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番小公主》 楔子 救救我的主人……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我今天又梦见那个怪梦了。”一边啃着三明治,邵咏希苦着一张脸看着自己的亲亲男朋友。 “又梦见那只小狐狸啦?”放下手中的报纸,易浩天同情的望了她一眼。“是呀。”哀怨的叹了口气,邵咏希心底有说不出的心酸。“这已经是这阵子第n次梦到那个怪梦了,再不想想办法,我都快花轰了。”这阵子不晓得怎么回事,每天晚上她都会梦见一只全身雪白的小狐狸张着可怜的大眼睛,泪眼泡泡的要她救它的主人。这是个怎样的怪梦呀?!或许她该去翻翻农民历的周公解梦篇,看看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涵义。“怎么会这样。”也陪着叹了口气,易浩天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今天下课我一定要跑一趟书局,再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一定会在梦里杀了那只臭狐狸泄恨。”恨恨的搅了搅满是冰块的女乃茶,邵咏希快因为睡眠不足而阵亡了。“好呀,下课我再陪你去一趟书局,只是我很怀疑这有没有效果而已。”易浩天疼爱的拍了拍她的头,对她这奇怪的梦境也是十分无奈。 “不管啦,死马当活马医了。要不然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庙里求神问卜吗?”睡眠不足加上心情不好,邵咏希现在可是十足的火药库。 “好、好,别生气,我陪你一起想办法。”微笑的安抚着她的火气,易浩天起身付了钱,牵着邵咏希的手离开了学校旁边的早餐店。 “能想什么办法?我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那只臭狐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它却又十分的熟悉。”烦躁万分的抓了抓自己的长发,邵咏希依偎在易浩天的怀里无奈的撒娇。“你怎么能那么确定它是狐狸,说不定它只是寻常的小白狗?”审思的望着她,易浩天越想越觉得奇怪。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知道它是狐狸,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梦里,小白狐只是一直重复着同样的话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它很熟悉。“它长得倒挺像对面的那只小白狗……咦?!”倏地停下了脚步,邵咏希似乎望见对面有一抹很熟悉的身影。“怎么了?”也跟着停下脚步,易浩天不解的看着一脸惊疑不定的邵咏希。“我好像看见在我梦里的那只小白狐了……”不确定的指向对面的天桥下,邵咏希真的看见了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在哪里?我怎么什么也没看见?”感染到邵咏希的兴奋心情,易浩天望来望去就是看不见她指的那只小白狐。“在天桥底下呀。”专注的望着那团白色毛球,邵咏希不知哪来的神通,她真的看见那只小白狐在对她微笑。“它现在正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邵咏希感觉的到小白狐看见她的兴奋心情,她看见小白狐专注的望着她,完全没看见远方正朝它呼啸而来的车子。 “天桥底下?没有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努力的搜寻着,易浩天就是看不见邵咏希指的那只小白狐。“小希,你去哪里?!” 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邵咏希己经直直的往马路狂奔而去。 “去救小白狐,有车子。”不知打哪来的勇气,邵咏希直觉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小白狐,压根儿忘了自己也是身处在马路中央。 “你又来救我了。”邵咏希好像听见小白狐在她耳盼轻声的道,但是她怀里却什么也没有,她只看见眼前那辆福特小轿车朝她奔驰而来。 “小希……”易浩天来不及拉回发愣的邵咏希,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小轿车无情的往邵咏希冲撞而去。 “不要呀,小希……” 第一章 宋朝仁宗年间和亲的队伍在滚滚黄沙中缓缓的前进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但却丝毫不见喜气的往西夏国迈进。 赵璇玑坐在摇摆的花轿上,眼泪一直断断续续的不曾停过,微微的拉开一旁的帘幕,视线能及的只有黄沙飞扬。她望见这一片陌生的景色,再想起自己渺茫的未来,赵璇玑刚停的泪水不自禁又濡湿了眼眶。 她是大宋送往西夏和亲的公主,她的使命就是维护西夏和大宋之间的和平。只是,凭她一个弱女子,她真的有办法完成这个使命吗? 她不知道。 赵璇玑只知道临出嫁前父皇对她的耳提面命,她只知道莫名肩负在自己身上的一个重大任务——取元昊的性命,不管用尽任何方法,一定要取了元昊的性命,即使是赔上自己的生命。这就是父皇给她的任务,一个非常沉重的任务。 西夏惟一的支柱就是雄才大略的元昊,只要除掉他,西夏势必陷入一团混沌不定,所以父皇要她想尽办法除掉元昊,除掉大宋的心头大患。 这一切全是为了大宋,更为了大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 唉……赵璇玑不禁悠悠的叹了口气。 大风夹带着黄沙吹进了花轿,赵璇玑想起女乃娘说今天和亲队伍就能抵达西夏国,望着外头的一片荒凉景色,她无声的又落下了眼泪。 她连自己的未来都是一片灰暗,这样的她又能为大宋的黎民百姓做些什么?泪水一直不停的滚落,赵璇玑无力的望着一片黄沙滚滚。 唉……只能听天由命了。 “皇上,大宋的和亲队伍今天就会抵达了。”齐敛着手向元昊禀告。 “是吗。”不置可否的应了声,元昊专注的望着桌上的地图,对齐律的话语恍若未间。“皇上,这次宋朝的和亲政策,为的就是想拉拢和我们之间紧绷的关系。臣愚昧,不知皇上想如何安置这位远道而来的公主?”齐挥不解的望着他。 “你以为呢?!”元昊终于将目光从地图上移开,不答反问的将问题反丢回给齐。“臣以为,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与民休息,所以最好能尽量减少对外争战的机会,皇上该把大宋公主迎娶进宫好好对待。”齐中肯的进上谏言。 现在大夏正是草建初期,上下军民都承受不了一再的征伐,能尽量的与民休息,该是现下最妥贴的办法。 挑了挑俊眉,元昊不置可否的望着齐,良久。他招了招手:“齐,你过来看看。”元昊摊开了桌上的牛皮地图,上头绘的是夏、辽、宋三国的地形图。 “现下我们西夏国势方张,拥有二十二州。黄河之南有灵州、洪州、银州、夏州诸州,河西有兴州、凉州、甘州、肃州诸州。其地有黄河灌溉之利,五谷丰饶,所谓‘黄河百害,惟利一套’,我们大夏国所占的正是河套之地。”元昊手指着地图,对西夏全国的地势了若指掌。“更何况,我们兵强马壮,控甲五十万。我问你,这样的国势要攻下整片江山,易是不易?!”元昊望着自己延聘而来的汉士,也是大夏的开国功臣——齐。 “臣不知皇上指的整片江山是?”齐眼睛专注的望着地图,对于元昊提出的问题审慎的思考着。 “宋朝。”元昊指着大宋占地辽阔的国土。 “臣以为,很是不易。”齐沉吟了一会儿,老实的回答道。“或许宋朝积弱不振,但是不可否认大宋地广人多,即使一、两次的战败依然潜力无穷,这样的情势并非现在的大夏所能攻取。纵使我们兵强马壮、骁勇善战,但是还是无法和大宋做长期的争战。”“那如与辽联盟呢?”思索着齐话里的深意,元昊又指向北方的辽。 “臣以为,与辽联盟或许可攻下大宋江山,但是并非是长久之计。”望了眼国势和占地都胜于大夏的辽,齐对夏、辽的联盟并不乐观。 “照你所言,我大夏岂不是永无攻取宋的一日?”元昊叹了口气,颓坐在龙椅之上。其实齐所说的一切,他自己全都心知肚明。 “不是的。只要好好整顿、规划和休息,大宋孱弱的兵力不会是我们大夏的对手。”摇了摇头,齐对大夏的未来有信心。“所以,臣以为,现下最好是尽量争取与民休息的机会,不是适合征伐的时机。”再一次上了谏言,齐非常清楚元昊的野心,只是现在的时机真的不对。 元昊不发一语的望着桌上的地图,其实齐所说的他都知道,只是他真的不以为凭大夏的实力需要和孱弱的宋朝和亲、结盟。 “就照你说的去办吧。”点了点头,元昊叹了口气,或许真的是时机还不成熟。“不过,我不正式迎娶宋朝公主,你把她安置在宫外的宾馆。我堂堂西夏皇帝,要女人多得是,我不需要什么宋朝公主来增加麻烦。”冷冷的丢下条件,元昊的口气不容反抗。他是打从心底的不屑宋朝,更不屑他们双手奉上的女人。 “这……”听的出元昊的坚持,但是齐还是面有难色的望着元昊。毕竟不迎娶宋朝公主,该怎么向大宋交代? “把她留在宾馆已经是我的最底限,没把她丢回宋朝已经是我的退步,别再要求我太多。”脸色蓦然一沉,元昊知道齐想说什么。 “臣不敢。”认命的低下头,齐知道已经再没有自己置喙的余地。 “去办事吧。今天我会去会会那个公主,让你不至于太难交代,但是我绝对不会碰她,这点你要先有觉悟。”眼神锐利的扫了齐一眼,元昊对这个亦臣亦友的兄弟做了最大的让步。“臣遵旨。”揖了揖身子,齐深谙分寸的退出了御书房。 他和元昊相识十余载,从儿时玩伴到现在的君臣关系,齐对元昊虽不了解,但是一些习性倒也清楚。元昊和宋和亲的意愿虽然终究是勉强的,但是这一切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齐相信聪明如元昊应该不会不懂其中的道理。 “等一下。”元昊突然出声唤住了齐离开的脚步。“记得暗中注意一下卫慕凉和野利支纳那两个老家伙的动态,他们一向反对我和宋朝的结盟,不得不防。”元昊想起了朝中的两大元老——现在西夏的内忧根源。 卫慕氏和野利氏,是和西夏拓拔氏累世通婚的外戚,更是地方豪酋的贵族势力。他们是朝中的两大元老,更是野心蓬勃的老家伙,只要一天不处理好他们,元昊的权利和势力便无法完全的伸展。 或许真的得先安内,才是攘外的时机,元昊望着手中的地图沉思着。 “臣领旨。” 赵璇玑坐在宾馆里,一身的凤冠霞帔在女乃娘的妆点之下显得更加明媚动人,她环顾着四周的美仑美奂,对等一下即将发生的事又惊又怕。 赵璇玑不安的揪紧了手上的锦帕,想起刚才女乃娘附在她耳畔说的事儿,就教她不禁又惨白了脸。 圆房?!她真的要和那个大怪物图房了吗?! 姐姐们说,元昊身长八尺,双手双脚奇长,眼睛大如牛铃,身材孔武有力,活月兑月兑就像是个大怪物似的。 而等一下她就必须得和他图房了。 赵璇玑心里有千百万个不愿意,就像当初被架上花轿时一般的心情。可是,她也清楚,即使再不愿意,她也没有抗拒的资格与勇气。 后宫的争风吃醋、谋权夺位早已让她认清了冷暖的世间,也早已让她学会了认命的生存法则。 有权得势的自然能呼风唤雨,无权又没势的只好将苦往肚里吞,凡事靠自己。抚着宾馆里柔软的锦被,赵璇玑不禁想起了系筑园里的薄被和木床,想起了她在皇宫里的家。 系筑园是娘惟一留给她的地方,是皇宫里最不受人注目的一个角落。曾经它也曾风光一时、灯火绚烂,但是随着父皇的移情别恋、另宠新的妃子,而渐渐地被大家遗忘。要不是这次没有公主肯和亲西夏,大家不会记起皇宫里还有一位璇玑公主,父皇也不会忆起那段他曾经眷恋过的风流。 赵璇玑望向窗外的一片星空,她不禁低低的叹了口气。 这一切合该都是命吧。不论是好是歹,这一切都是她的命。 除了默默接受,赵璇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 被送来西夏、被要求找机会杀了元昊,甚至必须奉献出自己,从头到尾,她都只能任凭别人来主宰她的人生。 她知道这样好懦弱,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她不相信自己有改造自己命运的幸运和勇气。 赵璇玑双眼噙满了泪水,无助的望着耀眼的星空。 唉……谁来救救她呢?! 一直处理国事到夜幕低垂的时候,在齐的坚持之下,元昊不得已只好来了一趟宾馆。“谁?是谁?!”轻微的脚步声震醒了迷蒙昏沉的赵璇玑,她防备的望着眼前的一片板黑。“想不到你这娇生惯养的公主还挺有警觉心的。”元昊坐在椅子上不屑的闷哼了一声。“你是谁,你半夜闯进来做什么?!”不理会那陌生人的嘲讽,赵璇玑现在只为了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而竖起了全部的警备。 “我是你的夫婿,你大老远跑来献身的男人。”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虽然房里是一片阖黑,但是却丝毫影响不了元昊的行动。 “你……你就是元昊?!”赵璇玑惊讶的想站起身子点灯,但是却被他吓得止住了所有的动作。 “不要点灯,我想我们没有相识的必要。”缓缓的啜了一口茶,元昊锐利的眼神射向了跌坐在床铺的她。 “什么意思。”即使在黑暗中,赵璇玑仍然能感受到他投射而来的目光,怯怯的向后缩了一点,她发现他令她害怕。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认为我们大夏有和你们和亲的必要,我更不认为我元昊有差到必须让你们随便塞一个女人来让我泄欲的地步。” 元昊放下了手上的茶杯,好整以暇的又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似乎现在谈论的只是像天气般的小事。“女人,我大夏国有得是,甚至比你们中原女人更浪、更豪放,我宁愿随便找一个大夏歌妓泄欲,也不会让你怀有我高贵的大夏血统。” “你怎么可以这样……”赵璇玑的脸上没了血色!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一字一句,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但可以这么做,而且,我还可以明白的告诉你,省省你的狐媚功夫,我是绝对不会碰你的。”满意的听见黑暗中传来的轻呼声,元昊就是要这样的结果。他不在乎伤了这个小小鲍主的心,他只是不让宋朝称心如意。 “那……”他的话残忍到让赵璇玑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已经没有勇气再去询问自己和他的夫妻关系又算些什么。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让你待在大夏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恩典。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是宋朝的公主,怪你那没用的皇帝老爹。”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元昊喝干了杯里的茶,起身就要往外走。 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和她把一切谈清楚,让她认清自己在西夏的地位和处境,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他也就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 他不在乎她是不是真如传闻般的美若天仙,更不在乎黑暗中传来的啜泣声,他可以要尽任何女人,他就是不屑要宋朝双手奉上的女人。 表面上结盟是不得已,他骨子里的坚持还是存在的。 “等一下,我……我想问你,我们还算是……夫妻吗?!”鼓起了勇气,赵璇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夫妻之实,我想你连妾都不如。”冷冷的丢下这一句话,元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新房。 听见脚步声渐渐远走,赵璇玑才虚弱的起身点着了灯火。 望见一屋子的大红喜字,赵璇玑只觉得屋里冷得骇人。 罢才的一字一句还不停的回荡在赵璇玑的脑海里,他那低沉的嗓音还在不停的重复着那锐利的话语。 他就是她的夫君,一个只听见声音,却再也不可能见面的夫君。 不,或者是说,他只是一个憎恶她的陌生男人,毕竟他连夫妻之名都不肯承认。她不懂为什么他对她会有那么大的厌恶,甚至说是憎恨,她只知道自己在新婚之夜当场就沦落为弃妇一名,而且是地位极其卑贱的弃妇。 赵璇玑紧咬着下唇,努力的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一直滴落下来。老天,她究竟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得受这般的责罚?! 元昊的声音伴随着父皇的临危之命交叉的在她的脑子里出现,赵璇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黑暗中她仿佛看见了父皇愤怒与失望的脸庞和大宋千千万万个受苦的黎民百姓。模出了父皇交付给她的那把匕首,赵璇玑的泪水止不住的串落在匕首上。她想她是无法完成父皇交给她的重责大任了。她连元昊的面都见不着,这样的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色诱他,甚至趁他不备的时候取他性命呢?! 狼狈的扑倒在窗棂上,赵璇玑无言的望着天上的点点星光。 难道她赵璇玑一辈子就注定悲惨一生吗?!在皇宫里是一名爹不疼、娘早死的弃儿,远嫁到了西夏又成了一名弃妇,难道她一辈子就不能有一个真心呵护她、保护她的人吗?!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仿佛被抽空似的虚软,望着手上的匕首,赵璇玑突然有了看透一切的念头。 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人生,要她独自一个人待在这陌生的国度,那她宁愿选择一死。她宁愿选择逃避,她再也没有面对的勇气。 看着手上的匕首反射出阴冷的光芒,赵璇玑凄怆的露出了笑容。 这世界上只有娘是真心的疼她,或许只有在娘身边,才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吧。伸出了自己孱弱惨白的手腕,赵璇玑没有一丝丝的迟疑。 她再也没办法一个人独自撑下去,她已经受够了这样的人生。 娘,我来了,孩儿来陪伴您了…… “求你……求你,救救我的主人。” 莫名其妙的望着眼前飞闪而逝的许多画面,邵咏希不解的看着依旧两泡泪眼盯着她的小白狐。“我该醒了吧,这个梦做了好久。”疲累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呵欠,邵咏希觉得自己像看了一场电影一般的疲倦。 今天的梦境倒和前几天的不同,今天除了小白狐的台词依旧之外,她还看见了一个和自己长得好像的女孩,一个不停在掉眼泪的女孩,一个穿着新娘嫁衣的古装美女。“你不是在做梦。”小白狐坚决的摇了摇头。“你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认真的加重了语气,小白狐极度无奈的看着她一脸的迷糊。 “别闹了,我不要再做梦了。我今天和我的亲亲男朋友有约,再不醒来,我就要迟到了。”闷闷的脑子里不能理解小白狐究竟在说些什么,邵咏希只知道自己再继续被小白狐纠缠下去,她不仅连早餐约会都来不及,甚至连第一堂的会计学课都快迟到了。 “我已经说了,你不是在做梦,你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真的。”无奈的耙了耙自己的毛发,小白狐对她的固执十分头疼。 “好、好,我答应你今晚早点睡,你的那些电影等晚上再放给我看,现在乖乖的让我醒来去上课,要不然我真的快被当了。”好声好气的看着小白狐,邵咏希现在只惦记着自己岌岌可危的学分。 “你真的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吗?!”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小白狐不敢相信她真的把刚才的事情全忘光了。 “什么事?!”她现在只记得教授凶狠的脸庞,和上次满江红的成绩单。“你刚才为了救我而被一辆车子撞了,你忘记了吗?”小白狐简直不敢相信有人能神经大条到这等地步,她刚才才经历过生死关头不是吗?! “撞车?!”莫名其妙的跟着小白狐复颂了一次,邵咏希似乎看见有一些熟悉的画面从脑子里闪过。 一辆开的很快的福特小轿车?!还有那一刹那耀眼的光芒?! “对了,我想起来了。”震惊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直到现在她才想起这些事情来。“我被一辆小轿车撞到,然后突然有一道很耀眼的光芒把我包围住,之后呢……之后我就完全没印象了。” “之后我救起了你,就把你带到这里来了。”小白狐松了一口气,替她解开疑惑,幸好她终于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要不然它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样解释才好。 “这里是哪里?我……我死了吗?”邵咏希望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莫名其妙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有,你没有死。”摇了摇头,小白狐满肚子的无奈,它刚刚不是才说了“我救了你”吗?! “那这里是哪里?怎么一片白蒙蒙的,我到底在哪里?”越想越觉得害怕,邵咏希的大脑终于稍微开始工作了。 之前一再的怪梦,再加上现今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全部都诡异得令人害怕,邵咏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还记不记得刚才看见的一切?看见一个女人想拿刀自杀的那一切。”不答反问的望着她,小白狐真心的希望她别把刚才的事也忘记了才好。 “记得。”点了点头,邵咏希不懂它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个女人就是我的主人,我千辛万苦的把你从现代带回这里,为的就是希望你能救救她。” “救她?!怎么救?这里究竟是哪里?”听它说的不清不楚的,邵咏希简直急得快哭了。“宋朝,你刚才看见的璇玑公主不但是我的主人,也是你的前世。” “宋朝?!前世?!”小白狐越说得越复杂,邵咏希根本有听没有懂。“你现在慢慢地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从头到尾的说清楚,包括什么宋朝、和前世的所有事情。”恶狠狠的瞪了装委屈的小白狐一眼,她的耐性已经到了极限。 “好、好,你先别生气。”被邵咏希凶恶的模样吓了一跳,小白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本来是在山中修练的小狐狸,有一天不小心误闯皇宫,差点就被侍卫给杀了,幸好主人救了我,把我带回系筑园照顾。”小白狐回忆着当时的情景。“后来主人被送往西夏和亲,没多久就传回主人在西夏抑郁而终的消息,当下我就发誓,我一定要认真修练,等我功力更高强的时候,我一定要还主人当初救命的恩情。”想起这几百年自己修练的寂寞和痛苦,小白狐就是为了这个执念才能撑过这一切。 “你去还你的恩情,这一切关我什么事?”莫名其妙的翻了个白眼,邵咏希不懂自己是怎么膛进这滩混水的。 “我虽然已经修练到可以任意穿越时空,但是主人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我,毕竟在同一个时空是不能同时出现两个我的。”小白狐挫败的摇了摇头,如果主人能看见它,它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可是这一切还是不关我的事呀。”叹了口气,邵咏希虽然很同情它的心情,但是她还是直觉的想避掉麻烦。 “我等了好几百年才等到你,你是主人的转世,你一定可以帮助她的。”小白狐对她深具信心,毕竟她是它最后的希望了。 “我能做些什么?你法力高强都办不到了,我一个小小平凡女子又能做些什么。”摇了摇头,直觉告诉邵咏希千万别趟进这混水。 “你是她,她也是你。难道你真的看自己的前世身陷痛苦也见死不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小白狐不敢相信邵咏希的铁石心肠。 “前世,顾名思义就是以前的事情了。我连现在都管不好,我哪里还有闲功夫去管到前世?”中肯的下了评论,邵咏希真的没有小白狐所说的同舟共济感,赵璇玑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过去式了。 充其量也只是让她知道了,她有一个很悲情的前世而已。 “没办法,你已经不能回头了。”似乎早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刻,小白狐脸上挂起了坏坏的算计神情。“我对你的躯体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保护咒,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魂魄能趁机夺去你的躯体,也就是说,连你自己都无法回到你的身体。”丢给她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小白狐逃命似的逃到了三公里之外。 “什么?!你竟然耍这样的贱招,你这个卑鄙无耻、肮脏透顶的大笨狐。我不管,你马上给我想出办法来,要不然我就把你的毛全拔光做狐皮大衣。”气得全身皮皮抖,邵咏希真的有冲动把眼前这只臭狐狸给捉来生吞活剥。 “什么办法都没得想,如果你真把我怎么了,那你更是连回去都别想回去了。”老实的告诉她残酷的事实,小白狐庆幸自己还有保命的王牌护身。“我想,你恐怕只能认命的答应我的请求,留在宋朝当四十九天开心的魂魄,顺便帮我开导一下我的主人,救救她悲苦的人生。”硬着头皮望着她,小白狐按住自己想拔腿而逃的冲动。 “你要我怎么帮?!上她的身吗?!”铁青着脸瞪着小白狐,邵咏希无奈的叹了口气。“不、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帮帮她,开导主人走出阴霾。”摇了摇头,她所说的已经超出了它的法力范围。 “只为了这样,你就可以千辛万苦的把我从现代给捉回古代,难道这样不怕逆天而行吗。”既然上天早已注定赵璇玑有个悲惨的一生,他们又真的能改变些什么吗?邵咏希心底满满的怀疑。 “逆天而行也无所谓,反正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多的,如果不是主人,我早就死在侍卫的刀下了。”如果真能换得主人幸福的一生,逆天而行对它来说又有何妨。“更何况,生死薄也早就被我偷偷改过,也不差这一样了。” “算你狠。”邵咏希敬佩万分的看着志得意满的它。 “你愿意帮助我吗?”小白狐讨好的望着她,望着有一张和主人相似的脸,但个性却南辕北辙的邵咏希。 “能不帮吗?!”叹了口气,邵咏希算是正式认命。 无奈的看着小白狐的欢天喜地,她多少也被它的忠心护主给感动了。 反正帮的是自己的前世,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既然这一切已经既定的事实,她除了认命之外还能怎么办?! 反正只有四十九天,就当自己去旅游啦,只是地点和时间…… 唉……认命吧。 第二章 “你说……我是你的前世,是我的小白狐千辛万苦带你穿越时空来救我的?!”赵璇玑不敢置信的望着那个在她眼前飘了一整夜的邵咏希——一个打扮怪异但却和她极其相似的女孩。“是的。”点头点了不下数千次,邵咏希已经回答的有些意兴阑珊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摇了摇头,赵璇玑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所听见和所看见的一切。抚上自己手腕上已然结痂的伤痕,自从昨晚睁开眼睛之后,这个惊奇到现在还一直不断的震惊着她。 “你可不可以换一句台词呀?!”受不了的从椅子上飘起来,闷了一肚子火无处可发的邵咏希只好恶狠狠的瞪了罪魁祸首好几眼来出气。 “从昨晚到现在,我已经听这句话听烂了,回答你同样的问题也答得快烂了,求求你就认清现实的相信这一切吧。”气极的邵咏希忍不住飘到了赵璇玑跟前和她大眼瞪小眼。“姑娘家说话不可以这么没礼貌。”没被眼前的大眼吓着,赵璇玑只是蹙起眉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管他有没有礼貌,大小姐我已经快被你们主狐俩给搞疯了。”不敢相信这就是她忍不住发飙之后的结果,邵咏希气得飞上了天花板不肯下来。 “不要说你不相信,其实连我自己都被搞得莫名其妙,这一切全都怪你那只忠心护主的小狐狸搞出来的麻烦,你自己找它算帐去。”赏了下面的一人一狐各白眼数枚,邵咏希真的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 “小狐?它也在这吗?它在哪呀,我怎么都看不见它?!”除了在上面的她之外,赵璇玑看不见屋里还有哪些不明的东西存在。 “它就坐在你旁边,忠心的守护在你身旁。”好心的给她们主狐俩一些线索,最好就此发生惊天动人的奇迹大相会,那她也就可以圆满的功成身退了。 “哪呀?”向身旁四处望了望,赵璇玑还是看不见她的小狐。 “主人她是看不见我的,你别再强求她了。”一脸哀怨的小白狐望了窝在天花板上的邵咏希一眼。“你快下来,别再要脾气了,赶快把事情说清楚最重要呀。” “知道了。”看着小白狐又要施展出两泡泪眼绝技,邵咏希叹了口气,只好从天花板上又飘了下来。 “这个……璇玑,我知道你一定很不能接受这一切,但是现在发生在你眼前的事全都是真的。你是我的前世,我们俩有极深刻的关系,而我也有四十九天的时间都必须跟你在一起,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理智而且认命的接受这一切。” 榨干了自己的脑细胞,邵咏希好不容易才认真的把这番话说完,虽然说的有点不伦不类又很像在谈判,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古人沟通,一个和自己相隔几百年的古人沟通。“为什么你们要救我?”仿佛像是对着铜镜说话似的,赵璇玑认真的望着邵咏希的眼眸。她不想管眼前这个漂浮的魂魄是她的转世还是任何不相干的人,她只想知道她们为什么要阻碍她和娘相见。 “为什么不救?”邵咏希瞪大了眼睛反问她。“只要是人命关天,都该教。”“活的没意思,救了也没意思。”难过的别开头,昨晚难堪的回忆又袭上赵璇玑的心头。“没有继续活下去,你怎么知道活着没意思?!”邵咏希一直觉得这句话很有耐人寻味。“更何况,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而且还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混帐男人?”“一个被丈夫唾弃到如此地步的女人,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更何况我愧对父皇的托付,也辜负了大宋千千万万个子民的期待。”望向窗外,赵璇玑强忍着满月复的泪水。“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肩膀能背负多少人的期待?别太看得起自己,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真的以为单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阻止、夏之间的战争吗?” 邵咏希不懂历史,她对历史是完全没辙,根本早忘了西夏和北宋后来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只是她不以为单凭一个女人的力量就能扭转局势,尤其是自小被教导为“无才便是德”的女子们。 “更何况,你父皇交托给你的事情本来就不简单,一个连千军万马都无法伤他分毫的人,真的会伤在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手上吗?”事情的来龙去脉小白狐已经对她解释了不少,邵咏希除了嗤之以鼻之外,真的不知道该再作任何感想。 毕竟,女人一向是牺牲品的,不是吗?! “可是……”赵璇玑无言。邵咏希所说的,是她从来都不曾想过的事情。“别可是了。”摇了摇头,邵咏希又开心的在屋里飘来荡去。“其实你是幸福的,毕竟在这时代,有哪一个女人能像你一样自由自在又不受约束的过生活。” “女人不一定非得要靠男人才能生存、才能幸福的。”坐在橱柜上,邵咏希张着大眼望着底下一脸迷惘的她。 她不知道自己的说法对一个古人来说算不算是危言耸听,更不知道赵璇玑是不是真能摆月兑那份属于女子的桎梏,她只是单纯的提供自己的想法,希望自己的前世也能是快乐又幸福。“我……幸福?!”赵璇玑迷惘的望着邵咏希,她不懂她所谓的幸福在哪里。“给自己一个机会,好好过属于自己生活,以后你就会懂得我说的幸福在哪里。”悠哉的在屋子里悠游,这些事如果不是自己亲身去体会是不会懂得的,所以邵咏希也不愿再多说些什么,毕竟她自己能想通才是最重要的。 一阵沉默之后,赵璇玑才望向她轻声的道:“虽然我不懂你所谓的幸福在哪里,但是我愿意试一试,毕竟你不会骗我的,不是吗?”根深蒂固的观念让赵璇玑无法体会出她所说的美好。男人是天,她真的能不倚赖男子而活、真的能在失去倚靠和遮蔽之后,依旧快乐无忧吗?这一切对赵璇玑来说全都是疑惑,但是不知为何,她愿意相信她,相信她所谓的幸福会有到来的一日,相信终会有属于自己的一份幸福。 “我不会骗你的。”邵咏希望着她,笑了。 她就知道赵璇玑绝对不会让她失望的,毕竟她是她,她也是她,不是吗。属于她们骨子里的那叛逆和反骨,不论历经几世,她相信一样都是不会改变的。大宋公主被打落冷宫的消息,在元昊有意无意的透露之下迅速的传播开来。面对元昊的“有心”,赵璇玑除了无奈之外,也再度深刻体会出世间冷暖。 宾馆里仆役们冷淡的应对,完全受到冷落的窘境,若非赵璇玑在宫里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她相信其他的姐妹们一定受不了的。 从宾馆的内院被“请”到最偏僻的角落,她这个大宋公主的不受欢迎众人皆知,她倒是无所谓,反正她也早就过惯了这样的生活。 无人管束,倒也自由自在,她现在多少能体会出那种悠闲的境界了。 “公主,别站在外头吹风了,快进来吧。”小梅的叫唤,拉回了赵璇玑飘荡的神智,望着这个自小就跟了她的好姐妹,她回头给了她一个浅浅的微笑。 “这里风景这么好,吹吹风倒也无坊。” 这里虽然偏僻,但地势本来就高,俯瞰着这一片陌生的景色,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天气凉了,多加件衣服吧。自从来了这里之后,您的身子骨一直不是很好,千万别又受凉了,要不然奴婢可担当不起。”叨叨念念的披了件外衣在赵璇玑身上,小梅体贴的捧了杯热姜茶跟在她的身后。 “我知道了。”轻声的点了点头,但是赵璇玑还是不肯放弃如此的美景。来西夏也有好一段日子,她的心情也渐渐的拓展开来,轻生的念头已不再有过,只是,心头那股淡淡的忧愁却怎地挥也挥不去。 说穿了,她还是寂寞的。 或许她只是单纯的想借着立功,来争取案皇对她微薄的注意力,即使她心底清楚皇帝的无情,清楚身为一个不受注目的公主的悲哀。只是,她还是奢望这世上能出现一个真的疼她、爱她的人,给她多一点的温暖,让她能有多一点的勇气去面对自己悲哀的一切。这是个遥不可及的心愿呀,赵璇玑心底清楚。 或许能像这样平平淡淡、清闲无拘的度完余生,已是上天对她最大的仁慈。“小梅,姜茶搁着,你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自然就会进去了。”摆了摆手,赵璇玑想单独享受一下这感伤的气氛,更何况,她远远的就望见她那可爱的转世兴致冲冲的向这飘来,如果不先把小梅遣下,怕会吓着了她。 有了前几次被小梅当她失意过度以致神智不清的惊吓程度,赵璇玑早已经记取了许多教训。“是、公主。” 望着小梅乖顺的身影隐没在屋里,赵璇玑才旋身等待着邵咏希的来到。 “你们今天又打哪去玩了?”脸上挂起淡淡的微笑,赵璇玑捧起了桌上的姜茶浅啜了一口。她整日被关在这深宫院内,而邵咏希倒也逍遥的四处溜踏!赵璇玑忍不住羡慕起自己那快乐逍遥的后世。 “璇玑,我告诉你,今天的市集好热闹呀。南北杂货通通都有,你一定要出去瞧瞧。”兴高采烈的拉着小白狐玩遍灵州城内,邵咏希也希望赵璇玑能一同分享那快活的感觉。“是吗?”淡淡的应了声,赵璇玑不甚有兴致的开口。她自小在皇宫里长大,对那些繁华热闹的场合早失了兴致。“你一定得和我出去走走,你每天闷在这里,难怪总是不开心。”摇了摇头,邵咏希面对赵璇玑的冷淡难得起了坚持。“去外面看看些新奇有趣的事物,这样对你比较好,省得你整天闷在宾馆里胡思乱想。”虽然这几天她渐渐有了笑容、心情好像也敞开许多,但是邵咏希总觉得她还是闷闷不乐的令人忧心。 “不用了,我不喜欢热闹。”捧着热姜茶,赵璇玑把心思放在眼前的美景上,对邵咏希的提议依旧兴致缺缺。 “难道你真的愿意自己一辈子都被关在皇宫内院,愿意自己一辈子从来不曾感受过外面的世界有多辽阔、有多美好?”不敢相信的看着她,邵咏希眼里有着满满的坚持。听着邵咏希的慷慨激昂,赵璇玑忍不住轻喟了一口气:“就算我愿意出去,但是我又该怎么出这宾馆呢?这里守卫这么森严,况且他们也不会愿意让我一个大宋公主随意的出入吧。”认命的摇了摇头,赵璇玑知道如果自己再继续坚持下去,邵咏希一定又会搬出更多冠冕堂皇的借口。“我刚才已经打探好地势了,等一下你就乔装成丫环,从后面溜出去。反正你这一身布衣布裙的,哪里像个公主,更何况也不是每个人都认识你大宋璇玑公主的。”只要她肯放开心胸,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啦。“喂,你不要让我家主人做危险的事情,她不像你那么粗鲁,不要提供些奇怪的意见。”一直在一旁默不吭声的小白狐忍不住摇摇头的开口。 “什么奇怪的意见,我这也是为了她好。”恶狠狠的瞪了小白狐一眼,要它乖乖的闭嘴别太多话。 “你们别再吵,我去就是了。”轻声的制止了他们即将爆发的口角,这些天赵璇玑早被他们吵的哭笑不得。 “真的,你真的答应了?”不敢置信的望着赵璇玑,邵咏希早把小白狐踹到三公里之外。“要不然怎么办呢?你会让我说不吗?”轻轻的叹了气,赵璇玑很是认命。“别一脸哀怨了,我也是为你好的。快点,事不宜迟,你快去准备一下吧。”为了赵璇玑宽广快乐的未来。邵咏希只好认命的当黑脸。 “是、是,别催了。”依旧一派优雅的旋身走回内室,赵璇玑实在是不愿意和邵咏希出去外头搅和,其实她只想继续喝着她的热姜茶,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只是面对邵咏希的苦心,她实在没有拒绝的勇气与立场。 唉……也罢,出去外头散散心也是好的。 出去见见外头宽广的世界,或许会让她的心情开朗一些。 或许吧…… 异常顺利的穿过重重守卫,才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她们已经顺利的位于灵州城内了。灵州,是西夏的大城,相同于汉人所谓的京城。这里各色人种、各色服饰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有汉人、有西夏人,也有契丹以及更多不知名的蛮夷部落。灵州城内热闹非常,比起大宋的京城有过之而无不及,赵璇玑独自站在灵州城内的街道上,早被四处五花八门的摊贩搞的有些眼花缭乱。 一出宾馆大门,邵咏希早就迫不及待的带着小白狐东飘西荡的探险去,只独留赵璇玑一个人在后头有一摊、没一摊无聊的闲晃着。 抬头望了眼炽热的太阳,才走没几条街,赵璇玑已经累得有些发昏。她一向不爱热闹,尤其身处在人群之中,会让她更深刻的体会出自己的孤独。 下意识的走离了市集,赵璇玑一个人往旁边偏离的小道步去,顺着直觉的向前走,直到走到了尽头,望见一大片湖泊,她才心满意足的停下脚步。 挑了个阴凉的树荫休息,赵璇玑这才满足的叹了口气。 她一向是爱清静,也爱贪看大自然的良辰美景,望着这四周的宁静,她觉得自己仿若走进了一个世外桃源,一个烦喧吵杂之外的仙境。 开心的掏出锦帕抹了抹汗水,她为自己无意发现的桃花园地欣喜不已。 小心的望了眼四周的宁静无声,赵璇玑对眼前的波光粼粼十分心动。难得放纵的将自己的小脚放入冷冰冰的湖水中,那直透入心的沁凉让她更是抛开顾忌的用手拨弄着水花。暖暖的天气加上这写意的一切,赵璇玑觉得自己幸福得无法言语。 才正沉浸在这小小的满足之间,耳边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让她倏地从自己的美梦中惊醒。“姑娘莫惊,我不是有意惊扰姑娘的。”一个身着华衣的男子缓步的从树荫后走出。没理会那陌生男子说了些什么,赵璇玑只匆匆的瞥了他一眼,捉起了自己的绣花鞋,旋身就想离去。 “姑娘请留步。”一个箭步拉住了赵璇玑欲离开的身子,忘了男女之别,元昊只是单纯的想留住她。 今天难得心情好得想来个“微服出巡”视察民情,才正和齐在茶楼里品茗,南进市集那一抹小小、忧郁的身影马上就吸引了他全部的视线,遣退掉身旁的一干人等,元昊就这么跟着她的脚步来到了湖畔边。 “公子请放手,男女授受不亲。”羞红着脸想挣月兑掉他的掌握,这是赵璇玑第一次被男人这么直接粗暴的碰触。 “如果你答应不走,我就愿意放开你。”她红扑扑的脸蛋让元昊莫名有了好心情,调笑的瞅着她瞧,反正他一向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你……你怎么能这么不讲理。”着急和愤怒让赵璇玑的双颊更加红艳,她无助的睨了他一眼,发现自己遇见了一个好可恶的轻薄男子。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不是说了,只要你答应留下,我自然就会放开你。一来一往,哪里不讲理了?”强辞夺理的明知故问,元昊发现自己很享受于她如银铃般清脆的嗓音。只是,这熟悉的中原口音似乎在那儿听过…… “我不能留下,请公子不要强人所难。”愤怒加上难堪的冷了声调,赵璇玑绷着一张俏脸的望着他。 “为什么不能留下,更何况我不以为单凭你一个人能走的出这片林子。”完全无视于她冷淡的拒绝,元昊好心情的不去追究这一个刁蛮小女子的无理。 看她一身的布衣布裙该是个寻常汉人女子,只是她所散发出的气质却让他不容漠视的多了好几分兴致。 她给他孤独的感觉,打从第一眼在市集看见她,他就有这样的感受。繁华喧嚣的环境似乎与她所不容,她只存在于自己的世界、享受于自己的宁静、沉浸于自己的孤独。而他该是被她的孤独所吸引,霸气自私的想打碎她洒落一身的孤独自在。“我已经嫁为人妇,请公子不要再多作纠缠。”随口扯了一个借口,赵璇玑不禁想起自己可悲的婚姻。 她虽然已被打落冷宫,但她是元昊的妻,她还是必须得恪守妇道。 “已为人妇又如何?只要我想要没有得不到的。”霸气万分的望了她一眼,只要确定她是他想要的,即使她已为人妻,他也不会放过她。 他是大夏的皇帝,在这片国土下的一切全都隶属于他,她也不例外。 “你以为你是谁?我的夫君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对他的骄矜自满不以为然,赵璇玑蹙起了眉头望着眼前这个自大轻薄的可恶男子。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望着一个真正的男人,以前环绕在她身旁的全都是些宫里管事的公公,就连父皇也都因为圣颜而不敢直视。只除了他,即使他是一个好可恶的登徒子,她也不能不承认他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一双能迷倒众人的桃花眼。 “在这片土地上有谁我惹不起?!”狂傲的冷哼了一声,元昊不想太快揭露自己的身份,他还想多享受一下这难得的自由。 况且对付女人,他有自信不需要用到“权力”。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有多大的势力,我只求你让我走,我得赶着回城了。”望了眼昏黄的天色,赵璇玑心急如焚的不想再和他继续纠缠下去。 “如果我不放呢?”似乎没听见她语调里的着急,元昊好整以暇的欣赏着她因生气而微微涨红的双颊。 不可否认,她有着一张绝美的容颜,细致的小脸因为嫣红的双颊更显得娇俏可人。即使,晶亮灵气的眼眸因为他的无礼而阴沉下来,小巧红润的唇更是不悦的抿成一直线,但是这一切还是无损于他对她的惊艳。 是的,是惊艳。第一眼的匆匆一瞥,他就被她美丽的容颜给彻底的吸引了。“你……”面对这等傲慢无礼的人,赵璇玑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已经为他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望着已然昏暗的天色,赵璇玑转身就想离去。“你会再回来找我的。”望着她转身要离去的身影,元昊也不挽留,只是胸有成竹的看着她。 这片林子是守卫灵州大城的最后要塞,其间错综复杂是他特地请高人筑建而成,若能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寻常女子破解,那也着时太枉费他当初的苦心和重金了。 这片林子看似简单,但若非有人指点迷津,是鲜少有人能找出捷径的。 “你怎么能如此断定?”他的话让她停下了脚步,赵璇玑望着前方一片树林,对他的自信不以为然。 她刚才是顺着直径走来,只要她绕着原路回去,又有何难。 “我们会再见的,而且很快。”望着她的背影,元昊有满满的信心。 他对她很感兴趣,而且也很有兴致,他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她从手中溜走的。即使她已许为人妇,即使她对他充满抗拒…… 但是,只要他想要她,她就一定会是他的。 堂堂一个大夏帝王,在这片国土上,有谁胆敢不听命于他。 包何况,他是元昊。 只要他想要,没有一样东西能从他手上溜走。 第三章 挫败的找了一颗大树歇息,在这林子里整整绕了半个时辰,找来绕去,赵璇玑还是找不回原来那条明显的小径。 气愤的直跺脚,赵璇玑望着越来越昏暗的天色,再看着这片诡异的林子,她心底不禁多了几分骇怕。 实在不愿回去向那可恶的登徒子低头示弱,即使心底的惊慌越来越多,赵璇玑还是硬撑起所剩不多的勇气,继续的努力寻找来时路。 “找到路回城了吗?”熟悉的声音如鬼魅般在她声后响起,赵璇玑回头一望,望见的是他满脸诡谲的微笑。 “还在找,就快找着了。”不愿示弱,赵璇玑硬是撑起自己的高傲。 “是吗,需要我的帮忙吗?”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一丝真心想帮助的意味。“不需要。我想,你大概也是走不出这片诡异的林子,才迟迟不离去吧。”冷着脸睨了他一眼,不知怎地,他就是很容易引出她的失礼。 从小的苦闷,早已经教她学会怎么隐藏情绪、学会怎么云淡风轻。只是,她的一切修养只要碰上他,似乎全都失去了效果。 “这片林子就仿佛是我的后院,哪有走不出的道理。”难得的不被激怒,元昊发现自己对她似乎特别的宽大。 “是吗?口说无凭,如果你能带我走出这里,我就相信你。”望了他一眼,赵璇玑眼里满满的挑衅。 “我会带你走出这里,不过不是现在。本少爷难得有了赏花踏青的悠闲兴致,难得这里风景如此优美,我还想多享受一下这气氛,一时半刻是不会想离开了。”早听出她的激将法,元昊高深莫测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现在天都黑了,还有什么好赏花踏青的?”不敢置信的轻呼,赵璇玑真的猜不透这莫名其妙男子心中的想法。 “兴致一来,那可真挡也挡不住。更何况,夜间寻幽更是别有另一番不同的风味。”高雅的露出笑容,元昊的视线一直紧盯着她。 他不舍得这么快让她走,他还得多制造一些机会。 他想更了解她一些,想看看这全身刺猬的美丽女子还有多少吸引他的地方。“如果公子真的那么好兴致,我也不便打扰,我先行告退了。”不愿和他在这里瞎疯,也不想再和他有太多的纠缠,直觉告诉她最好离这男子越远越好。 她深信不疑。 “这树林很诡异的,传说是古时的刑场,听说有许多人都曾在这里见过脏东西。如果一个姑娘家在黑暗里胡乱闯,据说是会被捉去做老婆的。”也不阻止她,元昊只是淡淡的丢下自己胡扯的故事。 其实这片树林不是刑场,是灵州城的一片福地。在林子的东南方更是他们皇室的墓园,是一处极福气的龙穴。 “鬼魂之说,无稽之谈。”虽然脸上硬撑起不惊不惧的神情,但是随着凉风一阵阵的吹抚,赵璇玑还是骇怕的打了好几个冷颤。 究竟有没有鬼魂之说,问她是最清楚的,毕竟她天天都有一个魂魄在相陪,硬撑说无稽之谈,只为了不想在他面前失了气势。 “是吗,那就请姑娘自己千万小心保重了。”不争不辩,元昊就这样淡淡的挥手向她道再会。 只是偷偷望着她变幻莫测的小脸,还是忍不住让元昊的眼里和唇边溢满了止不住的笑意。她是一个有趣的女子,总是像个刺猬般的武装自己,但是却又忧愁、可爱得叫人怜惜。“喂……公子,那个……今天天气真不错,我也想一起赏花踏青,不介意我一起加人吧?!”神情古怪的开口唤住他欲离去的脚步,赵璇玑觉得自己馍到了极点。 之前不愿示弱硬逞的勇气,全都在看见他要离去的背影时化作了乌有。 “姑娘不是急着回城吗?”好笑的转过头望了她,她那尴尬与羞愧的神情完完全全的逗笑了他。 “正如公子所言,兴致一来挡也挡不住。”红着脸不愿和他的视线相接,赵璇玑觉得自己的脸像火烧似的滚烫。 “走吧,我的随从已经在湖泊处生好了火,我们走吧。”好心情的不愿再多挖苦她,元昊知道这姑娘可是激不得的。 合起手上的折扇,元昊笑着迈开了脚步,才走没几步路又拐了个弯,刚才的那片湖泊登时又映入眼帘。 赵璇玑望着眼前的景色不敢置信的轻呼,她刚才在这里绕了老半天,不仅连出处找不着,甚至连本来的湖泊也见不到踪影,而他竟然能如此轻易的悠游于其中?! “姑娘饿了吗?”好笑的偷觑着她震惊的神情,元昊发现逗着她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不……是很饿。”看着眼前已经准备好的食物,赵璇玑的逞强全部消失在肚子不争气的咕噜声中。 她本来就吃的不多,更何况刚才过度的劳力实在耗费掉她全部的精力。 “既然不是很饿,那你等会儿再吃好了。”就是故意想逗她,元昊也不再相邀,就自顾自地大啖起眼前的美食。 罢才她前脚才离去,元昊就吩咐玄聿打点了这一切的物事。玄聿是他的贴身侍卫,是大内一等一的高手,元昊可以遣退身边所有的人,但玄聿还是尽忠职守的在身边守卫。“你……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直到现在赵璇玑才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一直被故意的逗着玩,被这个可恶的男子要得不亦乐乎。 “我故意什么?是姑娘自己说不是很饿,我的回答于情于理。”忍不住炳哈大笑,元昊想起自己很久不曾这般开怀了。 “我要喝水,我渴了。”对他的话一句都无法反驳,赵璇玑鼓起腮帮子独自地坐在柴火边生闷气。 “拿去,只有这个了。”笑着递给她一壶酒,元昊觉得有一股暖意缓缓地自心底升起。他不在乎她对他的无理,他要的就是这样,他就是想看她伪装之下的真正模样。“这是什么?”蹙起眉头捧着这沉甸甸的酒壶,里头传来的浓郁香醇让她有点晕晕然。“上好女儿红。”也不避讳,他元昊不需要使到灌酒那般下流勾当。 “酒?!”直觉的想放下酒壶,赵璇玑清楚自己的不胜酒力。 “姑娘不敢喝酒,就别尝试了。”没有挑衅的意味,元昊只是单纯的劝告。“谁说我不敢喝了,给我酒杯。”虽说言者无心,但听者有意,元昊好心的劝告听在赵璇玑的耳里只觉得讽刺意味十足。 逞强的再捧起酒壶,不知何故,她就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她就是出口然地会跳入他布好的一个个陷阱。 “没有酒杯,姑娘你不要太逞强。”虽然说元昊很想看她酒醉的模样,但他还是难得正人君子的劝告。 “我没有逞强。”这听在她的耳里又是另一番挑衅,赵璇玑不服输的捧起酒壶咕噜咕噜地狠狠灌了好几口,直到不小心呛着了,她才放下酒壶晕陶陶的望着他。 “你真是个爱逞强的小家伙。”笑着替她拍拍背顺了顺气,元昊拿起她手上的酒壶,就着她刚才喝的位置也大大的灌了好几口。 “那是我的,你的在那边。”满脸涨红的想抢回酒壶,看见他刚才的举动,赵璇玑虽然觉得脏,但不知为何的心底却泛起一阵阵的涟漪。 “你醉了。”好笑的扶起她摇摇摆摆的身子,元昊贪看着她嫣红的美丽容颜。“我没有醉,我还很清醒。”摇晃了脑袋,赵璇玑想晃掉脑中那挥不开的晕眩感,望着眼前已经分离成好几个影子的他,赵璇玑抬起小手模着眼前的一片迷蒙。 “怎么有那么多个你,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慢慢地想往他的方向走去,只是那股甩也甩不开的昏眩让她眼前总是模糊。 “我在这里,你小心一点。”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元昊担心的把她扶在一旁的树下。早就要她不要碰酒,偏偏这小家伙爱逞强得令人生气,如果早知道她如此不胜酒力,说什么他也不会让她继续逞强。 “你叫什么名字呀?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不知道公子的大名呢。”虚软无力的倒在他的身上,赵璇玑突然像想起什么事一般的动了起来。 “我叫……嗯,我叫昊天。”不愿意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元昊不想打破现下这难得的气氛。 她好不容易才放下心防,他可不想让她又再度武装起自己。 “昊天……好怪的名字,西夏人的名字都是这样吗?”她的夫君是元昊,而他叫昊天,如果元昊也能像他一般的对她,那该有多好。 “你别再乱动了。”头疼的箍住她不停蠕动的身子,她的柔软和幽香已经在他身上点出了不少的火苗。“那你呢?敢问姑娘芳名。”努力的慑住心神,元昊他可不想趁人之危。“我……我叫邵咏希。”直觉地不想说出自己的名字,而邵咏希的身影就这么的迸入她的脑海,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赵璇玑发现自己已经月兑口而出。 算了,反正她和这男子也只是萍水相逢,更何况她发现自己和小希越来越相像,越来越像她那大而化之开朗的个性,真不知她是被邵咏希潜移默化的关系,还是因为自己的本性早如此。 不管怎样,眼前这男子则是充分的让她将一切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和他都是她的天敌!赵璇玑迷迷糊糊的想着。 “不管怎样,拜托你别再乱动了,要不然等一下发生什么事我可不负责。”没发现她的古怪和沉默,元昊现在正用全副的心力在克制自己的。她不仅没一刻闲着不停的蠕动身子,小手更是不安分的在他身上燃起点点星火。 “我……我好热,好热……”没听见他在说些什么,赵璇玑只觉得身体像火烧般的滚烫,难受的想解开衣扣,只是整个人昏沉沉的使不上力。 “你别乱动呀,我去帮你弄些水来醒醒神。”即使自己身体已经起了最原始的反应,但是元昊还是难受的撑起仅剩不多的理智。 “玄聿,撤。”朝着天空喊了声,元昊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她现下这副娇美的模样。“你……你帮我把这扣子解开,我闷得好难受。”拉住他要离开的脚步,赵璇玑火红着脸痛苦的乞求着他。 她知道自己正在要求他难为情的事,但是刚才喝下的女儿红已经在她体内发酵,她觉得自己的胃像有火在烧一般的炽热。 “解开?”生平第一回,元昊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一个在怀的美女。 “对,帮我解开。”赵璇玑分不清自己火热的双颊是因为女儿红的缘故,还是害臊的关系,她的小手压着他,摇摇晃晃的想撑起自己的身子。 “别碰那里。”元昊倏地惊呼出声,她的小手不偏不倚的正压上他的骄傲,虽然她虚软软的使不上任何力气,但是她直接的碰触还是让他起了不小的颤栗。 他真的快忍不住了,要是她再不清醒,他真的要吃了她了。 “咦……”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赵璇玑发现自己小手下的温热正在不停的胀大,好奇的用手来回摩擦,她发现那温热有更大的趋势。 “这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我不是圣人,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受不了她一再的挑拨欲火,元昊翻身把她压在自己的身下,看着她娇美的嫣红,他更是克制不了的心猿意马。“唔……”有丝不舒服的移了身子,赵璇玑迷迷糊糊里只觉得有个温热的物事顶得她很难受。 “你真的是个磨人的小东西。”痛苦的闷哼了声,她和他的契合让他难忍的滴下汗珠,动手解开了她的外衣,里头的白玉无暇让元昊不禁赞叹万分。 轻柔的着她细致的肌肤,身下轻喘的娇躯让他的反应更加勃发,浅浅柔柔的在她脸上身上印下无数的细吻,元昊把她抱向一旁的锦绸上。 卸去了她身上其余的衣物,元昊满足的把自己覆在她的身上,只见她迷迷糊糊的睁着晶亮的双眸望着他,元昊轻轻的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我会好好疼你的。” “哦……”酒意已经完全笼罩住她,迷迷糊糊地赵璇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被好舒服的抱着,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和欢愉一直围绕着她。 轻啮着她浑圆小巧的双峰,元昊的双手也没闲着的四处游移,她刚刚在他身上点起的星火,他也要尽数的如悉奉还。 “好……难受,好舒……服。”又难受又舒服的感觉交杂的环绕着她,赵璇玑忍不住的娇咛出声,迷糊不清的似乎在期待些什么。 “我会让你更加舒服。”大掌轻轻的捻弄着她早已肿胀的敏感,那尖锐又急速的快感让赵璇玑倏地弓起身子的轻喊。 “不要……不要。”她的小手捉住他的大掌,不愿意再忍受这甜蜜的痛楚。“好,我不要。”安抚的将自己的大掌抽离她娇弱的小手,元昊月兑掉了自己身上阻碍的衣物,双手轻轻扳开了她紧闭的大腿,她的嫣红只让他更加的口干舌燥。 “你就要是我元昊的人了,我会负责的。” “元昊……”喃喃的念着这名字,赵璇玑突然有了一丝清醒。 她在这里做些什么?她已经许为人妇了,她的夫君就是大夏的皇帝元昊,她究竟在这里做些什么。 “别碰我,我是大宋的璇玑公主,我的夫君是元昊,他……他会杀了你的。”迷迷糊糊地别开元昊的碰触,赵璇玑不知不觉泄漏了全部的事实。 “什么?!”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的敲醒了元昊的理智,他不敢置信的望着身下横陈的玉体。她就是大宋公主,她就是那个被他拒于千里之外的赵璇玑?! 这个认知大大的震惊了元昊,他把锦绸覆在她的身上,自己起身走到湖边去冷静一下神智。沁凉的湖水着实清醒了他,即使他该死的想要她,糟糕的被她所吸引,他还是不愿意碰她,不愿意碰那糟老头的女儿。 恋恋的再贪看一眼她美丽的容颜,元昊替她着上了衣服。 “玄聿。”朝着静谧的四周喊了声,一抹黑色的影子倏地出现在元昊的眼前。“把大宋公主安全的送回宾馆。” 不带感情的下了命令,他已经不再是通才谈笑风生的元昊,而他和她也不再是单纯的男人和女人的关系。 他是元昊,而她是赵璇玑。 他们之间早已注定了一辈子没有交集。 第四章 抬头望了眼湛蓝的天空,赵璇玑又叹了一口气。 这已经不知道是这几天的第几声叹息了,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在别院醒来之后,她的心就一直不曾平静下来。 “璇玑,你别再叹气了。有什么不开心就说出来,别闷在心底。”一样唉声叹气的挂在石桌上,邵咏希实在快被赵璇玑给搞疯了。 “我没有不开心,只是心底不大舒展。”摇了摇头,赵璇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那天那陌生男子的脸庞一直在她的心头挥也挥不去。 “你那天自己一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醉醺醺的倒在床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追问赵璇玑,这个疑惑是这几天她和小白狐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那天她们发现璇玑不见之后,就一直在灵州城内外不停的寻找,一点斩获都没有,一回来却看见赵璇玑醉醺醺的在床上睡着了。 真是见鬼的玄疑。 “我不知道,你就别再问我了。”捂起脸遮住自己脸上的红晕,邵咏希让她又想起那天的荒唐。 虽然喝得烂醉,但是她还是清楚的记得那天所发生的事情、记得她所做过的荒唐事。那陌生的浪潮,至今还清晰的印在赵璇玑的脑海中,只要一想起那陌生的男子,在湖边的那一切,她还是会忍不住的红了双脸、暖了心房。 “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定有事瞒着我。”不相信的继续追问,邵咏希不是那么容易就放弃的。 “没有,没有。求你别再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烦躁的摇了摇头,即使亲密如邵咏希,赵璇玑还是不想说出那天发生的事。 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一场没有结果的春梦。 “你觉不觉得,你家主子自从失踪回来之后,整个人变了,好像变得开朗许多。”望着唉声叹气的赵璇玑,邵咏希有感而发的顶了顶身旁的小白狐。 “不觉得,我觉得她变得更消沉、更常唉声叹气了。”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小白狐现下正和邵咏希冷战中,毕竟都是因为她的莽撞,才会让娇弱的主人遭遇到危险,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负全部的责任。 “是吗?”自始至终都不曾理会过小白狐幼稚的冷战行为,邵咏希还是自顾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 “唉……”又是另一声叹息逸出,无奈的接收旁一鬼一狐的关爱眼神,赵璇玑自己也对这下意识的行为感到很苦恼,只是她自己很清楚,脑子里那挥不去的脸庞该是烦闷的最主要原因吧。 他是谁?那个有着一双好看桃花眼的男人究竟是谁?! 她知道自己的心不再平静无波,她知道自己的心里已经被一个不知名的影子所占据,她更清楚那轻薄她的登徒子已经在她心里引起了不小的涟漪。 只是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和注定的命运。 “你为什么叹气,嫌生活太苦闷吗?”突然一阵熟悉的低沉男音窜入赵璇玑的心里,她又惊又喜的转过头,但见到的景象却让她一脸登时惨白如死灰。 “是……你……原来,你就是……他。”熟悉的面孔依旧,只是那天的锦衣玉袍换上了皇室图腾的龙袍,也代表了他不一样的另一个身份。 “是的,我就是你朝思暮想的夫君。”贪看着她美丽依旧的容颜,元昊为自己的没用生气不已。 自从那天在湖边一别之后,他该死的挂念着她,该死的想再贪看一眼她美丽的容颜,该死的想再见她、想再碰她,想再看看她那刺猬般的倔强神情,想再把她拥入怀里轻尝她的甜蜜。或许只是因为不能得到,才觉得她很美好吧,元昊替自己找了借口。 即使明知是自己无谓的倔强造成今日这样的局面,元昊还是固执己见,只是心中对她的思念却不受控制的与日俱增,让他今天不得不走这么一趟。 “那天的一切也是你安排好的?!”慌乱的脑海里,赵璇玑惟一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些。被欺骗的难堪袭上心头,所有的想念和甜蜜全都像利刃般刺痛了赵璇玑脆弱的心。“你们先退下。”手一挥,元昊把身旁随侍的一干人等全都遣下。“就是因为不是事先安排,才让我彻底见识到深宫怨妇的放浪,竟然连一个素不相识的男子也能随随便便的勾搭上,你可真有一手。”口不对心的说了恶毒的话,元昊不愿在她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懦弱,惟有用恶毒的话来发泄自己的心情。 既然无法爱,只能用恨来表达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天……明明是你……”好教养让她无法说出接下来的一切,那天明明就是他先来勾搭她的呀。 “如今你真正的夫君就在你眼前,怎么不再表演一下那天撩人的一切,要不是那天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娶了一个风骚发浪的娘子呢。” 强迫自己对她受伤的神情视而不见,元昊发现惟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因想念她而胀痛的心得以舒展。 “不要,不要这样污辱我。”双眼迅速地蒙上雾气,赵璇玑已经被事实打击得无法招架,脆弱的再也经不起他蓄意的刺激。 望着他好看依旧的桃花眼,赵璇玑在他眼里看见了恨意和怒气。 只是,为什么……该恨的是她呀。 “是侮辱吗?我倒觉得是事实。”不带感情的望了她一眼,元昊武装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如果那天不曾遇见她,他不会落人现今进退两难的处境,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她是大宋公主,他怎么样也不会被她所吸引…… 只是,既然一切已成了事实,他究竟还能做些什么来弥补呢? “不是的……事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努力的不让自己掉出眼泪,赵璇玑告诉自己不能为这恶毒的男人再掉任何一滴泪水。 即使他曾让她心湖泛起阵阵涟漪,但如今只剩狂风暴浪肆虐过的残破。 “来呀,让我们来继续那天未完的缠绵吧。”狂浪的扬起笑容,他已经不再是那日湖畔温文儒雅、谈笑风趣的公子;他现在是元昊,是她霸气执拗的夫君,是惟我独尊的君王。“你走开,你不要碰我。”努力的想挣月兑出他的钳制,赵璇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践踏的粉碎。“你要是再碰我……我就咬舌自尽。”哭着拿自己仅剩的一切来威胁他,即使清楚自己对他而言的卑微。 “为什么不让我碰,我是你的夫君不是吗?”蹙起眉看她一脸的慷慨就义,元昊不置可否的望着她。 “你当初说过你绝对不会碰我,难道你言而无信?”洞房那夜的一切历历在目,赵璇玑还是无法忘怀他那天所给她的伤害。 “言而无信又如何,只要我愿意,没有什么事情不可以。”对她的指控不为所动,元昊不以为自己需要听命她这小小的威胁。 再说,现今能让他对她断了所有心思的办法似乎只有一个,让他真正得到她,或许他就对她不再眷恋,毕竟以往的每一个女子都是如此的来去他的生命,他也从不曾真正眷恋过哪一个女子,即使当初曾为他生下子嗣的耶律公主,他也是一贯的将她冷冻在后宫的别苑里。女人,不全都是一样的吗,而他贪的只是新鲜。 “即使我拿自己的生命做威胁,你也依旧不为所动?”自取其辱的想知道答案,赵璇玑揪着一双泪眼望着他。 “从来没有人能威胁我。再说,我要你活,任谁也无法带走你。”霸气狂妄的看着她,元昊刻意的抹掉心底那淡淡的感受。 “既然你要我,我就给你。只是我希望你从此离开我的生命,否则,就是我离开你的生命。” 不带感情的望着他,片刻之间赵璇玑心底已经有了计较,既然她无法违抗这霸气男子的想法,既然她只能选择顺从,那她选择顺从能离他最远的那一条路,选择从此不再和他有瓜葛。“我已经说了,没有人能威胁我,包括你。”蹙起眉头不悦的瞪着她,元昊不愿见到她那副看透一切的模样。 “我没有威胁你,我威胁的是我自己。”抬头望了眼湛蓝依旧的天空,赵璇玑早就想将这一切做个了结。 她卑微的无法威胁他,她所能威胁的只是自己那早已伤痕累累的心。她打算自此以后常伴青灯,她已经受够了这世间的爱恨情痴,她打算让自己了断这一切的情缘,反正自己在这是世上也早无牵挂之人。 “贱妾这里脏乱不雅,怕污了皇上的尊贵,请皇上先回宫稍事休息,贱妾自然会随公公到皇宫里侍寝。”福了福身,赵璇玑对他搬出了本应有的一切规矩,也提醒自己他尊贵的身份,和残酷的事实。 既然事情已成必然,到宫里侍寝至少也不会辱没了大宋的国体,至少她赵璇玑也曾受到他元昊一夜的青睐。 不为自己,只为了大宋。 “你……”不清楚她在想些什么,元昊只为她突然拉开的距离燃起一肚子的怒火。“罢了,你随后就来。”摆了摆袖子,元昊隐忍着满月复的怒火离开了这偏僻的别苑。他不爱她刻意拉出来的距离,更不爱她搬出她们中原的那套嗦礼仪。 大夏国正是草创初期,而大夏人民豪爽的性格更是吃不消中原那一套,他与其说是大夏的帝皇,还不如说是集合众部落的首领,筑建皇宫、创立国号也只不过为了宣示月兑离的野心,中原皇室里的那套繁琐礼仪他一点也不欣赏,更丝毫没有想仿效的意图。 “贱妾遵旨。”垂下头听见他远去的脚步声,赵璇玑永远也模不清这男人发怒的原因。“他就是元昊?”一直被小白狐压制在一旁的邵咏希这时再也忍受不住的大喊出声。他就是元昊?!璇玑不是说他身长八尺,双手双脚奇长,眼睛大如牛铃,身材孔武有力,活月兑月兑就像是个大怪物似的。怎么他长得这么好看,就长得和她的亲亲男朋友一模一样……要不是刚才小白狐一直阻止她,她早跳出来为赵璇玑出头了,只是那个元昊怎么长得和她的浩天那么地相似,难道他是他的前世,他们的因缘早在这一世就已注定!“是呀,他就是元昊。”赵璇玑轻轻的叹了口气。 视她如弃妇的夫君,竟然就是那日在湖畔戏弄调戏她的轻薄男子,既然注定他们俩人没有结果,为什么又要有那一场不该有的相遇?! “你乖乖的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千万不要跟过来,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难为情的望着邵咏希,赵璇玑知道她会明了的。 “你确定这真的是最好的路?”邵咏希希望她能认真思考自己的决定。 “我还能选择吗?命运的安排已经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除了认命、除了顺从,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上天似乎以捉弄她为最大的乐趣。心系数日的对象竟然就是自己狠心的夫君,原以为只是一场甜蜜的梦,如今竟像恶梦般紧紧的压迫着她。 早知道没有结果,但却没想到结果会如此意外地伤人。 又是另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她口中逸出,或许她的命运早已注定好坎坷,或许她真的该学会认命才能真正的云淡风清…… “公公,请您带路吧。”披起罩衫,赵璇玑是打从心底的觉得寒冷。 刻意的抹去心底那阵阵的刺痛,赵璇玑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掉下眼泪。 不哭了……说好,不再为他掉眼泪。 只是那好寒、好冷的心再也唤不回一丝丝的温暖。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还是让她脆弱的心没来由的漏跳了一拍。别开了头,淡淡的眼眸不想有任何情绪。 “过来服侍我喝酒。”不理会她的无礼,元昊霸气的坐在椅上看着她。早就料想的出她现在会有的倔强,但是无妨,他就是爱逗她刺猬般的神情。 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要求,赵璇玑愣了一会儿,还是无奈的站起身缓缓的替他倒了一杯酒。“皇上,您要的酒。”必恭必敬的献上酒杯,赵璇玑发现自己可能永远也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我不要用酒杯,我要你以口把酒过给我。”没有伸手接过酒杯的意图,元昊慵懒的半躺在雕花大椅上,黑瞳深沉的盯着她瞧。 “我……”被他墨黑的眼瞳瞧得心慌,赵璇玑怔怔的定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还是……要我来喂你?如果你觉得害臊,我建议你选择后者,我是很乐意为你效劳的。”眼上、嘴边尽是满满的笑意,元昊氤氲的眼神总是离不开那姣好的俏脸。 第五章 在宫女的服侍下沐浴净身,赵璇玑不习惯的坐在侍寝的大床上。她拉紧全身仅剩的一件薄纱,?徨无助的张着大眼等着元昊的来临。 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感受,赵璇玑只是呆望着茶几上的花瓶愣愣的出神,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抹黑色的影子矗立在她的眼前,她才悠悠的回过神来。 “你知道你这样很诱人吗?”元昊邪气的眼眸贪看着薄纱底下若隐若现的娇躯。好面容底下的玲珑身段。 “不要。”直觉的摇了摇头,赵璇玑连想都没想的就一口拒绝。 “那你来喂我。”她的拒绝早在意料之中。“这恐怕由不得你选择了。”元昊望着她,她的诱惑迷人已经让他不想再浪费太多的时间。 “你不能这样……”赵璇玑无助的望着他步步逼近的庞大身影。 她能给他的只剩不带感情的交易,她让他得到她,而他放她自由。但是他似乎一直在撩拨她,霸道的想再从她伤痕累累的心索求出更多不该有的情感。 “你很清楚,我可以。”伸出手臂把她箍制在墙角边,元昊的粗掌触碰着她粉女敕柔细的小脸,低下头堵去她所有的抗拒,也趁机把嘴里那口上好的女儿红喂进她半张的小嘴里。满意的看着她被酒呛红的小脸,元昊体贴的替她拍背顺了顺气。“还要再来一口吗?”元昊明知故问的留恋着她红通通的脸庞。 “不……不要。”痛苦的别开头,赵璇玑觉得自己被呛的难受。 “不喝酒……也成,那你来服侍我宽衣。”坏坏的眼神故意的瞅着她瞧,虽然早已被她给媚惑,元昊还是不愿这么快的放过逗她的机会。 “是。”既认命又哀怨的走上前,赵璇玑真的不知道他还有些什么样的要求。笨拙的松开他缚在腰上的腰带,赵璇玑红着脸替他解开了前襟的扣子,第一次这么近的望着他俊帅的脸庞,他鼻间缓缓洒出的气息围绕着她,赵璇玑虽然尽力的维持平静,但是颤抖的双手还是泄漏出不少的心事。 元昊既不出声,也不帮忙,他就这样带着笑容静静的看着她笨拙且生疏的替他褪掉外衣,直到全身只剩下一件裤子。 “继续呀,怎么不动了。”袒露着赤果的胸膛,元昊好笑的望着她快低垂到地的小脑袋。“我……”赵璇玑再怎么少不更事,也从女乃娘那听来不少,她踟蹰的望着他墨黑的长裤,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抬起头来看着我。”像是知晓她的心事,元昊低沉的下着命令。“为什么不继续呢?”望着她粉雕玉琢的脸庞,他心疼的看着那被她紧咬住的下唇。 “璇玑不知道该怎么做。”又低下头,赵璇玑不想望见他幽黑深邃的眼眸。“是吗?”抬起她的下巴,元昊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舌忝了她微渗出血的下唇。“我不准你这么对待它。” 突然冒出的举动让赵璇玑愣了好一会儿,微启的嘴唇更是让元昊有了趁隙而人的机会。灵巧的舌尖窜入她的嘴中汲取她的甜蜜,他就像蜜蜂沾到糖蜜一样的恋恋不舍,挑逗的拨弄着她的小舌,直到她有了微微的回应,元昊才满足的离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你……”不知是他恶意的侵入还是刚才的烈酒起了作用,赵璇玑红透着脸,晕沉沉的轻喘着气。 “你好甜美。”赞叹的轻喟了口气,元昊的大手早就不安分的在薄纱上游移。唇舌再度攻向她甜美的小嘴,粗指也轻轻的在她的双峰间捻弄,那双重的满足与刺激早就让他起了不小的颤栗。 “帮我褪掉长裤。”望着她默不出声紧绷的小脸,元昊不舍的放开了她,他知道她的倔强,而他就是要扯下她的防备和封闭。 “是。”顺从的低子,即使自己的唇瓣微微发疼,双手也因为刚才残留的莫名感受而颤抖,赵璇玑还是乖顺的依着他的要求,只求早点结束这难以煎熬的时刻。“快点。”斗大汗珠的在元昊的额头上打滚,他正因为她生疏的技巧和不小心的碰触难忍着,早已勃发,而他就是要让她亲眼看见她酿成的大火。 在元昊的催促之下,赵璇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只是那难解的裤头一直不能让她如愿,柔软无骨的小手一直不经意的碰触到他两股间的敏感。 轻轻的喘息着,该是刚才那口酒起了作用吧。感受着他传来的火热,赵璇玑模糊的忆起那天在湖畔边他不停胀大的温热。 “该死的,快点。”仿佛像过了好几个时辰,元昊发现自己根本就是在自讨苦吃,他只要一低下头就能望见她粉女敕白皙的肌肤在他眼前诱惑着,更无疑像是火上加油的让他猛烈燃烧。晕沉沉的感觉渐渐覆盖了她,赵璇玑迷迷糊糊的更是使不上力气。 “算了,我自己来吧。”放弃的叹了口气,元昊决定放弃这自讨苦吃的命令,他把她打横抱起,双臂安稳有力的将她安置在大床上。 看着她已然涣散的眼神,元昊知道女儿红已经起了效力,唇手并用的侵略着她,他肆无忌惮的探索着她身上的每一寸敏感的美丽肌肤,耳边传来的轻喘和低吟更是大大的鼓励着他的探索和前进。 “啊……”一声声细微的叹息隐没在她咬紧的牙关中,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再度围绕住她,只是情况已经和那日不同。 他虽然得到了她的身子,但是他无法再得到她更多的一切,这是她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她最后的尊严。 她的倔强引起了他的怒气,也挑起了他的欲火。她越是要忍住,他越是要逼她褪下面具。“不……不要。”破碎的低吟抑制不住的逸出叹息,酒意已经在她的体内发酵,赵璇玑既舒服又难过的感受着那陌生的感官刺激。 “我会让你大声申吟的。”吸吮住她早已挺立的蓓蕾,元昊握住她两边的柔软来回的舌忝吮轻啮着,直到她忍不住的轻扭了身躯。 “什么……什么时候才……才会停止。”难受的拼凑出完整的句子,赵璇玑早已被的浪潮给冲撞的地转天旋,她觉得像是有一股骚动从那里开始蠢蠢欲动,几乎让她无以负荷。“我会让你永远都不想停。”她的一句话又引起了他的怒气,他再也不能忍受的褪掉了自己的长裤。 “痛……”他的侵人让她紧蹙了眉头,那尖锐的痛楚让她迸出了泪珠。 “张开眼睛,我要你张开眼睛的看着我。”他紧绷的命令让她张开了含泪的双眼。“我要你张开眼睛看着我,看着我占有你,把我的一切深深的印在你的心底,即使你日后削发为尼,你的心中不会有佛,永远只会有我。” 一切已经蓄势待发,元昊狂妄的双眼紧盯着她,他霸气自私的强迫她望着他,只为让她永远忘不了他,心里永远都会有他。 即使这番云雨之后,他极可能从此对她厌烦…… “痛,好痛。”那被撕裂般的痛苦侵蚀着她,他突如其来的进入让她痛得大叫出声,赵璇玑望着他,眼泪不禁串串的滴落下来。 “乖乖的,等一下就不痛了。”温柔的安慰着她,元昊静静的伏在她的身上不敢乱动,直到她渐渐舒缓了眉心,他才开始缓缓的深人。 “啊……”他的体贴温柔让她蓦地暖了心房,噙着眼泪望着他,赵璇玑为那一波波袭击而来的欢愉轻叹出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攀向他伟岸的身躯,双臀随着他的律动也跟着扭动了起来。 快感完全覆盖了她,赵璇玑忘了所有的一切,只忘形的沉溺在的高峰里,她享受着他亲密的,和一波波来回的挺进,直到高潮陡然的来到,那极致又尖锐的快感传遍了全身,她才忍不住的轻呼出声。 元昊也享受着这甜蜜的折磨,直到感觉到她全身的痉挛,他才放心的跟着坠落……被软禁在这里已经三天了,自从那天的云雨过后,赵璇玑就再也不曾见过元昊。怔怔的瞪着眼前的花瓶出神,她不知道已经这样虚度了多少的时间。 自从那天红着脸让宫女服侍穿衣,看她们换掉那曾是处子证明的床单后,除了送膳,这三天她不曾再见过任何的人。 望了眼空荡荡的大床,那夜的一切似乎不停的在她眼前上演,她知道自己的心湖已不再平静无波,她知道自己的心版早已刻镂下一个不该有的身影,她知道自己的一颗芳心似乎早在不知不觉间轻易的陷落。 她知道这三天来她心里日日夜夜念着的都是一个不该受的男人。 只是,这一切已经让她无法选择。 门外突来的脚步声拉回了赵璇玑的理智,她怔怔的望着关紧的大门,心中有一个小小的希冀逐渐成形。 “真的是你……”不敢相信的望着她朝思暮想的脸庞,她听见他遣退掉门口的侍卫,踏着蹒跚的步履摇晃的向她走来。“你喝醉了。”一阵酒味扑鼻而来,赵璇玑蹙起眉头的扶起他。“醉了才好……醉了才可以忘记你,醉了才可以不再想起你……”打了个酒嗝,元昊眼神迷乱的盯着她瞧。 “你……你会想我?”不敢置信的扬起了声调,赵璇玑不敢奢望自己所听见的会是真的。他想她。那在这场交易里,输的不仅只有她的心,似乎……也还有他的。“为什么不想,我想得都快发疯了。”烦躁的摆了摆手,元昊自己也无法理解这样的事情发生。 原以为尝过她的甜美之后,他就会一如往常的对她降温。只是不知为何,自从那天之后,他不仅忘不了她,反而该死的更炽热的想要抱她,即使抱着他以往最宠爱的妃子,他脑子里想的还是她的一切。 连续煎熬了三天,他也渐渐认清了事实。 “发疯……”喃喃地重复着这令她欣喜的字语,她原以为发疯的只有她。她蓦地发现,酒醉的他似乎比较诚实、也比较可爱。 “是呀……发疯。”提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元昊恋恋的轻抚着她柔女敕似水的肌肤。“告诉我,你想我吗?” 元昊一把搂住她,用自己满是胡渣的脸摩挲着她光滑的下巴。 “想。”诚实的说出了真心话,赵璇玑望着这个让她想得心都揪疼的男人。“那你……你爱我吗?”听见了满意的答案,元昊欣喜的点了点头。 “我……我不知道。”踟蹰的开了口,赵璇玑不懂究竟什么是爱,她只知道自己好想、好想他,知道自己看见他时一颗心会止不住的怦怦乱跳,她只知道即使自己被他伤的满是伤痕,心中对他的眷恋却是一分也不曾减少。 这样是爱吗?她不知道。 “是吗?”挑起剑眉不置可否的望着她,毕竟他自己也理不清他对她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你要是那糟老头的女儿,为什么你要是赵璇玑……为什么我却偏偏只对你心动。”宠爱的抱着她,元昊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很在乎吗?你很在乎我是父皇的女儿?”他让她想起了父皇,也让她想起了她早已遗忘的使命。 “在乎,如果你不是赵璇玑,现下一切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烦躁的摆了摆手,他知道是自己净往死胡同里钻,只是……他就是不甘愿呀。 “是呀,如果我不是赵璇玑,抑或……你不是元昊,那就好了。”叹了口气,如果他们两人的结合不代表两国的交盟,或许事情真的会变得更简单。 案皇的交代她是绝对无法办到了,如果要让她亲手伤害元昊,她宁愿愧对父皇、愧对大宋千万百姓,她也不愿伤他半分。 或许她是真的爱上了他,爱上了他的霸道、也爱上了他偶有的温柔。 “不管那么多了,我现在只想赶快好好的爱你,你已经折磨了我三天了。”眼神氤氲,元昊已经过了三天非人的痛苦生活,即使他这三天怀中抱的是别的女人,但是只要一想起她那倔强的神情,想起她那天急促的轻喘和低吟,他就会马上泄了所有的精力。他元昊的威名已经为了她大打折扣,而如今,他要在她身上再展雄威。 “是吗?”忍不住掩嘴轻笑,赵璇玑满心柔软的望着她的夫君。 她已经不再选择抗拒,既然一颗心已经紧紧的系在他的身上,她只好擅用她女人的本事,利用他对她身体的眷恋,牢牢的擒住他那放荡风流的心,贪心的向他索求她应得的一切。“你等一下就能体会到无比的幸福。”元昊粗暴的扯下她恼人的外衣,大掌恣意的在她身上游移,那天顾念着她是处子,一直不敢尽兴,而今情况已不同,他会带领她一同攀上极乐的高峰。 “真的吗?”双手自动的攀上他伟岸的身躯,赵璇玑娇笑的替他拭去满头的汗珠,双唇微启的迎接他的进入,微喘的接受他热情的挑逗,生疏的小舌和他一同交缠起舞。“你真的是磨人的小家伙。”享受着她生涩的主动,元昊满足的叹口气。“我爱你。”轻柔的附在他耳盼低语,赵璇玑主动的迎上他所有的索求,她已经不再迟疑、不再害怕。 她就像只扑火般的飞蛾,义无反顾。 即使明知结果可能全身是伤,她已经无法回头…… 她只能义无反顾的扑上那团会炽伤她的狂热火焰,义无反顾的爱上她狂霸天下的夫君。她的元昊…… 第六章 一连着好几天没上早朝,今天难得露了脸之后,齐已经守在书房等着元昊了。“皇上,您最近似乎很常流连在璇玑公主的院落。” 打趣的望着元昊,他们一向是亦臣亦友的交情。 “是呀,那又如何?”也不否认,元昊只是慵懒的半躺在他的龙椅上。 “臣还记得当时皇上的信誓旦旦,臣不知是何因由让皇上改变了主意?”笑容全隐忍在严肃的表情之下,齐明知故问的望着元昊似笑非笑的脸。 “有何关系,我说的就算数,我说璇玑是我现在最宠爱的妃子,不管她是不是大宋的公主。”无所谓的望着齐,他知道齐想暗示什么。 他和赵璇玑之间存在的只是他当初无谓的固执,如果他从来就不曾遇见她,那他永远也不会打破对自己的誓言。只是上天既然已经注定他们的相遇,注定他们的相互吸引,那他小小的固执也已显得没有必要。 再说,有爱可以化解一切,这是璇玑最近经常挂在嘴上的话语。 “皇上不在乎,但是不代表其他的人不在乎。”静静的望着元昊,齐提醒着他朝中暗藏的危机。 毕竟朝中谁人不知元昊为了大宋公主荒废了几天的朝政。 “怎么?有什么动静。”挑起眉,齐倒提起了他一直的隐忧。 “臣接到消息,卫慕凉和耶利支纳两个老家伙最近邀了各部落的酋长聚会,散播你已经臣服于大宋的不实消息,甚至打算起兵进反。”忧心忡忡的望着元昊,朝中新旧两派势力的分野已经渐趋白热化,元昊如果再不出面制止,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是吗?终于让那两个老家伙逮着小辫子了。”沉思的站起身,元昊都忘了那两个老不死的浑球,卫慕凉一向反对他和宋朝结盟,这下正好让他有了造反的借口。 “还有卫慕兰,她爱慕皇上已久,最近已经放出了风声要来宫中会一会大宋公主。”齐报告着这几天得来的消息。 “她是谁?她有什么资格说来就来?”不悦的蹙起眉头,元昊不以为他给了那个卫慕兰多大的权利。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和她有过什么干系,甚至早已忘了她是圆是扁。 “她是卫慕凉的独生女。”卫慕兰对元昊的爱慕之情朝野人尽皆知,所有曾受元昊眷恋过的女子多少都曾吃过她的苦头,只是这些后宫权谋争战,元昊一向不注意罢了。“又是那个老家伙。”听到卫慕凉的名字就让元昊不禁怒火中烧,他一定要赶紧找机会除了这个心头大患。“我知道了,如果没什么事就先下去吧。”沉思的点了点头,元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和璇玑约好了今天带她去宫外走走,齐已经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臣还有一要事禀告。”虽然善体君意的知道元昊的心情,但是这件大事还是不得不让齐硬着头皮上告。“根据宋朝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还想再送一个公主过来和亲。”“回绝。”连想都没想,元昊马上就沉着声一口回绝。 一个赵璇玑已经够了,他不需要其他的女人。 “可是……”迟疑的望着元昊,齐不敢说出,宋朝和亲队伍似乎已经在路上的事实。“没什么好可是,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处理,我不想再看见第二个宋朝的公主。”摆了摆手示意齐退下,元昊不知道宋朝那个糟老头在想些什么。 耙情是宋朝嫁不出去的公主太多,无处可去,只好尽往他大夏这里送,还是……还是他们另有阴谋? 沉吟的望着前方思索了一会儿,元昊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对于卫慕凉和耶利支纳,他也该是机会铲除朝中大患了。 至于女人……元昊的眼前不禁浮现出璇玑的巧笑倩兮。 嘴角扬起了温柔的笑容,他想,有了璇玑,他已经不再需要其他的女人。也或者,他永远都不需要了…… “你就是赵璇玑?”没等人通报,卫慕兰目中无人的就闯进了璇玑的院落,她早算准了现在是元昊上早朝的时刻,所以她才敢那么肆无忌惮的乱闯。 “你又是谁?”停下了手上的女红,赵璇玑抬起清澈的眸子望着这突然闯入的娇客。“我是卫慕兰,卫慕凉的独生女。”骄傲的抬起下巴,在大夏境内,没有人听见卫慕凉的名字不留三分情面的。 “有事吗?”不知道卫慕凉是谁,赵璇玑只是轻蹙起眉头不解的望着眼前强势美丽的姑娘。她一向不爱和陌生人打交道,尤其眼前这个姑娘所散发出的气息,更是让她不悦的蹙起眉头。 她有很深的敌意,赵璇珐知道,只是不懂为什么。 “我不准你再媚惑皇上,你已经让皇上误了好多天的早朝,皇上要是再这样耽溺,朝政一定会因你而败的。”义正辞严的指责出赵璇玑的不是,卫慕兰高傲的等着看赵璇玑的委屈示弱。 只是,她错算了一点。赵璇玑不是西夏人,她根本不明了卫慕凉在朝中的地位。再说,赵璇玑从小就是在冷嘲热讽中成长,卫慕兰自认的苛刻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足挂心。“是吗?多谢姑娘的提点,我一定会督促皇上勤理国事的。”淡淡一笑,赵璇玑没有太大的反应。 这样的争风吃醋她已见过太多,只是没想到会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天。但是她身旁的邵咏希却早已受不了的猛跳脚:“她以为她是谁,皇后娘娘吗?这里哪里轮得到她出来放肆。”气不住的飘到卫慕兰的眼前猛做鬼脸,邵咏希最瞧不起这种仗势欺人的坏家伙。 看见邵咏希可爱的小举动,赵璇玑忍不住掩嘴轻笑,自从元昊在宫里替她安排了院落,再把小梅从宾馆里接来之后,邵咏希也跟着在宫里定居了下来。 有了邵咏希的作伴,真的让她在这无聊的宫廷生活中添了许多的乐趣。 “你笑什么,你是瞧不起我吗?”强忍下自己想打哆嗦的念头,卫慕兰生气的望着赵璇玑的一脸悠哉。 她竟然不在乎她,这让卫慕兰气黑了脸庞。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的。”瞥见卫慕兰一脸的不舒服,再望见邵咏希刻意在她面前放大的鬼脸,赵璇玑越是想忍住笑意,却越反而忍不住。 “这算什么,这就是你大宋公主的待客之道吗?”莫名其妙的觉得浑身发冷,卫慕兰脸色难看的瞪着笑开怀的赵璇玑。 “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拭去了眼角逼出的泪珠,赵璇玑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容。“小梅,替卫慕姑娘准备热茶。”朗声向内室唤了声,赵璇玑放下了手上的女红。“很抱歉,招待不周,只是因为卫慕姑娘实在来得太仓促了。” “怎么,你是在暗示些什么吗?”做鬼心虚的抢白了一顿,卫慕兰一直觉得不对劲,自从进来之后,她就开始觉得浑身发冷、不舒服。 “没有,是卫慕姑娘多心了。”对邵咏希使了一个眼神,要她别再继续捉弄卫慕兰,赵璇玑满脸笑容的在卫慕兰的面前坐了下来。 “今天卫慕姑娘大驾光临,为的只是劝璇玑要皇上多加勤于朝政吗?璇玑听见了,也很感谢卫慕姑娘的忠心,我相信皇上知道一定也会对你大加赞赏的。”浅啜了一口热茶,赵璇玑自始至终一直保持着笑容。 “不需要你在皇上面前嚼舌根,我们卫慕家对大夏的忠心众人皆知,不需要旁人多作着墨。”冷哼了一声,卫慕兰蓦地发现刚才莫名的哆嗦全消失了。 “臭美,老王卖瓜、自卖自夸,通常会这么说自己的人,往往都是罪大恶极的大奸臣。”看在璇玑的面子上勉为其难的不和她计较,只是听不到两句,邵咏希又忍不住的直跳脚。“这个自然,卫慕姑娘说的极是,是璇玑失言了。”用眼神轻轻的安抚着邵咏希,赵璇玑只是拼命的想忍住满月复的笑意。 “我今天来只是想告诫你,不要以为你现今是皇上的宠妃就能为所欲为,帝王无情,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更懂得这句话的涵义。更何况,你只是宋朝送来替皇上暖床的低贱女人,不要以为皇上对你的一时宠幸,你就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在宋朝不得势就妄想来大夏呼风唤雨吗?你做梦!”卫慕凉早就探清了赵璇玑的底细,连带着卫慕兰也是打从心底不屑这个有名无实的公主。 “璇玑从没想过呼风唤雨,也从不奢望皇上能宠幸璇玑长长久久。只是,璇玑现在真的过的很幸福,卫慕姑娘所言的一切璇玑心底有数,不劳你多费心。”没有被卫慕兰的言语刺伤,赵璇玑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望着她。 这世上,能再伤害她的人不多,至少卫慕兰不是其中之一。 “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发现赵璇玑并没有向预料般的失态,卫慕兰觉得自己像在唱独角戏的尴尬,想再说出更多伤人的言语,只是眼前飞舞的杯盘让她不禁瞪大了双眼。“璇玑,我帮你教训她,这种嘴贱的坏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是不行的,这次可是小白狐也出力帮忙的唷,可见她有多顾人怨……”唠唠叨叨的念了好一大串,邵咏希和小白狐早已同仇敌慨的共同抵抗外侮。 “不可以……你们不可以这样吓人。”听不分明咏希究竟说了些什么,只是赵璇玑望见了卫慕兰吓白了的脸色,忍不住轻呼出声。 “鬼……有……有鬼呀。”害怕的拼凑出断续的字语,卫慕兰恐惧的望着漫天飞舞的物事,畏惧的看着身处中央的赵璇玑。“你……你会妖法,一定是的,一定是你用妖法媚惑了皇上,一……一定是这样的。” 踉跄的撞倒了身后的茶几,卫慕兰害怕的眼神指责着一脸无辜的赵璇玑。“不是的,卫慕姑娘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着急的摆了摆手,虽然她也不喜欢卫慕兰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是赵璇玑还是不赞同邵咏希的做法,毕竟这只会议事情更加复杂。 “事情不是我想的哪样?我一定要把今天的一切禀告皇上,让他将你这妖女凌迟处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厅,卫慕兰尖声的逃离了那恐怖的地方,难怪她一踏进那里就觉得不舒服……果然有问题。 “卫……卫慕姑娘?”轻声的想唤回卫慕兰飞也似逃跑的背影,赵璇玑不悦的蹙起眉头望着正玩得不亦乐乎的邵咏希。“你们玩够了没?” 难得板起了脸孔,即使知道她们也是为了她,赵璇玑还是无法不生气。 “璇玑……你生气了?我们只是看不惯她这么欺负你。”知错的低下了头,邵咏希知道是自己玩得太过火了。 “她没有欺负我,这世上能真正欺负到我的人不多。”将东西都摆回原位,赵璇玑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她们都把她想得太娇弱了,她一个人不也走过那么多的风风雨雨?! “元昊就占了其中最大的席次。”忍不住又开始多嘴,邵咏希接下去的唠叨全都在赵璇玑的杏眼圆瞪之下化为乌有。 “要你多嘴。”红着脸睨了她一眼,赵璇玑倒不否认她说的的确是事实。现在能伤害她的,只有那让她受到心都疼的夫君了。 “其实那个卫慕兰刚才说的没错,帝王无情,你真的不怕元昊哪天不要你了,还是又另结新欢,你真的不在乎和许多女人一起瓜分一个男人?” 疑惑充塞在邵咏希的心中,她无法理解古代女人认命的想法,在她想来一夫一妻才是应当。“帝王无情,我在我娘身上已经充分的见识过了。我根本从来就没想过元昊会对我长长久久,能获得他现今的宠爱已经让我心满意足。至于你说的其他女人……我更是不敢奢想元昊会有只对我专一的一天,毕竟这是身为后宫嫔妃的悲哀。”怔怔的轻喟了口气,赵璇玑非常清楚自己的快乐生存法则。 不是她能奢望的,就别多想。这是她一贯的准则。 “这样你就能满足了吗?”望着她,邵咏希努力的想体会出她的心境。 “不是满足,而是认命;认了命,最后也不得不满足了。”高深莫测的说了一些邵咏希听不懂得话,或许不是亲身体验,永远也体会不出其中的心情吧。 “我觉得你变了,你变得更勇敢了,爱情真是有好大的力量呀。”若有所思的盯着赵璇玑闪闪发光的小脸,邵咏希真的感觉出她的转变。 “不只是元昊,你也给了我好多的勇气。” 若不是有她,不会有今日的赵璇玑。 “别再说了……我最受不了这种气氛了。”红着眼眶吸了吸鼻子,邵咏希飘到了柜子上感动的拭泪。 “谢谢你,咏希。也谢谢小狐把你从未来拉回了我的身旁。”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未说出口的感谢,她真的谢谢上天对她的眷恋。 “你一个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喃喃的在向谁说谢谢呀?”元昊沉稳的嗓音打破了那温馨的气氛,赵璇玑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粉饰太平的望着身后的元昊。 “你回来啦。”扬起笑容依偎进他温暖的怀抱,赵璇玑恋恋的贪着他的温暖。“怎么又不让公公先来通报一声,我还来不及好好梳理呢。” “有什么关系,我就爱看这样的你。”轻点了她的俏鼻,元昊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有她在怀里的感觉,今天独自上早朝时,他不只一次的因为怀中的空虚而坏了心情。“你呀,就会花言巧语,难怪会有这么多为你心动的姑娘。”意有所指的轻道,赵璇玑把玩着元昊粗厚的大掌。 “你是指……卫慕兰?”元昊想起刚才在花园里遇见了惊慌失措的卫慕兰。“她说你会使妖法,可以让杯盘在空中飞舞,怎么我从来都不曾见你表演给我看过呢?”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小璇玑除了有时会自言自语之外,他完全看不出她有哪点会使妖法的迹象。 “璇玑有件事一直想告诉皇上,可是一直苦无机会,也怕皇上不会相信璇玑所说的一切。”赵璇玑对坐在橱柜上看热闹的邵咏希眨眨眼,她一直想把自己神奇的境遇和元昊一起分享。“哦,是什么样的事情,这么的神秘?”兴致完全被赵璇玑给挑起,元昊颇富兴味的望着怀中小巧的她。 “其实璇玑好几百年后的转世一直紧紧的陪伴在璇玑的身旁,卫慕姑娘所看见的异象也是她顽皮所致,请皇上不要见怪。”即使明知元昊不会相信,赵璇玑还是觉得该对他把事情说清楚。 “是吗?”忍住笑摆明了不以为然,元昊敷衍的态度明显的挂在脸上。 “我就知道皇上听了绝对不会相信。”赵璇玑一点也不觉得惊讶,反正这本来就是她和咏希之间的小秘密。 “怎么不相信!相信、绝对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调笑的搂紧她柔软无骨的身子,元昊就怕璇玑和他耍脾气。 “皇上不是说今天要带璇玑去外面走走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门呢?”笑着转开了话题,赵璇玑不想再在那上面多加费言。 这几天的朝夕相处,已经让她和元昊的感情极速发酵,眷恋他的宠溺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走,我们马上就出门。”元昊笑着把她拦腰抱起。“只不过你要先把热姜茶喝完,披上厚厚的冬衣,我才肯带你出门。”元昊顺手接过小梅准备好的厚衣替璇玑披上。“是,我的夫君。”点了点头,赵璇玑难得的乖乖听话。 仰头含笑的望着她气宇非凡的夫君,赵璇玑知道自己一生再也别无所求。她只希望这幸福那再持续久一些……只要再久一些就好。 第七章 策着马,带着怀中轻巧的小人儿,元昊遣退了身边所有的累赘,迎着凉风,他们又来到了这熟悉的湖畔。 “还记得这儿吗?”体贴的抱下这柔软无骨的身子,元昊温柔的望着怀中的赵璇玑。“这里……这里是那日的湖畔!”又惊又喜的望着眼前美丽依旧的景色,赵璇玑不自主地想起那天在湖畔绮丽春色。 “没错。”好笑的看着她嫣红的小脸,元昊知道她想起了什么。 要是没有那天的相遇,他恐怕一辈子都不能发现璇玑的美好。 是福,也是命吧。 “怎么会突然想带我来这?”不理会他的取笑,赵璇玑缓步地走到了湖畔边感受了湖水的沁凉。 “这里清静。”叹口气,无奈的拉回了她飘飘欲坠的身子,她那没几两肉的瘦弱身子,真的不知是本来就如此,还是被他荼毒成这样的。 “是呀,刚才在市集吵闹的都让我有些发昏了。” “我知道,所以才会带你来这。”第一眼见到她就是在市集,她那时的苍白和孤独他至今还是忘不了。 “谢谢你。”软软的依靠在元昊宽厚的怀里,赵璇玑感激他的贴心。 “傻丫头,和我需要那么客气吗?”轻轻的捏了她小巧的鼻子,元昊知道她一向心细,想的也多。 “改天我再带你到各地去走走,保证比你们大宋的景色美上千倍。”元昊知道自己已经太宠爱她了,但那又何妨,他是惟我独尊的君王不是吗。 “皇上,今天来找璇玑的那位姑娘,要璇玑转告皇上勤理国事,璇玑已经把话带到了。”撩起自己的裙摆,赵璇玑让自己的小脚再度浸入沁凉的湖水中,她望着眼前的美景,意有所指的道。 “那又如何?”霸气的望着她,他一向不在手旁人的眼光。 “璇玑不想成为皇上的羁绊,也不想成为皇上的借口,您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好皇帝,不应该只是把时间花在璇玑的身上。”越认识元昊,赵璇玑就越清楚他的雄才大略和无限野心,同时她也相信他有绝对的能力。 包何况,不理会外面的风雨,不代表听不见外面的闲言闲语,朝野对大宋公主的排斥、对元昊的反动,赵璇玑的心里全都十分清楚,她不想成为他的羁绊和负担。 “你不要我太宠幸你?”这是元昊接收到的讯息,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璇玑,她一向有惊人之语。 “璇玑当然希望得到皇上的宠幸,只是璇玑更希望皇上能成为勤政爱民的好皇帝。”赵璇玑对元昊有绝对的信心,毕竟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才是所有百姓最大的福气。“你真的很不同,你真的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啧啧称奇的抱起这个与众不同的小妃子,元昊心里为拥有她而感动。 她的蕙质兰心,她的美丽聪颖在在都是吸引他的主要原因,他知道自己已经为了眼前这个小妖精而疯狂,再也无法自拔。 “璇玑和其他的女人并无不同,也希望得到夫君的宠爱和垂怜,只是璇玑更恪守一个作嫔妃的本分。”她也希望像寻常的妻子,终日眷恋着自己的夫婿,只是他是狂霸天下的君王,所以她也必须尽守自己作嫔妃的本分。 “你不怕我太雄才大略,一并把宋朝也歼灭了。”意有所指的望着她,元昊倒想听听聪慧的她对这事又有怎样的诠释。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既然皇上都不介意璇玑大宋公主的身份,璇玑也只乞求皇上能有好生之德,不要太为难大宋的黎民百姓。” 淡淡的望着前方,赵璇玑知道这些是终究无法避免的事情。她早就辜负了父皇的期待,选择顺从了自己的爱情,即使以后,她也会依旧如此。 “我是不介意你的身份,可是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或许往后的日子里你还会听见更多的攻讦和闲言间语,希望你也能有像今日般的勇气。”赞赏的望着她,元昊想起了朝中一派狼子野心的大臣。 “放心,璇玑会努力的。”笑着点了点头,再大的风风雨雨她都见过了。“我相信你会……”眷恋着她巧笑倩兮的笑脸,元昊一句话还来不及说完,周围突然射来的杀气,让元昊竖起了全身的防备。“玄聿,保护公主。” 一群黑衣人陡然出现,刀光闪闪的朝他们逼近,元昊抱起璇玑闪过了一记攻击,狼狈的滚倒在一旁的草地。 他有绝对的自保能力,只是若要分心神照应赵璇玑,他就不保证能全身而退了。玄聿在转眼间加入了混战,望着这一群硬底子的黑衣人,来主事者势在必得。 “别顾着我,你自己小心。”仓皇间,元昊已经不小心挨了一刀。赵璇玑心疼的叫着,对自己的没用着急不己。“咏希,你来了,快想想办法。” 才正着急着,邵咏希急速飘浮的身影就出现在赵璇玑的眼前。 “怎么会这样?”望着眼前的一团混乱,邵咏希拉着小白狐也着急的跳脚。刚才她和小白狐也随着璇玑一同出宫来玩,只是为了避免听到他们夫妻间太过亲密的对话,她们就跟着那个叫玄聿的在一旁四处看看,怎么才一转眼的时间,这里已经是一团混乱。“不知道……快快保护元昊。”赵璇玑慌了心神,她望见眼前那群黑衣人全都使劲全力的攻击元昊,慌张的手足无措。 “小白狐,快点,你不是法力高强吗?”着急的捉起小白狐的身子猛摇,邵咏希第一次亲眼看见一群人械斗,而且还是一群古代人。 “我没办法,这里的磁场太强,我的法力很微弱。”面对眼前的黑衣人想袭击它的主人,小白狐也是既着急又懊恼。 “那怎么办?”元昊为了保护璇玑已经渐处下风,只有光靠元昊和玄聿的力量是抵挡不过近二十个黑衣人的攻击,邵咏希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只是她这魂魄却又无能为力。“我的力量只能防护住一个人,而且时间有限。”用尽了全力,小白狐终于挤出了一点法力。 “只有一个人?!”不敢置信的望着没路用的小白狐,邵咏希着急的大吼。“那快去保护璇玑,只有保护好璇玑才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仓促之间,邵咏希已经果决英明的下了决定,把小白狐一脚踢向璇玑那里,邵咏希自己飘向刀光剑影中,奢望自己这小小魂魄能发生一些作用。 “璇玑,我让小白狐去保护你了,你快告诉元昊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努力的攀附在为首的黑衣人身上,邵咏希对着不远处的赵璇玑大吼。 “昊,不要再管我了,我的转世已经来救我了。”赶紧着急的对着前方陷入苦战的元昊呼喊,赵璇玑只希望元昊能平安。 “你赶紧找地方躲起来,快。”狼狈的接下一刀,赵璇玑已经让他分神太多,没空去管她究竟说了什么。只是一个不小心,旁边的黑衣人已经狠狠的一刀对着璇玑劈下。“小心。”来不及替璇玑挡去那一刀,又吃力的接下另一剑,元昊回头只望见璇玑周身有一道白色的光芒环绕着她,久久不散。 “昊,我没事,他们伤害不了我的,你不要再管我了。”看着眼前的黑衣人一脸凶狠的朝她劈了好几刀,赵璇玑虽然害怕,但是她相信小狐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我知道了。”眼前的情况容不得元昊对璇玑周身的异象太过惊讶,点了点头,元昊蓦地发现为首的黑衣人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一剑攻破了黑衣人的罩门,元昊莫名其妙的解决了一个强敌,其余的黑衣人似乎都以他马首是瞻,见他重伤,大家的攻势都缓了下来。 “真的有效,真的有效耶。”不敢相信的大喊,邵咏希赶忙又跳上另一个黑衣人的背上。元昊发现另一个黑衣人也像驮了千斤重的模样,轻轻松松又解决一个。 不一会儿的功夫,各个黑衣人都突生异状的不战而败,残余的几个刺客也伤得伤、逃得逃,才正分神觉得奇怪,璇玑的一声惊呼拉回了元昊的注意力。 “昊,小心。”一名黑衣人趁元昊分心之际,举起剑凶狠的朝他刺去。 由于距离太过接近,元昊还来不及有反应,赵璇玑软软的身子已经替元昊挡了这一剑。“璇玑?!”反身一剑取了黑衣人的性命,元昊着急的接住赵璇玑虚软的身子。“璇玑,你没事吧?!” 血水濡湿了她的衣裳,元昊心急的望着苍白虚弱已然陷入昏迷的赵璇玑。“玄聿,快,我们回宫。”愤怒的用尽全力砍倒了所有的刺客,元昊心中的怒火在燃烧。能走进这片树林已经不简单,主谋者早就呼之欲出,而主谋者可能早算准他们一定寡不敌众,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老虎脸上拔毛。 哼,元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们既然有胆伤害他的璇玑,他就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只是……望了眼怀中虚弱的赵璇玑:你可千万要没事呀…… 那天那一剑刺得很深,但是幸好没有刺中要害。虚弱的在宫里休养了好几天,赵璇玑已然复原得差不多了。 “璇玑,你不能下床,快躺好休息。”眼看赵璇玑又要挣扎着下床,邵咏希制止的声音已经悠悠的从柜子上飘了下来。 “我已经休息得够久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天的歇息已经让她睡也睡不着了。“你受伤了,不能牵动伤口。”邵咏希飘了下来,摇了摇头制止她的妄想。“我没事了,真的,伤口也不痛了。”受不了的叹气,自从她受伤之后,每个人都像惊弓之鸟般的防备。不仅邵咏希天天像防贼似的四处搜查,门口一批又一批的侍卫看了就叫人心烦。 “不相信,反正御医交代你不能下床就对了上向小白狐使了个眼色,要它用法力让它亲爱的主人乖乖的躺在床上歇息。 “让我下来,我好想见见元昊。”放软了声调祈求着邵咏希,自从那天之后,她就一直没再见过元昊了。“这几天,他有来过吗?” “没有,那天他交代我们好好照顾你之后,就再也不曾出现了。” “交代你们?!他看的见你们了吗?”不敢置信的轻呼,赵璇玑吃惊的望着邵咏希。“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没有吧,那天他只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看见了我们。” “是吗?”心上泛起一股暖意,赵璇玑知道他已经相信她了。 “我想见他。”想念的心情像海浪般的向她袭来,她好想见元昊一面。 “等你伤口复原了,我就让你去见他,我和小白狐可经不起再一次惊吓。”狠下心肠的摇了摇头,现在外面可是危机四伏,邵咏希不能让她出去冒这个险。 “咏希……”还想再多说些什么,门外的喧闹引起了赵璇玑的注意。 “公主、公主,琉公主也从京城过来了,她现在在门外说要见您。”小梅气喘吁吁的跑到赵璇玑的跟前急急禀告。 “琉姐姐?!”又惊又喜的想坐起身,无奈小白狐施加在她身上的法力让她动弹不得,赵璇玑只好祈求的望了眼在一旁飘荡的邵咏希,希望她能大发慈悲的放她自由。只见邵咏希一脸不甘愿的手一挥,小白狐的法力就应声而解了。 “琉姐姐……”太久没下床让赵璇玑的脚步有些跟蹈,她着急的奔向门边。即使琉姐姐以往和她不甚亲近,但她还是沉浸在见到亲人的喜悦里。 “琉璃姐姐……她是我的亲姐姐,让她进来。”对着许久不见的赵琉露出笑容,赵璇玑吩咐着守门的侍卫。 “可是皇上吩咐过,闲杂人等不准进人。”侍卫踟蹰的望着赵璇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她是我的亲姐姐,不是闲杂人等,有事我负责,不会牵连到你的。”笑着安抚了侍卫的不安,赵璇玑迎着赵琉进到了屋里。 “妹妹在这蛮荒之地过的还蛮幸福的嘛。”赵琉生平第一次被拦在门外,看见样貌、才气皆远输给自己的赵璇玑在大夏过得如此幸福,这样的情景让赵琉心底很不是滋味。“谢谢姐姐的问候,小妹在这里过的还算舒坦。”没有察觉到赵琉话里的酸味,赵璇玑开心的招呼着这远道而来的姐姐。 琉姐姐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和她的孤苦无依简直是天壤之别。她们一直都不曾有过太亲密的感情,只是一个人独在异乡,赵琉的来访还是让赵璇玑的心头一暖。“我想,你不能再叫我姐姐了,若论起先来后到,我还得尊称你一声大姐呢。”话中有话的暗示着赵璇玑,赵琉不想再继续惺惺作态。 “琉姐姐……你是什么意思?”笑容冻结在赵璇玑的唇边,她的大脑慢慢地开始了运作的功能。 姐姐?!妹妹?二琉会大老远的出现在大夏,原因只会有一个…… “我的意思很清楚,父皇也把我送到大夏来和亲了。”残忍的告知她事实,赵琉冷笑的望着赵璇玑苍白的脸色。 “怎么会……你不是一向最得父皇宠爱……怎么会?”困难的消化这难以置信的消息,赵璇玑刷白了脸色望着赵琉。 “最得宠又如何,只要有利用价值,父皇是不会在乎的。”自嘲的扬起笑容,赵琉早对这样的结果认命。 谤据探子得来的消息,说什么璇玑才刚和亲西夏就被元昊打入冷宫,父皇不死心!硬要再找一个可怜人替璇玑完成他的计划。 于是就狠心的挑中受宠的赵琉,希冀能因此博得元昊的垂青。 “父皇要你来……要你来……”吃惊的望着赵琉,那话尾她怎么也接不下去。本以为只要她独自承受对父皇的愧疚,这件事就能悄悄的落幕,没想到父皇这么的不肯死心…… “没错,他要我来完成你没完成的任务。”淡淡的望了她一眼,赵琉对赵璇玑现在拥有的一切妒忌不已。 一直对自己的才貌很有自信,没想到一踏入大夏的国土,大夏就派遣使者前来要求他们回去,说大夏有璇玑公主已经足够,不需要其他的公主多做累赘。 没想到,一切都和本来预计的不同,赵琉不仅慌了手脚,也对璇玑起了深深的怨恨。要不是赵璇玑,她不用受这些委屈;要不是赵璇玑,她根本不用受这样屈辱。她愤恨不平、她要报复,她要接收璇玑所拥有的一切。反正这一切早晚都会是她的,她相信只要元昊见了她,绝对不会对平凡无奇的璇玑再有兴趣。 “不行,你绝对不能这么做。”慌张的望着赵琉,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元昊,即使是父皇和琉姐姐。 “我绝对会这么做,而且我今天来是告诉你,要你别坏了我的好事,你已经对不起大宋千千万万的子民,你已经愧对了疼爱养育你的父皇,你不能再来阻扰我的计划,绝对不行。”清楚的把话挑明了讲,赵琉一开始就不是来找她叙旧的。 “不行,你要我怎样都行,你就是不能伤害元昊。”委屈的迸出泪珠,赵琉的一字一句全都敲进了她心底愧疚的最深处,这些指责常是在午夜梦回扰得她不好眠的元凶。“如果元昊见了我不动心,那我自然没有下手的机会;但是要是元昊对我着迷不已,你一句话都不可多言,毕竟这样的情郎已经不值得你再心伤。”难得好心的和赵璇玑谈起了条件,赵琉大方的提供第二条路。 “我……”赵璇玑望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琉的才貌在大宋是出名的,连她都会情不自禁的为琉姐姐心动,更何况是元昊。这个赌注一开始就失去了公平性,只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和琉姐姐争公平。 “皇上驾到。”才正踟蹰着,门外突然传来了公公清朗的通报声。 “皇上吉祥。”赵璇玑还来不及站起身,赵琉已经早她一步地霸占了元昊全部的视线。“你是……”一双鹰眼紧紧的锁在赵琉的脸上,元昊好奇的问。 “贱妾是赵琉,是璇玑的姐姐,是宋朝送给皇上的另一位公主。”一抬起头接触到元昊的眼神,赵琉马上就被元昊给迷去了心神,端起她无往不利的娇羞神情,含羞待却的模样果然引起元昊的注目。 “原来那另一个和亲的公主就是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元昊脸上扬起了他放荡不羁的风流。 “是的,正是贱妾。”欲拒还迎的看着元昊,赵琉竭尽所能的用眼神媚惑着他。“皇上,璇玑妹子还不是很舒坦,我想,我们还是别打扰她歇息了。” 虚荣的呵呵娇笑,赵琉望见元昊那紧锁在她身上的炽热眼神,她知道她已经成功了一半。“好呀,你说去哪好呢?”调笑的望着赵琉,元昊的风流早就迷醉了她。“贱妾歇息的宾馆,贱妾一定会好好服侍皇上的。”晕陶陶的笑着,赵琉得意洋洋的望着身后一脸惨白的赵璇玑。 “好吧,就依你的。”点了点头,元昊这才望向后头的赵璇玑。“璇玑,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笔意让自己对她的苍白视而不见,元昊要自己狠下心别心软,鱼儿已经上勾,这下只等结果。 “谢谢皇上的关心。”惨白的脸色让她无法扬起笑容,微微的牵扯起嘴角,赵璇玑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从元昊进来之后,他俩的旁若无人一直都没有她插入的余地,她不怪他的风流,毕竟这是男人的天性。 “你好好保重。”淡淡的丢下这句话,元昊搂着赵琉花枝乱颤的身子转头就要离开。“皇上……我……”所有的欲言又止在赵琉严厉的注视之下全都化为乌有,赵璇玑深深的望着她挚爱的夫君。“皇上,请您小心,千千万万要保重自己。”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我会的。”深深的凝望了她一眼,元昊意有所指的迈开步伐离开了。 倚在门边望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模样,赵璇玑心里难受的发疼。 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忌妒的滋味,那好酸、好苦的感觉一直萦绕着她,让她难过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赵琉刚才的一字一句还回荡在她的脑海里,那所有的愧疚和期待全都化为利剑狠狠的刺上她脆弱的心。 眼前一阵黑,赵璇玑虚弱的摇晃了体。 天呀……谁来告诉她怎么办呢…… 第八章 又是一连着好几天关在宫里没见到元昊,但是璇玑公主会使妖法、琉公主成为新宠儿的消息却也传进了深宫里的赵璇玑耳里。 赵璇玑坐在她一贯的老位置上发呆,对外头传来传去的闲言闲语一点都不为所动。“璇玑,求求你别再叹气了。”第一千两百八十六声的叹息,邵咏希默默的在心里数着。“咦?有吗,我有叹气吗?”微微的扯起嘴角,赵璇玑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拜托你别再这样了,有什么难过的就说出来,别一直闷在心里。”无奈的跟着也叹了口气,邵咏希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受。 任谁看见自己亲爱的心上人搂着别的女人,都会觉得心如刀割的。 “我……我没有难过,我很好。”眼神一直望着远方,赵璇玑言不由衷的摇了摇头。“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的回去?”重重的叹了口气,邵咏希不放心的望着赵璇玑。“小白狐说,再过几天就满四十九天了,我就必须得离开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邵咏希感伤的诉说着这要离别的消息。 说实话,当了四十几天的魂魄飘来荡去,邵咏希倒也逍遥自在、不亦乐乎,虽然她很想念哩八嗦的老爸和老妈,也很想念自己的亲亲男朋友,但是,望着强颜欢笑的赵璇玑,她却怎么也放不下心。 “是吗?连你也要走了。”淡淡的点了点头,赵璇玑只觉得大漠的寒冬冷得伤人。“我不是心甘情愿要走的,只是……真的没办法。”无奈的看着赵璇玑,邵咏希觉得她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孤独。 “是呀,大家都有苦衷的。”怔怔的望着前方出神,赵璇玑已经无法分辨自己心中的感受,自从元昊搂着琉姐姐离开之后,似乎把温暖也带走了。 “璇玑,你别这样。”难过的摇了摇头,邵咏希转头望着也”脸凄苦的小白狐。“笨小狐,我不要回去了,我可以不回去吧?”满怀希望的望着法力高强的小白狐,邵咏希是真的放心不下这样的璇玑。 四十几天的相处,或许因为本来就是一体,邵咏希也和赵璇玑培养出比姐妹更亲的感情,那已经是一种俩人同体的感觉,无法割舍。 “不行,我只有下了四十九天的保护咒,再拖下去,对你的肉身只有坏处。”小白狐摇了摇头,它也是十分为难的。 “又是这样!每次只要寄望你高强法力的时候,你就会很没用的凸垂,你真的是一只修行不足的笨狐狸。”一股闷气无处阿发泄,邵咏希只好尽数的宣泄在无辜小白狐的身上。“那也不是我愿意的……”无辜的又要飘出眼泪,小白狐觉得自己真的是好委屈呀。“咏希,你别再怪小狐了。”虽然看不见小狐,但是听咏希的话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一个人会过得很好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了。”空洞的眼神望着邵咏希,这番话说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你真的让人家很难放心。”摇了摇头,邵咏希决定还是相信自己雪亮的双眼。“其实,你不觉得元昊那天的表现怪怪的吗?!说不定他有什么计划正在进行,不能告诉你。”思索着这个可能性,邵咏希觉得这十分有可能。 “你不用再替他找借口了,男人本来就是风流多情,更何况是惟我独尊的帝皇,这些教训我早就在我娘身上血淋淋的见识到了。所以,我不会为他心伤、为他难过,因为这些早已经注定是爱上他的宿命,无法更改的。” 她永远忘不了娘临走前还硬撑着奢望父皇来见她一面,也忘不了娘日复一日无止尽的等待。娘临走前嘱咐她,要她千万不要步向她的后尘,只是无奈……造化弄人。“璇玑,你别这么悲观……”即使了解璇玑的心情,但是邵咏希还是不觉得元昊会是一个那么无情的男人。 毕竟他和她的浩天也是一体的,不是吗? “不是悲观,是认命。”摇了摇头,赵璇玑不想再去想这令人心伤的一切。琉姐姐说得对,她已经没有资格再去阻止父皇所有的计划,不管是对父皇、对大宋百姓还是对元昊,她都已经没有置喙的余地。 毕竟这是她的宿命,也是元昊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不恨元昊,她只怨自己,她只怨自己没能真正拴住他风流不羁的心,她只怨自己亲手将他拱手让人。 “不能认命,如果元昊真的因此而死,你会一辈子责怪你自己的。”邵咏希着急的摇了摇头,她清楚璇玑背负的压力和愧疚,但是她真的不以为这样做就能减轻璇玑心里多少负担。“我已经没办法管那么多了,如果他真的怎么了,我也不会苟活在世界上。”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赵璇玑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他走了,她说什么也会随他而去,无怨无悔。 “笨女人,笨女人……我前世真的是一个这么固执的笨女人吗?”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长发,邵咏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敲醒这固执的女人心。 “如果你活在和我一样的时代背景,我相信你也会选择这么固执。”女人有许多的无奈和桎梏,不是咏希所能理解的。 “或许吧。”点了点头,邵咏希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其实她们俩的本性是一样的,只是被后天环境给磨成了不同的性子,她开朗不经世事,而璇玑却沉稳内敛。 “璇玑公主……璇玑公主……”突来的一阵急促脚步声打破了这一屋子的宁静。“璇玑公主不好了……求您,求您快去救救主子……求您。” “小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蹙起眉头不解的望着惊慌失措的小蛮,她是琉姐姐的贴身宫女,难道是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公主她刺杀皇上不成……被捉进大牢了,璇玑公主……求您,求您快……快去救救我家主子。”泣不成声的说完这好长一段话,小蛮扑通就跪在赵璇玑的面前。“刺杀……皇上有受伤吗?”脑子缓慢的消化着这令人措手不及的消息,赵璇玑挂念的是元昊的平安。 “没有,西夏皇帝像是早就知道一切似的毫发无伤。”摇了摇头,小蛮还记得那时公主还没来得及下手,四周陡然出现的侍卫早就把她给拿下了。 “是吗。”悄然的吁了一口气,听见元昊的毫发无伤,这才让赵璇玑一颗高悬的心放松了下来。 “璇玑公主,求您快去救主子吧,好歹你们也是姐妹一场……”着急得泣不成声,赵璇玑是小蛮最后的希望了。 “好,我和你去。”一转念之间,赵璇玑已经下了决定。 先不论她和琉姐妹一场,这件事怎么说她也月兑不了关系。 只是,元昊没受伤……真的太好了。 匆忙的随小蛮赶到了大殿,经过通报进人大殿之后,赵璇玑终于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元昊。亲眼证实他真的安然无恙,赵璇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才真正的安定下来,只是大殿上肃穆的气氛,和元昊凝重的脸色,让她原本放松的心情又紧绷了起来。 “我还没差人去拿你,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冷着脸、沉着声,元昊不带感情冷冷的望着赵璇玑。 “皇上……”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元昊,赵璇玑呐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别叫我,我早就知道你们大宋狗皇帝的阴谋了。”怒斥了一声,元昊脸上堆满了怒气。“千方百计的送了一堆没用的公主来替我暖床,为的也只是想趁我松懈时取我性命吧?!你们实在太小看我元昊,也太小看我大夏了。” 恨恨的丢下赵琉适才用来刺杀他的匕首,元昊锐利的眼眸看不见一丝温暖。“我……”赵璇玑哑口无言,面对元昊所说的一切,她一句话也反驳不了。“要不是我一开始对你不闻不问,想必你也早动手了吧?!”挑起眉,元昊不置可否的望着她。 “不……我从没想过要伤害皇上。”垂下头,赵璇玑已经不想再辩驳些什么,元昊会愤怒是理所当然,毕竟她也欺骗了他。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已经于事无补了。”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元昊转头望向一旁的卫慕凉。“卫慕凉,你倒替我想想,我该怎么处置这件事呢?” “皇上英明,早就明察秋毫。只是,这是皇上的家务事……臣不便过问。”满头白发的卫慕凉不置可否的直视着元昊。 “我找你来,为的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这不是什么家务事,我从来没当她是我的什么。”残忍的伤害着赵璇玑,元昊要的是让眼前这老狐狸上勾。 “依臣以为,赵璇玑会使妖法早已是人尽皆知,况且她知情不报,罪加一等。既然皇上对她已经不再宠幸,臣以为,把这些中原的妖女全捉去处斩才能一绝后患。”卫慕凉不屑的神情隐藏在锐利的眼神之下,他望着元昊,志得意满的神情还是不自觉的泄漏在脸上。饶是雄才大略的元昊,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娃儿,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还不是得靠他来出主意。 “卫慕凉你说得不错,只是……”元昊沉吟的望向一脸苍白的赵璇玑,强压下心里满满的心疼。 计划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绝对不能让一切前功尽弃。 “只是皇上不忍心将这妖女处死?”怀疑的扬起声调,卫慕凉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这倒也不是。”摇了摇头,元昊扬起了高深莫测的笑容。“只是,我担心她的肚子里恐怕已经有我的龙种,杀了她,不等于一并把我的孩儿也杀了?!” “这不清不白的小杂种,不要也罢。”渐渐失去了耐心,卫慕凉说话慢慢的露出了本心。“这是我的小孩,哪里来的不清不白,又哪里来的小杂种?!”沉着声怒瞪着卫慕凉,元昊是真的动了气。 “请皇上恕罪,臣乃一介武人,说话难听了点,请皇上饶老夫一命。”咬着牙,卫慕凉不甘不愿的低了头认错。 “算了。”摆了摆手,元昊在心里又记上了一笔。“赵琉意图刺杀,罪大恶极,先押人大牢候斩。至于赵璇玑……知情不报,但因顾念肚子里恐怕怀有龙种,先押后再审……卫慕凉,你觉得如何?” “皇上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臣的意见。” “我如果不需要你的意见,现在就不用找你来了。”微微燃起怒气,这老家伙比他预期的还要不知好歹。 “臣以为,皇上雄才大略、英明果断,这一切不需要臣再多歌功颂德。”隐忍下怒火,卫慕凉平静的脸下暗藏着波涛汹涌。 “这些是不需要。”点了点头,元昊先不和他计较。“赵璇玑,抬起头来看着我。”冷着声调,元昊心疼的看着她一脸惨白,她似乎更瘦了些。 “皇上……”听话的抬起头,泪水早已满布了她的小脸。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只要我要了你,你就要削发为尼、长伴音灯。现在,是你实践诺言的时候了。”冷冷的望着她,元昊硬下心肠。 “是,皇上。”点了点头,赵璇玑要自己不能再掉眼泪。 她肚子里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吗?赵璇玑不自禁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肮。 “我要你即刻搬出皇宫,到青云庵去虔心修佛、带发修行,一天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天也不能削发、遁入空门。”不带感情的望着她,元昊按捺下想替她拭去泪水的冲动。这样的安排真的是为了她好,再过不久,宫里就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只有把她送走,他才能专心的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是,皇上。”除了点头答应,赵璇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当初想出家,为的只是寻求一个清静。 只是,现在的她,真的能像那时的一般无挂无碍吗? 或许,真的会应了元昊那时所说的——即使遁入空门,她的心中不会有佛,只会有他。“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摆了摆手,今天的戏码已经上演完毕,元昊疲倦的摇了摇头,他还要为明天的计谋做准备。 “皇上,你一下子失去了两位爱妃,想必皇上一定会很寂寞。臣有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臣就把她献给皇上了。”卫慕凉突然朗声的道。 小兰中意元昊这小子是老早的事了,爱女心切的他除了答应还能说些什么。“好呀,选蚌时间把她送入宫来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在这个时候能让卫慕凉那老狐狸对他松了戒心,只有利无害。 “谢皇上。”纵声大笑的阔步离去,卫慕凉对元昊一点都不放在眼里。 “你也退吧。”看见赵璇玑还怯怯的站在原地,元昊叹了口气,摆摆手要她也退下了。现在让他多见她一眼,只是让他心里难过。 这计划从她受伤那一天起,他就已经开始策划,他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赵璇玑的人。只是……这一切只有苦了不知情的她。 “璇玑,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着急的跟在赵璇玑身旁飘来荡去,面对赵璇玑哭得柔肠寸断,邵咏希手足无措的拉着小白狐发觑。 “他要我出宫,他是真的不要我了……”眼泪止不住的滴滴串落,赵璇玑的心被元昊伤得好疼、好疼。 “为什么要你出宫?”被这突来的消息吓了好大一跳,邵咏希莫名其妙的拉着赵璇玑追问。“别问了……别再问了。”摇了摇头,赵璇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和邵咏希解释。她不恨他这样的决定,毕竟是她先欺骗了他。只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他,在尝过他的温暖之后,她是真的舍不得离开这令人眷恋的温柔。 “不问我怎么知道发生什么事?你别只顾着哭,告诉我呀。”不死心的继续烦着她,邵咏希最受不了这样的情况。是好是歹,都先告诉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嘛。 “咏希,你别吵主人了,让她静一静可能会比较好。”小白狐在一旁无奈的拉住冲动的邵咏希。 “就是让她太静了,她才容易胡思乱想。”挣月兑开那团小白毛球的纠缠,邵咏希不死心的继续绕着赵璇玑追问。“璇玑,我是真的很担心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就是因为担心才会这么着急,看见这样的赵璇玑,她也有感同身受的心痛。 “元昊要我去青云庵带发修行,其实他早就知道了父皇的计谋……”哭得抽抽噎噎,赵璇玑想起这些就觉得难过。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那他对她的温柔又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青云庵?!”他为什么要你去修行,刺杀他的又不是你。”惊讶的大喊,青云庵是尼姑庵耶,那她和小白狐该何去何从。 “因为我知情不报。”努力的想止住泪珠,赵璇玑下意识的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肮。他怎么知道她肚子里有了孩子?! 赵璇玑蓦地想起自己的天葵似乎也晚了好几天,原本的不在意,现下都成了一丝丝的期待和希望。 她真的有了他的孩子吗?她的肚子里真的有了她和他的结晶吗?! 一串无法回答的疑惑充塞在赵璇玑的心里,只是心中除了伤痛之外还多了一股不知名的勇气。 她不怨他所有的决定,即使现在,她对他的心意还是依旧不变。更何况,她肚子里还有可能有了他的孩子…… 即使只是可能,但还是让赵璇玑心里涨满了期待和感动。 或许她不再是一无所有,或许她不再是孤独一个人,或许……她真的有了她和他的孩子。“那也不是你愿意的呀,不管……让我去找他理论。”按不下暴躁的脾气,邵咏希顾不得自己现下还只是一缕飘来荡去的幽魂,着急的只想冲出去找元昊理论。 “别去了。”静静的望着远方,赵璇玑已经没有力气去阻止邵咏希的冲动。“等我收拾好东西,你们也随我一起走吧。” 叹了口气,赵璇玑已经看开了所有的一切,既然元昊要她走,她再强求也没有用,或许让她带发修行,已经是他对她最大的仁慈。 “璇玑……”呆呆的看着她一脸的坚强,邵咏希看得有些呆了。 “你果然会使妖法,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你究竟在和谁说话?”卫慕兰的声音毫无预警地出现在门后,她防备的望着赵璇玑,对上次的惊魂还余悸犹存。 “卫慕姑娘每次都是这么来去自如的穿梭宫里的每一座院落吗?还是其实会使妖法的是卫慕姑娘你呢?”不悦的拧起眉心,赵璇玑对卫慕兰的不礼貌已经难忍到了极点。“丧家犬别到处乱吠,你能猖狂也只剩现在了。”对赵璇玑的讽刺不以为意,卫慕兰是特地来看赵璇玑的狼狈样的。 再要不了多久,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她的!卫慕兰开心的止不住微笑。“也许吧。”点了点头,没多说些什么,赵璇玑暗暗制止了蠢蠢欲动的邵咏希。卫慕兰自以为的苛刻是完全伤害不了她的。赵璇玑淡淡的望着她,不以为只有这两句的叫嚣她就能满足。 “你所有的一切,再要不了多久全都会落人我的手中,包括元昊。”挑衅的望着赵璇玑,卫慕兰就是对她那一副淡然的模样很不顺眼。 不应该只是这样的反应,她想见到的是更狼狈的赵璇玑。 “是吗?那我是不是得把上次卫慕姑娘给我的教训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你!卫慕姑娘,当心帝王无情呀。”她不是只会处于挨打状态的任人宰割,不爱和人起争执,并不代表没有脾气。“用不着你这下堂妇嗦,我和皇上会幸福快乐的。”睨了她一眼,卫慕兰小心翼翼的踏入了内室。 “那就祝福卫慕姑娘了。”还是一贯的淡然笑容,赵璇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今天见过了卫慕凉,她倒也不会太讶异卫慕兰的目中无人。 “听说,你的肚子里有了皇上的骨肉?”冷冷的打量着美丽依旧的赵璇玑,卫慕兰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 这么多的女人,其中就属赵璇玑给她最大的压迫感。赵璇玑一贯的冷然,让卫慕兰完全猜不出她心中的想法。 或许要斩草除根的一绝后患,才能让她一劳永逸的高枕无忧。 “没有,是皇上多虑了。”敏感的感受出她的敌意,赵璇玑直觉的否认了这一项说法。“是吗?”不置可否的一步步逼近了赵璇玑,卫慕兰脸上的凶光尽现。“只有除掉你,我才能安心。”她不相信元昊会这么轻易的忘了赵璇玑,毕竟这么多年来,卫慕兰从未见过元昊对哪一个女人这般的痴心及专情。 “你不要乱来……不要轻举妄动呀。”害怕的倒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再也没有退路,赵璇玑才惊恐的望着一脸凶光的卫慕兰。 “喝下,把这喝下。”从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卫慕兰捉住了赵璇玑的下巴,硬要灌她喝下这一瓶毒药。 她已经不想管有什么后果,直觉告诉卫慕兰,惟有除掉赵璇玑,她才能真正得拥有元昊。“不要……咏希,救……我,救我。”娇弱的赵璇玑哪敌得过卫慕兰的雄力,死命的挣扎只不过换来更用力的箍制。 “璇玑……我靠近不了她,不行。”没等赵璇玑开口,邵咏希早就想阻止这女人的疯狂,只是卫慕兰身上似乎有一道墙围绕着,让她和小白狐怎么也使不上力。 “有这块法师加持过的王?,你的妖法是绝对奈何不了我的。”狂妄的纵声大笑,卫慕兰已经近乎疯狂边缘。 强灌赵璇玑喝下那瓶独门配制的剧毒,小梅的尖叫声也引来了不少的侍卫。“不……不要。”难过的倒在一旁,被卫慕兰灌下喉的剧毒像火烧般的炽热着赵璇玑。眼见计划已经完成,卫慕兰噙着阴狠的笑容,丢下赵璇玑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满地的疮痍和痛苦挣扎的赵璇玑…… 第九章 “太医,怎么了,璇玑现在怎么了?”焦急的望着胡太医,元昊被这突来的意外给慌了手脚。 “请皇上恕罪,臣无能,臣无法解开娘娘身上所中的剧毒,而且毒已经侵入到娘娘肚子里的胎儿,胎儿已经胎死月复中,无法挽救,请皇上恕罪。”年迈的太医抖着身子害怕的望着元昊。 “什么?你说什么?”震惊的无以复加,元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璇玑……她真的有了身孕?”本来他也只是猜测,毕竟他本来就有意让她怀有他的小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的,璇玑娘娘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点了点头,太医正为自己的失职害怕着。“那璇玑呢?璇玑还有救吗?!”难过的消化着这错愕的消息,元昊愤怒的望着胡太医。“璇玑娘娘所中的毒,臣真的找不出方法解,除非是下毒者拿出解药,否则璇玑娘娘的性命恐怕不保。” “我不管,你快给我想出办法,要是救不了赵璇玑,你就自己提头来见。”恶狠狠的下着命令,元昊现在的心情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难过的望了一眼苍白的赵璇玑,元昊何尝不想揪住卫慕凉那个老家伙,即使干戈相见,他也要逼他拿出解药。 只是,他不行。 他是大夏的君主,动辄倾国大乱,他不能为了儿女私情坏了全部的计谋。从一开始对赵琉的热络,到今日大殿上的无情,这一切全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他要逼出卫慕凉那老狐狸,他要让璇玑过平安无虑的生活,他要保住江山不让育小有机可趁。只是他没料到会换来这样的结果。 “你们全都出去。”挥了挥手,他想和璇玑两人单独的相处。“等等,今日所有的一切,我不想听见有人乱嚼舌根。尤其是胡太医,璇玑的所有病情,包括有小孩一事全都不许外泄,要是让我在外面听见什么风声,全部都提头来见,一个不留。”沉着声下了命令,元昊望着璇玑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终于可以再贪看她美丽的容颜,终于可以这样没有顾忌的望着她心疼。是他害了她,是他害了她们的孩子呀……元昊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对他的重要,他才知道自己早己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这聪慧美丽的小东西,恋上了有她的日子。 只是现在迟来的领悟,要他情何以堪?! “璇玑的转世,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求你救救璇玑,救救她。”握起赵璇玑苍白冰冷的小手,元昊痛心得无以复加,他现在除了祈求能有奇迹出现,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早就在救了啦,哪像你,只知道发脾气和哭。”气呼呼的踹了他一脚出气,邵咏希自己也是鼻涕和眼泪直流。 “小白狐,到底怎么样,璇玑还有没有得救?看你在那里碎碎念了老半天,究竟有没有效果。”着急的催促着正在施法的小白狐,已经好半天了,璇玑还是苍白的躺在那里,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快了,就快好了。”不耐烦的抽空回答了她,小白狐正穷尽心力的救回主人垂危的生命。“笨小狐,你一定要救回璇玑,要不然我就和你拼命。”哭哭啼啼的在一旁哭喊,邵咏希担心着急的在屋子里飘过来又飞过去。“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璇玑也不会碰到这种事……都是你害的。” 越想越是一肚子火,邵咏希不满的踹了元昊好几脚出气,只是无奈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一向不信神明的邵咏希,如今在冀望法力两光的小白狐之外,也不禁开始祈求起各方神明,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快快来救救命运乖舛的赵璇玑吧。 “璇玑……璇玑……”元昊突然响起的呼唤拉回了邵咏希四处漂泊的神智。“小狐?”邵咏希惊喜交加的望着眼前的异象。 一道橙色的光芒包围着赵璇玑,血色渐渐回到她苍白的脸颊,邵咏希似乎望见赵璇玑微微的睁开了双眼。 “小狐,你真的太棒了,果然是法力高强的纯种白狐狸。”高兴的一把抱住小白狐,邵咏希开心得手舞足蹈。 谢谢小白狐,也谢谢天上的各方神明。 “璇玑……璇玑?!”震惊的握紧她渐渐有点热气的小手,元昊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回来了,他的璇玑又回来了…… “昊……孩子……孩子呢?”微微的睁开双眼,赵璇玑虚弱的想知道孩子是不是平安。她刚才恍惚间似乎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娃儿哭着不愿和她分开,只是后头似乎有一股好大的力量硬把她和小娃儿分开,不舍的望着他哭泣的小脸,她的心难受的揪疼了。“你没有身孕,从来都没有。”说了善意的谎言,元昊知道她一定受不了这刺激。“胡说……胡……说,我肚子里……明明就有你的小孩。”一着急,赵璇玑虚弱的差点喘不过气。“告诉我实话……不要瞒我。”肚子里有没有孩子,赵璇玑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她需要他们的亲口证实。 “没有,你从来都没怀有身孕。”咬着牙,元昊坚持着自己的谎言,他宁愿欺骗她,也不要再承受一次失去璇玑的痛苦。 “咏希……别骗我。”叹口气,赵璇玑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她望着邵咏希,她不想再听见谎言。 “小孩……小孩保不住。”深吸了一口气,邵咏希选择残忍的告诉她事实。她是最了解璇玑的人,邵咏希知道他们是无法欺骗她的。 “是吗?”点了点头,赵璇玑静静的没再多说什么。 小孩保不住?那她刚才看见的小女乃娃会不会就是她和元昊的骨肉?! 静静的任泪水直流,赵璇玑觉得自己好累、好累。 她连她自己惟一的骨肉都保不住,她还有什么做母亲的资格?! “璇玑,别这样。”看见这样的璇玑真的让邵咏希很心疼,她无法体会一个母亲失去小孩的哀痛心情,但是她能感觉到璇玑心底的沉痛。 “我们可以再有别的孩子,你还年轻。”虽然听不见她们说了什么,但是看见璇玑的神情,元昊大概也猜出了一、二。 “我们?”赵璇玑睁开双眼怀疑的望着他。 她们还能有孩子吗,他不是已经不要她了? 元昊选择了离弃她,咏希再过不久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那她还剩下什么?惟一的骨肉也离开了她,她究竟还剩下什么? 剩下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面对这没有温暖的世界,就像当初娘离开她的时候一样,即使她的生命中曾经有过温暖,现在也只剩下阴暗,无止尽的阴暗。 “我好累。”疲惫的闭上了双眼,赵璇玑连最后一丝的勇气也消失无踪。她好累,真的好累,她累得连睁开双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让她这样睡着吧,或许睡了还能再见到刚才的女乃娃儿。 “璇玑……你醒醒,璇玑。”害怕的望着她平静的脸庞,元昊心底有一股不安窜上。“太医,快进来,快。”急急的呼喊了在门外待命的太医,赵璇玑平静的睡脸诡谲得令人害怕。“快去看看璇玑现在的情况,快去。”元昊希望刚才不是她的回光返照,他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 一阵把脉、看相之后,胡太医一脸震惊的望着元昊:“启奏皇上,这真的是奇迹!璇玑娘娘的脉象已经不再紊乱,剧毒也已经解开,现下一切只等璇玑娘娘清醒。”胡太医行医多年从来没遇过这样的奇事,剧毒在转瞬之间解得一干二净,奇迹、真的是菩萨保佑。“是吗?”元昊一颗紧绷的心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下来,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有一股不安隐隐的在他的心底盘旋不去。 望了眼璇玑沉睡的脸庞,元昊只能低低的叹口气。 璇玑,你一定要醒来呀! 这一等又等了三天,赵璇玑就像死去般的沉沉睡着,脉象平稳,一切正常,只是她怎么也不肯醒来。 小白狐和邵咏希试了各种方法,赵璇玑还是沉沉的睡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主人再这样睡下去不是办法。”一人一狐的蹲在赵璇玑的床边无奈的叹气,他们这三天已经用尽了各种方法,只是赵璇玑似乎一直不愿意清醒。 “要不然能怎么办?璇玑不愿意清醒,我们是真的无能为力呀。”邵咏希疲累的猛叹气,这几天为了璇玑的事,她已经累得不成鬼形了。 “不,我们还有最后一个方法还没试,只不过这方法要麻烦到你。”小白狐突然莫测高深的打量着邵咏希。 “有方法就快说呀,哪里还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狠狠的槌了小白狐一记,现在只要能救回璇玑,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最后的方法,就是让你先附在主人的身上,或许你和主人就能沟通了。”让她们合为一体,是它能想到最后的方法了。 明天它就要带咏希离开了,如果不能在明天之内让主人醒来,咏希一定不愿意回去,这对主人对咏希来说都不是件好事。 所以,即使让咏希附在主人身上的这办法并不妥贴,它也只能赌一赌了。“笨狐狸,有这个好方法为什么不早说,害我们白忙了三天。”又赏了小白狐一拳,有这旷世奇招竟然不早说,该打。 “这也不是什么太好的方法,毕竟你现在属阴,附在主人身上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哀怨的接下这一拳,小白狐无辜的瞅着她瞧。 “是唷。”点了点头,邵咏希想想也是,记得那时黑衣人都会不舒服了,更何况她还要进到璇玑的身体里。 “愿意就要快点,再拖下去,只怕会来不及。”小白狐催促着发愣的邵咏希,现在对他们来说,一分一秒都是很珍贵的。 “好,那我该怎么做。”点点头,邵咏希静候小白狐的吩咐。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静静的躺在主人的身上,其他的就交给我吧。”喃喃的又念起咒语,有一道白光从小白狐的身上发射出来。 “你只能在主人身上十二个时辰,而且你再也看不见我,你一定要赶快把握时间劝回主人的元神。”交代着一些重要的事项,小白狐实在很怕粗鲁又冲动的邵咏希会把一切给搞砸了。“看不见你?!”邵咏希惊讶的停住了动作。看不见小白狐,那她怎么知道该怎么做。“别担心,我会一直在一旁守护着你们。记住,用心去对自己说话,从你的内心去寻找主人,你一定会找到她的。”白光缓缓的包围住赵璇玑,邵咏希只觉得一阵昏沉,什么也听不见了。 “公主,你醒了?!”小梅惊讶的打翻了要替赵璇玑盥洗的水盆,不敢置信的望着床上一脸扭捏的璇玑公主。 “小梅,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把这衣服给换掉,刚才因为不舒服解开了一颗扣子,怎么晓得一不小心整件衣服都给拆了……”絮絮叨叨的念了好一大串,邵咏希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身上的这块破布。 “公主,你……”从小苞随在公主的身旁,小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公主,望着眼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公主,小梅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什么,快帮我换一件衣服呀。”受不了的吼了一声,即使她是开放的现代人,她也不习惯身上裹着一块不能蔽体的破布。 而且,为什么她已经说的这么清楚,这笨头笨脑的古代人还是愣愣的站在原地?“是。”震惊的小梅听话的替赵璇玑换上了新衣,只是这个不像公主的公主,陌生得让小梅不认识。 匆匆的打点好公主的一切,小梅就被邵咏希给赶出了屋外。 莫名其妙又一头雾水的小梅只好赶紧去向元昊报告这个好消息。 “古代人真是不好过。”自言自语的走了几步路,赵璇玑的小脚和底下的高脚鞋让邵咏希不由得踉跄了好几步。“唉!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看不见小白狐,我怎么知道要怎样去找璇玑?”邵咏希似乎只听见什么内心之类的话,但是听不清楚,她也记得乱七八糟。看着铜镜里古装扮相的自己,邵咏希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当了四十几天的魂魄,突然又让她双脚踏地,她除了不习惯还是不习惯。 虽然她和璇玑本来就是一体,但是她还是好庆幸自己是邵咏希,好庆幸自己是身在一千年后的现代,好庆幸自己不是命运乖舛又诸多限制的赵璇玑。 “璇玑,你终于醒了。”兀自陷入自己的神游之中,元昊轻巧的脚步声,和他从背后突如其来的拥抱,都着实的吓了邵咏希好大一跳。 “放开我,我不是你的璇玑。”苦着脸挣月兑出他的怀抱,虽然现在她是璇玑的模样,但是邵咏希还是不习惯被浩天之外的男人碰触。 “璇玑,你怎么了……要再让太医来瞧瞧吗?”刚才就听小梅说璇玑不太正常,元昊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赵璇玑,也是满心的怀疑。 “我说了,我不是璇玑。”无奈的叹气重申,难道她说的是外星话吗?要不然为什么他们都听不懂。“我是璇玑口中一直跟着她的转世,我是邵咏希,初次见面,你好。”有礼貌的向他握手打招呼,邵咏希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夸张的证明了自己和赵璇玑的不同。 “你是邵咏希……那璇玑呢,我的璇玑在哪里?”元昊难以置信的消化着眼前复杂的事实,他丢下满朝文武百官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果! “反正你又不珍惜璇玑,又要把她赶到尼姑庵里去当光头尼姑,那还不如我把她带回未来,和我作伴。”煞有其事的恫吓着元昊,邵咏希早就想狠狠的踹他几脚出气了。“不成,璇玑是我的,谁也不能从我身边带走她。”着急的摇了摇头,元昊几乎能确定藏在这身躯底下的并不是璇玑了。 “哼,爱说大话,有本事你现在让璇玑醒来呀。”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邵咏希最讨厌他总是许诺这些不切实际的诺言。 即使狂霸天下的帝皇,还是敌不过命运的无情。 “我……”面对邵咏希的伶牙利齿,元昊真的是哑口无言。 “我今天午夜就要离开了,上璇玑的身也是我们想得到最后的一个办法。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唤回璇玑,只是如果午夜之后璇玑还是不愿意醒来,那我也只能拜托你了,拜托你一定要让璇玑再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邵咏希悠悠的望着憔悴的元昊。 “我知道你喜欢璇玑,我请求你能好好的对待、珍惜她,璇玑是个好女孩,她已经有了太可怜的童年和身世,也已经被你糟蹋欺凌了好多,我求你能好好珍惜她,如果你要她醒来,就请你好好爱她。否则,就请你放她自由。”定定的望着元昊,邵咏希认真的请求着他。她感受得出元昊爱璇玑的心,只是她真的希望他能好好待璇玑,毕竟璇玑已经太辛苦了。“我爱她,只有我能给她幸福。”不习惯对别人吐露自己的感情,即使是面对璇玑熟悉的面孔,元昊还是好困难的吞吞吐吐。 “那就请你好好爱她。”她相信他,因为他有着和她亲亲男友一样的深情。邵咏希深信她和浩天就如同璇玑和元昊一般,都是早已注定好的幸福和姻缘,不会更改了。“我会的。”对璇玑、对她也对自己许了承诺,元昊认真的望着她的双眼。“我相信。”对着元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邵咏希知道自己可以相信他。毕竟只有他才能给璇玑幸福,也只有他给的温暖,璇玑才会想要。 邵咏希知道如果现在是赵璇玑,她也会同样的相信这一双真诚的眼眸。 因为,她和璇玑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 第十章 白浪费了好几个时辰,邵咏希还是一筹莫展的对着铜镜发呆。 她已经试遍了所有的方法,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和璇玑沟通。 望着外头已然乌黑的天色,邵咏希知道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再过不久,她就要和璇玑分离,回到她原本的世界,只是望见现在这样的情势,邵咏希是真的离不开呀。 想起这四十九天的种种,想起璇玑,邵咏希的眼泪不禁扑簌簌的直流,她不要没和璇玑道别就这样离开,她不要看见这样的结果。 带着眼泪哭倒在床铺上,邵咏希是打从心底的觉得难过,为璇玑觉得心痛,为璇玑觉得难过。 “璇玑,你有听见我的声音吗?”漠然的平躺在床上任眼泪直流,邵咏希在心底闷闷的寻求回答。“璇玑,回答我,我知道你会听见的,回答我。” 着急的在心底狂吼,邵咏希丝毫感受不出有任何的回应。 “璇玑,等一下我就要回去了,我是真的放心不下这样的你,你一定要坚强的醒来,你都一个人坚强的撑过这么多的苦难,我相信这一次你一定也可以撑过。”眼泪止不住的直流,邵咏希似乎感受的出璇玑心底的伤痛。 “和你相处的这四十几天,我在你身上见到了勇气,也学会了该如何坚强的去面对人生的挑战或挫折,谢谢你这成功的前世给我上了这么宝贵的一课,也谢谢你带给我这四十九天难忘的回忆。”拿起衣袖抹了抹眼泪,邵咏希克制不住的让眼泪无止尽的狂奔。“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但是我不得不回去。你不是孤独一个人,你有我、有小白狐还有元昊陪在你的身边,所以请你千万不要觉得孤独寂寞,即使我不能时刻陪伴在你的身旁,但是你我早就是一体了不是吗?!”激动的大喊,邵咏希突然怨起了璇玑的任性。她怎么能因为孤独寂寞就放弃了一切,赵璇玑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否定了一切,她要爱她的人们该情何以堪呢? “璇玑你快醒来吧,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了,我很希望能在临走前再见你一面,我真的很希望能放心的离开你……就当是我任性的请求,璇玑求求你快醒来吧。” 那股深切的哀痛直传至心底深处,邵咏希除了不舍还是浓浓的不舍,她舍不得这样的赵璇玑,也丢不下这令人心疼的璇玑。 “元昊他真的很爱你,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快乐的过生活,元昊说的没有错,你们都还年轻,要生个十个、八个小孩全都不成问题,但是前提是要你肯不肯给你、给元昊甚至是给你未出世的孩子一个机会,如果你现在就放弃,如果你永远都不愿意再醒来,我说这么多也只是枉然。”一直在寻求心底的回应,但是无奈邵咏希怎么在心底怒吼,赵璇玑还是不愿意搭理她。 “璇玑,别睡了,别再逃避现实了。求求你为了我、也为了你,更为了所有爱你的人坚强的醒来吧。你知道你的任性造成了多少人的心伤和痛苦,你知道你的懦弱让多少人也跟着你一起沉沦吗?!赵璇玑,求求你……算我求你。”已经哭得泣不成声,邵咏希蓦然望见小白狐一脸无奈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已经尽力了,我们走吧。”默默的安慰着邵咏希,小白狐能体会她无奈又悲痛的心情。“我不走,璇玑不醒我就不走。”时辰一到,邵咏希的魂魄就被弹离了赵璇玑的躯体,摇摇头坚持着不肯离开,邵咏希固执的望着小白狐。 “你已经尽力了,但是这一切已经成定局,主人一点也没有搭理你不是吗?别再做无谓的坚持了,或许主人的命本是如此。”面对这样的结果它也很难受,或许当初它不要自作聪明的改变主人的人生,主人还能少受点痛苦。 “不是,我的命不会如此悲惨。”激动的摇了摇头,邵咏希不相信她的前世会是这样的结果。“璇玑一定会醒来,她一定会幸福的。” 坚持着自己的执着,邵咏希相信自己的执念。 “不管怎么样,你也有你自己的人生,再这样拖下去只会误了你自己。”无可奈何的面对邵咏希的坚持,小白狐也很想成全她,但是这样只会害了她。 “不管……嘘,门外有脚步声,应该是元昊吧。说不定他会有办法,如果连他也束手无策,我会心甘情愿的回去的。”讨价还价的争取最后的时间,邵咏希真的不愿意就这样回去。“真的吗?!”小白狐不相信的扬起了声调。 “是真的。”望着元昊失望的神情,邵咏希信誓旦旦的保证。“就靠你了,小子,不要让我失望呀。”蹲在元昊的身旁,邵咏希随他一起聚精会神的希望靠念力让璇玑醒来。“她还是没成功,是吗?”执起璇玑的小手自言自语,元昊好不容易捱到了午夜,才满怀希望的来探视璇玑,没想到见到的还是一样的情景。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醒呢?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我也不是有意要冷落你,只是为了要引出卫慕凉那个老狐狸,我们都要做出点牺牲,但是没想到……会是一个这么大的牺牲。”叹口气,元昊沉痛的望着她红润的睡脸。 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说什么也不会轻易尝试。 “一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早已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你,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习惯了有你的生活,心里也只认定了你……但是现在才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始终还是不肯原谅我,始终还是不肯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低低的倾诉着自己的真心,元昊真心的希望赵璇玑能听见他这迟来的告白。 不,只要璇玑肯醒来,这一切都还不迟。 “那天我们被黑衣人埋伏,我早已经查出幕后的主使人就是卫慕凉,为了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我和齐千辛万苦的布了个局,为的就是引卫慕凉那只老狐狸入瓮,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使出这个狠招,没想到卫慕兰有那个胆子敢来逼你灌下剧毒,更没想到会因此害了你也害了小孩。”重重的叹了口气,元昊心里有说不尽的辛酸。 “要你出宫为的也是保护你,同时也是让我没有后顾之忧的对付他们。至于赵琉,她只是我的一颗棋子,一条引爆出一切的导火线,我早就怀疑大宋皇帝有不轨的阴谋,但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对我的忠心,从来没有想过你会伤害我。只是当初为了让你不着痕迹的离开这场腥风血雨,我不得不狠心的诬蔑你,不得不狠下心的导演出这场戏。”低低的向昏睡的赵璇玑道出全盘的计划,元昊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能听见,只是他还是奢望奇迹的发生。“璇玑,你快醒来吧!只有你清醒,我才能向你证明我今天承诺的一切,我才能好好的爱你和珍惜你。我已经受够了这样提心吊胆的生活,如果真的能唤回你的清醒,我愿意舍弃掉我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这片辛苦打下的江山,我只求和你一同长相厮守。”元昊喃喃的许诺着誓言,用力的紧握住她柔软的小手。 即使他狂霸天下,即使他拥有一切,失去了赵璇玑,一切也变得索然无味。“璇玑,醒醒吧。”望着还是不为所动的赵璇玑,元昊的心寒到了极点,连这样深切的呼唤都唤回不璇玑想离开的心,或许他真的该成全她,放她自由。 只是,她真的那么恨他,她真的终究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望着璇玑依旧平静的睡脸,元昊已然彻底心碎。他用尽了全心全力还是唤不回她,对璇玑,他已经心力交瘁。 无声的流下眼泪,那种痛彻心扉的感受旁人无法了解,元昊眷恋的望着她依旧沉睡的脸庞,他毅然决然的站起了身子。 计划还持续进行着,所以他不能在这里久留。既然真的唤不回璇玑,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她的人,他要把这些伤痛和遗憾在他们身上加倍的讨回,他要他们一个个都拿命来赔。“真的连元昊也没办法吗?”叹口气,望着元昊挫败的背影,邵咏希也宣告心死。“我们快走吧,你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面对这样的结果小白狐也很心酸,只是它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还没完成,它已经失去了主人,它不能再失去咏希。 “璇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要加油,要幸福唷。”不舍的趴在璇玑的胸前哭泣,邵咏希实在是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我们走吧。”叹口气,小白狐拉起了恋恋不舍的邵咏希,嘴里喃喃的念了一串咒语,直到一道金光暖暖的将她们包围。 “璇玑,再会了。”喃喃的向璇玑道别,邵咏希知道这一别再见无期。 她真的很高兴能认识璇玑,能认识自己坚强又勇敢的前世。 “我们走了。”金色的光芒渐渐变强,直到望不见邵咏希和小白狐的身影,光芒才慢慢的退散。 屋内又恢复了一贯的宁静,似乎像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的平静。 银色的月光遍洒着大地,外头池塘里青蛙咕咕的叫声,在一片宁静之下显得特别的明显。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直到天刚破晓,小梅捧了一盆水进来想帮赵璇玑擦洗身体,直到她再一次震惊的打翻了手上的木盆。 “公主……公主,真的是你!”小梅看见她熟悉的公主穿戴整齐的坐在床沿,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神智已然清醒。 “我要出宫。”带着微笑!静静的吐出这几个字,赵璇玑还能感受到残留在自己脸颊上温暖的泪珠。 她听见了他们的呼唤,而她也回来了。 勇敢又坚强的回来了…… “璇玑丫头,今天的青菜可新鲜的,要不要拿一些回去尝尝呀?”隔壁的王大娘亲切又热情的招呼着赵璇玑。 “不用了,留给大毛和二毛吃吧,您上次给我的青菜我还留着呢。”微微的扬起笑容,赵璇玑停下了手边的粗活,抹了抹满头的汗水,多谢的望着热情的王大娘,对她的盛情只能心领了。 自从三年前的那天她离开了皇宫,独自搬到这偏僻的小村落,多亏了王大娘和许多村民热情的照顾,她才得以过的快乐又逍遥。 璇玑公主这称谓对她来说已经是遥远的过去式,在这里,她只是单纯又无忧的璇玑丫头。偏僻的小村落没有太多人了解京城的闲言闲语,也没有太多人注意到她就是三年前京城的风云话题——璇玑公主。 传说璇玑公主在中了剧毒之后奇迹似的获救,只因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仙人护体,所以百毒不侵。但是后来因为她在人间所受的苦难已经期满,所以得以重回仙班,从此不管人间世事,在人间国土上消失无踪。 从此各地都有传言见到璇玑仙子下凡普渡众生……众说纷纭,说得绘声绘影,而殊不知璇玑仙子本尊正在小村落里种花养鸟,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嘿,大消息,是大消息咧。”李大叔从村头跑到村尾的大声吆喝拉回了赵璇玑的神游。“听说皇上驾崩了!”村子里惟一的包打听正大声嚷嚷着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自从三年前元昊整顿朝政,肃清了卫慕凉和耶利支那等外戚势力,西夏的朝政才真正的得以安定。三年前影响京城甚遽的那场腥风血雨,至今仍常为天桥说书人所乐道,西夏的安泰民安也全赖元昊的雄才大略。 所以现在村民们听见元昊驾崩的消息,莫不感叹的替西夏惋惜。 只有赵璇玑从头到尾都噙着莫测高深的笑容。 “璇玑丫头,你在笑些什么?”隔壁王大娘好奇的望着她的小邻居。 “没什么。”含笑的摇了摇头,赵璇玑知道是时候到了。 这三年她不曾再见过元昊一面,但是她相信那天夜里她所听见的不会是幻觉,她相信她是真真确确的听见了元昊的告白,感受到了他的深情。 她也是凭着这个信念,才能坚强的撑过这三年。 而如今,终于时候到了。 赵璇玑望见村口出现的那抹熟悉的伟岸身影,她知道她的幸福已经回到了她的身边。“你终于来了,我等得好苦。”看着他渐渐逼近的身影,赵璇玑的眼中没有惊喜,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 “我也想你想得好苦。”恋恋的轻抚上这朝思暮想的脸庞,元昊知道这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幸福。 他完成了对自己的野心,保卫了自己的王位和国土,他给了自己三年的时间让西夏国泰民安,他已经完成了他身为帝王的责任,而今,是他争取自己幸福的时刻了。“不再分开?!”赵璇玑深深的望着她的挚爱,所有的千言万语都浓缩在这一句短短的眷恋里。 “是的,不再分开。”轻轻的允诺她,元昊知道现在是他实现他诺言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要给她幸福,要永远爱她、疼她,而现在,就是他实现诺言的时候了。 “我爱你。”深深的把自己埋入他的胸怀,赵璇玑贪婪的汲取着这得来不易的温暖。这就是她的幸福,他的怀抱就是她最终的依归。 “我也爱你,这些日子苦了你了。”紧紧的拥抱着赵璇玑,元昊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想放开手,再也不会想离开这深切的眷恋。 真爱,一生来一次就够了。而她,就是他这辈子惟一的挚爱。 “璇玑丫头,这位是……”全村人民震惊的望着眼前小两口的你侬我侬,王大娘更是好不容易的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是璇玑的夫君,这些日子多谢大家对璇玑的照顾了。”望着赵璇玑嫣红的脸庞,元昊朗声的对大家宣布。 “什么……璇玑丫头的夫君?!”听着村民们此起彼落的抽气声和惊叹声,王大叔再度马不停蹄的从村口奔到村尾,元昊知道这个热闹的小村子会是她们共度余生的地方。赵璇玑骄傲的望着自己伟岸的夫君,心里也是盈满了柔情。 她已经可以望见在这个小村子会有她和元昊的幸福,而且,她相信那一定会是一个很幸福的幸福。 只是,赵璇玑望着天空悠悠的扬起笑容。 咏希,你听见了吗,我过的很幸福唷,那你呢?!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