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选情夫》 第一章 名列台湾百名内的企业集团──松风集团。 几近二十坪的高级办公室,一面约莫三尺的落地窗将外界的光亮悉数引进,明亮的白与典雅的咖啡色营造出庄重威严的气魄。 偌大的顶级原木办公桌前,高高的摆满一叠叠的公文卷宗,凝神细看仍可查出淡淡的灰尘,显示被冷落甚久的证据。 坐在卷宗堆里的可人儿苦著娇俏的小脸蛋,微扁著粉女敕的红唇,张著无辜又无助的清眸大眼,可怜兮兮的望著眼前这堆不停以倍数增加的公文卷宗,不懂它们的成长功力为何如此超强? 难道它们不懂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吗? 她不住的摇头叹息,打心眼里渴望它们会自动长脚跑掉或消失无踪,不要再增加啦!拜托,拜托啦! 可惜,她祈求的诚意不够,临时抱佛脚的功力也不够高深。 祷告辞尚未说毕,办公室外传来两记熟悉且规则性的敲门声,犹如噩运般步步接近。 娇俏脸蛋上的苦涩成分增加几分,红唇的抿紧程度加强一半,整个娇弱的身子几近要躲进办公椅里。她真的很想直接变成变色龙,变成黑色隐身在黝黑的椅上,誓死不见人。 不等办公室的主人应声,聪慧、美丽、能力又强的刘秘书抱著最新出炉的两大叠公文,扭著妖娇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走进来。 无视於妖娇秘书甜美的笑容,方晓茹眸光几近呆滞的瞥向她;若是可以,她想蛮横地、无赖地直接哭给刘秘书看,命令刘秘书直接把那两叠…… 不!是连同她办公桌上的一大堆卷宗,全部都扔到垃圾堆里,放把火焚烧,直接把痛苦的祸端斩除吧! 眼不见为净,是她此刻最崇高的伟大想法。 白白净净、笑意盈盈的刘秘书直冲著满脸无奈的副总裁笑,两只玉手俐落地将闷叠公文放置在副总裁的正前方,再从那堆高耸的文件里,熟悉的捉来捉去,像变魔术般的变出另外的两大叠后,以温柔的口气请求著── “副总裁,这些是急急急件,请你务必、马上、立刻阅读,整个集团还等著你的指令行事呢!你再不批阅这些重要文件,恐怕就要引起一阵慌乱,整个集团就要陷入停摆的黑暗期。”报告完毕,笑意停顿。 “急急急件?”不解声嗓虚弱无力的扬起。 方晓茹悲恸得快哭出声来,两手无力地抱头低烧。 不懂哪有那么多的“急”字辈冒出来凑热闹?难道那些没有生命的公文要活活逼死她这个活人吗? 纤纤玉指有节奏地揉捏著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整个人陷入无边无际的恐惧间,无法自拔。 刘秘书闻言,基於发挥专业秘书的功能,轻哼两声表示对她的同情后,无辜的解说眼前既成的事实。 “打从这堆文件放在副总裁的办公桌起,”纤纤玉指指著高山般的文卷,有种说不出的虚弱感。“一日度过一日,不急也变成急件,急件又往上升级,愈来愈急,现在……” 娇媚的目光淡淡一扫公文卷宗,似笑非笑,无奈的轻哼两声。 “再不加快处理,这些文件会变成超特急文件类。副总裁,还是请你多花费点时间,好好的享受文件大餐!”刘秘书无奈的摆摆手,美眸寄予无限的同情及哀悼。 清雅秀丽的副总裁并非无能白痴之辈,只是很懒得动,很痛恨坐在死板的办公室里,更加厌恶处理繁杂苦闷的公事。 当她荣升副总裁的个人秘书时,本来是雀跃万分的,但不到三天就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深渊,无法自拔、独自悲泣。 她的顶头上司年方二十三,年轻得让她惊愕万分,不过也无妨,谁教副总裁的老爸、老妈是总裁大人和总裁夫人。怪只能怪自己投胎时挑错肚皮,没有衔金汤匙出身,却咬支铁的来抵敷,活该拚了半辈子才当上主秘来过瘾。 羨慕不过数日即告粉碎,她更加惊诧的发现富贵人家的悲惨。原来物质的富裕无法和幸福快乐成为正比,本来她以为这是个可笑的比喻,有钱人怎么会买不到平凡的幸福?可是眼前铁的事实却不容她反驳。 这一刻,她真的很庆幸她是个平凡的小老百姓。 试想,一个年华正盛的女孩竟终日忧愁满面,原该美丽的灿容却眉头深琐,像个漂亮的傀儡女圭女圭般,任由她的父母搓揉成形,按照既有的工作表行事。 坦白说,任职一年以来,她从没见顶头上司咧开嘴笑过,连普通的扯唇微笑都没有。其实她真的很怀疑,副总裁到底懂不懂得怎么笑?抑或只懂得皱眉头、抿嘴? 她打心眼里替小她两岁的副总裁感到可悲和可怜,可是她只是个领死薪水的小小秘书,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也不能为她说情。 只知如果副总裁再不好好的勤奋加油,她的饭碗很快就会落入不保的状况。 “唉!”悲戚的轻叹声溢出娇女敕的红唇。 方晓茹像只被打得灰头土脸的战败小虫子,伏在桌上动也不动。 刘秘书摆出专业的姿态,右手捂著嘴轻咳两声,暗示神游的副总裁仔细听清楚以下的重要讯息。 “副总裁,根据国外最新传来的消息,总裁和总裁夫人预计在明天起程回国。”刘秘书敛起多余的同情心,希望这个重大的战情能激励消沉多时的副总裁。 乍闻父母亲最新的行踪讯息,死掉的小虫子瞬间变成呆滞的木头人,傻傻的看著眼前的刘秘书,小脸蛋顿时雪白无血色。 神志似乎有点失常的呆愣许久许久,最后她u吃般又急又惊的低喝:“他……他们……不是……还要一个星……期才会……回来?” 刘秘书同情的瞥向方晓茹,再无事的扫过那堆滞销的公文卷宗,不得不雪上加霜的直指重心── “如果总裁收到秘密消息,副总裁这两个星期形同旷职般,连一件公文都没有批送出去,只怕……”淡淡的尾音暗示著总裁将会在收到消息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上演训女记。 淡淡的几句话犹如乌云罩头、大有狂风暴雨欲来之势,令她瞬间跌进万丈的深渊中。 她无助地阖上黯淡无光的双眸,小手无力地抬起挥挥,示意美丽的秘书退下,容她安静的吊唁可悲的未来。 刘秘书得到指示后领旨离开,当办公室的大门阖上,苦瓜的特色又爬上纯净无瑕的小脸蛋,她静静的张开灿烂的明眸。 十秒钟后── 红唇微启,吐气、吸气,像呼吸困难般重复动作好几次,直到跌入谷底的心情缓缓的爬呀爬的,渐渐升起。 接著鬼哭神号似的连叫数十几声后,她又像无力般,再次跌回办公桌前,位置如同先前,姿势毫无差别。 她,方晓茹,怎会这么倒楣?! 从小到大被一大串的人管得透不过气,好不容易熬到长大成人,还是被控制得连呼吸都无法自主,连一点点自由的空间都没有…… 她不知道什么叫作自由、什么叫作自主? 包不懂什么叫作民主! 她只知道什么叫暴政! 什么叫作高压政策! 她的妈妈,认识的人都尊称她为方太太,公司里的人唤她总裁夫人。她向来持家有道,平日在家相夫教女,俨然是个新时代女性;暗地里还出任先生的军师一职,夫唱妇随,欢乐无比。 只是身为方太太和方先生唯一爱的结晶,方晓茹却苦不堪言、生不如死。方太太和方先生皆是厉害无比的角色,传闻他们两个人是大学里的校队,是学校里响叮当的风云人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他们的工作能力很强,头脑更是一等一的聪明,所以两夫妻同心协力从方老先生的手中接过松风公司,不到十年资产就增加十倍,更名为“松风集团”,不到二十年就挤进百大企业排行榜里,更时常可以在商业周刊里看到两位夫妻的大名和照片。 恩爱的方太太和方先生就仅有方晓茹这个心肝宝贝女儿,所以很疼很疼她,只是疼的方式十分与众不同、别出心裁,著实令方晓茹不敢领教,更……很想大声的说可以不要吗?可以拒绝吗? 只是面对表面上好似慈母、慈父的双亲,她真的是又惧又怕。如果她胆敢不听话、不遵从,天使就会变成恶魔,让她在打骂的教育中体验“刻骨铭心”的精义。 她讨厌念书,真的很讨厌。 厌恶坐在办公桌前,审核无趣无聊又闷的公文。 包加痛恨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什么大财团的独生女? 她真的气恼父母亲为什么闲闲没事就只知道扩展企业、开发公司的版图,增加她的麻烦,增加她的困扰,增加她的重担。 只是她在往昔痛苦的经验中学习到现实的残酷,而没胆子站起来说声不! 没有勇气敢说,不要! 只能委曲求全的做她一点都不喜欢的事。 从在妈妈的肚子里开始,她就被迫接受一连串的胎教课程,一个还没有出世的小朋友不是有权利睡到自然醒的吗?她却在一堆唠叨的课程中,气到拳打脚踢,还被方太太解释为活泼好动。 生出后,便掉进一连串安排好的充实课程里,不到三岁被逼著早熟,被逼著读书识字,还要会英文、日文外加德文。 当然,不乖乖的学习,不努力的用功,方太太的藤条就会蹦出来,狠狠的鞭打她一顿,以求得彻底的教训。 回顾求学期间,方晓茹在打的世界中求生存,逼自己非达到母亲的要求不可,否则晚餐便会加道藤条炒肉丝的主菜。 掌控方晓茹人生有两大派系,家里有方太太为主的管家、佣人外加十几个家教,同心合力的管束她、监视她。若有不对劲或不听话的倾向及行为,她的人生就风云变色、雷电交加。 另外一大派系,是学校方面。成员有老师和同学们,他们全面性被方太太收买为民,只要方晓茹的行动不对头,消息立刻传回方家,当天方晓茹就有苦头吃、就有罪受了! 好不容易在父母亲打的教育中考上台湾最好的大学,也抱回优异的毕业成绩,却被父母亲一脚踢进松风集团,开始管人、开始办公,荣登集团里第二把交椅的宝座。 这……不是她要的啦! 虽然父母给她良好的教育、给她非常优质的生活,可是……这种登高位的日子并不是她想要的,她真的只想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过日子…… 她闭著眼睛都可以想像往后得身肩多少人的生死存亡,随随便便一个决定皆可影响到许多人的生计问题。 她不想这么伟大,不想……担负沉重的担子呀! 她重重的叹息,深深的埋怨著。 对前半生的过往云烟,寄上数之不尽的遗憾。 最后还得赔上下半辈子,还得找个老公来嫁,多个人来管……不!思绪继续进展下去,未来的人生蓝图像可怕的诅咒在脑中快速的前进,悲惨可怕得令她打从心坎底寒起。 她哀号般惨烈的尖叫著,不只多一个名称叫老公的男人管她。 般不好未来的老公有电视剧里那种可怕又难以伺候的爸妈,三不五时还会把“家法伺候”那一套搬出来演一下。 外加厉害的大姑、二姑等等,还有老是会加油添醋、无中生有的三姑六婆…… 不幸的话,老公外面的情人、小老婆若是心血来潮跑来跟她吵、跟她闹,那她的日子……岂不是惨不忍睹、永无宁日? 方晓茹的眸光扫向那堆像吃人怪兽的公文卷宗,难道她的一生就这样被人掌控在手心吗?永无翻身之日吗? 她要的自由真的有那么难得到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如果她再像以往二十三年般认命,她这辈子就准备玩完啦! 准备埋葬在所有人的管束里,活在透不过气的空间里,等著自寻死路。 不行! 她要反击! 她要…… 一抹灵光从她的脑中闪过,苦苦的脸色悄悄的淡去,鬼灵精怪的神采飞跃上眉间。 不该有的计画在她的脑子里成形,一步一步组合成令人心动不已的构图。 方晓茹轻快无比地晃到办公室的另一头,轻启办公室的门,灵活的双眸对著优闲无事在修指甲的刘秘书吩咐── “刘秘书,帮我准备一杯很浓的咖啡,我想储备足够的精神,长期抗战。” 她特意装出黯淡的脸色、虚弱的声音,无奈的暗示著将与办公室内那堆公文拚个你死我活。 刘秘书笑咪眯的直点头,非常满意混过头的上司总算想通,喜孜孜地领命而去。 见状,方晓茹飞快的回头捉起自己的皮包,提高惊觉,小心翼翼的束闪西闪逃离这栋办公大牢,投奔自由的天地。 十五分钟后── 刘秘书错愕的瞪著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呆立三分钟后,拖盘里的咖啡杯重重的摔下洁净的地板,发出巨大的声响。 优雅的形象毁於一旦,尖叫声不绝於耳,震惊整栋大楼,犹如惊报器般。 这该怎么跟总裁和总裁夫人交代? 她的饭碗…… 会不会破了? 方晓茹并非笨,更非傻。 只是痛恨被人牵著鼻子走、被人强行压制。 她的人生并不是由她自行认定,全部统一由方家两老决定。她没有权力、没有机会去确认事情的对与错,只能按照父母的既定路线前进。 她很不想这样,却不得不这样,因为长久下来被压榨习惯,她不知道该怎么反弹?该怎么表现她的不满? 不过她深知父母只有她这个后代香火,她就算逃到天涯海角,躲得无影无踪,终究逃得过一时,逃不过一世。 她最终的命运还是得回到松风,去承担那个沉重不堪的担子。自知宿命无法逃月兑,责任无法免除,不由得悲从中来,再三感叹上天无理的磨难。 谁说有钱人是幸福的?她有钱吗?她不知道,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花钱。 她只是想要逃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痛恨那种老是被管、被监视的环境。想到那种恐怖的日子,她的心就像被用刀子割呀割的,难受极了。 人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所以被父母严厉的管教,她含泪认了。 只是她真的不想被未来的老公管教,不想……不想! 可是据父母亲的说法,她应该在二十五岁,也就是两年后嫁人。换句话说,就是要她在二十五岁生日那天,自动出现在礼堂上,跟他们安排好的人结为夫妻,为方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 委屈的小脸蛋皱成一团,如果她胆敢说声不嫁人、不想生小孩,她的父母亲不只变成恶魔,恐怕会变成撒旦,直接把她就地正法,罪名是断绝方家的香火,罪无可赦、死有余辜。 她注定要生小孩,不然会被父母亲活活的骂死、打死…… 咦!一抹灵光闪过她的脑袋瓜,她可以只生小孩而不嫁人吗? 虽说以前的时代,不嫁人就生小孩会被人看不起,还会被卫道分子拿石头砸,还可能被传统的观念给逼得上吊自裁。 可是她身处新时代,当未婚妈妈可是很神气、很跩的,况且她是方晓茹,松风未来的继承人,有权有势,就算当未婚妈妈,有谁敢看不起她? 回头细数当未婚妈妈好处多多,她不用被迫嫁人,进入一个全然陌生的家族里当个小媳妇;不用被老公管东行为举止,爱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报备、不用被查勤。 包加不用被可怕的公公、婆婆念,甚至是跟公公、婆婆上演抢儿子的戏码,有空没空还得跟公公、婆婆斗法。 不用被未来的三姑六婆说长道短。 包加没有机会让老公外面的女人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愈想愈得意,娇俏的脸庞显现出亮丽的光彩。 最好提供精子的男人亦是个既聪明又干练的厉害人物,她生下来的如果是个天才儿童,那么她就赚到了!解月兑了! 毋需二十年的光景,她就可以把松风集团扔给儿子,自己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她愈想愈开心,红唇咧出满意的弧度,不住的点头,传送出银铃般的笑声。 真是太美好了,亏她想得出这种美妙的好生意,一举两得,解除自己的困境,创造光明的未来。 精子? 去哪里生精子呢? 笑颜僵住,当著热闹的街道就地深思解决之道。 精子银行吗? 不妥!她拚命的摇著头,反对这个馊主意。 精子银行应该不会给提供者的资料,万一连她都搞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她怎么能确保她孩子的血统来自何方? 她怎么会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聪明还是笨蛋? 如果更糟的是孩子的父亲也不喜欢从商,那她不就前功尽弃,后悔莫及?一番心血到头来还是徒劳无功? 愈来愈心寒,愈想愈不安。 万一孩子长大后不小心爱上自己的兄长或是姊妹时,她又怎么知道该不该阻止呢?不行!她不能制造人伦悲剧,成为罪恶的开端。 对!她绝不能做出愚蠢的傻事,她要清楚的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她还要亲自挑选,才能确保对方的血统是否优良,才能生出一个聪明能干的宝宝,来分担她的辛苦,创造她美好的未来。 借吗? 不行!若是男人找她要回,她哪有精子还给他? 买吗? 若是男人反悔怎么办?跟她抢孩子怎么办? 那么,只有偷! 一劳永逸,无声无息。 怎么偷呢? 小小的脑袋瓜不停的转著,慧黠的眼儿晶亮的闪著。 找谁偷呢? 第二章 据方晓茹对父母亲二十多年来的了解,在女儿失踪的状况下,应该会充往外县市追踪而去,主要方针会放在民宿和小旅舍里。因为他们认为笨女儿会像鸵鸟一样,找个荒凉的野外把头埋在沙里。 谤据兵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於是乎方晓茹很放心的待在大台北,嚣张的住起五星级大饭店,舒服的在餐厅里享用美味的晚餐。 头一次,她优闲自在、毫无压力地端看菜单,像欣赏美术品般认真的品评著。不用看母亲的脸色、乖乖地听从母亲的建议、吃母亲点的健康食品。 她叛逆的点了母亲最讨厌的五分熟菲力牛排──母亲说:算命老师预言她吃牛肉会惹来血光之灾。一盘生豪──母亲说:吃生豪会吞下不少细菌。一杯红酒──母亲说:女孩子不宜喝酒,品格容易败坏。 等餐点时,她笑容可掬,好奇的眸光不住的四下张望高雅的摆设、独俱一格的装潢。眸光一转,认真的分析餐厅里出现的每个异性,举凡与她计画有关或有可能性的男人,都在她的打量范围内。 不久,生豪和红酒送来,她尝鲜般的吃吃看。生豪的味道有点……生生的,小脸怪怪的拧起,皱著眉头把生豪推远一点,红酒轻啜一口洗去味蕾间的怪味。 嗯,甜甜的,好喝。 连喝数口,几近喝光一整杯,她正喜孜孜地伸直手想叫服务生再送一杯时,目光即被刚进门的客人们吸引住,晶亮的黑瞳射出寻找到宝物的光芒。 真好运,眼前闪过一票很亮眼的超优男人。 他们被服务生带到她的隔壁桌,一行八人。坐在她对面的是四个各俱特色的青年才俊,与她坐同一边的是一男三女。 方晓茹先挥手招来服务生,吩咐送来一瓶美酒,目光随即著迷般的紧盯著他们不放,像看戏般细捆品评。 研究哪个男人最适合她?最符合她的要求? 方才已用严格的目光扫遇所有的男性顾客,竟没有半个符合她的条件,所以她有一点点的失望。没料到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尚未用餐完毕,就让她看到四个很好的上上之选。 眼光直发亮,猜测著那四个人的身分和职位。 应该是商业性质的晚餐吧?她只手撑著小脸蛋,不住的发挥侦探的本事推敲著。 明显是两队不相干的人马,那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似乎很巴结对面的男子们,嘴里、眼里都带著巴结的意味,所以商业上的地位应该比较低,或许是有求於人。 而老先生身旁的三个美女看起来满像应酬公关用的秘书类人选。瞧!她们总是似有似无、有意无意的对四个男人展开魅惑的本事,行为举止就像想把他们生吞活剥般的饥渴。 可见那四个男人的条件非常的优质,否则依她们的条件不会表现得如此露骨。 男子们的行列,以右边数来第二个最受瞩目,因为只要用目光扫过他们四个人,就会不由自主的被他吸住。 他无论不动声色或举手投足,皆带著令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虽说极度男性化的脸部表情严厉十足,但五官却如上好的艺术雕刻品,完美无瑕。 鹰般锐利的眼眸冷得像千年冰晶,浑身散发出很冷漠、很严酷的气息,举手投足间有浓烈的个人味道,夹带著天生的王者气质。 两道浓眉像剑般横挂,鹰勾般的鼻翼傲视一切,薄唇冷冷的抿著。 铁灰色的西装将他宽阔的身形展现无遗。 这个男人看来并不简单,亦不好惹。 至於“冰山男”的左右两方,好像是冰山男的特助,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冰山男的吩咐下进行,唯唯诺诺,个人的神采都被敛下。纵使如此,仍无法轻视他们特有的气质、专业的魅力。 最靠近左边的男子绽著爽朗的笑颜,犹如一个不知愁滋味的富家公子哥。 方晓茹大剌剌地打量他们时,他也不甘示弱地审视她,俊逸的眉心和善的扬起,露出性感的笑意举杯挑逗。 方晓茹愣了一下,动容间也举杯在空中交碰。 冰山男似乎留意到“出轨”的状况,冰冷的眼光带著凌厉的杀气瞪向笑笑男,跟著目光又转投到她身上,冷冷的打量著她,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和企图。 哇咧!方晓茹顿时有种浑身被冰镇的感觉,凉得……快被冻死了。 她立即扁著嘴,敛下好奇的双眸,不敢再放肆。 正巧服务生送上热呼呼的牛排,她的注意力马上被诱拐,掉进美味的晚餐中,大快朵颐。 用餐间她感到目光直瞅著她不放,却不敢回视,深恐再次被冰到。直到她吃饱喝足,美食的吸引力消失大半。做足心理准备,眸光似有若无的往上一瞟,发现原来那个笑笑男仍咧著一张嘴冲著她直笑。 方晓茹不吝啬的报以笑靥,目光小心地飘向旁边的三个男人。很好,他们没有留意到她的动作,她安心的吁口气后,便不客气的再度进行打量的进度。 冰山男的左右护法在用餐的同时,尽力的回答对面女子们的问题,恭谨礼貌的表情像在处理公事般,客气生疏得很。冰山男则是面无表情,像是谁的面子也不给,专注的用餐。挺有型!也挺酷的! 她若有所思的用餐巾拭去唇边的油腻,暗忖著这四个人条件很不错耶! 很符合她开出来的条件,看起来每个都很厉害的样子。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嘟著红唇,笑兮兮的朝著笑笑男挥挥手,小手轻轻一勾,要他过来进行详谈。 笑笑男顶著一张错愕的脸,有些怪异的指著自己,无声的问:叫我吗? 她重重的点头。笑笑男像得到自由般,立刻欢喜的奔离。 冰山男和左右护法发觉笑笑男的行径,目光怪怪的射向方晓茹,三道目光皆闪动著复杂的光芒。 “小美人儿,你孤独、你寂寞吗?需要我陪你吗?”低沉的笑语从甜嘴里迸出来,一听就知道他很习惯这种油腔滑调。 方晓茹无助的翻翻白眼,笑笑男扣十分,不够成熟稳重。 “坐呀!要不要喝点红酒?”来者是客,她自动自发的替他倒杯红酒,知己知彼方能日战百胜。 “小美人儿,怎么会一个人呢?” 问太多了,再扣十分。 “不要问这么多啦!” 能说她正在逃家吗? 不够聪明机灵,再扣十分。 “闷吗?那我陪你聊聊!j 嗯!有点聪明,加五分。 “你们是谁呀?”方晓茹导入正题,打算模清对方的底细。 “我们……我们刚从美国过来。” “banana吗?”她认真的请教。 他傻住了,目光困惑的眨呀眨的。有人问得这么直接吗?通常这种答案心里知道就行了,说出来多伤感情呀! 他端正坐好,整整领结,露出英俊潇洒的成熟魅力。“其实……小美人儿,没有人这么问的啦!总之我们刚刚从纽约到台湾来──” “洽公吗?”她偏著头再次打断他不断发射的超强秋波,自顾自的继续发问,目光不停的打量著他优质的外表,难怪他们身上有股特殊的味道,原来是镀金的。 难怪跟本土的男人有点不同。 “是!”算是吧!他被大哥捉来出公差。 “你们还会回纽约吗?” 方晓茹可不想孩子的老爸兴起念头跟她抢孩子!最好孩子的老爸是外国人,不会留在台湾太久,那么……这个秘密就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 “对!” 很好,条件吻合,他们每个都多加十分。 她笑兮兮的继续问:“你们四个都结婚了吗?” 笑笑男的笑意僵住,英俊潇洒的表相有点破功…… “这……”有人问得这么直接吗? 才刚见面就……目前他主要的目标只想追女人,追漂亮义可爱的女人,“结婚”这个字眼有点太沉重。 雪白的小手突然挥挥,示意他不用问答问题,其实她突然顿悟,他们有没有结婚也没有关系啦!谤本不会妨碍她的计画,反正她只想偷点小东西,没打算偷了就霸占住不放,所以结婚不是问题。 “你们之中谁最厉害呀?”方晓茹好奇的眸子瞅著他,飞快的更换问题。 “最厉害?”笑笑男被她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不知如何作答? 满脑黄色的思想开始释放…… “就是工作能力很强、很聪明、很厉害,很……”她的话像─盆超强的冷水,往他的头上淋。 笑笑男困难的点点头,终於明白她的意思,用力叹口气的收起满脑子的情色气氛。努努嘴,很中肯的笑著说:“那边最冷漠、最没表情的那个最厉害,我们都归他管。” “他很喜欢管人吗?”小脸黯淡下来,拧紧两道秀眉,她可不想再被人管。她是闻管色变。 会管人的男人最可怕。 “算吧!他对公事很认真,从早到晚公事不离手,一醒来就是办公,睡著了想的还是公事。”他认真的批评著有工作狂的男子。 “他只管公事吗?”晶亮的眼发出光彩。 方晓茹心里有点不安…… 那个男人并不好惹,他的眸光也挺骇人…… 迟疑的念头在心中不停的摇摆。 “咦?这……”他模著头用力的思索。“对啦!他只管公事啦!只爱管公事,号称丁酌错魔,每天二十四小时在公司里待命,工作能力强得半死,有人还说他的老婆是公司,小妾是办公室。你知道吗?公司里的员工被他操得脸色青笋笋,是女孩子最佳减肥的职场,这次他到台湾来出差,纽约方面还放鞭炮大肆庆祝呢!” “那他会不会管家人?”她靠近他,轻声的问著。 被冰山男的冷眼金睛伤过,她实在有些不放心。 他皱著眉头苦思。“不管啦!你看得出来我是他的弟弟吗?”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头,笑著问。 老哥才懒得管他,被他风流不爱工作的痞子个性气得放弃理他。 她吃惊不已,“你跟他是同父同母所生吗?”差别真大呢!她看看冰山男,再看看他,不敢置信。 他点头。 “他─点都不会管你吗?”她再三的出口证实。 其实如果有其他的选择机会,她不想选那个冰山男,深恐早晚被他冻死。 “他哪有时间管我?他的时间全花在公事上都不够用啦!小美人儿,咱们不要聊这些败兴的事情,聊聊你自己,咱们……”说著说著,他想拐小美人当台湾之旅的小点心。 清清喉咙,露出在美国风靡万千少女的性感笑意,勾魂似的双瞳散发出超强的电波……目标镇定台湾小甜心。 魔法再次被狠狠的打破,性感的嘴脸变成苦瓜脸。 “你喜欢工作吗?”认真评判的口吻再次响起。 她专注地审视著笑笑男,他的分数被扣得快不及格了,可是他看起来好像是四个当中最好相处的一个。 想从他身上偷点东西,应该是最简单的吧? 笑笑男闻言苦著脸、扁著嘴,万万没有料到在美国百无一失的方法,一到台湾就彻底失效,他的心好痛、好痛。 他伤心的嘀咕著:“我最最讨厌工作啦!每天呆坐在办公桌前,简直要我的命。美人儿,咱们不要谈这种伤感情的话题。”我们重新来过吧! 性感的唇徐徐的往上勾…… 他的话与她的心情不谋而合,两人可说是同病相怜。 可惜不爱工作就没有资格当她孩子的老爸,笑笑男被正武除名。 “那其他两个呢?他们有没有你大哥厉害呢?”清眸亮亮的闪动著,把希望放到其他人的身上。 他……再也性感不起来了!吧脆举白旗正式宣布失败! “这个嘛……”他搔著头,无奈的回著小美人的问题,再怎么失败也要保持高贵的绅士风度。“大哥动脑下命令,他们负责执行工作,能力也很好啦!看你怎么想罗!怎么,小美人儿,你是不是看上谁啦?” 他戏言般的打探军心,实际上咬牙切齿,想知道他万人迷形象会输给哪个家伙? 最好的人选是他的大哥,嗯!没错,就是他大哥了。 可是……好吗?方晓茹陷入天人交战的矛盾心态,他的条件是最好、最符合的,依据她在商场上的经验,不得不承认他是超优人选。 但是那种冷冰冰的眼睛怪吓人的……这种男人似乎不好惹。 回头想想,反正她只是借点小东西,又没有打算跟他过一辈子,她想这么多做什么?他的眼睛冷或熟干她什么事?她要的是他的能力!这才是重点! 她下定决心,依照能力指数,就选他的大哥,那个冰山男。 方晓茹笑逐颜开,热切的替他再倒杯酒,神采飞扬的瞅著他,笑呵呵的问:“你大哥现在欠不欠情妇?” 笑笑男原本想捏死人的冲动登时如内噬般的摧毁他的身心,不知不觉中瞠大眼,一口红酒梗在喉咙口,不上不下,让他跳了起来…… 冰山男的左护法眼明手快的过来,大手用力的拍拍笑笑男的后背,让那口红酒顺利滑下去。他眸中的惊奇神色却一点也没有消失,恍若听到外星人攻打地球的消息。 “怎么了?”左护法将神色不对劲的笑笑男送上位置坐好,关心的问道。 笑笑男手脚慌乱的拉著左护法,让他坐在旁边,接著,伟岸的身子像虾米般卷起来,笑得肚皮快要破掉。 输给大哥,他输得心甘情愿呀!真的!他在内心不断的奸笑著。 直到方晓茹恨恨的瞪著他,示意他安分点不要太过分时,他才忍住狂笑般脸色扭曲的说:“王特助,请你认真的回答这位漂亮小姐的问题。”说完,他又抱著肚子,倒在椅子上笑得半死,夸张的直拍著椅背。 王仲桀疑惑不解的看著笑个不停的二少爷,再转向有些咬牙切齿的小姐。 他不懂也不明白,二少爷向来活泼开朗,以好玩出名,可是印象中,二少爷不曾如此失态。 “他的大哥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一样,是个很聪明、很厉害的工作狂?”方晓茹决定不相信笑笑男的口供,他的话可信度极差。 王仲桀遵照二少爷的命令,用力的点头,用心的答著:“是的,他是个公私分明、极负企图心的上司,全心全意的为集团的未来在努力奋斗,他预计要进军全世界,工作是他人生唯一的目标──” “那他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吗?”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很好,多加二十分。 方晓茹满意的点点头。 “那他现在欠不欠情妇?” 啊?左护法王仲桀顿时化成石雕一座,张著嘴,硬化了。 笑笑男笑得更加猖獗,两手狂拍著大腿,好不容易控制住狂泄而出的笑意,信手一挥,召来右护法方世平。 方世平眸光迟疑的靠近,向二少爷点头后,二少爷吩咐著:“好好的回答小美人儿的问题,不许有半点隐瞒。” 方晓茹有点恼怒,怀疑笑笑男把她当猴子耍,她瞪著他,狠狠的瞪著他。 笑笑男挥著手,拚命的忍住笑声,小小声的说道:“我在给你机会,好好的打听清楚,可别选错对象,是不?” 好像也没错! 她点头,认真无比的看著方世平,启口问道:“他大哥现在到底欠不欠情妇?” 石雕第二尊成形,呆呆的看著她,目光直接傻掉。 笑笑男笑得更加的嚣张,一口气几乎喘不过来。 她是不是被玩弄了? 方晓茹气呼呼的站起来,抛下三个过分的白痴,还丢给那个冰山男一个白眼,跑到柜台去结帐! 三个男人,分别为笑笑男、王仲桀和方世平像中邪般拔腿追去。 餐厅外一角,三个伟岸的大男人围堵娇弱小女生。 方才在柜台,王仲桀强势的用道歉的藉口帮她付帐,结果无效,方晓茹火冒三丈的扭头就走,接著又被手长脚快的男人们包围起来,四面楚歌,求救无门。 “小美人儿,你就别生气了,我们……”笑笑男厉浩天指著王仲桀和方世平表示立场一致,诚恳致歉,“我们绝对没有耍你的意思啦!你要相信我们的诚意,我们又没有熊心豹子胆,哪里敢取笑你……我们只是很意外、很吃惊,一时控制不住脸部神经而已。真的,你要相信我们!” 王仲桀和方世平冷冷的脸庞挂著奇异的笑意,不太自然的神采令她疑心大起,绝不再随意信任他们。 “哼!”方晓茹气呼呼的扭头不看他,打定主意,信他们才是白痴! “我只是有点吃惊,没有人……”王仲桀搔著头,六神无主的解释,弄乱一丝不苟的发丝,显示出冷静的心情被扰乱。“从来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我才会……才会错愕之下不知道该怎么回覆。真的,小姐,你要相信我。” “哼!”她偏不信!不信! 在情妇猖獗的科技时代里,连网路都可以发展一夜,他们居然敢睁眼说瞎话,说这个问题很特别,简直就是想唬她。 骗她不懂事吗? 唬她跟不上流行? “小姐,你要相信我们,我们真的只是被吓到,绝无他意。”方世平双手举高,投降道。 “哼!”她又扭头。 “小美人儿,你要相信我!” “信你们才怪,你们都在骗人、唬我。”她嘟著嘴,瞪著眼前三个嫌疑犯。 “我们没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呼喊无辜。 “还没有?问你,你给我笑;问你,你给我成为石雕一号;你给我成为石雕二号。不是把我当成‘庄晓唯’是什么?”小指头一一用力的戳著他们硬邦邦的胸膛,眸光像指责杀人凶手般狠厉刁蛮。 “庄晓唯,你的名字吗?”王仲桀认真思忖道,决定找侦探社好好的查查庄小姐的出身来历。 方晓茹闻言被气得内伤,满月复怒火地磨著银牙,笑得阴森,“是呀!有何指教?”这三人摆明把她当白痴、当傻子耍。 “原来是庄美人,别生气,生气会长皱纹、会影响生理时钟、会变得不够美丽。请美人儿好好的听我们解释一下,好吗?”厉浩天涎著笑脸,挥动白色旗帜,要求合好。 “好,说呀!如果你们的解释能让我满意。”摆高姿态,轻哼一声。 “没有人。”大手竖起一根指头。 “从来没有人。”指头左右摆动。 “根本没有人胆敢说要当我家那个工作狂魔的情妇,所以当小美人儿提及,我才会忍不住的笑出来,他们才会被吓一跳。”厉浩天抑住笑脸,认真的解释著。 “没有?从来没有?”方晓茹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叫起来。 她千选万选的孩子的爹,怎么会没有人要呢? 难道她的眼光出问题? 她的脑袋有错吗? 眯起晶亮的眼儿,细细打量著他们的表情是否真诚?是否有虚假唬人的嫌疑? 小心眼的提出合理的怀疑,“那他百分之百有不可告人的隐疾或无法见容於人的问题,是不?还是有奇怪的变态行为,所以别的女人都不要他?”她用力的点头,万分认同自己的推理。“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要啦!再见!”她洒潇地扭头离开。 别人不要的千万不要捡来当宝,瑕疵品可没资格当她孩子的爹。 她要的是人中之龙,不是人中之蛇。 三个大男人闻言,如同青天霹雳,行动一致地阻挡她疾去的身影,绝不能让飞来的天兵女娃从眼前消失,否则往后的乐趣往哪找呀! “不是这样的,小美人儿,请好好的听我说,来……”厉浩天焦急地拉著想落跑的她。 从餐厅外面的玻璃看去,他殷勤得像贩卖商品的业务员,指著大哥厉南天的宽阔背影。 “我大哥可不是没有人要,你刚才也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他是不是看起来比我还帅气英挺,比我还要聪明机智,比我还要能干过人,比我们还要加倍努力工作,比我们还要健硕勇壮……” 滔滔不绝的称赞辞从厉浩天的嘴里涌出,只要能够把天兵女娃给留下,把大哥说成天神下凡都不成问题。 “可是他的脸色比你们还要僵硬严厉,还要冷酷无情,那两只眼睛更是冷得像冰天雪地似的。”方晓茹怀疑的打量著他们极度赞誉的态度,提出重重疑点。 “那是他独特的个性,他生性冷漠又不是他的错。脸庞僵硬是太累了,坐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累坏了,脸部才会不自主的僵硬。眼睛怎么可能会是冰天雪地?小泵娘,你真的想太多了!” 厉浩天当厉南天的弟弟足足有二十八年之久,当然明白小女娃口中的冰天雪地是啥意思,自个儿更是有切肤之痛的感触。但是此时绝非落井下石的良好时机,非把小女娃拐到大哥的身边,让那座冰天雪地融化为绕指柔才行。 无论如何,此时恩怨放一边,乐趣摆中间。 “那为什么没有人要他?” 极度怀疑的眸光瞥上他,摆明他的话皆是废话。 “不是没有人要他,是没有人敢要他。”王仲桀连忙抢答,郑重的说明差异可是非同凡响。 “为什么?”她偏著头不解,好奇心微微的被挑起。 “你先告诉我,你挑上他的原因是什么?” 方世平终於忍不住的挤进来追问,第─个胆敢呛声要当厉南天情妇的小女人,究竟看上厉南天什么? 要知道厉南天虽有举世无双的财富、家世,可惜身旁没有半个敢跟随的女人,急坏厉家长辈,深恐厉南天就此孤独一生。 厉家的财势惊人,为了追求财势和富贵的女子也颇为惊人,可惜再爱财爱势的女人碰到厉南天这座万年冰山,都被吓得逃之夭夭,消失无踪。 原因之一,爱财爱势的女人也要有命才能爱呀! 被冰死后,哪有命去享受荣华富贵? 三个男人眨著眼,目光一致的射向她,渴求她解惑。 方晓茹凝神细想,扳著手指细数,认真的念道:“工作认真,聪明能干,又不会管人。” “这样?” “就这样!” “只有这样?!” 三个大男人目光困惑的彼此看来看去,最后露出难得一致的灿烂笑容,用力的握著她的手,几乎要跪下来拜托她。 “求求你,当咱们老大的情妇吧!” 咦?怎么会这样哩? 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呢! 第三章 王仲桀和方世平像遇见珍贵的宝物般,护送方晓茹先回楼上的总统套房,准备好好的游说她,先动之以情,再诱之以利。 厉浩天则溜回餐厅,半个小时后就轻轻松松的把那一男三女给打发走。当厉南天把一双冷眼冰睛转向厉浩天时,他只是嘿嘿的笑个不停,带领著走在前头,不敢直视老大洞悉人心的眼睛,深恐心虚的他会被冻死。 “他们呢?”厉南天扬声问起。 不解他的左右手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破天荒地消失半个小时以上?这是尽责的左右手不曾犯过的蠢事。 打从他们进入餐厅,小弟厉浩天反常的行为令人讶异,更可疑的是他的左右手居然被前后召走,最后更被吓得僵硬像石雕像,他不禁疑惑在心田。 他们三个跟那个小女生在搞什么鬼? 直到小女生跑了,他的人也跟著拔腿落跑,他真有些消化不良,莫名的在胸坎间萌生一股气焰,著实令自个儿难受。 回到总统套房,看见左右手王仲桀和方世平等候在大门的两旁,平静的脸庞似乎不太自然。两人无视於他的锐利眸光,最后还跟厉浩天联手把他推回房里。 厉南天浓眉不悦的挑高,困惑在眼底掠过。 直到房门自动从外面阖起,他瞪大眼无法置信,居然被那个从小怕他的弟弟和他信任无比的左右手给联手关进房里?! 下一秒,电视的嘈杂声响让他茫然的转过身来,鹰眼瞬息万变的眯紧,看到有人侵入他的地盘,开启他的电视,甚至还侵占他的床位,自在的躺在床上,绽开笑颜看著综艺节目…… “你在这里做什么?”冰睛的冷光射向那抹娇柔的身影,认出她就是在餐厅里拐走他亲信的人。 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浓眉往中间皱起,拢起数道山峰。 出现在他的房间,躺在他的床上……这代表……冷飕飕的气从僵直的眸中徐徐的散出。 方晓茹闻声后悻悻然的关起电视,扭头笑意盈盈的看著前方冷性的男子,审视般的再三端详。 他当真有他们三个人说的那么好吗? 他们有没有老王卖瓜,自卖自夸之嫌? 事关她的终身幸福,得小心行事。 “看什么?”厉南天沉下脸咒骂。 没有女性敢胆大妄为的注视他,每个妄想他的女人,都被冰冷至极的眼睛、冷硬的性子逼得落荒而逃,纵使是再贪婪的女人,最后也受不了他可怕的性子而逃之夭夭。 “不能看吗?” 方晓茹双眸转动著好奇的光芒望著他,随口反问。 他眼睛冻人的功力果真不同凡响,她立即感受列强大的冷气团来袭。 不过,基於方才三人的强力推荐,外加他的条件的确超符合她的要求,她不得不对他重新评估、重新定位。 总而言之,她就不相信他真的能够把她冻死。 她的目的在偷东西,管他眼睛会怎样? 浓眉危险的又往上挑高几下,深思她提出的问题。不能看吗?看,当然是可以看,可是他印象中没人敢胆大包天的看他、正大光明的看他;更何况是直视著他,直视那么久,没有发出尖叫声或花容失色的连滚带爬的溜走。 连他的亲生父母,包括他的小弟,都没有办法注意他这张冷漠至极的脸庞过久,深怕被念……是的,他鲜少开口骂人,但是他一开口就是冷言冷语,纵使是关心的话,也会被他说得像恶毒的诅咒。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阴沉的再次启口,语气更为生硬。 冰冷的目光射向她,对上那双晶晶闪亮的黑瞳。 “我不能在这里吗?”她简单的又问,秀眉调皮的往上挑高,像学他似的,故意与他抗衡。 看著她故意的调皮举动,浓眉又往中间挤,冷冽的话却梗在胸口上,不想冷言冷语的把这个小女生吓哭。 她似乎跟平常人不太一样,没有尖叫,没有落荒而逃,反倒兴趣正浓的瞅著他直瞧。 往常就算是六尺以上雄纠纠气昂昂的大男人看到他,也不敢用这种轻松的语气相对。 鲍司里的主要干部们只怕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无,小女孩勇气可佳,不错! 她很不简单! 他环胸以对,目光严肃的打量她,像打量一件待价而估的商品。 尔后伸出手来指著那张超大型的床,暧昧地低声宣示:“那是我的床。” 她点头表示知情,暧昧的笑意勾上唇角。 “你是想跟我一起睡吗?” 嘴角有淡淡的邪气,暗示她再不滚,接下来的事不在他负责的范围内,所有的后果自行负责。 闻言,方晓茹并没有吓得跌下床,反而笑眯眼的猛点头。“我就是那个意思,请问,我可以当你的小情妇吗?” 她没心机似的笑呵呵问著,自然的态度彷佛在问他,今天好吗?天气怎么样?会热吗? 浓眉再次紧皱,像两条毛毛虫,扭曲的蜷缩著。 惊讶已布满他的心田,她说要当他的情妇? 他的情妇?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惊喜吗?还是惊讶?厉南天分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觉得好像在坐云霄飞车,冲上冲下的,昏头转向。 她?凭她? 目光锐利的打量她的身形。 严格说来,她五官不够艳丽夺人,身材不够惹火,可是不知怎地,她清纯娇柔的小脸蛋、晶亮的眸光却一再的吸引他的目光,让他不得不注意到她的存在。 是的,他不得不承认,打从在餐厅第一次照面后,她的存在就像磁铁般一再的吸引他,令他有些忘我,频频注意到她浅笑撇嘴的娇俏神采……是的,这个不够亮丽的小女人确实已经获得他的注意力,捉住他难得的好奇心。 从没有女人做到这一点,而她在无意间却已达成。 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的确有浓厚的兴趣。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要吗?你想要我当你的情妇吗?”她轻松的问,歪著脑袋,好生惹人怜爱,星眸中迸出的光彩认真无比。 “如果我说不要……”阴沉的语调悠悠的响起。 “那我就说声‘莎哟那啦’!”她咧开笑颜,轻易的说再见,似乎拒绝并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反正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她不怕找不到下一个好对象。 “为什么要当情妇?”他目光沉凝的投射在她红艳艳的唇上,冰冷的黑瞳闪动著难得的。 她乐观的反应令他产生很不满的情绪,心口闪过一道莫名的怒火,痛恨她语气间的轻忽。 她自在地双腿盘坐,双手顶著下巴,好奇的瞅著他,深思熟虑般思忖著他的问题,彷若第一次想到。 “生活的体验。”方晓茹想了一会儿,终於回答。 “如果我不要,你有什么打算?”低哑的声嗓饱含著动气前的预兆。冷眸闪著复杂的神色,危险的光芒在眸底跳动著。 “下一个男人会更好!”她眨著灵活的眼儿,不当一回事的应著。 条件符合,她不介意换人。 “你敢!”隐忍的怒意夹杂在阴沉的话语中,如同一声闷雷,炸醒沉睡在宁静中的生物。 方晓茹有些呆愣,清眸被吓著,错愕的望著变脸的男人,他在生气吗? 罢才王仲桀和方世平不是拍胸膛保证过,他是个标准的工作狂魔,脾气虽然称不上顶好,却也鲜少发飙的……难道她这么幸运吗? 她扁著嘴,心头萌生想溜的念头。 她想找未来孩子的老爸,最重要的条件就是──不可以管她啦!他这个样子无疑是把她列为他的监管范围……她才不要被他管哩! “去哪?” 愠怒的眼瞪著想脚底抹油开溜的小妮子,口气更加的僵硬,熊态的怒火在胸中开始酝酿。 挑起他的好奇心,惹起他的欲火后,想一走了之吗? 没那么好的事! 冷眸阴晴不明的锁住那道纤丽的身影,她像掉入陷阱般,插翅也飞不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转动,故意以进为退,笑兮兮地说:“你的表现好像不想要情妇,其实这种事情你情我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能勉强。俗话说,‘强拗的瓜不甜。’那么就容我先行告退,往后有机会再见,拜拜。”她小心翼翼的背对著门移动身子,往唯一的出口飙进,亟欲逃出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身边,她死都不要落入另外一个死坑里。 蓦地,撞上的不是一道门,小手怯怯地想模门把,却模出一副温热的身躯,还附带心跳声。小小的身子微微僵硬,“嘿嘿”的笑声不自然的挤出她的小嘴,紧闭的大眼睛轻轻的睁开,望入一双狂烧的怒眼中。 他……他什么时候守在大门口,动作这么快还封死唯一的出路?小小的脑袋瓜嗡嗡作响,手脚慌乱,不知所措。 “想逃?”头顶传来巨吼声,有被作弄的感觉。 “没有……没有啦!你千万不要误会啦!我怎么会想逃呢?这间房找还没有来过,我只是想试试看逃生的措施做得够不够周全。寻找逃生门是每个人都该要有的基本常识啦!”开玩笑,这个时候她哪有胆承认,她还没活够哩! 方晓茹假假的笑著想撤退,不敢离他太近。他灼热的呼吸缠绕在她身上,她的心魂快被融化,全身酥酥麻麻的。 腰间突然被一双大手箝住,身子再次僵硬,感受到大手强势的搂著她的小蛮腰,而紧贴著她的那具火热躯体……真实得令她想尖叫,也假得让人不敢相信。 笑容跟著僵硬,她……是不是被外面那三个浑球给骗了? 他们居然联手欺骗她,唬弄她! 她……苦著脸,想控告外面那三个浑球提供假消息,可惜她……扁著嘴,没敢吭出声来。 “是吗?”他阴森森的问道。 “是啦!”她委屈的回著,好想放声大哭,才逃出大监牢,又闯进一个。她怎么会这么倒楣? 难得的笑意勾上僵硬的线条,快得连他都没感受到就消逝。 他自顾自地拎著她回到床边,将她扔进偌大的床,大手毫不迟疑的开始宽衣解带,目光火热的直瞅著她不放…… 她被吓傻了,晶亮的眼儿不断的睁大,身子自动的往后撤退,紧张的气息梗在胸间,急喘著说道:“等一下,你……你想做什么?我……” 说他对她不轨的行为天理不容吗? 好像是她自己送上床,还欢迎他享用的,现在突然大声的尖叫喊非礼,会不会太假?搞不好被认为仙人跳哩!说不定尖叫的同时,还会被他认定为恶意的欺骗,直接就地正法。 浓密的眉心一挑,邪魅的气息像被释放般浮上他的唇角。“你是我的情妇,应该知道我们现在要做什么,我只是在落实咱们的关系。” 冷冷的话语诉说著即将要展开的亲热行为,西装外套“咻”的一声被扔到一旁的椅子上…… 他慢条斯理的开始解袖扣。 “这……等……一下啦!”她像只猫儿似的发出求饶声。 喉咙乾涩的猛吞口水,小脸蛋被火烧般翻起滚滚的熟浪,眼睛又羞又怯的不敢去看向宽衣解带的男人;只瞧见椅子上被月兑下来的西装外套,她就浑身发烫,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来溜走。 他……他也不用这样直接吧! “你想反悔?”冷硬的声音活似地狱来的使者。 “没有啦!人家没有反悔啦!”她哇哇大叫,就算反悔也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面拚命的诅咒。“只是咱们该不该放轻松一下?毕竟这是咱们的第一次,我们该培养一下感情,聊一下天,用不著这么……急切吧?可不可以慢慢来……或许喝点小酒,松弛一下神经,你说好不好?” 就算她自己送上门,他也不用像大野狼一样,张开嘴就一口吞下肚吧? 好歹也看在免费赠送的份上细嚼慢咽。 冷硬的脸庞抽搐一下,若有所思的凝视著那张惊慌的娇容,像善心大发似的停止月兑衣的动作。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踱至门边,身体的律动随著显露出来的肌肉性感得令人心坎里快冒出火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著他,衣冠楚楚的他冷冽得令人敬畏三分,此时的他却豪迈性感得令人恨不得一口吞了他。 方晓茹不住的吞著口水,不敢相信眼前的他竟……如此的美味可口。 他俐落的开门向外面朗声吩咐,送上几道好菜,外加几瓶好酒。 随即剥开文明的外衣,火热的眸光紧锁著躲在床边一角的她。 被愈来愈热的眸光扫视,她浑身不住的发热,连大声喘息都不敢。 脆弱的心儿发出“怦怦怦”的狂跳声…… 没多久,佳肴和美酒被服务生用银制的推车送进来,门外还加上三个好奇的大男人在偷偷观看,贼笑的模样令方晓茹好想把鞋子砸过去,以泄心头之恨。 他们居然把她唬进虎口里! 当其他的人随著服务生离去而被关在门外时,她听见一阵失望的叹息声。 厉南天眼一瞥,威严十足的下令:“过来坐好。” 方晓茹连忙像个乖小孩坐在他的旁边。乌亮的眼儿不时的转动,打量前方数种酒类,涎著笑脸说:“人家的酒量不好,不如我喝一口,你喝一杯。” 她才不会不好意思,启口的同时根本不打算徵求他的同意,忙不迭地将威士忌倒入他的杯中,红酒倒入自己的杯里。 他没有表示反对的意见,目光复杂的瞄著她,扬眉间将整杯威士忌倒入他的喉间,凌厉的眼转瞪著她。 她连忙轻轻的啜一口,仅用红酒润润唇。冷眼不满的瞪著她,她吐吐粉色的舌头,认命的喝下一小口。 涩涩的味道令她皱起秀眉,冷漠的黑瞳却飞速的闪过─道诡谲。 她速度甚快的替他倒酒,勤快得令人起疑。 没错,她决定不要这个优质男。 他太厉害、太可怕了。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下,她的胆子太小不敢轻易违逆,所以她决定脚底抹油逃之夭夭,孩子的老爸决定要换人做做看! 等把他灌醉后,她就拍拍衣袖,不带走半片云彩的走人啦! 没有料到他倒是很乖,她倒他喝,偶尔会动刀叉吃上几口菜肴,倒也没有发出抗议的声音。 “当我的情妇,你有什么要求?” 低哑的声嗓扬起,厉南天著实好奇她当情妇的条件是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情妇的基本利益该事先谈妥吗? 瞧出小妮子已有些醺然醉意,这下问话不困难了。 冷硬唇角微微的勾起,想灌醉他?怕她还不够资格。 他从小就被家族用酒类养大,没有十瓶以上的酒,他根本染不上一点醉意。而她则不需两杯红酒,就快瘫平搞定。 晶亮的眼有些酸涩,茫茫然然地似有云雾在飘动,她揉著似熟似麻的眼儿,笑意灿烂的浮在脸庞,动作有些不稳地替他倒酒后,苦著脸又喝下一小口,皱著眉头的小动作令僵硬的脸舒缓了。 他干脆接手她倒酒的工程,换来她展颜的笑意。 酒精在她体内不断的发酵,雪白的小手扬起,不悦的挥舞著,埋怨般的念著:“条件?嗯……”微皱著秀眉,用力的思索。想了好一会儿,她用力的点头。“我不喜欢住饭店啦!靶觉好没有温暖……好冷清喔!” 她噘著红女敕女敕的唇,被酒意染红的小脸蛋漾著醉人娇态,甜甜的要求著:“我们可以住在好像公宅住的小洋房里吗?有很多漂亮的花园那一种,还要有很大、很漂亮的厨房喔!我们可以住在里面喔!好不好?” 像小女生撒娇的直扯著他的衣袖,红红的脸蛋布满著梦幻般的期许。 贪求倚靠的她顺势靠著他宽厚的胸膛,著迷於他独有的气味。很清爽,很好闻,她用力的吸著那令人感到安全的气息。 “只要一楝房子吗?”冷漠的眼犀利的打量她。 难道她不知道他的身价非凡,当他情妇得到的好处绝不止一栋房子?他有种受辱的感觉。 方晓茹迷迷糊糊的点头,跟著睁大眼睛瞪他,鬼叫著:“快喝啦!” 他好像有骗人的嫌疑喔!她刚才又喝一小口,他怎么没有喝光?! 快点醉啦! 她眯起快睁不开的眼儿,轻声的叹气,他怎么还不醉呀!偏著脸,困惑地斜睨著他。 闻言,厉南天无奈的耸耸肩,顺从的喝下,也盯著她又喝下一口,就瞧见她笑得很灿烂,十分的开心。 “为什么要当我的情妇?”他再问。 小脸蛋红通通的,星眸迷醉的模样著实动人,像只晶莹剔透的小女圭女圭,大手忍不住拂过她细细的发丝。 她扳著无法控制的手指,口齿不清的细数著:“因为你很爱工作,工作又很厉害,又很能干。”她重重的连点几个头,赞许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工作,非常非常的喜欢,非常非常的欣赏。” 最后还重重的拍拍他的胸膛做为结尾。 厉南天抬起她醉醺醺的脸庞,手指轻柔滑动在小巧细致的下颚间,绯红的柔彩让那张小脸显得更加动人,黑瞳的冰晶缓缓的解冻。 “你喜欢我工作,不介意我每天二十四小时的工作,都没有时间陪你吗?”他扬眉,这是他家里的大忌讳,从祖父到父亲,每个人都不喜欢他过分勤奋的工作,他们希望他懂得生活,赚钱之余也要懂得享受金钱,才是人生之道。 况且身为他的情妇,不是该索取包多的金钱、更多的陪伴时间吗? 他感到困惑,她的要求不符合实际。 令人无法置信! “不用陪我也没有关系啦!我有花园,我有厨房呀!”她向他绽放一朵甜美的笑花,心满意足的意味著实令他皱起眉心。 小手自然的爬上他冷漠俊逸的脸庞,忍不住的轻叹著:“为什么你老是要僵硬著一张脸?虽然很酷、很帅啦!可是你不觉得笑一笑比较好看吗?像那个笑笑男一样,多笑几下嘛!” 冷漠的黑瞳闪动著莫测高深的神采,轻而易举的将身旁笑得灿烂如花的她拉到怀中,当那个柔软的身子坎在身上,不依的蠕动时,温熟的悸动撼动他的心灵,炸出一朵朵炫丽的火花。 当那张粉女敕的红唇直埋怨他跟笑笑男的差异时,一抹愠色掠过眼底。笑笑男?指的是谁?是他那个老是涎著笑脸、不事生产的弟弟吗? “笑嘛!笑一个嘛!”柔柔的小手揉弄他的脸庞,执意要把他冷硬的线条拉扯成轻松浅笑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的任她恣意而为,指尖揉上动人的脸庞,柔细的肌肤令人爱不释手,忍不住的揉弄抚慰,要求更多的欺近,淡淡的馨香味儿让他缓缓失神。 熟度徐徐的燃上那双黑瞳,专注的锁住那张菱形红唇。 “讨厌啦!都不笑一个给人家看,小气死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啦!等我把你灌醉之后,就把你踹到一角去,谁教你老是给人家冷眼看,坏死了!”她不知死活的道出心底的秘密。 黑瞳瞬间转为冰冷,唇角僵硬。 “想逃?”他危险的指控著。 “当然要逃呀!你这么坏,又这么凶,一定很喜欢管人,人家才不想被管咧!我不逃才奇怪……”她笨笨的继续回答,道出心底的盘算。 罪加一等,冰眸瞪著那张不知悔改的小脸。 “想逃去哪里?” “去找别的男人。”她笑兮兮的说出心底的打算。 很好,想找别的男人,你这辈子恐怕没有机会了。 他在心里发誓,她这辈子就只能有他这个男人! 大手一抱,强势地将小妮子抱回偌大的床里,坚硬的躯体覆盖著柔软的娇躯,宽厚的胸膛挤压著柔软的丰盈,四肢密切的贴合,暧昧交缠,隐隐的火热在延烧著。 方晓茹嗤嗤的笑著,显然被目前的状况弄迷糊了,还以为在玩什么游戏,笑容可掬,笑声清脆悦耳。 灼热的气息喷向她,惹出她甜甜的笑花,她笑著依偎在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上温热好闻的气息,轻声的呢喃著:“你要做什么?” 她轻轻的阖著双眸,热熟的身子像朵浮云飘在云端,爱煞依在他怀中的感觉,很舒眼、很安全。 “你不是想当我的情妇?我正在帮你,正在成全你。”低沉的沙哑声音隐含著的涛声。 “可是……我想换人呀!” 她轻轻眨著眼,嘟著红唇提出小小的抗议,却又沉溺於舒服的肢体交缠,不怎么想逃开那炽热的魔光。 “你不是很喜欢我,非常非常的喜欢我吗?”大掌带著灼热徐徐的抚上柔女敕的身躯,探索著火热的根源。 他低哑著声嗓徐徐的诱拐她,灼热的气息夹带著浓郁的威土忌酒气,醺得她更加的迷醉,无法自己。 “可是你会凶我。”秀眉皱起,嘟起红唇埋怨。 “我不会凶你。”他许下承诺。 薄唇轻咬著柔软的红唇,一如他所想像的柔软甜蜜。他轻轻的浅尝撂过,再轻轻的逗弄,火热的唇将红唇一再的吞噬。 火热的触感、甜美的滋味,细微的喘息声徐徐逸出。 “也……不能随便……管我喔!”第二个要求追加上来,被他又亲又逗的,惹得笑意盈盈,犹如灿烂的花朵。 “没有问题。” 大手轻揉她粉女敕的脸颊,觉得她的要求很有趣,这个时候女人不都是该要求男人许下婚姻和财富的承诺吗? 她怎会……只要求这些小事? 或许就是因为要求不同,这个小妮子才会显得特别吧? “还有别的要求吗?”他决定纵容她,只要她要求,他会满足她的。 迷醉的星眸灼灼发亮,她咧开笑颜露出两排漂亮的牙齿,唇边笑出两个梨涡,可爱得教他忍不住在她唇边吻上两记。 “不可以……”她偏著头用力的想。“欺负我。” 男人的黑瞳闪动著火热的,暗想著叫他不能欺负她,实在有些困难。他目前唯一想要的,就是放纵身上某个急著想逞凶的家伙,好好地欺负怀里这个小仙女。 要他不欺负她,她怎么当他名副其实的情妇? “怎样算是欺负呢?”大手轻轻的往下拂去,邪气地拂过她雪峰的顶点,男性的低喘声像狮吼般迸出喉间。 懊死!这个小妮子对他的吸引力超出他的想像空间,光看著她、搂著她,就燃起其他女人难以燃烧的欲火,身体的细胞正狂肆的对他叫嚣,要求解放。 这个问题显然过於深奥,她紧皱著眉头,嘟高红唇,大有你不愿意她就哭给你看的娇态。 “不管啦!人家不管啦!反正你就是不能欺负我,好不好啦?人家还要恣意而为!” “好!”恣意而为?这是什么条件? “人家还要,我行我素!” “好!”这个小妮子,真是……特别。等一下,该不会连“唯我独尊”都跑出来吧?他无奈的耸肩,纵容的笑意盈满幽深的双瞳。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干杯!”她兴趣极高的尖吼─声。 全然忘记他们之间可没有酒杯的存在,她只兴高采烈的呼叫一声,就“咚”一下的倒进他的怀里,直接掉入醉乡…… 男人失声低笑,再也忍不住唇角的颤动,迸出朗朗笑声。 第四章 小睡片刻,沉迷於浓郁睡意的神志被扰动,醉意醺然的星眸徐徐地睁开,眸光困惑地瞪向罪魁祸首。 他?男人?一个活生生的男人? 星眸瞠大,红唇微启,是他? 方晓茹宣称要当他情妇的男人全身光溜溜的贴压著她……而她?天呀!她仰头无声的低喊。形同放浪女子般,不著寸缕的被他挤压在下方,两具躯体暧昧交缠犹如麻花卷,他躯体滚水般的温度烫入她的心窝,粉颊顿时像火烧般红起来…… 她……她……她怎么会…… “去哪?”厉南天邪肆的轻笑,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 将那具令他无法安枕的曼妙身子紧扣在身下,以兹惩戒。 两个小时前,她不该燃起他身上的火焰后,不负责的从容入睡,独留他一人,欲火旺盛却无处可发。 当时放她一马,不代表她今晚可以逃过一劫。 这个小妮子变化性太大,为免意外发生,趁早烙下属於他的印记最为妥当,省得小脑袋瓜里老是转著稀奇古怪的主意,趁早斩断她其他的念头,认分当他厉南天的女人。 怀里搂著一具令他血脉偾张的曼妙身躯,他非柳下惠坐怀不乱,苦整自身无法入眠。 当然,他亦非青涩不识男欢女爱,可惜并不执迷於男女间单纯的游戏,女人对他而言,可有可无,祈求的是灵欲一致而非发泄性的行为。有那么一段时间,家人其至怀疑他的性向问题,转而进行质询。 其实他不偏好发泄式的性行为,找特种行业的女人时,并不涉及喜好,单纯的交易结束后便离去,从未在性关系之外搂过其他的女人。 而她就是那个例外,醉在他的怀里,让他疼宠不已,甚至温柔的替她宽衣解带──往常的女人可是得自个月兑衣。不住的抚模著昏睡可人儿的娇女敕肌肤,身体里的那把火愈烧愈烈,几近失控。 醉意未退,赤果躯体相贴的刺激感让方晓茹的心怦然作响。 “我们……你……”她口吃的想追问,他是否趁她酒醉不省人事之时,张开邪恶的嘴把她给吞了? 一对男女躺在床上说盖棉被纯聊天,相信的人是傻瓜;更何况是月兑光衣服,男人压在女人身上,她能信只是纯睡觉吗? 冒号、惊叹号、问号布满她的心田,却不知从何问起。 “你……有没有……对我……” 男人低笑,她青涩的反应著实取悦了他。 宽阔的胸口微微抬起,两只有力的腿稍稍的往上移动,暧昧的神采勾上薄冷的唇角,黑瞳里闪动著复杂难解的眸光,幽深的锁著她。 啊?她张著红唇,气息梗在胸间。 虚弱无力的娇躯备感脆弱,敏锐的感受到……一股亟欲入侵的势力。 他……他现在要做什么? 不会是要……现在就要……她惊喘无助,内心毫无准备,整个脑袋瓜里“轰轰轰”的响著。 这时她该做什么?该严肃说不?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男人极富魅力的笑意在解冻中绽放,俊逸非常,当下她的心魂便醉在男人刻意营造的柔情中,失陷了。 炽热滚烫的唇舌轻柔的覆上红唇,当她柔软的触感、甜美的味道袭上男人的感官,立刻激出男人深藏在心底的狂肆火焰。 她青涩的反应令他起疑,处子的气息浓郁得令他无法视而不见。疼惜她的不解人事,让他付出更多的耐心。 眸中的冰冷早已消逝,取而代之的是狂烧的烈焰,指间爱煞的轻抚著被他吻肿的红唇,属於他的印记让他的自制力在失控中挣扎。细细的汗珠争先恐后的蹦出他紧绷的刚强身躯,挑战著他引以为傲的控制能力。 他不曾取悦过其他的女人,但她是特别的,激起他想呵宠的心。 男人的粗喘低喝夹杂著女人的低吟,交织成一个春色无边的夜晚。 屋外寒风徐徐,屋内春意盎然。 她真的做了? 真的跟男人做了? 方晓茹清醒后,惊诧的发现自己跟一个身材健美的果男相搂而眠,而她浑身发酸泛疼,尤其是两腿间更是酥麻无力。她忍不住的阖上眼帘轻叹著。 她真的做了! 想起昨夜,一再被他从清梦中用火热的方武吵醒,一次又一次的强行索取,害她忘我的随著他一再的…… 微微的疼痛在太阳穴里抽动,适时的提醒她昨夜荒唐的行径,小手揉著疼痛的部位,不住的暗想著,她下一步该怎么做? 昨晚她已经成功的拐到男人,目的达到后是不是该赶快溜走?可是…… 她该怎么确定她有了呢?一个晚上够吗?她偏著头思忖。 如果现在逃走,万一没有,那她不就还得自投罗网来找他,到时候他会轻易的放她甘休吗?她头疼的躲进被子里,想逃避变化莫测的现实。 为什么她先前没有把问题想周全,就直接进行第一步计画呢? “早安!”模糊的嗓音显示男人尚未完全清醒,一只铁臂却将滚离的柔女敕身子搂回腰间,霸道的环著她的腰际。 “早……”她低头,用力的想扳开他的手。 紧窒束缚的力道令她花费些许的时间,直到松绑后,她正想欢呼得到自由的同时,再次被铁臂搂进怀里,压到身下。 她目瞪口呆的傻住,错愕的眼儿望进一双带笑的黑瞳底。 “你……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通知一声? 她脸颊不自然的抽动,身子也不自在的想移开危险的范围。依据昨夜的经验得知,这个男人似乎有无穷尽的能耐与精力,她…… 笑?这个冰山男会笑耶! 方晓茹呆若木鸡的望著他浅笑的脸,他笑起来好英俊、好有魅力。 她的心被他那灼亮的笑意哄得怦怦跳,脸蛋不自觉的红起。 “怎么那么早就醒了?”他伏,爱煞她娇羞的脸庞,热切的唇在她那绯红的脸蛋印下几记。 他记得昨夜几乎没让她休息,一再的侵犯她那柔女敕甜美的身子。他曾想过要节制,舍不得她初次承欢受爱的身子太累;可惜她的反应太热情,他的要求太强烈,禁欲甚久的火把一旦被燃起,实在不易熄灭,迫使他忍不住一再的取悦她,一再的携手同入烈火中燃烧。 纵使昨夜要过她无数次,一觉醒来,灼热的情火又在下半身燃起,贪婪的渴求她来灭火。 她该说什么?她……其实很累,很不习惯身边多个人,而且还动不动就对她上下其手,她怎会睡得好?! 昨夜太过混乱,她明明记得她想要灌醉他,怎知却造成这种情况? 依稀记得他好像答应她什么条件? 清眸微睁,凝望著那张过分明亮的脸庞,有些茫然这个是昨夜她所挑选的冰山男吗? 他似乎过於优闲自在,冷硬的气质好像不复存在。 是他吗? 再次确认般的瞪著,愕然的发觉他竟放肆的抚弄她的娇躯,粉脸又是一阵阵热烫,不稳的气息在奔流。 “你……你……” 方晓茹喘著气,想推开他放肆的手,却跌进他灼热的胸坎间,密不可分的贴紧。 “你不可以再乱来。”她娇声低喝。 厉南天低沉浅笑,“你可是我的情妇,我疼爱情妇那是理所当然呀!”大手忍不住的往下溜,亲密的抚著令他满意的身子。 “可是……可是……你昨天晚上已经……已经……你还不够呀!”她娇羞的瞥著他,埋怨他犹如大的行径。 他扬眉咧嘴,将她搂得更紧,忍不住从她唇边偷得几个吻。 她轻喘几下,小手戳戳他的胸膛,认真的说:“嗯……昨天晚上你答应我的事情,可……不能忘记喔!” “行啦!可是你记得你要求什么吗?”他忍不住在她的颈边烙下─枚枚的印记。 她会记得昨夜的醉言醉语吗? 娇容怒斥著他小狈似的行为,吱吱喳喳的埋怨:“还咬!人家的身上都一块块红红紫紫的,你还咬!” 他无赖的露齿,故意在她瞪眼间,又蓄意的烙了一记,撩拨她的怒意。 “你……” “说呀!我答应你什么?”他低沉的拂去她的怒气。 “你说,你答应我什么?”瞪著他,以娇嗔的模样逼问他。 他咧嘴露出似笑非笑的模样,清清喉咙回道:“一栋有花园、有厨房的小洋房,不可以凶你,不可以欺负你,你要恣意而为,你要我行我素。”说到最后两项要求,他语中带著明显的笑意。 小脸蛋飘过数道的黑线条,低低的申吟著,直想躲进被子里,不敢见人。前几样尚有迹可寻,最后那两样……她好想一头撞死。 他将她压回身下,黑瞳严肃的锁著她,郑重的宣告:“我既然答应你的要求,你就要做到自己的本分,懂吗?我的小情妇。” “好啦!”嘟著红唇,委屈的许下承诺。 大掌拂去小脸蛋旁的发丝,滚热的唇烙印在她的额际,热切的问:“那你现在该怎么取悦我?” “什么?”晶亮的眼儿瞠大,惊呼出口。 他还要?现在? 她的动作取悦了他,滚烫的吻如慢火徐徐燃上她的身子,一再的加温。青涩的她不敌他高超的取悦手段,沉沦在炽热的激情中。 一再的陪著他翻滚、交缠…… 当厉南天穿著一袭暗灰色的西装踏出门房,已是下午两点过后。 厉浩天、王仲桀和方世平打从八点钟就集合在客厅等候厉南天的驾临,随著时间的流逝,他们心中的邪恶想法就更加的月兑轨。 镑自抱著一堆零食在聊八卦,当厉南天现身,每个人手中的零食纷纷落地,目光一致的射向他,再移向电视前方的时钟,暧昧的眸光再次射在他的身上,诡谲的笑浮在他们的脸上。 “老哥……”厉浩天踱过来搭著厉南天的肩膀,挤眉弄眼、意有所指的揶揄道:“怎样,小弟对你不错吧?” 冷冷地推开笑得乱呕的小弟,自顾自的入座。眼明手快的王仲桀从厨房端来咖啡和三明治,放在厉南天的前面。瞬间,三个大男人好奇心十足的站成一排,睁大眼睛看著他。 三人无言的评估著神清气爽的厉南天,跟著躲到一旁去商讨。 结论是厉南天的性子变了,往常准时八点办公的人居然破天荒的延到下午两点,打破工作狂魔秉持的工作态度,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厉南天改变的因素──居然是他向来不轻易亲近的女性。 他们个个笑得阖不拢嘴。 向来冷冽的性子似乎温和许多,至少不会让他们战战兢兢,冷得直发抖。 厉南天一扬手,王仲桀和方世平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恭敬的等候总裁的指示。 “找个人盯著她,二十四小时的盯著她。”冷眸扫过他方才离开的门口,那个小妮子至今仍沉沉入睡,是他累坏她了,思及此,心间不由得一暖。 “她……做错什么吗?”厉浩天跳过来,不解的问。 厉南天冷眼射去,不吭声,领头往外走去,王仲桀和方世平随后跟上。 前方冷冷的射来几句话:“留下来看著她,直到有人接手。” 脚步停顿的厉浩天撇嘴叫不平:“老哥,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好好的善待我吧! “王特助,留下松田家的企划书,十天后派他到日本去做演说。”厉南天冷冷的加上几句,语毕,一步也不停留的往外疾走而去。 “今天的工作流程表!”厉南天的工作狂魔性子又悄悄的冒出。 王仲桀和方世平像留声机般,细诉著变更后的行程,没胆提及总裁旷职半天而影响的流程。 我咧……厉浩天跺脚,低咒个不休。 老哥怎么可以过河拆桥? 抱著松田家的企划书,他真的想哭! 第五章 她很不开心!非常的不开心! 方晓茹忿忿不平的狠瞪著厉浩天,一副想把他剥皮的刁蛮模样。 “喂!小美人儿,这不能怪我,不能怪我!”厉浩天双手举高,竖起白旗,躲到沙发后面再三的强调他的清白,深恐被迫杀。 “不怪你,怪谁?”娇喝的同时,一只地板鞋“咻”一声的往他的头顶砸去。都怪他的恶意诱导,才会害她深陷魔掌无法自拔。 “这怎么能怪我?”厉浩天大喊无辜,左侧闪过鞋子的攻击,以免貌似潘安的俊容受到半点的伤害。 “不怪你,难道怪我自己吗?”另一只鞋再次飞身而去。 “小美人儿,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侧身闪过,身后的玻璃传来被击中的响声,他摆出模特儿的姿态与脚步,大手顺著胸口抚慰受惊的心,怎知温驯的小美人变成有利爪的猫儿? “很好。”冷笑的同时,娇柔声不悦的迸出:“你很能躲是不是?我看你有多厉害!”她一把捉起茶几上的杯组,一次两、三个瓷杯同时飞去。 潇洒自若以对的他见杀机四起,动作如小丑般左闪右闪、上跳下避,地上满是杯组的尸首,乒乒乓乓的撞击声有节奏地响起。 “小美人儿,拜托你,求求你,好好的听我说。”他闪跳得很累人,气都快喘不过来,涎著笑脸拚命哀求。 美人儿还不甘示弱的移至厨房,手里捉起玻璃器皿就发动攻击。 “你很能躲!”她咬牙喝著,手里的动作更加不含糊。 他扬手,拚命的飞舞。“没有,我没有啦!” 方晓茹冷眼瞥过静静守在她身旁的女子,据女子所言,他是厉南天派来保护她的保镖。 贴身保镖?就近监视吧! 她最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物,打从小时候起就活在被监视的环境里,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才溜出来吸呼一点点的新鲜空气,不到二十四小时又被监视!这口气她说什么也忍不下去! “喂!厉南天怎么吩咐你的?”丢完视线所及的物品后,她瞪著样貌不差的保镖冷晴。 “贴身保护庄小姐,听从庄小姐的指示。”冷面保镖像机器人似的宣读命令,说话的同时还九十度的鞠躬,以表敬意。 “很好。把那个家伙给我绑起来。”素手一指,恶意的冷笑迸出娇容。 厉浩天的笑颜顿时支离破碎,冷面保镖听令后,两者展开追逐,只见厉浩天发出尖叫和求救声。 方晓茹胸口的闷气稍解,品尝著清香的茶,欣赏著厉浩天狼狈的模样,沉入谷底的心情徐缓的往上攀爬。 直到厉浩天狼狈的被架到方晓茹的前方,她喜孜孜的凝睇著他俊颜挂彩的模样,得意的笑靥浮在娇容上。 厉浩天大叹无辜,“小美人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的残忍?亏我对你丹心一片,尽心尽力的为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我……我好可怜喔!鸣鸣……”他悲悲切切的哀号著,枉他一片好心,却被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欺压凌虐。 他被女生欺负啦!他竟然被女生欺负啦! “哼!谁教你要欺骗我!”星眸瞪著他,兴师问罪。 “我哪有?”厉浩天无辜的喊,他撮合良缘,无功也有劳呀! “你说他二十四小时都在工作,是个工作狂魔?结果他不去工作跟我斯混到……”方晓茹粉颊顿时红红热热的,提到春色无边的闺房事,她忍不住脸红心跳,尴尬的连咳两声,连忙转换话题。“你说他不会管人,你看,不会管还派个保镖来做什么?你根本就是在欺负我、欺骗我。” 素手不住打向他的后背,发泄被管束的怒焰,她最恨被人监视。 厉浩天无语问苍天,长叹数声。 这干他什么事? 罪人又不是他! “我不管啦!祸是你惹的,你给我处理掉。”她骄蛮的下令,宛如高傲的女王。 “该怎么收拾?”他苦著脸,无辜的询问。 “你说呢?” 目光无奈的瞥向该被处理的人,一脸冷漠的表情反瞪住他。 厉浩天一个头两个大,晕头转向。 当门传来被钥匙开启的声响,屋内的嘈杂声顿时消失,目光一致的射向大门口。 王仲桀开门后恭敬的退开,让昂首的厉南天先行踏入,尾随其后的是两名特助。 厉南天立在门旁,虽不语却迸射出磅礴气势,强度的冷气团令人冻住,无法动弹。 冷漠如冰的寒光扫向前方的战场,他派来的保镖冷晴正对他的弟弟施暴,而他的情妇投给他挑釁的目光。 “大哥,救救我。”厉浩天见救星抵达,呼声连连。 “这是怎么一回事?”冷冽的声嗓响起的同时,保镖接收到厉南天眸中的讯息,不由分说的松开箝制,退到暗处。 厉浩天被突如其来的自由击垮,瘫软在地上,哀叫不已。 冷冽的目光移上忿忿不平的娇容,等待她的回答。 “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怎么回事咧!”方晓茹不甘示弱的瞪回去,迎战两道冰冷的眸光,毫不退却。 以往她只能沉默兼委屈的接受父母亲的责难,对错的天平不是依世俗的标准,是依父母亲心中的尺度来衡量。 不管她是否高兴、是否接受、是否愿意,就是必须接受无理的要求,而他并非她的父母,休想叫她一概承受。 她要提出合理的抗议,要求合理的对待。 打从逃离那刻起,她最厌恶的就是服从。 “你凭什么叫人来监视我?我是个人,不是个犯人!听到没有?我不是你监视下的犯人!” 她厉声嘶吼,发泄多年来的不公平对待。她不要生活在众人的监视下,没有半点的自主空间。 吼声落下的同时,还心有不甘的将身旁的杯子也一并的扔上他,气他的自作主张,火他的自以为是,厌恶他那副骄傲自大的模样。 杯子准确的砸中他的胸口,水渍洒落一地,也在他深色的西服上染上数滴的茶溃,接著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当”一声,变成碎片。 厉浩天当场傻住,张大嘴巴忘记哀叫。 王仲桀和方世平更是呆若木鸡,不可思议的直瞅著现场。 保镖冷晴眨著眼,呆呆的旁观。 沉凝的空气持续不到十秒钟,发飙的不是人多势众的他们,而是势单力薄的小女生。 她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的冲到厉南天的前方,未动口就先动拳头招呼他,一拳拳的击向他的胸口。 厉南天冷冽的眸光注视著发泄怒火的她,她的力道对他而言不痛不痒,犹如小猫咪在搔弄。 直到她击出第二十个拳头时,他闪身将练沙包的她扛到肩头上,动作在一眨眼的工夫间完成。 方晓茹惊声尖叫,弄不清楚为何身处异地?不顾前因后果,拳头和双脚不住的挣扎著,直往他的身上招呼。 他不吭一声,脸部的表情不变,脚步不曾迟缓的往房内走去,当关门声乍起时,其他的四个人同时惊诧万分的望著彼此。 交换著不解的眸光,认定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生死定了! 谁敢在凶恶的万兽之王面前拔毛?! 他们跟随厉南天多年,未曾见过有人对他不敬后还能全身而退。 她就安息吧! 方晓茹被粗鲁地扛进房里,毫不怜香惜玉的重重丢进床间,重量加速度令她闷哼两声。她飞快的坐直身子,揉著被撞疼的手肘部分,瞪著前方环胸以对、目露寒光、表情深不可测的男人。 “你有什么不满?”沉寂约十分钟后,厉南天出声问道。 很好,她再次打破他有史以来的纪录,没人敢在他的瞪视下支持十分钟,而她却办到了!晶亮的黑眸不甘示弱的回瞪他,那种初生之犊的勇气著实取悦他。内心激荡著未曾有过的温柔,瓦解他冰封三十年的心。 他并非刻意要人怕他、畏惧他,只是个性使然,严厉的作风、寒冷的目光总是令人退避三舍,从不曾有人敢犯其威。旁人对他向来保持一定的距离,深恐被他冷硬的性子吓死。 “不满的地方可多了。”方晓茹得理不饶人的吼著。 想跟她比耐性?几十年来她跟父母亲只能比忍功,她忍气吞声、忍无可忍仍须再忍的功力,有谁敢跟她比? “说!”从牙缝里迸出来。 “你居然派人来监视我!谁给你这个权利?你答应我不会凶我、不会欺负我、不会管我。可是才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居然……”积压半天的怒意迅速烧起。 “不是监视,是保护。”他淡淡的抛下一句,无关痛痒,有如解释。 “保护?我有什么好保护的?”吼声更大,熊熊大火添进眸子,闪闪发亮。“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有谁会来暗杀我?我不需要这种保护、这种变相的监视。你、听、到、没、有?!” 她干脆跳到他的面前,食指直直的戳著他的胸口,郑重的宣告。 “你很怕吗?”冷眼看著她激烈异常的反应,著实令人起疑。 她猛然倒抽口凉气,黑亮的眼眸迎上他的,闪过无数的心虚。 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出她的反应,等著她的答案。 “我……我哪有怕!”她用力的摇头抗议,眼神不定,怕泄漏机密。 “既然不怕,何需在意?”他淡淡的抛下结论。 她那稚气的反应怎瞒得过他? 方晓茹闻言,气得直跳脚,耍赖般的吼著:“我……我不管啦!你答应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我就不要当你的情妇!不当了!” 对!如果他想要她,就得照她的规定行事,她嘟著红唇挑战他。 寒眸危险的眯起,一把将暴跳不已的她捉起,箝制在怀中,紧缩在胸前。 “你……你要干什么?”她被突如其来的力道箝得快喘不过气来,她用力的挣扎,却挣不出半点的空隙。 小脸蛋涨得红红的,气得手脚并用,像只毛毛虫似的要挣出一丝的自由空间,满头大汗之下,得到了结论:除非那个男人松手,否则绝无可能。 同时,她得到鲜明的警告:这个男人真的很不好惹。 她放弃挣扎,拚命喘著气,倚著他的胸口寻找平静。突然间,有种奇怪的感觉笼罩在心头,他的胸口很舒服。 惊觉到自己月兑轨的思绪,方晓茹吓得浑身─冷,错愕的发觉到他如铁般结实的双臂从她的身后紧紧环住她的腰身,灼热的两掌紧贴在她的小肚子上头。两个人紧实的贴合著,熟气“轰”一声的在她的脑袋里炸开。 “把话给我收回去!”声音像从地狱来般的阴冷。 “不要!”她脸红心跳的吼著,不想认输。 “你敢!” “我就是敢,你想怎样?咬我呀!” 寒眸瞪著她,将怀中的小女生扔回床上,她来不及翻身逃月兑他就覆在其上,霸道的困住身下的小人儿。 僵硬的脸部表情令人胆寒。 她瞪著他,推不开他“钉人”的方武,气呼呼的抗议:“你这样算什么嘛!讲不过人家就用体重来欺负人吗?你这样算什么英雄好汉?放开!放开啦!” 厉南天扬眉启口,以邪邪的口气暗喻道:“你要我咬你?” 她呆愣两秒钟,粉颊红得快烧起来。“你不会当真吧?”哪里有洞让她躲起来呀? 傻瓜都知道这是气话,好吗? “我向来当真!”咧嘴露出邪恶的笑意,看似冰冷的唇瓣猛地烙下。 紧实的封住她微启的红唇,不似冰冷的触感,似火焰般的炽热滚烫,团团将她包围,霸道的阻绝她的抗拒,执意将她软化。 直到她虚弱无力的推推他厚实的肩头,抗议几近断气后,迷人的吻才恋恋不舍的松开,邪恶的笑意对著战败的俘虏。 脸儿红通通的,方晓茹又羞又气的瞪著他,剧烈跳动的心差点街出心坎。 他爱不释手的继续撒下细吻,手往领口一拉,将领带扯落,西装外套也飞落,严肃静穆的表情顿时转化为危险的气势,步步攻向他的小战俘。 她惊喘著,却无力抵抗他逐步的侵略,早在昨夜被他占尽便宜后,她的身体就对他竖起白旗彻底臣服。 她的喉咙像火般烧灼、心跳加速,随著他大手不断的揉抚搓弄,娇声吟喘徐徐的逸出红唇。 “还疼吗?”沙哑的男声问著意乱情迷的她。 问题在她的脑中打转一圈,飞往天外的神智回到脑中,清眸仍含著未褪的。 “还疼吗?”他重问一次,黑瞳亮著熊态的情火。 她倒抽一口气,心坎像被剧烈的火球打中般,警觉到自己无法抗拒他,特别是他展露似邪似坏的神情时,简直快迷死她了。 她吞著口水,清眸眨也不眨的瞅著他。 放浪的大手因她的沉默不语而迫不及待的滑进她的衣衫里,灼热的体温窜进她敏感的身躯,瞬间唤起她所有的细胞和神经的轻颤…… “还疼不疼?”第三次问话出现。 男人唇边勾起坏坏的笑意,著实满意她沉沦的茫然模样。 如雷的声音在她紊乱的脑中响起,她惊喘两记,慌忙的捂住自个儿的眼不敢再看他,以免乱了分寸。 再这样下去,她铁定会死在他的手里。 她无奈的轻叹著,美女难过英雄关,就属她这种笨女人吗? 怎么可以被他的表面欺瞒?怎么可以呢? 咬著红唇,微微的痛楚迫使她镇定,明确的得知自己的立场,绝不许再被他的男色拐得昏头。 “你不许太过霸道,我是你的情妇,不是你的犯人。我要求主权,要求自由,你不可以连一点的选择权都不给我,就派人看管我。我反对这种霸道的行为,坚决反对到底!” 她不要有跟屁虫在身后,不要有眼睛老是在偷看她,那种感觉很不愉快。 厉南天好整以暇的瞥向她,态度从容的回道:“我给你一到一百个选择,你要哪一个?” “什么意思?” “给你选择,一个到一百个保镖,你想要多少个尽量开口,别客气。” 娇颜瞬间著火,咬著牙冷哼道:“你……你别太过分!既然你大人有大量,都可以给我如此大的优待,何不从零到一百,差一个小小的单位对你来说,应该差别不大吧!” “我的基准绝不从零起跳,我对情妇向来很大方。说吧!你要哪个数字?”他欣赏她眸中冒出的耀眼火花。 她告诉自己深呼吸,绝对不要动气,绝对不要发飙。 “我有其他的选择吗?” “你说呢?”他浅浅的咧出一个弧度。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这个男人绝不好惹,跟他作对想必寿命都活不长。方晓茹无奈的叹口气,罢了,只能跟霸道的他妥协,反正情妇关系很短暂,也毋需跟他计较太多,先忍著点。 “好吧!就她一个吧!”晶莹的眼眸直瞪著他,深恐他再次生变。“不过难听的话先说在前头,我要有私人的空间、个人的隐私权。她不用贴身保护喔!我在房间的时候,可不用她来监视。” “成交!” 灼热的唇往下而来…… 小手适时的捂住她红红的唇瓣,黑瞳不悦的瞪著她的动作。 “我饿了。”她小小声的说,无辜的眼眨动著。 “我也饿了。”黑瞳射出的火光让人心跳不已,灼热的唇落在她的额际,侵略性的往下攻占。 “人家……人家真的饿了。” 昨夜和清晨的热量早就消耗光,午后清醒即被他派来的保镖气得无心进食,仅余的气力全在怒火中用尽,直到火气消褪,浑身软得像绵絮,肚饿的空虚急需食物来补充。 若是他真的不让她吃点食物,她会当场死在床上。 “真的饿了?”他的眼锁住她的,观察她有无欺骗之嫌。 “你把人家的力气都榨光了,人家还没有补充呢!”她娇嗔的埋怨著,脑中闪过一幕幕春色无边的画面,羞得满脸通红。 “今天还没有吃东西吗?”他的唇落在她的雪颈上,娇躯微颤的动人娇态令他忍不住的烙下朵朵的印记。 “嗯……”她委屈的轻哼。 “现在放过你,我有什么好处?”商人本色,在商言商。 她娇媚的笑笑,素手环著他的颈项,轻轻的烙下红唇,“人家晚一点再补偿你嘛!” “真的?” 红唇轻轻的印在他的脸颊,芳香的气息呵著他的耳根,“人家可是你的小情妇,侍奉你可是奴家的责任耶!” “疼吗?”他沙哑著声音,放任她青涩的举动为所欲为。 “当然疼呀!都不念在人家是第一次的份上,─再的欺负人家,一点点的怜香惜玉都没有。”贝齿轻咬他的耳垂,把她昨夜的疼痛奉还给他。 “不舒服吗?”大手顺著她的曲线揉向水般的腰际。 方晓茹低声嗔道:“你还问!不许再问!” 他哑著声大笑,把她搂起,火光焚烧的黑瞳直锁著清眸中的羞怯。 火热的吻不由分说的封住她的红唇,狂肆霸道的索取她的甜蜜津液,直到她融化在他的怀里,娇喘连连…… 铁臂一缩紧,便把瘫软的身子往外搂去,得找食物先喂饱她,她才有精力喂饱他即将饿坏的。 当他出现在客厅时,四个人张著嘴,错愕的瞪著欲求不满的厉南天和软绵绵的方晓茹,她居然还活著?! 真是可喜可贺! 抱喜!抱喜! 第六章 随便吃吃是厉南天的念头,他急著把她带回房里一逞下半身的渴求;可是他新上任的小情妇可不这么想,她嘟著红唇直嚷著要去尝尝泰国菜。 他冷著脸极度的不愿意,如果可以,他想干脆叫饭店把菜送到房里来,边吃边做不浪费时间。 厉浩天、王仲桀、方世平、保镖四人静静的站在一角,远离战区,等著冰山发挥功效,一举把捣蛋的小女生冻成冰棒。 厉南天向来以自己的意念为主,绝不接受旁人的意见,除非旁人的意见有独到之处。 他们在等,等厉南天带小女生回房,好好的教训一番,等到驯服之后再带出来见人,或是把小女生流放三千里。 “我不管啦!人家没有吃过泰国菜,人家要吃那个。”小女生瞪著厉南天,再次提出她的要求。 “酸酸甜甜,外加辣辣的,有什么好吃?”厉浩大跳出来站在哥哥那边。她今天叫女保镖打他、扁他,令他帅帅的外表受到伤害,他绝不能让她嚣张下去,要挫挫她的气势,不容她再耀武扬威。 “你们吃过可以说不好吃、不要吃。人家都没有吃过,人家要吃吃看啦!”清眸瞪向持反对票的厉浩天,撒娇的去牵著厉南天的手,不依的扯动。 厉浩天傻住的望著小女生的动作,王仲桀和方世平纷纷揉著自个儿的眼镜。他们的老大向来不爱在外人面前跟女人有亲近的动作,牵手……这种清纯小朋友的行为,老大想必会在第一时间甩开她。 没有? 没有甩开,还放任她撒娇般的牵著。 他们喘著气,目光集中在那两只握紧的手上……狐疑的目光跳上他们的眸底,难道天要下红雨了? “人家要吃泰国菜啦!”方晓茹嘟著嘴拜托请求著。 这种状况……通常不会发生的。 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子对厉南天,都是在他的冷面孔下吓得只敢站在一旁等候指示哪敢开口要求…… 他们等著老大冷冰冰的恶语出口。 厉南天淡淡的瞥向她贪吃的面容,苦苦哀求的可怜模样教他狠不下心来拒绝。叹口气,拉著她往外而去,决定顺从她小小的心愿。 他们则是被吓得惊喘数下,连忙的追出去,决定也跟著去凑热闹。很难得看见老大,不一样的表现,感觉非常的新奇好玩,不去看看怎么对得起自己? 冰山男融化了吗? 他们咧著笑,跟在后面一探究竟。 若是如愿以偿,大家以后的日子都非常的好过。厉浩天暗自盘算著,那他被打、被骂的仇就算了。 他狗腿般用手肘推推一旁的冷面女保镖,露出性感的笑意巴结道:“以后她要是一吩咐你打人,可不可以下手轻一点?” 女保镖冷冷的瞥向他,高傲的摇头。 “你可以动作像真的,其实是打假的。只要让她以为你真的有打我就行了,咱们两个心照不宣,如何?”他用力的要求,晶亮的眼儿用力的魅惑著。 摇头,很干脆的摇头。 “那么……可不可以手下留情?”他扁著嘴,苦苦哀求。 摇头。 “最小的要求,可不可以不要打我的脸?”他几乎要跪下来请求。 冷眼正视著他,“看状况再说。”她大步的往前而去。 “喂……”厉浩天悲惨的叫著,苦著脸双手搭上王仲桀和方世平的肩头。“咱们可不可以轮班?”万一小女生心情不顺,想找人发泄,三人有福同享,也该有难同当。 王仲桀和方世平互望一眼,同时推开厉浩天的手,大步的往前而去。 “再说吧!”同时丢下一句话,简单的说,就是免谈。 厉浩天俊脸扭曲成苦瓜形,悲哀的低叹著:“你们……真是没有人性!” 泰国餐厅里。 主掌点菜的方晓茹露出甜笑,要侍者把所有的菜色都送上一小份,她要尝鲜。除了面无表情的厉南天,其他的人全都傻眼,有人这样点菜的吗? 他们总共才六个人,菜单里的菜色──前菜、主菜、面食、甜点等合起来起码有五、六十道菜,她想要撑死人吗? 每一道菜送上来,都先送到方晓茹的面前,她兴趣高昂的浅尝一口,喜欢时就眉开眼笑,多吃两口;不喜欢时就皱著眉头,硬把那个推远点。她的表情很丰富、很坦白,厉南天纵容的看著她,心情大为舒展,默不吭声的随著她的进度进食。 其他的四个人则各有心思的看著他们,发现流窜在他们旁边不一样的气流,纷纷露出深思的笑意。 直到吃饱喝足,方晓茹才笑咪咪的端起甜品──摩摩喳喳。 王仲桀伸手唤来侍者结帐。 她吞下汤匙里的甜品,对著厉南天说道:“人家要去买东西,你要不要陪人家去啦?”小手拉著他的衣袖。 厉南天黑亮的眼珠子定在她的身上,保持最高的沉默。 她继续吞著甜品。“不去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去。” 除了厉南天外,其他的人全部岔了气,咳个半死。 “要逛街,明天找她陪你去。”厉南天绝不陪女人逛街,被点召的女保镖挺胸坐好,向方晓茹点头示意。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物。”清眸瞪向他,这个男人难道都没有意识到她身上的衣服跟昨天的一样吗?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懂得体贴,跟著他一点都不浪漫,连基本的衣物都不帮她准备一下,真过分! 厉南天目光移向女保镖,女保镖立刻站起来。目光再次移到厉浩天面前,厉浩天哑口无声的指著自己。 “大哥,你不会要我……” “去不去?”冷峰扫过。 厉浩天立刻跳起来,拉著女保镖往外奔去。 侍者送上帐单,王仲桀签名后收回信用卡。 方晓茹吞完最后一口冰品,继续要求道:“人家要去逛士林夜市。” 王仲桀和方世平捂著脸无声哀号。 “明天你跟她去逛!” “人家今天就想去啦!” “明天一早再去!” “夜市,亲爱的先生,顾名思义,这个市集在晚上才有,白天去做什么?”方晓茹嘟著红唇。“人家不管啦!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机会去逛,人家今天一定要去!”小小下巴微微的抬起,绝不轻言放弃。 冷冽的眼瞪著她。 “你不去没有关系呀!他们两个可以陪我去。”方晓茹用纸巾擦拭唇边的甜溃,笑睨著厉南天。 被点名的王仲桀和方世平差点跌下椅子,没有胆子跳起来应声说要作陪,只想瞬间化为隐形人。 冷峰扫向他们,他们皮皮锉的抖著。 “他们肯吗?”厉南天冷哼著,肯的话,就等著死无葬身之地。 “不肯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自己去。”她露出甜笑。 “你想激怒我吗?”暴风圈直接扫向她。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逛街也不行吗?逛街犯法吗?你知道我多想去逛逛吗?我在台北市长大,却没有逛过闻名已久的夜市,这种耻辱跟著我二十多年,我今天一定要洗刷这个污点!”她正视暴风眼。 “那有什么好逛的!”他咬牙低吼。 “我怎么知道有什么好逛的?就是没有逛过,才想去逛呀!变过之后,我才知道怎么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不去!”他撇开头,简直想把她咬进肚子里。 “我又没有叫你陪我去,我自己也可以去。”她白眼对著他,这个男人真番!她气呼呼的拎著小包包往外走。 “唉……老大……那个……”王仲桀跟著方晓茹的后面出去,方世平留下来陪著怒火三丈的厉南天。 “怎样!”狮子暴怒的吼向他。 方世平呼著冷气,模著泛凉的脖子。“要不要跟去?” “哼!”火焰直喷。 “这个……台北市的治安不怎么好,万一……”他搔著头想继续危言耸听,刺激总裁鲜少出现的良心,话未说完,前方一个黑影飞快的掠去,直奔外面。 当方世平追出餐厅时,就瞧见引起紊乱的罪魁祸首被卷入暴风圈中,目的地──士林夜市。 三个西装笔挺的大男人陪著半大不小又孩子气十足的女生逛夜市,著实令人感到怪异,侧目不已。 小女生兴高采烈的穿梭其中,又惊又喜的笑逐颜开。起先王仲桀充当付钱的使者,直到王仲桀和方世平怀中各搂著一百公分大的无尾熊和泰迪熊,两手也拎著大大小小的袋子,付钱的工作开始沦落到厉南天的头上。 厉南天想冷著脸,但是当他对上那张笑盈盈的脸庞时,竟忍不住解冻。 他从不陪女人买东西,女人想从他身上取得报偿,通常是由王仲桀吩咐珠宝公司送珠宝过去,简单又省事。 未曾想过会陪著她逛夜市,看著她跟摊贩杀价的模样,生涩得令人好笑,好像杀个一、两百块就乐得街上天;杀价的用意不在於省钱,他看得出来她眼底闪亮的神采叫作好玩。 纵观她买的东西,清一色都是各式的女圭女圭、发饰。嘴里塞著各式各样的零食,她乐得像没几岁的小娃儿般。令他想板起脸给她看都有点舍不得破坏她高昂的兴趣。 直到方晓茹逛到脚酸了,眼睛微眯,呵欠连连时,厉南天把手中的提袋放在同一只手上,将昏昏欲睡的她捉到身边,咐吩王仲桀召来专车,不一会儿他便拉著迷迷糊糊的她上车打道回府。 抵达饭店,厉南天轻手轻脚的将昏睡的人儿搂入怀中,在王仲桀和方世平吃惊不已的目光下,踏进饭店大门。 他们吩咐饭店的服务生,把车内的物品送上楼,喜孜孜的相视而笑,看样子总裁的春天终於到了。 清晨时光。 好梦正甜,方晓茹贪睡的靠向舒畅的热源,打著呵欠,轻眨著眼眸,瞥见几近半果的帅哥,性感的搂著她相依而眠。 僵硬的线条柔和了,唇边的冷冽消逝,眉头紧蹙的痕迹平缓,整齐严谨的发型凌乱,展露出不设防的真面目。 和善许多,亲切许多,增添迷人的神态。 这种不带面具的面孔真实得令她露出笑颜。 她不喜欢他老是板著脸瞪人的模样,好像想吓死人一般,怪无趣的。 她喜欢他坏坏地对她笑时的模样,总让她心跳加速、脸儿发热、浑身发烫。也爱他现在这种模样,单纯得让她想咬咬他、想作弄他。 她吐吐粉色的小舌头,眼眸闪动著促狭的光泽,惊诧的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定是他这个色鬼趁她睡著时剥光她的衣物。 娇嗔的瞪他两下,用被单包住身子,目光扫视他俊朗英挺的脸庞,停顿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几秒钟,滑下他的颈部、宽阔结实的胸膛,好奇的盯著他胸前的两颗小,不懂他的大小尺寸为何跟她的差那么多?平坦光滑的月复部……仅穿著黑色的三角裤,包裹著他重要的部位。 好奇的目光盯著那儿直瞧,虽亲密数次,可是仍不清楚他那儿究竟藏了什么秘密,总让她迷乱无助。 那个灼热的男性象徵,跟她看的图片是一样吗? 她眯紧眼儿,用力的想透视那层黑布。 虽然不曾真的亲眼目睹,可是教学版里的课程可不含糊,她当然懂得男女之间的是怎么一回事,女方才会受孕。 可是教学版里可没有说,女孩子的脑子也会变成渣子呀! 小手好奇的抚上他的胸膛,淡淡的胸毛有点刺刺的。她露出浅浅的笑意,继续探险的动作。 他的胸膛很有肉,结实有力,两点小就坎在那上面。她好玩的揉捏著它,模仿他戏弄她的动作……咦? 变得有点硬耶! 眼儿射出晶亮的好奇光芒,露出贼溜溜的笑意。 色色的手坏坏的往下移动,直至来到平坦的月复部时,晶亮的眼愣住。 是错觉吗?那个……那个黑布里包起的部分好像跟刚才的形状和大小差别很大……她吞吞口水,好奇心战胜危险性,知道理论上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仍好奇的想一窥究竟,小手悄悄的往下滑…… 直到靠近黑色地带时,指尖轻触著他腰间的棉质内裤,她眨眨眼,咬咬唇,胆量不足的不敢继续前进,打算撤退去玩小时,一只灼热的手掌握住她那只色色的手。 “啊……”她惊呼的同时,清眸瞠大、红唇微启,发现被骚扰者黑瞳幽深地瞅望她。 他什么时候醒的? 惊声尖叫的想要解说时,厉南天居然捉著她的手,去碰那个……那个地方……她的脸瞬间变成红通通的番茄。偷偷模模的看和模是一回事,被当场逮到又是另外一回事,被人捉著去犯罪又是另当别论。 男性低沉的笑声徐徐传来,宽阔的胸膛也不住的震动,早在她醒来后他也跟著醒了,阖著眼享受她的骚扰,虽生涩却颇有一番滋味。 “那个我……我只是……”她清眸拚命的眨动,用力的解释。小手想抽回来,立即撤离这个危险地带。 “喜欢你看到的吗?”沙哑低沉的嗓音宛如上等的醇酒,邪邪的暗示。 “嘿嘿。”她赧颜,敛下眼睑。 想撤开手,他却不依的硬要她的温热小手触模他的硬挺。 方晓茹惊慌失措、娇颜泛红的娇态,著实令他昨夜隐忍的冲动得到满足。 手心中悸动的物体灼热如铁,微微的颤动令她心里一阵慌乱,想退却退不开,身子才移动一下就被困在宽阔的胸膛下,小手得到解放,心池却被他脸庞邪恶的气息扰乱,心跳异常。 灼热的唇准确的吻住红唇,像飓风般扫进她的领域,横行霸道的掠夺;热烫的唇舌勾弄著生涩的丁香小舌,诱惑她融化在火焰中。 娇喘间,双双跌入令人迷眩的激情中。 约莫一个小时后,厉南天果著健美的身子下床。 几乎昏睡的人儿眯著眼嘟嚷:“人家睡一会儿之后,还要出去逛街。”她打著呵欠,拥被将自己卷成小虫形状。 他目光柔和,大手揉揉她的发丝。 大步的进入浴室,心情愉快的展开新的一天。 方晓茹睡到中午,便生龙活虎地开始她美好的一天。 冷面保镖事前接到指示,不管方晓茹要去哪里逛街,在安全无虞的情况下毋需反对,并派专车送她们到任何地方搜集战利品。 保镖尽责的跟著她的脚步,付钱和注意她的安全是最主要的目标。 本以为会前往台北的晶华城或是大百货公司疯狂购买珠宝、钻石或华衣。 结果,令她讶异的是方晓茹花三个小时在书局,疯狂搜刮一大堆的少女漫画和言情小说。 接著又到专门贩售光碟的店面,大肆收购时下最流行的日剧、韩剧和电影剧集。 当王仲桀打电话来询问她们的下落时,方晓茹仍沉浸在挑选戏码中乐不思蜀。直到厉南天将沉迷的她搂入怀中,买下大半的剧集后,才结束她白天的行程。 她眉开眼笑的勾著他的臂膀,吱吱喳喳的细说著方才售货员介绍的热门影集。 晚餐时间,她继续昨日的表演,要求改吃韩国菜。 结果如她所愿。 饭后,当她提议要上阳明山看夜景时,其他的人直接想喊救命。怎么会有人呆到连阳明山的夜景都没有看过?亏她还是个道地的台北人。 吹著夜风,方晓茹站在路边,遥望著灯火点点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灯闪烁出不同的景观,好似一幅流动的图画。 直到夜风徐徐吹起,厉南天将著迷的她拉进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一同欣赏这如诗如画的景致。 接下来的三天,厉南天恢复以往忙碌的节拍,八点不到就出门办公,直到深夜才返回饭店,而方晓茹整天窝在床上看漫画或小说,要不就守在电视前面看影集,打发时间。 两个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厉南天在半夜里挖起她,双双沉醉在蚀骨的销魂里。 第七章 某天。 王仲桀领著仲介商进入客厅,保镖接收指令后便将守在电视前面的方晓茹请出来见客。 约莫十分钟后,方晓茹才两眼红红、手里还捏著面纸,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来。 “你怎么了?”王仲桀惊呼,忙不迭的递上面纸。 她哽咽两声,答非所问,“你有什么事?” “总裁先前答应你,要给你一栋花园别墅,地点找到了,要做过户的手续,把你的证件拿出来登记,顺便签名一下。”王仲桀疑惑的眼神瞥向保镖冷晴,无声问著怎么把人看成这样?她受了什么委屈?发生什么事? 保镖便在方晓茹仍沉浸在悲伤时,善用时间地附上他的耳朵详细报告。方晓茹因看韩剧太入迷、太过感动,才会这样。 这几天已经哭掉一盒面纸。 “买房子?为什么登记在我的名字底下?”方晓茹拭净脸蛋的泪水,把面纸捏在手心,哽咽的问。 男人买房子给情妇,普天下的情妇都要求登记在自己的名下,以求保障! 这是常识好吗? “这是总裁的心意!”也算……嗯,报偿。 “只有这件事吗?”她的语气有些烦躁,又自怨自艾的哽咽两声,被泪水洗净的眼珠子又黑又亮。 “是的!” “既然是他的钱买的房子,就登记在他的名下。”多个房子多个负担。 她挥挥手,迫不及待的往房里移动。 罢才被保镖拉出来,不得不把迷人的影集按暂停,萤幕好像开始在跳动,想冲进去的加强许多。 “可是总裁吩咐──”要她收下。 “行啦!我现在没有空,就登记他的。”方晓茹一溜烟的奔进房里,端坐在电视机前面,目不转睛的看著电视,茶几上是一堆堆的零食甜点。 王仲桀探头看看后,疑惑的把冷晴拉到一旁,仔细的询问,才知道这几天她足不出户的守在书本或电视前,食物一律用外食解决。 连吃两天的麦当劳,把所有的餐点都吃光后,目前进展到肯德基,下一餐已经预先点好,要吃泰式沙拉、卡啦炸鸡堡、墨西哥鸡肉卷和大杯的可乐。 桌上那堆零食是她请保镖找人到便利商店,把所有的零食和饮料全部带一份回来,她喜欢吃的产品还会记录下来,请人再买回来。 “她都没有出去?”王仲桀简直快傻眼。 保镖用力的摇头,述说那天购买的书籍和影集足够她用功一个月。王仲桀被彻底打败。 这是哪门子的情妇? 太……太不尽责了! 他把仲介商请回去,心想还是不要告诉总裁,他的情妇忙得没有空想他,让难得有愧疚感的总裁继续保持下去。 几天后,厉南天偷个空,提早返回饭店,逮到方晓茹正在偌大的浴白里玩泡泡浴。他半依在门旁,目光停留在她玩得不亦乐乎的娇容上。 方晓茹不经意的望见他,眼睛发亮,唇角咧出个笑花。“今天怎么那么早就回来!鲍事忙完了吗?” 西装笔挺、自信心十足的靠近浴池,大手探入池水中。“挺享受的,介不介意多个人?”魅诱的眸光在挑逗著。 “得看那个人要拿什么来交换!”浅笑盈盈,小手微勾。 “你想要什么?”大手掬起温水,漫不经心的泼向她,邪肆的唇瓣勾起笑意。 把问题丢还给她。 她尖叫著退到最远的角落,清眸瞪著他。“你能给我什么?” “你说呢?”言下之意,尽量开口。 房子的事情,王仲桀已经转达,前几天抽不出时间问她真正的意思,现下再给她机会,只要她开口要求,在他未厌烦她之前,绝不吝啬。 滴著水珠的手月兑下西装往角落扔去,扯落领带…… “晚上你有空吗?”晶亮的眼射出灿烂光芒,银牙咬著红唇。 “我今天是你的。”他暧昧的暗示,除去衣衫的动作毫不迟缓,露出壮硕的上半身。 “那我们今天晚上去吃印度菜,再去pub玩,好不好?”方晓茹雀跃的叫著,将暧昧的情愫全盘打翻。 解开金属皮带的动作僵住,他目光疑惑的看著浴池中的娇美体态,一脸笑意的她宛如水中莲花。黑眸微眯,唇勾起淡淡的笑意,默许她单纯的要求。 继续月兑去其余的衣物,展露健挺的男性体态。 在她的眼前露出重要的部位时,她目光充满惊奇的直盯著不放。 厉南天发出某种挫败的叹息声,应观众的要求,徐缓的进入浴池,直到将她锁在臂弯里,她才如梦初醒的吞吞口水,惊讶不已的扯著他的手。 “那个……那个就是……那个吗?”方晓茹的目光仍瞪著那个奇怪的物体,第一次在头脑清晰的清况下,正视它的存在。 他哑声失笑,用力的在她脸上印了两记吻。 “是的,就是那个。” 真服了她,两人亲热多次,每晚必用的武器,她享用甚久居然还…… 背靠在四方浴池的一角,将她置在身前,单手搂住她的腰,按下按摩的控制钮,池内的水形成波浪,不断的冲击著。 大手在温水间覆上她的丰盈,灼热的唇细细的撒落在她的颈项…… “过几天要搬进新房子,有特别需要什么东西吗?我会派人购置。”沙哑的声嗓性感的说著。 “我想要最大台的电视、效果最好的dvd,可以吗?”她轻喘著,神志开始往上飘,只要他靠近她,她想要保持清醒都很难。 “如你所愿。”火热的唇将雪白的耳垂含入口中,唇舌轻舌忝间,她娇躯微颤的软化成泥,难抑的发出申吟。 氤氲的斗室间,激荡的水流中,两具火热的躯体随之翻滚…… 榜调高雅的pub,音乐充满异国风情,舞池里的人优雅的翩翩起舞。 方晓茹目光好奇的看著四下的人们,直到好奇心得到满足,她才扯扯厉南天的手,偏著头问:“我们去坐吧台,好不好?” 厉南天很难对她说不,顺她意地坐上吧台,他才发觉不对劲。 这个小妮子的好奇心不在其他的客人,不在格调高贵的装潢上,而在花样百出的调酒上。 她眼儿发亮的直盯著酒保调酒的姿势,看到入神的时候还会鼓掌以兹鼓励,外加奉送甜美的笑容。 “我想喝。”要求的眸光射向厉南天。 浓眉微挑,凝视著她看来过分年轻的容貌。“不行!” “为什么不行?”她嘟高红唇。 “你会喝酒吗?”他记得她醉容可人的娇态。 “不会!” “既然不会喝,就不要学。” “只是试试看嘛!”她撒娇的靠向他,柔声的要求著。 “小女生不要喝酒!” 方晓茹扯扯他的手臂,他不予理会。晶亮的眼儿羨慕的看著一款款美味的酒,她双手圈著他的颈项,甜著声音恳求著:“好啦!傍人家喝啦!你瞧,你不陪我来我都没有私下偷偷跑来,人家这么乖,你都不疼人家。” 捏捏她柔女敕的肌肤,默默的称许她的乖巧。“不会喝酒的人不会知道喝酒醉的痛苦。”没说出口的是不曾表现出来的温柔。 “喝一点点而已啦!”小手比著。 “我有什么好处?”性感的唇往上扬。 眼儿娇媚的眨动著,在他耳畔呵著如兰的气息,“回家后,人家好好的陪你嘛!” “主动!”商人本色。 “咦?怎么主动?”她不解。 他将她扣在怀里,俯在她的耳际诉说羞人的话语,顿时,她连耳根子都泛红,羞赧到连头都抬不起来。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跺脚抗议。 “你可以拒绝。”厉南天扬手点来一杯她方才最恋恋不舍的酒,直到那杯三种颜色的调酒送到他的面前,举杯就唇。 “那个……那个……”她伸手想抢过来。 他摇著头拒绝。 方晓茹扁著嘴、咬著唇,用力的点头。 她喝到她想要的酒,却看见他眸中闪过得逞的笑意。 一杯下肚,人已微有醉意。 她还想耍赖再尝另外一种口味时,却被他搂著护送离开,疾速的赶回家。 当夜,方晓茹醉意醺然,半梦半醒间顺从他的指导,放任自己生涩的亲吻他的身躯,激狂的触感迫使他浑身颤抖、粗喘连连。 厉南天的工作时数依然高居不下,搬新家时无法拨空陪她,迳自与王仲桀和方世平忙碌於先前安排好的行程中。 当初因购买台湾的公司和并购案同时进行,厉南天便带领他最信任的手下抵达台湾,就近处理。同时也得兼顾国外的事务,以致抽不出多余的时间陪伴方晓茹。 正式同居两个星期,他很难得在她未就寝前就回到家里。 在床上找不到那个甜美的可人儿,厉南天冷著脸踏出房门,王仲桀和方世平在吧台前喝酒,目光疑惑的投向总裁。 “人呢?”厉南天杵在二楼的阳台处,扬声开口。 王仲桀低啜一口香醇的酒,指著二楼一角的视听室。 厉南天皱眉,瞥向腕间的表,十二点,她在那里做什么? 冷著脸走入视听室。 保镖在开门声响起时展开护卫的行动,见到厉南天,立刻恭敬的鞠躬退下,临走前还把门带上。 厉南天目光转向偌大的萤幕,舒服的座椅上有个娇小的人影,目不转睛的直盯著电视瞧,桌面上摆放著五花八门的零食。 他走近她,挤进舒服的躺椅内,将分心的她搂在怀里,方才寻不到人的空虚感立刻被抚平,动容的在她的唇边烙下两记。 她没有感动,没有沉浸在他的热情拥抱当中,忙不迭的推开他挡住视线的身躯,兴趣勃勃的神采被影集勾走,徒留下一具无主的躯壳。 被忽视的厉南天瞪著她,将她温暖的身子搂入怀中,在她的耳畔低喃:“不陪我吗?”语间有著压抑的不悦,极度不满他的魅力敌不过电视。 “等一下啦!”方晓茹囫圃吞枣的回著,目光紧锁著电视不放。 大手在她眼前挥动,要求被注意的权利,她却将那双大手捉起来困在小手间,目光保持不动的紧锁萤幕。 “夜深了!”浓眉微皱,瞧她专注的模样,著实不是滋味。 这个时候她该躺在床上等他回来,等著被他翻滚的热情唤醒才对! “累了先去睡,现在正演到最高潮!”方晓茹推推他,要他识趣的离开,别打扰她看电视的乐趣。 这个结论令他非常不满意,大手从茶几上模来遥控器,从开关的地方按下,缤纷的萤幕顿时变成全黑的色彩。 “你怎么可以这样!”方晓茹尖叫著,抗议乐趣被剥夺。 “你怎么了?”他惊诧的发现她的双眼红红,似哭得厉害。眼光一瞥,座位旁还置放面纸盒,堆著卫生纸团──擦眼泪的吗? 他跳起来,将她的下巴抬起,直视她兔子般的眼眸,心里闪过一丝的疼痛。 懊死!谁敢惹她哭?! 指尖拭过她柔女敕的脸颊,们有湿湿的水气,心像被狠狠的刺上一刀,取饼卫生纸轻轻的拭去泪痕。 “谁惹你哭?”非宰那个人不可!他都舍不得她哭,居然有人敢……舍不得?他的脑中接收到这个讯息,浑身一震,错愕的看著怀中的可人儿。 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种感觉? 她只是他的小情妇,一个金钱交易下的男女关系,他怎么可能会……会用“舍不得”这种字眼? 他的心头乱糟糟的,像万匹马疾速的奔腾,全乱了套。 “是你啦!都是你啦!”小手捶打著他的胸口,气呼呼的叫著:“人家正在看电视,蓝色生死恋里的女主角好可怜喔!现在都快要病死了,你还不让我看下去,你要她死得不明不白吗?”两颗水亮的泪珠就从她的眼眶落下来,滑过他的指尖,他的心顿时闪过数十道的电殛。 他居然被两颗水珠子吓得松开手!厉南天不解的看著自己的手,瞪著指尖滑过的水渍,心里……乱成一团。 她浑然不觉他的失常,乘机抢回遥控器,继续女主角即将病死的剧情,小脸上的泪珠随著剧情,一颗、两颗、三颗……很多颗的一直掉下来。 而他慌张得像面临重大敌人,拿著面纸拭去她脸庞的泪珠,懦弱的承认真怕她继续哭下去。 被她的眼泪彻底的打败。 直到剧情完结,方晓茹干脆伏在他的胸前大哭特哭!他抚著地颤抖不止的肩头,不停的安抚。 “女……女主角好可怜喔!” 他不觉得男女主角很可怜,他觉得自己才可怜! 居然为虚构的情节不得不安慰哭得不能自抑的情妇。 女主角若不够可怜,可能就无法当上女主角。 “好悲惨喔!明明相爱却没有办法在一起!上天真是捉弄人。”方晓茹哽咽著,赖在他的怀里拚命感叹。 能说他们不得不死,因为剧本残酷的安排,好赚人热泪吗? 就是因为可怜到这种地步,才会吸引人嘛! 但是这种话,他还是忍著不说比较好! 方晓茹又找到新的消磨时间的玩具。 她购买许多厨房用具、调味品、食材等等。把空空如也的厨房填得满满的,又买了一大堆各国的烹调食谱,近来大半的时间都消耗在厨房里,煮得不亦乐乎。 有时煮出来的感觉还不错,看起来颇有样子,有时味道怪得吓死人。方晓茹忙得很开心,纵使失败也不气馁,却时常搞不清楚错在哪儿,最后干脆找个烹调老师来上课。 后来才搞清楚,原来她把盐和糖搞混,蒜和葱也分不清,食谱上的一小匙或少许的分量搞错,尤其是“凭感觉”这种术语,特别容易把她的作品毁坏。 大火、小火、中火、闷烧、清蒸等等的差别无法掌握,经名师的指点,她的厨艺进步神速,煮些家常菜已不成问题。 偶尔忙得不可开交的厉南天等人回家后,她便把她精心调制的食物当成他们的消夜,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模样,她就乐不可支。 习惯成自然,慢慢的,她会等厉南天回家吃消夜,厉南天也调整步伐,尽量在十二点以前抵达家门,不愿让她在客厅打瞌睡等他。 用完消夜,厉南天便拥著昏昏欲睡的方晓茹上楼,没想到她才在床上磨蹭两下就沉沉入睡。 没有尽到情妇的责任,让热情高张的他为之气结。 棒天,厉南天出门前唤醒她,交代她往后不许再等他回家吃消夜,他皱著眉头说,近来她的气色不佳,精神不好,似乎太过疲倦。 他还问过保镖,得知她近半个月以来的睡眠时间加长许多,著实令人担忧。 清醒的时间似乎也很容易疲倦,总是整天打呵欠,昏昏欲睡。 “可是人家想等你。”方晓茹打著呵欠,像小猫咪般窝在他的怀里,好舒服喔! 厉南天揉揉她的头,瞪著她娇憨纯真的面容。“白天多睡一会儿,少看电视。”他咬牙低喝,最厌恶她看电视的痴迷样,眼中根本没有他的存在。 “那晚上我炖药膳排骨给你吃喔!要早点回来!”红唇印上他的唇。 热情瞬间点燃,才不理会又要创下迟到的纪录,整齐的西装纷纷散落,十分热情的回应著……跟他甜美的小情妇翻滚在大床上。 哪管客厅里等著他准时上班的得力助手。 又睡到两点多。 方晓茹打著呵欠、甩著昏昏沉沉的小脑袋,困惑的瞪著墙上的时钟。 厉南天今晨的交代犹在耳边,她最近真的很嗜睡吗? 迷迷糊糊的眨著眼,以前她最迟十二点以前一定会起来吃东西,现在却愈睡愈迟。 上床睡觉的时间却比以前还要早,中午还偷偷的眯一下,屈指一算,果真比往常睡得多……吃的食物似乎也变多了。 她跳起来,死了!糟了! 急急忙忙的把磅秤拉出来,站在镜前量体重。 天呀!比以前重两公斤! 大眼错愕的眨著,瞪著镜中自身的影像,那两公斤胖到哪里去了?她低头检视著她的身材…… 咦?小肮微胖? 方晓茹受惊的跳起来,想著该用什么方武来减月复部的肥肉呢?第四台介绍很多种的减肥秘方,该用哪一种好呢? 才跟了他两个月,就胖两公斤,如果跟他一年,不就变成小肥婆?她拚命的摇头,用力的摇头,这种肥胖的倾向要立刻改进,立刻…… 咦?她为什么只胖小肮? 两只手交叉的叠放在肚腩上,要胖也不该只胖肚子呀! 应该胖得均匀一点吧? 困惑的眼往下瞥,用力的瞪著肚腩。 呀?方晓茹尖叫一声,保镖“咻”一声的街进房里,提高警戒的注意四下的动静,雷达眼扫过所有的物品,再狐疑的射上她。 “没事!没事!跋快出去啦!”方晓茹飞快的把她推出去。 直到门板关上的刹那,唇边的笑意漾开……她怀孕了! 怀孕了! 乐不可支的跳两下,后知后觉的马上停下粗鲁的动作,小手轻轻抚著肚子。这些日子过得太顺遂了,都忘记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差点忘了……她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偷个孩子落跑。 这两个月以来,她的“大姨妈”都没有来! 难道她真的有了?方晓茹低声欢呼,埋进床里偷笑许久,终於如愿以偿,有了他的孩子。 有了孩子,现在该怎么办呢?她坐在床上,努力的想。 事至如今,如果她想保有孩子,就是赶快离开危险地带,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离开他的身边。他日前仍不知有孩子的存在,所以……也没有机会跟她要、跟她抢! 况且她只是他的情妇,存不存在应该没有多大的差别吧! 没错!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第八章 没有差别吗? 方晓茹一如平常的上超市购买食物,排队付钱的时候,方晓茹假藉尿急到隔避的麦当劳去解手。冷晴不疑有他,直到结完帐,在超市的门口等待超过二十分钟,才心生疑问地丢下食物,冲进麦当劳厕所,一一检查后发现她失踪了! 她又到四周彻底的搜索,一个小时后,冷晴确定失去她的下落。 立即打电话通知王仲桀目前的状况,请求进一步的指示。 厉南天立刻抛下几近完成的合并案,丢下整个会议室的客人,扔下满满的工作表,直奔回家,身后紧跟著王仲桀和方世平。 厉南天以时速两百的疯狂车速飙回家门,冲进房里,却见不到熟悉的人儿。 他翻遍所有的房间,没有!没有她的人影!颓然地走出房门,看到王仲桀和方世平也彻底的搜寻了房子的其余地方和外面,答案也是没有! 保镖仍在方晓茹失踪的原地留守,奉命等待疑似走失的人口。 厉南天等人焦急地守在家中,直到月上枝头,众人确认人已无踪,下落不明。厉南天才脸色阴霾的离开客厅。 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房里,若有所思地翻阅查看所有的物件,他赠送她的钻石、珍珠不曾被动过,泰半都原封不动的放置在礼盒包里。 记忆中,她最常使用的是中间的抽屉,厉南天用力的拉开,其中的衣物是她平常所穿的,简单的几件牛仔裤、t恤,和一些更换的内衣裤。 一抹灵光扫过,他动作飞快的打开其他的衣橱,四个偌大的衣橱里,一套套昂贵的服饰精品未曾拆封,连标签都还挂在上头,整整齐齐的摆在原位,宛如小型的服装店。 不曾动过…… 他怔忡的瞪著眼下的情况,她不喜欢这些衣物吗? 记忆中不曾听她抱怨过,她却用行动证明,连碰都不碰。 不解的疑惑浮上心头,转身移至她的梳妆台前,翻动抽屉里的物品。搜寻的动作停顿,眸子射出复杂的神采,直瞅著所费不赀的珠宝。 是她不识货?或她不爱这些款式? 幽深的眼瞳半垂,心绪回到以往的时光当中。记忆中的她不曾配戴过任何的珠宝,脖子、指间、手腕,耳朵向来是乾干净净、清清爽爽,她不曾在他面前戴过任何的饰品。 厉南天颓然的坐下,内心的空洞几乎要将他击溃。 呆坐等候著,直到黑夜过去,天明抵达。 王仲桀敲门后进入房内,禀告是否要将在外守候一夜的保镖撤回? 厉南天神情颓废的点头,她失踪几近二十个小时,没有勒索电话,没有任何的噩耗传回,安静无奇得就像她当初突然出现一般…… 他猛地抬起头来,难道她不是迷路,不是被迫离开,而是自行逃月兑? 再次将梳妆台前的抽屉一一翻出,翻箱倒柜地将房内迅速搜寻一遍。 王仲桀呆愣住,呼吸困难地静看总裁突如其来的疯狂,这是他未曾见过的一面,向来严谨过人的总裁竟会露出愤恨的表情。 没有!厉南天怒不可遏的将房里的物品悉数砸毁! “乒乒乓乓”的破碎声在寂静的空间中效果惊人,方世平飞快的冲进来,亦当场被暴怒中的总裁吓得脸色白白。 她带走她唯一的物品──她当初跟著他时,随身携带的皮包。 她敢离开他! 她居然敢用这种不告而别的方武离开他! 厉南天的脸庞扭曲得骇人,冰冷的话语如冰珠般吐出。 “给我找,翻遍整个台湾,整个世界,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冷风疾吹,狂扫而过。 方晓茹棋高一著,料准保镖会在超市结帐处直视前方的麦当劳,该是保镖冷晴认定她不会逃走,也料定她逃不出眼皮子底下,所以应允她的要求。 却没有料到方晓茹会躲在二楼的墙柱外,等到保镖找不到人而奔进女厕所找人时,飞快的奔下楼,幸运的拦劫到一辆计程车,就此摆月兑魔掌。 计程车直奔方家,方晓茹在管家和照料她生活起居的徐妈尖叫声中,被迎进家门。 两个小时内,方家两老也抛下公司里的事务,像风般的飙进家门,两人哑口无语的直瞪著失踪两个月的女儿,眼中有著激动的泪水。 打从方家两老回国当天,就准备好所有的台词要狠狠的教训不知长进的女儿,未料到迎接他们的不是愧疚认错的女儿,而是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秘书,并且告诉他们,被困在金丝笼里的宝贝女儿失踪了! 头两个星期,他们笃信女儿逃不出他们的五指山,动用所有的关系在台湾撒下天罗地网,等著女儿自投罗网。 终止女儿的信用卡,金融卡也一律谎报遗失,他们信心十足的跟女儿玩捉迷藏的游戏,他们等,等她走投无路,低头回来认错。 直到第三个礼拜,急的是方家的父母,他们不敢相信女儿能够逃匿两个礼拜以上。 他们算过,女儿身上的现金绝不可能超过五万块,屈屈的一点点钱如何能够藏这么久而不露半点风声? 又一个星期过去,他们急得到警察局去报案,深恐女儿个是失踪而是有意外发生。 接下来的两个礼拜,他们高傲自信的心态被现实击得七零八落。 甚至在接到警察寻获年轻无名女尸时,怀著忐忐不安的心情的去认尸,直到确认非自己的女儿,他们还搂著彼此落下感动的泪水。 报纸也从一个月前开始,每天在头版登著── 茹:有事好商量,回家再谈。父字。 最近则更改为── 茹:一切如你所愿。母字。 方晓茹从半个月前看到报纸,就认定父母是在跟她玩谍对谍的游戏,而不想露出马脚,因为先现身的人必无认输,直到她的目的达到,功成身退,她才敢现身。 “你到底跑去哪里?”方母动容的将女儿搂入怀中,坚强如石的外表幻化为担忧的母亲。 方晓茹呆愣两秒,目光疑惑的望著这个哭得很伤心的人,她真的是她的亲生母亲吗?心里不安的翻腾著。 “你知不知道爸爸和妈妈有多么的担心?”方母哽咽的细说,“你有什么不满、有什么不愿意的,都可以说出来商量。我跟你爸爸谈好了,只要你肯回来,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到家,我们不会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也不会再硬性的帮你安排未来的路。你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你的人生,只要你喜欢、你愿意就好。” 目光布著层层的不解探向一旁的父亲,高傲严肃的形象已毁,忧心忡忡的慈爱目光亦忍不住凝视著失而复得的爱女。 母亲的话徐徐的流入心田,呆若木鸡的表情如寒霜遇到春阳般融解,末曾料到逃家抗议的行为会获得全面性的胜利。 真的吗? 母亲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那么……她是不是自由了? “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路?”方晓茹小心的问著。 “嗯!”方母用力的点头,痛失爱女的期间和丈夫痛定思痛,不再施行打的教育、铁的纪律。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 “傻女儿,回来就好!”方父将她们搂在怀中,心满意足。 如此真情流露的时刻,方晓茹咬著唇暗想,此时此刻该是最佳坦诚的时机,一来可以测试父母的可信度,二来可以预先计画下步路的方向。 靶动的时间不到五分钟,方晓茹轻松的丢出一颗炸弹。 “我怀孕了。” 全面性的寂静,方父搂著她们两个的手陡然落下,震惊不已的瞪著女儿,嘴巴大张。 方母错愕的隐去哽咽声,慈爱的目光像停格般,红唇微启的瞅著突然抛下骇人言语的女儿。 “我真的怀孕了。”方晓茹面露喜意,小手抚著微微凸起的小肚腩。 双亲的目光射向她的肚子,目不转睛的瞪著,浓重的喘息声不断的从他们的口鼻间传出。 “孩子的父亲……是谁?”方父移向女儿,心坎里的激荡如狂风暴雨。 谁? 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胆敢碰他捧在手心的女儿。 “孩子是我一个人的。’方晓茹露出甜美的笑意,画出美好的未来蓝图。“等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爸妈再好好的教导孩子,等孩子长大成人后,便会负起我的责任、接起你们的棒子。以后爸妈也不用再管我,只管用心的管教孩子。” 这是人话吗? 方家双亲错愕的瞪著他们抚养二十多年的女儿,他们完美的教育究竟哪里出错? 他们哪里做错? 莫非当年铁的教育下所养成的女儿,如今已形成反叛的倾向,而导致今日的后果吗?真的是报应吗? “晓茹,难道你不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吗?”方母心酸酸的问,她那可怜的外孙呀!怎会有这种怪异的母亲?外婆对不起你。 “他有我们就够了。”方晓茹拍拍他们的肩膀。 “孩子的父亲知道他的存在吗?”方父揉著泛疼的太阳穴。 “他又没有问!”她应得理所当然。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告诉他做什么?让他跟我抢孩子吗?”她睁大眼,坚决反对。 “他有这个权利!” “谁说他有?!” 方父的下巴掉下来。“怎么说?” “我去当他两个月的情妇,这个就是他给我的报偿。”他送的东西她一样也不曾取走,只有拿走这个小小的生命,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方父当场傻住,方母站立不稳的倒在椅子上。 方晓茹大概是天底下最不安分的孕妇。 方家父母抗议无效后,只能够面对残酷的现实,哑巴吃黄连般眼睁睁地看著女儿飞出笼子、飞入青天,兴奋无比的当起未婚妈妈,他们心里实在是又气又恼又恨呀! 可是又能如何呢? 只能暗暗的隐忍,无法对她出言苛责,深恐下一秒钟,他们的女儿又干脆走得远远的。 知道她怀孕的隔天,紧张兮兮的把她送进有名的妇产科进行详细的检查,确定她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后,方家父母是哀声连连、苦脸以对。 软硬兼施的权谋运用,问不出孩子父亲的身分和下落,想找人出来负责都没机会,他们心里的苦难以形容、难以言喻。 方晓茹则是一副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的乐观心态,喜孜孜的拿出护照,─溜烟的到各国去游览观光,方母担忧女儿的身体状况,连忙派刘秘书紧跟而去,用意在照料女儿。 连怀孕都还这么孩子气,教他们做父母的如何能安心呢? 大孩子怀著小孩子,教他们如何安枕? 两个月像流水般过去。 方家父母暗地里查访女儿失踪两个月的行踪,藉以寻找未来外孙的亲生父亲,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找出来清算。 时间飞逝而音讯全无,认定找不到罪魁祸首的时候,情况疾速的逆转。 一天,侦探社破天荒的传来消息,约定在下午三点会带资料和消息前来。 当时间一到,方家父母便坐在家里的客厅等著。仆佣将客人请进来,他们的眼神疑惑的在五个男人身上打转,暗自忖度哪个是未来外孙的父亲? 侦探社的徐先生咧出笑意走到他们的面前。“方先生,方太太,关于令嫒失踪两个月的行踪,就跟他们有关。近来我们遍寻不到令嫒的踪迹,像陷入困境般钻不出死胡同,正巧同行间正在积极的寻找某个女子,巧合之下,我看到一张酷似令嫒的图片,於是主动跟对方联络,在他们看过令嫒的照片后,非常肯定他们要找的人就是令嫒。经过失踪日期的确定后,我非常的肯定,令嫒离家出走的那段日子就是跟他们在一起,令嫒离开他们的那天,就是返回方家的时间。” “他们在找我的女儿?” 方父不解的抬头看著前方四个别具风格与魅力的男人。 依他阅人无数的敏锐目光来判断,四人皆是上上之选,气势和威势皆俱。 女儿的眼光的确不错! 不过,女儿该不会如此的放肆,一次就找四个男人吧?他的头微微的抽痛。 “人呢?”厉南天冷冽的眼眸扫过四下,扫不到熟悉的身影,咆哮声随即扬起。 在场的所有人不自觉的畏缩一下,厉浩天连忙把濒临发飙的厉南天捉到一旁去,耳提面命的告知,此时不可用傲视群雄的态度待人,对方可不是他们的员工,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的父母亲,绝不可失态。 厉浩天劝得苦口婆心,厉南天眼底的冷意更甚。 “不好意思,方先生,请问方小姐在吗?”王仲桀跳出来打圆场,斯文的笑意淡化了方才冷飕飕的气氛。 “她……小女……”方父为难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们,在弄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前,他绝对不可以泄漏女儿的下落,以免失去先机。“你们找小女,有什么事吗?”纵横商场多年,绝非简单的角色,亦不做赔本的生意。 王仲桀扬起笑意,目光移向一旁的侦探徐先生。“徐先生,麻烦你先离开,方先生和厉先生同意支付的金额,请你明天到公司的会计部支领。” 意在支开侦探,防止豪门世家的秘密走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徐先生笑著点头,匆忙的告退。 直到大门关上,王仲桀才朗声说道:“方先生,可知道令嫒失踪的两个月内发生什么事?” 方父和方母直瞪著前方的人,僵持两秒后,方父开门,“我想,这该由你们来告诉我吧!” 锐利的眸光一一扫过前方的男人,各有所长,各有优点,各俱特色。无法否认皆是上上之选。 “我的女儿……当谁的情妇?”愤怒的咆哮声从吃亏的父亲口中吼出,眸光如剑扫向眼前的嫌疑犯。 是哪个该死的男人,胆敢占他女儿的便宜! 他的女儿何须沦落到情妇阶级? 王仲桀清清喉咙,不甚自在的启口,“既然方先生已经得知个中的玄机,就该知道令嫒是逃走,她──”为何逃走,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话未说完,就被吼声冲散他未完的话语。 “逃走?”方父跳起来,吼声如雷,怒眼大张。 “是的,我想令嫒欠我们一个解释,她为什么逃走?”王仲桀硬著头皮继续的撑下去,这是总裁执意寻找她的唯一理由。起码总裁是这么吼他们的,两个月来不曾间断过。 “只为一个解释而找她吗?”方父严声喝道,眸露浓浓的杀机,拳头握紧,青筋暴凸,想扁人消火。 “是!”王仲桀为难的看向总裁,无言的问著:当人家情夫的人还不跳出来好声的说话吗? “请回!我的女儿没有必要跟你们解释这么多。” “方先生……”王仲桀继续撑下去。“其实事情──” “滚!”吼声如雷。 “方先生,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的来意并非不善,你先消消气,听我们解释一下。只是弄不懂依你们家的财势背景,她怎么会跑来当情妇?我们只是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厉浩天跳出来打圆场。“并无恶意。” 好不容易寻到方晓茹的下落,怎可轻易离去? 他们不想再回去过水深火热、被恶意荼毒的口子。 眸光不停的瞄向大哥,期望抱著炸弹两个月的厉南天能够平息火药味,站出来表明自个的立场。 究竟他想怎么样? 真的只想把人揪出来扁一顿吗? “问清楚又如何?不清楚又当如何?”方父危险的瞥过他们。 “我想我有权利问个清楚!”厉南天排开众人,冷傲以对。 情妇无缘无故闹失踪,他该有权利问清楚吧? 她为何不留只字片语就扬长而去,这算什么? 把他厉南天当成什么?任她呼之则来,挥之即去吗? 若她当真有这种心态,她等著死无葬身之地。 “凭什么?”方父鼻孔朝天的轻哼。 “凭我是她的男人!” 两道杀气十足的目光在空中交会。 “是你!”方父咬牙喝道,找到那个杀千刀的男人,牙齿在嘴里轻磨著,暗忖该从哪里咬起比较得心应手。 “没错,是我!”厉南天昂首以对,毫不退缩。 “来做什么?” “带她走!” “凭什么带她走?她可是我的女儿!我方某人的女儿!”想从他的手中把女儿带走,得看尊驾有何本事。 “她是我的情妇。”厉南天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她已经离开,态度很清楚,她决定下台一鞠躬。”怒眼瞪著他,心里冒出欣赏的火花,这个男人够狂、够傲,不错,很对他的味。 “不管如何,她还是我的。”厉南天强势的宣示,不容人违逆。 她是他的,绝不放手。 “继续当你的情妇吗?”方父严声怒喝的同时,冷笑著,“我方某人虽不才,也不会不济到要女儿做不入流的事。请回吧!我会以最快速的方法,将我的女儿嫁出去。” 这男人高傲得令方父赞赏,却不悦他对待女儿的态度,著实令人气愤。 他的女儿绝不降格当情妇。 厉南天怒眼瞪向方父,怒极反笑道:“你敢!” “你不妨拭目以待。”想娶他女儿的,大有人在。 捧著松风集团当嫁妆,他的女儿行情看好,纵使肚子里怀著一块肉,也不会消减。 “有事好商量,大家不用恶脸相向,是不?方老伯,你就消消火,退退气。我大哥并没有恶意,他是急坏了。毕竟太过在乎也会失去方寸,请方老伯不要介意,咱们有话好说。你想把女儿嫁人,没有问题,条件尽避开出来,我大哥一定会悉数接受。”厉浩天跳出来把怒意腾腾的大哥塞到后方去,好言好语淡化硝酸味儿。 虽然厉南天从不言明对她的感情如何,总是以万年冰霜脸吓人,让人连问都不敢追问。 可是明眼人一看便知,厉南天已经栽在那个小妮子的手上,翻不了身。 若非如此,岂容她猖狂两个月仍待在厉南天的羽翼下,末让冷情至极的厉南天轰出大门,甚至还敢嚣张地飞出掌握中。 包在她下落不明时,厉南天发动所有公司人马,只为找寻她的下落,搞到人仰马翻,苦不堪言。 她简直是将他们安逸的生活颠覆得水深火热。 若不将她请回去,他们怕是没好日子过! “他要娶?”方父严肃的目光射向厉南天,要求他亲口承诺。 “我当然会娶!”厉南天咬牙回道。 会娶吗? 想娶吗? 未曾动过成家的念头,可是当念头浮现后,心里也激不出半点的反抗之意。 好像娶她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毫不令他生烦。 他的脑袋里窜出十几道不解的气流,在四处乱窜,心里登时暖烘烘的。 两个月来的空虚感被填得满满的,喜悦之情油然而生。 如果娶她,能让她困在他的掌中无法月兑身,他何乐而不为? 她注定是他的! “为何而娶?”方父皱眉询问,这狂妄男人提亲的口吻好像要将敌人诱拐进牢房里一般,阴沉得令人感到胆寒。 “因为是她,我才肯娶!”厉南天扬声应著,高傲自若。 当下在场的人全都傻眼,厉南天怎可如此回应?这时标准答案该是回答:爱或喜欢呀! 他的答案无疑令人想多踹他几脚,举旗抗议。 王仲桀、方世平和厉浩天简直想抱胸自捶呀!翻翻白眼,纷纷手脚无力的靠墙或椅,支撑自身的重量。 方母闻言十分的不悦,当下就想出声反对这门亲事,绝不把唯一的女儿嫁给这种狂妄之徒、傲慢之辈。 方父若有所思的凝看厉南天几秒后,强拉著方母到一旁吱吱喳喳,只见方母抗议的瞪向方父,摇头拒绝,最后扁嘴点头同意。 片刻后,两人牵著手走回来,方父笑咪咪的对著他们说,回去挑日子准备办喜事,婚礼之前,他们会把新娘子从国外骗回来。闻言,厉南天的脸顿时转变成铁青色。 厉南天忿而离去,气得想疯狂的扁她一顿,万万没有料到当他疯狂的找人时,她居然在国外玩得不亦乐乎。 简直是该死至极! 第九章 欧洲 刘秘书接获方父的指示,不著痕迹的拐骗方晓茹到法国去挑婚纱和待嫁的物品。 半个多月后,两人大包小包的返回台湾,抵达家门。 可能怀孕所致,方晓茹疲惫不堪的昏睡半天,直至被嘈杂的人们叫醒,替她上妆打扮,她还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浑然不知噩运已到。 才刚换上白纱,屋外便传来震天的鞭炮声,贪睡的眼眸这才幽然的睁开,如梦初醒。 错愕的瞪著自己一副待嫁的装扮──雪白的婚纱、雪白的头纱、珠光宝气的打扮,吓得直想落跑……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胸中塞满问号,顿时不知从何问起?吓得手脚发软。 慌乱间,捉起旁边的刘秘书,泫然欲泣的出声:“这是……这……” 明明挑选新娘礼服时,刘秘书请她帮忙试装,她好以旁观者的身分给服装评分呀!怎么千挑万选的礼服不是穿在刘秘书的身上,而是套在她的身上? “恭喜方小姐,贺喜方小姐,今天大婚。”刘秘书贼贼的笑著,任务达成,总裁奖赏十万元。 青天霹雳轰向方晓茹脆弱的小脑袋瓜,她身子一软,站不稳的跌入温暖的床间。此时,房门大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昂首走到她前面。她低敛著头,强压著想要尖叫的冲动。 她的父母又骗她,她又被骗了。 她怎么又胡涂了?她的父母岂是那种任她操纵的人物,迟早会寻找机会扳回一局,将她纳入棋子里,任其摆布! 一双黑色的皮鞋在她低垂的眼皮子下闪闪发亮…… 真的,她真的要嫁吗? 嫁给谁呢? 就嫁给眼前的陌生男人吗? 她的心好乱,好像万马奔腾般,完全失去了方向。 摇头,用力的摇头,她拚命的摇头。 委屈哽咽的酸涩令她好生难过,难道她的父母真的不为她的立场设想吗? 要她挺著大肚子、怀著孩子下嫁给陌生的男人吗? 她的未来还有指望吗? 好不容易寻到的自由天空又要变色吗? 嫁给一个陌生的男人,要跟他共处一世? 心像被狠狠的刮过般,痛呀! 银牙咬著红唇,淡淡的吐出绝然的语气:“我、不、嫁!” 她不要嫁给别人! 要嫁也要嫁孩子的父亲,那个严厉冷峻的男人…… 突然之间,一股因会失去他而隐隐作痛的感觉毙来。 如果她嫁给别人,如果她会属於别的男人,那么……那么她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他的身边,再也没有办法见到他,再也没有办法……如果他知道她嫁为人妇,不知道会不会放鞭炮庆祝?还是找人活活扁死她? 她没有办法负担起如此沉重的结果,虽然她在自由的飞翔,尽情的挥洒著属於她的青春和快乐,对他依然有著挥不开的依恋,偶尔……不,经常会想起他、念起他,不由自主的想骂骂他。 眼儿酸酸的熟起,窜出徐徐的水气。 “这可由不得你!” 男子跋扈的声嗓扬起,夹杂著浓浓的火药味。 这个声音……这个熟悉且令人怀念的低沉声嗓,方晓茹浑身一震,犹如跌入万丈深渊中,心跳疾速的震动著。 飞快的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眸,望入一双冷厉而含怒的冷眸中,清晰的看见他眸底飞扬的怒火。 是他! 她要嫁的人居然是他! 喜悦和惊吓同时刺穿她紊乱的神志,她失声尖叫,身子反射性的往外奔去,直想快速奔离这个令人无法置信的现实。 怎么可能……她要嫁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没错,若新郎是他,比嫁给任何男人她都高兴,只是她恐怕会被他狠狠的打骂一顿呀! 这个可怕的下场令她小脚忍不住飞快的往外跑。 下一秒钟,娇躯却被箝制在铁掌中,雪白的婚纱像花瓣扬起数道花形,被准确的塞入阳刚的体魄中。 厉南天浑身紧绷的线条缚住她,紧实的箝住。 浑身张扬著愤怒的气息,令人心生畏怯。 “不想嫁我!”他在她的耳畔咬牙喝道,双臂不住的收紧。 这个小女人乍见他并无半点喜悦之情,第一个反应竟是想逃跑,他胸间的怒火更炽、更盛。 若非外头有诸多的人马在等候,他非得先关起门来,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让她彻底的明白,谁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主控者。 都怪自己,往常他著实太纵容这个小女人,她才得寸进尺,不知分寸。 方晓茹惊喘著,柔弱的身子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骇人的体魄在张狂,像狂烧的火焰即将失去控制。 她不停的喘著,做微颤抖的身子像一片风中的落叶,不停的被狂风吹拂。 双眸不解的飘向他,敏感的发觉他在暴怒的边缘起伏……她提高警觉,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曾对她发过脾气,不曾对她恶言相向……可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那严肃的模样著实骇人。 诚如厉浩天曾经说过,惹火厉南天绝无好下场,难道她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吗?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声音细如蚊蚋的低问,祈求有条生路可走。 路过吗? 来说声恭喜吗? “来娶你。”他的声音隐含著浓郁的怒火,但似乎被压抑在深处,等候秋后算帐的姿态。 不由分说的,半拎著失神的方晓茹往外而去,严谨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峰,发出骇人的光芒,明目张胆的暗示她,绝不可违逆他,否则杀无赦。 清眸望去,满屋子的客人尽是亲戚朋友,她的心忍不住的抖颤著,不安的任他扶持著。祭拜祖先、拜别父母的古礼皆在他霸道的威吓下完成,在如雷的鞭炮声中,完成她的终身大事。 被迎上礼车,被他强势的箝在怀里,如同所有物般。 眼看著父母喜孜孜的模样,心里真的好想哭喔! 她又被父母出卖了。 嘟起红唇,在白纱的遮掩下,方晓茹落下晶莹的泪珠。 午间的喜宴和晚间的宴会皆如火如荼的展开。 方晓茹就算想跑也溜不掉,新娘子的身后永远站著门神王仲桀和方世平,暗处还躲著冷面保镖。 她简直想放声尖叫,也想嚎啕大哭以示抗议,结果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傻傻的咧著僵硬的嘴角,因为她是今天的女主角,所有观众的注目焦点。 看著喜事从开端到结束,而她却只能扁著嘴不吭声,深恐身旁昂首的男主角会跳起来杀人灭口。 任由她的身分从方小姐变成厉太太。 她的身体终究吃不消,怀孕的人容易感到疲倦,当她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发觉自己半依著厉南天的肩头打起瞌睡来。 “累了?”厉南天清冷的眼扫过她疲倦的脸蛋。 方晓茹嘟起红唇不吭声,眼里的睡意蒙胧不散,像迷路的小孩。 厉南天扬手招来厉浩天低声交代几句后,便将疲惫的她搂入怀中,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走出喜宴。 车子里的沉闷气息冷得骇人,他紧抿著唇不吭声,发亮的眸光直锁著她不放;方晓茹则是畏惧的不敢出声,沉浸在昏睡中。 车子回到同居时的别墅,他将昏睡的她送入卧室,洗净脸上的彩妆。 梳洗后的方晓茹呵欠连连地躲进温柔的床里呼呼大睡。厉南天一踏出浴室,就看见她沉睡的容颜,脸部的线条为之柔化,半坐在床边,指尖轻柔的抚著她细致的脸部肌肤。 被挖空的心慢慢又被填满,归於平静详和。 良久后,步出新房跟楼下的人吩咐琐碎的事,才再度回房,将熟睡的人儿靠向他,轻柔的吻印在她的唇际,轻声的道著晚安,搂著她沉入许久未得到的安眠…… 清晨的阳光射入,怀中的人儿微微移动,伸著懒腰,像只猫儿般松软筋骨,清眸贪睡的眨动,脸庞揉向令人贪恋的胸膛……好舒服喔! 好怀念的味道!好怀念的感觉! 大手轻柔地抚著她柔细的发丝,纵容她孩子气的行为,事实上她的动作好似宠物猫撒娇的姿态,娇柔妩媚得令人无法动气。 半晌后,昏沉的方晓茹已然清醒,自知躲不过的埋首在他的胸坎里,出声低语:“你还在生气吗?” “你说呢?”厉南天冷著声音,清算时刻已到,冷眸的寒霜顿时取代先前的温和柔情。 眼睑躲在他的胸膛间,不敢面对他冷冽的脸色,小手推推他的胸膛撒娇道:“你不要生气啦!你生气就不帅了,怪吓人的。”她不爱看他冷冰冰的模样,感觉好疏远、好陌生、好骇人。 “为什么离开?为什么用这种方式离开?”铁掌把她的双肩拎起,让那对逃离的清眸正视他,痛恨她躲藏的方式。 可知这两个月来,为了她的下落不明,他寝食难安,发狂的神志濒临他此生情绪最大的失控点。 清眸半垂、红唇紧抿,方晓茹为难的看著他。 “说!”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不容她随便瞒骗过关,疑惑在心坎里不停的加深,他对她难道还不够好?她非用这种方式以对? 她究竟要的是什么? 期盼的又是什么? 她就像一道难解的谜,著迷般困住他的心田,收放难以自如。 她真的想要离开吗? 两人曾经共同拥有过的关系,对她而言当真可有可无吗? “人家……人家只是你的小情妇,当初你又不曾言明,这种关系要持续多久,你也没有说我们要撑多久。”她拉拉他的大手,清眸微眨。“所以……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会找我嘛!通常这种关系不是分开就算结束吗?” 她只是他的情妇,不是吗? 他不是向来不重视情妇的吗? 她的存在有如此的重要吗? 重要到像他如此傲视群伦的男子肯许下婚誓,只为锁住她吗? 方晓茹疑惑的暗忖,心头不住的翻起朵朵疑云。 “我有允许你离开吗?”若不在意何必派人看守她?但他执意不肯言明。 “人家……想家嘛!”嘟著红唇,可怜兮兮的看著他,妄想月兑罪。 “你可以要求。”她的要求,他从不曾拒绝,她的理由不被接纳。 厉眼微眯,瞬间坐起将怀中的人儿拉起,直视她闪闪躲躲的清眸,分辨不出她意图隐藏的真相。“你怕我,怕我知道你的一切,你的身分、你的背景、你究竟有何企图?方家的财富不少,你为何屈就我厉某人的情妇?还不从实招来!”厉声的逼问气势骇人,犹如无情的判官。 小手捂住耳朵,无辜的看著他,“人家……” 当初担忧的事已成定局,狡辩仅会带来更大的麻烦……清眸微眨,偷觑他怒火中烧的神情,事到如今,若是从实招供,恐怕会惹来一顿好骂。 般不好还会招来皮肉痛楚! 她拧紧眉心,十分为难。 “说!” 方晓茹瑟缩了一下,没好气的嘟嚷:“你这么凶做什么啦!” 不依的小拳头击向他的胸膛,结实有肉的触感、厚实的弹性令她停不了手。她气呼呼的骂道:“人家只是你的小情妇,况且人家又没有拿你任何的东西当成交换物,既然不是银货两讫,大不了一拍两散嘛!你……你干嘛跑去串通我的父母,把人家娶回家啦!” 最后一句话还配上两记拳头。忽然沦为有夫阶级,实为不悦,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你不想嫁我!”声音低得骇人,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你又没有事先问过我!”她扁著嘴,很委屈。 婚姻大事,她连考虑的权利都没有,就直接上任! “我现在问你,你不想嫁我吗?”霸道的口吻很强势。像老虎张著森牙利嘴逼问到嘴的小白免。 “来不及啦!人家已经嫁了!”孩子气的态度,不悦的瞪著他。 事已成定局,再问何用?难不成她的不愿意能让她马上成为离婚族吗? “想耍赖吗?”黑瞳半垂,危险的光泽徐徐亮起。“快回答,否则别怪我严刑拷打,酷刑上场。” “你……你敢打我!你居然想动手打我!”红唇嘟起,气呼呼的撇嘴。 “你大可试试,说!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他胜券在握的逼问,黑瞳闪动著狠绝的厉光。 这个小妮子,不给她颜色瞧瞧,肯定爬到他的头顶上撒野。 蓦地,雪白的小手将结实的大手拉起,任他厚实的掌心贴在她的肚子上。厉南天瞪著她的小动作,眼底射出不解的光泽。 如果她想诱惑他的话,该往上移一点才是,她该知道他爱煞她丰盈的触感。 想藉此转移他的怒气吗? 他冷嗤─声,她的方法过於笨拙。 可见他的教导过於失败。 “你不能打我!”清眸露出骄傲的光芒,含笑的注视著她自身的肚子。 浓眉轻挑,不接受这个挑战,正想要将她的身子翻转过来,让她的小受点罪,才会知错改进时…… “打呀!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想把自己的孩子打掉,就尽量打我,大力一点打我。” 方晓茹甜甜的说,有恃无恐的把娇弱的身子挤过去,一副欢迎他打的态度,嚣张得令人咬牙切齿。 好整以暇地欣赏铁青的脸色瞬间转变为惨白,想打人的姿势和动作停格,满脸不可思议的瞪向她的肚子。 莫名的感觉冲进他的脑里,唯一的认知是:他要当爸爸了…… 狂怒的心情被突如其来的消息压下了。 她喜上眉梢的任由呆若木鸡的他搂入怀中,又惊又喜的喘著,纤细的身子紧实地锁在宽厚的胸膛里。 眼前的警报解除、危机意识消减后,疲惫袭上她,打著呵欠,依偎在他的胸坎间,闻著熟悉的气息,徐徐入睡。 最后的记忆是,嫁给他也不错,起码夜里不会再思念他胸膛的气息。 不用在想念时,看不到纠缠心田的人影…… 怀孕的人最大? 监视方晓茹的人数暴增,她勃然大怒地在客厅里直跺脚。 五点过后,六点不到,厉南天方踏进家门,便瞧见一张气呼呼的小脸,清眸中闪动著风雨欲来的狂势扫向他。 他面无表情的走近,经保镖冷晴的暗示,得知方晓茹气愤的原因所在。自若的耸肩不当一回事,继续靠近令他思念一整天的身影。 “那是你自己惹来的。”厉南天淡淡的说,语气中挑釁味十足。 “你……你是什么意思?”受不了他讥讽的神态,防御般跳起来怒指著他的脸直吼: “以前你答应过我,只有她一个人保护我,现在……”冷哼一声,她忿忿不平。“屋里多两个女性保镖,门口又多两个,庭院外……”怒意梗在直喘的胸门上,剧烈震动。“天哪,你到底派多少人来监视我的行动?一连的军队吗?你说话不算话!”她跳脚抗议,坚决反对到底。 他变相的对待方式过分到极点,他当她是笼中鸟吗? “你违背我的信任,没有资格上诉。”厉南天冷眼瞧她,眸底没有半丝的温度,从容落坐在椅子上。 “方小姐,可别忘记,是谁先违背誓言偷偷落跑,连只字片语都不曾留下。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特别恶质,我们可不想再尝试,这只是预防的措施,敬请见谅。”厉浩天咧出笑脸,挑釁的冲著她说话。 “你……你还说,你还有脸说!”方晓茹茶壶姿势正式出场,气呼呼地指著厉浩天的头大骂,“是你跟我打包票,是你拍胸膛保证,说他不会管人,只会用心在公事上,根本不会在乎他的女人,是个标准的工作狂魔。是不是?是不是?” 五指不客气的用力戳著他的胸口。 “现在……他不仅不顾我的意愿,直接把我娶回家严加管束、严加看管,还派一堆保镖看管我,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还有,你明明说他两个月内就会离开台湾,现在……都已经四个月了,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最后以尖锐的喘息声做为句点。 厉浩天被叮得满头包,胸口被戳得好疼,俊脸躲得有点狼狈。 “你不想嫁我?”冷冽的风声从后方吹来,令人寒毛竖起。认识他的人纷纷连退三步,远离暴风区。 这个问题被她早上突如其来的震惊消息给唬弄过去,尚未得到他要的答案。他要清楚的知道,她的心底究竟如何看待这门亲事? 他在她的人生中,有无地位可言? “我不喜欢人家管我,不喜欢人家监视我!”她大吼,拒绝回答,理智失控,蹦蹦跳跳的如出轨的火车头。 “你真的不想嫁我!”阴狠的气息直吹,大掌将她扳向他。 巧妙的力道不动声色地将直跳跃的身子困在其中,不容她再胡乱奔跑把孩子给撞掉。 “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没有!没有问我要不要、愿不愿意,我就胡里胡涂的变成厉太太,还无缘无故的搬进一座固若金汤的城堡里,生活在你们的监控底下。你们……你们都骗我,说的话全不算话啦!”话末,还哽咽的发出哭泣声,两颗眼泪就“咚咚”的落下来。 她的委屈、她的压力全化成品莹的泪珠,不住的落下。 厉南天乍见她的泪水,慌了阵脚的将她抱入怀里,轻声的抚慰。 这女人简直不按牌理出牌,毫无常理可循。难道她忘却之前逃月兑的过错尚未跟她清算,她竟敢厚著脸皮来跟他算帐?她呀……他轻声吁叹。 明知她理亏,瞧见她落泪的可怜模样,又於心不忍的哄著她,无法对她硬起心肠、板起脸孔来算帐。 “你们……你们那时明明就说好的,可是……现在全变卦了。你们……呜呜,你们太可恶了。全部联合起来骗我啦!一群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生……呜呜……”方晓茹指控间不忘哭泣做配音,哭得好生伤心。 王仲桀首先站起来排开是非纷争,深知若要总裁亲自说明,她得等到临终之时方有可能。 “我们本来到台湾只预计待两个月,是你的失踪才害得我们继续留下来。公司的损失和行程的延误这笔帐,不知该算在谁的头上?说来说去,罪魁祸首是你自己。” 三言两语便把他们的行踪交代清楚,没有详细说明的是两个月以来,他们几乎翻遍整个台湾,布下天罗地网,运用所有的管道进行逮人计画。 “我的失踪?跟你们要留下来有什么关系?”含著泪水的眼儿瞪著王仲桀,惊愕之余忘记继续哭下去。 心里翻起一阵阵的怪异之感…… 他们是为她而留? “明知故问,你装白痴呀!”方世平冷哼著,为吃过的苦头大抱不平。 真的是为她吗? 方晓茹被泪水洗得分明的眸子移向凝著脸不吭声的厉南天,浓浓的困惑直揪著她不放。 不懂,真的不懂,酷爱工作的他会为她延误工作吗? 鲜少拿出来使用的脑袋瓜子暗自转动著。 回想起他曾陪她到日上枝头尚未离开,想到他曾准时下班回家陪她四处走动,毫无怨尤……这些不曾言明的举动、默默不吭声的疼宠,竟使她鼻端一阵酸楚。 她实在是太……太笨了,笨得不曾细想过他的真心。 “你为什么要娶我?”这个问题好困扰她喔,他是因为孩子才娶她吗? 虽然这个理由也对,可是心里就是不快活。 好像自个儿是附属品的感觉,心里著实不悦。 厉南天瞪著地,紧抿著唇不吭声,冷冽的眸子却勾得她的心好乱。 “蠢蛋,咱们老大若不在乎你,干嘛娶你?他嫌命长呀!”厉浩天的身子懒懒地靠在柱子旁,闲闲的加注。 “难不成你以为娶你很幸福吗?既不会分摊公事,还跟我们抢人。你自己说说看?老大有多少的公事因你而耽误?跟你这种没神经的女人在一起,迟早被你活活气死。当人家的情妇,你说你够称职吗?够尽责吗?到底你的责任是来陪老大的,还是老大来陪你?” 方世平双手环胸,用力的抱怨,没瞧过像她这种失职到头的情妇,最后还荣登后座的成功例子。 当家主母竟是这种“无三小路用”的货色,他想起来头就痛,往后必定没有好日子过。 “瞧瞧你说的是什么鬼话,胡里胡涂的当上厉太太?你要搞清楚耶!堂堂厉太太这个名号有多少女人抢著要、争著要。若不是咱们老大看上你,你以为你有机会当吗?你以为你有这个能耐吗?” “你知不知道,我们花多大的心思才找出你的下落?你倒好呀!拍一怕就走得无影无踪,我们只知你叫‘庄晓唯’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名字还让我们被那些侦探社的人当成疯子对待。你说,我们的精神损失该找谁讨?”厉浩天加强解释的讨伐著她。 想到那些侦探社面对他说的名字时,那种哭笑不得的嘲弄意味,就够厉浩天抽出她的筋骨来熬汤。 她打从开始就把他们当疯子来耍,真是够了! 他们挟枪带棍的解释一大堆,意思是他很在乎她吗? 方晓茹直瞅著厉南天,隐约间瞧出他的不自在,红唇微扬,原来……原来他真的这么在乎她,难怪同居两个月来他如此的呵护她、照顾她。 心里甜丝丝的,在唇边漾起满意的笑花。 被他疼宠的滋味令她好生怀念,这辈子只有他对她如此的纵容?纵使分离,心仍不停的想念著彼此的过往。 心里的花儿不住的绽放。 “我不喜欢这么多人监视我。”清眸微微眯起,用力的抗议,嘴边的笑意已不见先前的嚣张,显得像小女儿的娇态。 “不喜欢也得喜欢,谁教你敢偷溜。”厉浩天毫不客气的吼,谁教她让他们的日子不得清闲,活该! 两个月来水深火热的日子,他们被操怕了。 “总之我不管啦!把多余的人全部给我撤走啦!好不好啦?”方晓茹才不理他们的抱怨和不平。 轻柔娇嗔的笑靥直冲著那张冷硬的脸庞,娇撒不依的声嗓冲著他直唤,小手拉著厉南天的衣袖,运用美人计的策略,直勾勾的看著他。 “抗议!”厉浩天跳起来用力的吼。 “拒绝!”方世平也恨恨的表示意见。 “反对!”王仲桀认真的补上。 “驳回!”保镖冷晴冷冷的加上。 “人家不管啦!”红女敕女敕的唇、温温的气息,诱惑般徐徐喷洒在厉南天的脸庞,存心看他冷漠的面孔绽出一丝丝的裂痕。 素手不甘示弱的攀上他的颈间,似有似无地触及那熟悉的温熟身体,敏感的发觉他的身子微微颤抖,唇间的笑意更浓、更甜。 这一刻,她终於明白原来她拥有掌控他的能力呀! 像加强效果般,温暖柔女敕的娇躯顺势贴上他壮硕的身躯。 “人家不要那么多人看管我啦!好啦!人家发誓嘛!人家再也不会逃走,好不好嘛?把他们调走啦!” 耳际传来他粗重的低喘,身体瞬间僵硬。 她抿著红唇,再度娇柔的磨蹭著他显得紧绷的身躯,刻意的挑逗、蓄意撩起他的火原。 厉南天玄黑的眸子低垂,望向她那一潭盈盈动人的秋眸,沉静不语,眸中紊乱的神采泄漏出他被搅乱的震撼。 “老大,你绝对不可以中美人计,这种计谋咱们已经上过当、吃过亏,绝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厉浩天用力的重申立场。 畏惧危机再度重现。 “没错,方晓茹,你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还好意思拿出来用吗?”方世平不客气的批评,小人步数不足挂齿。 “哼!你们管我!”方晓茹低喝著瞪向他们,小脸蛋故意挤出“你奈我何”的娇态。 像跟他们挑釁般,红唇靠向厉南天的耳畔轻呵著,温熟的气息喷洒在他的俊颜上,用力的魅惑。 “好啦!不要跟人家计较那─点点小事情啦!人家真的不会再逃走了,好不好啦?相信人家啦!再相信人家一次啦!最后一次啦!”柔媚的声嗓娇得令人浑身的筋骨酥软,落入败势的三个男人纷纷投以不屑的目光。 “你拿什么做保证?”厉南天低垂著眼眸,沙哑的声音如丝般性感,著迷的眼眸似火,紧盯著她撒娇的神态,一股灼热在他体内狂肆的叫嚣,下半身点起他熟悉的紧绷。 “老大……”尖声惊喘从四下纷纷传起。 “我们回房,慢慢商量。”方晓茹娇羞不依的说,秋眸含著浓郁的笑意,意有所指的暗示,纤纤小手在他胸前挑逗般画下─个又一个的圈圈。“老公,你还欠人家一个洞房花烛夜。” 厉南天邪肆的眼中迸射出一抹火漾的光彩,双臂一展,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入怀中,大步往楼上走去。 那声“老公”,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和自尊,悉数毁灭。 四下传来又急又气的跺脚声和低吼声,方晓茹却在厉南天的怀里,抛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给他们,想跟她抢人?看谁的分量够吧! 有本事他们也来磨厉南天呀! 来呀! 第十章 火热的唇舌直到房门关闭时封住她的,像灼热的火苗般团团的包围住她。 厉南天轻柔地将她放置在床间,急切的大手不住的游移在动人的曲线上,流连不已。 直到方晓茹几乎喘不过气来,火热的吻才告休止。 “可以吗?”沙哑声夹带低喘,大手轻轻的抚向她微凸的月复部。 她娇羞的点点头,声音细如蚊蚋的说:“可是你要轻……轻一点。” 火热的唇立刻落在她的唇上,厉眼微眯,在覆上娇柔身躯时,健硕的身子一顿,缓下步伐,冷冽的眼底燃烧著的火光。 “为何要逃?”他咬牙低喝,差点被美色所迷,忘却目的。 他懊恼的爬梳自身的发际,暗自低咒总是被她耍得团团转。 “人家刚刚说遇,人家只是你的情妇,你又没有给人家允诺什么?难不成还要我等你铁了心的赶人吗?” 声音轻柔,唇舌性感的落在他的颈边,徐徐的烙下淡吻,小手则不动痕迹的慢慢解开他的扣子,眼眸间尽是难掩的风情。 她不爱他问下去。 黑瞳底的冷意散尽,火焰徐徐燃起。“你的目的究竟为何?” 他平躺在床间,双目半垂,眸光复杂的瞅著她,却无意阻上她挑逗的行为。 伏在他身上放肆而为,精灵般的小手滑进他的衣衫里,温柔的抚弄著他的肌肤,今他的喘息声更加沉重。 “人家哪有目的啦!” 她不依的嗔道,他上半身的衣著已然凌乱不堪,衣扣均已打开。 红唇探向他俊逸的五官,轻柔的印上他的额际,娇美的眸子直盯著他瞧,红唇再徐徐的往下。 “你……你认真点……”回答。他咬牙嘶吼,重重的喘息,双掌在两侧死紧的握著。 这女子简直是生来克他的,自制力已然溃不成军。 “人家……”眸光羞涩可人的瞥他,红唇轻柔的印在他的唇间,轻得像风,却引来他剧烈的喘息声。“人家真的不够认真吗?”眸中加上调皮的色彩,女敕女敕的红唇再度印上他的唇。 火热的温度随著彼此的喘息而高涨,被积压两个月的热情赤果果的被挑起,两具身子翻滚在床间,狂肆的火焰将彼此融化…… 一场蚀骨的欢爱过后,方晓茹疲累的伏在厉南天赤果的臂膀间,红唇逸出轻声的叹息,浑身酥软地磨蹭两下,寻找舒适的方位。 大掌抚著她柔细的发丝,粗重的喘息声仍未停歇,黑瞳间的未褪,却闪过一道灵光,深知被怀中的可人儿再度唬弄。 “还不把事情交代情楚?” 他把意图耍赖的人儿箝住,不容她再次逃离。 “人家……人家好累。”红唇微嘟,埋怨的伏在肩膀上昏昏欲睡。 “如果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从今天起你就不用离开这个房间──”声音威吓如警告般郑重。“这张床。” 不会吧!清眸瞠大对上那双黑瞳,睡意已然烟消云散,不服气的抗议:“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你可以试试看。”浓眉微挑。 方晓茹嘟高红唇,小手用力的揉乱他尚称整齐的发丝,增添几分的邪恶气息。 她的小手被箝制在他的手掌里,她不服气的瞪向他,气他好整以暇、守株待兔的自信,俏鼻微皱、红唇紧抿。 “还不打算自首吗?”以臂当枕,静待她举白旗。 “先说你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娶我?”方晓茹不甘落於弱势,张牙舞爪的要求自主。 他半眯的眸光移向她的容颜,淡淡的说道:“我劝你尽快回答我的问题,否则……待我耐心用尽,处罚加倍,莫怪我不通人情。” 她倒抽一口凉气,像看怪物般瞪著他,气他的霸道专制。 “说!”发号施令久了,威仪不白觉流露。 “说什么啦!”她嘟高红唇,被逼入绝地。 “把你接近我的目的说出来。”黑瞳锐利的迎向地,唇畔勾起危险的线条。“或许该说,这跟你两个月前的逃离行动是否有关?又或者……”夹带力道的大掌从她的腰际抚上她的肚子,压力的迫近令她的俏脸变色。“是跟这个孩子有关呢?” 这个男人……她禁不住的轻喘著,不叮思议的盯著他不放,他是蛔虫吗?他洞悉般的锐利眸光第一次让她感到畏惧不安。 他怎会将事情看得如此透彻?还把她的心思捉住八成?这……她的脚底不由得开始泛寒气,他难道知晓她的计画吗? “是……是你想太多了。”方晓茹手足无措的低喃。 “我想太多了?”他啧啧两声后,单手将她的脸蛋抬起,让她望入那双洞察人心的黑瞳底。“真的是我想太多了吗?方晓茹,别将我厉南天看成废物。”阴沉的声音徐徐地吹来。 她的心顿时冰冻起来,这个男人……她怎么会天真的想跟这个男人斗呢? 凭她这种肉脚的小角色,根本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封杀出局了。 现在他到底想怎样? 难不成也要跟她抢孩子吗? 难怪他要娶她,娶她之后再抢孩子,血统确立,行抢就更为方便。 “我……我……”她支支吾吾。 “不打算狡辩吗?”厉南天有礼的询问。 她沉默十秒后,阖起双眸,重重的叹气认罪,“好啦!好啦!既然你都猜到了,我也不想隐瞒!当初人家会愿意当你的情妇,用意就是要怀个孩子,可是人家又没有要你负责的意思,我只是想要有个孩子。人家连你的房子也没有拿,珠宝也没有拿走半件,你就该知道我并没有要出卖自己的意思。” “嗯。”他低头,眸光复杂难解。 “两个月前,我发现自己已经怀孕,达成目的只好赶快走人,难不成等你发现我珠胎暗结吗?”她偷偷的看他暗沉的脸色,心好沉重。 “你才二十出头,如此年轻何须那么快就有孩子?尤其是想当未婚妈妈?” 方晓茹咬咬唇,叹口气,把自小到大的遇往说一遍,包括当初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都简单的述说一次。 最后用力的补充,“所有的事情我都交代清楚了,我先说好,你不可以跟我抢孩子,这是我最大的希望。” 厉南天摇摇头,阖上眼,不吭声。 她忙不迭地靠上去,紧张兮兮的问:“你说说话呀!人家说了这么多,你怎么都不表示意见?” 孩子的事该怎么解决啦? 千万不能跟她抢人啦! 半睡的眼眸瞥向她,淡淡的启口,“你不累?不想睡?”见她用力的摇头,他露出满意的神采。“那下去煮饭,我先睡一会儿。煮好饭再叫我起来。” 什么? 这是回答吗?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居然叫她下去煮饭? 方晓茹气呼呼的瞪著他阖紧的眼眸,五分钟后不见他开启眼睛,她懊恼的低吼,嘟高红唇,无奈的拾起床下的衣物,为他盖上薄被后,步入浴室梳洗;浑然未觉当她关上浴室门时,那张状似沉睡的容颜勾起笑意。 冷气团过境,滞留厉家。 厉家一连的军队在隔日均已撤走,方晓茹不解的问其他人为何时,众人仅是摇摇头不解释也不说明。 她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厉南天又整天冷著一张脸,摆足脸色给她瞧,回家也不曾听到他吭上半句话,吃饭、休息、睡觉成为这个家对他最大的功能。晚上搂著她睡是他们三天来最亲密的接触。 真是够了!饭后,方晓茹瞪著那个厉大老爷看报的身影。 “你到底想怎么?咱们干脆把话挑明说。”方晓茹站在他的面前,双掌撑腰,瞪著才新婚就跟她闹变脸的家伙,他到底想怎样啦! 他想知道的事她均言无不尽的坦白,他还想怎样? “说?我们有什么好说的?”冷气强势的吹过来,杀伤力十足。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一把将梗在彼此间的报纸抽掉,扔到一旁,清眸充满怒火地瞪著他。 厉南天闲闲的抬起眸光看著她,还轻松的端起一旁的热茶,优雅的轻啜两口润润喉。 臂众数名纷纷退到安全地带,将客厅留给他们发动战火,省得火苗喷上身,多划不来。 “把你心底的盘算告诉我!”方晓茹忍不住的跳脚咆哮,积压几天的不确定感、满脑子的疑惑,几近将她逼疯。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挑眉反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家伙是想惹火她,是吗? “你什么事都不想说,为什么我就要说?”做人要公平一点。 “你在报复我吗?”用力的瞪著他,小手不住的握紧。 “不行吗?”厉南天淡淡的笑著。 他还有脸笑著问她?方晓茹心中的火像被加了油般,火速的燃烧。“好,你好呀!” 她气得胸坎不住的起伏,用力的踹地几下,瞬间,被气红的脸蛋闪过一道拧紧的神采。 “你……哎哟……”双手立即抱住发疼的肚子,不住的轻喘,气红的脸蛋被一片惨白取代。 “你怎么了?”一道身影飞快的掠到她的身边,体贴至极的将她扶到椅子上。“肚子痛吗?”担忧焦急的模样取代了方才过分的恶质神态。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不接受他虚假的好意,气呼呼的撇开脸。“不用你管啦!我们母子的事情,用不著你管啦!” 他皱眉,将她泛白的小脸蛋抬起,发觉她脸色苍白而沁出冷汗;确定非做假后,立即吩咐下去,命人火速把车开来。他两手一张,便把不甚合作兼抗拒的孕妇抱进车里,直奔医院。 诊断过后,孕妇有流产的迹象,可能是近来脾气暴躁、心情起伏过大、动作过大,引发毛病,医生交代不可再让孕妇受太大的刺激。 厉南天步进病房,幽深的黑瞳瞥向脸色雪白的她。 方晓茹乍见他,便赌气地把被子往上拉,脸蛋撇到一旁去,闷不吭声,像极了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他不动声色的将不打点滴的小手握入掌心,她使性子的想将手抽出来,他却握得紧紧地,直到她使足脾气,懒得跟他争后,阖上眼儿沉入睡眠中。 清醒后仍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的握住,她眸光怪怪的看向他。 两双眼再次交会,他将她的手靠向他的唇边,轻轻的撒下细吻。 他的嗓音终於不再冷冰冰,心坎里不知怎地泛起一股想哭的冲动。 他究竟想怎样? 方晓茹移开眸光不想理他,他却自顾自地挤进病床间,将她搂入怀里,轻手轻脚地避开她打点滴的手,宽厚的胸膛包围著她的身子,下巴磨蹭著她敏感的颈窝,不住的喘息著,似乎松了口气。 “干嘛啦!”方晓茹低喝著,嘴上吐出恶声恶气,心里却掀起喜悦的波涛。 “不吵了。”一句话,将几天的战争画下句点。 她简直将他的魂吓飞了,本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让他担忧两个月、骗足他四个月多,让她尝尝那种受骗的滋味,未尝不可。 怎知她简直是生来治他的,差点流产的意外几乎吓死他。 这辈子,他再也不想有这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太恐怖也太无助。 轻触她的肌肤,感受她甜甜的气息,他……投降了。 “人家哪有跟你吵,是你啦!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啦!”她扁著嘴,想哭的感觉浮上心头,哽咽的低喃。 “好,都是我,都算我的错!”厉南天认了,当他碰上她时,他就认栽了。 “那孩子的事情,我们要怎么处理?先说好,那是我的。”她抱著肚子,委屈的声明。 “那是我们的。”大手也覆在她的肚子上,更正。 “说来说去,你就是要跟我抢。”小手赌气的要把他的手推开。 他轻叹著半哄孩子气的她,“你想想看、算算看。就算你把孩子养到大,能够为你撑起家族企业,你有没有想过起码要几年的时间?” “最少要二十年。”方晓茹不好意思承认,当孩子高中时就要开始进公司帮忙,像当年的她一样,寒暑假都在公司里工作。 “二十年,二十年后你才有自由的时间,你想这个时间会不会太长?你的青春岁月都花在公司和养孩子上头。二十年后,你还有那个心去拥抱自由吗?享受自由的时光吗?” “不然还能够怎么样嘛!”她委屈的哽咽著,愈想愈悲凉。 “我帮你扛起松风,不过以三年为限。”厉南天低声的提议,眸光闪过一道深思的笑。“你帮我生个小宝贝,我义务帮你三年,怎样都划算吧!比你等待二十年来得快、来得实际!况且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个孩子并非商业奇才,那么你那二十年的计画不就化为乌有、全盘皆空?” “才三年?”提议不错,她的眸光发亮。“如果我再生呢?” “只要你生一个,就再加三年。” 他低低的笑著,她把自己当成母猪吗? 为了逃避责任,她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只要你乖乖的当我的厉太太,做得好,考绩甲等,可以多加一年。” “甲等?怎么样算是甲等?”她不耻下问。 “只要我开心就行了。” “你开心?我们同居时,你算开心吗?” “算!” “那么……” “不行!同居前的事情不能算,谁教你惹我不高兴两个月,以后你要记清楚,不管你一年的考绩有多么的高分,只要惹我生气一次,就……往下降一级。” “哪有人这样?”她抗议,这种评分太主观。 “不过,只要你够聪明来哄我,或许有加分的可能。”他暗示著。 方晓茹不解的皱著眉头。 什么是加分的机会呢? “唉!唉!唉!” 方晓茹躺在如茵的草地上,哀声叹气。 当年住院后,直到胎儿稳定,便陪厉南天回美国定居,至今已近三年的时光。清眸转向地上爬来爬去、滚来滚去的儿子,玩得浑身是青草和泥土,瞧他那模样,她就更感到无力。 前两年的考绩高挂丙等,主要都是她贪玩,跑得不见人影,被他逮回来狠狠的臭骂一顿。 虽然他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但若是今年的考绩再不理想,她就准备被空投回台湾,继续当辛苦的上班族。 唉!米虫当久了,实在无法想像那种水深火热的日子,她……该怎么度过呀? 曾经想过再怀个宝宝,以求缓刑。怎知负责避孕的厉南天做到滴水不漏的状况,教她想偷个孩子来怀都格外困难,红唇微嘟,眸子无力的半垂。 这下她是不是被逼进死胡同底,难以扳回一局? “老婆。”厉南天从车子里钻出来,拎著公事包大步的朝树荫底下的妻子靠近。把公事包扔到她的身旁,先逗弄像泥女圭女圭的儿子后,再移到她的身边。 一如往昔,爱怜地揉揉她的发丝。“怎么今天有空出来晒太阳,不看电视剧?” 三天两头跟电视争老婆的注意力,他想起来就很不是滋味,直想把电视给砸碎,却又舍不得破坏她的嗜好,还吩咐台湾的员工,定期寄来最新的影集。 方晓茹哀怨的轻叹两声,头埋在他的腿间,若有所思的凝望蓝天白云。 “怎么了?”揉著她的发丝,温和的瞅著她。 若是婚姻对他们有什么改变,改变最大的莫过於厉南天。他从严谨无情的工作狂魔变得十分注重家庭生活,这种巨大的改变令厉家两老十分的欣慰,於是把小儿子厉浩天也赶去台湾驻守,期望他也早日结束单身的生活。 清眸移向他带笑的容颜,小手揉著他的脸庞,感伤的说:“老公,如果我回台湾去,你会不会找个女人来帮忙照顾那个小野人?” “你说呢?”他含笑以对,不给予正面的回答。 真失败,做了两年多的夫妻,换不到半句的甜言蜜语。 方晓茹轻叹的看向她口中的小野人,他正或站或爬的追著小白狗到处跑。 算了,回台湾就回台湾。 她铁了心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青草屑儿,勇敢面对现实吧! 偷来三年的自由她也该满足了,她瞄著儿子,暗想或许再苦个十几年,等儿子长大再来交棒吧! 低头望向厉南天,唇边漾起笑花,半弯著身将红唇印上他的。 他含笑回吻著她,炽热的温度像火般的窜起。 健硕的身子站起来,将虚软的娇躯搂入怀中,恋恋不舍地在她的唇瓣印上几记的轻吻。 “我回台湾,你会不会想我?”方晓茹轻喘著,小手玩弄他西装的扣子。 “不会!”他俐落的回应。 真无情,她翻翻白眼决定上楼去收拾衣物,省得留下来伤心。 这个冷面的男人,对她根本就没有心,真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要娶她? 每个人都说他对她很好,很疼她、很宠她,依她的看法,是其他的人都在放屁。 如果他宠她、疼她,会有考绩那种可恶的东西存在吗? 他早就义不容辞的担起她所有的重担才是,哪需她重回职场,过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疼她,打死她也不信啦! 枉费当初结婚时,在他的弟弟和特助的说明下,还以为她对他起码有一定的意义存在,却没有想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找她,分明是懒得再去找其他的情妇,如此而已。 真令人为之气结。 衣橱里的衣物放置在行李箱里,当箱子装满,方晓茹却怔忡的望著那满满的衣箱,心中忍不住泛出酸楚的滋味。 在美国生活几近三年,却在这种情况下离去,想到此处,不免心慌意乱。 真的要离开这里吗? 离开她的老公和儿子吗? 老公挑明说不会想念她,儿子还这么小,过两天就把她这个不尽责的妈妈也忘了! 饼两天离开这里后,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回来? 他跟她之间的婚姻,到底还算不算数呢? 从此过著见不到彼此的生活吗? 再也见不到吗? 依他公司忙碌的程度,他绝不可能长期待在台湾,也不可能常去台湾看她;而她也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跑来美国。 一股慌乱的痛楚在心坎里翻起,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们父子吗? 缘分是否就此斩断呢? 泪水不停的落下,直到腰间传来熟悉的搂抱,心不由得痛了起来。 “我不要回去啦!”方晓茹泪如雨下,哽咽的低语。 “为什么?”将她的脸轻柔地抬起,若有所思的望著她,似乎在等待什么,耐心的候著。 “都怪你啦!都不让人家再怀个孩子,那我就不用回台湾了。”她用力的抱怨,首次把这事搬上台面。 厉南天扬眉回道:“这些年来看你玩得不亦乐乎,玩心甚重。大孩子怀著小孩子,我可不想家里养一窝的大小孩子。”她根本是把儿子当成玩具,玩得很尽兴。 “人家舍不得你们。”她咬著红唇,鼻端酸酸的,主动回搂他。 “还有吗?”他的眸光好柔。 “人家……人家……”她支支吾吾,最后话锋一转,“你真的不会想念我吗?” “真的不会。”若非她太过沉迷於自己哀伤的情绪,便可瞧见他话间淡淡的笑意。 小手微微的松开,转过头去泄恨般的把行李箱关起,低喝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一点情意都不念,枉费人家对你的心意,辜负我对你的感情。早知道就不要去爱你这个家伙……哇!你干什么啦!”蹲在地上的她猛地被他搂进怀里,一阵天摇地动下被他拎上床。气急败坏的她不住的叫著:“你现在还想干什么啦!” 厉南天满脸像偷吃到腥的猫儿,笑得极为得意。 “你刚刚说什么?”他压在她的身上,好整以暇的问。 秀眉微皱,仍乖乖的回答:“问你干什么啦?” “往前?” “无情无义的家伙!” “再往后?” 她皱紧眉头,苦思不出方才的用辞。 “我忘记了啦!”方晓茹撇开头,不想理他,想推开他却又推不开。 “这很重要。”他将她的小脸扳过来,郑重的看著她。“非常非常的重要。” 她自言自语的话会有多重要?方晓茹轻哼,懒得理他。“不管多重要都不关我的事,走开啦!我要收拾行李,准备回台湾啦!” “乖,再想想。”他轻声的哄著。 “你很烦咧!说不想就不想啦!那些话有什么重要的?” 莫测高深的眸光锁著她的。“重要,非常的重要,只要你再说一次,我会当你一辈子的义工,你说重要吗?” 清眸忍不住的闪动,欢喜的拉著他的衣衫尖叫:“你是说真的?我一辈子部不用回台湾去工作,一辈子都可以当个小米虫?” “没错!” 她咧出个大大的笑意,“可是我刚才到底说什么?”她偏著头苦苦思忖。“我骂你无情无义,还有什么呢?” 搔著头拚命的想,却苦思不出接下来的话语。 想到都昏昏欲睡,还想不出来。 方晓茹静下心来慢慢的想,有什么话可以重要到他愿意为她工作一辈子? 只要一句话,她就可以继续当个快乐的小米虫…… 什么话呢? 灵光一现,她半跳起来,用力的捉著昏睡的厉南天,怀疑的目光不停的探向他,真的是她猜想的那句话吗? 可是……可能吗? 他想要听的只是那句话吗? “想到了吗?”厉南天揉著眼,斜睨著她。 “你想听的话有几个字?”她小心的求证。 “你说呢?”他拒绝回答。 清眸怪怪的打量他好一会儿,咕哝著:“虽然我很怀疑这是不是你想听的话,不过,先说好,你不可以笑我,我才肯说。” 厉南天点头,半个身子靠在床头。 她郑重的坐好,作了几个深呼吸后,红唇轻启,咬字清晰的说:“我爱你。” 沉静一分钟,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说错话、是不是又猜错的时候,他的唇徐缓地勾起,似乎不甚满意。 “没有感情,再说一遍。” 她不解的瞪著他,这样算不算标准答案呢? 她抿抿唇,星眸半垂,低声的用心回答:“我爱你。” 火热的吻飞速地封住她的,热烈的缠绵於是展开…… 直到两人从云端飞回人间,她伏在他的胸前不住的轻喘,小手指著他的胸不解的喃喃:“刚才……刚才你忘记……” 避孕的动作,生完第一胎后他就算被逼得失控,也不忘做防护措施的,怎会在今天忘却? 厉南天低低的笑著,在她微红的唇瓣印下一吻。 “咱们也该生个小女儿了。” “喔!”跟先前的回答有天壤之别,鲜少动用的脑袋瓜子闪了一下。她跳起来指著他,“你……你是故意的,难道你之前避孕就是要逼我说出这句话吗?这句话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不解的追问。 “没错!” “你早说嘛!”早知如此,她就提前坦白,也毋需虐待自己的神智了。她伏回他的肩头,没两分钟又跳起来。“我都说了,那你怎么不说?”微嘟红唇,像足讨糖吃的小孩。 “你说咧?”他咧嘴而笑。 “哪有人这样啦!你赖皮啦!” 任她捶、任她打,他始终带著笑,紧咬牙关。 清眸不甘愿的瞪著他,脑袋瓜子不停的转,若是他心里没有她,何须如此煞费苦心呢? 假若她今天不曾说出那句话,他真的会让她单独一人飞回台湾吗? 真的会放她一个人在台湾单打独斗吗? 山不转路转。 棒日,她打电话去偷问王仲桀,答案让她足足偷笑一个月。 原来他说他不会想念她,是因为他计画要将总公司移到台湾,跟她长期的撑下去。这男人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却硬得让她觉得好可爱,心里暖烘烘的。 她决定每天都要跟他说一声,她爱他。 总有一天,一定可以从他的嘴里拐回一句吧!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