 才正想回头最后道声再会,铁门上突然传来的砰砰敲门声让郸封猛然愣了好一会儿。 “颖彤,在不在?别以为把门关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刻薄的在铁门外响起。“是吗?原来今天已经二十号了。” 听见了熟悉的嗓音,于颖彤蓦地冷了双脸,自言自语的望着墙上的日历出神,脸上已经没了笑容。 “怎么了吗?”敏感的看出她的不对劲,郸封关心的问。 在演艺圈那混乱的环境打滚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已经是他最驾轻就熟的绝招之一。 “果真碰见你都没好事。”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应该已经是衰到极点了吧。 “等一下你什么都别说,也什么都别问,算我拜托你。”于颖彤无力的望着一脸好奇的郸封。 “哦。”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郸封还是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你不开门吗?” 门外的敲门声没停过,他偷觑着她难看的脸色,小声的问着。 “没事。”疲累的扫了他一眼,于颖彤武装地再度隐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妈,你来了。” 懒懒的开了铁门,没有意外的看见了江月梅浓妆艳抹的脸庞。 “二十号了,我当然会来的。” 口气不善的睨了于颖彤一眼,江月梅推开了她,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拉下了铁门和男人在这里做什么?还搞了这么一团乱?” 暧昧的眼波在她和郸封的身上流转,江月梅自动的找了张干净的沙发坐了下来。 “妈,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误会了。”虽然不是很想解释,但是于颖彤还是淡淡的开口了。“有什么关系,你都快三十岁了,会有需要是很正常的。” 自以为开明的呵呵娇笑,其实江月梅也不是真的关心他们之间的关系。 “别说废话了,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呢?” 在于颖彤的面前摊出了双手,江月梅一点也不在意一旁郸封审思的眼神。 “妈,你就不能等一下再说吗?我现在有朋友在。” 尴尬的无地自容,于颖彤望着自己的妈妈,心里头是满满的心酸。 “有什么关系,女儿奉养母亲是天经地义。难道我向你要个生活费有多见不得人吗?”口气一沉,江月梅的火气又起。“还是,你觉得丢脸?” 口气尖锐的扬起,江月梅充满敌意的望着自己的亲生女儿。 “把你养了这么大,还供你当牙医,难道每个月向你要一点生活费也给不起吗?养了你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儿,算是我江月梅的倒霉。” 刺耳的叫嚣声震耳欲聋地响起,于颖彤漠然的望着江月梅的张牙舞爪,已经学会没有大多的情绪波动。 “拿去,别再浪费口水了。” 从抽屉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袋递给她,于颖彤冷然的脸庞有着许多掩藏不了的受伤。 “这还差不多。早点拿出来不就好了吗?”心满意足的数着手上的钞票,江月梅这才露出了些微的笑容。 “生活费拿到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吧。”淡淡的转过身,于颖彤的言下之意已经十分明显。 “不用你赶,我也不想多留。” 整整数满了五十张千元大钞,江月梅满意的塞进了手提包。“下个月我要和你白叔去夏威夷度假,记得多给我一些旅费。还有,钱就自动汇到我户赞了,我可能没办法过来拿。” 匆匆的交代了几句,江月梅旋身走出门外,连声再见都不说的就离开下。 望着江月梅像风一般来去的身影,郸封尴尬的望着背对着他的于颖彤、得愣的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 “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待在这里?” 闭上眼睛强压下自己满月复的心酸,于颖彤努力的撑起了笑容,不想在地的面前示弱。 “你……你没事吧?” 知道自己不该问,但是看见她一脸佯装的坚强,郸封还是忍不住的月兑乃而出。 “没事,能有什么事情呢?”自嘲似地扬起了嘴角,笑容里透露着只有面自己才知道的苦涩。 有这样的母亲,或许她早就该学着习惯。 “刚才那位是伯母呀?你们……” 欲言又止的望着她,郸封知道自己不该多嘴,但是望见她苦涩的微笑,心底没来由地一紧,让他还是选择关心的开口。 “这不关你的事情吧。”冷冷的把他推拒在心门之外,于颖彤不认为他们之间有熟到那种程度的交情。 “别这么说,我只是单纯朋友的关心。”尴尬的笑着,郸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复杂的心情。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一种不知名的好感。即使她对他不假颜色,即使她对他恶言相向,郸封发现自己还是像飞蛾扑火般的甘心自己上前去被羞辱,认命的像个小媳妇。 好可怜,好没志气呀。对这无法解释的被虐习性,他只能无奈的叹气。 “朋友?”不置可否的望了他一眼,她对他的热情有些愕然。 难怪人家说过,“好姐妹”总是会特别热情、特别善解人意的。 真的是这样吗?于颖彤望着郸封好看的笑脸,心底开始有些相信了。 “怎么?虽然拍不成广告,难道连朋友也当不成吗?”被她怪异的眼神盯得浑身不对劲,郸封呐呐的望着她道。 “你怎么会去喜欢男人呢?真的好可惜。” 没听见他说了什么,于颖彤望着他好看到过分的脸庞出神,心底不禁有感而发。 先不论他偏向柔美的五官有多么的好看,只瞧他一脸白净,身材高瘦,光这两点就不知迷死多少含羞带怯的少女心。 于颖彤怎么也想不透,他究竟是怎么踏上这一条不归路的? “啊?”愣愣的张大了嘴,郸封有些跟不上她的跳跃式思考。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受过什么挫折,小时候曾经受过什么伤害?还是你的工作环境让你必须得……变成这样才能生存?” 将刚才的不快抛在脑后,反正她也早就习惯这种令人心酸的相处模式。 于颖彤现在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郸封的身上,一方面为了好奇,一方面也让自己别再有太多伤感的机会。 “我已经说了,我喜欢的是女生。” 终于搞懂她在说些什么,郸封有些咬牙切齿的重申着他最讨厌的话题。 “你是先天,还是后天的?对了,你当兵的时候……嗯,应该还顺利吧?” 一连串的疑惑涌入于颖彤的脑中,她根本没注意到他回答了些什么,她只是自顾自地陷入自己的想像之中。 “你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别人说话呀?”忍不住发了脾气,郸封对她的自以为是已经无可奈何。 “我说了,我不是。我喜欢的是女人。” 这是他最后一次的重申,郸封默默的发誓着。 “怎么可能。”对他郑重的声明,于颖彤是完全的否决。“你喜欢的一定是男人,我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你不用再逞强了,我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的。” 对他的嘴硬已经有些失了耐心,于颖彤真的不懂,明明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为什么他硬是不肯承认呢? “我不喜欢男人,我没有逞强,我说的是实话。” 有一种想要把这女人掐死的冲动,郸封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提醒着自己别冲动做了傻事。“真的吗?”终于听进了一些,于颖彤沉思的望着他。 “那我建议你多看些同性恋方面的书籍,你终究是需要找回自己的。”于颖彤一脸的语重心长。凭她女人的第六感可以确定,他绝对是喜欢男人的。 就算他现在不是,他以后也一定会是;即使他以后真的结婚生子了,那也一定是他为了掩藏自己而设的幌子。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从来就不喜欢男人,我喜欢的是女人。” 险险气到脑充血,郸封从来没想过有人可以自以为是到如此的地步。 “唉……你做什么这么固执呢?你一定要学会面对最真实的自己,即使真实的自己并不如想像中的完美。” 她叹着气,看在朋友的分上该说的都说了,只希望他自己能想得开了。 “你……” 已经找不出词汇来形容自己的心情,郸封一把拉住她柔软无骨的身子,猛地堵住了她叽喳不停的小嘴。 既然用说的不相信,那他只好以行动来证明了。 “唔……”没想到他会突如其来的吻住她,于颖彤僵直了身体,愕然的不知如何反应。 靶觉到怀中的人儿紧张的绷紧了身子,郸封本来只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没想到她柔软的唇瓣却引起了他更多直觉的渴望。 才想贪婪的汲取她更多的甜蜜,突然间保险丝跳电的“答”一声,猛然的分开了紧拥的两人。 “我去看看。” 似乎听见自己擂鼓的心跳声,幸好四周一片黑暗,于颖彤羞红着脸低声的跑进了内室。 “小心。”愣愣的站在原地,郸封受到的震撼也不小。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四周又恢复光亮,郸封才又望见于颖彤的身影。 “我……”自知是自己唐突了,但是看见她羞红的双颊,郸封却又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在证明些什么吗?”她睁着晶亮的大眼望着他。 “证明?嗯,是的。” 点了点头,郸封再一次准确无误的证明了自己果然是喜欢女人。 现在心底回荡着的激情,和两股间微胀的,这全都是最好的证明。 “你证明出来了吧?” 不置可否的看着他,于颖彤的脸上是纯然的高兴神采。“你果然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吧?看你完全都没有反应就知道了,你果然是喜欢男人的。” 欢天喜地的证明了自己的猜测,于颖彤是打从心底的替他开心,即使心底似乎晃过一抹小小的惆怅。 “我……”觉得自己似乎霎时间从云端掉入了谷底,郸封是真的欲哭无泪。 哑口无言,真的是再一次的哑口无言呀。 啊,她到底是怎么办到如此自以为是的呢? 郸封无奈的望着眼前一脸灿烂的她,心底盈了满满的唏嘘。 她,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呀?! 第三章 “左唯,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像……很像那种会喜欢男人的样子?” 闷闷的窝在沙发上,郸封望着自己的好同事兼换帖的好兄弟,期盼从他那里得到公平且真实的回答。 “是呀。”连想都没想,左唯望着手上的新剧本,二话不说的就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 真的是欲哭无泪,连左唯都这么认为,这世界上还有谁相信他的清白? “这不是事实吗?整个剧组的人都在传我和你的绯闻,要不是确定你对我不来电,我早躲你躲到大西洋去了。” 打趣的望着郸封,左唯审思的眼光一直没离开过。 “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呀,我喜欢的是女人。”这几天已经不知重申了这句话几十次,郸封无力的望着老友,决心找出祸源。“我全身上下到底哪一点让你这么认为?我自认都很正常的。” 从沙发上跳起来转了一圈,郸封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你全身上下都不正常,没有一个地方看起来像男人。” 老实的回答,郸老兄的柔美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了。“毕竟,你的五官实在太……太细致了。” 想了好久才找着了接近的形容词,左唯望着眼前熟悉的脸,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贴切的形容。“细致?这是形容女人的吧?”一点都不满意这样的形容,郸封捉了面镜子,着实替自己感到委屈。 他只是长得大帅了,才会让男人女人都忌妒,才会遭受有心人如此的恶意中伤。郸封望着镜子,自怨自怜地想着。 “是呀,就是因为是形容女人,所以才会觉得你太像女人。再加上你那一身亚曼尼的水洗丝,和一头经过你精心打造的乱发,这一切的一切,真的让人想不误会也难。” “这些是造型,单纯的整体搭配耶。” 不敢相信这会是最大的症结,郸封捉着自己那头刻意吹乱的头发,不知该怪别人不识货,还是该说自己太前卫。 “怎么?怎么突然关心起这档事来了?你郸老兄的性向之谜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怎么现在才突然在意起来?” 不去管他的自怨自怜,左唯放下了手上的新剧本,抬头审思的望着他。“对了,那个角色到底决定是谁了吗?老总今天又发飙了,听说厂商已经放话出来,如果再没找到合适人选,从此就要终止合作关系。” 那间大厂商是电视台有力的赞助商之一,是他们这些小角色得罪不起的。 “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在烦。”叹叹气,郸封也是一肚子的委屈苦闷。“我好不容易才找着了合适的人选,但是她却怎么也不肯答应,僵持了好几天,还是一点斩获都没有。” 已经一连三天跑了无数趟的牙医院,看遍了自己所有的烂牙,结果骂倒是挨了不少,祸也闯了不少,但是还是连一点收获都没有。 于颖彤大小姐还是依旧固执的不肯答应。 “出动了本台第一名嘴竟然还会无效?那倒真值得去会会。” “说也奇怪,每次我只要一碰见她,不是会发生意外就是东西会无故的坏掉。真的很神奇,你看我这几天身上所受的伤就能了解了。” 拉起了衣袖,郸封展示着这几天遗留下来的战利品。 “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遇见你郸老兄的人哪个不衰呀?就只有你本人从来都不受影响。不过现在正好,终于让你尝到报应,终于出现了一个衰功磁场比你更强的人。” 左唯忍不住拍手叫好,毕竟认识郸老兄快五年,他也跟着倒霉了快五年。 其实,这“衰”倒也不是真的很凄惨的那种衰,反正就是很不幸运就对了。 “那不一样,我和她真的很离奇,只要我们一靠近对方的势力范围,必定会有事情发生,就像是被诅咒般的屡试不爽。” 阴恻恻的刻意压低了音量,郸封只要想起这几天许多的离奇巧合,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真的吗?那恐怕是两大衰神交会,你们的功力势均力敌吧。这样的奇人轶事你一定得带我去见识、见识。”听得津津有味,左唯是有兴趣极了。 “那有什么问题,只不过,你也得出力帮我极力游说她,要不然我们两个都得喝西北风了。” 豪爽的点了点头,郸封才正想借着左唯的专业来评断于颖彤,毕竟左唯也是个小有名气的电视剧导演。 “知道了。”点了点头,左唯也想见识究竟是谁能让龟毛郸如此锲而不舍? 再说,能亲眼见到两大衰神相会,那可是盛大空前的聚会,怎么能叫人不期待呀。 “走吧,趁着现在她快下班,要不然又得挨骂了。”望了眼时间,郸封提起手袋即知即行的站起了身子。 他已经可以想见等一下又会是一个怎么混乱的场面。 其实和于颖彤相处越久,郸封发现自己对她真是越有兴趣。 于颖彤就像一个闷葫芦,外表看起来孤傲冷然,对谁都是那副淡淡的笑脸,叫人模不着头绪也无法深入她的内心。 但是,事实上,她比谁都还要热情,比任何人都渴求热情。 先不论自己当初对她莫名的熟悉与好感,光凭这几天的相处,郸封对她实在是好奇的不得了。于颖彤就像是一个待开发的宝库! 而郸封相信—— 他将会是那把开启宝藏的锁匙。 “你怎么又来了?”无奈的叹着气,只要听见诊所里又传出莫名灾情,于颖彤不用怀疑也知道是谁又大驾光临。 “别这么不欢迎我,好歹我也算是你亲爱的病患之一。” 跳开地下的玻璃碎片,郸封发现今天新增的伤亡名单换成了墙上的挂钟。 对这样的阵仗是越来越驾轻就熟,郸封直接扳开疯掉的自动门,顺便熟练的关掉了总开关,他领着目瞪口呆的左唯直接奔到了于颖彤的面前。 “不好意思,小小诊所无法承受你这大佛,拜托你另觅良医吧。” 从头到尾都懒得瞥他一眼,于颖彤面对这每天必来的祸害,早已经习惯到麻木。 反正这短短的三天里,医院里该坏、不该坏的东西全都报销了,她也正好趁这个机会来个汰旧换新,所以面对诊所里接二连三的灾情,于颖彤也试着放开心胸的认命了。 “你别这么冷淡,好歹我今天也替你介绍了新客人,他可是拥有一口烂牙的有钱人,包准你财源滚滚而来,所以,别再为那些小损失记恨了。” 推了推替死鬼左唯,郸封讨好的陪着笑脸。 “你好。” 这才意兴阑珊的将眼光从报纸上调开,于颖彤望着郸封身旁陌生的男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久仰了。”由衷的感叹着,左唯总算见识到了他们两人无敌的威力。 “他是左唯,是个导演,今天是特地来前来关说的。” 郸封揽住了好哥儿们的肩,简单的替他们介绍着。 “关说什么?我已经说了绝对不拍广告,找谁来结果都会是一样的。” 朝郸封眨了眨眼,于颖彤暧昧的眼波不停地在他们身上流转。 原来,郸封的亲密爱人是个导演。嗯,夫唱妇随,同是圈内人呢。 了然的点了点头,望着眼前不相上下的两人,他们也算得上是郎才女貌了。 “于小姐条件这么好,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被硬架着上场,左唯只好附和的点着头。 “不要。”坚决的摇头,于颖彤连考虑都不需要。 “我们电视台的两大王牌都出动了,难道还是请不动你?” 其实也并不一定非要于颖彤不可,只是要求完美的个性实在让郸封无法甘心。 “我说了,谁来都一样。”软硬都不吃,于颖彤十分的坚持。 “算了,如果于小姐真的不愿意,那就别勉强了。” 鲍道的开了口,虽然于颖彤的条件真的很好,但是左唯还是深信“勉强不会有好结果”的金科玉律。 “左唯,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敢相信盟友竟然当面背离他,郸封觉得自己真是悲哀到极点。 “这位先生,还是你说的公道。”打断了郸封的哀嚎,于颖彤赞赏地望着左唯。“拜托你管好你家疯子郸,叫他别再来烦我了。” 既然和疯子郸本人无法沟通,于颖彤只好转向他的枕边人下手。 虽然她觉得左唯看起来并不太像会喜欢男人,不过这种事情哪能这么简单地一眼看透,说不定是疯子郸强迫人家的。 “他不是我家疯子郸。”闷闷的笑着,左唯大概可以猜出她误会了些什么。 “是、是,他不是你家疯子郸,我了解的。” 早知道他们一定不会轻易松口承认,于颖彤也懒得再去争论,反正她了解就够了。 “虽然疯子郸真的很疯,其实他也是不错的人。站在朋友的立场,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看着他们亲密的勾肩搭背,于颖彤有一种嫁女儿的复杂心态。 “他是,我不是。他的亲密爱人是我们老总,是当初被强迫的。” 吃吃的笑着,既然无法改变她根深蒂固的执念,那左唯选择自己先撇清,再继续一起抹黑郸封。 “是吗?”恍然大悟地点了头,于颖彤可怜的望了郸封一眼,替他的坎坷遭遇心酸。 “你们够了没?我都说了我不是,哪里来的强迫?” 气得脸色一阵黑、一阵白,郸封瞪着自己昔日的好哥儿们,彻底的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唉……是自己笨,带了一个小人来毁谤自己。 “不要怪他,这对他来说是一段很不愉快的回忆。” 忍着笑,左唯热切的望着于颖彤,心底对她有意思极了。 “我知道,左先生,你要多多开导他呀。” 同情心已经开始泛滥,于颖彤好可怜的望着疯子郸,完全没注意到一旁左唯异常热切的注视。“我会的。”偷偷瞥了郸封一眼,左唯心底有些愧疚。 “左先生,我有东西放在你车上,能不能麻烦你去拿一下。” 于颖彤没注意到,可是郸封却看见了。强压下心底阵阵涌起的不快,郸封咬牙切齿的瞪着左唯,一点也不喜欢他看于颖彤的眼神。 “什么东西?”感受到郸封的杀气,左唯乖乖的改了口。“哦,我知道了。我去拿,你们先聊聊。”第一次看见郸老兄这般的杀气腾腾,脑筋一转,左唯大概也看出了些什么。 扁看郸封会对哪一个女孩子如此锲而不舍就可以窥见端倪,更不要说一向没脾气的他,现在是多么的怒火腾腾了。 可惜的望了于颖彤一眼,为了兄弟之情,他只好放弃了。有些低落的走出门外,左唯大方的将屋内小天地留给他们。 “为什么左唯说什么你就相信,我说的你都不肯相信?” 看见左唯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郸封才酸溜溜的望向身后的她。 “我哪有?”被吼的有些委屈,于颖彤莫名其妙的望着疯子郸。 “我上次不是已经证明给你看,证明了我喜欢的是女人,为什么你还是不肯相信?” 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心底复杂的情绪,烦躁的拨乱了头发,郸封一点也不熟悉这样的自己。 在演艺圈打滚这么多年,其中不乏没有比她更美艳的女星主动投怀送抱,他一向是可以泰然处之的。 郸封怎么也想不透自己现在会被一个认识不到三天的女人给引出这么多莫名的情绪。 短短的三天,他有心疼、有吃醋,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坚持和义无反顾。 十分清楚这些透露出的讯息,郸封怔怔的望着于颖彤清丽的笑容,胸中鼓动的震撼,让他对一切再没有怀疑。 是一见钟情?还是在不知不觉间自己已经染了被虐的习惯,再也戒不了? “我……” 一瞬间真的感受到他偶有的男子气概,于颖彤愣愣的不知该怎么回应他。 “我喜欢的是女人,而且我喜欢你。” 呐呐的望着她美丽的脸庞,郸封直觉地月兑口而出,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告白来得突兀。 非但如此,他心底还涌起一抹熟悉的感触,久久不散。 “你……” 被他突如其来的告白震飞出九霄云外,于颖彤呆呆的望着疯子郸,脑子里霎时空白一片。 “我是认真的。” 活了近三十年,郸封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只是这次心底却强烈的透露着非她莫属的讯息。 或许,他真的是非她莫属了。 “你疯了。”好不容易拉回神智,这是于颖彤惟一的知觉。 “能不能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全都是认真的。” 坚定的眼神瞅着她瞧,郸封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一切。 “这几天我要出差,等我回来之后,我希望能听见你的回答。” “我……” 从他的眼里看出不容忽略的认真,于颖彤蹙起了眉头不发一语。 静静的看着他离开了诊所,于颖彤才颓坐在沙发上愣愣的发着呆。 疯子郸不但不喜欢男人,而且还喜欢她?! 这真是一个太难消化的消息了。 他一定是疯了,而且疯得很彻底。于颖彤鸵鸟的想着。 鸵鸟的选择将一切先抛在脑后,她起身拉下了铁门,决心不再自寻烦恼。 反正,疯子郸一定是疯了,而且说不定过几天之后他就会恢复正常。 嗯,一定是这样的。 于颖彤默默的催眠着自己,逃避的将自己投入成堆的公事之中。 又在诊所里忙到三更半夜,于颖彤回到租赁的小鲍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 打开了屋内所有的电灯,她一向不喜欢晚上那孤寂冷清的感觉。 新时代新女性可以不需要男人,但是这也只限于白天。一到晚上,孤寂感会更容易跑出来作祟,排山倒海的吞噬掉所有倔傲的骨气。 唉……也难怪妈妈当初和老爸离婚之后,会那么着急的寻找生命的第二春。 真的是寂寞难耐呀。 把自己丢入了温暖的大床,于颖彤闷闷的脑子里莫名的浮现出郸封的身影,想起下午他说的一字一句,她还是忍不住微红了脸颊。 郸封竟然会喜欢她?于颖彤还是满心的不可思议。 自从三年前结束了最后一场恋情之后,于颖彤早对男人失去了信心和兴趣。 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不是贪恋美色积了满脑子的,就是贪着她辛苦攒起来的小小积蓄,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真心的关心她,会体贴的去关心到她受伤敏感的内心深处。 从小,老爸就因为另结新欢而抛弃她们母女俩,妈妈又为了寻找生命的第二春而丢下了她。 一直活在被抛弃的不安全之中,于颖彤需要强大的安全感去满足自己无止尽的害怕和索求。 只是,从来没有人能够负荷得了她。 也或许是她这样自私的人,早就没了爱人的资格与勇气,毕竟她最爱的人,一直只有自己。 不论怎样,即使寂寞,她还是不愿意再谈论感情,不愿意再一次傻傻地相信美好的爱情童话。 所以,对于郸封,她只好说声抱歉了。 只是……于颖彤怔怔的望着粉白的天花板静静地出神, 她真的、真的好寂寞呀…… 第四章 “啊,你出外景回来啦?”惊讶的望着眼前的鲜花和礼物,于颖彤有些受宠若惊的望着郸封。 “是呀,好久不见了,我好想念你。” 好看的俊脸挂着微笑,郸封深深的望着于颖彤,像是要把这几天份的思念一并解除。 “想念我?你别花言巧语的哄我开心了,这几天去帛琉出外景,一定碰见许多火辣美女吧,哪里有时间想念我,别说好听话了。”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于颖彤微微的别过头,蓦地想起好几天前那被她遗忘的告白。 他喜欢她?! 那天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郁闷的叹了口气,于颖彤想起了那几乎被自己遗忘了的麻烦,还有他要求的答案。 “天地良心,我郸封不需要花言巧语哄你开心。” 自傲满满地笑着,郸封还剩着一点点不多的尊严。 “那最好。”收拾起刚才被突然打乱的心情,于颖彤低头继续自己刚才未完的工作,她想起了这整个礼拜的烦闷。 说实话,这些日子少了他,的确让她有些寂寞。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惟一代表的,只是提醒她往后的日子别再和他太过接近,如此而已。 包何况,思来想去了一个礼拜,于颖彤还是想不出该如何面对郸封,如何回答他情深意重的告白。 毕竟,她要不起,也无法承受。 “怎么了?心情不好,不开心吗?” 体贴的望着她,郸封发现于颖彤今天似乎特别的冷淡,即使她以前也从未给过多少的好脸色。“是呀,看见你就不开心了。” 一点也不担心刺伤他,如果这么说真能吓走他,那于颖彤真会去杀猪公还愿的。 “别这么说,其实你心里只有想了三分,但是嘴巴却坏的老爱夸大成十分。” 望着她的冷然突然有感而发,郸封发现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了解于颖彤,对她的一切,他全只能用心去感受,除此之外,她的什么家世背景、什么有的没的,郸封是全然的陌生。 “不,你错了。我是心里想了十分,嘴巴也说着十分,我是真的很不想看见你。” 摇了摇头,于颖彤强迫自己心如止水地望着他吸引人的墨黑眼瞳。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我才离开一个礼拜,你就变得这么冷淡,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不开心了吗,还是……还是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靶受出她刻意的冷然,郸封关心的望着她。 “我本来就不是热情的人,你和我,是完全不同的。” 淡淡的叹了口气,几不可闻,于颖彤冷冷的望着前方,不发一语。 她是复杂的坏女人,而他是单纯的好男人,她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那天的告白吓着你了?颖彤,相信我,我真的是真心的。”郸封真切的望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真心。 “那又如何?如果真要我回答,我只能告诉你,很抱歉得辜负了你的真心。” 冷冷地,强迫自己狠下心,于颖彤让自己专注于手上的工作,不想看见他。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望着于颖彤,郸封真的有些挫败。 “是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抿着嘴不愿再多说,于颖彤别过了身,故意漠视着心底些微的怅然若失。 “唉……你到底怎么回事呢?之前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呀!” 叹着气,郸封打从心底想念着之前的于颖彤,那个老爱误会他的固执女人。 之前的她虽然老让他无奈、生气;但是现在的她,却叫他看得发冷、看得无可奈何。 “之前认识的我是怎样呢?开朗、亲切,还是霸道、固执呢?”于颖彤抬起头望着他。 “不管怎样,现在这样的结果是你造成的。我可以对‘朋友’谈笑风生,但是,是你打破了那样的关系,是你强迫我去接受你的一个企图,你的另一个身份。” 如果他真要她接受他的真心,那这样的试炼,对他来说是必要的。因为,只要依赖了他的温暖,她会变得更无理取闹、更不能自己。 “为什么要有这么深的敌意?我只是单纯的想对你好,想照顾你,为什么要用‘企图’这两个字来形容?” 一时之间不能理解她的转变,不是不能接受,只是还无法习惯。 他对于颖彤的死心塌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别当我是十七、八岁的小女孩,我看的男人,也够多了。” 意有所指的瞄了他一眼,于颖彤不想说的太过明白。 “那你一定还没见过像我这样的男人,我可是稀有品种。” 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郸封笑了笑,选择一笑置之。 “或许吧。但不是我要得起的。”于颖彤望着他,有些被打动了。 “你没要过,怎么知道你要不起?” 脸上眼里全是温柔的笑意,郸封望着她,真切的希望她能给大家一个机会。 “我要不起,你也给不起。”摇了摇头,她提醒着自己以往的教训。 男人是花言巧语的动物,她不要再一次的受骗,不要再一次活在谎言里。 “这次出外景,我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微微的叹了口气,郸封突然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什么?”不甚在意的回应着,于颖彤心底有些失望,她以为是他默认了,所以无话可说。 “我终于发现大家为什么总爱猜测我的性向问题。”郸封神秘的望着她。“我终于发现,除了我的打扮、动作和谈吐之外的症结了。” “哦,那么恭喜你了。”没有其他太多余的心思,于颖彤现在沉浸在一股淡淡的感伤之中。 本来已经有了些许的被打动,但是,没想到他还是和其他男人一样。 “难道你不想知道吗?不好奇原因吗?”夸张的说着,明显的看出他想逗她开心。 “你要说什么,就自己说吧。” 勉强扯了嘴角,于颖彤相信,疯子郸绝对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症结就在于,我好像从来就不曾对女人动心,不曾为女人疯狂,我根本失去了一个男人应有的天性,所以,大家才会以为我喜欢的是男人。” 郸封深深的望着她,接着道:“可是,只有我自己最清楚。其实,我只是在等,等那一个命定女孩的出现,等她来让我心动,让我疯狂。” 郸封认真的望着于颖彤,情深意重。 “哦,是这样的吗?” 被他热切的注视弄得有些口干舌燥,于颖彤紧悬着一颗心,心底有的是不由自主的期待。 “可能你会觉得我花言巧语,但是,天地可证。” 郸封有些忘情的捉住她的手。“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对你,是真的心动了。心动的莫名其妙,心动的好突然。就算你现在拒绝我,说什么要不起、给不了的话,我还是无法放弃你。所以,我相信这份疯狂能帮我达成许多不可能的事情,包括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只要我能做得到。”“我……” 说实话,于颖彤心软了。她望着他,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是另一篇更高明的谎言,让她即使明知道是谎言,但却仍然有义无反顾的冲动。 郸封,他真的是有情人?还是,另一个“有心人”呢?于颖彤望着他,有些迷眩了。 “打扮、谈吐……这一切全是为了工作方便,也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之中。如果你不喜欢这样的我,我可以为了你更有男子气概,如果你害怕我的臂膀不够强壮,我也可以为了你天天上健身房;如果你真的爱我,我会用一生的真情来回报你。” “你果然是电视剧拍多了,讲话也跟着文诌诌了起来。” 猛地一怔,于颖彤呐呐的别开了头。 虽然觉得有些肉麻,但是,他的一番话却奇迹似地温暖了她。 “被你发现了吗?这些是从左唯的剧本里借来的,但是句句真心。”尴尬的笑了笑,郸封自己也觉得难为情。 “谁知道呢?这么虚不可测的东西。”摇了摇头,即使心里有些动摇,但是嘴里还是不肯认输。“你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吗?” 不正面回答她的疑惑,只要她肯答应,郸封会证明给她看的。 “你就这么喜欢我?但是,为什么呢?” 叹着气,这是于颖彤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毕竟,她对他并不好呀。 “我也很想知道原因,如果你知道了,麻烦告诉我一声。我自己也不懂为什么独独对你有感觉,独独爱拿热脸去碰你给的冷板凳。”摇了摇头,郸封也是一脸无奈。 只是心动如果真能说出原因,或许爱情会变得更简单。 “是这样吗?” “当然。只是,你到底愿意接受我吗?”这才是他最关注的重点。 微微一愣,她盯着他的眼,良久,才叹了口气。 “再说吧,谁知道呢?!” 于颖彤恍惚的把眼光调开,落向了没有焦点的远方。 爱情这玩意儿,谁知道呢?! 莫名其妙的上了郸封的黑色小宾士,于颖彤呆呆的望着一旁飞逝而过的景物,还是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答应让他送她回家。 懊是今天受了太多的刺激,让她也有些不正常了起来。 偷偷的转过头觑了眼郸封,瞧他嘴里哼着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干颖彤忍不住也被他染了淡淡的笑颜。 没想到自己的一句“再说吧”,也能让他开心成这样,于颖彤望着他,心底不禁冒出了小小的温暖。 “你在想些什么?”瞧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郸封关心的问着。 “想你。”将眼光调到了他脸上,于颖彤难得老实的回答。 “想我?”郸封听了一怔。“想我做什么,我现在人不就在你面前吗?”笑了笑,郸封的心情太好。“想你怎么能这么单纯,想你一定有个很幸福的家庭。想要是谁能嫁给你,那一定是个很幸运的女孩。想很多很多……都是想你,想你到底是个多奇怪的人,想我认识的,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你。” 一口气的说了好多话,于颖彤望着郸封,心底有丝激动。 不只是他。于颖彤发现,其实他们根本都不认识彼此。 “你认识的当然是真正的我,百分之百的原汁原昧。至于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只要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笑得很灿烂,郸封闪亮着白牙,兴致高昂。 “想知道什么?”一时之间微愣,她想知道他些什么,她真的不知道。 和他认识的太莫名其妙,对他这个人认识的也莫名其妙,于颖彤愣愣的望着郸封,发现她对他真是陌生的夸张。 也或许正是因为陌生,让他们之间多了层神秘感,让她更能没有负担的接受他的一切。 “你的感觉我懂。只是,我相信,这一切是需要时间去累积的。” 笑着望了于颖彤,郸封已经渐渐习惯了她的敏感脆弱。 “或许吧。”轻扯了嘴角,于颖彤别开了头望着车窗外的景物出神。 时间,可以累积许多东西,也可以改变许多东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时间究竟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或许就在累积的时候,改变却已经不知不觉的形成。 “你累了吗?先睡一下,到了我再叫你。”看见她一脸的虚弱,郸封关心的望着她。 “不用了,我不累。”摇了摇头,于颖彤发现自己今天实在脆弱的可怕。 微微地叹着气,可能是郸封唤醒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那个部分,触碰了她心底最敏感的角落,让她的倔强在霎时间瓦解,便成了现在敏感易碎的她。 “你能在前面停一下吗?我想去那里晃晃。” 撑起笑容,于颖彤迫切的想转换自己郁闷的心情,她实在受不了这么脆弱的自己。 “当然,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的约会。”点头叠声答应,郸封是求之不得。 幸运的在一处工地旁找着了停车位,郸封开开心心地拉着于颖彤下了车。 “小心走,地上都是铁条,小心别绊倒了。”体贴的拉着她,郸封一脸的满足。 “嗯,我自己会走的。”挣开了他的大手,于颖彤还不习惯和他那么接近。 “好吧,你小心呀。”失望的走在前头,郸封重重的叹了气。 算了,这种事情是求之不得的,只要他继续努力,于颖彤总有一天会被他感动的。郸封默默的鼓舞着自己。 走远了好几步,转回了头。郸封听见了铜板掉落的声音。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了。”摇着头,于颖彤一点也不需要郸封的帮忙。 自己模黑寻找着掉落的硬币们,于颖彤的眼皮狂跳,心底猛地掠过了一丝的不安。 才正担心着,倏地,毫无预警的。于颖彤听见了郸封吓人的惊呼声:“颖彤,你的上面……” 闻言,于颖彤慌乱地抬起了头,她惊骇的看见一根大铁条正笔直的朝自己掉落。 蓦地脑子空白一片,完全来不及反应,于颖彤只能呆呆地愣在原地。 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她简直不敢想像会有什么样的结果。隐隐约约地,于颖彤只看见郸封拼了命的朝自己狂奔而来。 “颖彤,快跑呀。” 耳边回荡着郸封的吼声,她看见郸封跑向了她,一把抱住她滚落到另一边的广场。 “你有没有受伤?你真是的,你都不会跑吗?你只会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准备等死吗?”郸封气得一肚子火,刚才他紧张的几乎停了心跳。 “我……对不起,对不起……” 眼睛还迷蒙的对不准焦,于颖彤望着郸封满是担心的眼眸,心底霎时涌起许多的害怕和委屈。源源不绝,一发不可收拾地席卷着她。 “你别哭呀,我不是故意骂你的。其实该怪我自己,明知道我们在一起准没好事,我竟然还笨的把车停在这种危险的地方。你别哭了,真正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慌乱的替她抹掉眼泪,郸封自责的不得了。 最近,他们都渐渐习惯了身边会不断发生的那些小状况,也遗忘了属于他们之间神奇的诅咒。习惯了疯掉的自动门,习惯了三不五时就有东西牺牲破裂的惨事,习惯了他们在一起的强大衰力,习惯了好多好多的突发状况。 因着这些习惯,郸封也忘了他们注定带衰的命运。 “啊,你流血了。”哭的泣不成声,于颖彤发现了郸封手臂上的擦伤。 “没事,只是小伤。”无所谓的摇头,郸封关心的只有于颖彤。 “先回我家吧,你的伤口一定要赶快包扎。” 止住了泪声,于颖彤望着他,一脸的坚定,而且不容反对。 “好吧。”装着勉强的应了声。 点了点头,郸封偷偷的笑着,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因祸得福呀?! 第五章 “对不起。”包扎好郸封手臂上的伤口,于颖彤低下头,喃喃地道着歉。 “没事的,只是小伤,用不着说对不起。”豪气的摇了摇头,郸封根本不在乎这样的小伤。 再说,能踏上于颖彤的香闺,这样的喜悦叫他怎么还会记得痛苦。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谢谢你。” 呐呐的望着桌布出神,于颖彤怎样也忘不了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而其中,最让她忘不了的,是郸封奋不顾身护住她的画面。 “干嘛跟我客气,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损伤,我会自责、心疼一辈子的。” 这不是花言巧语,郸封是真心的庆幸着。 “你为什么……为什么能这样奋不顾身的扑上来?那铁条很可能会打到你的。”她美丽的双眼望着他,眼里写满了疑惑。 直到现在,于颖彤还是无法相信真的有人可以奋不顾身的救她。即使事实明白的摆在眼前,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哪个人不自私,哪个人不爱惜自己呢? 况且,他和她只不过是单纯的朋友,甚至她从未付出过太多的友情,郸封他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态扑上前救她呢? 一连串的疑惑充塞在于于颖彤的胸口,她望着他,等着郸封的答案。 “我也不知道,直觉的就扑过去了。” 他老实的望着她,眼里找不出虚假。 “如果铁条打到你呢?难道你都不曾想过这样的问题?” 不可思议,于颖彤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不相信会有人这么对待自己。 连骨肉亲情都可以被抛弃,竟然还有人可以为了自己奋不顾身? 不是她太惊小敝,只是,真的让她大……太不可思议了。 “打到就打到了,我那时候满脑子只想保护你。” 没有夸大、没有花言巧语,郸封只是很老实的回答她的疑惑。 “我到底哪一点值得你为我这么卖命,我什么都没有,你救了我是得不到任何好处的。” “利益说”第一次在她的生命里受到了否决,于颖彤喃喃地不敢相信。 “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想得到什么好处。” 摇了摇头,郸封有些无奈。“可是如果真的可以借此让你以身相许,我会很乐意的。”笑开了脸,他开玩笑的望着于颖彤。 不想去追究她对他的怀疑,郸封相信他们都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彼此。 “或许,这正是你潜意识里的目的。” 调开了眼光,于颖彤愣愣的望着日光灯出神。 “那这不正表示着,我已经打从心底的爱你,爱到连潜意识都会处心积虑。” 笑得开怀,他郸封“电视台第一名嘴”,可是名不虚传的。 “再说,我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你,本来就处心积虑的想让你接受我。况且,有一个人愿意这样牺牲自己来保护你,你应该做的是感动,而不是怀疑。” 不想和她去争论什么“潜意识”这种专业领域,反正他郸封做事一向坦荡。 “感动?我的确很感动。” 点了点头,于颖彤老实地望着郸封。“但是我更好奇的是,在你奋不顾身的背后是怎样的动机和心情?” “你一定要对谁都怎么有敌意,一定每件事情都要讲究利益吗?那你当医生为的是什么目的,为的又是什么利益呢?” 叹口气,郸封觉得是需要和她谈谈的时候了。 “你一定没有遭遇过现实面的难堪和痛苦,如果你有,你一定会打从心底的赞同我的‘利益说’。” 这口气不是怀疑,而是百分百的肯定。 “也许是这样没错,但是,总会有例外的。” 困难的搔了搔头,郸封从来不怀疑自己从小就过得幸福,他的确是从未遭遇过太多的苦难。 只除了追求她之外。 “你有看见那张照片吗?”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例外”,于颖彤叹了口气,指向了角落茶几上那张泛黄的相片。 “那是我的全家福。” 点了点头,不敢出声,郸封等着她说出她的故事。 其实那天在诊所看见她们母女的相处模式,郸封就知道,她一定有很多的故事。 “其实我家本来很有钱的,但是我爸爸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开始学人家养小老婆,还在村子的另一头买了栋小房子金屋藏娇。一直到我八岁,妈妈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的提出了离婚,我才随着妈妈搬到了台北。” 恍惚地回忆着往事,于颖彤想起了那段被指指点点的凄惨日子。 “没想到,我们到了台北之后,实在穷的无法生活。可能承受不住现实的压力,也可能是因为寂寞,我妈妈很快的就改嫁了。但是因为对方要求不能带小拖油瓶进门,所以我又再一次的被丢下了。” 回忆着那时候的心情,于颖彤还是忍不住苞着心酸。 “从那时起,我就辗转地在各个亲戚家中借住,直到最后被送进了孤儿院。” 于颖彤无法形容那种寄人篱下的心酸,更无法回想那种被丢下的恐惧和怨恨。 她淡淡的笑着,只是笑容里一直带着一抹悲哀。 “如果你拥有这样的记忆,你就不会太奢求温暖,太奢求所谓‘例外’的发生。”这才是她要说的。 再说,如果他真的要她接受他,那郸封也必须接受她的过去。 “不管怎样,我说了我是稀有动物,通俗的准则在我身上是无法适用的。” 心疼的望着她,郸封冲动的一把拥住了她,他实在无法漠视她的脆弱。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把你丢下的。” 紧紧的抱着她,郸封闻着她发际传来的淡淡馨香,心底回荡着一股深情。 知道她辛苦的过去,只是让他能更加的体谅她而已。 “你放开我,别这样抱着我。” 尴尬的红了脸庞,于颖彤依偎在她的怀抱里,心里鼓动着一抹无可言喻的驿动。 “我多希望我可以放得开,那我就不需要在这里这么辛苦。颖彤,我对你是真心的,相信我好吗?”郸封望着她,他已经到了极限。 “相信你,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于颖彤一怔,望向了他痛苦的眼眸。 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她不知道。 “求你相信我吧。” 他望着她的红唇,蠢蠢欲动。 他从来不曾对哪个女孩这么心动,心动到几乎用尽了他一生的感情。郸封望着于颖彤,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打动她呢?郸封轻轻的触碰着她细女敕的脸颊,心底好无奈。 “我的脾气很坏,而且又很爱钱,动不动就爱吃醋、爱生气。再加上我很敏感,一点小事都可以歇斯底里,还有好多好多数不尽的坏脾气和缺点,即使这样,你还是愿意要我吗?” 大眼里闪动着光芒,于颖彤望着他,有些心软了。 他的一字一句的确打动了她,女人,也是有女人的弱点。 “要、要,而且会受到心坎里。” 丝毫都不嫌夸张,郸封心底满溢着期待和喜悦。 “那我愿意相信你,就像你愿意包容我一样。” 静静的点了点头,于颖彤想起了她之前的信誓旦旦和挣扎。 她原以为不会再有人能闯进她的内心,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脆弱的防守让他处心积虑的攻击一下就击垮。 唉……她是投降了,完全的被俘虏了。 “太好了,太好了。今天是我最开心的日子,谢谢你,颖彤。” 喜不自胜,郸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经历过了这些日子的努力,他终于打动了她,真是上天保佑呀。 开心的抱紧了她,郸封忍不住低下头望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让我吻你好吗?”他还是不敢贸然的唐突她。 “嗯。”红着脸点了点头,于颖彤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靶觉到他的唇轻轻的贴了上来,于颖彤浑身一震,脸颊倏地发红,心跳如鼓。 他轻舌忝着她的唇瓣,细细柔柔的在她身上引起了一阵阵的骚动。 于颖彤睁开了迷蒙的双眼望着他,心底是全然的激动和震撼。 “你好美、好美。”郸封看着她嫣红的双颊,忍不住地赞叹。 “唔……”低低的喘息着,她感觉到他吻到了她的耳垂。 无法再有任何思考,于颖彤蓦地发现,其实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已接受了郸封,不论是身体或心里。 “好可爱的小耳垂。”他的舌轻轻的沿着她的耳垂画着,缓慢的几乎烧尽了她。 “不要了,不要。”喃喃的吐出轻喘,于颖彤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耳朵能这么敏感。 不再满足于小小的轻吻,郸封探到了她的颈窝,轻轻的沿着耳朵轻吻到她美丽的锁骨,郸封的心底震撼着,已经被撩起。 “嗯……好痒、好痒。”轻轻的挣扎着,于颖彤的喘息只是让他更加的不能自己。 “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好美。” 罪恶感在郸封的内心挞伐着,他知道自己要的已经超过了当初的要求,但是他现在实在很难还能保持理智。 大手轻轻的向下探去,忍不住哀上于颖彤浑圆柔软的两处高耸,刹那间,他和她忍不住都发出喘息。 郸封幸福满足的感谢着上苍,才想更进一步,楼下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失火啦,失火了,快逃呀。” 霎时间,人声鼎沸。大家又急又乱的脚步声砰砰的传来,不时还夹杂着尖叫声和远处婴儿尖锐的啼哭声。 一时间愣愣的,郸封和于颖彤都忘了动作,直到铁门外响起隔壁李太太急切的尖叫声。 “于小姐,你在家吗?快、快,隔壁栋的三楼失火了,我们这里很危险,快逃命呀。” 李太太拍着铁门,惊慌的提醒着邻居。 电铃刺耳的响着,消防车的警声由远而近的传来,郸封这才回复过神智,一把拉起了于颖彤往楼下逃去。 “我们是不是真的犯冲呀?”气喘吁吁的跳下了楼梯,郸封真的是有感而发。 “我不知道。” 于颖彤低着头拉好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裳,心底一时之间还不能从里恢复。 “我们好像真的很衰,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定都没好事情。” 火灾是在隔壁的隔壁那栋大楼,要延烧到他们这里,似乎还需要些时间。郸封望着有些遥远的火势,只能哀怨的偷偷睨着误传情报的隔壁李太太。 早知道他就继续下去了,唉……害他白白的浪费了大好机会。 “你怕了吗?”于颖彤看着他,心底不知为什么的有抹不安。 似乎这样的厄运,不会这么简单就停止。 “不怕,只是很呕。刚才的气氛这么棒,竟然被这场遥远的小火灾给打断了。” 火势已经被控制住,大家还是一窝蜂的围在原地看热闹。 “我们现在上去,你还愿意再重来一次吗?”偷偷的望着她,郸封的心里满满地期待。 “不愿意。” 二话不说的就打破了色鬼封的痴心妄想,于颖彤望着他,眼里脸上聚满了笑意。 “我就知道。”挫败的垂下了肩膀,郸封替自己满腔的欲火感到心酸。 “不过,我倒可以答应你的另一项提议。”于颖彤望着眼前的火焰,心底下了一个决定。 “什么?”他好奇的看着她,郸封不记得自己还提议了些什么。 “拍广告。你不是一直要我答应拍广告吗?我现在答应了,你应该比什么都开心吧。” 笑着看他的一脸失望,于颖彤突然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眼前的火焰鼓动了她,或许是时候让她抛开过往,过一个全新的生活。 而他,于颖彤望着郸封。 或许他真的是稀有动物,是她可以交托一生的男人。 或许、或许吧。 于颖彤真心的希望着。 第六章 “啊,医生哦,偶女儿有用你广告地那个牌子耶,不错用缩。不过,好像会有点侧漏啦,你要记得反映给那锅厂商知道。” 躺在诊疗椅上,辛妈妈正叽喳的说个不停。 “是、是。”烦闷的叹气,于颖彤只要想起那不堪回首的广告,心里头就忍不住的积了满肚子怒火。 那天到了片厂,于颖彤才知道原来拍的是卫生棉广告。 不敢置信的恨恨瞪了郸封一眼,元凶却早已不知躲向何处。 先不论导演要求的那些奇怪剧情和动作,只要想起剧本上的那段台词,于颖彤根本是无颜再见江东父老。 什么“我是个专业的牙医师,但是碰见女人每月必来的好朋友,我还是苦恼的一筹莫展。直到我选用了‘真好用’卫生棉,嗯~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现在你相信我,以后你会相信它;你信赖我的专业,我相信‘真好用’。” 哇靠,他们以为拍的是普拿疼的广告吗?! 真的不是她小题大作,看了广告的那一天,才真的想让她开轰炸机炸了祸害猪头郸。 呜……真的好丢脸,丢脸到让她想哭。 “于医生,你那个‘真好用’还真的是满好用的。你这里还有没有,能不能分给我一点。” 辛妈妈虽然已经进入更年期,但还是努力为女儿们争取埃利。 “好呀,下次你来我再带给你。”点了点头,于颖彤是求之不得。 托浑蛋郸封的福,他替她争取了两大箱的“真好用”囤在家里,害她小小的公寓里到处都囤着一包一包的“真好用”,就算拿来当卫生纸用也用不完。 “于医生人真好呢。”开心的直点头,有便宜好拿,辛妈妈笑开了嘴。“于医生你男朋友来了。”辛妈妈瞥见了门口的帅哥身影,再加上电铃刺耳的尖叫声,大家都再没有怀疑。 “对呀。”抬起头,于颖彤正好对上郸封温暖的眼瞳。 “我来得太早,打扰到你了吗?那我出去外面等好了。”体贴的要转身回到车内,郸封了解那种不想被干扰的心情。 “不用了,你先帮我把自动门修理好,把地上的东西清一清。” 拿杯子盖住了喷水的漱口机,大家都对这些状况都习以为常,连病患也都习惯了。 “郸先生你好呀。”补好了牙,辛妈妈热心的探出了头。 “辛妈妈,这些止痛药记得按时吃,如果还是不舒服,记得要回来复诊。” 这些日子,郸封已经完全打入了她的生活,于颖彤看着辛妈妈和郸封熟悉的交谈着,心里有抹不可言喻的感动。 “好啦,偶猪到了。”点了点头,辛妈妈拿着药离开了诊所。 “对不起,打扰到你了。”从背后拥住了她,郸封窝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特殊的馨香。 “没事,是我自己耽误了时间。”收拾着器具,他们本来就约好今天下班要去约会的。“可是现在怎么办?我们预约好的餐厅一定会来不及的。” 望着郸封,她有些愧疚。 “没关系,去我那里,我下厨煮给你吃。”笑了笑,郸封完全不以为意。 “你会煮?”挑起眉,于颖彤不敢相信的望着他。 “会、当然会,为了你特地去学的。” 点了点头,他可是特地回家向张嫂学了一身好手艺,目标是成为宇宙第一新好男人。 “能吃吗?”蹙起了眉头,于颖彤还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当然可以,而且保证好吃。我今天就准备些生蚝海鲜、美酒佳肴,我等着让你酒后乱性,完成我心底一直的缺憾。” 哀怨的、恨恨的瞅着于颖彤瞧,只要说起这个,郸封就满肚子的心酸。 唉……诅咒,真的是诅咒。每次只要他们进行到最紧要的关头,每次一定会有事情发生打断他们。 什么收报费、失火、地震,甚至是朋友来访都碰过,害得他积了满脑的欲火,每次都得靠自己解决。 天啊,真不知道上天还要折磨他到何时?学着电视剧里女主角的无语问苍天,郸封心底是满满的欲求不满。 “谁理你呀。”红着脸嘟起嘴,于颖彤自己也不好受。 “我不管,反正今晚排除万难,我一定要成功。” 像个要出征的士兵,郸封立下了壮志豪语。 要是再让他继续这样憋下去,他一定会因为精虫冲脑而亡。 不管,他今天一定要成功。 吃完了郸封精心配置的晚餐,也享受了他特地准备的香精泡泡浴。 于颖彤坐在郸封的大床上,心底有紧张也有期待。 对的一切并不陌生,但是于颖彤现在却紧张的不能自己。 尤其是看见他只围着条浴巾,全身湿淋淋的从浴室走了出来,于颖彤困难的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有些口干舌燥。 “你真的好美。”一步一步的靠近了她,郸封被她迷眩的不能自己。 轻轻的吻住了她微微展开的红唇,于颖彤口中的甘甜让他像沾上糖蜜似的喜悦。 他吻着她,从额头一直轻舌忝到她小巧的耳垂,在她耳盼轻轻的呵着气,郸封享受着她发际传来的特殊馨香。 于颖彤震撼着,闭着眼沉浸在他轻柔撩拨的之中,头皮有些发麻,她全身酥软的瘫在他的怀里。 顺着耳际,郸封没有阻碍的在她的身上轻舌忝着。吻上了她光滑无瑕的背,郸封沿着颈椎慢慢的舌忝至了她的腰际。 “唔……”发出了轻吟,于颖彤翻过身无力的攀住了他。 “我真的好爱你。”附在她耳畔轻声的道,郸封心里涌满了爱意。 “我……”望着他,于颖彤呐呐地,已经被的激动冲击成空白一片。 不理会电话不识相的响着,更不管门外似乎被砰砰的敲着,郸封这次是铁了心的打定了主意。嘴边噙着邪气的笑容,郸封恋恋的抚着于颖彤稚女敕的肌肤,心底早已燃起了大火。 他拉开了她的连身洋装,郸封满足的望着底下的无限春光,早就已经蠢蠢欲动。 “你……你怎么这么粗鲁?”双手环抱着胸,于颖彤害羞的红了脸。 “你还没见识到真正粗鲁的我。” 他轻轻的吻上她的柔软,舌尖沿着曲线画着,点下了无数星火。 “好难受……” 于颖彤挣扎纠结着,她双手无助的纠缠在发间,火热的轻扭着身躯。 “封……真的不行了,求求你饶了我……我真的不行了。” 抓住了他不规矩的大手,于颖彤战栗着,已经快要无法负荷。 “唔……” “啊……封。” “唔……” 两人霎时间双双得到了满足,忍不住都逸出了叹息。 “啊……啊……” 熟悉却又陌生的快感袭上脑门,高潮陡然来到,于颖彤绷紧了身子享受着这甜蜜的痛苦。 “封,我爱你,爱你……”无助的呐喊着,窗外的雨势滂沱到了极点。 雷声轰隆,交杂着闪电在合夜里闪动着。 “嗯……” 喘息不断,郸封猛一用力,将自己满腔的爱意和火热注满在她炙热的幽径里…… 霎时间,四周都归于平静,只残留着微微的喘气声。 从郸封的公寓离开,于颖彤一个人走在寂静的巷道里,心里头的火热和悸动还存在着。 想借着凉风吹散自己的欲热,于颖彤一个人静静地走着,脸上不自觉地漾出幸福的笑容。 突然间,安静的小巷道里回荡着熟悉的低沉嗓音。 “小音儿,玉皇大帝给你们的试炼现在才刚要开始,你一定要有更多的勇气去承受和面对。” 上次那莫名出现的老先生又出现在她的身后。 “玉皇大帝?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过了头,于颖彤不解的望着眼前依旧全身红的老先生。 “你和衰神的情缘早已注定,只是,也早注定了你们这条路走的坎坷。你们的试炼才刚要开始,只要坚持下去,你一定可以幸福的。” 财神爷望着好久不见的小徒弟,他可是时时在上头看着他们。 “试炼?还有什么样的试炼等着我,为什么要有这些试炼?”满肚子的疑惑,于颖彤受够了这种哑谜似的说话方式。 “这……天机不可泄漏,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抚顺着自己的胡子,财神爷也无可奈何。 他偷偷的下凡见她已经犯了天规,能帮的就这么多,其他的就算是师父,也是爱莫能助了。 “说清楚呀,别再和我打哑谜了。”烦躁的跺着脚,她歇斯底里的摇头低吼着。 再次望向那奇怪的老先生,于颖彤倏地发现他又像空气一样地蒸发了。 “你到底是谁,每次都这样来去匆匆的,为什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望着清朗寂静的天空,于颖彤幽幽的叹息着。 老先生的话不断反复地在于颖彤的心底发酵。 不安渐渐地聚集在她的心底。 究竟有什么事情会发生呢?! 眼皮狂跳着,于颖彤心底的不安更深了…… 第七章 坐在郸家华丽的客厅里,于颖彤望着热烈招呼她的郸老女乃女乃,尴尬的真是坐立难安。 “呵呵呵,终于了却我一桩心愿。”掩不住嘴角的轻笑,郸老女乃女乃开心的不得了。 本来她已经放弃了,没想到小金孙这么好本事,真的追上了这美丽亲切的女医师。 “女乃女乃,别这样看着她,你把颖彤弄得好尴尬。” 接收到于颖彤的求救目光,郸封英勇的说了公道话。 “女乃女乃怎么了?女乃女乃只是看着自己未来孙媳妇,越看越开心,这样也不行吗?”睨了孙子一眼,郸老女乃女乃霸道的听不见任何的“谏言”,反正这屋子里她最大,她说得算。 丢着饲料给自己心爱的鱼儿们,郸老女乃女乃哼了一声,施展了她的碎念神功。 “对了,颖彤。你等会儿记得留下你的生辰八字给女乃女乃,让女乃女乃去替你们算算。” 停下了手边的动作,郸老女乃女乃蓦地想起这件重要的事。 “哦。”乖顺的点头,于颖彤不敢说不。 “女乃女乃,不用去算了。反正我又不信这一套,算了也没用。” 摇了摇头,为了他们的幸福,郸封只好勇敢的挑战公权力。 “笨小孩,这种事情怎么能说不信就不信呢?你看我们家会这么的旺,还不全靠祖先风水的庇佑,这些是由不得你怀疑的。” 坚信着风水的重要性,郸女乃女乃对这些虚幻的一切,是全然的崇拜和相信着。 “如果真的算出我和颖彤不合怎么办?我可是没有第二人选的。” 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郸封提醒着女乃女乃后果。 “不会的,你和颖彤是天作之合,怎么可能会有不合呢?我只是想去算算哪天是好日子,好可以将颖彤给娶进门。” 望了眼于颖彤,郸老女乃女乃对这媳妇是满意极了。 “这我倒不反对。”点了点头,郸封老早就想抱得美人归了。 “那就是了。”望了他们一眼,郸老女乃女乃很高兴终于得到了共识。 听见厨房张嫂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郸老女乃女乃一手拉着一个,高兴的走往了饭厅。 “女乃女乃,大哥、二哥会回来吃饭吗?”郸封望着只有他们三个人的大餐桌,显得有些寂寞。 “会呀,我刚才已经要阿花拨了电话给你大哥。你大哥和二哥今天好像一同下南部去谈生意,知道你要带颖彤回来吃饭,他们都兴致勃勃的说会回来吃饭的。” 坐在主位,郸女乃女乃招呼着他们夹菜。 “来,颖彤动筷子呀。我们先吃,边吃边等他们回来。”夹了菜放进了于颖彤的碗里,郸女乃女乃热情的照着她。 “对呀,我们先吃吧。那两个没良心的坏家伙绝对会火速赶回来凑热闹的。”扒了几口饭,顺便替于颖彤夹了块肉,郸封对他两个哥哥了解得非常彻底。 “哦,我知道了。”低下头望着自己的碗,于颖彤还不习惯这样热情的家庭模式。 大家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突然间,佣人阿花急急忙忙的跑进了饭厅,打乱了一室的安详。 “老太太、老太太,不好了。我刚才打了二少爷的手机,司机老陈说他们刚才碰上了飙车族的围堵,现在大少爷和二少爷全受伤进了医院。” 阿花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拿着无线电话,等着老太太的决断。 “怎么会这样?他现在还在线上吗?快把电话拿给我。” 接过了阿花手上的电话,郸老太太听了司机简短的报告之后,神色凝重的收了线。 “大哥和二哥没事吧?好好的怎么会被飙车族围堵呢?” 虽然他的两个哥哥的确很顾人怨,但是连坐在车子里也会招来祸端,这也太坎坷了吧。 “他们现在被送进了医院,听说伤势还不轻,我要马上赶到医院去看看情况。” 郸老女乃女乃起身离开了饭桌,匆忙的交代着阿花一些琐碎的事。 “怎么会这样?你要不要也跟过去看看。”于颖彤看向郸封,心底有一点点的不安。 “好呀,那我和女乃女乃一起过去,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心里也溢满了担忧,怎么说他们也是兄弟一场。 于颖彤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才正要向郸女乃女乃道别,客厅里突然爆出的破裂声,让大家都吓了好一大跳。 “老太太、不好了,客厅的那个水缸突然间破了,鱼儿全都死光光了。”菲佣玛丽莲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报告着客厅最新的状况。 “什么?我的风水鱼全死了?!”这下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郸老女乃女乃颤抖的双手,混乱的没了头绪。 “怎么搞的,皆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唉……我还是先去医院再说。” 巍巍的摇晃着身子,一下来了太多的打击,霎时间让老人家不能负荷。 “颖彤,真不好意思,没能好好招呼你。”披上了毛外套,郸老女乃女乃不好意思的望了于颖彤。 “别这么说,女乃女乃快去医院吧。”摇了摇头,于颖彤也跟着忧心忡忡。 看着他们的身影离开了大门,于颖彤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难道,这些就是他们试炼的开始? 怔怔的望着地上那些翻白肚的鱼儿,于颖彤心底的担忧更深了…… 郸氏企业传出经理亏空公款数亿,畏罪潜逃。 才一摊开报纸,于颖彤就看见了头版斗大的黑体字。 昨夜一整晚都联络不上郸封,还不知道他大哥、二哥的情况,没想到今天竟然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忧心忡忡的望着报纸出神,于颖彤当机立断的决定去电视台找郸封,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上忙的地方。 打了几通电话取消了今天的预约,于颖彤拉下了牙医诊所的铁门,搭上了计程车直奔电视台。“大嫂,来找郸封呀?”在大楼的楼下遇见了左唯,他热络的向她打着招呼,经过这些日子,他已经完全的把她当大嫂看待了。 “是呀,他在吗?”点了点头,于颖彤很高兴看见了救星。 “在楼上,我带你上去。”通行无阻的领着她上了十楼,左唯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正想开心的让郸封有个惊喜,没想到却看见了一个过气小明星紧搂着郸封的画面。 “啊……我忘记了,郸封……郸封好像出去了。”赶紧关上门,左唯支支吾吾的望着身后的于颖彤。 “是吗?”没等左唯回答,于颖彤一手推开了门,受伤的眼瞳直直的望向里头紧拥的两人。 “颖彤?!”推开了黏在身上的女人,郸封不敢置信的望着门口的人儿。 “你对得起我吗?” 冷冷的、没有表现出眼泪和太多的愤怒,于颖彤丢下了这句话,转身就往电梯里跑去。 “颖彤,你误会了。”急急的追了上去,郸封着急的解释着。“你别生气,事实和你想像的不一样。” “这还有什么好误会,事实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了眼前,你还想解释什么?”停下了脚步冷然的转过了头,她瞪着他,眼里尽是受伤和失望。 她原以为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结果竟是这么伤人。 “是她自己缠着我,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是呀,到了嘴边的一块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你是不是要告诉我,男人也有许多的难处呢?省省这些没有用的借口,那些只是你们男人为自己开罪的理由而已。” 这种事,她看的多了,能听到什么理由,她早也心知肚明。 “你别这样,难道这些日子的相处还不能让你相信我吗?”他抱住了她,急切的道。 这些日子他对她是用尽了心机,没想到她不但不肯听他解释,竟然还这么容易的就被否决掉这些日子的一切。 郸封的眼里是挫败和失望。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冷着一张俏脸挣开了他的拥抱,于颖彤别过头不愿面对他的眼眸。 连理所当然的亲情都能被否决,于颖彤不认为这世上还能有什么值得相信的深情。 “这就是你的答案吗?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有些心灰意冷,郸封没想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会那么的脆弱。 “一开始我就说了,我很敏感、很爱吃醋,很歇斯底里,容不得你一丝一毫的背叛。那时候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你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在乎,而且会爱我爱到心坎里。” 冷冷的望着他,于颖彤的眼里满是伤痕。“但是现在呢?你让我亲眼的看见你抱着另一个女人,还说我无理取闹?!这些就是你的承诺吗?” 她瞪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滴落下来。 “我……”郸封哑口无言了。 “我想,我们都需要些时间静静。认真的考虑一下,我们是不是真的适合在一起。”走进了电梯,于颖彤毅然的按下了一楼的按键。 她可以容忍一切,但是她惟一无法容忍的是——背叛,即使是一丝一毫的背叛她都无法容忍。 “快追上去呀。”推着发愣的郸封,左唯比他还要着急。 “你没听见她说的吗?追上去,也是没有用的。” 挫败的垂下了肩膀,郸封自己也是满心的伤痛。 “你怎么这么说呢?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谁看见男朋友抱着别的女人会开心?”左唯忍不住说了公道话。 “你应该很清楚我和她没什么的,我已经不只一次的拒绝过她了。”郸封指的是刚才黏着他的女人。 “你就是一直都拒绝的不够彻底,她才会紧黏着你不放。也许,你心里也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 “左唯,你……”连左唯都这样误会他,郸封眼里满是失望。 “当初是因为你,我才肯放弃她。如果你这么的不珍惜于颖彤,那就让我来疼爱吧。”左唯望着他,眼里满是挑衅。 “左唯?!”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说,郸封愣愣的望着他,一时之间不能反应。 “既然你不肯追,那我去追。”睨了郸封一眼,左唯头也不回的冲进了电梯,只留下发愣的郸封茫茫然的站在原地。 于颖彤伤心的回到了诊所,怎么也没想到站在门口等着她的,会是脚绑上绷带、杵着拐杖的郸老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您怎么来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急急的请了郸女乃女乃进诊所,奉上了一杯热茶,于颖彤才坐在她身旁关切的问。 “颖彤……有一件事情,女乃女乃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郸老女乃女乃面有难色的看着于颖彤。 “怎么了吗?女乃女乃,你就直说吧。” “我今天替你们去配了八字,没想到、没想到大师竟然说你和小封命中注定相克,如果你们真的结了婚,那我们家的祸事将会不断。” 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郸老女乃女乃想起这几天家里发生的灾难,心情就忍不住地直线下降。 先是郸扬和郸青住进了病院,后来又是邓经理亏了公款事件,最后就是她昨晚不慎从楼梯上跌下来摔伤了腿。 昨晚风水鱼儿全死光,该不会是一个警告?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回事。 “真的吗?”对这样的结果,于颖彤的心里早有了底。淡淡的叹了口气,她应该能猜出郸老女乃女乃今天来的目的。 “我也不相信,不过……不过那大师好灵验的。所以……” 郸老女乃女乃望着她,对自己接下来的话,着实不知该如何启口。 “女乃女乃您别说了,我知道您要说的是什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于颖彤已经有觉悟。 “我不会再和郸封在一起,您放心吧。” 冷冷的别开了头,于颖彤努力的忍着眼泪。 先是让她看见了他的背叛,后又遇见郸女乃女乃的这一番话,就算她对他再有多少的情深意重,于颖彤也退缩的放弃了。 实在不忍心看见老女乃女乃担心受苦,于颖彤毅然决然的做了最后的选择。 或许放弃他,这才是她最后该走的路。 于颖彤心寒的瑟缩起自己,心底已经被伤心掏空,她望着远方忍不住悠悠的叹了口气。 早该知道的呀。 到头来,她这双手臂能捉住的,还是只有自己…… 第八章 一连好几天刻意的避开了郸封,于颖彤干脆关起了诊所,自己一个人躲到了小镇,天天坐在海边吹着海风。 寂寞和孤独无时无刻不侵袭着她,于颖彤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景色,眼泪早已流干。 天知道她有多想念郸封,多想听他解释那天的种种,可是,她不行。 只要想起郸老女乃女乃那天深切的托付,于颖彤再多的深情也只能选择默默地隐藏在心底。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试炼”吧?!于颖彤望着天空喃喃地问着。 被命运摆弄的全身是伤,于颖彤叹着气,伤透的心已经无法有太多的不平和感受,她除了认命,别无所选。 才想站起身踱回旅馆,没想到才一转身,身后矗立着的人影让她不由自主的吓退了好几步。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于颖彤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熟悉的人影。 “只要我想,没有做不到的事情。”郸封满脸胡渣的望着眼前思思念念的人儿,疲累的脸庞写满了大多说不尽的情绪。 “为什么要躲我?”他盯着她。 “你又为什么要找我?不是已经说了先分开一阵子,让我们都冷静冷静再说吗?” 别开头,于颖彤没有勇气望向那双令她心碎的眸子。 “够久了,已经冷静的够久了。”烦躁的甩头,郸封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望向他。 “你还为了那天的事情生气吗?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对,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 分开的这几天,他已经被思念折磨的不成人形,什么委屈、什么自尊,全都投降在失去她的恐惧之中。 郸封深切的望着她,眼里满满的歉意和深情。 “对不对得起,已经无所谓了。”倔强的闭上了眼,于颖彤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没有答应郸老女乃女乃,所有的事情都会很简单。只是,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再多的如果……也没有用了。 “难道只因为这样,你就要判我出局,连一点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不敢相信的望着于颖彤,郸封不愿意相信他们的感情真的那么脆弱。 “难道女乃女乃没向你说什么吗?” 睁开眼望着他,于颖彤从来就没想过要隐藏什么。 “之前我就已经说了,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不会听的。我认定了是你,就会是你。” 没有第二人选,他郸封,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们家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事情,我觉得,我或多或少都该负起责任。” 痛苦的闭上了眼,于颖彤没办法向郸封这般洒月兑。 “你做什么要信他们说的那一套?你爱我、我爱你,爱情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去顾虑他们呢?”叹着气,郸封没她那么死心眼。 “只要我们在一起,哪一次没有发生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你说,我能不信吗?” 太多的例子摆在眼前,让人无法不相信。 “为什么不?我就不相信。”摇摇头,郸封终于找到了事情的症结。 “颖彤,别再这么委屈自己了。你口口声声说你最爱的是自己,依我看,其实你根本就只会虐待自己。让自己不开心,所有苦全往肚子吞,你这样就是疼爱自己吗?” 苦口婆心的看着于颖彤,这些是郸封早就想说的话。 她根本不爱自己,她根本只会封闭起自己,她根本只敢伤害自己……这样的于颖彤,真的让他看的好心疼。 “我……”一时之间,于颖彤哑口无言了。 “我真的不在乎什么相克,我只在乎你。我只在乎你是不是爱我,我只在乎你是不是还生着我的气。”郸封抱紧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让她了解自己的心意。 “你记得我和你说过吗?我对你一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上辈子、或者是更久远之前,我们就已经相识。况且你曾经说过,有个奇怪的老先生说我是衰神、而你是财神,或许事实真是像老先生所说的,我们的确在好久好久之前就已经结下了情缘。而且如果事实真是如此,那带衰的是我,不是你呀!” 从来不相信这些虚幻的事情,但是,惟独这件事,郸封恍恍惚惚地一直有抹熟悉的感觉。 “可是……”郸封的话打乱了于颖彤的思考,她猛地一怔,愣愣的望着他发呆。 “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带给你很大的伤害,但是现在全都雨过天晴了,你有我,我会给你幸福的。请你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感情,不要再怀疑我对你的好,不要再封闭起自己……请你,接受我,好吗?” 郸封有好多话一直都想告诉她,只是,一直到今天才有机会。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双手蒙着脸痛哭失声,郸封的一字一句全都打入了于颖彤的内心深处。 “我们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寻回彼此。难道,你真的忍心让我们抱憾终生吗?” 认真的、深情的望入了于颖彤的心底,郸封是句句真心。 于颖彤睁开了泪眼望向他,好久好久,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这些日子的甜蜜。 终于,她妥协的叹了气: “你打动我,你已经成功的说服了我。我认命了,即使这一条路真的是坎坷荆棘,我全都认了。为了你,我心甘情愿的当你们郸家的罪人。” 于颖彤扑向了郸封的怀里,紧紧、紧紧的拥住了他。 也许,郸封说的是一个神话,一个很美很美的神话。但是,她已经打从心底的被他的神话感动,宁愿放弃一切,只为和他去创造另一个更美好的神话。 或许只是个梦,但是她决不后悔。 “我保证,我一定会珍惜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一点伤害。”真心的承诺着,郸封的心底鼓动着柔情。 “我们回台北吧,我要当面和女乃女乃说清楚我的决心。”郸封牵起了于颖彤的手,握的牢牢的,不敢放开。 “可是……”犹疑着脚步,她还是有些怯懦。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回头给了她一个笑容,郸封小心翼翼的牵着于颖彤的手走向岸边。 “我怕你最后还是敌不过女乃女乃的公权力。”好几次被绊倒了脚步,于颖彤小心地走着,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会的,你就相信我吧。”加快了脚步,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莫名的飘起了雨。“你小心点走,石头很滑的。”转过头叮咛着她,郸封望了望旁边的陡崖,心头晃过一抹不安。 “雨变大了。”一直险些被滑倒,于颖彤抓紧了郸封,心里头不知为何有些害怕,总觉得好像会发生些什么。 “慢慢来,你别急。”努力的稳住自己的脚步,郸封没想到自己话声刚落,就感觉到西装外套被往后猛然一扯。 “啊……” 于颖彤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跤,往前扑倒擦伤了头。 “颖彤,你没事吧?” 雨势突然下的又急又大,郸封的皮鞋湿湿滑滑的已经无法负荷。他弯子,想拉起于颖彤,没想到自己脚下一滑,竟然往一旁的斜坡摔落。 砰的一声巨响吓坏了于颖彤,她困难的睁开双眼,身上跌撞的伤口几乎痛昏了她。 “封……你在哪儿?” 头被划伤了一口子,感觉到黏黏呼呼的热流沿着发际滴了下来,于颖彤昏昏的倒在石头堆上,全身使不上力。 雨势滂沱,雨滴劈哩啪啦的打在她的身上和脸上,于颖彤虚弱的喊了好几声都听不见郸封的回应。 迷恍惚地,血水混着雨水渗入了于颖彤的双眼,头越来越重,眼前越来越模糊。 “封……你到底在哪里?” 直到失去意识,于颖彤还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在医院睁开了眼,于颖彤马上着急的想下床询问郸封的状况。 好不容易在另一间病房找到了他,于颖彤开心的打开房门,没想到看见的是头上缠满绷带的他,还兀自昏迷不醒的躺在病床上。 “小封撞伤了头,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于颖彤扑倒在床边震惊着,身后郸女乃女乃突然出现的声音,更是吓了她一郸。 “植物人?” 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于颖彤看着虚弱的他,还逃避的不愿接受现实。 “你答应过我要离开小封的,可是你食言了。” 冷冷的,郸老女乃女乃的声音里全是指责。 “我……” 面对着郸女乃女乃的指责,于颖彤呆愣在原地,完全无法反驳。 “如果没有你,小封不会搞成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了吗?你的承诺在哪里?你的良心在哪里?”郸女乃女乃激动的喊着,失去孙子的伤痛让她没了理智,她瞪着于颖彤,恨不得自己从未见过她。 “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抱着头痛哭出声,看见这样的郸封,她的心比谁都难过。 “如果小封永远不醒,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也一辈子都良心难安的。” 气得发抖,郸老女乃女乃杵着拐杖,身子巍巍的颤抖着。 “不会的,郸封一定会醒。他说过要珍惜我一辈子的。” 激动的抓住他的手,于颖彤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如果郸封真的不醒,最恨她的不会是别人,而是她自己。 “你别忘了我们的承诺,你一定要醒……一定要醒呀。好不容易我们又找回了彼此,好不容易我们要一起携手面对所有挑战,好不容易我终于面对了自己的感情……如果你现在丢下了我,我们的梦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办?” 摇着郸封昏迷不醒的身子,于颖彤心碎的无法自己。 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幸福,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上天为什么要这么玩弄他们? “这一切全是你的错,你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狠下心肠,郸女乃女乃不能再让他们两人在一起。 “我不走……不走。”抱紧了他,于颖彤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这个时候离开。 泪水无止尽的流着,于颖彤真的恨不得昏迷的是自己。 静静的抱着他,掉着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于颖彤倏地感觉到他微微的动了一下。 “封,郸封?”难道他真的听见了她的呼喊,于颖彤心里悬着满满的期待。 慢慢的,郸封睁开了迷的双眼。 “小封,你醒了吗?”郸女乃女乃急急的走上前。 “郸封?”她紧捉着他的手,心底喃喃地感谢着上苍。 好不容易对上了焦距,郸封呆愣的眼神瞟向床边的她们,好久,才吐出一句话: “我是谁?你们又是谁?”郸封抚着自己疼痛的伤口,昏沉沉的头脑是空白一片。 “我……”震惊的松开了他的手,于颖彤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还没来得及反应,郸女乃女乃已经早一步的开了口: “你是郸封,是女乃女乃的乖孙子。” 郸女乃女乃抓着心爱孙子的手,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郸封?”喃喃地重复着这陌生的名字,他的眼神望向了她。“那你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是颖彤,你忘记我了吗?”望着他的眼眸,于颖彤找不回往日熟悉的深情。 “颖……彤?!”喃喃的重复了好几次,他浑沌的脑子里找不到任何答案。 “我该记得你吗?你和我是什么关系?”越用力去想,他的头就越痛。 恍惚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子,郸封真的想不出任何东西。 “我……” “她是于颖彤,是你的牙医师,你们平常交情还不错,所以看见你变成这样,她也很替你难过。”郸女乃女乃已经抢先一步的开口。 “是这样吗?”虚弱的使不上一丝力气,郸封只觉得自己的头痛欲裂。 “不是的、不是的。” 接收到郸女乃女乃警告的眼神,于颖彤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你别哭,让我等会儿再想想……我好累,让我先睡会儿。”突然间好想好想睡,郸封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喃喃的对于颖彤说着。 “郸封?”望着他沉睡的脸庞,于颖彤已经乱了头绪。 “你该不会真的要等他醒吧?难道,你还想让悲剧一再的重演?” 郸老女乃女乃沉着声音,语重心长。“如果你真的爱他,真的为他好,你就该趁现在离开小封的生命。他没有多少本钱可以和你一起向上天赌注,求你,算我这个老太婆恳切的请求你,放过他吧。”郸老女乃女乃放掉手上的拐杖,双膝扑通的就要跪倒在于颖彤的面前。 “郸老女乃女乃您别这样,别这样呀……”于颖彤抱住了她,扶她坐往一旁的椅子上。“我答应……我答应您就是了。” 狠着心的做了决定,郸女乃女乃说的一字一句,正是她心底不敢面对的角落。 或许郸封的失去记忆,是上天给他们的另一条路。 于颖彤恋恋的望着心爱的郸封,心里头有不舍,有愧疚,有好多好多数不尽、分不清的情绪……而其中最令她难受的是心碎的滋味。 心痛到无以复加,心痛到再无所感。 如果这是他们命中注定的灾难和试炼,那于颖彤是投降了,彻彻底底的对命运投降了。 她僵硬的转过了身子,迈开了步伐。 只是,每踏出一步,都叫她的心伤透一分。 她一步一步离开了病房,离开了郸封的生命,也离开了自己生命中惟一的幸福…… 第九章 “于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今天医院休诊吗?” 张太太热络的向小镇里最美丽的女医师打着招呼。 “是呀,今天和其他医师联合做义诊,一直忙到现在才忙完。” 点了点头,于颖彤笑容满面的说着。 自从那天之后,于颖彤就离开了台北,搬到了鹿港这偏僻的小镇。 这里的民风纯朴,于颖彤第一眼就爱上了这里的宁静。 “哦,那李医师呢?李医生没送你回去吗?” 旁边的王太太也加入了八卦行列,眼神暧昧的直盯着于颖彤瞧。 于医生温柔美丽,是全镇医生们的梦中情人,而其中就以看内科的李医生呼声最高。 敖近的一些街坊邻居还特地来个场外外赌,赌哪一个医生最后能抱得美人归。王太太可是掏出了所有私房钱买李医生中选,说什么也要替李医生多制造些机会。 “我想一个人走走,而且,也不需要麻烦他。” 还是一贯的笑容,于颖彤淡淡的说着。 敖近这些婆婆妈妈的热心,她全心知肚明。只是,她所有的爱恋早在两年前全部留在一个人的身上,再也讨不回了。 即使孤老一生,她也还拥有着那些日子的美好回忆。 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对嘛,李医生又不顺路。蔡医师比较顺路,怎么不让蔡医生送呢?” 张太太支持的是看骨科的蔡火旺医生。 “蔡医师不好啦,人如其名的俗,金医生比较好啦。”不知不觉间又多了林太太加入战场。 霎时间,各方人马壁垒分明,紧绷的情势一触即发。 于颖彤看着她们,无奈的摇头苦笑,叹了口气,她故意转开了话题:“大家这么热闹,围在这里看些什么?” “还不就是那个什么连续剧来这里出外景,大家全都跑去当临时演员了。”暂时休战,张太太提供着情报。 “对呀,而且里面有一个帅哥长得好酷。额头边一条淡淡的疤痕,看起来好有味道。”王妈妈已经生了两个大萝卜头了,还是一脸梦幻。 “疤痕?” 心底没来由的一紧,第一次,于颖彤在她们面前没有了笑容。 心底涌起了许多不该有的期望和激动,于颖彤不由自主的将眼光瞟向了人群,期望能瞥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影,即使只有一眼也好。 “于医生,你怎么了吗?” 敏感的看出于医生的不对劲,王太太关心的看着她。 “没、没事,只是突然有些不舒服。”摇了摇头,于颖彤苍白的脸上有抹兴奋期待的红晕。 “啊,对了。他们刚才不是再找一个什么漂亮的路人甲吗?于医生不就是最佳的人选?!” 王太太看着于颖彤美丽的脸庞,突然想起了这件大事。 “对呵,于医生最适合了。走,我们去和那个导演说,说我们小村子还是有美女的。”张太太也兴致勃勃了起来。 “没错、没错。” 聚成一团的婆婆妈妈群起鼓噪着,她们完全罔顾着于颖彤的反对,浩浩荡荡的就把她迎到了拍片的中心。 “喂,大导演,我们把我们全村最美丽的美女借出来了,记得把我们拍漂亮一点哦。”婆婆妈妈大队拱出了一脸尴尬的于颖彤。 只见于颖彤无奈的抽动着嘴角,恨不得有个地洞能将自己藏进去,尤其是,这又让她回想起几年前那丢死人的广告。 “这个好,这个气质正合适。” 导演打量的望着她,总觉得眼前这美女有点眼熟。“郸老大,你快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个小地方也藏着宝。” 胖胖导演开心的呼叫后头的兄弟,完全没注意到于颖彤霎时间刷白了脸。 “什么呀?” 郸封正忙着在一旁沟通一些事情,远远的就听见了小胖杀鸡似的喊叫声。 “这个呀?宝呀!” 小胖拉过了郸封,他相信就算是眼光极高的郸封也会赞成他的意见。 “什么宝?” 眼光还放在手上一堆麻烦的单据中,郸封完全没听见小胖叽喳的说了些什么。 “美女,有气质的美女。”扯下了郸封手上的单子,小胖这才想起还没请教美女大名。“小姐,请问你贵姓?” “我?!我……姓于。” 仓促的收回了自己太过留恋的注视,于颖彤强迫自己佯装着一脸平静。 两年了,她已经两年没有见到他了,不知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没有? “于……于颖彤?” 听见了有些熟悉的嗓音,郸封倏地从手上的单据中抬起了头。 “你……你恢复记忆了吗?” 震惊的望着郸封,于颖彤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该转头就走,还是该继续留在这里。 她原以为,他不会记起她的,即使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期待。 “没有。可是我记得你,你是两年前来医院看我的那个女孩。” 郸封的眼中是开心和惊喜。“后来我出院后找了你好久,你去哪儿了,怎么在台北都找不到你?” “你找我做什么?”笑容虽苦,可是于颖彤的心里还是晃过了一丝甜蜜。 他竟然还记得她?已经事隔两年,他还是依旧记得她? “那天在医院,我不是要你别走,为什么你没等我醒来?” 对她一直有抹熟悉的感觉,看见她,让郸封的心底涌起一阵无法言喻的安心和幸福。 这两年来,午夜梦回里,他最常梦见的是她的身影。 即使女乃女乃一直强调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可是,郸封就是对她有极深的兴趣。 “那天……我有事情,所以就先走了。” 呐呐的望着他,于颖彤没想到他会提起那遥远的记忆。 “怎么?你们认识吗?”打断了他们的闲谈,小胖导演好奇的问着。 “是呀,于小姐是我一个老朋友呢。” 郸封开心的回答他,脸上是纯然的喜悦。 “那太好了,正好拜托于小姐来客串几场戏。”有这层关系,小胖导演是喜不自胜。 “我?我不行的。”摇了摇头,于颖彤蓦地又想起了郸女乃女乃的话。 直觉的退了几步,她画开了和郸封的距离。 “怎么不行。小王,带于小姐过去化妆,顺便把台词交给于小姐。”不理会于颖彤的拒绝,小胖导演已经专制的下了命令。 “可是,导演。大卫说他肚子疼,今天没办法拍了。那谁来和于小姐演对手戏。”助手小王着急的跑了过来。 “大卫没事怎么会肚子疼?那怎么办?” 忽然傻了眼,临时出了这种状况,小胖导演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办。 “导演,为了你们好,还是别让我加入了。”沉了一张俏脸,于颖彤好心的劝告着他。 看,果然又发生事情了。只要他们在一起,一定都没好事的。 退了好几步,即使不舍,于颖彤心底还是萌起了离开的念头。 “不行,这个角色正好适合你。”摇摇头,小胖导演不肯放弃。“没办法了,郸老大只好你下海客串。” 忽然间灵机一动,小胖导演的主意打到了郸封的身上。 “反正你们是朋友,演起对手戏应该比较有默契。而且于小姐是新手,你也可以带着她。”小胖导演努力的游说着。 “好吧。”奇迹似的,郸封望了于颖彤一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太好了。小王,快来帮忙呀!”扯开喉咙大喊,小胖导演开心的手舞足蹈。 “可是……”摇着头,于颖彤还想抗拒。 “报告导演,刚才坏掉的四号机突然奇迹似的修好了。还有,大卫也说他肚子不痛了。”助手小王微胖的身影咚咚的跳到了他们的面前。 “不理大卫了,告诉他,我已经找到了另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拍。”哼了一声,小胖导演比较想拍的是郸老大的处女秀。 “是。还有导演,刚才大嫂打电话来说生了个男孩,要你拍完赶快回去。”小王继续报告着喜讯。“真的吗?” 小胖导演开心的跳了起来,他抓住郸封的手,高兴的喊着:“你们真是福星,于小姐一来,我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福星?”于颖彤愣愣的,有些迷惑了。 他们不是一向只会招来不幸吗?什么时候她也变成了福星? 疑惑充塞在于颖彤的心底,她偷偷觑着郸封,心里燃起了一抹小小的希望。 难道是她们所有的苦难都已经远去,如今迎接他们的,是另一个幸福的未来?!” 于颖彤虽然不敢太过奢望,但是也打从心底偷偷期盼着。 “是呀,福星。”点了点头,小胖导演喳喳呼呼的又跳往了别的地方。 “他那个人疯疯癫癫惯了,你别理他。” 笑容满面的望着她,郸封心底揉着满足和幸福。 一种很莫名其妙的感觉,但是却又莫名的理所当然。 “等一下拍完这场戏,我请你去喝杯咖啡。”看着她的笑容,邀约已经莫名的月兑口而出,郸封深深的望着她,心底突然涌起了一抹强烈的念头。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再也不愿意错过这抹美丽的笑容。 “喝咖啡?”深深的望着他,于颖彤的心里再也没有怀疑。 就算他失去了记忆,就算他们真的注定招来不幸,就算老天一定要阻碍他们相爱,就算再来更多的挫折和不幸,于颖彤的心里都不再有任何的怀疑。 两年,已经够久了。 两年前,她为了郸封、为了郸女乃女乃,她离开了生命中的最爱。但是,既然上天注定他们两年后再度相逢,那这次,于颖彤说什么也不放手了。 这次,她要为了自己,她要来寻回她应得的幸福。 “这次你一定要等我,不能再偷偷跑掉了,要不然海角天涯,我也把你找回来。”郸封看着她,认真的口气不容置疑。 “你放心,我会等你,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等你的。”她望着他,笑了。 这个笑容里隐藏了多少的勇气、多少的心酸、多少的眼泪、多少的痛苦,这些日子的一切一切,全揉进了这抹笑容里。 千言万语,全化成了无止尽的爱恋。 郸封望着她,也笑了。 “郸老大、于小姐,这是你们等一下的剧本,先背一下台词吧。” 助理小王拿着两本剧本砰砰的跳了过来,粗神经的没发现自己打断了什么。 点了点头,于颖彤接过了剧本,匆匆的瞄过,她又看见了熟悉的句子。 “你爱过吗?你又曾经爱过谁更甚于自己吗?” “从头到尾,我最爱的只有自己。可是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更爱你。” 于颖彤被震撼着,这两句话刚好写进了她的心坎。 她抬头望向郸封,发现他也正望着她,两人交换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因为她最爱自己,所以她爱他,因为,她是他所有幸福的来源…… 直到现在,于颖彤才懂得这句话的涵义。 恋恋的望着他好看的俊脸,于颖彤知道属于自己的幸福已经来临。 就算郸封不记得他们之前的承诺,于颖彤相信,他们未来一定会创造出另一个更美好的神话。“我爱自己,所以,我更要加倍的爱你……”她深情的望着他,心底不再有任何迟疑和害怕。 “你愿意和我一同去寻回你过往的回忆吗?” 一字一句地,于颖彤认真的望着郸封。“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寻回那个有你有我,有欢喜、有哀愁的回忆吗?” 于颖彤深深的望入了他的眼底,要他亲口承诺出答案。 “我愿意。” 点了点头,即使失去了过往的记忆,潜藏在心底对她的悸动依旧存在着,郸封望着于颖彤,许下了近乎一生的承诺。 空虚的灵魂似乎在霎时间得到了满足,郸封望着她,心底涌起一抹难以言喻、又无法形容的深深感触—— 非她莫属? 是了,似乎在曾几何时,他曾说过…… 这辈子,他是非她莫属了。 尾声 众仙围着云端俯瞰着人间,从头到尾目睹了衰神和小音儿的爱恋情痴。 “哀神可好了,竟然让他得到这么幸福的结果。”二郎神君抚着自己的爱犬,点点头下了结论。“是呀,平白让他拐走了我的宝贝徒弟。”财神爷发出唏嘘,有种嫁女儿的复杂心情。 “他们应该短时间不会回来了吧。”顺了顺自己的白胡子,土地公也说了话。 “看见了这么美满的结果,真是让我诗性大发,我来替他们作首对子吧。”太白星君突然有感而发。“我对上联,嗯……千里姻缘一线牵。” “让我来接下联,只羡鸳鸯不羡仙。”太上老君也犯起了诗瘾。 “那横批就是,天作之合。”难得回来的灶神开心的下了结论。 “嗯、嗯对得真不错,也很贴切。”财神爷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众仙称赞着太白星君的好兴致,太上老君的好才气,尤其是灶神的横批更是有画龙点睛之妙。“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哪是对子,对仗一点也不工整,充其量只能算是顺口溜。” 什么千里姻缘一线牵?他还千里共婵娟呢!什么和什么呀,根本就是不伦不类。 气愤的直摇头,文曲星君受不了的大喊。 “你最行,那请你对个对子让我们见识一下。”被批评得有些不爽快,灶神闷闷的望着文曲星。“对呀,让大家见识一下你的好才气。”其他神仙陆续开口,大家都想听听天界第一才子能对出什么好对子。 “我?”愣了一下,文曲星君则着头想着。“嗯……那就姻缘天注定吧。” 想来想去,文曲星君真的想不出更贴切的字句了。 “唉……那不都一样吗?!”财神爷忍不住说了公道话。 众仙登时七嘴八舌了起来,看着他们在人间逍遥快活,心里登时羡慕起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最高境界。 坐在大殿上,一直不发一语,玉皇大帝望着底下的众仙,脸上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他抚顺了自己的胡子,笑着。 不知道,下一个该谁呢?!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富家女:淘气小冤家 富家女:情妇富家女 富家女:甜心富家女 富家女 :酒店富家女 富家女系列:小气富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