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爱陷阱》 第一章 搬家是件繁杂兼累人的大工程。 徐意晴望着父亲带领的工人们,赤果着上半身展现强健体魄,训练有素的肌肉沁出一颗颗斗大的珠汗,粗哑地低喝着属于男性搬运工的辞汇。 不多时,几近四十多坪的三房两厅里,已堆满急待处理的物件。她忙进忙出的吩咐叔叔辈的工人们,依照她的吩咐将所属的物品落在指定地方。 她们比父亲提早两个小时抵达新住所,动作飞快的将屋内打扫一遍,幸好是新建落成的公寓,并无陈年的污垢和杂乱,只有少许的尘埃和飞扬的泥土,打扫起来备感轻轻。 她们分工合作将室内、室外刷洗清扫干净,每块象牙般的磁砖被擦得闪闪发亮。 当物品-一搬进屋内,其余的女孩们遵照徐意晴的指示,将拆封后的物品归位或堆放。置物的箱子压扁后放到置物房里,要清除的垃圾便堆在一旁,等待处理。 徐意晴束起几近及腰的乌亮长发,绑上蓝色的头巾,套上免洗手套,开始整理工程。俐落的吩咐着哪张床该放在哪间房、书桌该放置在哪个方位、柜子该移动多少……等等,柔声却不失权威的发号施令。 堡作进行的同时,她飞也似的擦过每件家具,若有位置不够恰当的,再移至最适宜的地方,屋内的吆喝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常。 徐父自中部亲自带领自己手下的两名员工,开着自家的大货车,权充搬运工人。朴实的父亲并非要省搬家费用而亲力亲为,只是他长大成人的女儿们从中部搬至北部,不擅于表达情感和情绪的他,总是默默的做着父亲应该付出的本分。 执意放下所有的工作,排开所有的应酬,带着手下一天两、三千块的水泥师傅们,做起非本业的搬运工作,好似带着员工外出旅行般,笑呵呵的眯着眼,全然不顾成本高出搬运公司的费用两倍不止。 此次手里捧着的三个宝贝女儿集体搬至台北,主因是二女儿和小女儿考上的学校皆在北部,迁移是最佳的选择。徐父和徐母商量后,便情商身为文字工作者的大女儿,一起前往身负保护之责,以减轻父母心头的忧虑。 同行跟随的尚有大女儿的好友白云枫,也是文字工作者。她们这种钱多事少离家近的优闲职业,本就仰仗着多看、多学、多听的心,搬至大台北度度繁忙的生活步调、过过大都市紧张的生活节奏,不失为一个新的生活体验。 她们答应得很干脆、爽快,两个礼拜左右就把中部繁杂的事务解决掉,快乐的进行搬家大风吹。 搬运工程进行三个多小时后终告完成。 徐意晴用纸杯盛着清凉的绿茶,捧到他们的面前,浅笑盈盈地柔声唤道:“爸、叔叔,辛苦你们了。喝点绿茶,休息一下,喘口气。” 徐父和工人们粗犷的用手挥落额间的斗大汗水,咧着大大的笑容,大口喝水,好生快活。 徐父若有所思的捧着纸杯,四下走走溜溜,犀利严格的审视环境,确保女儿的环境安全后,方绽出笑店,频频点头。 徐意晴将瓶装的绿茶放置在茶几上,将负责打理的两个妹妹和白云枫召出,随同他们出去用餐,尔后目送父亲离开返回台中。 午后,她们各自分头打理自己所属的物品。拆封归位,忙得不亦乐乎。 鲍寓内有三间房,主卧室由徐意晴使用,靠内是一张舒服的双人床,靠窗边即是工整有秩序的书桌和电脑桌,两个木架上排满徐意晴的书籍和所需的相关文物,是专属于她的私人空间。 其他的房间并不宽敞,徐意晴房内的一角,权充摆设两个大的衣柜,放置所有人的衣物。 两个妹妹共用一间房,房内简单的摆设基本的双人床,床头排满属于她们的课业书籍,再放置两张书桌在墙边,搭配两张彩色的电脑椅。 量后是白云枫的私人空间,亦是她文字创作时的天地。摆上一张不占空间的单人床后,就是一个小型的书房,内有电脑、堆满她的私人文件和资料。 晚餐是徐意晴至外面打包外食,随便打发,尔后各自进行未完成的后续动作。自己的物品处理好后,便自行打扫其他的公用设备地带,徐意晴刷洗浴室,用水刷过阳台和玻璃门;好友清理厨房,徐意晴再将厨具-一摆上;妹妹们认真地拧着毛巾,蹲着身子擦拭每一块象牙色的磁砖、拭过每一件家具,直至光可鉴人才罢休。 客厅有套价值不菲的进口小牛皮沙发组,是徐母特地购置要让女儿们搬新家时使用,舒服的质感让人坐下去,就不舍得移动分毫。 小餐厅里有一套典雅的桧木餐桌,也是徐母的新战利品之一。 数幅某画家亲手绘制的图,为空阔的空间增色,添上几分的雅致;几盆绿意盎然的盆栽增其光彩、添其生气。 简单、清爽是这个家的主要特色。 小小的家在四个人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小牛皮沙发后,宣告整理完毕。 小牛皮沙发的正对面是座典雅的原木雅柜,置放电视机、录影机、音响等设备。 大妹软绵绵的挂在沙发里,顺手扭开三十寸的电视机,寻找喜爱的频道。小妹捧来一大堆的零食。徐意晴和好友走进厨房煮壶美味四溢的水果茶,四人优闲的享用休息时光…… 此时,怪异之事突如其来的降临。 犹如恶魔的钟声,拉开序幕。 门铃声震天价响,四人惊讶的互望。乍到此地,室内电话尚未申请,亦未跟任何人宣告新地址,谁会未卜先知,得知她们的下落?若是朋友,也该先打手机预告一番,才是? 徐意晴狐疑地先从门孔中查看,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 陌生人?秀眉微挑,困惑的转向屋内的人,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井未立即拉开链锁,仅开约五公分的门缝,够听到彼此的声音、打量彼此的外貌而已。 “不好意思,先生,请问你找谁?”徐意晴小心的询问,初来乍到,凡事谨慎为上。 陌生男人四十多岁左右,身形约一百七十,身材有中广倾向,皮肤黝黑,脸部配置一副平凡的五官,在云云众生之中着实易见。当他一双眼射出高傲苛刻的目光,薄唇抿紧,平凡的气质立刻被一种令人不甚舒坦的感觉笼罩。 徐意晴第一眼的直觉并不喜欢他散发出来的傲慢气息。 “‘我是住在楼下的人,你们今天刚刚搬来?”男人不可一世的低喝,仿若古代的国王来巡视他的领地般,傲慢无礼得很。 原来是楼下邻居。 “请稍等。”徐意晴虽纳闷仍礼貌周全的取下链锁,半开大门表示诚意。 却仍无意让陌生男人进人屋内,毕竟一屋子的女流之辈,着实不便。 “你好,请问有事吗?”她和煦的微笑,生疏有礼的问着不请自来的邻居。目光在开门前扫过墙壁的时钟,凌晨十二点半,这个邻居来访的时间有点怪。 男人眸光锐利地审视,掂量她们的斤两似不住的打量她,高傲地说:“我过来打声招呼,你们今天刚刚搬来吗?” 说罢,不经主人的同意,身子一弯,自顾自的仰头往屋内探,目光扫过客厅里简单的摆设,无礼的打量客厅里的其他人,眼珠子不住的溜转。 屋内人回以莫名其妙的目光,征忡的看着他。 一股不悦涌上徐意晴的心坎,男人怪异且不礼貌的行举令人心生不满。 本着过门即是客的心态,她有礼间带着距离地回道:“真不好意思,夜深了,我们都是女孩子,不方便请你进去;请勿见怪。”杵在大门前,不肯让开,直觉不能让此人踏进屋内半步。 男人不自在的哈哈笑了几声,笑声略显嘲讽,似乎对未受到贵族般的招待,深有不满。 “小姐说得对,没有关系,夜半时分,孤男寡女也不太方便,我只是过来看看,打声招呼。你们的家里摆设得很简单,好像没有多少东西?” 男人审视的目光又溜上她,瞧不出屋内有特别值钱的奢华物品,态度更显傲慢跋扈。 “不知道你们这间公寓是自家的,还是租的?你们看来年纪轻轻的……”他双手环胸,像法官似的开始审问犯人。 “租的。”自家的或是租的,干你何事? 难不成得把家里的好东西,全搬到北部来展览吗?清眸中闪过一丝的无奈,这人怪得紧,得小心提防。 “喔!租的?难怪!难怪!我家可是买的,将近四百多万买的。”高傲姿态更高,三姑六婆的气势尽露无遗。 似乎看穿眼前的年轻女子身无横财,且无有力靠山,气焰更加的嚣张。 “是吗?”徐意晴撇嘴一笑,他有能力买房子,与她何干? 纵使他是台湾首富,富甲一方,那又如何? 他需要这般嚣张地四处宣告,他买间四十坪大的公寓吗?需要放鞭炮,公告世人他的伟大举动吗? “我只是上来了解一下你们的状况,原来是用租的啊!也对啦!没有钱买,用租的也好啦!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事买房子,看你们年纪轻轻的,要知道买房子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们得好好的努力工作,发奋图强,存个几十年,才有本事买。懂吗?” 不屑的目光再次撂过众人,提出结论。 “以后你们别太大声,吵到别人就不太好。我想你们是女孩子,应该不会粗手粗脚的,净做些无聊事地吵人安宁,对吧?” 好事不来,坏事连连。 丙真“坏年冬,厚疯人”。 饼两天,怪邻居再次深夜造访,依惯例仍傲慢无礼的站在大门外。 他温怒的指责她们,不该在夜间洗澡,不许在晚上如厕使用马桶,水流声吵得他们夫妻俩无法人眠,隔日工作情绪不佳,影响千万学子,她们罪孽深重、罪恶滔天。 .xunlove.xunlove.xunlove 这算什么?过来事先示警吗?徐意晴秀眉不悦的轻皱。 凡事以和为贵,初初搬来,不想树敌得罪邻居。 她淡淡的说道:“你太多虑了。” “我是隔壁高中的老师,担任教职多年,教过的学生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可是上港有名声的老师。你们呢?是做什么行业的?一一报上来。”法官似的眸光-一扫过在场的人,命令她们据实以答,违者处以极刑。 他来调查户口吗? 秀眉因忍气吞声而挑动,清眸飞快的闪过一道怒光,快得令人察觉不出便敛下。“两个妹妹今年考上高中和二技,恰好上学的地点在北部,所以我们就搬到这里来。我和我朋友从事小职员的工作。”轻描淡写的带过,不愿多诉。 “只是个小职员?”他轻哼,似乎模清了她们的底细,颇为喜悦之余轻蔑意味更浓。 “不好意思,先生,现在太晚了.我们明天还有事情要做。”目光飘向手腕的表,故意暗示着半夜十二点半来访的邻居该离开了。 敝邻居的口气和态度傲慢无理、目无中人,徐意晴无心跟他打交道。 “那我改天再来拜访。”他冷笑哼着。 “晚安。”有礼的说声客套话后,她关门上锁,进人落地窗,关上大门隔绝屋外时,屋内瞬间迸出狂肆的笑声。 “天呀!那个人是不是白痴?”白云枫轻嗤着,半夜来访,有病!神精病! “姊,咱们租房子,碍到他啦?”大妹摇着头,看不惯那人眼中的鄙视姿态,好似她们是劣等人种。“他有钱买公寓很了不起吗?有本事叫他去买栋花园洋房住住。” “姊,他是来呛声、砸地头吗?”小妹塞进一口零食,头头是道的分析,“当老师就有资格管到咱们家的事吗?这年头的老师真辛苦耶!避学生还兼管邻居!有空还得到咱们家来讲解人生道理。” “就是嘛!他以为当老师有多了不起似的,一副高傲自大的样子,眼睛长在头顶上,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老师。那种人怕是误人子弟,遗害万年。”白云枫撇嘴哼道,深感近年来的师资辈人物,着实令人难以尊敬,莫怪尊师重道的精神日益淡化。 一个老师身分就有高贵嚣张的本钱吗? 莫怪近来学校怪事频传、暴力事件不断。若是方才有男土在场,早就把他端到门外去鬼叫了。 徐意晴舒服地窝回柔软的小牛皮沙发中,怀里拽个小抱枕,庸懒的伸着酸疼的腰身,优雅地端起温热的杯子,暖起酸甜的水果茶,甜甜酸酸的滋味人喉,好舒服。 “他呀,来探咱们的底、模咱们的底细。你们没有瞧见他刚才还问,我们是买或是租时,态度还算谦卑,一听到用租的,就反客为主,骄傲得不得了。”她摇头轻吁,不敢领教那人的无知。“唉!这种怪邻居、怪老师,可别影响咱们的生活品质,污染咱们新鲜的空气。” 徐意晴可不想搬到麻烦地,生活简单、日子清悠,是她找房子最主要的要求。 “怕他不成?”大妹像黑社会的女老大,用力的拍着胸膛,气势十足的呛声。“他有本事把咱们怎样吗?要不是强龙不压地头蛇,方才就给他好看。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他有几两重呀?” 徐意晴挑眉轻笑,轻啜轻烟徐徐的茶。 杯中的轻烟徐徐的往上飘动。 徐意晴相当的无奈,怪邻居的要求多多,住在他的楼上真是噩梦连连。三不五时就要接受他的半夜造访,欣赏他变脸的吼叫声,听他指控莫须有的罪名。 当老师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吗?要求苛刻、态度恶劣、宽以待己、严以律人。她抚胸庆幸,祖先有灵保佑没让这种人当她或妹妹们的老师,否则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的乌云罩头,她们会先发疯再吐血而亡。 不能洗澡,不能上厕所.现在连说话、连笑声、看电视都不被允许,她们或许该勤读佛法,做到无声无息,最好走路用飘的。 他的要求并非她们不肯去做,而是他的要求太强人所难! 能做的不是人,是神! 数日后徐意晴临时接到朋友的召唤,员工短缺急需要徐意晴回中部紧急支援,当救火部队,否则朋友的公司就要宣布戒严。 徐意晴仔细吩咐交代后,当晚背着小行李,披星带月的返回中部,转而投人忙碌的工作中,在商场上挥洒热血。 两个月后,徐意晴疲惫不堪的返回台北,方知怪邻居不下数十次前来骚扰端地盘,态度言语更加的恶质、过分。 起初白云枫秉持礼仪之邦的道德观念,开门聆听他不合理的要求、过分的命令,甚至是无礼的唾骂。 而后烦了、厌了,干脆视而不见,任他在门口大吼大叫,大跳乩童舞。铁了心懒得理他,懒得动气,省得破坏自己创作的灵感,岂不得不偿失? 岂知此举更惹怒怪邻居,气愤不平之下,两记“铁沙脚”便大大的印在铁门上,留下到此一游的记号。 徐意晴见状,沉思片刻,便到警卫室反应。总不能让怪邻居三番两次半夜登门造访,他很闲,不代表她们很有空。 可惜怪邻居仍不定时的前来闹场,为她们平静的生活投下无数颗的不定时炸弹。徐意晴一律保持好风度跟怪邻居解说好友不开门的意图,家中仅有女流之辈,实属不便、敬请见谅。 对他不合理的要求,回以微笑,时日渐久,笑意渐失…… 徐意晴婉转不得罪的解说,她们并无刻意在夜间洗澡,只是大楼的设施所致,只要楼上有人使用卫浴设备,水流声在所难免,她们深夜时分也常常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如厕方面就更难以避免,难道她们得忍人之所不能忍,强忍着不上厕所,还要厕所不冲水? 他不悦的离去,面带青色,颇有不满之意,愤恨目光颇为阴狠。 三天后他又夹着狂怒前来才开门,怪邻居就破口人骂,如雷震耳。指责她们恶意在主卧室里安装跳舞机,每天二十四小时,不曾停顿的跳来跳去,吵得他们夫妻俩神经衰弱,几近发疯。 欲加之罪、柯患无辞?徐意暗无奈叹息,大门洞开,遥指着排排坐好的屋内三个人,没有人有刚跳完舞后的剧烈反应,柔柔的解释她们全部都乖乖的在客厅里欣赏电视节目,没人在主卧室里跳霹雳舞,主卧室里没有电视更加没有跳舞机的存在。请他毋需过度幻想。 此时此刻,除非异事件发生,否则绝对是错觉。 包加没有人有体力,二十四小时的跳来跳去,这条命恐怕早就跳掉;更何况她们四个女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懒得动,连运动都懒得去做,怎么有时间去跳舞?太伤体力的事与她们无缘。 邻居悻悻然的离去,嘴里不停的扬声咒骂着,所用的言辞皆是难以人耳的三字经,谩骂功力之深厚,无人能及。 棒几天他又来了,脸色铁灰,气势凶凶的咆哮着,怒责她们不该看电视太大声、不该讲话大声、不该笑得大声、不该走路大声……一大堆的不该和不准,比暴君的政策更加的无理蛮横。 徐意晴无奈的看着他,凶恶的人绝非是理性的动物。 解说她们向来小心的紧闭门窗,杜绝声音传出屋外及楼下,些微的小心声量,敬请他见谅。 她们终究是凡胎肉骨,无法移动间毫无声响,无法交谈间只用心灵沟通。 可惜怪邻居总以恶目相向,喷而离去,扬言要她们好看,大家走着瞧。 时光在怪邻居的骚扰下,徐徐度过。 每当夜半时分,门铃响起时,屋内总会同时响时无奈的四道叹息。 那个老师到底知不知道深夜造访,实为失礼之举? 课本上难道没有教他,基本的访客礼节吗? 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要人尊重前,请先自重?! 第二章 徐意晴和白云枫是标准夜行性动物,文字工作者的工作时间,不知怎地似乎跟夜晚扯上相当大的关联,夜深时分,万物俱寂时灵感特别多,创意更加的源源不绝。所以说,夜晚是属于她们的工作天堂。 她们的作息如下:从下午到天亮时分是工作时间,上午便是补充睡眠的大好时光。两个妹妹早上搭公车或校车上学,直到六点过后才背着书包纷纷抵达家门。 徐意晴和白雪枫唯一会外出的机会是傍晚微风凉凉的时分,太阳公公下山,没有炽热的阳光茶毒,骑摩托车到附近的菜市场,补充食粮。 与世无争的隐居日子,她们乐此不疲,偶尔才邀约三两好友外出闲逛。泡泡咖啡厅、聊聊是非。 她们不当回事的隐忍怪邻居的行为,原本存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心态,怎知步步的忍让让酿出祸端,掀起诡异的风云。 某天,深夜一点多时…… 门铃再次响起,吵醒屋内沉睡的人儿,熄灭的灯盏盏亮起。 徐意晴隔日要至医院进行体检,所以早早躺在床上渴望睡意前来,可惜夜猫子的生活习惯调适不来,十点准时上床,辗转难眠地撑到前刻才跌人梦中,意外之客令她怒火中烧,红唇紧抿。 敝邻居不定时的打扰行为,已造成她们极大的困扰。 她们晚睡不代表欢迎怪邻居的造访指教。 恶质傲慢的态度让徐意晴客套的神情冰冻,若非秉持良好的修养,早将过分的怪邻居一脚端开,省得他二五八万的拽个不停。 身为老师不代表他有权三不五时前来骚扰邻居,政府法律有明文现定,老师可以深夜至任何人的家中说教吗? 她暗暗咬牙决定,最后一次容忍怪邻居的恶形恶状,若再得寸进尺,莫怪她采取行动抵制。 身着睡衣见客不方便,她至衣柜里取出大件的外套盖住不得体的衣着,步至房门外时,两个妹妹探出昏昏欲睡的脸庞,好友也从书房里探头而出。 徐意晴顺手将放置在电视旁的小型录音机收在口袋里,前些时候跟律师提过怪老师的骚扰事件,律师建议她录音存证,有备无患,保护她们的生命及财产安全。 徐意晴轻拢着外套,打着呵欠,从小洞口看到怪邻居,无奈的吁气,怪邻居显然把这里当成厨房,时常来报到。 咦?找来帮手示威吗?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来者不善的客人。 靠近门边是四个约四十岁至五十岁的男人,有穿白衣短裤、有穿休闲服的,显示出他们也是这里的住户,更进一步的说法,恐怕他们也是刚从暖暖的被窝中被挖起来。 臭臭的脸庞皆挂着狂烧的怒意,兴师问罪的企图明显,电梯边还站着一个穿着保全制服的警卫。 这是什么情况?来谈判调解吗?清眸微眯,计量在心头,悄悄的按下录音键,以备不时之需。 “就是她,绝对是她!”怪邻居不待她出声,便指着她的头破口大骂,气势凶狠,仿若她是十恶不赦的罪犯,该当场处死。“我们整栋大楼里每个住户都反应过、都抗议过,半夜三更有人敲壁,唯独她们这户,从来没有出声、没有抗议,那么这件事绝对是她们做的,否则她们怎么连反应都没有?” ‘半夜三更不睡觉,敲墙壁扰人清梦。你们是不是神经不正常?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做?还有,我们这公寓社区里全部的住户都被女子电话骚扰,我看绝对是你做的,只有你才会那么无聊做这种事。而且所有的住户都抗议过,就只有你们没有,那个变态的人绝对是你。” 莫须有的罪名连珠炮似的轰在徐意晴的身上。 “干!查母囝仔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羞耻?要不要脸?你是不是欠人揍,想要找死!”壮男甲不悦的斥道,两只巨大的拳头伸在前方蓄势待发,一副想当场教训她的模样。 徐意晴怒意在胸中低焚,目光撂过脸低低、站在电梯旁的警卫。 深知她不吭声,没人会站在她们的立场上仗义执言。 “我想你们对我们有所误会,我们之所以没有抗议那嘈杂声,只是因为我们不觉得会妨碍我们的生活,对我们并没有造成困扰,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做出那种傻事,制造大家的麻烦,引来大家的误解。” 她扬着声,不畏不屈、不卑不亢,沉重间带着威武的气势解释道。 “至于电话方面,我根本搞不清楚这栋大厦里有多少住户、有什么人住在这里,连这里的住户大会我都不曾参加,更加没有机会查到任何的住户资料,试问我哪来的本领去骚扰你们?更何况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出这种蠢事?” 徐意晴有条有理的将罪状解说清楚,她没有做的事情,绝不承认。纵使恶势力威逼,她也宁死不屈。 “干,敢做不敢当,半夜不睡觉就是有问题!”壮男甲再次呛声,巨大的拳头逼近柔弱的她,一副想狠狠教训她的样子,威胁性十足。 清眸转瞪着那副巨大的拳头,目光无惧,“政府有规定,人民几点该上床睡觉吗?法律有明文规定,晚上不睡觉的夜猫子,就是十恶不赦的罪犯吗?就活该被人随意的冠上罪名吗?” 她平时的性子称得上柔顺有礼,但不等于受到旁人的恶意欺凌、过分的栽赃嫁朗、无礼的冒犯时,仍会毫不吭声。 锐利的爪子被他们再三无礼的气势,逼得探出挥舞。 “装疯呀!死查母囝仔。”一食指直指着她额头处,用大的戳着。“不用说得那么好听.是你,就是你啦!敢做不敢当,晚上不睡觉,穿成这样,绝对有问题!所有的无聊事绝对是你搞的,老子警告你,小心一点,夜路走多了,总会碰到鬼。不要被我当场捉到,否则老子就让你死得很难看。”壮男乙也跳出来咒骂,声音如雷地嘲讽着。 “我穿成这样有问题吗?我不能在睡衣外面多加一件外套蔽体吗?”徐意晴冷着声音回应,瞳眸中射出凌厉的火光,没被他的巨吼、他的怒斥给吓退。平白无故被人染成黑布,胸坎间的怒火熊熊燃烧。 “你的外套太漂亮,根本不像良家妇女!” “你的意思是,我必须穿着睡衣在你们的面前亮相,才算得上是良家妇女?”她火气加大,语气渐呈不稳,清眸中闪动着难得的火苗。 这群男人简直无理至极,几个大男人联手怒骂一个女孩子,称得上英雄好汉?扬言扁她、接她,是男人所为吗? 好呀!她倒要看看谁敢! 她年纪轻不代表可以任人欺负! 她不想惹事,不代表要忍气吞声! “总归一句,你们不要太过分,做人要知道节制。住在这里也不要太嚣张,你们只是租房子住而已,不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好好的收敛一下,知道吗?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三不四的,睡眠不正常,我问过警卫,除了两个年纪小妹妹的有出门外,你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几乎足不出户,我看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行业?难怪社区里最近老是出现一些怪怪的人物,你们收敛一点,不要给自己难看,懂吗?要不然下次我们找警察来临检,看你们的脸往哪里放!” “你们……”徐意晴被庞大的怒意激得浑身发颤。 银牙咬紧下唇,泛起血色的痕迹。 他们还算是男人吗? 这种不负责任的污蔑话语,是出自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嘴里吗? 半夜三更跑到人家门口,用着尖锐的语气、不实的言语来羞辱她们,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不经审判就可迳行定下罪刑吗? 男人们纷纷不屑的瞄她一眼后,像满意般的走人电梯内离去,自负的抛下得意的笑声···· 士可忍、孰不可忍! 徐意晴气愤不平,在电梯关上时,强忍着滔天的怒意,硬是不肯在外人面前显露弱点,直到他们得意又猖撅的离去,才落下两颗晶亮的泪珠,纤弱的身子像风中的落叶般不停的抖颤着,银牙紧咬着苍白的唇瓣,二话不说拿起电话,直拨楼下。 “保全室,有什么事?”那方传来淡漠的语调,制式的回答。 “有什么事?我一个月付一千六百块的管理费,是要你们保全带着四个大男人上来这里闹事的吗?带人到我家门口来羞辱我的吗?”强烈的羞辱让她怒意狂烧,自制力已焚化怠尽。 她要一个公道,要一个清白! 他要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知道弱女子也有骨气、也有自尊,容不得他们自以为是的来轻蔑。 女人绝非弱者! “小姐,发生什么事情?”对方愣了愣,看着闪动的号志。“喔!你们是c栋b座十一楼的住户!对不起,小姐,经许多住户的抗议,我们认为你们有嫌疑惹出扰乱住户的行为,所以我们派人上去了解状况。” “嫌疑?原来在你们的心目中,早就把我定罪了?认定我是那个无聊、扰人清梦的下流人士吗?不要告诉我,你们当保全的在搞不清原委、分不清谁对谁错时,就把莫须有的罪名硬扣在我头上。”清冽的嗓音清晰而有条理的冲出。 若非亲眼所见,恐怕无人相信这些头头是道、理直气壮的话,出自一个弱女子口中。 “这种羞辱、这种莫须有的指责,我告诉你们,本姑娘绝对不吞忍,绝对不再坐视。如果这件事情你们不马上派人上来跟我解决,咱们就走着瞧!你们等着收我的律师信,等着对簿公堂。” 稍稍平息的怒意被对方罪有应得的口气,惹得难以自制。 原来她们的清白早被那些人搅成污泥。 “小姐,别生气……千万别那么生气,有事好商量。” 方才理直气壮的火焰瞬间消退,本以为对方该在保全人员和住户上楼关切后,知错能改,大彻大悟,并痛改前非。怎知重大嫌疑犯竟正气十足,难道众人的判断错误?凉飓飓的寒气占住他的心。 听她言下之意,必将此事闹大,那么…,他们恐怕吃不了兜着走。先前住户们纷纷到保全处来,气愤指责的情形历历在目,笃定可恶的嫌疑犯非她们莫属,于是保全尊重大多数人的意见,先人为主地以为…… 这下真的糟了? “商量什么?你们刚才有给我们商量的机会吗?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你们保全真行、真厉害。原来我每个月花一千六百块钱请的保安,是要你们带人上来羞辱我,当真以为我们这些弱女子好欺负,是吗?所有杂七杂八的罪名全部冠到我的头顶上,认定我们年轻、认定我们好欺负,我们活该被你们误会、活该被你们栽赃。” “小姐……请等一下。”电话被捂住,保全眼旁人交谈几句后,惊张兮兮的说:“刚才上楼的保全回来了,我会好好的问清楚事情发生的经过,小姐,我们会给你交代的。你……别生气了。” “是吗?” “今天晚了,明天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他小心的安抚着。 “明天?”她冷哼道,“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今天你们半夜都可以闹得我们全部醒来,既没有顾虑到我们的想法,也没有考虑到我们的心情。现在我要求马上解决,否则他们骂完了、吵完了、闹完了,他们有好心情好好的睡觉,我却气得浑身发抖、气得睡不着,既然我们家的人都没得睡,大家也别睡了。没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大家就走着瞧!” “小姐?”保全抹着冷汗,看样子事情铁定闹大。 主管呢?主管在哪里呀?他转头慌乱地四处寻找,示意其他的同事们赶快寻找救兵,否则他们就等着被上级杀头、死无全尸。 “总之,我等,我就坐在客厅等,慢慢的等。看你们什么时候给我交代。”徐意晴“卡”一声将电话挂回原位。 好友扶着仍不住颤抖的徐意晴坐好,小妹紧张的端来热茶,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姊……”小妹紧张的睨着姊姊,没看过姊姊发这么大的脾气。 大姊平时看似柔弱温和,其实外柔内刚,唯有被激怒至极处才会突显出来,惹火她那些人就如同惹下大祸,事情绝对不容易善了。 那些人怕是挑起她温驯外表下的虎性了。 徐意晴朝着杯口吹了几口热气,轻啜温热的茶,颤抖不休的身子终于得到些许的舒解;几个深呼吸后,目光稍微平和的转向妹妹们,“你们先回房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妹妹们一致摇头,落坐在一旁,支持姊姊到最后。她们虽然在敌人进攻时沉默不语,却在姊姊的身后支持到底。 约十分钟后,电话皆起。 “你好。” “你好,这里是保全室。”方才的保全再次被推上战前,要求和解。他按下扩音键,让其余的同事们分享他的紧张和震撼。 “说吧!”徐意晴语气很冷淡。 “我们已经了解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是我们保全的失误,我们有不对的地方,请小姐见谅。明天一早,我们会派人上来了解状况。小姐,晚了,你好好的休息,凡事等明天再说,好吗?” 保全以退为进,先争取一些时作为缓冲,思量着解决之道。 “明天?明天,你们什么话都不必说,到时候我什么人都不会见,什么话都不想听。你们就等着收律师信!纵使我动用所有的关系,我都要他们和你们付出代价,偿还我所受到的屈辱。” 这件屈辱风波传回中部,只怕这些人禁不起地动天摇。 “小姐,你别生气,千万别意气用事。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不要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保全抱着问烧的头颅,直想撞头以求解月兑。 作梦也没料到看似文文弱弱的女流之辈,口齿竟伶俐到令他无法招架的地步,连想假装她的抗议声不存在都难,深恐气焰十足的小姐当真掀起轩然大波。 “说?有什么好说的?是你们没有诚意解决事情。况且你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请问一下先生,如果今晚被人上门怒骂、羞辱的是你自己的家人,你觉得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吗?我跟你说,我再郑重的说一次,这不是一件小事,对我的家人而言、对我的家族而言,这是一个莫大的羞辱。” 徐意晴字字清晰、音调高昂、义正辞严的向保全砸去,一字一句都令保全们个个脸色青青,像回到严谨的军队里,被上级罚得修兮兮,却一个抱怨字眼都不敢吹出声。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保全求饶了,直想跪下来举白旗投降。 不该被那几个强势的住户扇动,进而做出这个错误的决定。 他们万万没有料到,住户们会对她们态度恶劣、出言不善,甚至扬言动手修理她们。更加没有料到文文柔柔的女子倔强起来,宁可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不上来了解状况,叫我等、叫我忍,这算什么?今天受委屈、受侮辱、受不平待遇的是我们,是我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我们这群弱势的女人。他们一大群男人张牙舞爪,意欲动手打人,集合起来站在门口骂我一个女孩子,这算什么?” “小姐,我们马上派人上去了解状况。你……拜托你,别生气了。”保全举手投降,低声下气的哀求着。 这下怎么办?事情闹大了,怎么收拾? 那小姐的气愤之语犹如千斤石,重重的压在保全人员的心头上。 懊怎么处理,她的怒意方能消除呢? 第三章 二十分钟后,保全派来此地的陆主管,被今晚负责看守的保全从温暖的被窝里挖起来,十万火急的将他召来,却连原因都没有交代清楚,只道大事不妙,吓得陆主管飞车飙来。时间宝贵,车子尚未熄火,就被值夜的保全拎上楼。 当陆主管见到徐意晴气得浑身发抖,素手还捂着几近负荷不了剧烈愤恨的胸口模样时,心不由得软下,不样的预兆开始在头顶云集,打雷闪电,狂风大作。 茫然不解地低声将被临时召来解决事情的状况解释清楚,请求她再次将经过细说一遍。 瞧着年轻的女孩气愤不平地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双膜间冒出熊熊的火焰诉说着经过时,陆主管的眉宇拢紧,沉默不语,自知手下犯下大错,沉思解决之道。 陆主管身任雷霆保安集团的外勤主管之一,管辖范围是市区二十栋大厦社区。他管的住户加起来超过两千户,其实多数的住户他都不认得。不过他承认,他曾在巡视时跟这个女孩子照过几次面,也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保全的纪录资料上,她们称得上是特别住户,保全们总是好奇的猜测着她们的身分,除非在购买粮食不得不出门外,她几乎足不出户,活像养在深闺里的黄花大闺女。 平时总是淡淡有礼的待人,以笑作答,匆匆来去间,鲜少与其他住户打交道。并非她的性子过于冷漠高傲,而是她淡然间带着疏远。那双清淡的眼眸、柔和的脸庞,此刻却被怒意填满,燃烧出冷藏在平静湖水下的惊涛骇浪。 “现在所有的情况我都交代清楚了,我有没有说谎,你可以下去跟那名保全求证,至于我这边则有三个人证。”徐意晴雪白的脸冒着虚汗,显示气愤至极的神态,言谈间的傲然气势狂妄不减。 “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陆主管担忧的凝睇她,她身体不适的娇弱模样令人感到心惊和心疼,识人无数的他可以打包票她表情认真正直,目光炯炯、正气凛然,绝无半点做假的嫌疑,怒火攻心的愤恨发飙样,真实得令人无法起疑。 依他多年的人生经验,直觉的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只是上门来闹事的住户们言之凿凿,牵强附会地将骚扰一事冠在她头上是有不妥,只是众口铄金,她无凭无据怕是难洗清白之身。 先前,这区夜半敲墙壁的恶作剧风波已酝酿许久,早引起住户们的不满和气愤,当中最为笃定她是祸首的,即是她楼下的老师。 不知她们怎么得罪那位很难伺候的老师,令他时常针对她们,相对的也使向来不与旁人打交道的她们,不知不觉间跳上社区风云榜,成为怪异的特殊分子,落人口实,给人先人为主的坏印象。 或许是她们向来不吭声,造成其他住户迁怒的心态,成为满月复不平的泄恨管道。 “休息什么?被气成这样,哪有心情休息?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最重要的是什么?或许对别的女孩子来说,名节不重要、面子不要紧,但是我告诉你,对我徐意晴而言,名节比生命还要重要,面子比所有的事情都重要。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我要他们到我的面前郑重的说声‘对不起’。” 神情间强烈的昭示无比的决心,这是她坚守的原则。 “这……小姐,既然是误会…何必搞成这样?大家都不好看,是不?”陆主管轻柔的安抚着怒火中烧的她。 深知他们四人的身分,不是高贵老师就是有头有脸的老板阶级,向来睥睨于社区间,要他们弯段跟稚女敕的小女孩说抱歉,恐怕难如登天。心底不由得暗暗诅咒着,是哪个浑球值班允许这种蠢事发生?是哪个浑球带人上来的?他非打断他的狗脚不可。 “这很难吗?我的要求很过分吗?依他们对我的羞辱和污蔑,亲自跟我说声对不起,难道他们做不到吗?”年轻的眼睛迸射出令人难以置信的磅礴威势,灼灼的瞪着陆主管。 “小姐,这事咱们就不要计较了,他们年纪比较大,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们吧!凡事以和为贵,是不?” 陆主管表面安抚,心里不由得暗自叫苦,面对面交涉方知事实并不似表面般简单,瞧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连他这个掌管近一百名的保安主管,都脚底发麻、心底发凉。 她到底是何方神圣?他翻阅过她们的资料,平凡不出奇,简单到没有半点特殊……可是……猛地,心底撂过一道冰冷的寒气。 半瓶水响叮当;满瓶水,摇不出声来。 身体霎时僵住,满头大汗的想着,那个老师仅是一介书生却嚣张得过分,有时无理取闹到令保全们都想扁他一顿,以泄心头之恨。依他的了解,保全们普通忍受不了那个老师五分钟,可想而知,她们所受的骚扰有多深。 她们却暗自吞忍近半年的时光。 半年?他微微启唇,他有时连一刻都容不得那个老师在眼前嚣张放肆。若非职务约束,早就对他不客气,赏他两拳,教他如何尊重别人。 目光错愕地瞪着那个女孩,她一介弱质女流,年纪轻轻竟能容忍怪老师的骚扰长达半年……她的修养和耐力,他远远不能及。 这个年轻的女孩绝非泛泛之辈,更非胆怯无能的女子。 “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年纪小,就活该受屈辱吗?活该被人糟蹋吗?我再说一次,我徐意晴一生最重名节,或许我无凭无据,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许法院还不了我公道,可是……” 徐意晴挺直背部毅然地走至阳台,目光沉稳且认真无比。 “如果法院无法主持公义,我徐意晴就从这里跳下去,向所有的住户表明我的清白、证明我的无辜。我徐意晴,敢做敢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敢从这里跳下去,以示清白。”她傲气十足地说出,决心坚定不移。 冷冷的寒风吹人陆主管的心坎。 “小姐…你可不要做傻事。”陆主管被她的话吓得冷汗直流,连退两步,心底泛起一阵阵噬人的寒意,双脚也发起颤来,直抖个不停。 她冷凝的态度和逼人的气势,看不出半丝开玩笑的意味,仿佛说到做到,毫不迟疑会为清白而战,为清白失去生命、在所不惜。 活了大半辈子,未曾见过如此刚毅不屈的女子,生死不惧,浑身似火般燃起灼亮的光彩。 徐意晴冷凝着睑,双眸定定的往楼下看,细量着十一楼的高度,应该够了。 冷眼射向陆主管,沉着声音说道:“我徐意晴从不做傻事,我做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存在这个世上,人要的就是清清白白,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比生命还重要。我知道,或许我说再多的话、再大声、再有力,没有证据证明我的无辜,我就洗不清那些羞辱。可是我敢以死表明清白,只要我是清白的,就算我死,我也要那些人到我的坟前磕头认错。你知道吗?我宁死,也不接受羞辱;宁死也不让那些男人踩在我头上。” 陆主管感到阵阵寒气攻人心坎,求救的目光射向不吭声的三人,冀望她们冷静的劝劝冒火的小泵娘。岂料他惊诧的发现三人目光都射出相同的绝然…… 他整个人快要发疯了,她们似乎认定,若是一个不够看,她们也跟着往下跳,非把这个社区闹得鸡犬不宁不可。 他一个活到半百的大男人,顿时不知所措,心乱如麻。若是住户以死抗议,他们受上级责罚在所难免,心头的阴影也将终生无法拂去。 冷然的安静令人窒息,犹如千斤石压在心头。 忽地,传来一阵怪异的敲壁声在夜半时分听起来,阴森得令人感到诡异难当。 这正是闹出这场戏码的原凶——夜半敲壁声? 陆主管登时傻住,果愣的看着眼前的四个人,再射向屋内寂静无声的空间,正如徐意晴所言,除非是异事件发生,否则这屋子哪还有其他人影? 这下子人证、物证齐全,陆主管的心房雪上加霜,犹如跌人冰山中。 这该怎么收尾? 阴阴的寒风,诡异的吹过…… 棒日一早,徐意晴纵使心情不悦,仍依原定计划,前往医院办理出国体检手续,返回家时已是午时过后。 当她路经保安室时,每个保安人员都僵着笑意,透露出心中的不安和惶恐,纷纷火速移开视线,故作忙碌。 她沉着脸不置一辞,回到家后接母亲报讯的电话,身为她叔叔们的立委和县议员纷纷向有关单位施压,律师也已拟好草搞,万事俱备,只待她做出决定,即宣告战争开打。 洗去尘埃,徐意晴换上一身的清凉。 白云枫端来凉饮,啜饮几口,便推着脸色苍白过头的徐意晴回房休息片刻。躺在床上,怒意狂炽难体,更加难以人眠,辗转反复间听到门铃声响起。 徐意晴轻巧起身步出房门。 “意晴,保全派人来。”白云枫请来人进屋,脸上有着挖到宝似的盈盈笑意。 徐意晴揉着疼痛的太阳穴,冷眸微抬,瞧见一抹伟岸不凡的男子身影。 他从容不迫的进人,落落大方、沉稳有礼。深色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更显得威武不屈、俊逸出众,俐落间挥洒着蓬勃的英气。 “徐小姐?”骆庆峰有利的打招呼,低沉的嗓音宛如上等的美酒般香醇。两道剑眉配上炯炯有神的黑瞳,露出雪白的牙齿,露出明亮的笑意,教人移不开目光。 “你要给我什么交代?”徐意晴单刀直人,闲话不提。 漠视眼前难得一见的俊朗之士,他活月兑月兑的像从杂志中走出来的男模,拥有顶极出色的外表,深邃且迷人的五官让人忍不住迷醉其中,雄赳赳的伟岸体魄让人芳心迷乱。 若是往昔,徐意晴或许有心情欣赏帅气十足、活像浪漫小说里最佳男主角的帅哥级人物。可惜现在情况不同,他不该出现在这严肃的时刻。 反倒是白云枫,无事一身轻,于脆移到厨房前的柱子下,大大的眼睛细细地打量他,心底似乎在盘算着该如何将他幻化成笔下的人物?灼亮的眸光毫不避讳的锁住他的。 骆庆峰笑意更浓地直冲着徐意晴,像个不解世事的大男孩,无辜的请求,“陆小姐,不好意思,不知可否麻烦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再告诉我一次?” 面对冷漠的对方,他热络的态度好像彼此很熟稳般,无法让人对他硬起心肠、摆起脸色。像朝阳般的亲切和煦令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像广大的网般掠获人心于无形。 可惜——逢战必赢的笑意,首次嗜到败北的战续。 冷眸射去,不悦的火光在眼底浮现。“想知详情,请下去问你的伙伴。” 不悦的事件不想再三提起,昨夜跟陆主管细述一遍,一早母亲接到妹妹传去的消息打来求证,律师也打来确认细节,此时她懒得浪费口水再说一次。 “嘿嘿,”笑意颇为尴尬,双手搔爬过浓密服贴的发际,他满睑不自在。“其实,总公司派我来处理这件事,楼下的保全人员不是躲得不见人影,就是吐不出话来。所有的保全人员一致指着楼上,要我自己上来了解详情。徐小姐,你可不可以再把昨天的事情重新说一遍?” 其实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无,就被丢进电梯。 他诚恳的请求,目光灼亮的盯着眼前冷然的佳人。 冷得很有味道,冷得很吸引人,冷得很有性格。 冷冷间有种噬人的杀气团团围绕,通常这种气息会让人逃至五里外,但对他而言,他露齿而笑,他爱煞这种特殊的感觉。 挑战不同,意境不同,胜利感也会不同。 徐意晴冷眼扫向他,他灿然如阳的笑意令她的怒意无法持续加温,忍着胸中余火未熄的怒气把经过重诉一遍。其间说到气愤处,冷然的气息尽灭,浑身散发着亮丽的火花,美艳如一只浴火的凤凰,射出灿烂的光景。 “真的很不好意思,是我们保全做得不够确实,让徐小姐受到屈辱。我们保全的确没有尽到责任,更加不可以带人上来。” 骆庆峰聆听经过,细细评估现下的情势,强烈的感受到她为何气焰难消、愤恨不平。更加体会出为何楼下的保全们个个被吓得不敢吭声,连陆主管也怯怯地不敢吐实。 她冷然间的火花亮彩燃起他更强烈的好奇心,挑动他的保护之情。 胸坎间燃起狂肆的不满,气恼有人对她不敬与对她无礼的行径,职责所在,迫使他放起不适宜的怒意,专心解决问题。 “你们如何失职、如何不该的内部问题,我不想过问。我要的很简单,一个公道、一个道歉。” 她起身走至阳台,目视外面的景致。其实是想逃避他那灿烂似烈阳的笑意,不知怎地,总让人有种想跟着笑的冲动。 不行! 现在的情况不许她笑,更加不许她软化态度,否则她的自尊如何要回?尊严何以保持? 她得继续保持冷静、保持气愤。 此时绝非一笑抿恩愁的最佳时机。 “这是自然,只是…”骆庆峰不清楚是谁登门欺凌她。这栋大厦他未曾来过,对大厦里的住户更是陌生,私底下他愿意为她出气,台面上他得妥善的把事情完美的处理好。“凡事得留点余地,徐小姐,你想想看……” 冷眸抬起,不客气的瞪着他,斩了截铁的喝道:“若非昨夜我强力的要求贵保全公司派人上来解决事情,若不是刚巧那股噪音突然响起,你想想看,我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清白?届时我们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他们的恶意羞辱。” 素手指着楼下,由上往下望去,十一楼的高度令人感到心惊,胆小的人可能会惧怕那种骇人的高度。“昨夜我曾扬言,若法院还不了我公道,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以示我的清白。” “你……”骆庆峰哑声的瞪着她,坚决的脸庞展露着绝然傲气。 他的心跳仿佛漏了数拍,只因她说宁可一死,但求清白。 心‘咯”一声的直往下沉,那些人……他发誓,私底下,他绝对饶不了他们。 双手悄悄的收紧,青筋浮现,对她所承受的委屈感到忿忿不平。 幽深的瞳眸直视着她的神禾,心却像跌进汪洋大海般,沉沦了一一跌进她浑身散发而出的傲气和自信中,那亮眼的神采紧紧的吸住他的目光,无法移开。 女人在他的世界里,多数不讲理,多数虚伪做作。 她们为男人而争,为吸引男人的注意力而争,为贪婪而争,为虚伪的名誉而争;而她却挺直自己的背脊,为自己的清白而战。 她那绝然的傲气和心态,深深的打动他的心,破除他以往对女性偏颇的信念。 她悄悄地,挑动他最温柔的深处。 “对女人而言清白是最重要的,我绝不容许有人登门羞辱。昨天我答应陆主管给他一天的时间,今天你若是没解决这件事情,明天律师会上法院按铃申告,同时律师信也会寄到你们的手中。” 一连串的法律行为如火如茶的进行当中,发展的范围可大可小,端看今天的谈判结果。 这件事情她绝不会轻易放手,若无法得到合理的道歉,她绝不罢休! “事情不必闹得那么大,不用闹到法院地不用请律师。” 他收到风声,有些势力已经悄悄的在他们的工作岗位进行打压,她背后的势力自是不弱,更不容轻视。 “我要他们亲自、郑重向我道歉和登报致歉。”她不容歉意打折扣。 “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他苦口婆心的劝着。 “要我当睁眼瞎子,我做不到。” “私下和解?”没料到她倔强如此、傲骨异常。 欣赏的眸光瞅望着她,她下定决心后犹如一艘勇往直前的动力船,破除所有的阻碍,不论路有多么的坎坷难行,必定往前。固执的心态令人扬唇称服,在在令他另眼相看、佩服不已。 “若非上天怜我,在你们陆主管的面前,那阵怪异的撞墙声乍起,我就算跳下去也死无对证。他们的污辱和指责我忍不下、咽不了。” 目光澄净的看着他,眸中温意难消。 “我清清白白做人,竟被他们四人硬生生的染成黑市,说我是骚扰住户的无聊女子,污蔑我是出卖的女子,这些指责我承受不起,他们是社会一方的有名人士又如何?他们要面对旁人、要顾及面子?我就活该被污蔑欺辱吗?” “将心比心,今天受到屈辱的人若是你的家人、你的妹妹、你的女友或是你的妻子,难道你会间不吭声,执意要大事化小,劝我们要忍气吞声吗?”受伤的眼眸轻抬,怒火炽焰在眸中狂烧流转,目光转投一楼,沉闷的气氛在四下飘荡。 危险的高度令骆庆峰感到莫名的不安,心疼着她所受的屈辱。诚如她所言,若非陆主管亲眼目睹、亲耳听到,她怕是百日莫辩。 他们竟如此欺负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那四个男人,还算是男人吗? 手臂间的青筋债张跳动,犹如激流翻滚。 “徐小姐?” “嗯?” “我没有妻子。”他认真的回答,眸光异常晶亮的瞅着她。 “啊?”清眸闪过疑惑。 他有没有结婚,与她何干?与此事何干?眸光不解的移到他的身上。 “我也没有女朋友。”至少他心里承认的没有,别人怎么认为就与他无关了。“ 徐意晴定定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用如此认真的态度来表自此事。 心里不期然地闪过一道怪怪的感觉,撇开头,她沉着声,把话题再次转回正题,借故避开令她不解的心绪。 “他们可以不道歉,可以当成无事发生,可以继续过着往常的日子,可以自欺欺人没做过欺凌弱女子的事。”话峰一转,言论严吓,“但是我不可以成绝对无法忍受在别人羞辱后,闷不吭声的过日子。” 她轻喘两声,目光笃定的注视着高度,迸射出巨大的信念。 “他们不道歉,我就告到他们来低头说道歉,若是法院无法做到,我发誓,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证明我的清白,向他们抗议他们所做的事情,要他们知道,做人的道理并不是这样,做错事而不敢承认,这算什么大男人?” 傲气逼人的目光转瞪着他,娇弱的身子站在一旁,冷风徐徐的吹来,令人心惊胆跳。 “真的要跳?” 骆庆峰黑瞳闪过深思的眸光,徐步的靠近她,欣赏她散发出来的天生傲气,心中勾起火漾的热气。 她值得他此生相死相随、不离不弃。 她强烈的吸引着他。 “生死何惧,但求清白。”她下颚昂起,高傲不屈。 “什么时候要跳?”骆庆峰抚着洁净的下巴,向前一步仔细的丈量地面的高度,目光转向她怒火中烧的容颜。 秀眉微挑,瞥向他,他的问话令人感到突兀。“该跳的时候,我自然会跳。” “跳的时候,不妨先通知我一声。”他咧嘴笑开,硕建的身形不着痕迹的慢慢靠近,直到很靠近她,明知她此时不会做傻事,仍无法消减心惊胆跳的忧虑,深恐万一,得确保她的生命安全得到全面的保障。 他在心里记下,得命人飞快的加上救生网,否则依她倔强的性子,若是轻言牺牲,他找谁要去? “通知你?做什么?让你来妨碍我的计划吗?无聊!”这个要求有点可笑至极,既要以死求清白,找他来做啥?看热闹?当现场转播员吗? “我绝对不会阻止你,绝对不会!”骆庆峰举手证明,信誓旦旦的说,“我只是想赶在你的前面,先跳下去。” 沉重的空气登时凝结,彼此的眸光交会在空中,十秒钟后—— “先跳下去?” 他出人意表的话,成功的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轻喘两记,错愕不已的凝望着眼前的男人,她跳是因莫须有的侮辱,悲愤难平。他来凑什么热闹? “先跳下去接住你,当你的肉垫。不让你摔得太疼、太难看。黄泉路上你我相伴,也不置于太过无聊、太过孤单。”他喜孜孜的模样仿佛约好要去旅行般,不见不散。 她是一死但求清白,却被他说成缠绵排恻的殉情记。 脸部僵硬的线条被他似是而非的言论弄得软化,咧出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斜睨他的认真模样。 有种无力的感觉填满心房,有股想把这个类似疯子的人轰出家门,他难道不清楚,她正在发飙吗?她现在没心情跟他说笑?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敢跳,我绝对要跟着跳,咱们俩可是生死相随,而且我要比你快一步潜你打点好一切,是不?”发誓的语气好像这是件光宗耀祖的事,说得自得其乐,眉飞色舞。 抢头彩吗?真是够了! 徐意晴愠怒低喝:“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她的死活与他何于? 她偏过脸,气恼他无事硬把他和她的关系混为一谈。 脸上无故的一热,任凉风吹拂而过,消减热气。抚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搞不懂这家保全公司派来的人,怎会是这种……有点不太正常的家伙? “那可不成,我男子汉大丈夫,说相陪就相陪,岂可言而无信?” “白痴!”她无奈的摇摇头,轻声吁叹。 第四章 保安公司怎会派这无厘头来处理事情? 昨日出现的陆主管迟迟不现身,看来是怕事,那他的地位该比陆主管高吧!凝神忖度间,虽他外表嘻皮笑脸,实则运用巧妙的技巧化解难关,才会替代陆主管前来,且看他谈笑间自有一套的处理手法,绝非平凡之辈。 徐意晴心中有数的徐步踱进屋内,冷着脸不吭声,啜饮着好友端至桌面上的温茶,懒得理他。 倒是好友殷勤泡杯茶来贡献给帅保安,迷茫茫的坐着欣赏眼前美男子的一举一动,活像看舞台剧,沉迷其中。 “我是说真的。”骆庆峰亦步亦趋的跟进,明亮的笑意挂在唇边,认真的对天起誓,以证所言不虚,绝非空口说白话。 “那你现在就去跳呀!”秀眉微挑,激着信誓旦旦的男人,敢赌全部的家当,他会跳才有鬼。 “你不跳,我做啥要跳?黄泉路上我独自行走,难道你不心疼吗?咱们可是要生死相随的。”他很认真的月兑着她,十级的火光射向她。 喝茶,懒得理疯子。 何时应允要跟他生死相随?徐意晴敛眉轻叹。 大门无声无息的开启,两个妹妹陆续的踏进家门,好奇的瞥着坐在姊姊身旁、满脸含笑的英俊保安帅哥。两人微微的愣了一下,飞快回房放置好书包,换上轻便的居家服后,马上出来,严密看守外加欣赏帅哥。 白云枫不知何时溜进厨房,适时的端着托盘,在茶几上放上一壶热腾腾、芳香四溢的水果茶和茶点。准备坐下来喝下午茶,继续欣赏难得一见的世界无敌大帅哥。依她欣赏帅哥的高超功力,这种帅哥,怕是一百万中才有一个的出生率。 客气的招呼下,骆庆峰轻而易举的在交谈间得知她们家简单的成员关系,笑咪咪的喝着甜甜酸酸的水果茶,配着香甜可口的蛋糕。 僵硬的气氛被骆庆峰含笑的态度打破,三个小女人对他有种莫可奈何的无力感,被他的嘻皮笑脸给彻底打败,着实无法把他当成恶劣的共犯之一。 或许他亲和力十足,态度让人感觉偏袒她们,站在她们这一边为她们设想,所以无法把他当成敌人来对抗、当成恶徒来敌视,悉数战败在他口蜜月复剑、笑里藏刀间。 “我会先私下跟他们谈谈,把彼此间的问题说清楚、讲明白。我相信有陆主管为你们作证,你们的清白自是无虞。再来,你们大家见见面把事情谈开了,误会就明朗化。何必要把事情闹大呢?这种事不管对他们或是对你们,闹大毕竟都不是好事。所谓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况且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不?”骆庆峰话题转了转,又绕回原点,态度柔和得像抹上一层蜜。 小妹见话题已转变,无趣地按下电视,开启“樱桃小丸子”的节目,好友和两个妹妹纷纷退出战局,战况的进展由徐意晴做主,她们在后方当步队。 “你说好不好?” 骆庆峰见三人稍稍别开脸,挺着笑,暗忖时机来到。伟岸的身形不着痕迹亲热的靠向她,故意不小心的轻触她的身子,软软的触感令他心中一热,笑得更加的亮眼,双眼满足的微眯。 方才大家聊天时,她仅是冷冷的不吭声,目光似有若无的瞧他在陌生的女流之辈间打关系,偶尔咧咧嘴,喝茶吃点心,当他不存在似的,大大的伤透他脆弱的心!他从不会如此费心机的讨好人,更加不会如此的倍受冷落过。 “想简单化也成。” 徐意晴稍稍退开身子,不悦他过于靠近,浓郁的男人气息令她感到。…很奇怪。 她跟他没这么熟吧? 他毋需靠得那么近吧? 况且这张小牛皮沙发可以挤得下三、四个人,他犯得着一直靠过来吗? 清眸微抬,示意他靠向另外一边的空位,别跟她抢。 事实上,她打算要出国游学,目前手续正在如火如茶的进行中。 原本被滔天的怒意激得忘却理智,执意要讨回所有的公理,现在冷静下来后,深知若是法律要还她清白,怕得耗上不少的时日,浪费不少的时光。 短暂的相处间,她深知这个男人的能耐也不容小觑,若是他能将事情快速的解决,她既可省时,又不浪费精力,何乐而不为? “真的?”朗朗笑意漾在晶亮的眸中,冒出胜利的阳光。 “只是此事攸关徐家的声誉问题,你可知这桩事已经闹得我家鸡犬不宁、风声鹤戾、天摇地动?所以想大事化小,绝非难事,不过你得先消消我妈妈的气,事情才有商量的余地。” 徐意晴淡淡的说来,把烫手山芋扔给他,优雅的啜茶,等着他接招。 “这是当然。只是我如何才能见到伯母?”上门拜访吗?不错的方式,丈母娘见女婿,愈看愈有趣。他咧齿、抚着下颚,很是满意。 徐意晴无声的取饼室内的无线电话、拨通后简单的向母亲说明,有个保安被派来和解作协调,正在跟她洽谈。事情的结果如何,就让母亲跟保安谈谈后,再行定夺。 电话交给骆庆峰,朗朗的笑意顿时更加的甜腻,“喂……是是……对对……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骆庆峰啦!我是保安公司派来处理这件事情的,是的……因为我们公司处理得不够沿当,这是我们的不对……让她受委屈了……阿姨,你别生气,我怎么可能会让她受到委屈呢?就算别人肯,我也不会同意。” 四个女子目光诧异的交错着,骆庆峰刚才不是还喊伯母,不到一分钟就自动改成阿姨辈,再则徐意晴跟他有那么熟吗?他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劲耶!那种口气似乎甜过头。 “阿姨,你就别生气,这件事情有我就搞定了,我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保护你的女儿,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受一点点的委屈都不行的啦!是……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些人受到惩罚的……好……” 他拼命地点头,好话拼命的说,笑声频传,好像跟徐妈妈很熟、很熟般,说得口沫横飞,快乐得不得了。 甜言蜜语像水般拼命灌,让人不知不觉间警戒心尽失,徐妈妈满腔的怒火缓缓的平息,被骆庆峰哄得即使有滔天的怒意也消得一干二净,像飞上天般。 讲了很久,电话线都快烧起来,终于,他咧着雪白的牙齿打包票,“阿姨,你放一百二十颗心,绝对没有问题。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她、好好的保护她。改天我会亲自陪她一同回去看阿姨,看你的女儿个个长得漂亮又动人,阿姨一定也是个大美人。阿姨,到时我登门拜访,再带些好吃的水果去孝敬你…是……不用客气啦!我们都是自家人嘛!自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好,改天见。” 电话线挂掉,骆庆峰看着瞪住他发呆的四个女子,咧嘴笑得很满意,“阿姨说,只要他们好好的道歉,事情就算了。人总是以和为贵,人事化小,小事化无嘛!阿姨又说了,你们徐家向来宽以待人。” 四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瞪着他,像在看世界奇观里的奇特怪物。 若是她们没有记错的话,这个陌生男人是第一次踏进她们的家门,时间还未超过一个小时,脸皮居然厚得像……以她们家女婿自居。哄徐妈妈开心就算了,居然连登门拜访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他到底以为他是谁呀?自家人?谁跟他是自家人呀? 他是不是头壳坏了? “这个水果茶很好喝。”骆庆峰大口喝尽杯中的茶水,不客气的再为自己倒一杯。双眸扫向上演的电视节目。“你们很喜欢看这个节目吗?” 里面的主角之一花轮,见到樱桃小丸子时,总是咧嘴似笑非笑叫着baby。 她们不解的看着他开心的看电视。 狐疑浮上她们的心头,他到底来做什么的? 保安公司请他来打屁的吗? 最后,事情果真如骆庆峰所料,经他高超的周旋之后,以完美的方式落幕。 本来那四个男人知道错怪人、骂错人后并无意道歉,硬是不肯低头认错。 骆庆峰告知徐意晴要采取法律行动时,他们仍然硬着头皮、咬紧牙关顾着那脸皮,认定他们矢口否认曾对她做过无礼的罪行,她也无可奈何。心想她无凭无据,单凭几张嘴说来说去,他们也有四张嘴,只要证词一致、炮口对外,她们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尔后,徐意晴取出当晚的录音带,他们四个人的脸即像僵掉似的,一反先前高傲的态度息于进行和解。 他们在五星级的饭店里摆桌致歉,也在公寓的布告栏贴上致歉的公告,并声明再也不会对她做出无礼的行为。 徐意晴惊涛骇浪的生活回归平静水般激狂的性子收敛于平静的湖底,换上柔和的外表,优闲自在。 但事情似乎变得不太一样,至少跟未起风波前,略有不同。 虽然她以前对保安人员并无特别印象,但是以往一班五、六个保安人员,似乎是正常的工作人数,可是现在却疾速增加到十几个以上。 保安室设在大楼人口处,是所有住户必经之路。偌大的空间多增了许多的桌椅,来工作的人以倍数往上增加。更令人感到不解的是,穿着原本保安制服的人数量没有产生变化,可是高阶主管有增多的倾向,多数穿着西装、带公事包来来去去,甚为忙碌。 每次她路过保安室时总觉得以陌生面孔居多,而且所有的视线全盯着她瞧,好像在观赏濒临绝种的动物般,怪得令人浑身不自在。 包奇怪的是全体的人员好像正在打仗般,穿制服的保安紧张兮兮的,精神抖擞地直瞪着她瞧;穿西装的人全哭笑不得的尾随着她,她离开大楼时,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后方传来的吁气声。 徐意晴进出大门的机率,平均两天一次,以前见到保安人员只要含笑致意就混过去了,可是从那天起,她进出大门铁定会看到骆庆峰的伟岸身影,像守候在大门口的门神,咧着雪白牙齿,开心的向她问好、向她搭讪。 假期时会开车回中部,更巧的是镇守在保安室的骆庆峰,总会神奇的出现在车道上指挥交通,为她开路,她真的傻眼了。 什么时候保安的服务加强得这么好?礼貌如此周到?秀眉微扬,不知怎么总觉得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头。或许是先前的风波事件,让保安的上级们警觉,要加紧防范吧! 想到这里,笑意有些难抑的浮上心头。首次见到骆庆峰后,十楼处飞快的装设许多的救生网,以防意外发生。哭笑不得的瞪着那些网子,这算什么?怕她轻生吗?她还没那么傻,大好的人生不去享受,而选择那条路。况且现在风平浪静,她才没空去当摔得破碎的女圭女圭。 这种平顺的日子慢慢的过了一个月。无事无风,平静得很。 近来,徐意晴和好友的工作稍加忙碌些,像是去邮局寄东西、文具用品短缺、办理出国游学的事情……出人大门的机会便增加了,每次进出时,骆庆峰都会刚好站在那儿等着迎接和欢送她离去,大大的笑意总令她有种……怪怪的感觉。 只要走出大门,路过保安室,定会瞧见那招牌的笑容。 他是二十四小时待命吗?不管她何时踏出门,不管白天或是深夜,他几乎都在,他到底是领几份薪水?兼几份班? 徐意晴和好友闲散的步出保安室,果真看到骆庆峰正站在大门口,招牌的笑意直冲着她。 依照惯例,徐意晴总会客套的勾起淡笑回礼,经过一个月来的洗脑,渐渐的习惯那张招财猫似的笑容。 反正他笑她就跟着笑,也没差那抹笑意。 徐意晴和好友礼貌的对他点个头后,晃出大门,闲散的聊着天,往外面停放机车处走去,准备骑车去菜市场走走,买些新鲜的蔬果补充营养。 未料,骆庆峰一反往常的习惯,破天荒地尾随她们走出保安室,身后的保安们个个对他挤眉弄眼的,用着无声的唇型低吼着。 最后,骆庆峰咧着大大的笑意,眸光射向前方步离的身影,大声的当街叫喊着:“hello,baby!” 前方的人儿脚步瞬间领住了,像被瞬间胶黏住般动不了。 两人吃惊的看着对方,仿佛想证实方才听到的可笑叫唤声并非耳鸣,同时都听出那个低沉的嗓音出自骆庆峰口中。他喊的是谁?那种卡通似的口吻……两人同时头皮发麻,暗自在心坎求神保佑。 两人默契相同同时回头,当真见到骆庆峰优闲自在的倚着保安室的白墙,明朗的笑意挂在唇边,右手殷勤的对她们挥着,怕她们没听清楚般,厚薄适中的唇间强调似的再喊出方才的字句—— “hello,baby!” 白云枫只手捂住红唇防止笑声泄出,投降般的摇着头.脚步加快地踱至机车停放处。 这男人果真是天兵一族!勇气可嘉,令人崇拜至极! 徐意晴则呆愣的看着他,小手揉上泛疼的太阳穴,不住的挫败低吟着。 他口中那句可笑的称呼叫的是她吗?不会吧!逃跑的念头徐徐的从脑中升起,她吞口水,下意识的想拔腿落跑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baby,你要去哪里?”黑瞳如宝石般明亮的眨动着。 大大的眼儿瞪着他,犹如见到奇特的怪物,轻喘几记,面对现实的用素手指着他,又指着自己,从他灿烂的笑意中、和他身后保安们笑成一团的模样,她可以确认叫的人是她,的确是她! 她捂着眼儿,轻声哀叹,出师不利,误犯煞星。 她到底是哪里惹到他? 他都几岁的人了,这种孩子气的蠢事,他居然做得出来? 白云枫在远处也旁观着事件的进展,咧开快笑僵的嘴,发动车再骑至徐意晴的身边,连忙把吓得有点呆的她打包带走。徐意睛像长出翅膀似的,飞上车,任机车飙离。 远远的仍听见那个人大声的吼着:“baby,拜拜!” “天呀!他是不是白痴?”哪里有地洞可以钻呀? 徐意晴简直羞得不敢视人,那个……那个蠢蛋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简直白痴透顶! “他是电视看大多了。”白云枫闷笑间有种幸灾乐祸的口吻。 帅哥勤做傻事娱乐大家,她乐得冷眼旁观。 “樱桃小丸子?” 徐意晴想起他在她家看的卡通节目,忍不住翻起白眼,被他彻底打败了。他到底几岁呀?拿卡通来玩? 居然当街叫她baby? 她的脸还要不要呀! 踏进保安室,怪异气氛重现,她们顿时又成为所有人的注目焦点。 同时,果真又看到那张招牌笑容直冲着她们——不,是直冲着徐意晴。 她们淡淡的扫视后,决定视若无睹的离去,省得再闹出笑话,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方才买菜时,她们达成协议,不理不睬为佳的处理手法,让他知难而退,放弃捉弄的心态。 上楼前徐意晴停在保安室的走廊开启信箱,秀眉不解的扬起,信箱内竟空空如也?往常每天至少有两、三封的信件,今天竟然没有?怪异之感浮上心头。 白云枫立身在前方约两步的距离等她,徐意晴纳闷的关上信箱,准备尾随白云枫而去,身后那个笑咧嘴的男人却吭声道:“baby,你的信件在这里!” 几记噗哧的轻笑声,从保安室穿着西装的男士们口中传出来,强忍笑意的窘样像肚子痛般地抱着抽动,有的甚至夸张的伏在桌子上,笑得无法自己。 听到那句称呼,徐意晴叹口气认命的转过身来,这次她非常肯定,他口中所唤的baby果真是她。 骆庆峰的大手挥动着几封白色的信件。 徐意晴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信件,确认信封上收信人的确是她们家的人。“怎么信会在你这里?” 信件往常不是中午时分由邮差送达,下午一点至两点间由保安人员分送至各户的信箱内?可是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信件怎还会在保安手中? “今天的工作忙一点,还没有分送完毕。”骆庆峰咧齿笑着,凝照着眼前的她,眸光柔得快要迷死人。 所有的信早派完,唯独她家的信没空派,等着她亲自来领。 “喔!”她点头,不当回事,没留神他贪婪停留她身上的专注表情,信件吸去她全盘的注意力.徐缓的转头离去。 “baby,你有没有空?”俊朗的眉宇一挑,房子转眼又钻到她眼前,亲热的唤着。 期望跟她有进一步的接触.终日守在此地,进展实在不大,他急着想将彼此的距离缩短。 清眸微抬,不悦浮现。 “请不要乱叫好吗?我有名字。”她都几岁了,拜托。这号太可笑了,她承受不起,请留给适当的人。 “只是呢称听!baby、baby,叫起来挺好听的,怎样,晚上有没有空?”他涎着笑意,自顾自的下决定,这就是她的小名,专属于他的小名。 “请不要乱给我取外号!谢谢。”冷眼瞥他,这男人到底没有听进她的话?嘻皮笑脸没个正经。 “喔!”被斥之下,犹如做错事的小孩,知错的低下脸。 “记住,不许乱叫。”她再次叮咛后,跟上好友的脚步离去。 “是的,baby!”骆庆峰在后头咧出狡黠的笑意,站直身子行军礼,拉开喉咙吼着。 身后传来昏倒的哀号声,保安们和其他的一票人全跌成一堆。 前方的两道身影速度更快的离去,远离杜鹃窝。 徐意晴头疼的无奈轻叹。 她到底招谁惹谁? 数日后中午时分,室内对讲机响起。 “您好。”白云枫比徐意晴更快接过电话。 徐意晴转换路线晃进厨房里倒杯热茶。 白云枫挂掉电话后说道:“保安室说有挂号信,请你下去领。”别有含意的笑意和眸光射向徐意晴,有看戏的成分。 “请我去领?等小妹回来后,叫小妹去领。”没空理白云枫的弦外之音,把她的态度自动删除。 徐意晴懒得跑上跑下亦是主要原因,随意的扔下话,溜回房去赶工。出国的手续花费不少时间,出版社的稿件得如期赶出来,否则她会被念个老半天。她没空溜出去走走,能省多少气力是多少。 可惜室内对讲机每隔一个小时呼叫一次,像定时的闹钟一样,嘟嘟的提醒她们,该下去领信啦! 当小妹回到家后,不到二十分钟便接到保安第五通的传呼,小妹接令后奔下楼去领,十分钟后嘟着嘴回到家,白云枫探头热切的询问。 “信呢?谁的信?”白云枫正在等出版社寄支票和契约书来。 “不知道耶!我刚才下去领信的时候,保安说他等一下会把信拿上来给姊姊签收。”小妹困惑地耸耸肩,若有所思的走进姊姊的房里转述。 方才她下去领信时,整个保安室的气氛冷得骇人,让她觉得……自己好像不该出现。 “什么时候保安外务做得这么完善?连信件签收都服务到家?”白云枫惊诧的哼着,意有所指的眸光不停的游移在徐意晴的身上。 往常通知一次要领挂号就足够,未曾发生过这种急call事件?近来的保安人员对她们礼遇过头,令她们倍感光荣。 以前她们出人要刷自己的住户卡,现在只要她们走近大门前,连卡都用不着拿出来亮,骆庆峰就展露出招牌的笑容,立即替她们开门,动作迅速且确实,只差没替她们带路。 “我也不知道呀!身分证和印章我都带了,可是他们就是不让我领。”小妹也嘟着嘴抗议。 每天放学回家,她最喜欢的事就是开信箱,那种比谁都还早知道的感觉,很爽。 可是现在,普通信件保安都不直接放在她们的信箱里,都要大姊路过时才能领取,他说保安的工作太忙,无法照以往的时间派信,可是…小妹每次回家的时候,都特地不着痕迹的瞄瞄别人家的信箱,全塞着信件和广告纸,对他的说法颇为不满。 狐疑的目光一致射到徐意晴的身上。 “看我做什么?”徐意晴的手从键盘下停下来,转头瞪着她们,拧眉暗想。“我不记得最近有谁要寄挂号给我,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信件非要本人领,而且还要劳动保安亲自送上来吧?我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政商之家,没有炸弹类的大贺礼会寄到这里恭喜我们的。” 二妹也凑热闹的溜进来,跌人温暖的床里,坐拥软被,笑呵呵的直问:“姊,你不觉得上次来我们家做和解的保安很奇怪?”她挤眉弄眼的暗示着,殷勤帅保安诸多小动作外的用意。 “倒不是觉得他很奇怪啦!只是觉得他很白痴。”徐意晴轻叹诉出前几天买菜时,发生令她尴尬不已的baby风波。在众多笑声之下,欢乐的气氛扩散,骆庆峰显然成为近来最佳笑果的主角。 “姊,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这么针对你哩?”m妹挑明的问。 徐意晴困惑的耸耸肩,没精神的回着:“谁晓得,可能是他看我不顺眼吧!” 此话一出,旁观三人同时大翻白眼,无语问苍天。骆庆峰的心态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唯有当事人还在茫然。 摹地,屋外传来门铃声。 徐意晴挥挥手要小妹出去迎接客人,随口抛下,“你去认领。快!” 其他人尾随去看热闹,欣赏呆瓜来访。 丙真,保安人员好像仅剩骆庆峰一人,外送甚至跑腿、打杂全由他一手包办服务到底。她们不禁怀疑,骆庆峰到底领几份薪水? 小妹未迎进骆庆峰,仅在大门口接客,目光好奇的朝他打量。 “签收信件吗?”小妹咧出坏坏的笑意,兴致勃勃的看他还有什么招数要使。想过关?得拿出本事来。 “对!”骆庆峰笑意灿烂的白牙展露,手里抱着一大包的包裹,上面置放着一封白色的信。 “给我签就行了。”小妹故意秀着手里的身分证和印章。 可惜骆庆峰摇头拒绝。“不行,挂号信不能由你们认领。” “为什么?以前我们都是这样领挂号信的。”小妹提出抗议,以前她可是专门领信件的专员,怎么打骆庆峰现身后,事情不停的改变? “依照最新的住户规章,得要由屋子里的签约者盖章才行。” 骆庆峰为难的宣告新住户法规,有这一条吗?他也不知道!可是他很确定徐意晴绝对不知道真假,不跟住户打交道,不去开住户大会的人,绝不会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那我签,总行了吧?”白云枫笑着吭声,双手交抱在胸前,自在的丢出难题,她也是签约者之一。 小妹退开挡门线,让骆庆峰进屋商讨,何人才能签章领信。 好奇的目光探来探去,心想是谁寄那么大包的东西来?不像是稿件,稿件四四方方而且薄薄的,而那包圆滚滚的……是啥东西? 骆庆峰大步进屋,皱着眉头,狡猾笑道:“你们这户是特别户,基于上次的风波,本保安公司为确保住户住得安心、住得开心,对你们这户特别采取保护措施,以防止不必要的事情发生,所以任何信件必须由徐意晴小姐签收,以免发生不悦之事。” 这算特别的保护吗?三双不解的眼儿全错愕的瞪着他,这是刁难吧?亏他想得出这种烂方法!他是想追求佳人,还是想把佳人吓得落荒而跑? 徐意晴在房里将对话一五一十的全听人耳中,关掉电脑,无奈的走出来。 “我领,总行吧?”这是什么世界?变相性的监视吗?徐意晴的不满在胸中徐徐的冒出,目光不善的瞪着他。 “当然没有问题,baby。”骆庆峰招牌的笑意咧出后,恭敬有礼的拿出签名簿,让她签名盖章,便将手中的小信封放到她手上。 徐意晴看着眼前的信件,轻叹一声,把信交给好友,很无奈的互相凝望。好友居然无法领自己信件,这是什么鬼法令?欺负人呀! “还有,这个是保安室要给你的小礼物。”骆庆峰笑逐颜开的把手中的大包裹交到她手里。 “给我?这是什么?”这么大包?清眸不解的看着他。 “上次的风波让你受到委屈,某个保安家住澎湖,这次回家休假特别带回一些鱼干和零食。”这是某个保安的歪主意,言之凿凿的分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距离自然就不远。 “这不好意思吧!”徐意晴推拒,无功不受禄。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喜欢就好。况且只是一些零食,不成敬意。”骆庆峰咧嘴笑得很开怀。 只要她收下、只要她开心,那个出主意的家伙就有福。 收人家的礼,好像不能太无礼,徐意晴礼貌的问:“那,要不要坐一下,喝杯茶,一起享用?”心想他应该认真于职务,赶快回到工作岗位上,岂可留在此地打混模鱼? 可惜,她又猜错了。 他笑意更浓,拼命点头。“好啊!好啊!” 于是他再次坐上小牛皮沙发,喝着人喉甘甜的普洱茶,配着美味可口的海味……笑得很白痴。 几分钟后,骆庆峰便展开他高超的交际手腕,将屋里的女子们哄得服服贴贴,笑声不断。 骆庆峰敢拍胸膛保证,他起码收服了徐意晴以外的人——也算跨出成功的第一步吧! 徐意晴暗想着,保安的工作可以混成这样吗?她能检举他在工作时很混吗?秀眸不解的看着他谈笑风生的模样,好奇的打量着他。 不懂他为什么老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不懂他为何要做一些奇怪的动作引人注意?不懂他为何要……他的频频出现让她心里头翻起怪异的感觉……为什么呢? 第五章 “骆总,怎么样?” 陆主管和几位穿西装的男人乍见骆庆峰春风满面的走人保安室,全部的人马一窝蜂的冲过去,打听最新的消息、最新的战况。 “什么……怎么样?”骆庆峰走路有风的坐人大位,眉开眼笑的傻笑不停,嘴巴合不拢的直冒出呵呵的笑声。 她看他耶!认真的看着他哟!他不着痕迹的注意到她打量他的眸光,乐得他差点飞上枝头,直人云霄。 “骆总,你得交代清楚,到底发展得怎么样,要不咱们以后怎么替你想法子、想主意呢?”穿银色西装的帅哥赵迢风挤过去,热切的说。 骆庆峰含笑的目光扫过众人,穿制服的雷霆保安基本人员、高级主管和核心的管理人员全都睁着眼,等着他的话。 他玩味的噘起唇,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一天—— 风波顿起,当晚陆主管被徐意晴吓得两腿发软,没胆再管这档子事,火速报备大事不妙,要上面派专员下来解决,否则雷霆保安的招牌要蒙灰了。 于是乎,一关关的往上报,事情交代的愈详细,愈没人敢处理这档事,据说受害人那方已经动用许多的政商界人士,暗地里向各界施压,一个不甚怕大祸临头。 消息很快地传到最上头,雷霆保安的第二代掌门人——骆庆峰的耳中。 他立即下令派人前往处理,火速把这件事摆平,他绝对不允许旁人的失误,毁掉雷霆保安的前途与名声,令雷霆保安平白受到损失。 可惜派去的谈判战将才抵达陆主管那关,打探全程的消息后,就被吓得脚软,胆子缩水,谁也没本事去面对发飙的母老虎。 虽说母老虎平时温柔可人河是终究还是虎,会咬人的。 下午时分,雷霆保安的高级主管、核心管理干部,全窝在保安室里,没人敢上去一探风暴是否平息、风浪是否降级? 当时骆庆峰还在总部等待事件消弭,直到耐心消逝,直奔事发大楼,才愕然的发觉他的干部们全成为软脚虾,胆小如鼠的窝在保安室喝茶、嗑瓜子。 基于诸多的战果考量,没人敢对骆庆峰多说一句,依经验干脆直接把骆庆峰推上楼,不知者无罪,不知情者不畏呀! 再说,雷霆保安是骆庆峰的领土,成败由他担当最实际,众人团结一致,捉着他按下电梯的层数,就把他丢进去喂母老虎。 其实,他们料得到依骆庆峰的谈判手法,想逃出他甜言蜜语、嘻皮笑脸的迷网,根本不可能,所以解决这棘手事件最佳人选就是骆庆峰。 可是,他们作梦也没有想到,当骆庆峰下来时,居然思春了。 他决定要徐意晴当他的“女朋友”。 堂堂傲视北部雷霆保安的头头,居然决定要留守在此处,攻占美人芳心,这群人简直想哭,感动到纷纷落泪。 莫看骆庆峰长得英俊挺拔、器宇轩昂,嘴巴又甜得要死,钱也多得压死人,想来喜欢他的女人必定多得很,事实上也是如此! 只是他会动口去哄所有的人,包括宠物他都可以哄得服服贴贴,可是不代表他那颗心会跟着动、跟着飘。 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好比时装伸展台的美女换来换去,始终没有半个停驻他的心房,吸引他的注意力、占据他的心绪。 之于他,女人存在的意义是甜言蜜语的发源地,是经济发展的推动力。 思春?太好了,骆家终于有后了。 众人感动之余、庆幸之际,感谢骆家祖先的保佑,总算让年近三十的骆庆峰感受到心被牵引,感受到丝丝的情意……总算不枉人生一遭。 于是乎,保安界大动员,全体大变革。 总裁的临时办公室当天就改设在楼下的大厅,将住户的会议室以高价租下,当成开会的地点。 一台监视电视停格在c栋十一楼,只要徐意晴的身影出现,不管骆庆峰在开会、批公文或讲电话,一律弃之不管火速直奔大门口,整理好跑乱的发丝、保安的制眼,露出招牌的笑容,准备迎接心爱的人儿。 若是地点不在大门口,而是地下停车场时,他会马不停蹄赶至另外的出口,做着指挥交通的工作,多看驾驶的人儿一眼,一天的活力就顿时充实饱满。 头一个月,呆呆守株待免,两天见一次面的苦苦等候,让他愈来愈不能忍受,愈来愈不能满足。 或许老天可怜,这两个星期她出人多一点,保安室里就常常发生机动的保安人员尖叫一声,消息火速传到内部,跟着有个人影疾速的闪出、定位。 这种怪怪举动也让其他出人的住户们注目,十分好奇的张望,久而久之,这种怪怪的现象成为住户间的笑话。 总裁追女友的消息尚未全面公开,属于高层机密。内部的管理人员得知,便三不五时的来大厦欣赏总裁的表演动作,常常让人看得笑哈哈,一肚子的埋怨也一扫而空。 近来,有更多的主管级人员前来报到,总裁二十四小时固守此地工作时数倍增,进展快速之下,主管级人员也显得轻松许多滞着点心和瓜子,和同僚们喝茶聊天兼看戏。 闲暇时,三言两语的出口消遣骆庆峰,外加出怪点子,增加看戏的看头,愚人利己好处多多。 这样捉弄的心态,造就他们哄骆庆峰去做傻事,当街喊baby。 她家的信件一律由他亲自转交给她,让她跟他面对面的交谈几句,彼此多了解一些。领挂号信,非她不可。反正为了制造更多的接触机会,衍生出无数的招数来。 .xunlove.xunlove.xunlove 大厦管理处,每三个月收一次管理费,每次预收三个月。 这个月初,是收管理费的时间。 破天荒的,鲜少在早上现身的徐意晴出现在电梯前,保安室里传出阵阵的惊呼,大伙们火速的传呼骆庆峰。 凌晨时分溜回家去补眠的总裁尚未回归,手机在收不到讯号的状况下,令他们焦头烂额。 徐意晴优闲的步人保安室,淡淡的丢下一句炸弹般的话语,让在场人员脸色一变。 “我来缴管理费。” 什么?这个时候缴?收钱的廖小姐犹如天降大祸、噩运当头,脸色一阵青白交错,浑身僵硬十秒钟,火速把记录管理费资料本给合起来,慌张的塞回抽屉里,求救似的目光射向同僚们。 速度更快的把站在她前方、刚缴过管理费的住户打发走,其他尚在排队的住户们纷纷被她用目光暗示的方式,由其他的管理人员请到一旁去谈谈,告之情况有一点点不对,可否晚点再来。 徐意晴没有理会遣散的小动作,自在地放下右手的行李袋,翻起肩上的皮包。 “三个月,四千八百元的管理费。”钞票从皮包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等着收取。 “这个……”廖小姐如临大敌的望望四下,其他的保安早逃得不见半个,孤掌难鸣之下必须出奇招,方能寻找生路。 骆庆峰前几日就整天魂不守舍的固守在柜台前,守株待兔;没料到他这两个月来首次溜回家睡大头,就……若是总裁知道她敢收他等着收的钱,她就等着被当场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她哀声苦叹、哪有胆子收钱? 若不是骆总想多见见徐意晴,这笔小钱他哪会跟她收!他恨不得把身上的钱奉献给她,恳请她用力的花用咧! “那个……徐小姐,不如你晚一点再来。”现金像烫手山芋般赶紧推回去,她没命收啦!总裁,你还不快来?救救我! “为什么?今天不是收管理费的最后一天吗?”徐意晴困惑地皱着眉心,再把钱推过去。“我待会儿有事情,可否请你快开张收据给我,我赶着出门。” “可是……”廖小姐看着现金发愁,脸全皱成一团,变成苦瓜相。 “快点呀!” “徐小姐,其实今天不是最后一天,你明天再来缴也是一样。”哀求的眸光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钱再度推远一点,深恐它跳起来咬她。 “既然我都来了,现在缴也无妨!”徐意晴不解的看着她,懒得再去推那笔推来送去的钱。 “是……是没错啦!不过,徐小姐,一次要缴三个月吗?你知道咱们社区现在有新的法令,优待住户,可以月缴、周缴,还可以日缴。你要不要回去好好的考虑一下,再决定要怎么缴比较适合、怎么缴对你比较有利!” 廖小姐把昨天某个狗腿主管的歪主意拿来搪塞。 “月缴?周缴?日缴?”这是什么法令呀!给谁增加困难?“不用了,我还是依照旧模式好了,省得常常跑保安室,省得你们麻烦。”保安室的人愈变愈奇怪,她纳闷的想着。 “不……我一点都不麻烦,真的,我们非常的欢迎你每天来缴,真的。”廖小姐跳起来,用力的捉住她的手,认真无比的请求着,只差没跪下来膜拜她。 只要徐意晴每天来缴钱报到,代表骆庆峰每天都可以见到人,那么他的心情就不会像雨季一样,晴时多云偶阵雨,变脸跟变天一样快,他们的日子也不会那么难熬了。 “真的不用了,我不想太麻烦。麻烦你开张收据给我,谢谢。”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箍制的手。 天要亡她吗?她有幸福的小家庭要经营,儿子的大学学费要先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她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廖小姐悲苦的对着她,“晚一点来,好吗?我等一下再通知徐小姐下来缴好吗?” “现在,可以吗?”缴个钱,真麻烦! “其实……其实……”总裁,为保小女子的幸福家庭,对不起啦!“其实不是我不收你的管理费啦!因为你的资料在骆保安那里,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不能收啦!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样好了,骆保安回来后,我再通知你,好吗?徐小姐?”最后抱以无限的歉意。 “为什么我的管理费得交给他?不都交到你这儿吗?我以前也都交给你呀!”秀眉往上扬,警觉到事情不对劲。她扫向空空荡荡的保安室,往常热闹的人潮消失无踪,那个老是亮着招牌笑意的人也破天荒的消逝。 “以前是以前啦!近来法令改了,我这个小小的职员哪敢违抗上级的命令呢?上面的法命颁布下来,下面只能乖乖的听从嘛!徐小姐,你体谅一下我这个小职员啦!” “那我把钱放在你这儿,稍后你再转交给他。” “不!不行!你得亲自交才行。”总裁要见的不是钱,是人呀! “现在的规定到底改了多少?怎么挂号信非要我亲自签收,连管理费也要……”眼儿一转,想出不寻常之处,秀眉挑高,惊诧的问:“怎么我家的事都归骆庆峰管?” “也不是这么说啦!详情我不是很清楚,不如你再问他好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职员,上面的旨意,我也不清楚啦!不过是这样的啦!因为某些特殊的因素,这里某些特别住户都归他管。”意有所指的目光扫向徐意晴,笑得很无奈。 当然不敢把“唯一的一户”冠上去,否则她就等着脖子洗干净——被斩头。 徐意晴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不想强人所难的将桌上的现金收回皮包里。 廖小姐笑咪咪的乘机把桌子底下心爱的零食捧出来。“徐小姐,要不要尝尝小点心?味道很不错喔!这可是我的最爱哩!” “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像是小虾米?那不是用来做菜的吗? “我娘家那边的名产,很不错的喔!尝尝看。” 基于礼貌,她尝了一小口。甜甜辣辣,小虾子炸成酥,沾上糖浆和芝麻,咬起来满嘴的虾味,挺特别的。 “好吃吗?”廖小姐垂涎般的看着她,笑得很美满。 前两个礼拜,某个狗腿的保安送来澎湖名产,让老总成功的步入香闺,乐得发放五千元奖金,她羡慕得想哭,火速吩咐娘家寄来特殊的名产,期望……奖金飞进口袋里。 “好吃。”她浅笑道,“那么等骆庆峰回来,再通知我妹妹过来缴钱。” “咦?你不自己过来缴吗?”冷汗再次飙上脸颊,她不亲自出现怎行?保安室恐怕又要闹台风啦! “不了,我要出一趟门,过几天再回来,拖太久,不太好意思。”意晴礼貌的解说,温文的脸绽开一抹笑花。 “这……”廖小姐闻言,差点气绝身亡,当惊喘趋向平息。“有什么关系呢?就等徐小姐回来再缴,我们又不怕你跑掉,是不?” 目光再次射向徐意晴,平时她的衣着很简单,轻轻松松的家居服就往外跑,可是今天却一反常态,穿着轻爽的小碎花洋装,配上白色凉鞋,脚边还放着小行李袋。 廖小姐感觉今天的运势不佳,头顶似乎飘现乌云,闪电又打雷。 “那就麻烦了。”徐意晴轻笑着,拿起行李袋,转身想到地下室去开车。 “徐小姐,要去哪里玩?”廖小姐突然灵光一闪,火速的开口追问。 徐意晴不疑有他,回头答道:“四处走走,几天后就回来。若是急的话,可以打通电话上去找我妹妹要。”脚步再度启动,从容自在。 “徐小姐,那个点心…你喜欢吗?”甜甜的声音再次响起。 “嗯,满好吃,也满特别的。对了,你不提醒我都忘了问你,可以在哪里买到呀?”她礼貌性的问,为楼上三个贪吃鬼留条后路。 “不用买,不用买。”廖小姐身子一低,殷勤非常的掏出两大包,转交到她手上、“‘送给你吃。” “那怎么好意思?” “不用客气啦!”廖小姐笑得很开心,趁着徐意晴不察时,往监视器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第六章 骆庆峰在保全室里直捉狂。 三天了,徐意晴足足三天未踏进大厦半步,急得他猛跳脚、猛踱步……她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那天他做什么回家睡觉?自以为掌握住她的生活习性,认定她不到中午不会再踏出大门半步,他就满怀信心的溜回家睡个大觉,睡到连行动电话都忘了充电……他真想掐死自己,都是他错失良机。 从来没有那么久没看过她,心里渐渐的浮躁起来。坐不住、站不定,浑身的细胞像不定时炸弹般,直跳个不停,他在大厅里不停的踱着。 “骆总,这些信……怎么办?”保全拿着两封的限时挂号信过来,以往会让骆总兴奋不已,现下成为烫手山芋。 “通知她们下来领!”骆庆峰怒火中烧的低吼。 难不成还要再等吗?限时挂号平常到了他的手里就变成普通挂号,现在都快成失踪信件了。 “可是徐小姐又不在……那她们若下来领,要给她们领吗?”这跟骆总先前的说法不符,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解。 “这…”骆庆峰拧着两道浓眉。前文不对后文,拿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他重重的叹口气,“还是叫她们下来领,我得探探她们的口气,她到底到哪里去了,怎么可以三天不回家睡觉?这怎么可以呢?” 他愈吼愈凶狠,好像是丢了老婆的发飙老公,吓得旁边的保全们纷纷后退两步,暗自偷笑骆总吃醋捉狂的失神状况。 保全吐吐舌头马上打电话通知,挂掉后报告道:“徐小姐的妹妹要下来领。” “喔!很好,马上把好吃的东西拿出来,只要她吃进嘴里的都赏五千元。”骆庆峰一言既出,全体轰动,各式各样的美味点心纷纷摆上桌。 廖小姐的行为深得骆庆峰好感,赏五千元;探知徐意晴出门的消息,再赏五千元,廖小姐笑到快得心脏病。 要得到男人的心,就要先掠夺他的胃;同理可证,骆庆峰大方的下令,只要徐意晴吃下任何东西,监视器有拍到者,一律赏五千元。于是大家忙着收集有名又好吃的食物,等着赚高额的奖金。 “骆总,人下来了。”监视录影机的保全喊着。 骆庆峰连忙把签收本拿到会客桌前等着,附近则排满许多高大的男性,桌面摆上各式各样的食品,活像美食展示场,令人咋舌不已。 小妹晃下来,骆庆峰挥手招呼她,大家让出一条路,恭迎她人座。 “你们家的挂号信。”骆庆峰脸上挂着招牌笑意肥签收簿给她。 “不是说一定要姊姊才能领吗?”小妹撇嘴,接过签收簿后不怀好意的笑着,存心捉弄前后矛盾的他。 “法律之外尚有人情,咱们也要有变通的方式,不是吗?你姊姊不是出去玩了?总不能你们家的限时信一直挂在这里,这样对你们好像不太公平,是不?况且若是事情紧急,拖着也不好,法理不外人情嘛!”骆庆峰油腔滑调的说辞-一出笼。 小妹满意的点点头,接受他的说法,飞快的签名盖章后把本子还给他,正想拍拍屁服走人时—— ‘小妹妹,坐下来聊聊嘛!不用这么赶!”骆庆峰跳起来留人,想从她的嘴里探知一些消息。总不能让自己在这里直跳脚。 小妹回头不解的看着他,又瞥向身后密密麻麻数十个大壮丁,指着他们。“不了,我看你好像有事情要做,我不打扰了。” “没事啦!我们哪有事情要谈?只是我们保全公司在考虑今年要送什么给员工当礼品。你瞧桌上有那么多的食物,公司要我们尝一尝,决定一下,再把决定呈给总公司做最后的评估。” 穿银色西装的赵迢风挡住小妹的去路,亲切无比的拉着她坐下来,绽开笑咪咪的嘴脸;在总裁无时无刻不甜言蜜语的教下,他的功力也不差。 捧起他自个儿准备的盒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点心,很虔诚的说:“不如,小妹妹你就大发慈悲的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尝尝看,帮哥哥我拿个主意,好吧?” “这……”小妹颇为难,看看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食品,有点眼花撩乱。 “吃嘛!、保证没有问题的啦!” 于是小妹尝试性的吃几口赵迢风盒中的点心,一盒里约有十二种不同的口味,她-一的尝着,脸上的表情愈吃愈轻松。 “好吃,真的很好吃耶!这个饼干的味道真的满特殊的,好吃!” “那多吃一点!” 甜甜的笑看起来很满足。很好,十二种已经吃了六种,三万块走过来、走过来! “小妹妹,这里还有很多种不同口味的点心,你要不要先尝别的?” “这个可是东部的特产……” “这是台北最有名的小月饼……” “我这个才是台北最出名的凤梨酥……” 怎能让赵迢风专美于前?其他人不甘示弱的冲向她。 身陷众男士的包围底下,小妹嘴里美味的食物顿时失去味道,眼神怪怪的瞥向前方兴味正浓的骆庆峰。 骆庆峰眼一抬,目一正,她身后的嘈杂声、争执声立刻消失了。 “小妹,东西好吃吗?你慢慢试,别急。” “喔!”小妹继续尝着赵迢民手中的点心,赵迢风得意的目光瞥向其他的人。 其他的人恨不得一拳扁死赵邵风,他是总裁的得力助手,月薪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还跟他们抢这种员工的小埃利,他不怕天打雷劈吗?天底下最爱钱的家伙,非他莫属。 “小妹,你姊姊出去玩,你们怎么没有跟去?”骆庆峰算好角度,咧开唇角,露出公式化的笑容,不能脸黑黑的凶她,否则她跑了他能问谁去。 探知敌情的最高招,不能问得太直接、问得太详细。 她跑到哪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这种兴师问罪的态度和口吻,严禁出口,否则他根本问不到任何的答案,只能继续在这里练脚力——踩地板。 骆庆峰深知此道理,便精明的拐个弯,迂迥的展开详细问答。 “喔!我们没有放假呀!况且姊姊是去好朋友家住几天,他们有好长一段时间没见面,我们跟着去也没有意思。”小妹没戒心的回话。 嗯,零食的味道真是好吃,她们家的小孩向来爱吃甜食,更爱美食。她吃得津津有味、眉开眼笑、乐不思蜀。 “可是……”声音顿了下。“老是放你们两个妹妹在家,也不太好吧!”骆庆峰眼睛不安的眯起,故作担忧的抚着洁净的下巴,真正想说的是她到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关系啦!姊姊难得出去走走。” 赵迢风摊手,盒里的每样物品都吃过了,便示意小妹尝别的东西看看,可不想让自己的行为引起众怒,被这群看得直发怒的人扁到医院里去领保险金。 他飞快地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角。很好,一盒三百块的零食替他赚进五万九千七百元的净利。他故作好心样地端起其他的点心,送进财神爷的嘴里,让大家都沾点好处。 “可是台湾近来的治安不太好,进出可得加倍小心喔!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多少会有点危险。”骆庆峰露出担忧的脸孔,危言耸听。 “安啦!我姊姊有手机,我们每天都有联络,她很安全的。况且她以前也常常四处乱跑,只是因为要陪我们,才会乖乖的待在家里,鲜少出门。”小妹不疑有诈,继续泄漏军机。 “嗯!” 小妹很尽责的尝了很多种点心,给了几句好听的评语后,就想离开原西没有被吃到的人满头大汗的挤进来。 “再吃嘛!你还没有吃那些…那些!” 很多只手拼命的指着桌面上的零食,可怜的模样像在哀求着她,吃啦! 好几个人头拼命的点着。 “可是……”小妹抿抿嘴,甜食吃太多了,有点不想吃了呀! 嘴里好甜…… “先喝口茶,再继续。”解救的声音适时的降下。 赵迢风不知何时又溜进来,恭敬有礼得犹如忠诚的太监,手里捧着热茶,奉上。 众人又气又诅咒的情况下,不用钱的茶水又替赵迢风赚进五千元的净利。 “喔!”小妹顺手一接,喝上一口。 又尝了几种点心,最后在皆大欢喜的情况下,她决定回家休息,晚餐……她抚着饱饱的肚子,晚一点再说。 “谢谢你们的点心。”小妹点头要回家。 “等等,要不要带点回去吃?”骆庆峰含笑问道。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知道她的芳踪,心里备感充实,心情顿时好转,犹如破除连日来的低气压。 敖近的人连忙把点心打包,纷纷送到她的手上。 “这……不用了吧!” 小妹瞪着手中大大小小的盒子,有点受宠若惊。 全部带回去?太夸张了吧! “回去慢慢的尝尝看,让家人也吃吃看,哪些东西比较喜欢就跟我说一声。”骆庆峰启唇,露出招牌无害的笑容,做出一个最重要的决定。 决定行贿。 .xunlove.xunlove.xunlove 徐意晴回来了! 她终于回来了! 骆庆峰的心里在唱歌,脚步在跳舞。 虽非亲眼目送她的车子进人停车场,但是保全人员在第一时间通知他,人已经回来了!他抛下手上的重要工作,脸上摆好招牌式的笑容,两指食指还将嘴角推高,梳好头,整理好衣物,乖乖的坐在管理处等着收钱。 监控器显示,徐意晴进人电梯…… 保全人员发光发亮的脸……开始发青失色,怪怪的表情在电梯直往高楼跳跃时,两只眼儿求饶似的射上骆总,道出悲惨的事实:徐意晴没有停在一楼,而是拎着两个行李袋,直奔家门。 沉重的气氛开始低迷,没人敢正眼瞧脸色遽变的骆总,直至所有的保全人员快被总裁沉重的脸色给吓得半死时,可以溜离危险风暴的理由-一出笼,保全人员和主管人员纷纷火速飙离。 深恐被巨大的流弹轰到,体无完肤。 三个小时后,当徐意晴再次出现在监控器下时,无法逃离职守的保全们惊呼着解除警报,欢声雷动。 徐意晴倩影出现在保全室里,在场的六名保全外加廖小姐,纷纷露出重生的光芒,如释重负。 把管理费交给骆庆峰,他却收着钱,眸光火热灼烫的紧紧瞅着她,直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你好像该开给我一张收据?”徐意晴被他看得心里头怪怪的,连忙提醒他。 “喔!对幄!”骆庆峰哪知要什么收据,大手一挥,召来躲到一角的廖小姐过来开收据,别妨碍他看人。“徐小姐,这几天出去玩,尽兴吗?” 他真正想出口的是,出去玩为什么不约他? “还好啦!好久没有去花莲,四处逛逛而已。” “好玩吗?”没有他,怎么会好玩?他坏心的咒骂着。 “还好啦!对了,廖小姐,这是买给你的小点心,是花莲的芋头薯,味道还不错,你尝看看。也请你们保全大家吃吃看,听说你们给我妹妹她们一大堆的零食,真是不好意思。”在家里看到堆积如山的零食时,她当下傻眼。 她从大包包里掏出两包零食,递给一旁的廖小姐,拆开其中一包,分送给其他的人。在她热心的分发下,保全们人手一把。 “谢……谢。”深感荣幸的廖小姐本来要展现笑意,却被骆庆峰杀气腾腾的脸吓得三魂丢掉七魄。 骆总的脸好难看,像要杀人似的,-一的扫向手里拿着零食的属下,理凶的目光则射向已经塞进嘴里的人。 顿时,要吃不吃、要吞不吞的,大伙全像木头人般静止不动。 “不用客气。”徐意晴不察有异,收下收据,素手一挥。“我先走了,拜拜!” 当脚步声远去,倩影消逝,木头人的动作依然保持最高的品质,动也不动。 大手一挥,桌上的零食全扫人骆庆峰的手里,他们忙不迭地贡献出手里未拆开的零食,接受被没收的命运。 可是咬了一口,食物梗在喉咙里的人,怎么办?是吞下去,还是吐出来还给他? 访客来访,依照规定在记录簿上登记好后,通知住户确认该人是为访客后,给访客一张贵宾证并扣留身分证当质押证件,直到证件交还时,才将身分证交还,动作完成后,将访客放行进人大厦里。 徐意晴家的访客很少,几乎是零。 当保全人员看到访客登记的住址是徐意晴家时,目光立即加倍警戒的打量眼前英挺俊气、器宇不凡的男士,顿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冷汗在后背直流。 “先生,要找的人是?” 保全甲渴望有奇迹出现,目光充满慈爱的望着英俊的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保全甲的隐性同性恋症病发。 “我不是写上‘徐意晴’三个字?”男士温文尔雅的轻吐。 “请……请稍等。”保全甲火烧似的先滚进贵宾室,当他回到原位时,身旁跟着脸色铁青的骆庆峰。 罗宗豪眉心微挑,方才在他前方的数名访客登记手续快速简洁,而他的手续似乎备加麻烦。 保全通知徐意晴有客来访,罗宗豪顺利的取得贵宾证后,骆庆峰充当领路人,言谈之中不停打量罗宗豪。 当罗宗豪进人徐意晴家后,骆庆峰马上奔至大楼的监视器旁,观察她家的动向。 随着时间的流逝酪庆峰的脸色更阴表骇人。他想去看看罗宗豪究竟在做什么?他为什么在徐家待那么久?久到令他站立不住,整个人直想飞上去瞧个明白。 没有挂号信,没有任何前去敲门的理由,骆庆峰铁青的神色着实令人连退三步。 眼角瞄到角落扫把,便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火速冲上十六楼,开始一楼一楼地往下扫,扫到十一楼时,他整整衣衫,拿着扫把,认真的按下徐家门铃。 十秒钟过后,徐意晴敞开大门,意外的看着突然来访的他。“骆先生,有什么事?” 罢才有通知要领东西吗?眸光不解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何三天两头的往她家跑?现在的保全怎么如此敦亲睦邻? “没……没事啦!只是过来问一下,你看看楼梯口前的安全门,要不要摆上几个盆栽,看起来会比较有生气些?”他咧着嘴,笑意闪闪动人。 说起谎来,丝毫无愧。 “盆栽?”她可有可无的耸耸肩。“随便啦!” “那你觉得种什么比较好?”他拉长耳朵,倾听屋里谈笑的声音,心中掠过不悦。 徐意晴目光扫向他,看到他的配备时有点错愕。“你们做保全的还兼当清洁员吗?” “有人到保全室来抗议,说近来清洁人员很混,所以我就被派来……打扫干净!” “那你慢慢忙吧!盆栽的事我没有意见!反正我不是屋子的所有权人,无权表示意见。还有其他的事吗?” 他摇头,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她,真想把她留住。 “那再见了,我有客人。” 门轻轻掩上前的最后一秒…… “那个……”骆庆峰大声的叫着,渴望留住人。 “有什么事吗?”大门再次开启,徐意晴探头问道。 “我……我可不可以要杯茶来喝?我有点渴。”他垂涎的问着,一脸很渴的模样。 “进来吧!”徐意晴开门请他进人。 骆庆峰老马识途地钻进徐家门,除了罗宗豪感到怪怪外,其他的人皆习以为常的招呼他坐下来。 白云枫对着徐家妹子们挤眉弄眼,偷笑的模样像脸部抽筋般,不停的抖动着,最后还先溜到回房去大笑几声后,才回来招待客人。 罗宗豪困惑的眸光射向徐意晴,她则是不解的耸耸肩,为他们两位男士添茶水。 其实骆庆峰追人的方式虽土,却十分富有娱乐性,受益的人们就是旁观者的她们,总有特殊的好东西可以品尝,吃得毫不愧疚,拿得理所当然。 偏偏傻木头遇上不解情意的笨佳人,造就她们乐趣无穷、好处连连。 不过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偶尔也会点点笨佳人;只可惜笨佳人此时此刻心不在情爱上,傻木头的一片真心怕是要付诸东流了。 喝茶吃点心后,确认罗宗豪只是单纯的前来做客,忧患意识顿时散开七成,骆庆峰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赖下去。 他一离开后,便火速叫其他的保全上来把剩下的楼层扫一扫,他……他又冲下楼去,练脚力。 日子在无大灾害中徐徐度过,骆庆峰的行贿方式愈显得夸张,每每徐家成员从保全室路过,总是他们喂上几口美食、带上几盒的饼干回家。 徐意晴有时就做些小点心,送下去给他们品尝当回馈。 她怎知保全们在她的面前只敢尝一点点,当她离开后,整盘就被骆庆峰没收,一脸傻样的捧着饼干,露出甜甜的笑,拼命吃着他以往嗤之以鼻的甜点。 第七章 暴风雨来袭前,往往风平浪静,宁静得令人毫无警觉而无预警的意外才是最令人手足无措的,往往损失惨重。 徐意晴突如其来的收到澳洲学校的通知,近期内报到。留学中心先斩后奏的为她订好两个礼拜后的飞机,从台北直飞澳洲雪梨。 徐意晴同母亲数次商量过后,决定提前结束租约,徐母不放心两个妹妹住在这栋曾发生不悦事端的住宅区里,深恐徐意晴不再,若再出事无人可以出面解决。更何况祸害仍在楼下,能避则避,以免再生事端。 其实当上次意外发生时,徐母就托熟识的朋友寻找好房子;直接买下来避免再次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房子在另一区,相对的两个女儿上下课也比较方便,以徐母的名义买下一栋小洋房,作为小小投资之用。 当楼下的人高兴于情况有进展时,楼上的人儿却忙着打包整理行李。 这天,徐意晴再次破例,穿着简便的衣衫,一大早就下楼来到保全室。 保全室的员工们再次拉警报,急call骆总。这几天保全公司正在洽谈几桩外国来的保全方案,有关于世界展览会的货品保全问题,骆庆峰不得不在她最少出人的时间,同国外来的大厂商洽谈当中的细节。 “徐小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要出门?”廖小姐再度被保全同僚踢出去当替死鬼,慌张失措的神色在见到徐意晴的身影时,立即变为笑呵呵的,同迎接妈祖圣驾。 “是这样子的,我想跟你结算一下管理费用。” 啊!啊!一记间雷轰隆隆的打向所有雷霆保全的员工心里 “啊……为什么要结算管理费用?”廖小姐满头星星乱窜,呼吸快喘不过来,有大难临头的感觉。 “是这样子的,我跟房东说好,今天搬离这栋大厦,依照我和房东的租约,我只需付我住在这里时的管理费。房东说,我必须先知会保全室,才能让保全清楚的知道我何时搬离。” 廖小姐的心脏受到严重的打击,脸部门过苍白的色泽,双脚微微的颤抖,快支撑不住她的体重。 她才不管那笔管理费谁出!天知道,骆总光为了讨好她,发出去的奖金都快破百万,谁有空跟她计较那一点点小钱? 徐意晴要搬家的坏消息震得她脸色青白,差点当场心脏停止跳动而死掉。 这……该怎么办? “徐小姐……今天要搬家?”廖小姐嗫嚅的求证。 “嗯。等一下有人来帮我搬家,可能要麻烦你们给我个方便。开门、关门间可能会造成你们一些麻烦,我在这里先说声抱歉。”徐意暗淡笑间礼貌的将细节顾周全。 “那无所谓啦!只是……”廖小姐的头很昏、很痛……她揉着太阳穴,喘着气,“徐小姐,你有跟骆先生说,你们要搬家吗?” 这才是重点啦! 不要每次骆总才缺席一下下,这里就刮台风、下大雨。 他们的心脏受不了啦! “我搬家需要跟他报备吗?”徐意晴不解的望着她。 她搬家跟他有关系吗?为何要通知他? “这么说……你是说,他不知道罗!”晴天霹雳呀! 其他站在一旁的保全们脸色青笋笋,有的站不稳,有的干脆蹲下去,想直接埋进地洞里。 “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只知道等一下我就开始搬家。”徐意晴浅笑着转身离去,她才不管骆庆峰知不知情。 她要搬家是她的事,与他何干呀?! 他又不是她的什么人。 保全呆呆的从监视器里,看着徐意晴搭上电梯,然后放声喊着快通知骆总!” 兵荒马乱的时期,真正拉开序幕…… .xunlove.xunlove.xunlove 一如往常,徐爸又带着自己的手下客串搬运工人。 由于新地址离这里仅有二十分钟的路途,这两个礼拜内,她们先行将一些轻便的衣物和细软用bmw送至新房子。 徐爸的大卡车是特地来搬运大型的家具,在员工的吆喝声中,大样的家具-一被搬下去。 几个小时后,东西均被搬空,放上卡车,徐意晴热心的分给每个人一瓶冷饮,解除劳动后的干渴。 “爸,累不累?”徐意晴笑着问汗流满面的父亲。从口袋里拿出面纸,分给父亲后也分给其他的人。 “你顾好自己就好!明天要搭飞机的人,还在搬家,你不怕累坏自己吗?自己一个人到外面去,可得多照顾自己。”疼女儿的徐爸转瞪着她。 怕女儿的体力不足,未到国外就先累坏。 “知道啦!我怎么知道代办中心会搞这种飞机,通知人家去时也仅剩两个礼拜的时间,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处理,时间再怎么排都不够用。不过这样也好啦!累一点,在飞机上的九个小时我才可以好好的睡。”她含笑以对,不觉困扰。 “主国外一切可得小心,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徐爸拍拍女儿的肩头。“要记住一件事情。” “什么事?” “家里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知道吗?”徐爸认真的交代着,深怕女儿们在外省不必要的开销,而苦了自己。 家里并非不好过,不必省那些小钱。 “知道了。”她轻笑着。 “老板……”员工上来,满头问号地笑着说:“怎么下面的保全这么热心,说要上来帮我们搬家?” “不用了,都快搬完了。”徐爸一口回绝。 他最讨厌欠人情,凡事好还,人情难还。 “奇怪了,没有见过这么热心的保全,他们一直交代我们要好好的搬耶!还一直跟我说,这些东西很重要,得小心一点,别碰伤了。”另外一个工人也跟着吭声,表情真的很莫名其妙。 “他们也交代过我呀!”徐爸咧出一个古怪的笑意,拼命的摇着头,“有个年轻的小伙子刚才还拉着我到旁边交谈,要我好好的搬、用心的搬,千万不要弄坏你们的东西。更奇怪的是,还叫我搬家费算便宜一点,以后有工作,他们会叫我们来。” 四个女孩同时迸出笑声,这种事情怕只有骆庆峰做得出来! 真是败给他了! “爸,你有跟他说,你是我们的爸爸吗?”小妹挤眉弄眼,笑得颇为开怀。 这些日子多亏骆庆峰的热情赞助,家里的零食多到要分给同学吃哩!她当起和善公主,散播欢乐。 “开玩笑,老爸的身分怎么可以随便暴露?”徐爸扬眉冷哼着,客串搬家公司的成功让他有些得意忘形。 徐意晴捂着脸忍不住的笑着,想到那张招牌似的笑意,想到他这些日子的某些诡异行为,忍不住的直摇头。 他真是天才!居然想对她的父亲行贿。 他……她到底该怎么说他才对? 白云枫和妹妹们老是在她的面前提及骆庆峰,话题转来转去,全是他对她的好感和情意,也将他诸多的怪行为转述为追求的举动。是吗?她想过、她怀疑过,得不到解答之下,她只好一笑直之,不当一回事。 反正他也不曾言明,她何须记挂于心?追求她吗?她感觉得到他的注意力、他的示好,可惜追求不够明朗化,她不想将未成定局的事情提前搬出来困扰自身。 他的追求示好行为虽愚笨可笑,却在她乎静的生活里,投下无数的变数,掀起无数的风波。 严格说来,她算是欣赏他的处事风格,谈笑间将火爆事件幻化为无形,他的手腕令人望尘莫及,成为他的战友是幸福的,变成他的敌人怕是灰飞烟灭都不知怎么死的。 他出色的外表、谈笑风生的性格,想让人对他产生坏印象着实不易。他是个容易让女子心动的男子。 总而言之,她跟他绝不可能! 并非嫌他的工作只是个保全,而是相遇的时机不对,她出国游学的计划已定,纵使心动,也无法行动。 他与她注定错过! 徐意晴先将地下室的车子开到卡车的前方,然后站在卡车前检机搬运的状况,心中计划着卡车上的货物是否有放直不周密的地方。 蓦地,骆庆峰悄悄的出现在她旁边。 “你要走,连声再见都不说吗?”低沉的嗓音中有着不可错辨的指控。 双眸似怒似哀的瞅着她,当得知她突然要搬离的消息,他立即抛下重要的会议,闯了数十个红灯,用超速和违规的罚单数字来证明他的心情。 他这些日子以来的付出,她没有看到?没有感受到吗? 徐意晴闻声抬头,看向那张失去笑意的脸庞,约三秒钟后目光再次转回卡车,向车里人交代着:“我先进去办一些事情,等我一下。” 她迳自往内走去,心里不如怎地,泛起酸酸的感觉。 为他吗?是他那种受伤的表情令她燃起愧疚吗?她不懂,也不打算懂,事到如今,凡事已经没有商讨的空间。 “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再见吗?”浓眉紧皱,非常的不满。她忽视的态度令他非常的恼怒!非常的不爽! 他从没追过任何女子,她是第一个,唯一的一个。而他宁可抛下许多的不便,执意守在这里,难道她感受不出来吗?他再三讨好的行为,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吗? 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我又还没走,为什么要先跟你说再见?”她领头走在前方,语带笑意的回答。 “你并没有先通知我,你要搬走!”他咬着牙哼道。 愤恨的指控着她隐瞒真相,搬家非一朝一夕的事,她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告知,而她却选择不说,选择给他一个突破性的炸弹。 枉费他付出这么多,她居然连一点点的表示都没有,还想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 她可知道,当他接到她要搬家的消息,整个人差点要发疯吗? “我需要先通知你,我要搬家吗?”秀眉微挑,饱含深意的眸光盈盈门动。不明白他用何种身分向她要求?保全与住户间的相关事宜,她已然做足。 “不需要吗?”黑瞳微眯,不悦的幽光隐隐闪动。 双臂垂在身侧,瞬间掌心握紧,青筋愤张的隐隐抖动。若非衣衫的隐藏,他的怒意已昭然揭穿。 她当真迟钝至此,仍不明白他的用心吗? “我个人是觉得不太需要啦!” 他的要求超出保全的职责范围,而且他们尚未进展到朋友的阶段,她怎可用朋友的态度相交呢?再说,她向来行踪讯忽,下落不明,这是她的朋友们最起码的认知。 “房子是跟房东承租,跟保全没有直接的关系,或许我有点失误不知道该事先知会保全。不过,我还是有通知不是吗?我可没有搬走后,才用电话告知,是不?”徐意晴淡淡的撇下交代,不觉有不对之处,抵达廖小姐的桌前停住脚步,回眸望向身后浑身怒火的男子,徐徐的扬起红唇。 廖小姐看着她身后神色阴奸的骆总,一颗心“咯”的一声往深谷下跌,暗叹着好日子已尽。 清眸不动声色的移回。“廖小姐,不好意思,这四张大门的磁卡就交还给你,麻烦你给我一张收据。对了,还有什么手续,是我需要办的吗?” 廖小姐目光怯怯的看向骆总,等待他进一步的指示。 “若有信件该如何处理?” 骆庆峰黑瞳迸射出无穷的怒火,强行抑制下来,阴沉的话语从牙缝挤出来,迂回打探她最新的住处。 徐意晴莞尔道:“我写个住址给你,所有的信件麻烦你转寄到那里去,就拜托你们了。”她从皮包里掏出纸笔,写完后,递给骆庆峰。 “这是邮局的信箱?”浓眉往内挤,很不悦得到这个讯息。 怒气如火山爆发般狂烧出强大的火焰,她要搬走,竟连地址都不愿留下。庞然的不悦隐隐刺痛他的胸口。 “比较方便呀!”把信寄到邮局,搬来搬去也不怕信件遗失,不是吗?她咧嘴浅笑的瞅着怒火中烧的男子。 未曾见过他怒气冲天、几近失控的模样,比起往昔总是挂着招牌笑意的脸庞,更有人味。她有些恶质的在心坎底想着。 清眸扫向其他的保全人员,意外的没有看到其他穿西装的人员,平常门庭若市的保全室,何时变得如此冷清? 四下静静的,犹如跌进冰窖般。 “还有其他的事吗?”徐意晴最后确认的问着其他的人。 若是可以,骆庆峰很想好好的痛扁她一顿,可是凝睇着她清灵的容颜、促狭的神采,那股不悦和委屈不知怎地化成轻烟,徐徐的散去。 他重重的喘两口气,双手爬过浓密的黑发,这辈子怕是栽在她手上了,可悲的是他宁可认栽,也不肯翻出她的掌心。 想通后,自信的咧出浓郁的笑意,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于笑面下,千万不要在她的面前破功。硬是将失控的情绪疾速的收回。 “如果我刚才没有赶回来,你会跟我说再见吗?”他不放弃,自始至终要个交代、要个承诺。 清眸含笑,她回道:“我会请你的同事代为转达。” “很好!”你死定了。 骆庆峰打定主意要采取另外的法。慢慢的打进她的心,根本是自讨苦吃、自找罪受。他露出灿烂明亮的笑意,决定要快刀斩乱麻。 一举攻城。 “今天搬家很累人的,恐怕又要收拾个几天。你得好好的保重自己,嗯?”就给你几天的时间好好的休养,之后……他笑里藏刀的暗忖着。 “谢谢你的关心。”徐意晴含笑跟其他的人挥手说再见,随后往外走。 “一路顺风。”他绅士的送她上车,恭敬地替她关门。 “谢谢你的好意。”笑意灿烂如花。 骆庆峰站在一旁,挥手跟车里的人说再见,展现着亮眼的神采,“一路顺风,大家小心一点。后天见了。拜拜!” bmw启动往前滑行,小妹和二妹满脸问号的回头看,骆庆峰喜孜孜的挥着两只手,热情得好像夏威夷度假中心的草裙姑娘。 “大姊,为什么他说后天见?”小妹妹忍不住的吭声,目光仍停留在后面,着实不懂何时有后天之约? 徐意晴不解的耸耸肩,掌握方向盘右转,别进大通路,滑进车流里。 “谁知道呀!” “他知道我们搬去哪里吗?”二妹挤过来补充问句。 “我没说。” “他知道你明天要去澳洲吗?”小妹两眼闪亮的追问。 “他没问。”徐意晴狡猾的回道。 三道目光吃惊兼震惊的射向徐意晴,顿时笑声传遍车内,她们皆抱着肚子哇哇大叫,大叹有情君总被无情女伤。 “姊,难道你不会觉得可惜吗?他看起来就像是块超级好吃的鲜女乃油蛋糕,体软而绵,中间的芋头分量充实且香醇,鲜女乃油的装饰美得像幅画,美得让人口水直流,让人移不开视线吗?你怎么舍得让他从手中溜走?姊,你应该要好好的珍惜利用才不枉青春呀!”小妹悲叹,贪吃的她想不出什么好句子来形容男性的英挺,食物是她最佳的形容词。 想到搬家就要离开帅保全的保护范围,她们往后哪有无限量供应,又可口又好吃的零食吃呢? “我不爱吃鲜女乃油蛋糕。”徐意晴不兴波澜的丢下一句。 心里暗自琢磨着,被妹妹形容得秀色可餐的男人真的会去找她吗?眸间闪过一道淡淡的笑意,他找得到她吗?能吗? “喔!”小妹妹委屈的闭上嘴,长声哀叹。 “他可是很难得的好男人耶!”二妹竖起大拇指称赞。“姊,你瞧他这三个月以来苦苦的追求,细数老姊往常的追求者,他那无以伦比的外表堪称最佳,老是笑脸迎人的脸庞最和善,对你的家人最照顾,吃你赏赐的闭门羹最多,出糗机率最高。总而言之,他那不按牌理出牌的风格最厉害,让姊姊花容变色,心里起伏,不是吗?”她奸奸的笑着,用手肘推推开车的姊姊。 红灯停下车子,眸光扫向后座的妹妹们,全部脸部表情射出期望的光彩,她却狠心的激破。“怎么,全被收买啦?”眸光看向身旁的白云枫。 白云枫立刻双手摊开,表示无辜。“她们是实话实说,将心比心,你似乎对他狠了点。要不要把车子转回头,彼此留下通讯的地址咧?留给他最后的机会嘛!” 绿灯行。 “他说……”红唇咧出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会来找我。” “天呀!那个白痴。”小妹举白旗投降,那男人比猪还笨。 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人呀?翻遍台湾也找不到呀!人早就溜到国外去逍遥自在了。 “他要去哪里找人呀?”二妹拍着头大叹有缘无分,痛失慷慨的金主。 “缘分呀?”白云枫徐缓的露出笑意,诡异气息在唇边绽放。 她们三人纷纷望向车窗外的蓝空,对那可怜的有情帅哥送上几句的叹息,敬请节哀吧! 撒哟拉娜! .xunlove.xunlove.xunlove 骆庆峰真的想杀人! 当她们搬离这栋社区后,他先飙回公司将外国客户安顿妥当,合作的细节悉数谈妥。三天后正式签好合约,便下令要保全人员把徐意晴给找出来,就算她躲到地洞里,他也不信找不到她。 凭他在大台北地带的势力,会找不出她的下落? 她想失踪,得问他肯不肯! 他掌握住大台北地区百分之四十大厦的管理权,再则他跟其他的保全公司关系颇为良好,只要她们住进有保全管理的大厦,要查出徐意晴的下落并非难事。 可是…当所有的大厦都传来,没有新客户叫徐意晴时,他震惊无比。 敛起从容的自信,连忙下令彻查台北内所有的搬家公司,务必要挖出当天的搬家公司,循线查到芳踪。 令人错愕不解的是,没有……所有的搬家公司都否认有接这桩生意。难道她雇的搬家公司不在台北?他扩大范围,全台湾的搬家公司都查过,结果仍石沉入海,骆庆峰当下傻眼。 那家搬家公司打哪来的?他明明曾经交代过……怎会没有? 他踱着步子,不停的沉思着找出她的其他方法。 联络她租屋居住时该户的所有权人,套出签约人的住址和电话。三天后,消息传来,电话竟是陷入停用状况。 他火速的飙往中部,寻找那个住址,却发现是间小山坡上荒废的小木屋,他整个人都傻住了。 所有的线索最后还是中断,他总是兴匆匆的去,垂头丧气的回,灿烂的笑意徐徐的布上一层寒霜。 徐意晴,你千万别让我找到,否则…… 他咬牙切齿,如铁般的拳头捶在木制的桌面上,顿时分裂成两半,变成报废家具。 你给我小心了! 第八章 夜半时分,人正好眠。 乌黑的房间里,铃声乍响,丝质的被单里伸出结实有力的臂膀,捉起床几上吵闹的声源。 电话萤幕显示的号码是赵迢风?半夜一点多,他找他做什么?睡意正浓的黑瞳危险的眯起。 “喂!”恶狠狠的声音直劈而去。 这家伙若是没有好的理由,他非把他斩成十段喂野狗不可。 “骆总,你在睡吗?”嘻嘻哈哈的声音从彼端传来,丝毫没有扰人清梦的罪恶感。 他身处的地方肯定是非正常的场所,否则声音不会吵得像在打仗似的晨天的音乐和吼叫声使得赵迢风的声音微弱不清晰。 “要不然你以为我在做什么?”他决定了,十段太便宜赵迢风。他要把他搅成碎片,造福更多的流浪狗儿。 赵迢风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有个爱钱如命、又超级小气的好友,绝非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明明他的薪水起码有六位数,奖金红利分一分,每年的进帐都快八位数。人却小气得令人发指,凡事都想捞一笔的恶劣性子为他多添一个‘抢钱王子”的称号。车子开二手国货车,吃的、用的皆采取能省则省的政策,连出去喝杯东西,都还要人言明请客,他才会出席,否则一律免谈。 “骆总,火气不要这么大嘛!小的有大事要禀报。”爱钱的人,特别是死爱钱的人,最不要面子,因为面子不值钱。 赵迢风笑得很诌媚,对他的大金主,他向来能屈能伸,以挖到现金为最主要的目的。低头弯腰算什么?能赚钱就好! “说!”骆庆峰低吼着,起床气正浓。 “不如骆总一年前所说的奖金,有没有时效性?”爱钱人的声音徐徐的从彼端传来,笑得很贼溜。这笔钱,他拿定了。 睡意“轰隆”一声,悉数消逝。 浓眉敛起,黑眸闪动着凌厉的光芒。“你找到她了?”声音严厉起来。 徐意晴整整失踪一年,他翻天复地的就是找不到人,他…… 双拳紧握,血脉急速的流,天知道…他多么思念她,思念到把她出人大厦时摄影机拍下来的身影,用权势拿回来一看再看。 那股浓烈的相思这才稍微获得舒解。 “有没有时效性?”钱能否到手对赵迢风而言,才是最重要、最有价值的。这一年来,他想这一百万想得心好疼,内伤惨重。 “只要我逮到人,一佰万就是你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来,阴霆至极。 她失踪一个月后,他曾几近捉狂的下令,只要提供线索让他找到人,一律奖赏一百万。 “那就贪财啦!” “人在哪里?” “骆总记不记得今天我们有个客户从外国来,我还被派去机场接机?”提及此事,赵迢风就眉飞色舞,出差有出差费可领,外加加班费。事少钱多,何乐而不为? ‘嗯!”骆庆峰思索着。 这一年来气恼之余,精力旺盛,无处可发泄便奋发强于工作上,他几乎将大台北地区的大厦吃下百分之六十,南部和中部地区的大厦都在迅速的成长当中,雷霆保全的知名度这一年来打得很响亮,招牌擦得很闪亮。 “我在机场碰到她。” “机场?”健硕身子如豹般敏捷的跳起,动作俐落,半生起身。“不要告诉我,你目送她出境。”寒冷的声音如冬风吹过。 “不!我看着她人境。”含笑的声音消遣着震惊的金主。 “人境?”他声调升高,原来她出国了。 逃出国,难怪可以避开他层层的耳目。 凭他的能耐,不信她可以逃一辈子,他主要的手下都见过她的真面目,他在全台湾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现形,不信她还能躲。 “由于我要接贵客,所以——” “管他什么贵客,你不要告诉我,你为了接客人把她给弄丢了。赵迢风,如果你做出这种蠢事,你准备给我死一百次。”怒吼声轰下来,天大的客人、再多的庸金,与她相形之下,顿时失色。 “我把客人丢给手下,亲自跟踪她。”他抢功,抢得毫不汗颜。 当赵迢风见到闪身而过的徐意晴,他眼前马上出现一百万的现金在对他招手,像甜美的恋人轻启红唇喊着:“来呀!来呀!” 毋需细想直接丢下重要的客人,丢下两句话要手下全权负责,就藏头藏尾的当起跟踪的小人。开玩笑,事关一百万的奖金,谁都别想跟他分杯羹。 “很好,还算机灵。她现在人在何处?”骆庆峰紧张的吁出气来。 “骆总,当初你说好,只要找到人,就赏一百万。”赵迢风认真的再次确定,语调间有股心虚。 一泓深水般的黑瞳瞬间危险的眯紧,唇瓣紧抿。 沙哑的声嗓低沉的扬起,“赵迢风,我骆庆峰认识你可不是一天两天,少给我要计谋。说、清、楚。”最后的字句是以咬牙切齿的表情完成。 “一百万…”钱得确认再谈其他。 “该给的少不了,你得小心的领着。”言下之意,若有欺瞒,等死比较快。阎罗王不收他,骆庆峰助他一臂之力。 “是的。徐意晴现在在凯悦饭店……”赵迢风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回报,便是去查访一些相关的资料,同时也调来手下,严密看守他的一百万,手下的加班费反正算在骆庆峰头上,他调得理直气壮、毫不心疼。“的房间里面。”眼一转,声音比先前更低、更柔,差点没有声波。 “还有呢?”听出心虚,察觉出不妙之处,骆庆峰的心不安的跳动着。 “这……”该说清楚吗?是不是该把支票拿到手,才把事情的真相说清楚哩?这样他比较有保障。 “说!”怒吼声“轰”的炸下来。 一颗心被赵迢风吐吐的态度搞得暴跳如雷,不安定的心绪又开始窜出来做乱,身子一跳,动作灵敏的下床,只手飞快的着衣。 他要在第一时间到达她的身边,亲眼看到她,那颗心才能安下来。对!他现在非常想马上看到她! “徐小姐她住进……饭店…专门为新娘子准备的新房。”赵迢风徐徐的吐出话来,他想,雷霆保全又要开始陷入黑暗期。 听到彼方传来震荡不安的喘息声,跟着是“轰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赵迢风唇边的笑意缓缓的僵住。 凯悦饭店是台北市最有名的五星级大饭店,以高雅精致为主要招揽客人的方针。 饭店的保全并非交由雷霆保全公司负责,但骆庆峰在深夜知会该保全的总裁,运用他以往的高超手腕,要他通融后便将自己的手下安置到该饭店里,严密的程度连蚊子都飞不出去,固若金汤的监视网令人咋舌。 由饭店服务处传来消息,该新娘是今天中午将被陈姓男人迎进家门,新娘的姓氏是徐,夜间宴会将会在饭店内举行。 骆庆峰的双眸冒出浓浓火花,双拳重击在柜台,吓得服务台的小姐当下脸色一阵青白,哑口无言,身子抖如风中落叶。 她要嫁人? 她居然要嫁给别的男人? 她竟连一点的机会都不给他吗? 他不甘愿,他真的很不甘愿! 骆庆峰怒发冲冠的扬言要拆掉整间饭店,吓得赵迢风连忙制止他失控的举动,火速召来几个手下,把骆庆峰拎到饭店的顶楼吹吹风,降低怒焰热度。 一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黑沉沉的天色徐缓的露出鱼肚白。 怒焰狂烧中的骆庆峰仍无法回复冷静,无法将满月复的气焰逼退,他真心的付出、苦苦的等待,竟换来这等的结果,他很不甘愿,输得很不服气。 他知道,并不能怪徐意晴。从头到尾都是他心甘情愿,自以为是的付出一切,他想慢慢的靠近她,不想吓到她,而以循序渐进的方式人侵她的世界,让她慢慢的爱上他,感受到他对她的情意,进而相知相许。 他没有料到,才整整一年,她就从他的掌心逃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来不及表白,来不及诉说胸中的滚滚情意,她就消失在人海中,任凭他如何的寻找,就是找不到她。 如今找到她的下落,她却要嫁作他人妇,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这段感情他细心的栽培灌溉,却来不及收成就被毁灭!他恨!他真的好恨! 赵迢风的手机响起,哼哈两句后,挂断。“化妆师来了。“禀告最新状况。 这个伤心的夜晚,很多人陪着他一同度过,赵迢风站在楼顶陪他吹一夜的冷风,俊逸的容颜显得有些苍白。 两个小时后,赵迢风再次禀告最新状况。“新郎的迎亲队伍来了…,” 静止一夜不动的健硕身影倏地转身,如一尊被激怒的恶神般,迸出烈焰凶光,欲通过赵迢风往楼下而去。 赵迢风使出擒拿手制住他的手腕,抑制他的冲动,遇上残酷的事实,要学会——死心。 “去哪?” “该断就要断得明白。”骆庆峰冷硬的低吼,脸庞扭曲变形。 一夜的沉思末使他冷静,反将他长期以来置于表面的招牌笑脸尽数撕去,谈笑风生的高超手腕悉数蒸发。失控的他彰显着他目前最真实的情绪。 不再隐藏,不再隐忍,不再躲藏在笑脸间运用权谋。 “事实已成定局!”该清醒了! “也要一个死心的答案。”骆庆峰身手俐落,快速的拍开赵迢风的手,巨大的推力让他狼狈的跌至粗硬的石板上,只见骆庆峰身形如飞地离去。 “要什么答案?”他吼。 “我要她亲口对我说!”骆庆峰冷然的话语,抛在他的身后。 赵迢风闻言一惊,未曾见过骆庆峰真情流露,心底寒意渐起。 手一挥,身后聚集数人,像黑影般飞快的追随而去。 迎亲当天,因新娘娘家过远,便情商让新娘前一天住进附近的饭店里,避免结婚当天车程过远,延误吉时。 饭店就充当女方的娘家,礼数等-一备全。 新郎率领着媒婆、伴郎等进人电梯,当抵达充当女方家的楼层时,每个人喜孜孜的踏出电梯,往新娘房前进,准备迎亲大礼。 一抹至寒的气息扫过他们,诡异的从后钻到前方,挡住他们的去路,阴寒的眼瞳瞪着迎亲的队伍,犹如恶反化身的仇人聂立在前方,令人胆寒。 媒婆和七个穿西装的男人,纷纷强势压境的男人逼得后退一步。 “谁是新郎?”骆庆峰咬牙切齿的低吼声阴森森的响起。 七个男人错愕互望一眼,不解这个来势凶凶的阴霆男人是谁?没人敢出声,就算是煤婆,也忍不住的往后退。 男人们打量着前方阴沉诡谲的人,那种架势大有毁天灭地的可能,让他们心里打个突,定定的看着他。 尚来不及出声喊话做出保护的动作,他们的后方又追上一批人汽势腾腾的直接封杀他们的后路。前后被夹攻巨变的局势令他们神色大变,小心翼翼的挤成一团,心存团结就是力量的信念。 “你们到底是谁?想做什么?”新郎不得不站出来问话。 “你就是新郎?!”怒眼金睛危险的眯起,这种斯文弱气的男子,怎有能耐保护她一辈子? 一只拳头火速的握起,不由分的往前展开攻势,愤恨的情绪化成暴力,痛扁前方令他火冒三丈的人。 居然敢娶他痴恋的人儿!怒意化成暴力,左右开攻的攻击前方的人肉沙包。 男人们虽怕前有虎又担心后有狼,但也不能贪生怕死,丢尽他们男人的脸。伴郎冲出来,正巧用脸接过那火力十足的一拳,骆庆峰打得连退数步。 其他的男人被牵连,当成垫子止成一堆。 币彩的男人痛得龇牙咧嘴,斯文的脸庞罩上红彩,流下两管的红色液体。 七个男人悉数展开无威胁性的攻击,冲上去当剑靶,当沙包。 被扁得很惨很惨。 吉时已到。 十分钟前,新郎打电话来告知,准备上电梯。怎么人还没有到呢?房的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彼此,门铃没有,代表迎亲队伍尚未抵达上个电梯需要这么久吗?疑惑徐徐的浮上每个人的脸。 安静,非常安静的空间隐隐传来一阵低低嘶吼声和悲惨的哀叹声。 某个好奇的人儿悄悄的把新娘房打开,探头往外一看,忍不住的尖叫:“新郎在外面跟人打起来了!” “打架?在这个时候打架?”某个人也跳起来冲过去。 “有没有搞错?吉时要到了耶!”婆婆妈妈们紧张兮兮的全挤到门口观望,你一言、我一句的,闹哄哄的场面格外引人注目。 “怎么会这样?哇!那个人动手怎么这么狠……一个打七个,还游刃有余。”似同情似表扬般的话也冒出来,被某些责怒的目光扫视,那人才闭上嘴巴躲到一旁去。 “天呀!再打下去,这场婚事怎么办呀?” “啊!” 哇哇大叫的声音传进内室,内室的数道人影也好奇的探头望去 “怎么会这样?我马上去告诉新娘子。”某个伴娘飙进屋内通风报信。 马上,新娘子和其他的伴娘们闻声赶到,挤在大门口的人马上让出一条路来…… “你们在干什么?”女子娇声喝道。 逞凶斗狠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打到鼻青脸肿的男士们个个大大的喘气,庆幸逃过死亡的关卡。可是当凶恶男踩着沉重的脚步,往新娘处而去时,全部的人都停止了呼吸。 站在新娘这边的人马,被磅礴的气势骇得不自觉的往后撤退,脚步虚软无力。 “你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 “你” “叫警卫…” 一大堆虚弱无力的叫喊不具威胁性,倒像可怜兮兮的猫儿在低鸣。 男人逼近的同时,肃杀之气像疾风般吹到,吓得大伙儿脸色惨白,犹如冷风来袭,不停的颤抖着。 冷冽的眼扫过所有的女子,锁在一抹纤纤细影上,发出灿烂的光泽。 “你到底要做什么?”女子被冷眼扫过,心也跟着颤抖,将身边的人快速的往后拉。 他冷冷的瞪着她,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当所有的人安全地退到门内,正当她徐徐的松口气,也想往后退离危险地带时—— 恋横的力道火速箍住她的小蛮腰,穿着白纱礼服的身子像朵花般投人他的怀中。 她来不及反应,叫声更来不及出口,男性躯体的气味便快速地盈满她的味觉,火热的体温震撼她的触觉。 “救……”命呀! 红唇轻启,尖叫声才喊出,不由分说的被灼热的唇狠狠的印上,蛮横的唇舌不顾女子的挣扎抗拒,困住那抹纤细的身形在宽阔的胸膛上,放肆的探索、尽情的品尝。 硬生生的把她的尖喊声化成呢喃。 一开始,玉手握紧,用力的推打着坚实粗扩的身躯……可是……不知怎么地,身子里诡异的传出一阵阵火热的气息,翻滚不息的流窜在她的四肢百骇里,轰轰的震动她的脑袋瓜,震住她的思想和身躯,被他狂炙的热吻冲昏头,百般柔顺无力的偎在那具强健的体魄上,任他胡作非为。 热辣无比的剧情在持续发烧,狂野激情的程度,令在场的人忍不住脸红心跳,好奇的往热情演出的角色注视着。 新郎那被打碍东倒西歪的人纷纷自力救助的站起来,有的拐着脚、有的抱着胸、有的肿着嘴,受伤惨重的走过来。 新娘子那方的人马早忍不住的踏出门,全然果掉似的站在那儿,张人着眼瞧着。 苞随骆庆峰前来的赵迢风和大批人马,悉数定在原位,犹如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般,被骆庆峰失控的行为震住。 这种火热激情的戏码,是出自他们向来不搞排闻的总裁吗? 良久过后,骆庆峰胸中的怒意被甜美的滋味、柔软的触感浇熄,终于寻回一丝的理智。 自觉够了,方松开怀中那个被强吻得四肢无力的女子,将她扣在怀里。黑瞳内的热情末退,怒意未全消的瞪向媒婆那边、瞪着那群迎亲男人,吓得他们连退两步,脸色青白,连气都不敢喘。 “这个女人,是我的!”骆庆峰以咆哮的音量郑重宣示。 想跟他争?除非他死! 本来他只想亲眼目睹她的婚礼,逼自己彻底放弃,唯有置之死地,能重生。怎知见到欢天喜地来迎娶的新郎,一股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怒意让他压抑不住,抡起拳头就狠狠的教训起那个跟他抢女人的人。 最后,见到她的身影,他被掏空的心瞬间盈满,眼中只有她…… 他没有办法让她从眼前再次离去,纵使他要付出庞大的代价,他也毫不迟疑。他要她,要她了解他的心意,要她……只属于他。 骆庆峰咆哮般的宣言轰隆隆的炸下,四下寂静无声,三十秒之后—— “可是……意晴,你今天答应要当我的伴娘。”某个身穿白纱的女子捂着被惊吓过度的心,茫然不解的站出来。 堂妹徐意晴专门赶回国当她的伴娘,这个男人需要火到痛扁她的新郎吗?需要冲动到毁掉她的婚礼吗? “伴娘?”骆庆峰冷厉阴狠的面孔呈现震惊,空白表情如定格一般。 惊心的烟硝味儿顿时疾速消散。 “你…你到底来做什么的?”新郎捂着胸口忍痛的奔过来,将自己的新娘搂进怀中。“你……来跟我抢新娘吗?”一把将新娘藏在身后,摆出捍卫的姿态。 这像抢婚吗? 若是抢婚,抢的该是新娘,而不是伴娘吧? 可是这是新娘的婚礼,若非来抢亲,何需来闹场? 何必将伴郎们打得个个像猪头,脸部全都印上骆庆峰拳击套的号码。 恶硝抢的是伴娘,强吻、强楼公告所有权……这到底是什么戏码? 迸怪和错愕浮上每个人的脸庞,目光一致的扫向恶霸。 “你是新郎?”骆庆峰茫然的目光眨动着,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当新郎点头时,和煦的笑意如同春日涌上心头,目光接着看向新娘,做最后的确认。 “她是你的新娘?” 新郎又点头,随后察觉自己的行为像白痴后,立即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闹我的婚礼?你……”罪名是什么较为洽当? 骆庆峰心如万花盛开,喜出望外的低头凝视满脸徘红的徐意晴。 她正迷迷糊糊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因剧烈的强吻而不停的轻喘。骆庆峰大大的招牌笑容又浮上脸庞,笑得很开怀。 原来她不是新娘,那股喜悦像火箭般冲上云端,紧紧的将他围绕住,重重囚禁的心被解放,忍不住想跳起舞来、唱起歌来。 突然,新娘后方有人乍见那似曾相识的招牌笑意,惊呼出声。 “你是……”三个身影冲出重围,指着笑容满面的他,吓傻眼。 徐意晴气喘吁吁的看着前方的白云枫和妹妹们,察觉她们神色有异,目光困惑地往上一望,当下也跟着傻眼。 三秒钟后,玉手握起,用力的捶上那个搂紧自己的男人。 这个浑球……居然…… 骆庆峰任她发狠、任她发泄,一手牢牢的困住娇柔的身子,一手捧着令他思念无比的娇容,热吻不住的落在她的额上、眼上、鼻上。唇边,不顾她的抗议,用力的吻着,烙下他的所有权。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场喜事还办不办? 满天乌鸦,四处乱飞! 第九章 婚事照办! 伴郎人选全部洗牌,换上骆庆峰的人马,原本的六个伴郎脸上全部挂彩,惨的还有手臂用木板固定,脚用石膏裹起,医生吩咐要休养生息,为期半个月。 骆庆峰允诺付出巨额的补偿费,伴郎们的怒意这才烟消云散。 庆幸新郎没有严重的内伤,皮肉伤在所难免,更庆幸的是新郎脸上完好如初,没有印上骆庆峰鞋子的号码,否则骆庆峰会被在场的许多人k死。 为了赎罪,骆庆峰包了个特大的红包,大得令新郎笑逐颜开、尽释前嫌。 婚礼看时人房,繁杂的礼节在下午时分徐徐的展开。最后男女双方的亲朋好友转往喜宴场所。 徐意晴马不停蹄的至澳洲赶回,当晚就到新娘房和伴娘们聊至通宵,今天又忙上一天,昏昏欲睡的神志令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 骆庆峰看出她的疲惫,整天下来怒火未消,将他列进秋后算帐的名单上。他绽开笑脸,排除万难,硬着头皮死赖在她的身边,纵使她赏给他冷厉的脸色瞧,他也甘之如饴,心满意足。 他坚持坐在她的旁边,排除其他人的阻碍,厚着脸皮尾随着她,直到她神志昏沉。他轻柔的将那抹摇晃的身影靠在自己的胸中,任她寻找到一个舒眼的角度,沉沉的人睡。 宴会中,很多人张着眼瞧着太过火热的表演,骆庆峰于脆扶着她往外疾走,当他步出宴会,四下无人时,两手一张,将睡美人抱人怀中。 “喂!你这种行为很不好幄!”白云枫从后方追过来,浅笑间带着嘲讽。 “把我姊姊放下来!”这家伙姓强吗?怎么什么事都要用强的? 骆庆峰回头,咧出大大的笑意,“她累得睡着了,我带她回家休息。” “你是我姊的什么人?凭什么把我姊姊带出场?你当我姊是什么?”二妹跳出来声明主控权,这家伙跟她们抢了一天的人,她们连跟姊姊讲话的时间都没有。 “别这样嘛!你们又不是不认识我,何苦这样什锋相对?我抱也抱过、吻也吻过,你们还怕什么?我骆庆峰可以对天发誓,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他正正经经的右手向上对天发誓,同时眉一扫,她们身后的五个伴郎纷纷现身,制止她们的抗议和阻扰行动。 “那是我姊姊!”小妹低吼着,不能让别的男人把姊姊打包出场。 “不用担心啦!我可是你们未来的姊夫,我不会让你们的姊姊受到一丝伤害的。我可以保证,明天她会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他认真无比的说,面不改色的撒下漫天大谎。 “凭什么证明你是我们未来的姊夫?”姊姊有跟他交往吗?小妹搞不清楚状况。若是没有,他怎会跑来抢亲,还放浪的对姊姊又亲又吻又搂的?女敕豆腐都被这个男人吃光啦! 疑惑的眸光望向他,其实她们对他印象好极了,他若追得到徐意晴,对她们好处多多,她们是乐观其成。 当年就此错过,怎么……难道当中有什么变化,她们被蒙在鼓里吗? 骆庆峰定时会写信到信箱去,小妹感念之余总是把他的信收集起来,连同重要的信件寄到澳洲。难道姊姊有跟他联络?孤身在国外被寂寞侵占,他便趁虚而人,掳获徐意晴的劳心吗?有可能吗? “你们现在快放寒假了,不如我全程招待所有的吃住外带旅行团的费用,请你们去日本玩一赵,以示证明。”行贿守则开始展开。 她们狐疑的看着彼此,再看着他怀里睡得很熟的姊姊,难道他们的关系真的很不简单吗?既是如此,她们好像不该棒打鸳鸯。 成功!他抛下更大的诱饵,“多加每个人十万元台币的赞助金。” 骆庆峰在欢呼声中搂着睡美人,直奔家门。 .xunlove.xunlove.xunlove 补足近十五个小时的睡眠,徐意晴眨着满足的眼儿,唇边勾起慵懒的笑花,徐徐的开启长长的眼睫,睁开眼儿。 瞬间,浑身僵硬的瞪着身旁的男人,眼儿不住的睁大——一个搂着自己入睡的男人! 她第一个动作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很好,除了头上的发饰被解下来、身上的礼服因睡在床上而产生皱招外,其他完好如初;而他换上舒服的睡衣,大刺刺的搂着她,呼呼大睡。 第一个反应,她玉腿一泄,用力将身旁的男人给踹下床,结果他没有滚下床,反而滚压在她身上。 “你……你要做什么?”徐意晴尖声指控着。 骆庆峰咧嘴轻笑,在她红红的脸上印下两记热吻后,优闲地翻身下床,伸着懒腰,像贪婪的猫儿,笑得很贼溜。 “你……”她气呼呼的跳下床,错愕的看着男性化的房间,脑中苦铃大作。“这是哪里?”她不停的跳脚尖叫,她居然跟一个男人睡在同一个房里、睡在同一张床上,就算清白也被染成花布。 “我的房间,还满意吗?”他双手往后一压,舒服的睨着怒火中烧的佳人。徘红的容颜、清眸因怒意而发出火花,她独特的气质像一年前般,绽放出迷人的芬芳。 徐意晴喘了两口气,恶狠狠的瞪着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男人性格怪异,居然用那种几近抢婚的姿态重新闯进她的生活里,一点心理准备也不给她,像个霸道的君王,强行占据她的世界。 度。”他含笑以答,无辜得令人存疑,他眸中的笑意邪得令人无法置信。 “你怎知我身无分文?”她惊喘尖叫,捂着坦露大半的胸口,飞快的往后退。 “这种礼服,我想不会设计口袋装现金吧?”他目光邪邪的打量着礼服为起一抹笑意,优雅地捉弄她。 事实上,打死他也不会泄漏出去,他虽是正人君子,却也是个堂堂六尺的大男人,趁她熟睡偷点香,不算下流吧? .xunlove.xunlove.xunlove 只是送她回去而已吗? 徐意晴被他专车送回台北的住处后,他硬着头皮坐着等,咧着灿然笑意,声明要送她回家乡,方算完成条件。 她气得头顶冒烟,不曾细想就带他回老家一趟,跟着要求他滚蛋。未料他不知打哪儿变出一堆礼物,运用他高超的社交手腕,将她的父母哄得眉开眼笑,外加昨天的闹剧火速传人父母的耳中,她的父母不理会她的解释,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开口闭口直唤骆庆峰,好女婿。 在骆庆峰的声东击西之下,甫回国的徐意晴尚未决定未来的动向,就被父母连哄带骗外加命令式的口吻,要她立即搬上台北,进人雷霆保全帮忙,以后夫唱妇随,其乐融融。 三天后,骆庆峰领着她进人雷霆保全,担任他私人特别助理。所有的主管阶级人物纷纷前来拜见,每个人像吃过骆庆峰的口水般,全咧出类似骆庆峰招牌表情的笑容,张口闭口皆是甜言蜜语,连媚行动不在话下,直喊她为总裁夫人。 徐意晴起先觉得某些人似曾相识,不如在哪见过。 接下来的三个月,他掌控住她的一切。 她家里的人马被他收买一空,远亲近亲外加近邻无一幸免。父母对骆庆峰是愈看愈有趣,言听计从、百般呵护。女儿说十句话都没有他说一句来得有效用。 “你睡着了,我就把你抱回来睡。”他语气轻柔,拇指疼惜的抚过她眼眶底下淡淡的青色印子,她累坏了。 “你……”一把拍开他的手,怒意轰隆隆地响着,像失控的火车头飞快的冲出去,没多久又冲回来。她轻喘两记,“我要回家。”这男人简直是山里的上着,“番”得可以。 “如君所愿。拜拜。”他轻轻松松的起身,进人浴室刷牙洗脸。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跳着脚瞪他,恨透他那自在的样子,活像……她是笼中鸟,抽翅也难飞。 骆庆峰刷着牙,漱口后回道:“我哪有怎么样?”他无辜的嘴脸更让她想扁他。 明明是陌生人,他昨天居然以那种姿态硬生生的闯进她的世界,顿时狂风大作,所有的人都认定他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男人! 她哪有!她用力的解释她跟他根本就不熟,无论她解释多少次,都没有人相信她!她被他硬生生的染成花布,每个人都暧昧的恭喜她找到这么大方又……身体强壮的男人。 “我要回家!”她扬声吼着,遇到他准没好事,平静的性子又激起狂流。 这男人简直是生来克她的。 “请便!”他挤上泡沫抹上下巴,俐落的使用刮胡刀,上下摆弄。 “你的门锁着。”若非开不了大门,她何需留在此处? 徐意晴瞪着他,从他优雅的态度里,她察觉出他的蓄意,红唇紧抿,怒意隐隐浮现。 清水冲掉泡沫,白毛巾拭去水珠,他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来。“要我开也成,你得答应我的条件。” “条件?”如果可以,她非把这个男人千刀万剐不可。 “我只要求亲自送你回家,略尽君子之道,行吧?”他灿亮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意。 “真的只是这样?”秀眉微蹙,深感怀疑。 “我可是正人君子,想想看,我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孩子身无分文地走在陌生的路上呢?送女士回家是身为男士应有的礼节与风妹妹和白云枫则全面投降的接受贿赂,开口闭口皆在细数骆庆峰的好处和优点,严然成为骆庆峰的先峰部队。 骆庆峰负责接送徐意晴上下班,一早抵达她家接人,起初按门铃造成妹妹的不便、白云枫的不适应,她们干脆狗腿的奉上钥匙,欢迎他自由进出。他乐得招待她们到五星级的法国餐厅,免费吃到饱。各取所需,乐趣无穷。 每天挖徐意晴起床是折磨亦是最甜蜜的酷刑。骆庆峰总是天不知耻的直接进人她的香闺,极尽缠绵的把睡美人挖起床,运用童话故事里的招数,吻得她双颊鲜红、眼神迷茫、神魂颠倒、气喘不休的横陈在他身下,意乱情迷的任他胡作非为。 他这才坏坏地勾起唇角,邪恶的扬声说道:“我数到十,如果你还在这里,今天咱们就不用上班了。嗯?”邪恶的欲火在黑瞳中燃烧。 他扬声数到三,乱成一团的神志才徐徐的恢复功能;数到七时,软软的双脚才找回一点点气力;数到十时,她才跌下床,从的梦境中惊醒。 惊呼一声,她又羞又窘的冲进浴室梳洗。 目送她的身影离去,他方恶质的放声大笑,欲求不满的趴在地上做伏地挺身,用深呼吸来控制即将失控的自制力。 上班时间,他用尽方法将徐意晴留在身边,对她又亲又搂,展现强烈的独占欲,让所有的人吃惊不已。 这是一年来对女人兴趣缺缺的骆总吗?刚开始时,骆庆峰只不过想把她带在身边,借以培养彼此间的感情,并无意让她成为工作下的受苦者;未料徐意晴的能力不容小觑,很快就进人状况。 骆庆峰为免她起疑,以为他把她当成花瓶来使用,便吩咐赵迢风把工作交给她处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掌握到工作的方法,他手上的事务几乎都由她亲自处理,三个月后,她怦然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喂!”徐意晴从手提袋里掏出震天价响的手机。 “意晴吗?怎么回来也不打电话通知我?”男子的埋怨声传来。 她哪有空呀!骆庆峰比牛皮糖还黏,她甩不开他,怎有空跟朋友打交道联络感情?清眸埋怨似的偷觑专注办公的骆庆峰,玉脚悄悄的往后移动,偷偷溜进四下无人的小阳台,争取一点点的私密空间。 骆庆峰对她看管的方式相当的严谨,做到滴水不漏的程度。他几乎主掌她的世界,强势的进人她的生活,她的人生以他为轴心来转动。 说他霸道,又事事以她的意见和想法为主;说他过分,又体贴人微得让人硬不起心肠来拒绝!埋怨他将她因在他的身边,可是又放任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情,无论公事或是私事,他给予的权利甚至可以管他这个总裁。 有哪个特助可以对总裁又吼又叫、又踢又踹的呢?而他只是任她胡作非为、任她发泄不满,脸上挂着纵容的笑意,直到她气消为止。 芳心暗自猜疑着,究竟她以他为主?还是他以她为主?秀眉轻拢,想不通他为何如此溺爱她? “我忙呀!近来的工作太多了,你呢!忙什么?”像做坏事般小心翼翼的瞄着四周,很好!无人注意!她溜到椅子上舒服的躺好,轻松的闲话家常。 苞着骆庆峰做事的确学到不少,无论是交际或是言谈,皆被他笑里藏刀的高超能力打败,眼睁睁的看着送上门来的客户皆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吃亏还直弯腰跟他道谢。 这是往常当文字工作者无法见识到的真实人生!真是服了他! “差不多啦!晚上有空吗?我们出来喝杯东西。小姐,你知道我们有多久没见吗?你出国一年就判你无罪,回国三个月,连通电话都没有,想判你无罪,恐怕是人都不服气。” “不要这样啦!大不了,晚上我请吃饭,咱们好好的聊一聊。” “别失约!" “不会啦!到东区,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厅如何……”约好时间和地点,开心的交谈一会儿之后,她挂上电话,红唇挂着笑意,才回头,笑意就硬生生的僵住。 “你…你怎么在这里?”突然面对一脸震怒的他,她着实消化不良。 他不是在办公吗?刚才她还再三确认呀! 小小的心房开始怯怯地颤抖起来,这个男人要不就挂着招牌式的大笑脸,要不就挂上这张凶巴巴的模样,说实话,这张凶狠的脸她真的适应不良。他鲜少用这种可怕的脸色对她。 “不准去!”骆庆峰狠狠的瞪着她,低来怒目相对,危险的低吼:“我说不准去,听到没!” 她捂着可怜的耳朵,生恐耳膜被他的吼声震坏,小脸皱成一团。“只是跟好朋友吃吃饭!”他管太多啦!连点自由都没有。 “是男的!”他指控着,眸底窜起骇人的火光。 罢才他欺近身时,听到手机里传来男性的嗓音,醋瓶子瞬间推倒,醋意狂起。 “对呀!他是男的又怎么样?”她愠怒的瞥视他,只要她跟异性朋友出门,他就用可怕的气势欺负她。“我不可以跟朋友出去吗?你要搞清楚喔!我有我的生活自主权啦!你不可以老是……老是欺压我啦!” 从起初的反感他介入她的生活,到习惯且依赖着他,心里的转折已是复杂难辨。她的心里好乱,极度想找个人谈谈天,剖析自己纠葛难解的心态,偏偏他又收买她身边所有的人马,迫使她想聊心里话的人都朝他一面倒。 再说,他也该给她一点点的私人空间,出去透透气呀!不是埋怨或是讨厌跟他绑在一起,而是她难道不能有其他的朋友吗?不能有其他的社交生活吗? “你说什么?我欺压你!”深水般的黑瞳冒着炙烈的火光。 “本来就是……”清眸埋怨似的瞅着他,小手捂住自个完的嘴。深恐他攻其不备,被吻得天昏地暗,搞不清楚身处何地,忘却不开心的缘由为何。 “徐、意、晴!”他阴沉的咆哮。 “你……我警告你喔!不要欺人太甚幄!”她勇敢的面对恶势力,要求基本交友权。 “我对你……难道不够好吗?”受伤的心在滴血,将她捧在手中哄着、疼着,万般的宠爱,难道她感受不出来吗?她还是不是人?! 整个人都缩到椅子上,勇气顿时消失大半,她像受惊的小动物,黑黑圆圆的眼儿忍不住的流转着,红唇支支吾吾的送出抗议的言辞:“我……其实……其实你觉不觉得自己很奇怪?咱们不过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好像管太多!而且…你也不应该……” 粉颊“轰”一声炸出火花,她有些羞于启齿。 “朋友……不能够对我行为不轨、动手动脚啦!你对我又亲又搂……都已经踩到三垒啦!这怎么行啦!朋友不可以这样啦!你……你以后不可以再这样啦!”清纯的眼儿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最后又转到他的胸膛,无胆正视他的利眸。 骆庆峰听着她的话,浑身一震,心情错综复杂的瞪着她,怒意像蛇般从胸坎间窜出。 她不懂他的心吗?还把他倾心付出的一切,当成普通朋友的作为吗?他的行动如此的明显,她还将他界定在普通朋友吗? “朋友?你有多少的朋友可以这样对你?”他非痛宰那些人不可!一个都不留。杀人似的目光射上她,万年的冰霜结在脸上。 小小的身子抖动起来,不住的往后缩。“就只有你这样啦!不管人家反对,不管人家说什么,就对人家……就…你这样……” 想起他火热的吻、放肆的抚弄,虽然两个人不曾课程相见过,可是那种羞死人的感觉,却一点也不逊色。 万年的冰霜融化了,瞧见她又羞又怯的娇俏神态,滔天的怒火都消逝。 “我们又不熟,你怎么可以这样啦!你这个样子……我以后……以后怎么去找男朋友?怎么找个好男人来嫁……你……”她愈说愈乱,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生活和思想被他强势的闯入,搞得天昏地暗。 出国前,对他的印象停留在殷勤过头的保全人员上,他对她的情意似有若无;怎料回国后,他强势的跟所有人宣告所有权,仿佛她仍在澳洲游学时,妹妹定期将他寄到信箱的信件转到她的手中。 起初,字里行间他不断的抗议她恶质的搬家行为,命令她立刻跟他联络,他有紧急的事情相商。 随着时间的拖长,信里的内容逐渐变成轻哄拐骗,软言软语的要她尽快跟他联络,最后信件愈写愈令人感到脸红心跳,弦外之音暧昧得令人芳心大乱。 她时常不断的看着信里的字句,猜测他的用意为何?这个男人做尽爆笑的傻事,难道真的是因为爱吗?是吗?阅读一年的信件,却始终提不起勇气回信,也无法打破心里的矜持,打电话给写信的人。 她想过,若是有缘,一定会再相见!她将希望寄托在缘分中! 未曾料到彼此会以抢亲的方式相逢,而他只字不提过往,难道是她的错觉、会错意吗?若有心,何不明言直说?若是误会,他为何强行困住她? 若当她只是朋友,为何直接跳过一垒,直奔二、三垒?若真心想要追求她,为何原地踏步了三个月还未踩上本垒板?这……也不是说她要他踩啦!只是……真奇怪,他怎么可以……怎么会…… 徐意晴愈想头愈乱、脸愈红。 他欲将她搂进怀中轻柔呵护,她像失控的火车头似的直想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他怒吼,那抹小小的身影逃得更快。 骆庆峰仰头望着蓝蓝的天,低低的笑出声来,愈笑愈开怀。 这个小妮子,终于用心去思考她跟他之间的事。 性感的唇微勾,拿出手机,按下赵迢风的专属号码,火速召他前来密商。 微风轻吹,吹乱浓密的发丝,吹不散他唇边浓郁的笑。 第十章 像逃命似地奔出雷霆保安,徐意晴的心乱成一团,六神无主的在大台北路上不停的绕着、不停的走着,呆愣地看着街道上的人们、车道上的车流……她的心仍异常快速的在手心下震动。 幸好套装里塞着钞票,否则依她当时手忙脚乱、拔腿就跑的样子,哪有心思想到要把包包带在身上?她脑子里只知要跑,赶快跑离骆庆峰的身边,不该再让他扰乱她的思绪、扰乱她安静的生活。那家伙简直就像恶魔的化身,只要有他在,她的生活就掀起风云,不得安宁。 从重逢到现在,她的心没有一天安静过,总是被他搅得昏天暗地,搞不清楚自个儿的情绪为何……乱了,她的生活都被他弄得乱成一团,像猫弄乱毛线球,找不到线头,找不到依循的方向。 她轻叹着,走在街道上,直到夜幕低垂,她才如梦初醒,愕然惊觉她宽心有旁骛的行走了四个多小时……她竟可以连走四个多小时不觉得累,不觉得……素手抚着仍不住跳动的心,只觉得慌乱的思绪找不到出口。 瞄向手表,近七点,她招来计程车,赶至约好的餐厅。沿途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许再想了,她该冷静的回归以前的生活,平静的过日子。 这个信念在跟罗宗豪碰面后,慢慢的归位;谈笑风生中找回往常的自己,笑着谈及国外的游学生涯…… 可是……当前方走来一对异常亮眼的男女时,徐意晴发觉自己的心开始破碎。 她眼睛着火似的,瞪着那个亲热挽着其他女人的男人。 棒着五、六桌的距离,他温柔体贴的为女子拉开椅子,让她人坐;英俊的脸庞露出亮眼的笑容,那是为其他女人展现的笑意…… 徐意晴的手失控的捏紧,晶莹的眼儿不住的睁大,红唇不住的颤抖着…… 为什么他对别的女人好,她的心会痛? 为什么他对别的女人温柔,她的心还是好痛? 为什么他对别的女人体贴有礼,谈笑风生,她的心真的真的好痛? “意晴,怎么了?”罗宗豪察觉出她失神的状况,眸光不着痕迹的投往令她神情乍变的方向。 是他?认出与他有一面之缘的帅保全,他凝视着眼前的她,看透一切的玄机,语调有些酸涩,“你喜欢他?爱上他?” 罗宗豪的两句话像一记闷雷,敲散迷雾,展现清澄的真相。 徐意晴敛起注视骆庆峰的眸光,不知所措的凝望着道出真相的罗宗豪,错愕难抑的低南道:“我有喜欢他?我有爱上他吗?” “不要问别人,要问你自己,你静下心来,问自己的心。”淡淡的嗓音像一把锐利的刀,劈开阻挡心绪的迷网。 清眸微瞠,她的心?问她的心?素手抚着那跳动不已的心… 方才的那股痛意……初初见到骆庆峰对待别的女人的亲眼态度……那抹鲜明的痛楚像刀般凌迟着她的心…… 那一瞬间,所有解释不清的情绪波动,经过心灵透彻的分析,她蓦地恍然大悟。原来他不知何时已偷偷潜人她的心,将她的世界换成他的世界,随着他而喜而忧。 他跟她是保全和住户的关系时,就已经动了心?还是千里之外的信件传情敲动她的心房?或是近期的万般呵护唤醒她的情债? 原来在她的心仍茫然无知的情况下,她已奉上那颗心,迷迷糊糊的爱上骆庆峰,可是他……眼儿不敢去瞧那花心的男人,心湖不住的翻滚起伏着,原来他黏人的方法不仅用在她的身上,还广泛的网罗其他的女性、那颗心好酸、好疼。 她在乎!她是在乎那个男人! “知道答案吗?”罗宗豪淡淡的问,口吻有着微微的酸楚。 凝睇着眼前令自己心动不已的女人,他对她动心已久,因深知其淡然的性子、知道她爱自由的心境,不愿束缚她。他愿意等,等到她觉得想安定时,才展开追逐,未料到她与他竟失之交臂,错失良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看出她的心悬于何处,若有私心,大可唬弄她,将她拐回自己的天地;只是君子有成人之美,只要她快乐,对他而言也是种幸福。 他愿意成全她的感情,他看得出那个男人眸中翻腾的情意,他知道他对她的情绝不亚于他。 成全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当年他的做法不同,或许……今日得到珍宝的人会是他。 “嗯!”徐意晴点头,泪却潸然落下。情,可真伤人心。 “想知道他对你的感情吗?” 整人的心油然而生,他可以成全,但那人得付出代价,娱乐大家。 “不要哭不要再落泪。”罗宗豪温柔的低喃着,“照我的话做,我会让你亲眼看到他对你的感情,好吗?乖,放松你的心情,看着我,温柔的看着我……” 徐意晴不懂他的用意为何,单纯的依顺着他的吩咐去做,不再落泪;被泪水洗净后的清眸如黑曜百般闪闪动人,沉静似黑暗中的星子,专注地凝睇着他。 “很好。”罗宗豪抿唇一笑,感受到附近传来庞大的杀意,视若无睹的拾起她的素手,含情脉脉的凝睇着她,绅士的吻倏然印在她的手背上。 徐意晴不懂罗宗豪的用意为何,他是她的至交好友、用心信任的好友,他的吩咐她不曾起疑,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令她有种怪怪的感觉,当他吻上她的手背,她只能告诉自己那是礼仪的一部分… 来不及出声询问,她瞪着眼看他,眸里皆是疑惑。 罗宗豪芜尔的咧嘴,身子徐缓的靠向她,好似要吻上她的唇。 “好好的看着,用心的看着。”他缓缓的凑上前,轻唇瓣吐出两句话。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强大的手劲一把拎起行为过分轻薄的罗宗豪,粗暴的将他扔到一旁,只手攫起呆怔的徐意晴,狠狠的将她搂人怀中,不容任何人觊a。 “该死的,你就为了这个男人跟我发脾气吗?你就为了这个男人不上班?你就为了……”吼声如雷打下,骆庆峰不理会旁人的尽情发飙。“你简直要气死我了,你到底……到底还想要我怎样?你说,徐意晴,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我对你的感情还不够吗?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他箍住她的双肩,不停的摇晃她。 徐意晴惊诧过后,清眸徐徐的往上瓢动,不再用眼睛去看他,而是用心去看他,她看到一个为她如痴如狂的男人,看到一个为她失去理智的男子…… 清眸转向方才令她心伤的女子,她旁若无人的大点食物,似乎……难道是被骆庆峰拐来当道具的吗? 他亲口说的话语虽非直指重心,却挑明了他对她的感情…… “说呀!你给我说清楚!”幽深的黑瞳布满癫狂。 为了寻找她,他动用多少的力量!花用为数不少的口水去贿赂她的家人,才得知她的下落,甚至为逼出她的真心,他还把属下的女朋友借来一用,结果未逼出她的心,反倒见到她跟其他的男人含情相对,他的心直接碎掉。 “那个男人哪里比我好?我哪里比不上他?你!你给我说清楚!” 审视的眼儿定定的看着他失控的模样,罗宗豪的话在脑中回荡“好好的看着,用心的看着。” “你凭什么管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淡淡的两句话形同火上加油,失控的火势瞬间燃向骆庆峰。 “我凭什么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火苗在黑瞳深处张牙舞爪,恨不得卷走她,让她体会他的心痛。 罗宗豪徐徐的起身,拍拍上的灰尘,优雅地步至那个骆庆峰抛下的女子身旁,斯文的绽开一抹笑意。 “一起用餐吗?” 骆庆峰徒手拎着徐意晴到隔壁的五星级大饭店,火速的办理开房间手续,当场苞徐意晴玩角力比赛。 瘪台小姐看着前方怒火中烧的男客人,怀里还挟持着抗拒不休的女子,这种状况下,她该不该站出来主持正义? 结果,饭店的保全偷偷走过来,低声的对她说明,这是他们公司总裁和总裁夫人,最爱玩强暴犯游戏制造生活情趣,别理他们。 保全善意的谎言让骆庆峰顺利的把挣扎不休的徐意晴扛上楼,丢进房里大床上。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啦?!”她只是要他亲口说爱她! “你问我,我凭什么管你?我有什么资格管你?”口吻淡淡的传来,危险的声调令人心惊胆跳。 骆庆峰走回门截断她的后路,落下大锁、扣上安全锁,而后冷硬的将目光转到她的身上,粗野地扯开领带往后抛去,劲腿徐徐的往床靠近,危险的风暴从他的身上疾射出来,西装的扣子一个个的解开…… 清眸微睁,被扔在床上的昏沉感瞬间消退,徐意晴背靠着床头,臀部往后移动,他逼近、她后退,他的西装像一片落叶,被吹到屋角。 情况似乎失控了,他危险的靠近,登时,她觉得口好干,好像好久好久没有喝到水般。她无助地退到床头,无路可退时,飘离的目光再次回到他的身上,错愕的发觉,他衬衫的扣子逐渐的解除……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徐意晴的心激烈地跳动起来,语调颤抖不稳。 “你要资格,我现在就给你!”火气十足的话语迸出他紧抿的唇。 什么?白色的衬衫飞离他的身子,露出宽阔有力的胸膛、结实迷人的肌肉,眼前的他优雅得像上等的狮身……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我……”她慌忙的想逃,无路可退,眼睁睁看着他来势凶凶的步步逼近。“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说的话?” 鹰眼眯紧,手伸至皮带,像慢性折磨般徐缓的解开。 “我不该在乎吗?当年我就是太在乎,怕吓着你,才会让你有机会逃出我的手掌心。”低沉的嗓音夹带着风雨欲来的平静,敲破积压在心坎多年的苦。“让你一逃就是一年整,让我翻遍台湾、用尽方法也找不到你的下落。”他将苦苦寻找她的事吐出。 徐意晴当下愣住,他找她,他寻找她一整年? 心绪回到当年搬家的时刻,想到他亮着笑意挥手说再见,还信誓旦旦的说后天见?原来他是打定主意要找到她,可她浑然不知的挥挥衣袖出国去…… “最后,我还是找到你。这三个月来,我待你如何?现在回头想想,我为什么要苦苦的忍耐三个月?我该趁早把你变成我的女人,今天你就没有机会问我有没有资格管你。”他恼怒的吼着。 西装裤轻巧地往旁一扔,穿着三角裤的健美男子身材直追模特儿,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 这太刺激了……徐意晴捂着脸想从旁窜逃,却被人拎住,双双跌进床里翻滚…… 她惊喘着,胸口不停的起伏。“你不……不可以欺负我,不可以强迫我。”鼻间吸取着属于他的气息,迷乱的心开始松软…… 骆庆峰炙烫的气息靠向她,怒意被急窜而起的焚烧而尽,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沙哑的说:“我需要强迫你吗?你忘了,每天早上咱们热情愤张的情况……”他轻笑着,“我记得……你好像挺享受的。” 热潮飞速的染红她的脸蛋,红唇微颤。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说……那是你……那是你。都是你……”她好似逃不出他的掌心,逃不出呀!徐意晴闭上眼,拧紧眉心轻叹着。 炙热的吻徐徐的落在她娇红的脸上,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变成他的,不管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她是他的,谁也阻止不了。 “我怎样?”挑起俊俏的眉宇,吻落在秀眉上,大手急切的滑下,轻挑地欲解开她的衣衫,真正的接触她…… 三个月以来,他仅仅只敢火热的亲吻她、隔着衣服诱惑她,从未想到渴望已久的玉体即将展现眼前时,他激狂的粗喘,大手不禁轻颤起来… 素手紧贴在胸口上,怯怯地挡住他侵略的意图.狂烧着欲火的黑瞳不悦的瞪上那双羞涩的清眸。 “你是真心的吗?”她羞答答的问,嗓音轻柔,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半垂。 他等到了吗?动容的将压在身下的娇躯拉起,紧紧的将她搂在怀中,恨不得揉进自己的体魄里,飘泊无依的心终于寻到安定的港口,他逸出感动的轻嘘。 “我表现得不够真吗?”骆庆峰哑着声音,反问那朵羞怯的花儿。 清眸羞得不敢直视他,低垂着睫毛徐徐的眨动,红唇微微的抖动,娇羞无比的柔情流转于其中。 想到过往的岁月,想到他那孩子气的举动,想到他那为吸引她注意力而想出来的花招,想到他堂堂雷霆保全的总裁,为了她竟专职演出保全剧码……心怎能不为他动摇?怎能不为他心动? 她含羞带怯地放开压在胸口的手,小手搭上他宽阔无比的肩头,感受到他结实的肩膀在手心下跳动,红唇轻轻的印上他的…… 灼热的唇像着火般,火速的堵住甜美的蜜津。 她的主动令他欣喜若狂,不再含蓄或隐忍自制力,像火山爆发般,将胸坎的热情推至最高点,遇速化被动为主动,掌握住急转直下的状况。 热切地、激情地攻占着纯洁无尽的她,火力十足的紧紧缠绕着娇躯,冲向快乐的殿堂。 指间轻缓却带着无比的诱惑力,解开她的衣衫,露出雪白动人的肌肤。 两只莹润的浑圆揭露在他幽黯的眸前,当包裹的胸衣解开时,勾掠心魂的晃起波动,一双人手着魔一般地复在其上,轻柔的包住那微颤的花朵水热的颤动一再的掠过幽黯的眸底。 像贪玩的孩子,轻柔的把玩着温热的上等五质,或抚模或揉弄。 徐意晴低垂着眼儿,眨动着黑帘似的长长睫毛,轻声娇吟徐徐的送出红红的唇间。他掌心的灼热温度一再渗入她的心窝,泛起一股股迷人的悸动。 “喜欢吗?”骆庆峰低哑的声嗓在她的耳际呢喃。 火热发亮的黑瞳不住的瞅着那动容的娇颜,她羞赧不语的模样令他勾起邪肆的笑。 黑瞳抬起,晶亮的眼儿眯成邪气的凤眼。 “看着我。”他哑声轻哄。 火红的娇颜不依的偎进他的肩头,像娇怯的花儿羞于见人。 疼宠的笑意拂掠过黯亮的黑瞳,爱煞她娇滴滴的倩容。 灼热的大掌徐缓的往下模索,随着方才热情的翻滚,裙摆微微的往上翻动,大掌隔着丝质布料,揉抚着她动人的曲线,进行感官的探索。 娇喘趋于平缓时,随之急促的喘息。 火热化的感觉像汹涌的激流,倾入她的心窝,搅入她的体内。 雪白的手指纹住雪白的被单,不住的缠绕出无数的结。 大手抚过她那白晰无辖的肌肤,男性的喉结不住的滚动,下月复部的欲火直逼滚烫的岩浆火热。 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耐性,急切的除去自己最后的蔽体物,将她美丽的身躯搂入他的怀中,粗哑的声音随之响起—— “看着我!” “啊!”她轻轻喘着,羞怯的发觉他的体重紧实的压复在她的身上,暧昧的异样情潮荡漾在彼此间。 斗大的汗珠在他的俊颜上显露,火热的男性靠近她的花心,像只发怒的巨龙等候主人发号施令。 她眼儿微眨,深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银牙轻咬着红唇,不敢直视他的脸,不敢正视他的眼眸。 激昂的喘息声不住的从红唇间逸出,娇弱身子不住的轻颤悸动。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骆庆峰不住的低喃要求。 轻颤不已的身心再也禁不住他的请求,徐徐的开启眼眸。 映入眼帘深处的是他灼热发亮的黑瞳,厚薄适中的唇瓣划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蓦然,撕裂的痛楚令秀眉微皱,正当要拧紧、发出尖叫声时…… 不期然的声嗓像发誓般低低的传出—— “我爱你……我爱你……” 一句句爱的誓言不断从他的唇间轻诉,她错愕的凝望着他,望进他真情流露的眼眸深处,眸儿含笑,唇间泛起灿然笑花。 “我爱你。”她轻眨着眼儿,回应他的热情。 骆庆峰咧嘴大笑,深人她花心深处的男性像得到最大的奖赏般,急切的抽动。 眷恋的情、狂野的心,在相许的情感中,失控的燃烧着。 午夜时分,手机铃声大作,惊醒床上累极的一对贪睡人儿。 男人结实有力的身躯跳下床来,犹如狮子的动作快而准,从床角的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溜进被子里,将柔软的身子搂回怀中,满足的低吟一声。 “喂!阿姨呀!”他亲切的喊着,早从萤幕号码显示中,得知徐意晴的家人来电。 大手开启床边的小灯,眷恋地凝睇胸中半梦半醒的睡美人,他低来,在红女敕的脸上印上两记热吻,灼热的唇在她的唇瓣徐徐的厮磨着。 “阿峰呀!你到底有没有找到阿晴?”徐母在哀声叹气。 二妹和小妹说意晴尚未回家,女儿也不知跟谁鬼混到现在,累及一群人找得翻天复地,至今尚未寻获。 骆庆峰咧嘴一笑,活像偷腥的猫儿,先前被火热的冲昏头,忘记跟徐家告之她的下落,现在该说吗?说他们两个在床上…… “那丫头就是……你也知道她的脾气就是倔了点、硬了点。阿峰啊,你就多多宽容一点、有耐心一点啦!” 讲电话的声音惊醒徐意晴,她仿佛听见母亲的呢叨声,清眸微膛,乍见搂着自己的男人,想到先前热情的时刻,粉颊再次红起。 羞怯不已的推开他欺近的容颜,乍闻母亲的声音透过电话也传人她的耳中,心中一惊,母亲在说什么呀? 素手一挥,想抢电话,电话像长脚似的,硬是逃过她的抢夺,两个人抢来抢去,徐母的声音不间断的传来…… “不过你放心啦!我跟你阿伯都很看好你!她的妹妹们也都很喜欢你,今天晚上我们用电话开讨论会,一致想到一个好方法。我们想,只要你采取这个方法,我想我们两家很快就可以办喜事啦!”徐母奸奸的笑着,有种顿失长辈身分的调调。 “什么方法?”骆庆峰笑着问,爱死徐意晴抢电话时,在他身上磨蹭碰触的感觉,着实令他先前失去的体力迅速的恢复。 “你们干脆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就不怕阿晴不认帐。那丫头的脑袋瓜还是挺保守的,这招绝对有用!”徐母把机密报出来,把女儿打包送人。 徐意晴当场呛到,有这种父母和妹妹吗? 居然……她的脸羞红得像霞,气得直瞪着拼命冲着她笑的他。 “阿姨,你这个方法好,真好!””骆庆峰乐得直击掌鼓励,咧出邪恶的笑意,暧昧的眸光扫视着她包裹在被里的曼妙曲线。 “咦?那是什么声音……”徐母听到呛咳不停的女性嗓音,警戒么心顿起,机灵的出声询问,“谁?阿蜂,这么晚了,还有谁在你那里?”骆庆峰笑着把电话塞给徐意晴,健硕的身子善用机会的欺近她,手脚并用,唇舌火热的进攻她敏感的身子。 “咳、咳,妈……你居然说出那种话……”徐意晴的脸滚烫得很,整个人恨不得埋进被子里,不敢见人。 她的母亲居然亲口跟男人提这种羞人的事,简直……她简直没脸见人。 骆庆峰不放人,像八爪章鱼般热情的黏住她,开始寻找她的弱点……火热的吻不住的落在她的脸庞、颈部…… “你……你在做什么啦!骆、庆、峰……啊……你……你住手啦!啊……”电话尚末讲完,火热的攻击虚软无力的徐意晴,害她克制不住的发出诱人的轻喘低吟声。 他文风不动的身躯悬在她的上方,极尽缠绵的诱惑着她,生女敕的她红唇不断的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 徐母在电话另一头,傻俊的愣住,两眼瞠大。 这……现在女儿跟骆庆峰在做什么呀?那种热情的喘息声……好像怪怪的。难道…… 娇喘声和娇斥声不停的流进徐母的耳里,暧味的语调像配乐般响起,当骆庆峰将手机拿回,身下的娇躯已然迷醉昏沉。 “阿姨?你还在吗?”骆庆峰得意的粗哑声徐徐的传出,是的,他是故意的。有人证不怕她逃、不怕她赖帐。 “在…阿晴现在……”那里发生的事,不会是她想的那档事吧?她们……只不过是说说罢了!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速? “她在我的身边。” “你们现在在哪里?”徐母当真消化不良…… “饭店的床上,阿姨刚才的吩咐,我会尽力去办的,不用担心。” “骆庆峰,你不要乱讲,我……我现在才没有在做什么事呢!”徐意晴尖声抗议,羞人的事情怎么可以……公告亲朋好友? “那先前我们做的那三次都不算吗?”淡淡的一句话轰得人哑口无言。 “骆、庆、峰!”娇喝声乍起。 “那我们继续来努力,这可是你们家全体开会同意的喔!”邪邪的话对着徐意晴讲涧接讲给徐母听。“阿姨,晚安。”他有礼的道别后,立即挂掉电话,接以饿狼的姿态扑向小红帽…… “怎么啦?他们合好啦!”徐父不解的看着果若木鸡、捧着电话的徐母。 徐母回过神来,笑着叹气,“他们正打得火热呢!”脸上有着难得的羞红,久久不褪。 这婚事得赶快办妥!动作得快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