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霸主》 第一章 美国纽约。 避家威廉敲了两声后推开门,静静的站在少女的身旁,聆听出神入化、轻盈梦幻的钢琴声在她青葱玉指间流畅的弹出,优美得让人忘却忧愁。 少女演奏完毕,纯净的脸庞挂著纯净的笑意,仰头看著威廉,娇声道:“威廉先生,有事吗?” “小姐,台湾来的信件。”威廉用银托盘呈上白色的信件和拆信刀。 小姐的双亲和兄长视她如掌上明珠,每天必有电话前来,可是,这一阵子破天荒的过了一个礼拜,不曾传来任何的讯息,莫非…… 小姐向来沉迷于学习中,粗心的不曾留意这异常的情况。 “谢谢。”陈静怡笑著接过信件,用拆信刀拆开信后,取出十几张信纸,第一张信纸上头用著红色的笔大大的写著“私下阅读,切记”几字。 陈静怡心一凛,这是她母亲的字迹,双目中有著不解和不安,她失神的走往琴房的隔壁,那是她练琴累时,稍做休息之用的休息室。 她颤抖著小手,阅读著信。初时讶异不敢置信,瞠大眼,呼吸急促,跟著眸中泛起水雾,像迸落的珍珠滴滴的落下。 随著信纸的翻阅,泪如雨下,眸中的无邪缓缓的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强、是冷冽,小嘴抿紧,贝齿紧咬著粉女敕的唇瓣。 末了,泪依旧落下,美目失去以往的热情,冷冷地、空洞地,咀嚼著信中的意思。 最后她轻柔的将信折好,套入信封内放入胸前的口袋中,拭去脸庞的泪痕,用力的吸了两口气,强自振作的踏出去。 威廉惊愕的瞧见她哭红的眼,焦急不安的叫道:“小姐?” “没事。”她淡淡的道,脚步不曾停歇的往主屋而去。 “小姐……”威廉对于陈静怡冷淡的表情感到心惊,不安的追著她而去。 一年前,十五岁的陈静怡随著母亲的手帕交苏珍琪前来美国,寄望美国开放式的教学,能让她享受到学习的乐趣,不局限在台湾填鸭式的教育中。 天赋异禀的她被称为天才儿童,比同龄的孩童聪明五岁以上,智商高达两百,学习的速度惊人,一目十行,记忆力超强,只要让她过目的文字、图形、人物等等,就像一张张的档案储存在她的脑里,她就像一块吸水海绵,尽情吸收她喜欢的知识。 短短的一年间,她念完文学系和音乐系的大学课程,就在她预计攻读硕士课程,想到欧洲玩耍的前一天中午,她的梦碎了。 这封信改变她的心,改变她的人生。 她变得更加的好学,更加的冷静。 这一切的一切,全在那封信到达后发生。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 四年后,圆山饭店。 夜风已凉,灯火如星。 套房的门钤声遽然响起,敲破宁静的空间。陈静怡美丽的莹眸中,掠过一抹精光,淡然而冷漠。 一袭浅黄色的连身洋装,衬托柔弱的身形,显出她的清纯和无邪,与她脸庞的神情全然不搭,有种魔女误戴仙女圣洁的光环,诡谲难辨。 纤纤素手开启与外隔绝的门,登时冷笑消逝于无形,取而代之的是无邪而甜美柔净的盈盈笑意。 天真的表情像极不解世事的少女,像在玻璃屋中被养大的陶瓷女圭女圭,不受世间污染的纯洁少女,无邪的眸中尽是纯然的信任。 “萧伯伯、万伯伯。” 半启著房门,她清澈的眸中闪著喜悦的光芒,以娇声甜腻的唤人,让听者展现温和的笑意,半侧著身子让两位客人进入。 “请先坐下来,小地方委屈两位伯伯了。”陈静怡亲切的招呼著,请他们落坐于舒适的沙发中。“喝茶?还是喝饮料?”她轻声有礼的问著,柔净的脸庞尽是讨好的笑意。 “随便。”万世华慈爱的目光直盯著她,轻松而自在的休闲服饰掩不住浑身散发的书卷气息,他的脸庞挂著浓郁的笑意,眸中有著激动。 “有酒吗?”萧大雄挑起泛白的眉,目光间尽是打量和试探,商贾之气从身上展露无遗,一身的名牌显现他的奢华。 “有,请稍等一下。”陈静怡甜笑不变,像小女孩乖顺有礼的应话,点了点头,轻移步伐至小冰箱。 她用小托盘端著两杯冰凉的绿茶和一杯威士忌,身子半蹲,将饮品放置妥当后,含著怯怯的笑意落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中,两腿并拢正坐好,小手端著饮品,静静的对著他们。 “丫头,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萧伯伯想死你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看我们,平常也不知道多跟我们这些叔叔伯伯联络联络感情。”萧大雄状似亲热、和蔼的埋怨著她。 这个小丫头越长越标致,一如当年她的母亲。 常年待在美国的陈静怡突然回国,没有特别的意思吗? 两个小时前,他接获她的电话,得知她返国并落脚在饭店,他立刻决定赶来看看。 当年陈家的悲剧陆续发生,她是陈家唯一的继承者。而她接获家中的噩耗却不回国奔丧,哭哭啼啼的把台湾的事务交由他全权处理,独自待在美国疗伤,扬言无法回到台湾接受失亲的痛楚。 “对不起嘛!萧伯伯,人家每天待在学校里学琴呀!练著练著,就忘了时间,也……”她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微嘟著小嘴认错,红女敕女敕的唇勾出无邪的笑意,娇嗔道:“人家才刚刚回国,就连忙通知两位世伯。这些年来,你好吗?还有婶婶、哥哥、姊姊,都好吗?” 她傻气的扳著指头点名,语气向往的念著。 “改天咱们好好的聚聚,我弹琴给你们听,看我的琴艺有没有进步。我想,爸妈如果知道我如此勤于练琴,一定会非常欣慰。”话间,夹杂著梦幻的眼神,她提及家人后语气萧瑟,灿烂的眸光黯淡下来,令人心疼。 “是!是!找个机会!找个时间!”萧大雄语调热切,眸中却缺乏热情,打心眼看轻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女孩。 瞧她天真的模样,开口闭口皆是无用的钢琴,他不屑的撇撇嘴,放松紧绷的神经。 多年前这个精雕细琢的小女娃,一派天真无邪的模样,终日沉迷在艺术中,多年后仍不思长进,看样子是他多虑了。 “小静,这次回来要久待吗?”万世华凝视著挚友的遗孤,热泪盈眶感慨万分。唉,悲剧已过了四年…… “嗯!美国的学业完成了。”陈静怡重重的点头,不著痕迹的打量著萧大雄,注意到萧大雄听到她的?定时脸色微微一变。她甜甜的笑意更浓烈,似乎瞧见肥美的大鱼游入钓鱼区里。“我想回台湾定居。” “也是,回来才好,外国的月亮再圆,也比不上故乡。想你,一走就是五年,孤单的待在美国,伯父想到就心酸。回来定居的话,台湾有我和你萧伯伯,大家也好照料。况且,当年你交托萧伯伯管理的财产都还在,改天万伯伯陪你去瞧瞧,有什么需要就画量开口,萧伯伯和万伯伯都会帮你。” 万世华温柔的看著她,无限感慨。岁月催人老!转眼间小女孩都长成小美人了。 “对哦!万伯伯不提,我差点忘了,当年爸妈遗留下来的产业,全交由萧伯伯代我管理,萧伯伯,辛苦你了。”陈静怡对萧大雄微微欠身,表示衷心的感谢,但她心头却冷笑著,当萧大雄听见财产之事,咬牙切齿的狠劲,马脚都露出来了。 “怎会辛苦呢!这是我的荣幸,过两天萧伯伯准备妥当后,就带你过去看看。”萧大雄嘿嘿笑著,心中直想杀死万世华。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静怡轻轻的吁口气,轻啜著手中的绿茶,秀眉轻拢、语气饱受委屈,似乎被钱压得透不过气般的楚楚可怜。 “那倒不急啦!萧伯伯,反正商业……爸爸公司里的帐本我又看不懂,也弄不明白,加加减减的数字,只会让我晕头转向,越看越心烦。况且我身上还有笔款子,是当年母亲从台湾汇给我的钱,等我解决这笔投资的项目后,再说也不迟。”话间,她故意叹气,不住的摇头。 一笔钱?萧大雄眸中精光灼灼亮起,忆起五年前陈静怡在陈家全盛时期出国留学,疼爱她的父母汇出大笔的现金供女儿在国外花用,数目之大令人咋舌。 他微眯起双眼,心中的贪念冉冉升起。 “你才刚刚回国,投资的事情别急。萧伯伯会好好的替你安排,多介绍人脉给你,千万不要轻易作下决定,懂吗?”萧大雄谆谆教诲著。这头无知的小羊绝不能便宜别人,要肥只能肥他的口袋。 “我懂。”陈静怡受教般的频频点头,红唇弯出笑意。 鱼儿上钩了。 萧大雄花言巧语、拐弯抹角的打探出陈静怡身上的现金总额,当他得知高达美金三百万时,贪婪的眼眸呈现“钱”字符号,贼贼的笑意溢满脸庞,随即找个理由告辞,要回去好好的盘算盘算,如何将她的钱拐入他的口袋。 应允两天后给她消息,萧大雄便笑呵呵的离去,似乎钱已到手。 待萧大雄离去后,万世华担忧的望著不解世事的侄女道:“有些事情万伯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你萧伯伯他……” 陈静怡眼睛里满含信任,“萧伯伯对我很好呀!瞧,才听说我有事在烦,就焦急著想帮我解决。” “他……”当年的悲剧发生的太离奇,万世华心生疑惑却苦无证据。是他多疑、多虑了吗? “万伯伯,你想多了,萧伯伯人真的很好。”她肯定似的再三点头,小手拍著他的大手安抚著。 “希望如此。” “万伯伯,明天陪我去拜祭父母好吗?我还不知道父母的坟在何方。”她的笑容消失在唇畔,一抹揪心的痛楚漾在无邪的脸庞。 “乖孩子,别伤心,一切有万伯伯在。都怪万伯伯是一介书生,只会钻研学问,无法帮你太多。”他关切的模著她柔顺的秀发。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汲取他身上类似父亲的气息,从小到大万世华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这种感情已深刻心底。 冤有头、债有主,没必要将慈善的万伯伯卷入仇恨的漩涡里,这笔帐她来讨,无辜的人马休想抢夺她的猎捕游戏。 这是属于她的私人乐趣! 第二章 万世华带著陈静怡,捧著鲜花素果,拜祭过世的双亲和兄长。 接下来,萧大雄殷勤的安排陈静怡进入他的公司,看似热切而清楚的介绍,其实都是重点式的略过,观看的自然是外围的环境,简易的解说,全忽略最重要的核心问题,陈静怡总是装出全然不懂的呆样,乖巧的随著他介绍行程,藉机消减萧大雄对她的警戒心和防备心。 防备心锐减的萧大雄,为取得她的信任,取出一叠叠公司的财务资料让她参考,料定她毫无能力从这堆帐本中探知公司真正的营运状况,却没料到,当他一离开饭店,随即有三十多名会计师和律师,熬上一夜的时光,掌握住萧大雄所有的罪证。 棒日,陈静怡请萧大雄取回帐本,直抱怨著看不懂,萧大雄心底暗笑她是商业白痴,更加认定她是个没大脑的人,逐步的让她明白之前陈家的产业逐渐萧条,利润几近于零,能够打平是他这些年来拚命奋斗的结果。 陈静怡愧疚不已,甚至大方的将陈家的产业一一转赠给他,萧大雄得逞后奸笑不已,侵占了陈家的产业,贪婪的心思转向她身上的金钱。 一个月过去了,陈静怡柔顺乖巧地陪著萧大雄逛来逛去,始终没有作出任何的决定,随著时间的拉长,萧大雄没了耐性,开始逼她做出决断。 陈静怡总是苦恼的皱著眉头,用著无辜的眼神看人,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样,萧大雄满肚子火也只能隐忍,等待时机。 浑然不觉已成为陈静怡的傀儡,年近半百的萧大雄被戏耍于掌中间,她冷眼瞧著萧大雄苦心计较,用尽计谋,终日守候在她这个巨大的财富旁,跟前跟后,活像只垂涎的哈巴狗,偶尔被她天真的想法气得差点崩溃,著实有趣呀! 陈静怡用三百万美金当钓饵,引起他的贪婪之心,吊足他的胃口,养大他的野心,真正用意不在这三百万的用法和下场。 为取得萧大雄的全然信任,被掏空的产业全数送给萧大雄也无妨,甚至奉送这笔钱也成,只是过程得有趣才行,例如,整得萧家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早在四年前,接获母亲死前的血书后,她就聘请高明的侦探,如影随形的调查所有萧家人的动向。萧家的一举一动,她绝对比萧大雄更清楚。 这几年间她分别派遣不少奸细和高层人员,进入萧家企业,做为里应外合之用,这些日子,萧大雄的甜言蜜语是真是假,她了如指掌。 萧大雄的结发妻子朱素如,个性和萧大雄一样贪婪,喜爱在豪门圈中享受掌声,自命高贵。夫妻档狼狈为奸,男的玩弄清纯小女生,女的包养小帅哥,大玩禁忌的游戏。 儿子萧建兴,二十六岁,终日戏耍于花丛间,同父亲狎玩女子,不知上进。担任萧家企业总经理一职。原本前途堪好的萧家企业,在萧家父子只知近利的经营下,利润每况越下,同时隐藏诸多弊病,若是她坏心的吹口气,萧家的企业就会如同火山爆发,无法挽救。 萧大雄和萧建兴两父子,私下达成协议,父亲利用长辈的姿态哄骗她,儿子运用美男计拐她的心,想一举攻下她的钱财与芳心,为他们萧家定下不败的基础。 女儿萧翎翎,二十四岁,美艳大方颇具城府,目前为台湾第一大黑帮天地帮帮主的情妇。美艳的她,传闻呼声甚高、坐稳天地帮帮主夫人的宝座。 天地帮? 萧家企业是萧大雄在白道的生意,也是蚕食鲸吞陈家产业的工具。 萧大雄本是黑道上的一名混混,三十多年前同陈静怡的父亲陈志明以及万世华是同窗好友。陈志明是世家弟子,万世华出身书卷世家,萧大雄是黑道人物,三人道不同,却结为知己。陈志明万万没有料到,结交这个朋友会为自己埋下杀机。 据闻四年多前,萧大雄处心积虑、运用财势当后山,入主黑道中的黑豹堂,挟著庞大的财势当上堂主,登位后旋即不顾黑豹堂的宗旨投诚天地帮,入会后用心培养跟天地帮内部的交情,一年后顺利将女儿萧翎翎送上天地帮帮主的床上。 只要女儿怀有天地帮帮主的骨肉,萧家身分自然往上飙涨,黑道的力量便在他的控管下。 陈静怡回国前做足功课,这笔迟来的血债非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 不见血,却让他们痛苦万分,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会让他们彻底悔恨惹上她。 萧大雄、朱素如、萧建兴已是囊中物、手中的傀儡,犯罪证据捏在手掌心,只要素手轻轻翻转,足以动摇萧家的根本,毁掉他们轻而易举、易如反掌。 没有道理放过萧翎翎,她必须为自己曾做过的一切赎罪。 一切的变数皆在天地帮。 天地帮! 清盈的眸光闪动著深沉的算计。 热闹的宴会厅中鲜少人把注意力放在阴暗的角落,韩烈勇隐匿在其中,注视著宴会的变化,避开不必要的麻烦。 韩烈勇锐利如鹰的眼眸扫向热闹非凡的宴会厅,俊美的脸庞如冰雕冷硬,伟岸的身形散发著无形的霸气和掠夺的狂势。 常年运动的黝黑大手紧握手中的杯子,琥珀色的酒液倒入他的口中,辛辣的灼烧他的喉,直入他的胃,引起阵阵的温意却融不掉他冷硬的冰寒之气。空的酒杯被身后的女子向前注满后,再次隐入黑暗中,快得似乎不曾现身过。 韩烈勇向来不喜欢参加社交活动,宁可待在帮里处理帮务或与敌人对峙,也不喜欢穿西装当标本。 天地帮无缘无故成为台湾黑道大帮是意外中的意外,年少气盛的他原只是个逞凶斗狠的青年,有幸结交一群有志一同的伙伴,凭著一股义气,逐渐在江湖上混出名声。 尔后,黑道中的各大帮派纷纷邀他入帮会,过多的规矩让他厌烦,向来称王惯了的他不喜欢称别人为主,在各帮派的追逐间,于二十岁那年组成天地帮,十年后的今日,成为第一大帮,并非他尽力扩展势力,而是过多的帮派深恐天地帮锋头过大,一再的派人找麻烦,在烦不胜烦的心态下,他开始清除恼人的障碍,这便是天地帮闯出名号的真正原因。 幸好这两年来,仍有不甘寂寞的老鼠结群闹事,让韩烈勇练练筋骨、打发时间、消耗体力。不过这两个月来,帮中一切平静得像宁静的湖面,激不起半点波涛。 闹事的老鼠们似乎隐匿在地洞里,不敢探出头来。 闷……三十年来,韩烈勇首次尝到极度烦躁的挫折感。 或许就是闷,他才被得力的心月复──包仲强和卓胜利成功的拐骗到豪门宴会上,美其名是陪著伴唪翎翎赴宴,哄得她减轻注意力,事实上他们私下建议,另外挑个有资格当帮主夫人的女人,别把精力浪费在萧翎翎的身上。 韩烈勇冷漠的瞥向远方笑得灿烂如花的萧翎翎,知道包仲强和卓胜利打从心底瞧不起她。 不曾追问伙伴原因,那并不重要,他从不把时间浪费在女人身上。他不强迫女人,女人却如潮水般前仆后继的挤上他的床,只要对胃他向来全盘接收,毫不拒绝,腻了就用金钱打发,简单的金钱交易,方便又省事。 萧翎翎这几年来一直是他的伴,不代表他忠于她或特别钟爱她。她聪明的谨守本分,从不过问他的事务,是她唯一待久的原因,绝非外界传闻她是天地帮内部挑选的准帮主夫人。 他的唇邪邪的往后一勾,画出一抹冷硬无情的曲线。 没有婚姻的保障下,他绝不许任何女人怀有他的子嗣。 娶萧翎翎? 韩烈勇冷眼扫向她,眯起眼像头一次审视她艳丽的容颜,无端升起一股心烦意厌,俊眉不悦的挑高,冷眼旁观她待人处事的态度。比起三年前,她更嚣张、高傲和自视不凡,真以为帮主夫人的身分唾手可得?他撇嘴,无情闪入眸底。 懊送走她,省得麻烦。 突然,一抹清亮的身影,搅入俗不可耐的宴会中。 韩烈勇鹰眼微眯,薄唇微微扯出一抹深思趣味,目光如鬼魅追随她。当他扫向她身旁的陪伴者,纤纤素手柔顺的搭著萧大雄粗肥的臂弯时,薄唇不悦的抿紧,泄漏他的怒意。 萧大雄是萧翎翎的父亲吧!有多少女人因为父亲的贪婪,主动躺在他的床上。萧大雄便是其中之一,让亲生女儿爬上他的床,期望捉紧靠山往上爬。 他俊眉拢聚,思索著。她跟萧大雄的渊源和关系是?传闻萧家人的私生活相当靡烂,难道她是萧大雄的新欢?一股突如其来的不快涌上心头,烈酒再次倾入喉中,却平复不了心头的烦躁。 阅女无数的他深知她绝非最美、最艳的女人,该死的为何眸光如同黏住般,如影随形的随著她的身影移动、无法转离。 清灵的脸蛋嵌著黑晶般的黑眸,让人渴望得想窥探;如玉的容颜,引人想碰触那丝质般的触感;水水女敕女敕的红唇,强烈的散发出引人偷尝的诱惑。 懊死!韩烈勇暗暗诅咒著,随即错愕的发觉,他未曾如此注意过任何女人──而她还不算个女人,该是个青涩的小女孩!像不沾尘间俗事的小精灵,笑颜纯真且无邪。 他要的女人该是知进退,游走于生死间,视生命于无物的人!不该是这种养在玻璃屋中,让人疼宠的娇贵花朵,禁不起残酷风雨的摧残,过不了黑道腥风血雨的生活。 不该……照理说,她不该会吸引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发出不屑的轻哼声,无法接受这事实。 他异样的反应,让暗处的三人交换著不解的眼神,生平头一次帮主的目光直瞅著陌生的女子不放,轻声交谈数句后,女子悄悄的往更幽暗的地方退去。 萧大雄伴随著陈静怡游走众多宾客中,甜美的笑意始终挂在她清灵的脸庞,有礼的举止,宛如走出玻璃屋的娇娇女。 蓦然间,韩烈勇唇瓣画出一个弧度,散出一抹淡笑。 逮到了。 他目不转睛的盯著她,专注异常的锁住她的一举一动,良久过后,他捕捉到一抹狐狸似的精明笑意,像光掠过她的黑瞳间,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是错觉吗?他有所怀疑,继续盯下去,半晌后,再次逮到。 狩猎的乐趣被挑起,他黝黑的大手往后一扬,冷硬的唇再次弯出笑意。猎物现身了,该是狩猎的时刻! 暗处的两男一女倏然现身,站在他的身旁。 “她是谁?”韩烈勇眸光直揪著猎物,问题扔向旁人。 女子低著嗓,恭敬道:“陈静怡,萧大雄的娇客,这一个月以来,他非常热心的领著她游走社交圈。” “哦!你怎么知道?”韩烈勇俊眉有趣的挑高,眸光闪过一丝诡光。 他稍早即注意到萧大雄以护花使者之姿站在她的身旁,老谋深算的萧大雄是只卑鄙的老鼠,她怎会跟他扯上关联?有趣,著实有趣! 女子低声道:“先前注意到帮主的目光,命人清查。” “哦!”韩烈勇目光瞅著宴会中的身影不放,哼声中带著一抹讥讽,心思诡谲令人看不透,示意女子说下去。 “陈静怡留美五年,主修钢琴。一个月前才返回台湾,目前住在圆山饭店,萧大雄是她父亲的好友。” 又瞧见她唇边那抹笑意……是甜笑吗?韩烈勇眯著鹰眼,锐利的观察著。 混迹江湖多年,凭借他的江湖经验,什么是这个小女孩的真面目呢?真的如外表般的清纯无害吗? 他灼热的眸光再次如影随形的跟著她。 他的猎物呵! 陈静怡秀眉微微的皱起,敏锐的感觉到一股火般热切的目光,总是如影随形的追随著她。 是谁?她几度小心的随著那抹感觉,不下数次不著痕迹捕捉,可是成效不彰,始终捕捉不到那道目光的主人。 那道目光让她激起一股乐趣,有棋逢对手的感觉。 这场按仇游戏至今非常的顺利,无所谓的高潮迭起,让她觉得失望,复仇的甜美滋味大打折扣。 肥美的鱼儿该是四尾,如今三尾已钓,一尾仍在外围游得舒服乐哉,她岂会睡得安然、自在? 哦喔!捉到了,不信逮不到!她清澈的眸光扫向那热切的眸光,与他在空中交会,原来那人躲在阴暗的角落,难怪她会数度错过。 他是谁?阴暗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楚他的容颜,依稀瞧出身形庞大,有股傲然的野性,及卓然出众的气质。 他大剌剌的举起酒杯,灯光透入酒红的杯中,闪烁亮丽的光彩,遥敬她般高高举起,锐利的眼定定的瞅著她。她轻皱秀眉,赏给他无聊的目光,而他锐利的目光似乎变柔,酒液一仰而尽的倒入他的口中。 好狂傲的人呀!她微眯著眼,在脑中仔细的搜寻。面对面见过的人,没有;点头错过的人,也没有。 此人目光凌厉,器宇轩昂有如一方霸主,他是谁? 轻侧著螓首,对身旁男人含笑对谈,趁无人注意时她抛给他一抹无邪的笑意,玉手挽著萧大雄,任他带她往另一侧移动。 是她吗? 不再理会追随的目光,陈静怡随著萧大雄排开人群,加入另一群名门淑女中,清澄的眼含著淡淡的笑意,柔声的唤著眼前的娇艳美人。 终于……看到最后的肥鱼。 “萧姊姊。” 萧翎翎乍见父亲的喜悦之情尚未表达出来,被父亲身旁清灵佳人的声音唤住,楞楞的盯著她似曾相识的容颜,立即浑身发冷,脸庞的娇笑顿时僵硬。 “翎翎,还记得陈伯伯的女儿吗?上次不是跟你提过吗?真巧,我还准备找个时间安排你们两个见见面,今日正巧碰上了。”萧大雄笑得畅意,眼眸中闪著女儿才懂的警告,要她见机行事,莫引起陈静怡的疑心。 “对!对!” 萧翎翎慌乱的频频点头,收敛起不安的心神,强逼自己展露笑意化解失态的场面。 这张脸……她强抑住心底涌起的罪恶感。 “萧姊姊,好久不见了。近来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忙?我都回来一个月了,还没有机会见到你。” 陈静怡无邪的脸庞,略带埋怨的口吻娇嗔的问著,小手亲热的转搭在萧翎翎的手腕上,感受到萧翎翎身上微微的颤抖,唇畔涌起的笑意更浓郁,是乍见久违的仇家而欣喜若狂。 “我……”萧翎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慌乱瞥向父亲,神色惨白,惊愕间不由自主的猛吞口水,无法有条理的回答陈静怡的话。 “萧姊姊,你怎么如此生疏呀?我记得出国前,你还常常往我家跑,陪我做伴,陪著我哥哥。” 萧翎翎娇美的身子颤抖得厉害,畏惧陈静怡提及往事。 “当年的事就别提了,事过境迁、事过境迁。”萧大雄适时的打圆场,将陈静怡拉回自己的身边。遇见女儿是意外中的事,无法避免,只好安排两人会面。 “这倒也是,哥哥都过去四年了,往事不堪回首。对不起,萧姊姊,我不该提的。”嘴唤不该,她仍忍不住拿话多刺萧翎翎几下。“说不提,我还提,我这张嘴真笨呀!萧姊姊,你不会怪我吧?”黑白分明的眼无辜的眨著。 “没关系。”萧翎翎头儿微侧,苦笑著吞下那口黄连汤。 “萧姊姊近来在忙些什么?怎么我几次上萧家都见不到你?”陈静怡明知故问,想听听萧家父女的说词。 “我……”萧翎翎无助的瞥向父亲,不知父亲如何说明她的行踪。 “翎翎她……”萧大雄有些楞住,盘算著如何回答。若陈静怡得知他黑白两道通吃,单纯的她必定会胡思乱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目前住在我家!”低沉醇厚的男声在陈静怡的身后响起。 萧翎翎和萧大雄乍见站立在陈静怡身后的男人,倏地一楞,脸上有著惊讶,父女俩错愕的交换视线,结论一致,这两人不该有交集,否则后患无穷。 “住你家?”陈静怡闻声,徐缓的转过身来,娇俏的脸庞挂著盈盈的笑意,急切的想要回头看身后的人,不料他身躯太贴近她,当她转身之际,娇小的身子撞进他宽厚的怀中,撞疼她小巧的鼻子,疼得她双眸泛起泪意。 鹰般锐利的眸子闪过一抹快意,一手按住她的腰间,目光捉弄的看著她的头顶,大手亲匿地抚著如云的发丝,大掌滑动间感受丝般的触感。 陈静怡倏然停止移动,不解此人唐突的表现,怒意充斥著她的心房。 他以为他是谁?怎么可以…… 萧家父女目瞪口呆的望著他们,嘴巴失去控制的微微张著;韩烈勇身后的两男一女,神色怪异的盯著韩烈勇的手;热闹异常的宴会,因韩烈勇的现身而寂静,原本想要找机会靠近他的人们,全被这一幕吓得站住了脚。 偌大的宴会安静得连针落下地,都显得吵人。 再也忍不住,陈静怡挣扎的退后一步,仍挣不开他的双手,昂首望向那唐突的粗鲁男子时,她再次楞住。 他该是……这身形、这轮廓,好似刚才如影随形瞅著她不放的人! 双目轻轻一眨,不悦再次敛尽于清澄的眸子中,不该将挑衅和反叛的气质显露于此地,她隐藏的速度飞快,让人捉不到半点失常。 丙然没错!他没有看错!韩烈勇近距离的探测出她的情绪,虽只是飞快的刹那,那抹愤恨之情已烙印在他的眼底。证明他先前的推测,绝无看走眼,她绝非外表显现的娇弱清纯。 有意思,果真有意思! “你是?”陈静怡收敛不该有的情绪,娇柔的询问,任由他的大手在她如云的发中把玩著,压抑住心中不悦的情绪,不去挥开他的手,同时猜测他的身分。 “韩烈勇。”他轻敢唇上子字有力的道,嗓音低沉得宛如醇厚的烈酒,能魅惑人的心魂。 清澄的眸中再次闪过一道光芒,她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双手控制的范围。 “不要这样,难看!”纤纤小手抚弄著自己的发际,将被他玩乱的秀发抚顺。终于见到传奇黑道人物的真面目,今儿个的收获丰富呀! 她的撤退让手中如丝的触感消逝,他心中一空,却无意将她拉回,定定的瞅著她的身影。 闻声,萧大雄立刻回神,把小绵羊纳入自己安全的后方,嘿嘿的笑个不停,“韩爷,好久不见了。咱们来喝两杯,聊聊。” “嗯。”韩烈勇莫测高深的目光再度瞥向被萧大雄拉到后方的女孩,眸光闪动著诡谲,瞧见她唇瓣漾出笑意,心情不由得大好,不介意随著萧大雄话家常,探知她的身分。 萧翎翎急忙拉著陈静怡往旁边退去,慌乱的低声道:“静怡,今天爸爸有事,没有办法陪你,不如你先回去。” “哦!”陈静怡瞧出萧家父女的慌乱失措,故作不解问道:“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呢?”当然是怕她坏事呀!她在心中轻笑著。 目光不著痕迹的瞥向韩烈勇,他伟岸的身形如同一方霸主,难怪可以称霸黑道,扬名四海。 咦!有趣!瞧他不著痕迹的对身后的女子示意,女子领命后悄悄的靠近她们,陈静恰红唇漾出甜蜜的笑意。 “宴会里人多,怕招呼不周,要是出个意外岂不……你听话,先回去。我们找机会再聊。”萧翎翎牵著她往外移动,随口扯出借口要她先离开。 陈静怡看起来像个不解俗事的小女娃,为何问的问题如此难回答,差点让她招架不住!她……真的如外表般单纯吗? “他是谁呀?为什么萧伯伯为他……他还说,跟你住在一起呢?”无邪的眨著大眼,瞥见隐身在暗处的女人,韩烈勇派她是跟著萧翎翎,还是跟著她?是监视?还是保护?看样子,无趣的复仇记将掀起巨大的变数! 萧翎翎的脸色一阵青白交错,若不是陈静怡秀丽脸庞上的无邪,她绝对认定陈静怡非平常人。 她冷汗涔涔的搪塞著,“别问了。” “好奇怪喔!他到底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呀?”她又像白痴问,连串的问题,因为她著实喜欢萧翎翎的无措。 “他……当然是好人。”能说是坏人吗?她可不能吓坏父亲的肥羊。 “那为什么我不能留下来?” “因为……因为……” “因为他会乱模我的头发吗?”她随口扯出白痴的答案,注意到暗处的女人,强忍狂笑的抖动身形,唇边无邪的笑意更浓。 “对!对!对!”萧翎翎闻言安下心来,她高估她了。 “喔!我知道了。” “那乖乖的回去休息。” “可是我都没有跟萧姊姊好好的叙叙旧。”陈静怡小嘴微嘟,拉著她的小手,不依的抱怨著。 “过两天萧姊姊再去陪你。”萧翎翎拉著她走往大门口的计程车。 “好吧!萧姊姊要跟萧伯伯说,我先回去休息啰!萧姊姊再见了。”陈静怡有礼的告别,坐上计程车离去,眼尾一扫,注意到车后尾随著另外一辆车子,笑意更为深沉。 韩烈勇,她细细的玩味著这三个字。 本来没有管道接近他,未料今夜相见,却有料想不及的效果。 他为何而来,值得深思呀! 第三章 陈静怡返回饭店途中,脸上样著淡淡的笑意,似有似无的瞥向前座的后视镜,不著痕迹的打量著。她暗自盘算著今日的状况,是好或坏呢?是得或失呢?是福抑或祸呢?眼儿轻转流动间,饱含著慧黠的灵光。 夜风徐徐的吹拂,吹散炎炎夏日的闷热气息,带来夜间清凉的风,她付完计程车钱,踩著轻快的脚步,踏入饭店的大门,行至偌大的玻璃门前,发觉玻璃门随著夜色转变,如镜展现后方的景致。 她脚步停住,状似畏冷的拉紧身上的薄外套。这只是伪装,真正的用意是确认尾随而来的车子。 玻璃门清楚的显示来者的身分,是那个女人,韩烈勇身旁的女人。 有趣是不?她的唇勾出淡淡的笑痕。值得玩味呀! 陈静怡从容的返回自己的房间,路上并无人跟随,可是她知道如果韩烈勇想得知她的房间号码,并非难事,只是令人纳闷的是为什么呢? 步入套房,她将随身的小包包搁在梳妆台上,明媚的眼儿对上晶亮的明镜,凝视著轻盈身影,秀雅的眉微微的扬起,她著魔般以手轻抚著自己的发丝。 韩烈勇为何抚弄她的发丝?为什么呢? 他是黑道的大哥大,台湾黑道的一则传奇。传闻他窜起时并无任何黑道背景,却有如神助般,从一名默默无间的小人物,变为雄霸黑道的传奇人物,仅花十年的工夫。 靠的是什么?凭的是什么?陈静怡秀眉轻拢,烦躁涌上心头,步向偌大的落地玻璃门,开锁后两手一扳开,外面凉爽的夜风吹入房中,步入小阳台,她静静的凝视著夜空中的点点星光、万家灯火。 待紊乱的心绪平缓后,她步回室内拣选几件贴身衣物,缓步踏进浴室,在浴池中注入温水,除去身上的衣衫,洗净脸上的彩妆。 她轻移莲步进入冲浴间,以温热的水洗去身上的疲惫,连连刷洗三次秀发,想洗去他残留的气息,绝不容韩烈勇轻易毁去她的冷静自持。 陈静怡慵懒的泡在温热的香精池水中,水面上飘浮著片片鲜红欲滴的玫瑰花瓣,淡淡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烟雾飘浮,笼罩满室。 纤纤小手将手中的玫瑰花,一片片丢入池中,让平静的水面漾起一波波水痕。 玫瑰花是萧建兴派人送来的,每天一束红玫瑰是追求或是讨好?萧建兴认为想拐骗她这个娇娇女,以几束花,几句赞美,就足以让她晕头转向,分不清自己的身分吗? 她唇畔扬起淡淡的笑意,偶尔身子移动,花瓣便随著水波的激荡舞动著。 她早盘算过该如何对付萧翎翎,多次胎死月复中的原因是她的捍卫者──韩烈勇。首次正面交锋,教她不得不承认他非一般人,若不小心行事,则将前功尽弃。 不!她绝不容许复仇计画函以在韩烈勇的手中,绝不!她白牙咬紧,眸中迸出冰冻的寒气。 懊评估韩烈勇是否真的爱萧翎翎?不爱便罢!若韩烈勇爱她,她就要毁掉这段感情,让萧翎翎痛失后山,品尝当年种下的苦果。 最好韩烈勇懂得放手,懂得让道,否则她复仇的计画中,就会加上韩烈勇这号人物,就算必须先毁掉韩烈勇,才能毁掉萧翎翎,她也在所不惜,绝不迟疑! 萧翎翎不该拥有幸福的人生,不配! 陈静怡激动的握手成拳,眼睛紧紧的合住,深深的吸气吐气,试图藉著简单的动作中,寻回平静,泪珠缓缓从眼中泛出,流过脸颊,落入香精池中,形成深深的涟漪。 韩烈勇是她复仇计画最大的变数! 良久,眸子再启脆弱已失,冷酷的光芒久久不散…… 陈静怡优雅的踏出浴室,层层白雾像被释放消失在空中,沐浴后的她穿著贴身衣物,披上雪白的长浴袍,泡澡过后的她全然的放松,脚踩著雪白的拖鞋,慵懒的在松软的床上坐下。 此时的她星眸半合,螓首轻垂,双手拿著白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拭著湿润的发丝。 突然,一种被紧紧瞅住的感觉袭上心坎,她不动声色的轻吁一口气,短暂的数秒间,明显的神志化为清明。 这眸光似曾相识,好似在宴会中,韩烈勇紧揪著她的火热目光!可是……可能吗? 不对!绝非精神过于紧绷而产生的幻觉,凉爽的夜风似乎已被隔绝在外,她记得她不曾关上落地玻璃门,那么是谁关上的?清爽的空气中有浓浓的香烟气息……有人闯入?她的眼睛微微的眯起。 是他吗? 小手状似无意的模向床头,她想找出防身的物体,玉手触及尽是空的,心中不禁暗自诅咒:为何不在房中放置防身的物品,失误呀! 应该是韩烈勇!他派人尾随她到饭店,闯进房间就不意外,只是他到此有何意图? 不再故作掩饰,她的目光蓦地瞥向原本开启的落地玻璃门,果然已关起,目光再次转向客厅的椅子上,阴暗的角落中坐著一名男子,灯光幽暗更增加他的霸气和邪肆的气势。 韩烈勇如一只危险至极、狂傲无礼的猛狮,双脚舒适的横放在茶凡上,空气中的烟味来自他手中点燃的香烟,他的气势给人一股强大的压力,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四目相对,沉默片刻。一是不悦,一是有趣。不悦是她,有趣是他。 “不欢迎我?”韩烈勇低沉的声音打破僵局,目光饶有兴味的挑勾著她。神态自在有如在自家的地盘中,闲适的吸烟,再吐出浓郁的烟雾,弥漫在幽暗的空问中,增添诡异。 先确定是敌是友,再做权衡处置。陈静怡将万般不悦敛于眼底,以平淡的口吻道:“非请勿入,没有先被震惊吓死,就该万幸,哪有闲余的精神表示欣喜。” “喔!这句话挺冲的。”深邃的目光锁住她,浓眉轻扬,低醇的男音含著嘲讽,深幽的黑瞳闪著异样的光泽。 她深呼吸著克制升起怒焰,眼眸扫向他,回视他挑衅的目光,“为什么来?来做什么?”明眼人不说瞎话,初次见面后,他直闯她的地盘,必定有计量在心头,短短的两个小时,他究竟知道什么? 天地帮是台湾第一大黑帮,她从未看轻或是低估他的本事和能耐,能在短短的十年内,爬至今日的地位,只凭神助没有本事也是枉然,成不了气候。 他绝对是个不可轻视的对手。 “我为什么不能来?”低沉的音调中饱含著浓浓的笑意,幽暗的黑瞳里闪动著诡谲的光芒。 她秀眉轻扬,甜甜的笑意漾在唇边,无邪的打量著他。“所为何来?夜闯小女孩的房间,该不会是想跟我说声晚安吧?韩叔叔。”她状似不经心的嘲讽,他的行举有失礼节、有失规范。 “这小嘴挺刁的。不过,我喜欢。” 他的唇一勾,笑了笑,随手拧熄烟头,暗红的星火消逝无踪,而火热的眸光却不曾从她的身上移开片刻。 喜欢?相信的人不是白痴,就是傻子。 她狐疑的扬起秀眉,质疑当中的可信度,抿紧红唇,目光更加凌厉的瞥向他。 她伪装清纯少女混在萧大雄的身旁,演技之精湛不知骗过多少像萧大雄的老狐狸、老江湖,也唬过不少所谓的社会菁英、中坚分子,没料到会被他一眼看穿。他从哪一点看穿她?她露出破绽了吗? “你想怎么样?你想做什么?” 陈静怡小心的斟酌著字眼。不知韩烈勇手中握有她多少的底细,得小心点行事,勿乱阵脚。自信美国的行踪有人替她掩饰得干干净净,唯一的差池便是几年前的悲剧。 “介意我抽烟吗?”他不答反问,从容掏出一盒烟,准备再次点燃,可恶的笑意和猖狂的气息,似乎吃定她。 见状,她屏息咬牙。忍!未看清战况时,她只能忍。 她再度收敛即将爆发的怒气,唇畔再次挂上甜甜的笑意,撒娇的语气含带著淡淡的委屈,“介意!当然介意呀!韩叔叔,我年纪尚小,香烟会摧残我无辜的身体呀!年纪轻轻就得到肺癌,死得未免太不值得了,政府也一再的倡导,吸二手烟,有碍健康!” “韩叔叔?”他冷哼,不悦她如此称呼。他有如此苍老吗?十岁的差距在她的口中,有如数十年的鸿沟。 手一扬,烟盒呈抛物线落在桌面上,壮硕的身子突然站起,一步步的往她靠近。 “你要干什么?”她低声叫道。 靶受到他巨大身形向她逼来,强大的威胁尾随而至,胆怯与慌张盈满心坎间,她跳起来想跑离。 他飞快的将她的身子攫住,紧扣在自己胸前,一股沐浴后淡淡的玫瑰清香,盈满他的鼻端,软化他脸部冷硬的线条,唇角再度勾起邪邪的笑。 “叔叔?”他轻哼著,浓眉不悦的轻扯著,危险狂野的目光瞪入她惊慌失措的清澄眸中。 不知为何他极度不喜欢这张小巧口中吐出来的称谓,叔叔?他很老吗?他才三十岁,是男人的黄金时段。 “呀!” 她惊呼,身子被攫住,男子霸道的气息缠绕著她,盈满她的周身,让她产生极度的恐慌。 “放手!立刻放手!我命令你立刻放手!”她嘶吼著,小手使劲的捶打著他宽厚的腰身。 疼呀!他身上的肉是铁做的吗?害她的手好疼,眸中泛起淡淡的水气。 她奋力的挣扎扭不开他强硬的手劲,身子被他如铁的手臂牢牢的钳制住,脸被迫的靠在他的胸膛前,倾听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彼此极大的差异。 比武力,她绝占不了便宜……冷静,冷静呀! 她痛恨感受到自己的脆弱,挫败的紧咬著略显苍白的唇瓣,他的心跳声在她耳际平稳的跳动著,奇异的抚平她心中的焦急不安。 靶受到她略显僵硬不再挣扎的娇美身躯,韩烈勇心中有著失望。他回味著她那野猫似的动作,娇柔的身子在他的身上扭动。 老实说,他挺爱她在他身上蠕动,那美妙的触觉点燃他不轻易燃起的悸动,只可意会,不能言传呀! “为何要洗?”他拨弄著湿润的发丝,感受不出先前轻爽柔顺的触感,不悦浮上脸庞,低沉语调中带著质询。 她抬起头,眼中有著坚强不服输,迎战他的眸光,反讥道:“干卿何事?” “被我模过吗?”他轻笑著,胸膛微微震动,逗弄似的睨著她眸中细微的火花。 “哼!”她不悦的瞪了他一眼,用力扯回自己的发丝,语带挑衅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那你可能白洗了。”他笑出了声,逗弄似的攫取另一绺发丝,迎战她的目光。 “我可以再洗。” 她瞪他,咬牙低吼,看出他的故意。不动手抢回遭戏耍的发丝,心知肚明敌不过他的力道。 目光再瞥向被他把玩的湿发,正如他所说,方才连洗三次的头发,即是要洗去他身上的气味,没料到功亏一篑。 “我如此令人难以忍受吗?”他扬眉,恶意的追问,脸庞逼近她。 “是!我不喜欢任何人的气味留在我身上,可以吗?韩先生。”她没好气的回话。 “那……”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三秒,再飘向浴室,坏坏的笑意旋即散开。 “没错,待你走后,我会彻底的再洗十次澡。”他的暗示让她气恼,这男人简直是存心来坏她的心情。 “洗澡就行了吗?我可是待在这里满久的时间,恐怕气息都弥漫在此,久久不散,陪你度过漫漫的长夜。”手指挑勾的画过她洁白无瑕的下巴,轻柔魅惑的抚模著。 他的话引起她的诧异,目光警戒的飘向方才他靠坐的地方,烟灰缸中半满的烟蒂。 他到此的时间…… 眼一沉,她冷声道:“我马上通知饭店换房间。” 他扬起眉,以邪恶的语调道:“有用吗?” 话意激怒她,眸底的火花燃起,她喝道:“你到底有何贵事?夜半来访,不会是想问我洗几次头吧?”他简直猖狂如野人、霸道如狂徒。 第四章 陈静怡的话像挑衅,韩烈勇剑眉挑高。 蓦然回身落坐在柔软的床铺,他的动作俐落飞快,运用巧劲,将怀中紧揽著的柔馥身子,转个姿势暧昧的贴紧他。 他从容的睨著她,唇畔挂著邪恶的笑意,双脚大字形的垂放落地,衣衫完整毫不凌乱。 相形之下,她显得狼狈不堪,面对面的被他强行抱住,黝黑的大手紧环在她纤细的腰身上,伟岸的身形稍稍往后移动,邪魅的笑意不散,如火的目光瞅著她。 不知何时牢牢系紧浴袍的腰带松开了,是刚才剧烈移动下的意外惊喜吗?韩烈勇笑意转沉,赏心悦目的一幕,让他的目光更为火热,笑意更为邪恶。 如火的眸光如般,移动在她微微露出的淡粉红贴身衣物,和雪白如玉的肌肤上,韩烈勇剧烈的喘息著,承认半果的她更具诱人成魔的魅力。 她的确是块惹火的瑰宝啊! 她优美的颈项、细滑的肌肤,像块上等的白玉洁净让人爱不释手,诱惑人出手触模、、疼惜! 令人垂涎欲滴的高耸丰盈半包围在粉红色内衣里,因她的喘息而上下的起伏,若不是他的自制力够强硬,肯定已冲动的攫住那动人的丰盈,把玩在手中,亲自感受温热动人的波涛。 视线滑下是细致的肌肤,火热的视线胶著在平滑的月复部与雪白大腿交接的神秘三角地带,迷乱他的思绪,混乱他的呼吸,平稳的心律加速跳动。 眸光如火的窥视隐藏在粉红小裤内的秘密花园,激起他狂野的欲火,渴望一探。 他口干舌燥的抿著嘴,感受秘密花园压在腰身上的火热触感,呼吸变得浓烈而粗浅,感受到一阵抽紧,火热的坚挺迅速觉醒。 陈静怡不解的凝视著他,一见著那令她心生不妙的笑意,不禁暗自吃惊,心仿佛漏跳好几拍,随著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娇容顿时羞红一片,尖叫连连,诅咒不断。 沐浴后绯红的肌肤大半养他的眼,她慌忙的想将雪白的浴袍拉回原位,使劲半天浴袍不当被拉回半分,因为他的手技巧的化去大半力道,不许她扯回衣物,掩住美好的视野。 拉扯间,露出更多的肌肤,她惊慌的低呼。 “你……你在做什么啦?放开……放开手啦!”她边抗议边羞涩的与他拉扯,娇柔的身子在他刚强如铁的身上蠕动,引起他粗哑的低喘。“你不是个君子,是个……是个……” “小东西,你再挣扎下去会发生什么后果,可别怪我哟!再招惹我,接下来你可得负全责。” 韩烈勇感觉自己几近失控,额上因强忍肆起的欲火而冒出豆大的汗珠,粗喘连连的出声威胁,若她再动一下,只要一下,他不保证自己控制得住熊熊欲火,感受到身上掠夺的野性,被她青涩的动作全数激起蓄势待发。 倏地,她终止所有的挣扎,错愕的瞪著他,发觉他幽暗的黑瞳已被灼灼的欲火掩住扁泽,芳心不禁颤抖起来。 她暧昧的坐在他的小肮上,后方似乎有著结实火热的触感,亲匿的隔著衣服在燃烧,该不会是……她的粉颊红成火。 半晌后,喘息不止的两人找回理智,陈静怡红潮布满脸庞语气轻而柔的低声请求,一反先前的怒火涛涛。 “放开我,好吗?” “不!”韩烈勇傲然拒绝。 “你……”她本想出口斥责,但一想到方才短暂的交锋,硬碰硬得不到好处,便咬著牙轻柔的唤著,“夜到来访,与礼不符,况且……我的衣著不宜呀!” 他的唇瓣邪恶的勾起,火热的眸光掩上浓烈的,直勾勾的挑弄著她,大手毫不留情的扣住她微尖的下巴,拇指有意无意的轻轻抚模,语气轻而诱惑。 “无妨!”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她咬紧牙关的问,夜半时刻,衣衫不整的坐在男人的腿上,让她觉得羞愧。 “这该是我问你的话吧!小东西,你究竟想做什么?” 忍!面对强敌,失去控制能力的人就与胜利无望。即将崩溃的怒意再次压抑住,她眸中燃烧的狂烈火花,在眼儿眨巴间化成冷静自持,不容怒气坏了大事。 想斗?她奉陪到底。 陈静怡漾起一抹狐狸般的笑意,秀眉高高扬起,“问我想做什么?堂堂天地帮帮主,在台湾拥有最大的黑道势力,会怕我这个初出社会的小女孩吗?才二十出头的我,值得你这个大帮主大惊小敝,三更半夜亲自前来警告、示威吗?你太瞧得起我了。” “喔!”瞧著她那抹笑意,无论狡黠抑或冷傲,他都贪看著,大手抚著她细致的容颜,她不悦的偏头甩开,失去如玉的触感,冷硬的线条软化下来,含著深沉的笑意不解道:“我大惊小敝吗?你为何待在萧大雄的身边?无邪无知的表相,是存心要欺骗他,不是吗?” 他知道了! 她清澈的眸光闪过一丝的警戒,身子微微僵硬,语气也不再散漫,“天地帮果真名不虚传,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莫测高深的看著她。 “那不该知道的,是否知道了?” “你说呢?” 她深吁一口气,权衡得失与轻重。她绝不容许计画四年的行动,尽毁在他的手中,如果他的目的是毁掉她的心血上昊怪她心狠手辣。 “你要什么?”如果可以,她不愿牵扯无辜,她要的只是萧家一门。 “你想我会要什么?”堂堂台湾黑道的大哥会缺什么? “不要跟我绕圈子。别惹火我,纵使你是天地帮的帮主,我也不放在眼里,若你要天地帮完整的保留下去,奉劝你一句,能闪则闪。”陈静怡不惜玉石俱焚。 “哦!”眉一扬,眼一沉,韩烈勇失笑道:“有趣,真有趣!我韩烈勇活了三十年,从没有人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有胆、有种,果真是后生可畏呀!年轻就是有胆量,不畏生死!” 她冷哼,傲慢的抬起下巴,听出他的不以为然,仍然迎战毫不退却。“别认为我陈静怡说的是笑话,事到如今我不忌讳,你究竟知道什么?明白什么?想做什么?有本事就当场捏死我,否则我的计画会照常进行下去,只不过执行的人换手,死伤的人数多增添你和天地帮的冤魂。” “你想做什么?” 他有些震撼,毫不畏惧扬言要动他和天地帮的人,五年来她是第一人,其他的人坟墓的草都比人还高。察觉出小东西眸中的坚持,嗜血的光泽他并不陌生,像极当年狂傲不驯的他,眸中散发出狠绝。 青涩的她不该有这种眸光…… 不该呀!他的眸微微眯起,审视的打量著她冷冷的脸庞,心中的警戒灯亮起。她的话他绝不当做玩笑,十成十是事实,她是个聪明到算尽最后一步棋的人。 她好整以暇的瞥向他,“你不知道吗?” “陈静怡!”韩烈勇愠怒的低喝。 “我的计画藏在我的心坎,写在我的心上,有没有与趣挖出来,瞧个分明呀?韩叔叔。”她甜甜的笑著,似乎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血腥的画面浮上脑海,韩烈勇不悦的抡起拳头,浓眉不自在的皱起。 这小女娃分明被仇恨冲昏头!他暗想著,当她从宴会离去,派人跟随她,也同时命人查出她的家世背景所得的报告。 当年的陈家是台湾首屈一指的豪门世家,一个月内,陈家的独子陈志凯于三十层高楼坠下,当场毙命。而她的父亲陈志明心脏病发而亡,母亲割腕自尽殉夫而去,隔日被人发现夫妻俩躺在同一张床上。 陈家败得离奇,如同一出连贯不上的戏码,结局令人感到迷惑不解,庞大的家财落入萧大雄的手中,陈家的小甭女隐居在美国不曾返回。 小女娃是为家仇雪恨而来,目标自是萧家人,难怪她会这么处心积虑,萧家与她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值得探索。 “不许再叫我韩叔叔!” 韩烈勇严厉的对她吼道,像惩罚般抚模她下巴的力道倏地加重,捏红了她的下巴,听不见他期待的求饶喊疼声,脸上显现恼怒,目光威吓的紧瞅著她,满含警告。 他不悦从她甜蜜樱唇中喊出来的称谓,让他觉得亲近她有残害国家幼苗之嫌。 她冷眼瞥向他,轻哼著,不将他的威胁放在心底,漫不轻心的宣告,“你没有权利,许我什么,不许我什么。” “如果我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报仇雪恨,纵使你的仇家贵如天子,权倾朝野,我也为你除去,用不著你汲汲营营为复仇而沾血,你是否会……”他认真灼热的眸光迎上她,要她的一句承诺。 “什么意思?” 她眸中蓦地燃起熊熊的火花,激昂的情绪在心中急速的升高著,一股强烈的怒意在心坎升起,怒不可遏的对他狂吼。 “不!不需要!犯不著你韩烈勇助我一臂之力!你凭什么帮我?凭什么为我作主?凭什么自以为是?这是我的仇!我的恨!我的怨!懊不该报,该怎么报,该由我陈静怡全权作主,不该由你韩烈勇来管事、来作主!” “小东西,复仇一事不是游戏,血腥不该沾到你洁净的手。”韩烈勇爱怜的将满月复仇恨的她拥入怀中,任由她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不平。 几近赤果的娇躯贴在他的胸膛上,狂野的需要再度袭向他的下半身,让他疼痛不堪。 他的话让她楞住,眼中闪著不解,嗤笑道:“血腥不该沾到我的手?韩烈勇,你是否昏头了,忘了自个儿的身分?血腥沾不沾我的手,与你何干?你该小心保护的人,是你天地帮的手下,萧大雄,是你枕畔人,萧翎翎。最该防范的人,是我陈静怡。” “昏头!对!我是昏头了!只要你想要,我可以双手奉上那两颗人头。”停顿近三十秒,几近崩溃的狂烈需求让他枕在她纤细的肩头,微微喘息的吸取甜美的气息,渴望化解那狂野呐喊的需求,终于,他许下承诺,为她,他可以破例摘了萧大雄的头,只为她。 第一眼见到她,不明的原因就锁定她的身影,她激起他的注意力,有生以来从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办到,而她却在无形间牵引著他,再也离不开她。 对女人的需求,他向来淡薄,从不曾特别钟爱任何女人,严格说起来过往曾经停驻在他生命里的女人,对他的价值和意义毫无差别,功能只在于为他消去多余的生理需求。 而她为何总是轻易的激起他的注意力,勾起他不曾有过的狂野渴求?甚至为她可以奉上他人的人头,只求她一展笑意,化解小小身子里的狂烈怒意和仇恨。 “两颗人头?”陈静怡严厉的注视著他,发现他脸庞窝在她的肩窝中,想扳开他无效,气怒的道:“为什么要帮我?或者我该问,你要我付出什么代价?”这个!她咬著牙暗骂,她的便宜都被他占光了。 “我要你的心。”大手倏然压在她跳动的心房上,让她抖动的心跳声敲在他的手心,像魔咒镇住彼此心魂。 “心?”片刻,陈静怡回过神,木然的目光扫向韩烈勇,感受到彼此间异样的亲密,破天荒的没有惊慌,反而失声笑了,笑得空洞而苍凉。 没费力扳开韩烈勇的手,自知微薄力道敌不过蛮力的他。 事已至此,若他要强行用武力,她有何能耐阻止他的掠夺? 突然,她知道高傲的他绝不会用下三滥的方式强行掳取女子的清白,他轰动四海的事迹中,有几笔痛惩男人狎玩清白的女子,将那些可恶的男人去势,让他们终生悔恨不已。 菱形的红唇微微的往上勾动,浮现一股深思的笑意。陈静怡的心头已定,知晓如何应付他。 他想得到她的心,得要有本事来取。 “心呀?”她葱白的指头隔著他的手背,戳著自己的心房,冷笑两声。“心早丢了,四年前就丢了,或许应该说四年前就陪著家人葬了。此时此刻的我,无心可言,无心可谈。” 说罢,她冷凝的目光无焦距的飘向落地窗,越过阳台,飘向远远的星光深处。 不知为何,心头浮现当年一家四口相亲相爱,和乐融融的欢乐时光,无忧无虑的笑声,那甜美如梦的幸福呀!她多渴望去攫紧它,亲近它…… 突然,陈静怡心头猛一抽紧,幻象已失,残留在脑中的回忆是家人惨死的昼面。 “我帮你把心找回来。”良久,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眸光锁住她失神的眸,掠过一丝的痛楚。 乍见她瞬变的表情,他的心头不由得感到酸楚。 “找回来?”陈静怡轻轻的摇头,好像在看陌生人的看著他,笑中带著萧索。“你究竟有何意图?有何用意?想捍卫你的心肝宝贝萧翎翎就滚回去,仔细的守护著,小心的照料著。”她冷冷的讽刺道。 “你不打算放过任何姓萧的?”他眉头轻拢,认真的盘算著她的用意。萧家与她的仇恨有多深,值得探讨! “没错!”她坚决的道。 冷酷无情的狠绝浮上她清澈的眼眸,无邪已退成魔般的邪肆无情,红唇勾出阴森的笑意。 事到如今已不需要再瞒著他她的用意,开诚布公的谈,划地为界。 “我可以帮助你。”他冷声的接道。 萧家的人命在他的眼中如蝼蚁,乍见她因仇恨而空洞的眼中有著灼亮的光彩,不再死寂一片时,他的心猛然的跳动起来。 当他发觉在她的心中,仇恨远胜于一切时,他不禁为她心痛,当年究竟发生什么事? “用不著,你如果插手,我发誓倾我一生之力也要拆了你的天地帮,摘了你这个帮主之位。”她的目光飘向他,笑意更为冷沉,轻柔的语气夹带著阴冷,让人不寒而栗。 “好大的口气。”他摇摇头笑出声,心却怔忡起来。 她傲气十足的昂起下巴,睨看著他,“你可以试试看!萧翎翎是你亲爱的枕边人,你舍得让她落入我的手中,受尽折磨和虐待吗?据传闻,她是你未来的帮主夫人,啧啧……瞧你,如此轻易就要将她的性命转送出去吗?无半点依恋,女人在你眼中果真贱如草。”她语中尽是不信,他会为初相见的人,送上长伴他三年的女人? “她对我不具任何意义。” “哦!”陈静怡眼眉间充斥著不信。 “我本有意送走她。”这是今晚未遇见她时最初的打算,只是现在他……坏主意进入迷乱的脑子中,自信和傲气再次浮现在帅逸的脸庞上。 “哦!”欣喜飞上她的眉宇,亮起一抹光彩,来不及道谢,他脸庞上的笑意让她心生不安,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他的笑意猖狂,与她的表情成对比。 喜意消逝,她怒瞪著他,“什么意思?”出尔反尔!她的小手气愤的抡起,伺机而动。 “我不喜欢你沾血,小东西。”将她纤细的素手包入他黝黑的手中,轻柔呵护,黑白对照下,她纤细的手小巧得令人怜爱。 陈静怡使劲的抽回小手,不在乎是否会受伤,恐她伤自身他松手,雪白的小手已红,他眉头一皱,不舍的瞅著。 “韩烈勇,别太过分,这件事情我本无意牵扯上天地帮,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萧家人。”闷气梗在胸中,她怒火灼亮的射向他,眼眶泛红。 “严格说起来,冤有头债有主,在黑道要报仇雪恨可以,要仇人血溅三尺也成。但要找只能找萧大雄,祸不及子女。”韩烈勇冷静的分析著,天大过错不累及家人,是他一贯的作法。 “是吗?”她冷笑,像厌恶他的碰触,死命地擦拭著身后的浴袍。“我不懂你的用意是什么。想要我的心?想找我的心?冠冕堂皇的说著动听的话语,就是要哄骗我放弃这段血海深仇吗?你是痴人说梦话,我的仇、我的怨、我的恨,我自己会做了结。 “要帮忙?不!绝不!非经我允许而挡我道、碍我计画者,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别怪我在清算本上多记一笔,懂吗?否则,可别怪我不顾原则,牵连无辜的人。” 她够倔也够傲呀! 韩烈勇深思的望著她,瞥见她拚命擦手的动作,让他释出一抹笑意,“如果我执意捍卫萧家呢?” “你可以试试与我为敌的情况,是生是死,我陈静怡奉陪到底,绝不轻言放弃,若此刻你杀了我,萧家四口绝活不过十天。”她平静无波的口吻却暗藏杀气,语气和神态十分笃定。 “什么意思?”他心一凛,眼一眯,锐利的扫向她。她口气过于笃定,森冷的语气让人不得不防。 “陈家就独留我一条血脉在人世间沉浮,血海深仇全系在我的身上!若我报不了仇,岂不辜负家人对我的期许?我总得做最后的打算,不是吗?这笔帐若我生时讨不回来,死后自有人会替我报,替我讨。”她嗤笑道。 “你想你的天地帮防得了多少人?保得了他们一时,保得了他们一世吗?平常的角色你或许防得了,可是防得了多少世界级的职业杀手?一个、两个,还是三个?更何况,我一次聘请十名世界级的杀手,你防得了吗?保得了吗?我死,也要拉萧家人作陪,懂吗?” 这是她的下下策,报不了毁家灭门之恨,也要萧家人陪著她一同下地狱纠缠,至死方休。 两败俱伤是她最不愿使用的方法,若达此地步,亦不容她退缩。 “你……”韩烈勇错愕的瞪著她。 没料到她…… “不信吗?不信你可以试试看,只要我无故消失三天,到时就算我还活著,格杀令会自动由世界各国发出,届时就算我想放他们萧家一马,也无可奈何呀!韩叔叔!” 陈静怡高傲的缓缓道来,直到最后那句称谓时,蓄意露出讥讽的笑意,毫不退缩的迎向他。 第五章 “不许再喊我韩叔叔,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韩烈勇挫败的怒喊,他威吓五湖四海、震惊黑道的声名在陈静怡眼前,全不被当回事,她的轻视挑衅蓄意的逗弄,他看入眼底,气在心底,对她却无可奈何,无法惩戒她。 他将危险和恼怒强行压抑在心底,著实痛恨这沉重的称谓,硬生生压在头顶上,教他喘息不得。再则,萧家的事件她打定主意不容他插手,让挫折加重。 “不叫韩叔叔?” 陈静怡轻展笑靥,微嘟著樱色的粉唇,啧啧两声,狡黠如狐的冷笑。 “你是萧伯伯的朋友,依照辈分来说,称你为韩叔叔也不为过,这才显得小女子我敬老尊贤,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我仅仅相差十岁,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是萧姊姊未来的老公,或许该换个称呼,年轻些,也亲切些。我就喊你一声姊夫吧!”笑意间,含著存心的逗弄。 称谓在她的小嘴中换来换去,两个称谓都让他深感痛恨和愤恨,白牙紧咬磨出细微的声响。他微扬眉头,知晓她激起他鲜少发怒的性子,怒火在心坎飘荡,寻不找出口。 “叔叔、姊夫,这两个称谓都不适合我,从今而后只能唤我……” 他抿紧唇,狂霸下令,但慌乱间想不出为她而设的称呼,而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随著旁人,喊你声韩爷吗?”她不怕死的接道。 “陈静怡!”他火大的吼道,气她总是轻易燃起他的火气。 她不在意的轻扬笑意,捉弄道:“不喊你韩爷、叔叔、姊夫,难不成喊你一声韩哥哥、小烈烈、还是小勇勇?你也帮帮忙,别恶心,把肉麻当有趣。咱们交浅言浅,没那份交情,别讨那份热情。” “陈静怡!” 怒吼之下他仅存的理智已崩溃,半坐的身子再次翻转,她被压在他结实的身躯下,雪白的浴袍被扯得更加松月兑,几乎掩不住晶莹剔透凹凸有致的娇躯。 被压住的她分不清方向,失声惊呼,圆瞠了双眼,他低俯向她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亟一欲攫取甜美可口的猎物。 不!难道他是她的目标! 她突然偏著脸蛋,及时闪开他狂野的攻势,炽热的唇印在她脸颊上。 “啊!放手……”她惨叫著,焦急的扭动著无力月兑困的身子,修长的腿儿勾起,用力的朝他如铁的粗硬双腿踹去。 “该死!”他吃痛的低咒著,怒极的瞅她一眼。 他粗喘著,狂热如火的吻像暴风雨撒在她细致的脸庞上,像一只失控的狮子掠夺者! “你以为你斗得过我吗?”低低的嗓音宛如魔魅的音调,蓄意在她耳旁低语,像一道阎罗的追命符。 像要佐证他话中的可信度,他一手钳制住她的下巴,让她的红唇惊悸的颤动著,红唇微启,炽热的唇移到上方,灼热如火的目光直勾著她,温热的鼻息轻轻拂过她的口鼻间。 她惊喘不休,清澄的眸子浮上惊慌的神色,一双葱白的小手出其不意的捂住他的唇,挫败的低吼著。 “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怎么不可以呢?”他轻柔的语调勾取她的心魂。 宽阔的额抵上她的,似挑弄的以眼勾著她的眼,瞧见她眸中的清冷,一股好心情浮上心头。邪邪的笑意更炽,不怀好意的勾起笑痕,直瞅著他怀中的猎物瞧。 “你究竟想做什么?”陈静怡懊恼的低吼,分不清他究竟是敌是友,或是存心来搅局,搞分乱意识。 从遇到他起,棋局已乱,战术不明…… “你真是让我失望呀!你该明白我要什么。”他语带玄机的说著。 “我……又不是你肚中的蛔虫,怎知你心中盘算?”她大皱其眉。难道他的到来真的只为她?这根本难以置信。 向来不信情爱的韩烈勇,会对初见面的她许下终生?简直是天方夜谭。 “想……想你我之间的称谓问题。”别急,问题一个个解决。 幽暗的黑瞳闪著盈盈的笑意直勾著她,他身子放松的压著她,技巧的让她下半身再也无法动弹分毫,紧紧的与他的腿相贴紧连。 她惊呼著他的遽然移位,欲出口斥责他的无礼,捂住他唇的小手却猛然的传来一阵震动,晶莹的美目迸出狂烈的羞愧和怒气,蓦地燥红成红霞的脸蛋。 懊死!他竟敢……竟敢舌忝她…… “嗯……还不回答我的话?”他闲适的迎上她的目光。真好,瞧她几近失控的情绪,他感觉十分的畅快。 “你无耻、下流!”她气红了眼。 他湿润滑腻的舌像蛇在她手心轻柔的移动著,若不是怕他侵犯她,小手早就承受不住那股酥软,逃离而去。 “唤我无耻、下流,这等称呼不甚妥当。”他鼻翼再低俯些,轻触著她小巧的鼻头,感受她不稳的气息徐徐的喷出,笑意更浓。 “你……”她为之气结,这门课她的学分等于零,无力与教授级的他斗法。 “唤我韩哥、烈哥、勇哥,择三选一,你偏好何者?” 闻言,陈静怡美目中的怒火更炽。 “选呀!”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放开我,听见了没有?”她拒绝接受威胁,绝不接受他的无理要求,绝不! 纤纤小手猛然被扳开,火热的唇结实的封住她的樱唇,将她的嘶吼声画数吞入他温热的口中。 像是要惩罚她的不敬、她的不驯,他狂野的吸吮著蛊惑他多时的水女敕红唇。 好香、好甜、好软呀! 韩烈勇狂野的掠夺属于她的甜蜜,不在乎她抗议的使劲捶打在他的肩头上,那轻柔的力道伤不了他分毫,却奇异的激起他更深沉的狂野和粗暴。 懊死! 浅尝根本无法止住他心底狂野的蠢动,粗吼一声,像猛狮出闸深入她甜蜜的口中,勾出她青涩的丁香小舌,紧紧的纠缠、紧紧的相随,火热的吸吮、舌忝弄。 “嗯……”昏乱的感觉霎时迷乱她的神志,搅乱她所有的感官知觉。 稍早,惊吓气愤之余,小手抡成拳用尽力道捶打著他的厚肩,不知何时,捶打的力道消逝,小手无力的圈著他宽厚的肩。 火热的吻洒在她的唇畔,他欣喜若狂的看著她红潮布满娇俏脸儿的羞样,娇喘连连,美目盈盈,红唇被彻底爱过而红肿。 他的杰作呀! “往后唤我烈哥,懂吗?”他低沉沙哑的声音敲开迷雾,为他的称谓烙下印记。 连耳根子都红透的她轻声喘息的瞥向他,惊慌的发觉自己的手不知羞耻的横放在他的肩头。 唇仍传来火热的触感,隐隐约约的痛楚提醒著她曾发生过的激情,她慌乱了,怔怔的凝望著他。 她与他……怎会……怎么可以…… “从今而后,你要唤我烈哥。” 韩烈勇低沉的嗓音中有著无比的坚决,不容她反驳,慵懒的身子散发出绝对的舒坦和满足,似乎刚刚得逞什么好事般,舒服得让他放松所有的严谨。 陈静怡怔忡的目光移向他,刚毅的脸离她的脸庞仅有数公分,他与她之间当真……这究竟是…… “喊声来听听。”他无赖地要求著。 “你作梦!傍我起来,给我滚出去!你……”陈静怡指著他的额头怒不可遏的大骂,葱白小手忍不住朝他毫不留情的用力打下去,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四周。 她顿时傻了眼,在她惊觉不妥时,错误已然发生。 “你敢动手打我?”慵懒已失,危险巨增。 阴沉的眸中闪动著危险阴霾的光芒,他薄唇紧抿,大手毫不留情的攫住她的下巴,一手高举在半空中,似乎要赏她几个耳光,以表回礼。 没人胆敢赏他巴掌,她是第一人!狂猛的怒气充斥著身心,韩烈勇恶狠狠的直瞪著她。 她本想说些话,却猛地打住,自认错已造成多说无益,双眸合上,任他赏她巴掌当还他。 剧痛的感觉没有传来,巴掌声也没有响起,也没有感受到他身上传来任何的变化,似乎就此定住,粗重的喘息声越显平静。 良久过后,她捺不住性子,轻启双眼,迎进一双忿忿不平的眸子,韩烈勇突然起身,如同一只动作敏捷的豹子,优雅的迈开步子,不再以限制她的身躯为乐趣。 她立刻松了口气,拢好敞开的雪白浴袍,拉扯床单掩住自己的身躯,不容他窥伺半分。 韩烈勇爬了爬微乱的发丝,眸子若有所思的瞪著她,似乎在评估汁么,光芒闪烁著。 两双眼互望著,良久后,他僵硬的脸庞线条有了变化,唇畔漾著冷笑,看得让人从脚底发冷。 “明天,我来接你。”他捂下话,如狂傲的君王举步离去。 陈静怡怔忡的凝视著他离去的身影,门在开关后,紧绷不安的心终于平稳下来,她沉思著。 他今晚究竟有何意图? 最后的话语又有何意?接她?接去哪里? 美丽的唇线,悄悄的弯成一抹诡异的笑意…… 清晨,六点正,天色一片暗蓝,街道上的人们稀少。 两辆黑色的房车一前一后的疾驶,车速快得惊人,轮胎压过昨夜屯积雨水之处,水迸开溅往远方。 急遽的煞车声响起,车子倏地停在圆山饭店前。 司机穿著黑色西装,戴著白色手套,半弯著腰替后座的人开门。 韩烈勇的长腿一跨出车门,不稍回头即察觉身后那辆车内的三道人影,悄悄的隐身在四下,他冷眼一瞟,立刻有两个人恭敬的出现在跟前。 “帮主。”两人低声的唤道,均身著简单的黑色衣物,便于躲藏在黑暗之中,教人不易察觉。 “人呢?一韩烈勇冷声道,目光如鹰的瞥向两人。昨夜,他派遣十名密探暗地守住那只成精的小狐狸,怕她溜出手掌心,到外面撒野。 “仍在房里。”左边的男子平声道。 “没换房间?”韩烈勇俊眉微微的扬起,有些诧异。 从手下的回答中得知陈静怡仍在先前的房中时,韩烈勇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冲散脸庞冰冷的气息,从容不迫的往内移动,身后紧跟随著先前的三道人影──包仲强、卓胜利和一名女子。 随后紧跟著两名男子,他们乃是天地帮里最厉害的密探,只听令于帮主一人,隐身于暗处,专门保护重要的人物或是收集重要的资料。 可是,当他们昨夜临时接获命令,组里的兄弟个个瞠大眼,互望著对方,搔头不解的揣测著帮主的命令。 一要他们查清楚陈静怡所有的相关背景;二要他们跟紧陈静怡,不能现身,不许让她察觉,不限制她的行踪,就是跟著她、保护她即可。 他们好奇的往前方的三道人影望去,目送帮主和女子先上楼,便跟著包仲强和卓胜利搭另外一部电梯,好奇的询问陈静怡究竟是何方神圣,需要帮主这般尽心尽力,因为帮主向来对女人的事冷漠以待,从不曾这般关心任何一个女人。 稍早,调查资料的兄弟们传来消息,陈静怡家世清白,生平单纯得几乎像张白纸,唯一的不幸遭遇,是家中的亲人在同一年内,相继不幸去世。 几张简单不过的介绍,实在看不出端倪,他们都认为她跟帮主简直是天南地北的差异,怎么会扯上关系。 包仲强粗犷的脸,摆明写著不要问我,否则讨打,他们立刻聪明的把问题丢给斯文有礼的卓胜利。 卓胜利仅是淡淡的笑著,轻轻的摇著头,“这实在是个很有趣的问题。目前,状况会如何演变谁也不知道,不过同是兄弟一场,好意的提点你们,好生的照料著,如果出了意外……”他喷啧的出声,一副他们会大难临头的样子。“谁的脑袋也保不住。”他严肃的道。 两个手下呆楞住,错愕得张著嘴忘了合上。 包仲强和卓胜利先后踏出电梯,几个大步追上前方的人,电梯里发呆的人像被电到震了一下,也连忙追上去。 伫立在门外的韩烈勇按铃叫人,半晌过后仍无人应门时,俊眉微扬,脸色越显得铁青,冰冷的眸光扫向门把,再扫向后方的人马,手下立即上前手劲轻巧的转动,随即房门大开。 韩烈勇冷眼扫过众人,不动声色的大步进入,外面的人则散开守著。 幽暗的空间中,黑瞳微眯的打量著四下,多年来水里来火里去的生活,他已培养出能在黑暗中视物的本领。 锐利的眼在阴暗中搜寻猎物,看向偌大的床上小球般蜷起的物体,吸引住他的目光,凝视著她沉沉入睡的娇容,柔顺恬静宛如一朵玻璃屋中珍贵的兰花。 韩烈勇走向床,半躺在她的身侧,轻手轻脚的将沉睡的她搂在怀中,软玉温香抱满怀时,冷硬的冰寒之气也消逝,目光柔若似水的凝望著她沉静的娇颜,贪恋的恣意抚模著她泛红的双颊,低倾,他印上两个轻柔的吻,唇上扬起得逞的笑意。 他轻轻的将被她扯落的被子拉高,细心的盖住两人。 合上眼,他调整舒适的睡妾,伴她入眠。 三个小时后,阳光穿透百叶窗洒落一地。 陈静怡睡意甚浓的轻声低喃著难解的话语,像猫般将身子偎向温暖的热源,寻找舒适的窝。 她轻柔移动时他已醒来,笑睇她贪睡的娇容,脸庞挂著恶作剧十足的笑意,等候小狐狸惊醒。 蓦然她的脸蛋偎进他的胸坎,修长的腿无意识的跨过他的臀部,一阵甜蜜的折磨泛起,眼眸深处的瞳色渐深,身体虚软的地带呈现紧绷的状态,持续加温…… 缓缓清醒的神志犹在游荡,陈静怡有些怀疑周围为何如此温暖,却不愿深究贪恋的捉紧这难得的依偎,秀眉轻轻扬起,执拗的往梦中钻去,栖息在他的臂弯中,悠然自得。 温热的气息抚弄著她的额,她轻扯眉头,表示不悦。 “醒来,我知道你醒了。”低沉的男音带著狂傲的气势叫唤她。 男音?温热的触感?原本慵懒如猫的她浑身僵硬,如被一盆冷水迎头倒下,愕然的察觉栖息在男人的怀中,她有片刻的怔忡,头倏然仰起,迎上一张含著恶意的笑靥,心如被闷雷击中。 是韩烈勇! 当陈静怡发现自己的双手环著他的腰时,热潮冲上她的脸蛋,抽回手时发觉自己的腿半挂在他的臀上,羞红顿改为火红,身子猛地往后撤退。 “怎么……呀!”她惊声喘息的掩著羞红的脸,不敢面对先前放荡的行为,身子还残存著他的体温,脸颊上还清楚的记得摩挲在他怀中的触感。 “怎么?害羞呀?”瞧她一副羞怯的娇俏模样,韩烈勇好心情顿起,大手一伸将她的身子再度搂回怀中。 “你……你怎么会……你明明已经走了……怎么会……” 昨夜他离去后她难以入睡,只好望著黑暗夜幕沉思,好不容易直至天明才恍惚入睡。 身上的衣物完整无缺,没有被轻薄的迹象,看来她是可以稍微放心了。 “我说过,我来接你。”他轻声低喃,算是解释。 大手贪恋的抚著她丝般的秀发,享受穿梭于大掌间那滑动的触感,片刻后,他才盯著她低垂不敢示人的脸,笑意展现于眉眼间。 一分钟后,脸上的热度稍退,她诧异的抬起头来,秀眉微微的拢聚,错愕的瞪著他。 “接我?” “去天地帮作客?去或不去?”温柔的笑意在他开口时,转换成似有似无的邪意。 陈静怡的手捉紧了睡衣领口。“到天地帮作客?”她狐疑的盯著他。他用意为何? 明知她的目标是萧翎翎。 “当我的贵客。”粗哑的声调性感的低喃,大手禁不住诱惑的往下移动。 羞怯的红彩逐渐淡去,冷静悄悄的驻进她的心房,她严厉的道:“用意为何?想将我囚在天地帮,就近看管吗?” 他啧啧两声,不屑的道:“凭我韩烈勇需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法吗?我的作风是如此的上不了台面吗?” “单纯作客?”她的秀眉扬起,眸中闪著精光。 “天地帮将视你为贵宾,来去自如,任何隶属于天地帮的地方皆可自由通行,如入无人之境;天地帮的人马任由你发号施令,若有违者,帮规论处。”他的话是承诺,也是纵容。 她拍开他放肆的手,站起身往浴室前进,他硕大的身躯半倚在浴室门边,睨看她从容洗脸刷牙的身影。 “去或不去?”他低哑著声问。 她轻瞥他一眼,继续洗脸的动作,直到脸上的泡沫洗净,才咧出一抹笑。“去呀!如此的招待为何不去?既省房租钱,又有免费的人可使唤,何乐而不为呀!” 事实上,她并非没有其他的地方落脚,长住饭店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离开时也可挥挥衣袖走人。 她苦无方式接近萧翎翎,老奸巨猾的萧大雄有意隔开她们,天地帮成为萧翎翎最大的靠山,也是她最大的死穴。如今不论韩烈勇的用意为何,进入天地帮,靠近萧翎翎才是她最大的目的。 闻言,他爽快的笑出声,意有所指的瞅著她,“不问我要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她昨夜追根究底的精神为何失了踪影? 陈静怡透过镜中凝视著他的身影,梳著墨色的发丝,脸上浮现自信的笑意。“不论你要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请牢记在心,我要的是什么!”她冷哼两声,冷傲的示警。 “我的很简单,我要你!”他浑厚的嗓音吐出霸气的占有。 “哦!”她睨看著他,步向他,玉手扣在他的下巴处,轻蔑的敲几下,目光冷如霜。“要我?我不是商品,不出售。” 热切的眸对上冷霜的眸,他承诺道:“我不强迫女人,对你更加不会。” “所以我的贞操在天地帮是安全无虞的?”她扬起眉,讽刺的问道。 “我要你自动奉送。”他自信十足的宣告。 她轻笑出声,笑他的自大与猖狂,越过他往房内移动。 “慢慢等!不过,等你的天地帮被我搅得天翻地覆时,可别忘了你对我的承诺!天地帮帮主。” 韩烈勇俊朗的唇往上勾起,扬起一抹笑意。 接招了。 第六章 五个大皮箱、两个手提袋全是陈静怡的行李,她手上提著小包包,眸光含著笑意看著韩烈勇,要他自行处理。 韩烈勇从容地开启房门,示意手下将她的行李搬至车上,五个人瞠大了眼,目光迟疑的在行李与他俩间移动。 帮主进房四个小时,连人打包带走吗? 而韩烈勇一脸的冷硬,不容有异议的瞥向他们,吓得他们连忙移开目光。瞧受害者一脸甜甜的笑意,没有任何委屈,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不动手?”韩烈勇怒哼出声,不悦在场五人的目光不时飘向陈静怡,心中暗自诅咒著。 哼!她本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样,旁人现身旋即以娇美甜笑示人,这算什么? 五人收敛好奇的眸光,认命的提起行李当搬运工,这事若传入旁人的耳中,知道天地帮中的主要菁英竟沦落至此,恐怕会笑掉他们的大牙。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陈静怡柔声的向五人道谢。 “哪儿话!”两位黑衣男子忙应著,笑咧著嘴,搔搔头,乐坏了的模样。 大块头包仲强脸庞有些尴尬不自在,重重的点头后,抢过女子手中的皮箱,率先离去。女子愕然的察觉手已空,有丝怔忡瞥向抢掠者大步迈开的身影,秀眉有著不易察觉的细微震动,自以为隐藏完美,不料却被一双黑眸瞧见。 其余的行李由三个男人拿走,鱼贯的走出后,女子尾随其后。 陈静怡眸光扫过四周,检查有无遗漏后,才随著韩烈勇的步子离开。五人四下的散著,卓胜利在柜台办理退房手续。 片刻,卓胜利步至韩烈勇的身侧,低声的道:“房钱早已付清。” 韩烈勇目光飘向陈静怡。 “预付呀!一星期一星期付,明日到期,要我再上去住一晚,免得浪费?”陈静怡无辜的眨著眼,笑吟吟的问道。 韩烈勇冷著脸不吭声,强自捏著拳头,这小狐狸非激起他的火花吗? 他大步往外移动,陈静怡与他步入同一辆车,旋即示意司机将女子叫上车,女子与司机同坐,车队往前移动。 腾空出来的大门口,霎时多了几道人影,火速跟上。 韩烈勇瞥向陈静怡,她笑得多甜蜜可人,明知是假象却忍著不破坏,烦躁得有股冲动想撕裂她的假笑,渴望看她打心底发出的笑意,而不是伪装。 他双拳紧握,几个深呼吸后气息已顺,平静的脸庞看向前方,面对属下他向来不假辞色。“若盈,往后就跟著她,她的安全由你负责。” 田若盈微微一楞,逃过正后方韩烈勇的视线,却落入陈静怡含笑的眸中。好微妙的关系!恶作剧的笑意浮上她眼底。 “属下遵命。”田若盈恭敬的接令。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天地帮内,见她如见我。”韩烈勇冷著声下令,眸光瞥向陈静怡,要她明白他的承诺绝非戏言。 陈静怡状似看著韩烈勇,眸尾却扫向田若盈,瞧她身子又是一楞,恶作剧的笑意更浓烈。 呵!未来的日子想必不寂寞。 “帮主……”田若盈诧异的转过头来,凝视著韩烈勇严肃的脸庞,霎时明白他的话绝非戏言,那眸中的掠夺和占有狂烈骇人。 “有违者,帮规论处。”韩烈勇浑厚的声音铿锵有力的响起。 “是!”田若盈颔首应允,纵使有满怀的疑惑也不敢追问,眼一抬不解的瞥向无邪纯真的陈静怡,不懂韩烈勇为何会做此决断。回首坐好,她沉入自己的思绪中。 韩烈勇目光瞬也不瞬的盯著陈静怡,她无邪的笑意缓缓变质,邪肆和诡异尽落入他的眼底。 车队开进北投区,在一处巨宅前停下。 陈静怡眼一瞟,约五层楼的外表简单朴素,毫不花俏,俨如一栋学生宿舍。屋子的建地约四百多坪,前方有偌大的草地和停车位,粗略估计可停上百辆的车子。 韩烈勇率先领著陈静怡进屋,大手强势的拉著她,她不推拒也不反抗,清灵的脸庞挂著甜甜的笑。两人步入屋内时,站岗的兄弟们个个目瞪口呆,猛揉眼,再瞪著那两人的身影,直呼看错人。 陈静怡含著无邪的笑意,同经过的人亲切的招呼、奉送甜笑,韩烈勇脸上的乌云更沉更密。 进入大厅后,屋内一分为二,分左右两翼。 她还来不及参观就被他拉上二楼左翼,开放式的空间后有三道门笔直矗立。他松开对她的钳制,迳自往吧台靠近为自己倒杯酒镇定浮躁心绪,一仰而尽后幽深的目光才瞥向她。 “喝点什么?” “真没诚意!”陈静怡冷哼著,目光扫向四周,打量著令人闻名丧胆的天地帮总坛。 约六十多坪的空间,粗简的吧台占据左边,酒柜杂乱不堪,零乱的酒瓶胡乱摆放,几张高脚椅像塞衣服的地方,细看吧台与四下皆有污垢和灰尘。 她秀眉微微的拧紧,虽然她没有洁癖却见不得脏乱。 目光瞟向另一侧,右边有组约二十多人可坐的l型黑色沙发,怪异的光泽引起她的注意力,小指轻触有层油油的污渍,还有被割破的痕迹,露出米白色的海绵。桌上用过的点心餐盘,吸引蚊蝇聚集相会。 她轻声的申吟著,不屑的目光瞟向这里的主人。 “要我住在这种毫无品味、脏乱不堪的地方,有碍健康,会妨碍身心发展。”她不苟同的抗议,挥挥手,转头想回饭店。 “站住!”韩烈勇低喝著。 她回过头来,板起脸瞪著他,毫不妥协。 “我说过,天地帮由你作主,你想怎样就怎样,花多少钱、动用多少的人力,我都不在乎,重要的是你安分的待在这里。”他低沉的语调中,包含浓浓的纵容。 天地帮的成立是意外,是他逞凶斗狠、打抱不平下的意外收获,自知自己是个狂野的掠夺者,不是个安内的管理者,包仲强、卓胜利两人在各方面辅佐他掠夺,驰骋于争地盘中,从不花精力在此。 唯一称得上最靠近他的女子是田若盈,守在他的身后如一道影子,根本无心于内部的管理。 天地帮内女子身分皆列属情妇或女仆。情妇来来去去,无人示意或要求,根本不会花时间进行改革,女仆身分更为低劣,自无能力担起重任。内部乱成一团,幸而众人忠诚度够强,不至于产生纠纷。 在楼下听田若盈宣布韩烈勇的口头命令后,众人瞠大了眼不敢置信,纷纷奔上楼要他亲口证实,岂料问题尚未开口,他那纵容的口吻和宣言,全让他们跌破眼镜。 包仲强和卓胜利对望了一眼,帮主与陈静怡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这种结果让他们难以接受。 他们衷心盼望狂野如虎的帮主能寻获真爱,辅佐帮主成就大事,但无邪天真的娇娇女陈静怡,是朵娇贵的花朵,无法在腥风血雨里生存! 陈静怡听见脚步声,收敛起高傲反骨的态度,盈盈笑意像变魔术挂在无邪的脸蛋上,重重的点著头,大玩双面游戏。 “真的吗?我想怎么做都可以吗?不可以骗人喔!”她娇滴滴的口吻像骄纵的千金大小姐。 后方的人马,有人跌倒、有人傻眼,更有人惊叫出声无法置信,英明神武的帮主,号称最强悍的男人的帮主,发生什么重大的变故吗?数十个人拉著包仲强和卓胜利,一脸凶恶的要求解释清楚。 韩烈勇背对著后方的人,耳尖的他也听见惨叫声,谴责的目光飘向她,看穿她眼底的故意。 “真的。”他顺著她的话,有丝无奈的点头,看来天地帮最新的消息,近日内会传遍江湖。 陈静怡甜甜的笑著,接著问:“那我住哪里呢?” 他手往上面一指。“五楼。” 后方传来更剧烈的抽气声,那是帮主私人的空间,除了田若盈和女仆打扫外,根本不许任何女子靠近。 “哪一间?” “我隔壁。” 后方有人脸色白成一片,禁不住巨大的惊吓极力的吸气、吐气。五楼左翼有五间房,帮主不曾让任何人住饼。特别是帮主房的隔壁,那是…… 所有人狐疑的目光全瞥向那个笑似天使般灿烂的少女。 难道帮主他想…… 老牛吃女敕草! 新上任的贴身保镖田若盈,花了整个早上陪陈静怡检视天地帮总坛,遵照她的意思,午餐后召集无所事事的人,男子六十七人,女仆十人,厨师五名,副厨十名。 陈静怡如天真无邪的少女误坐帮主大位,有人差点跳起来骂她不像话。 但帮主的命令让人气在心头口难开,众人只好捺住性子,看眼下的情况发展,再行定夺。 陈静怡清澄的目光飘过众人,甜甜的娇声道:“不好意思,我近期会在天地帮打扰数日,由于个人小小的毛病,不得不劳烦各位弟兄帮帮忙。” 柔柔的口吻旋即让众人的火气消下数分。 “陈小姐,言重了,请吩咐。”数名中级以上的干部,恭敬的颔首。 “可不可以麻烦十位小姐到五楼仔细的打扫干净!” 隶属于服侍萧翎翎的女仆,春儿不悦的仰著头,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陈小姐,帮主的房里,我们固定每两天打扫一次。”言下之意,就是请她不要刁难。 “是吗?”陈静怡笑意更加灿烂,太顺从的人不好玩,多来几只叫嚣的鼠儿才有趣!“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对灰尘过敏,所以……” “今天我们才打扫!”春儿伙同其他的女仆出声抗议,在女仆间春儿的主子萧翎翎最有势力,相对的她就变成老大姊的样子。 “是吗?”陈静怡眨眨眼。 “对!我们已经做好分内的工作,请陈小姐不要故意找麻烦。”春儿自视甚高的喝道。 “分内的工作?故意刁难?”陈静怡很无辜的轻声复诵著,有些纳闷的追问道:“请问你们的分内工作是什么?故意刁难的标准在哪儿?” 春儿理直气壮的一一解说,“我负责萧小姐的房间,夏儿负责陆小姐,她们三个负责五楼跟四楼,另外两个负责三楼跟二楼,最后三个负责一楼跟庭园。” “哦!你们只要做好工作就好了吗?”陈静怡含笑的看著她们。 “那是当然。” “可是好奇怪哦!”陈静怡目光瞥向身旁的田若盈。“怎么屋里屋外都有人负责,还这么脏乱呀?是谁负责指导工作呀?”她的话让十个女仆脸一沉。 “我们有打扫干净。”十人仅剩下三分之二出声。 “有干净吗?”陈静怡笑问著田若盈,一派天真自然。 “很脏!”依田若盈的标准是过得去,脏乱有余却无碍。依陈静怡的标准,手上拭得起油腻和灰尘,桌上有垃圾,窗外有蜘蛛丝,确是不及格。 “我们……有打扫!”春儿的声音增高,身旁的援兵仅剩下夏儿。其余的皆低著头,自知马虎了。 “还有件事,我觉得好奇怪。”陈静怡疑惑的再问。 女仆们有些畏惧的看著她。 “帮主都没有人特别照料,怎么萧小姐和陆小姐有呀?她们的地位比帮主还高吗?”听似平常的话语一出,春儿和夏儿脸色一白,低著头不敢吭声。 田若盈不自觉的摇头,错愕的暗想这个小女孩看似天真无邪,怎么轻而易举便搞定刁奴,真是误打误撞吗?她目光瞥向一旁,看向来看戏的包仲强和卓胜利。 卓胜利接获暗示,清清喉咙让众人注意倚在暗处的他,斯文有礼的道:“本来天地帮有管家,后来管家离职,女仆们就自动自发分配工作。”言下之意,春儿和夏儿是自己拿主意。 “没有管家呀!简单,明天我找一个来。”陈静怡娇语一出,众人楞住,女仆们个个惊慌失色。 “陈小姐,我们知错了……”十个人排成一列,低著头,悠闲的日子怕到现在为止了。 “咦,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呀!我从头到尾都没有那个意思,先前我就说过了,我讨厌灰尘和脏乱嘛!你们不做也没有关系,我不勉强,我另外找人好了。”陈静怡柔声的说,以退为进。 “我们现在去打扫,马上去打扫,绝对会很干净的,包陈小姐满意。”十个人连滚带爬的奔出去,乒乒乓乓上楼去。 其余的人傻傻的盯著那个自头至尾笑吟吟的小女生,听不出她有凶恶的话语,怎么会让女仆们…… 陈静怡目光一转瞥向他们,柔声笑了笑。“麻烦厨房的师傅休息两天,彻底打扫厨房可以吗?” 厨师们猛点头,自知厨房很脏,哪好意思说声不字。 “接下来,既然你们很闲,咱们就来劳动劳动好吗?” 众人被动的纷纷点头,她似乎有魔力,让人自然的顺著她的意思走。 能拒绝吗? 平日横眉竖眼的黑道分子们,全挽起袖子,拿著工具,投入清洁总坛的工程中,一扫往日的霸气,成为居家型的好男人。 展开苦哈哈的笑脸,目送帮主冷著脸拥著笑容甜美的陈静怡踏出总坛,当车子远离他们的视线外,平日威震四海的黑道分子们,认命的瞥向一旁两肋插刀的兄弟们,生硬地继续方才的清洁动作,心中暗暗诅咒著。 若是让人知道平素在外威震一方的他们此时此刻的行为,他们的脸该往哪里搁呀? 气愤和恼怒的目光一一射向恭送帮主离去的身影,让包仲强和卓胜利顿感遍体生寒。 浩浩荡荡的车队住台北市区前进,陈静怡展开除旧布新的购物行动,韩烈勇伴随在身侧放任她大肆购物,钱如流水的砸下,有人帮忙提货、付钱,任时光的流去,甜美的笑意依旧,灼热的视线也不变。 当晚,采购的物品一一送上楼,不少心不甘情不愿的兄弟们挽起袖子,当起搬运工。明明他们有心反抗这让人生怒的命令,面对她无邪的笑意,又板不起脸来,傻傻的应好。 等打点的工作告一段落后,韩烈勇回到五楼,目光一扫先前空洞的空间,增添生气也添诗意,他专注的审视客厅中的画,不懂画却感受得到其中的意境。 包仲强和卓胜利楞楞地站在大门的左右两侧,脸部表情僵硬。 田若盈则目不转睛的盯著焕然一新的厅堂,与先前有天差地别的悬殊。 韩烈勇挥手示意要身后的人各自回房后,旋即步入陈静怡的房内。 屋内的摆饰全然不同,充满女子的柔性气息,典雅而温馨。听见浴室中的水声,他眉眼泛起淡笑,从隐密的侧旁打开一扇门,直通自己的房间。 二十分钟过后,沐浴后的他再次开启门房,目不转睛的直瞧她解下重重的面具,真实的表情挂在沉睡的脸庞,他不由分说躺在她的身侧。 沉睡中的陈静怡因他的碰触而惊醒,不悦的想推开他温热而紧贴的胸膛,嘟嚷著道:“走开啦!” “睡吧。”粗哑的男性嗓音,性感而迷人。 黑黝黝的眸底闪动著深层的,危险的跳动著。 他将她的双手握入大手中,柔软的身子嵌入怀中,怡悦的轻叹出声。 “放开啦!”她不满的低斥,眨著满含睡意的双眼而流露几分小女儿的娇态,一别在外的假象。 “睡!”低沉的语调命令著,韩烈勇大手抚著她柔顺的发丝,如丝的触感挑动他的心弦。 瞧出她眼底的疲惫,深知一日的忙碌费尽她的体力。瞧出她体内的反抗想冲出头,却不敌身体的疲惫,眼皮缓缓的眨了两下,像猫儿腻进他的怀里,磨磨蹭蹭的言弭找最舒适的位子,沉沉入睡。 久久之后,他才满足的伴她入睡。 天色乍亮,如同猫儿慵懒的蠕动,下意识挨著温暖的窝,恬适的睡意让她流连他的怀抱,许久未曾有这般无忧无虑的睡眠,忘却恩怨是非。 家人惨死过后,血债压在心头,化成夜夜的梦魇提醒她勿忘血海深仇。 他爱怜的目光瞥向像只无尾熊挂在他身上的她,沉沉入睡的娇态让心防的冰墙缓缓融化,温热的吻印向她洁净的额头,灼热的鼻息与她相应合,粗哑低语著,“早。” 看出她半梦半醒间的赖床举动,著实令人感到疼惜。 这才是她,真实的她。 集天真与慵懒于一身。 嘤咛一声,如扇的眼睫轻轻眨动,迷迷糊糊间黑白分明的明眸初启,眸中掺杂著迷蒙,直到望入那双带著戏谑的幽深黑瞳,惊愕与震惊冲进心中,一瞬间眸中变化万千,带上对峙的面具,她娇唇一抿。 “你又在做什么?”她冷著声问。 “你说呢?”温热的吻往下移动,印在她俏挺的鼻头上。 陈静怡明眸眯起,两秒后飞快的捂住红唇避开狼吻的危机,气呼呼的蹦出口齿不清的话语。“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你说过……你不会对我……不会强迫我!” 韩烈勇集性感与危险的眸光坏坏地挑勾著她,笑声从他上下震动的胸腔内传出,沙哑而迷人。 两掌分别在她肩侧,壮硕的身子紧压著她,两腿相磨,身躯相依,两掌分去他大半的力道与重量,适当的重量让彼此紧紧相依。 胸腔的笑意持续,震动透过身躯传入她的心房,她的心猛地抽紧,少跳了一拍。 “现下,我有强迫你吗?”他低低的笑,无辜的瞅著她。 “跟我玩文字游戏吗?”她咬著牙,屏息以待,让冷静与他对抗,绝不让紊乱的心绪泄出她的底牌。 “我说过不会强迫你,就是不会强迫你。”他挑眉笑睨著她,眼眉皆是挡不住的笑意。 一掌随心所欲的抚上她动人的身躯,寻找令人悸动的曲线,由优美的颈部,折磨人的往下移动;另一掌抚著脸庞的轮廓,食指和中指画著她的黛眉,轻轻的勾弄。 炽热的唇一一的烙印在她细致的耳贝上,让粉红的印记烙在雪白的颈项上…… “你……”他亲密的举动让她的心大乱,拂不开他放肆的行为,“那你现在算什么?天地帮的特别待客之道吗?”她惊喘著反抗。 “特别为你设计的待客之道,喜欢吗?”笑声如雷般的响起,他暧昧的在她的耳畔呢喃。 她倒抽一口气,敏感的神经在一瞬间惊醒,感受到他邪佞的抚弄,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放纵的弹奏出乐章。 大手抚上酥胸,隔著衣衫揉抚温热的丰盈,放浪的伸展手心掌握著一只椒乳,大小适巧盈满手心,彷若为他而生。 “你……”面具出现裂缝,粉色的光泽盈上她的娇容。 一股股陌生情潮像狂风暴雨向她袭来,冲击著她平静的心湖,搅弄她的思想能力,心怦怦的跳跃。 暧昧的气氛和男性的气息像令人上瘾的迷药,蛊惑著她。 “嗯!我怎么了……” 男性的粗笑声像讥笑她的抗议,两手嚣张的分别握住她的丰盈,刻意动作一致,力道相左,搓揉温热的。 “住……手……”连连的喘息声响起,迷茫无助网住她的心。 “不喜欢吗?” 他无辜的眼眸勾上她,在她的惊喘间大手从衣扣间滑进她的胸,不再隔著衣衫,直接的触及。 欣赏著她迷乱的眼神,他触及滑腻如丝的肌肤,大手滑向后方邪恶的解开她的内衣,释放她被囚禁的动人双峰,揉上她的,戏耍红莓顶端,恣意的轻揉直至绽放。 唇舌滑溜的从她的衣领落下,来到衣扣处,唇齿并用的咬开衣扣,逐渐展露动人的春光。 生涩如她岂能抗拒得了他纯熟的挑逗?娇喘连连,心魂渐失,沉迷在他一一落下的吻间,心随著跳跃起舞。 炽热的唇含住轻颤的红莓,舌头轻柔的舌忝拭旋转著,品尝滋味;大手从她的胸间往下移动,滑下平坦的月复部,隔著纯白的小裤,轻触不曾有人探访过的幽径外。 “不!啊……”她的身子像拉直般剧烈抽动,乌云般的发丝晃动。 她的抵抗引起他的注意,布满的黑瞳迎上她的明眸,因而粗哑的嗓子,似谴责的低问:“真的不要?” “你答应过我,不……不会强迫我的。” 喘息间,陈静怡紧张的轻抿著娇唇,黑瞳间闪过一道激光,热浪烧向小肮,痛苦的申吟一声。 “我没有强迫你,可我没有答应不会挑逗你。难道……你真的不喜欢吗?真的……”他像恶魔轻声诱哄著,食指描绘过她轻颤的唇,磨人的往下滑,“不要吗?” 一触即发的暧昧紧绷,在彼此的眸中烧起。 “你答应我的……”陈静怡的心狂跳不已,捉住最后的理智,不肯就此沦陷在他的温柔诱惑当中。 “真的不要?”韩烈勇性感的唇缓缓的逼向她,离红唇仅仅三公分。 “不……” 芳唇方启,话未落尽,一股侵袭的力道翻天覆地席卷她,他的唇蛮硬的封住她的,狂肆的占领,霸道的吞噬她。 滑腻而火热的唇舌在她的唇中肆虐,化掉她仅剩的理智,勾引她的香舌与他舞动,直到她不再闪躲,彻底的臣服于他。 喘息不已的伏在他的颈项边,迷蒙的神志仍在方才的热吻间飞舞,吸取的画是他浓郁的气息。 壮硕的身形微微的抬起,闪动著深层的眸光瞅著她。 “给你三十秒,三十秒后可别怪我不客气。”半晌后,他低沉宣告。 他的话落入她的耳中,约十几秒后,她才发出尖叫声,慌慌忙忙的推开他的身躯,拉著凌乱的衣物奔向浴室。 两分钟后,浴室的门再次开启,陈静怡素手紧拎著散开的衣衫,云发散落犹如方才从一场恩爱中逃离。 “我警告你,不许再到我的房间来,不可以,不!是不许你再……”她惊喘著,绯色飙向她的双颊。 韩照勇则扬起一抹性感动人的笑,上半身靠在床头,眸光趣味的扫视著她。 “总而言之,你不可以再到我的房间,再……爬上我的床!” “天地帮最高级的待客之道,就是帮主提供陪睡的服务,怎么你不满意吗?”他调侃著她。 “你……你答应过我……不强迫我的!”她又羞又怒的气红了眼。 “我强迫你了吗?”他反问。 “你……”气息凌乱,她怒瞪著他,看来他是她完成计昼的一大难题。“好,好个天地帮,好个韩烈勇!”她旋即抿著红唇,咬著牙道:“这样欺负小女生,算什么英雄好汉?” “别不认输,二十岁已是女人,成熟的……”他的唇畔有著坏坏的笑意,用著可恶的语调道:“方才我可亲自验证过。” “韩烈勇!” “我提供一切的权力让你在天地帮内为所欲为,你难道不该付出点义务吗?”他慢条斯理的解释著。 她惊喘著,“难道你以为……我才不会为此献身!” “我说过我不强迫女人,当然也包括你。我不会强迫你,可是收点利息不为过吧!再说,我提供宽阔的臂膀,你也不睡得十分的舒适?” 浴室门再次被甩上,不一会儿,再度开启。 她气恼的瞪著他半晌后,恨恨的道:“好,你执意睡在这里也成,不过,你最起码也要穿上衣服。” 他瞥向自己。“通常我是果睡,穿上内裤已经很得体了。” 一记震耳的门声再次响起。 十天后,整顿的工程竣工。 杂乱已成历史,总坛内重新订出内部管理办法,全权由七天前从美国专程飞来的威廉亲自坐阵,担任帮内的管家。 几乎不懂中文的威廉仍著传统管家的西服,领口系著雪白的领巾,温和有礼的他有严重的洁癖,即使在异地要求的水准绝不降低。 他的身旁紧跟著一个二十出头的娇羞女子──江素华,她是翻译,是沟通的桥梁。个性温和的江素华,在将威廉强硬的要求转述而出时,常常不由自主的软化语气,减少杀伤力。 纵使如此,旁人对威廉暴跳如雷的姿态,顿增畏惧和惶恐,方觉陈静怡的要求并不苛刻。 打从威廉和江素华接手后,陈静怡便撒手不管,终日忙碌于装潢与购物间,好不快乐。 唯一令她感到气愤的便是韩烈勇对于同床一事相当的坚持,每夜都趁她沉睡之际入房,强势的搂著她入眠,而早晨的火热起床时刻,每每害她娇颜红透,对他放肆的索取无法抗拒。 心似乎在他越来越火热的抚模当中,渐渐失落。 第七章 天地帮总坛,秘密会客室内。 “帮主,当真放任她继续玩下去吗?”卓胜利半倾著身,斯文的脸庞尽是狐疑,注视著韩烈勇慵懒的身影,手中的烟拧熄在烟灰缸里。 这十天来,天地帮里谣言四起,帮主放权过大,纵容过高。 总坛内,随著外国管家的抵达,时常上演中英文交杂的怒斥声,帮里的兄弟和女仆们抱怨连连,没胆违逆。帮里的规矩越订越多,衣衫不整、行为粗鲁的兄弟们,一一受到管束,加强礼仪课程。 陈静怡对帮主而言是特别吗?两人同进同出的机会不多,不禁引起诸多的揣测。陈静怡究竟是何方神圣?在美国方面追踪报告至今,几乎等于零,陈家命案亦呈现僵局状态,未出现重要的关键。 今儿个卓胜利才会拉著包仲强和田若盈前来抗议、陈情。他们是黑道,不是白道呀!再搞下去,黑道的总坛会成为博物馆。 “有意见吗?” 韩烈勇剑眉挑起,眸中警告意味甚浓的瞥向他们。卓胜利斯文的表面不再,口气有些蛮冲,一失平常的稳重和沉冷。 包仲强如山的身子隐在墙角,平静无波的脸庞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一副不关己事,毫不劳心的模样。 田若盈冷冷的脸蛋上无激动的征兆,单站在卓胜利的身边,就足以说明和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天地帮是黑道帮派,不是慈善机关,更不是干净无瑕的天堂,陈静怡是个甜美的天使,娇贵的花朵。帮主,黑道不是她的容身之处,她会坏了咱们的规矩。”卓胜利凝著眉,语重心长的道。 韩烈勇冷哼一声,没料到精明如卓胜利也被蒙骗在假象中。 “无情、残忍和血腥会毁了她。”看出帮主的真心已动,他不得不加强语气,不愿见悲剧发生,纯洁如她不适合黑道的打杀生活。 韩烈勇唇畔勾出高深莫测的笑意,“会吗?”呵!成精的小狐狸功力仍未显现在他们的跟前,他竟成了昏庸的帮主,沉迷。 “绝对会──” “胜利。”韩烈勇目光如剑的转向他,仿佛在给他忠告,诡异的道:“不伸爪子的虎、不咆哮的虎,不代表不是虎。” 闻言,卓胜利闪了神,不解话中意,俊颜中带著错愕。 “等著瞧!爪子很快就会伸出来,聪明的就站在同一阵线上,以免……”韩烈勇顿了顿,眸中诡光邪魅的闪了闪。 什么意思?卓胜利陷入沉思当中。 甜美如陈静怡,无害的笑靥、甜美的嗓音,会是…… 纵使韩烈勇给了金玉良言,卓胜利仍搁不到心头,拉著田若盈和包仲强走到楼上,欲提醒清纯无邪的小泵娘,早日离开泥沼中,别把黑暗的帮派当成天堂,早日“弃暗投明”去。 “要不要进来坐坐,顺便喝喝茶、聊聊天?”陈静怡诚心诚意的漾开甜笑迎客,热情的拉著田若盈往里头移动,目光示意守在门边的大块头进来。 她优雅从容的从柜中取出一套紫沙壶,烧开水,动作熟稔的冲茶具、醒茶、倒茶。 “喝茶呀!”陈静怡笑著提醒他们。 三人如大梦初醒,尴尬的拿起摆放在自己前方的茶杯,卓胜利和田若盈闻著茶味,视线诡异的交错著。 包仲强瞥向坐在卓胜利与自己中间的田若盈一眼,心不在焉的捧杯,若有所思的凝看著热茶徐徐升起的轻烟。 “怎么茶不好喝吗?”陈静怡笑睇著包仲强冷硬疏离的表情。 “呼!”包仲强猛一回神,被她迎近的笑意吓住,浓眉皱起,若非工夫到家手中的热茶,已溢出杯外。 “烈哥哥!”听见开门声,陈静怡笑脸转向方踏入的韩烈勇,娇声的唤著,语调中扬著无邪的童稚气息,眸光闪烁的得意,仅落入他的眼中。 韩烈勇被她柔声的称谓唬住,巨大壮硕的身子猛地一僵,目瞪口呆的望著她,直到瞧见她眸中得意的银光,才回过神来。 这只小狐狸伺机报仇,称谓一事未有定论,她倒是另寻方法,存心让他出糗。眼一抬望向前方的三人,他暗自叹息,认了。她若沉迷于假面游戏中,任他百口莫辩,也揪不出她的小辫子来澄清。 其余的三人因她的娇声而呛住,霎时咳嗽连连,脸上均闪过一丝狼狈,打小报告的行为当场被帮主逮个正著,这话该如何散口? “喝茶吗?”陈静怡端著热茶,客气的问著韩烈勇,清眸中闪著一丝疑光。 “喝。”韩烈勇落坐在单人沙发中,接过扑鼻的茶香,眸中含著朗朗清光,像是回视四人的目光,表示袖手不管。 是胜是败,皆凭本事。 卓胜利清清喉咙,开口道:“事实上,我们有事想跟陈小姐好好的商讨商讨。” “是吗?有什么事呢?”陈静怡无邪的目光转向他。 “陈小姐打算在本帮待上多久?” “看韩帮主的意思啰,我这个作客的人,寄人于篱下……”陈静怡推得很干净,清澈的眸光扫向韩烈勇。 卓胜利瞥向韩烈勇冷峻不悦的神色,即明白此事无置喙的余地,于是转开话题导入其他的方向。“陈小姐,不知往后有何打算?” “这个……我还没有开始想呀!”她含带笑意的双目对上几近发狂的卓胜利,语气中茫然无措,如一只迷途的羔羊。 “那你……”他多想直接问她还想在天地帮翻天覆地多久,可是帮主冷峻的脸色不容他放肆。 “其实我的事情,你们不用这么关心啦!倒是你们……”她好奇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移动,兴师问罪的僵局霎时变得暧昧。 不知为何,三人顿时如坐针毡、如临大敌。 “我们……我们怎么了?”卓胜利有些迟疑的问。 “好奇怪喔!你们三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陈静怡手肘撑著桌面,小手倚著脸颊,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眸光闪闪发亮。 包仲强乍闻此语热茶洒向地面,冷硬粗犷的脸庞闪过难得的燥红。 “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的……”卓胜利说不下去,说同事彼此不在公司里,说兄弟,又没有举行结拜仪式。 “你们两个人,同时爱上若盈吗?”陈静怡像说秘密似的轻声细语。 话像炸弹般丢入平静的水面上,两道茶水同时喷出,疾射至桌面先后溅脏无辜的茶具。两个大男人狼狈的跳起,咳嗽声响个不停,诧异的三道目光射上正悠哉品茶的帮主。 玩兴正起的陈静怡瞥向尴尬不已的田若盈,小嘴微微嘟高。“照我看来,若盈姊喜欢的是包仲强,卓胜利,你少搅局,乱人姻缘可是不得善终哦!” 田若盈登时粉脸像火烧,直觉想退开,但碍于目前是陈静怡的贴身保镖,不能随意离去,只好困窘的低著头。 咳嗽声更加的激烈了。 此时,包仲强开口了,“陈……小姐,我跟若盈之间……没有……”冷硬粗犷的脸庞让燥红消去冷硬,一扫往常的沉稳。 “别担心,反正我闲闲没事做,这点小事我会帮你的。”陈静怡拍了下他的手,未拍第二子就被韩烈勇强力攫去,落入他的怀中,冷峻的眼示意她不许碰别的男子,纵使无意也不成。 “不是……”包仲强瞥向田若盈,目光又转回,尴尬的道:“其实……” “不用说了,你的苦楚我明白,全是卓胜利搞鬼,存心想破坏,放心,我把若盈许给你。”陈静怡点鸳鸯谱,吓得三人目瞪口呆。 “是……我?”包仲强手指著自己,错愕得不知所以。 陈静怡热心的向他道:“烈哥哥是个大男人,怎么懂这些情爱之事?包大哥,你就安心等著当新郎,一切由威廉来发落,保证你可以当个幸福的新郎。” “可是……” “难道你不想娶若盈姊?”她一脚踩进包仲强的死穴。 “不是──” “那就对了!”她笑著打包票。 包仲强怔忡的瞪向惹事的卓胜利,田若盈傻眼望著陈静怡,卓胜利则无辜的瞥向韩烈勇。 三人一致的想起先前帮主的苦心相劝。 无爪的虎…… 不会吧! 回到天地帮总坛的萧翎翎错愕的看著四周环境。 先前她骄傲的站在大门口,如贵族视察般睥睨著,司机恭顺有礼的为她搬下两个皮箱,放置在她身后不远处。 大门口,四个魁梧的人守在门边,双手背著腰,气势十足。四下角落散著几道的人影,显露严密的防卫措施。她美目微眯,暗忖著何时天地帮会动用菁英看守总坛。 她越过他们直抵玄关处,司机亦步亦趋的跟著。 天地帮内部乱成一团,她嫌麻烦也嫌事杂,所以从不管事,得知韩烈勇令人重新整顿,也不以为意,回家避避风头,怕装潢妨碍生活品质,怎知…… 仅仅离开此地十天,竟有天壤之别。 一入玄关处,威廉和江素华已恭候著,身后站著四名女仆。 “萧小姐,你好。”江素华轻柔的语调如轻风吹拂,后方四名女仆也恭敬的点头行礼。 “嗯!”萧翎翎有些诧异的瞥向威廉,再转向江素华,跟著目光移向他们身后的女仆,找不到熟悉的春儿,不善的微眯起眼。 早在萧翎翎的座车在两公里处的铁栅外,屋内即获得消息,身为管家的威廉尽忠职守的出来迎接,但这不代表他心存恭敬。 若早知韩烈勇养了情妇在此,他绝不赞同小姐住在此地,招来不必要的纠纷,小姐值得更好的男人,稍后他将力劝小姐搬出此地。 “萧小姐,这位是威廉管家,我是他的翻译。麻烦你们带萧小姐上楼休息,用晚餐的时问再请萧小姐下楼。”江素华淡淡的转述威廉的话,示意身后的两名女仆。 “管家?翻译?什么意思?难不成台湾找不到管家吗?还需要如此的费工夫找翻译。”萧翎翎盛气凌人的斥道:“本小姐可不管你是管什么地。找我的专用女仆春儿来服侍我,晚餐就派人送到我的房间来。” 萧翎翎的父亲在天地帮有一定的分量和能耐,而她向来又懂得如何运用手段,让仆人们对她言听计从,听从她的指示,自有她的优势任她嚣狂。 江素华翻译萧翎翎的话,威廉的眉头不悦的挑高,接著一串英文月兑口而出,语调极不满。 他要负责尽忠的对象是陈静怡,屈就于此为的是照料她,没必要听她这个女人的话。 萧翎翎秀眉微微的拧著,她英文能力不佳,但没笨到分辨不出威廉不悦的语调,夹杂著浓浓的歧视。 “对不起,萧小姐。威廉管家的意思是目前仆佣不足,无法提供萧小姐专用的女仆,如果萧小姐有此需要请向帮主申请。用饭时间,麻烦萧小姐自行下来至厨房用餐,除四楼以上的贵客可以享受特殊供餐服务外,其余的人必须自己动手。” 江素华不好意思的转述威廉的话,心里暗暗叫苦。数个小时前,类似的事才发生过,对象是另外一名情妇陆奇美。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胆敢用这种态度同我说话?”萧翎翎怒喝著,不敬的话语竟从下人口中吐出,养尊处优的她怎受得住这等屈辱。 中英翻译间,威廉的脸庞迸出冷意,目光不善的瞅向萧翎翎,语气和态度毫不放软,甚至更强硬。 “萧小姐,真的很抱歉,帮内的规定是依照新规定办理,并无规矩轻视的意思,请多多包涵。”江素华的翻译有诸多的修饰,若按照威廉冷言冷语的讽刺话语转述,非惹火萧翎翎,当场咆哮。 江素华尴尬的笑著应对,处于中间者,承受的压力不在话下,她不自觉的按著微微抽痛的太阳穴。威廉和萧翎翎皆扯著嗓门吼,让她的耳朵饱受虐待。 “帮主呢?我要见帮主!” 萧翎翎傲气十足的摆起高姿态,绝不容人欺压她,自恃凭自个儿受宠的程度,一定可以使目中无人的管家低头离去。 “帮主尚未回来。”江素华暗自骂声蠢。陆奇美娇艳不如萧翎翎,脾气收敛许多,聪明的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理。 而萧翎翎……恐怕管家连吩咐抬上行李的命令,都可以一并省下。 “我等!”萧翎翎硬著声低喝,目光不善的要眼前的人走著瞧。 江素华翻译过后,威廉点头半躬著身,挑起眉,碧蓝色的眸子闪过一抹不怀好意,高傲地领著人往内室走去,放任萧翎翎自己去等,不理会不自重的客人。 萧翎翎气愤的昂著头目送众人离去,留下她与孤伶伶的皮箱掠在那儿,胸中翻滚著熊熊的热焰。 第八章 玄关的地板被萧翎翎用高跟鞋敲得咚咚作响,一墙之隔的威廉雪白的眉头拧起,显露浓浓的不悦。 他亲手照料的娇娇女上熹脊逗种恶女欺陵? 初见韩烈勇,那狂势的霸气让他安心把小鲍主交给他,尽心尽力扛下天地帮的内务,没想到接二连三的情妇来报到,让他好感尽数散去,怒气溢满胸怀。 “萧姊姊!” 一声亲热的呼唤声由远方传入,威廉等人再次现身,脸上均挂著浓浓的笑意,与对待萧翎翎有天地之差。 怔忡在玄关前的萧翎翎,不由自主的回过头迎接那声呼唤,心底浮现一股不安。 唯一会如此喊她的仅有陈静怡! 可陈静怡怎么会出现在天地帮的总坛?! 前些日子意外的碰面,她同父亲商量后决议不再碰面避免麻烦。幸好,陈静怡于隔天联络父亲,同国外来的友人相约游台湾,从此下落不明。 那轻灵的身子,踩著小步伐奔进,她的心猛地一跳,窒息感攫住了她。 真的是她,陈静怡! “萧姊姊。”陈静怡软馥的身子向前亲热的搂著她,轻盈浅笑浮在娇俏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想疼爱她、呵护她。 “你……”萧翎翎诧异的低垂著眼,凝视著紧贴著自己的人儿。 万般疑问充满著心胸,眸子轻抬,震惊仍在眸底盘旋,冷不防的望入一双邪肆狂傲的眼,伟岸硕长的身子徐步往内前进,狂傲的霸主气势在举手投足间流露。 十日不见,韩烈勇的邪狂傲,一如往常散发致命诱人的魔魅气息,萧翎翎的芳心倏地为他狂乱跳动不已。 “帮主……”萧翎翎含著万般思念的轻唤著,美眸中有著浓郁的情意。 “嗯。”韩烈勇一贯冷漠态度,冷冷瞥萧翎翎一眼,轻忽的颔首示意。 没有丝毫的眷恋,萧翎翎尴尬的楞在当场,分隔十日,小别胜新婚的意境无法呈现在彼此间。 他待女子的态度向来无情,面对女子的来来去去,她也庆幸他冷漠的对待,纵使心痛无法获得独宠,仍是拥有特殊的光荣。 从没有女子可以服侍他三年之久呀! 韩烈勇冷冽的目光转向陈静怡,霎时如有一道冬天的阳光,射入他冰封多年的心眼里。 萧翎翎心如雷击轰隆隆的震响著,瞬也不瞬的瞪著韩烈勇。 那柔和的目光不该对著陈静怡,该是看著她呀!她瞠圆了眼,低声喘息的拧住胸前的衣物,深恐由浅入深的刺痛将心剖开。 韩烈勇无心审视萧翎翎,轻巧的手劲将陈静怡拉回怀中,自顾自的往二楼移动,不理会陈静怡的反抗和声声呼唤著萧翎翎,身后紧紧跟随著管家和女仆们。 “你……你做什么啦?我要跟萧姊姊聊天啦!萧姊姊……”陈静怡焦急的呼唤越飘越远,目光不住的投射在萧翎翎的身上。 错愕的萧翎翎失神的盯著蓦地空置的手,似乎失去某种……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随著那群人而去。 旋即,她的胸中充满著疯狂的独占欲。 韩烈勇是她的!她的! 萧翎翎气愤之余,自己拎起行李,狼狈的往楼上自己的房间移动。 等待几乎逼疯她,晚餐时刻已近,却无人想到她是否用过膳,心中的气闷更深,越发冷静不了。 她倏地开启房门,隔壁房的门跟著开启,门后竟是她往昔的劲敌陆奇美。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两道哼声同时发出。 “喔!骄傲一世的萧翎翎也面临断粮吗?”陆奇美冷冷的讽刺著对手,往昔被她的骄傲剌成重伤,落井下石的大好机会岂能放过? “你……”萧翎翎狂嚣的怒气扬起。 “我向来不自以为是帮主夫人,折损的骄傲当然没有萧小姐多,不是吗?” “陆奇美!”萧翎翎咬牙低喝。 陆奇美轻笑的往外移动,不理会身后气得牙痒痒的萧翎翎。 走在走廊上,一道道食物摆在银色托盘,圆弧的盖子工整的盖上,女仆们从厨房往楼上左翼移动,浩浩荡荡的过程让陆奇美和随后赶过来的萧翎翎错愕的睁大眼。 能在二楼左翼用餐的人,非经帮主许可才行,纵使身为帮主的情妇,也无胆直接闯入,漫天的怒意非她们承受得起。 饼后,两人认命的往厨房前进,恼怒顿时充满著她们的心坎。 纵使菜色比起往昔精美,色香味增添不少,若要两个娇艳的女子,挤在一群汉子里用餐,将汗水味当成菜肴的另一种香料时,简直…… 气都气饱了。 陈静怡声声的呼唤,抵达五楼的客厅时,突然消逝,甜蜜的笑意仍挂在唇畔,目光迸出些许的责难直射韩烈勇,嫌他多事,坏她乐趣。 任由女仆服侍她洗去汗水,接过湿热的毛巾拭脸,威廉摒退左右独留下江素华,不善的目光直瞪著韩烈勇,大有秋后算帐之意。 陈静怡用英文与威廉对谈,威廉声音高昂且激动,不屑的目光直瞥向韩烈勇,显示出他的怒意。 韩烈勇再三被不善的目光瞪视,示意江素华翻译。得知管家的不悦源自于他,剑眉拧紧的低喝道:“你要我送走她们吗?” “威廉,这事你不需要多管,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即可。”陈静怡轻扬笑意,眸底浮起一抹警告,不许威廉多言。 威廉接获示警,不满意的扬起雪白的眉,恨恨的点头,一并怪罪在韩烈勇的头上。 陈静怡目光飘向韩烈勇,示意他跟随她返回房间,房门才关上,甜美的伪装消逝无踪。 “什么事都不需要改变!”陈静怡的笑意消逝,以冷淡无情的语气说道。 “都不需要改变吗?”韩烈勇低喝著,著实不悦她那令人气愤的语气,恼怒她平静的态度。“那我要不要照平日的习惯,分别到情妇的房中翻云覆雨?” “你喜欢的话,我没意见。”陈静怡不在意的耸耸肩,身子半依在窗边,小手掀开百叶窗的些许缝隙,看向外边,疏离之意油然而生。 “该死!”他低吼道。 蓦地,他不由分说的从后方紧紧的搂住她,强而有力的臂膀攫住她的腰身,胸膛灼烫她的背,温热的呼吸吹拂著化开她的冷漠。 头枕在她纤细的肩上,男人的气息围拢著她,亲密感融合著彼此。 “别闹了!”陈静怡欲扳开他的钳制,羞赧浮上脸庞,狼狈的推拒著,不习惯突如其来的亲密,危险的波动在心中翻滚,亟欲瓦解她心中的城墙。 “闹?”他低沉轻笑,无赖的低喃著,“我绝不胡闹!于我,我很认真的想获得我想要的一切。锁定的猎物,绝不容错过。” 闻言,她身子微微的一抖,显得僵硬。 目光直视前方,越过那一点,飘向远方。 良久过后,她娇声的要求,“放开我嘛!” 听话的是笨蛋!她的拒绝自动在他耳朵里洗掉,没听见。 热烫的吻不停落在她的颈部,衣衫随著他的热切而月兑落,唇沿著颈部往肩下滑落。 “啊……”她轻吟喘息著。 邪恶的吻点点落下,似有似无的轻啃吸吮,品尝属于她的一切,烙下斑斑红印,标上所有权。 “不!你……停手!” 她雪白贝齿轻咬著红唇,红彩涌上她的脸庞,抗拒与迷乱在心中交织,激情刹那间狂卷她无助的身心。 她的娇艳让人忍不住想咬上几口。 禁不住他蓄意的挑逗,娇弱的身子像棉花瘫软在他火热结实的身上,蓦地他将她往床上一带。 纤细的身影被庞大壮硕的身躯覆盖,形成刚与柔的对比。 娇喘声方逸出红唇,火热狂肆的唇即饥渴的封住她的,娇吟声被唇掠走,低喃声尽数被他吞下。 翻滚、搅弄、吸吮,发狂般的激情让红唇微肿。 激狂的需求几乎逼疯他,布满激情的幽深黑瞳闭了闭,他情不自禁的撒下细吻,吻遍娇艳的脸庞。 这些天来夜夜与她共枕,仅搂著她入睡,虽不曾逾矩却不代表毫无邪念,只因深恐浅尝无法平息狂飙的欲念。 怕他会打破自己的原则,强行要了她。 他扯散她的衣物,半发狂的吻随著红唇往下延伸。 雪白丰腴展现在他狂热的眸底,他低声粗喘著,凝视著冰肌玉肤,双手急切地攫住温暖的丰盈,粉红色的花蕾…… “不!不可以!”她猛地推开被欲火冲昏头的他,狼狈的闪入浴室,重重的落下锁,床上的韩烈勇挫败的直瞪著紧合的门板,咬著牙。 他的低吼声时而可闻,像只吃不到肉的野兽。 浴室内的她平复了紊乱的气息,沉思半晌后,娇美的唇漾起高深莫测的笑意,久久不散。 当晚萧翎翎独自在房中承受饥饿和怒火交攻,度过无眠的夜。 天亮后,她愕然想起陈静怡的存在。 自从楼下一瞥过后,她不曾再见到她的踪影,她在天地帮的哪里? 她心一惊,猛跳起来,疯狂地冲到二楼右翼,激动的打开每一扇门,而每一间空荡荡的房间证明了无人过夜的痕迹,心不由得焦躁起来,无措的任由慌乱占据心房,揪痛她的心。 她回到房间,失神的落坐在床头,脸庞顿失娇艳迷人的色泽,玉手拧紧丝质床单的凉滑触感无法平复她混乱的心绪。 陈静怡究竟身在何处?她与帮主有何瓜葛?层层的疑问像圈个不尽的问号,直逼著她狂乱无措的心,越发揪紧她紧绷的神经。 帮主待陈静怡似乎……她秀眉拧成一团,纤纤的玉手捂住红艳的娇唇,发出错愕的惊呼,不住的摇头,不敢去想像可能的结果。 陈静怡不可能住到四楼以上,帮主向来不容任何女子住那儿,可,若不是住到四楼以上,如何说明陈静怡如今的下落? 心?被揪得好疼,好疼…… 滴滴水渍落在丝质床单上,扩散、蔓延。 哽咽的哭声悄悄的传出…… 萧翎翎连哭了两天,火速的召来护身符,萧大雄。 萧大雄十万火急的赶到,意识到总坛的变化,暗自心惊,当女儿提及陈静怡的下落,略显得失神的萧大雄十分讶异。 “她在这里?”萧大雄不可思议的跳起来,好生意外。 打从陈静怡离开圆山饭店后,曾拨了通电话称国外朋友到访,便下落不明,他当动员不少人搜查她的行踪却毫无所获。积极找她,绝非为表现关心,纯粹是亟需一笔款子,陈静怡身上的钱是他的保命符,最后的关键棋。 不知怎地,从陈静怡失踪后,公司纷纷出乱子,问题层出不穷,他乱了分寸的四处奔跑、用尽人脉和方法补洞。现金在极短暂的时间流失,洞越补越大,商界正传著他的公司撑不过一个月,恶性的攻击害得银行团纷纷集结索债,烦恼交集下他肥胖的身子足足瘦了一圈。 “见过一面,这两天来却没见到面,爸,你想陈静怡会不会……她是不是……当年的事……她是不是知道真相?”萧翎翎咬著唇,语气有些慌乱。 “翎翎,这事不许再提。”萧大雄严厉的斥责著女儿,唇角扬起冷酷的笑意。“那丫头纯真得几近白痴,怎么可能会知道真相?你别自乱阵脚,把你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收起来,咱们萧家想挽回局势,绝不能露出败象,明白吗?” “是。”萧翎翎顺从的拭去脸庞的泪水,强自振作。 “咱们的计画已经快成功了,你怕什么?”萧大雄诡谲的笑著,目光瞥上萧翎翎的月复部。 忧愁和伤心顿时远离她的脸庞,双手轻压在她平坦的小肮上,胜利的笑意展现在她的眸底。 是呵!她最好的秘密武器呀! 天地帮分为中、南、北三大区,主要的部署在北部,而北部有二十个堂口,依地带划分区域负责范围。 萧大雄是北部堂口的堂主,负责士林一带。 身为情妇的萧翎翎没有权利要求见帮主,而萧大雄却有办法带著女儿求见帮主,一探究竟。 韩烈勇在二楼左翼的会客室召见萧家父女。 “帮主!”萧家父女恭敬的行礼。 “坐吧!” 韩烈勇大剌剌的坐在沙发椅上,背靠著椅,雄霸一方的气势自然显露,无形的威吓著人。冷峻的脸庞看不出情绪的波动,严肃的态度一如往常,瞧不出端倪、探不出虚实。 他冷眉轻挑,有意无意扫向两人,对他们的到访不意外。 包仲强和卓胜利在附近落坐,目光皆带著探索,在萧家父女身上盘桓不去,等著看戏。 “谢帮主!”萧家父女坐在对面,恭谨而不敢放肆,正襟危坐。 卓胜利首先开口,“士林堂口,有事吗?” “没事,今日求见的主因是翎翎说,见到陈静怡在总坛。帮主,陈静怡是我的侄女,近日没了消息,我这个做长辈的为表关心,过问一下。”萧大雄恭敬的说。 “她在这里。”韩烈勇剑眉微挑,目光深沉的瞥向萧家父女,冷漠的说明无意让彼此见面。 萧大雄眉头重重的皱起,瞧出韩烈勇不甚在意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道:“帮主,可否让我们见见面?” “有事吗?”韩烈勇语气冷得让人心惊。 萧家父女互望对方,暗忖著陈静怡这些天是否……而模不著头绪的萧大雄,只好硬著头皮说:“许久不见,聊聊天也好。” “哦!”韩烈勇示意包仲强上楼叫人。 看来那小狐狸的玩具上门了。 不到五分钟,包仲强领著蹦蹦跳跳的陈静怡下楼。 甜蜜可人的陈静怡笑意展现在脸庞,目光如见许久不见的亲人,亲热无比的迎向萧家父女,落坐在萧翎翎的身旁。 “萧伯伯、萧姊姊。”陈静怡柔声的唤人。 “静怡,怎么这么久没给萧伯伯消息?萧伯伯吓死了,找也找不著你的下落,日思夜想著你不知是否出事。”萧大雄大声的嚷著,怕的是那笔钱出问题。 “对不起,萧伯伯,静怡让你担心了,前几天烈哥哥……” 陈静怡清澈的眸子带点埋怨的意味看向韩烈勇,萧家父女目光也跟著移动。 烈哥哥?萧家父女脸色有些苍白。 江湖上人称韩烈勇为韩爷,帮里的人称帮主,没人胆敢胡乱喊。 “烈哥哥热情邀请,我受宠若惊就到这里来作作客,想来萧姊姊命真好,有烈哥哥这么好的男朋友,爱屋及乌之下连我这个远方回国的朋友,都如此的厚待,我真替萧姊姊感到高兴呀!” 陈静怡的一番话让萧家父女喜上眉稍,她话中褒奖之意甚浓,左一句男朋友,右一句爱屋及乌,著实给足两人面子和里子。 包仲强和卓胜利则同时呛住,为免有失身分,纷纷转过头去,不似前几天直接吐出来。他们与陈静怡短兵交战数次,上了几次当,吃了几次亏,学乖了。 韩烈勇阴森的瞅陈静怡一眼,怒意明显的在胸中囤积,怪罪她的称谓。 “帮主请你来天地帮作客?”萧大雄笑得开心,警戒放松,乐上心头,语调都轻快了起来。 陈静怡点点头,“是呀!若没有烈哥哥的允许,我一个小女孩怎么进得来天地帮呢?”她垂头看向萧翎翎,小手拉著萧翎翎的手,轻摇著,崇拜的道:“真没有想到萧姊姊的男朋友如此了得。好厉害喔!真羡慕你耶!萧姊姊。烈哥哥人真的很好。萧姊姊,你真的好幸运,好幸福喔!” 包仲强和卓胜利回头,见帮主黑瞳中闪过怒气,霎时卓胜利笑开了脸,包仲强软化了脸庞冷硬的线条。 心生庆幸,被整被玩的不只有他们,大家统统都有奖。 “哦?喔……是,谢谢!”情势逆转过于快速,萧翎翎乐晕了。自己在韩烈勇的心中当真如此珍贵吗?她喜不自胜的以爱恋眸光投向他,注入浓郁的情爱。 萧大雄笑意灿烂,笑不拢嘴。“静怡,我想帮主帮务繁忙,不好再继续打扰帮主的宝贵时间,不如陪同萧伯伯回去,萧伯伯会好好的照顾你。”他得快把财神爷请回去挖宝。 “也对,我也该走了。”陈静怡像个乖小孩,顺从的点点头。 萧翎翎轻吁一口气,陈静怡的离去无形间让她的压力锐减。 卓胜利和包仲强则好奇的扬起眉,疑惑的看向韩烈勇。帮内为陈静怡大兴土木,帮主会轻易让她挥手离去吗? “帮主,多谢你招待静怡,时间不早了,让她收拾行李……”萧大雄自顾自的盘算著接下来的利益,喜孜孜的说著。 “我准了吗?”韩烈勇阴沉的喝道,打碎萧大雄和萧翎翎的如意算盘。 “帮主……” 萧大雄诧异的唤道,韩烈勇怒意勃发的样子让他心中大惊,大嘴久久合不上。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我的存在?”韩烈勇倏地起身,冷冰冰的话语让人不寒而栗,狂风四吹,扫向弄不清状况的萧家父女。 “属下不敢!” “翎翎不敢!” 萧家父女吓得站直身子浑身发抖,半弯著腰低头认错。 “全给我滚!”他咆哮出声。 闻言,他们顾不得许多,飞快的奔离此地。 韩烈勇忿忿的瞪著陈静怡,强抑满腔的怒气。 “真是的,你犯得著生这么大的气吗?”陈静怡柔声的埋怨著。他坏了她游戏的兴致,不可原谅! “陈静怡!”韩烈勇几个大步将她揽回怀中,气呼呼的嘶吼。 “做什么?我不是聋子,犯不著这么大声吼,我听得见啦!”她的小手捂住隐隐作疼的耳朵。 韩烈勇半发狂的扳开她的手,亟需她的承诺抚平他的不安,于是恶狠狠的对著她吼,“你想走吗?你真的想走吗?”他无法忍受她要离去的念头出现。 美目眨著笑意,她戳戳他的鼻子道:“喂!注意一下你的态度和行为,好不好?好歹你也是一帮之主,动不动就会对一个小女孩吼,算什么英雄好汉?况且,这里还有你的属下在,怎么,不顾自个儿的面子吗?” 陈静怡捉弄似的瞥向窝在角落的两道人影,笑睇他有失身分的举动,像极了不安的小孩极需要保障。 “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做什么?”狂嚣的怒意随著她的视线,在逮著不该留下的两个人时,飘到最高点,他的脸浮上不自然的燥红。 包仲强人高马大自有利,一个翻身迅速往外边逃逸。 “这个……这个我可以解释……”被抛弃的卓胜利,额头冒著冷汗,支支吾吾的找不到理由。 “滚!”韩烈勇咆哮道。 碍眼的人连忙闪出去,唯恐晚一步直接被肢解。 陈静怡睨看他的脸庞,浅笑出声。 “你还笑,还有胆子笑!”韩烈勇攫住她欲逃离的身子,双双倒在沙发中,壮硕的身子压著她,不过大半的体重仍移到旁边,唯恐压伤她。 她的小手抚著他的脸,笑吟吟的直瞅著他,口气柔而软。“怎么?这么大的人还脸红呀!” 两人私下的相处,她总是流露出真性格,又皮又坏,十足成精的小狐狸样,恶意的捉弄著他,乐此不疲。 “谁脸红?”他低哑著声音极力否认,将她的小脸蛋压在他的怀中,不许窥视他。 她玩心大起的玩弄著他的大手,比大小,惊愕的发觉她的手几乎小他一倍。时而拉,时而扯的捏著他的手。 大而厚,指月复间有薄茧。 “你的手好大喔!”摩挲著他的手,她喜欢捏著他的感觉。 他含笑睨著她,享受这温馨甜蜜的时刻。 她呀!总让他的脾气像云霄飞车,时高时低。 萧家父女的事冷静一想,方知又上了小狐狸的当,她做尽痹巧的小孩,而他却成了不讲理的土匪。 她的假面游戏又成功了。 第九章 萧家父女灰头土脸的回到萧翎翎的房中。 “怎么……怎么会这样?”萧大雄踱著方步,懊恼不已,神色仓皇。 “爸,现在该怎么做?”忧愁爬满萧翎翎娇美的脸庞,她焦急的嚷著,神情陷入慌乱中。“帮主……帮主他鲜少为事发怒,而且还是为女人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脾气,为的竟是那个丫头!爸,你不觉得事情不对劲吗?难不成……难不成帮主他喜欢上陈静怡了?” “别急!别急!” 萧大雄大手按住女儿抖动的肩头,回想著刚才的景象,思绪一转。 “帮主对陈静怡的态度是什么,咱们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咱们也别乱了阵脚。那丫头单纯得很,瞧刚才与咱们应话时的态度,那股热情、天真的模样,我们倒是可以好好的利用一番。” “利用?”她低念著,美目眯起,有著浓浓的困惑。 “不错!你的身分在天地帮还没正名。依我看来,帮主对那丫头十分疼爱,咱们倒是可以利用她完成咱们的计画。” “她会帮我们吗?” “不帮吗?”萧大雄冷笑道:“她那单纯的愚蠢模样,恐怕我们把她卖了,她还喜孜孜的替我们数钱。总之,别自乱阵脚,静观其变。这两天,韩烈勇还到你的房里来吗?” 萧翎翎悲凄的摇头,之前留不住他的心,尚可吸引他的人,以色侍人最悲哀的莫过于红颜未老,郎心已变。 萧大雄抿唇,交代著,“你自己小心点,整件事情咱们再琢磨琢磨。” 三天过后,萧大雄传来消息,告知女儿韩烈勇曾宣告天地帮各分堂,陈静怡拥有与帮主同等的权力,这消息萧大雄本该知情,先前忙著补洞,疏忽了。 他吩咐萧翎翎好好的巴结陈静怡,为往后布线。 两天后,萧翎翎趁著韩烈勇出门,吩咐女仆传口讯给陈静怡,半个小时后,她的房门响起敲门声,萧翎翎飞快的打开门,迎进陈静怡。 “萧姊姊,你不舒服吗?这里有些药。”陈静怡忧心忡忡的凝望著她略显苍白的容颜,双手摊开药品有五、六种之多。 “不用了,谢谢。” 萧翎翎利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找来陈静怡,她的手揉著太阳穴,不著痕迹的注意著陈静怡的一举一动。 “看医生了吗?” 陈静怡体贴的扶她到床上躺好,浓浓关切的语气追问著,眸中尽是热诚与担忧。她轻柔的模模她的额头,才松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萧姊姊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来看我。”萧翎翎动容的握著她的手,语带哽咽满含悲。掏心掏肺以待的郎君,连正视的目光都不愿给她,情何以堪。 没想到一个小口讯却让陈静怡亲自前来,还捧著药呀! “我本来就想来看你呀!”陈静怡坐在床边,轻轻的替她盖好丝被,小嘴微嘟著抱怨,“人家来天地帮作客,就是因为萧姊姊在这里呀!可是萧姊姊好像很忙很忙,都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见到你。” “那你……那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萧翎翎小心翼翼的追问著,语调仍掩不住一丝嫉妒和吃味。困在房中数日,陈静怡没有任何消息,教她如何不起疑? 向女仆们打听来的消息,只得知陈静怡住在五楼,韩烈勇的隔壁房,就让她吃味不已,苦心经营三年的情感,连第三层楼都不准踏上,初到的陈静怡却直升五楼,教她如何不难受。 “练琴呀!澳天萧姊姊有空,上五楼来听我弹琴。”陈静怡提起钢琴,笑意更深。那架琴是金主韩烈勇自愿贡献。 “练琴……” 萧翎翎有些闪神,五楼有何物品她毫不知情,三年来未闻帮内有人弹琴,难道是韩烈勇为她专门购置吗?嫉妒如一根芒剌钻往她的心坎,痛得让她梗住气。 “萧姊姊,你累不累?累的话先睡一会,我晚点再来看你。”陈静怡忧愁的轻喃著,瞧她双眉紧锁,脸庞发白便暗笑在心坎。 “累?不累!静怡,萧姊姊有个不情之请,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肯不肯帮忙?”萧翎翎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连忙请求。 这是最后一击,若不成功,韩烈勇将与她就此错过。 “好呀!帮什么忙?”她幽深的黑瞳里闪著一抹笑意。 “我跟他……”萧翎翎有些踌躇不知如何启口。 “跟烈哥哥是吗?我就觉得奇怪,打我来这里起,就没见过你们好好的相处,小两口吵架了吗?要找我当和事佬?没问题,晚点烈哥哥回来后,我会跟他说,不要跟你斗气。”陈静怡拍著胸,热心得很。她算准她小动作后的真正意图。 “不,别跟他说,我跟他之间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说清楚比较好,若是他知道我把事情告诉你,可能会恼我多嘴。”萧翎翎急忙推拒她的热心,心虚的表情冷不防落入陈静怡的眼底,眸底闪过一道古怪。 “这也是,那我该如何帮你?” 一包药塞入陈静怡的手心,萧翎翎急切的交代著,“他的脾气太暴躁了,这是让他镇定一点的药物,可不可以麻烦你,晚上找个时间让他喝下去,然后派人扶他到我的房里来,我们两个人自己……好好的谈。”她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若是被韩烈勇逮到她下药,可能会当场被杀。 “这……好吗?”陈静怡为难的道,目光迟疑的瞥向药包,小手将药包捉得牢牢的,态度在飘浮间。“烈哥哥若是知道会不会生气?” “镇定……这只是镇定的药,不伤身的。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不好,动不动就发火,让他镇定点,我跟他比较有机会好好的谈。”萧翎翎再三的保证,再三的恳求,双眼几乎冒出泪水。 “好吧!助人为快乐之本。”陈静怡笑开了脸。 当萧翎翎松懈紧绷的心绪,得到陈静怡的首肯,压力一除,那抹天使的笑意变质了。 萧翎翎沉浸在自认为完美的计画里,却没有留意到那抹邪魅诡谲的笑。 清晨,一双大手急切地揉上雪白胴体,肆意的揉搓抚弄,娇吟声断断续续的奏起。 似是而非的触感让男子微扯起眉头。 那丫头向来著衣而眠,他怎么可能会触模到赤果的雪肌玉肤? 通常他动手轻薄的同时,会被尖锐的娇斥声斥退。 一天便从她口中大骂登徒子、间,展开序幕。 没有娇斥声?身下赤果的娇躯没有抗拒,迎合著他的抚弄,像水蛇围绕著他的身躯,轻喘连连。 一双柔弱无骨的手爬上他的胸膛,抚著他的胸前。 警钟赫然响起,与丫头同寝他从不赤身,唯恐把持不住自己逐渐高张的欲念,紧合的双眸倏地瞪大。 韩烈勇惊愕的发觉他与雪白丰腴的娇躯紧密相贴,火热的坚挺已蓄势待发,亟欲攻掠城池的在她两腿间。 女子激情迷乱的绯红脸庞,呈现在他的眼前。 “萧翎翎!” 韩烈勇鹰集般的眼眸狂猛的眯起,眸中的睡意尽退,怒吼声爆出时,粗鲁扳开紧缠著自己的雪白娇躯,一股不耐烦猛地升起。 饼去,他不曾在意身下承欢的女人是谁,对他而言只是一件件银货两讫的交易,毋须付出任何的情感,直到陈静怡出现后,观念豁然清晰,除她之外他不愿沾惹其他的女人。 “帮主……” 萧翎翎红唇轻启,仍在火热的欲念间挣扎,娇嗔的埋怨他不解风情,她伸手又揉上他健美的胸膛。 诱人的身躯的渴求更多,在清晨的阳光中恣意的伸展曼妙的曲线。 “滚开!” 他厉声冷言道,毫不怜香惜玉的将放浪的她推开,锐利的目光扫向四下,确认自己身在萧翎翎的房中,而非在陈静怡房中时,危险的光芒在眸底隐隐闪烁著。 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忆起昨夜陈静怡过于娇柔甜美的模样,明知有诈,仍心甘情愿的喝下她亲手泡的牛女乃。 对了! 灵光一现,他双目阴狠的眯起──当牛女乃饮尽后他的神志变得难以集中,沉入迷迷糊糊当中! 懊死!他咬紧牙低咒著。陈静怡竟设计他跟别的女人! “帮主,怎么……”面对韩烈勇不善的表情,萧翎翎心中胆怯不已,她试图娇声道:“昨夜我服侍得不好吗?” “昨夜?” 他咬牙轻哼,如一头被激怒的狂狮磨著雪白的牙,目光瞥向凌乱的枕间,似乎有激狂欢爱后的混乱。 莫非他真的做了…… 他的大手怒握成拳,冷著脸动手著衣,狂怒得想细上楼去宰了那只小狐狸。 想不到她竟大方地送他上别人的床,这小狐狸,为了报仇竟连他都奉送,丝毫不念……可恶! “帮主……”萧翎翎不安的轻唤著。他发狂的模样与计画不符啊! 一夜的欢爱后,彼此该…… “打包一切,立刻滚!”他锐利的眸光烧向她,冷声的嘶吼,毫不留情面。“胆敢设计我,你好大的狗胆!若不是念在你跟我多年的份上,放你一条狗命,你想,你有命活得过今天吗?” 一定是她给了小狐狸机会,否则依小狐狸顾及形象的手法,做不出这事! “呃!”闻言,她美目圆睁,双手不自觉地捂著红唇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他阴森绝冷的态度著实吓著了她。 “滚!” 他震怒吼著她,嗜血的野性吓得她浑身发颤,落泪纷纷都无法挽回他,绝情的目光像刀射向了她。 巨大的摔门声后,韩烈勇忿忿的踩著大步伐往楼上走去。 萧翎翎浑身一震,崩溃的扑倒在凌乱的床上,悲怜的哭声随后响起,珠泪扑簌簌的落下。 半个小时后,管家不客气的领著几名女仆,不理会萧翎翎浑身赤果,哭泣连连的可怜相,要人将她打包轰出天地帮。 连同安分守己的陆奇美一同送出,以除后患。 韩烈勇愤而离开萧翎翎的房间,如雷的咆哮声在楼梯间响起,命人即刻轰走萧翎翎后,阴沉著冷硬脸庞,疾步往二楼左翼移动,寻找那只千该万死的小狐狸。 他全然没有留意,失控的宏亮吼声让众人大惊失色,忘记手边的工作呆望著他,有的人甚至从厨房奔出来,丢下用到一半的早餐,误以为紧急大事发生。 帮主狂怒的性子,唯有面对敌人才会升起嗜血狂性,怎么一早无故冒起火来,令人心生畏惧,纷纷起疑是否帮内有大事发生。 优闲用早餐的卓胜利,首先被如雷的声音震得握不住手中的咖啡杯,心魂尚未归位,即被一双嗜血的眸子瞪住,心猛地一凛,喉结上下滑动,双眸睁大。 “我……”卓胜利的话还没说完,那抹愤恨的身影旋即往外而去。 卓胜利惊讶不解的眼猛眨两下,咖啡杯迅速放回桌面,身子跟著飞奔出去。 早餐可以补吃,戏可不能错过。 他的唇一咧,坏坏的勾出一抹奸诈的笑意。据说,昨儿个晚上陈静怡命四个魁梧的汉子将昏迷不醒的帮主,从五楼搬到萧翎翎的房间,这事可轰动整个天地帮。 韩烈勇飙经四楼时,包仲强站直身子请安,却等不到任何的回视,诧异的目送帮主冲往五楼,震怒的气势吓得途中经过的组员和仆人们,纷纷走避。 包仲强来不及纳闷,随后追过来的卓胜利,“有福同享”的拉著他往五楼跑,示意他等著看戏。 “出去!”韩烈勇杀气十足的踏进五楼左翼,眸中带著熊熊火焰,火爆的对著站在陈静怡附近的田若盈大吼。 田若盈身子僵了一下,怔忡他怒焰高张的举动,顺从的往外移动,随手带上门。门外的卓胜利则气呼呼的直敲田若盈的头,嫌她多事。 陈静怡弹奏钢琴的手因他的巨吼而停止,静待田若盈离去,屋内仅剩彼此时,她侧身嫣然一笑的睨看韩烈勇。 火眼金睛,看来气得不轻! “怎么?睡得不好吗?”陈静怡眉开眼笑,明显的暗示著。 “你.……”韩烈勇几个大步便将坐在钢琴前的她拎起,炽热的眸光瞅著她,口气不善的低吼,“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迷昏我?为什么送我上她的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什么好处呀?”她认真眯起眼,皱起眉头细想,摇摇头叹道:“我是没有什么好处啦,可你就好处多多呀!美人在怀,春宵一刻值千金呀!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气?难不成昨夜辛苦一晚,尚未休息,那就赶紧回房补补眠呀!” “敢情你当真把我当猴耍!”他目光凌厉的往墙上的钟一扫,八点不到,怒意敛在冷笑下。“平常赖床的高手,今天竟如此早起,莫非是嫌我不在身旁取暖?”小狐狸摆明著早起看戏。 “没有人抢被子,睡得安稳自然醒得早。”她笑得更甜,更无辜。 “是吗?”他皮笑肉不笑的捉过她的身子往房内移动。回房算帐! “你要干什么?”她扯著嗓子叫著,拒绝移动。 “正如你所说,我睡眠不足该补眠。”他沙哑的说,意有所指的隐喻著。 “我睡够了,你自个儿慢慢睡。”她想逃,却被逮个正著,陈静怡苦笑著。“算算时间,管家该送早点过来了,你自己睡就行了。”她小手挥挥要他自便。 “不急,他令天不会送了。”他笑得极富阴谋,邪光在眸底闪动。 “呃!” 韩烈勇倏的往反方向移动,大门一拉三个人跌撞进来,不雅观的倒在地板上。附门偷听的三人当场被逮个正著,尴尬的瞅著被韩烈勇紧紧搂在怀中的陈静怡一眼,随即领罪般的低著脸。 “关上门,给我守在门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韩烈勇冷著声下令,身边的三员大将已被她带坏。 “是!”三人被当场逮著,罪证确凿,认命而去。 “等等……”陈静怡尖声的喊著,又怕自己的伪装被识破,连忙娇声的唤著,“若盈姊姊,进来陪我聊聊!陪陪我!”拉了个人进来当电灯炮,谅韩烈勇不敢太嚣张。 “这……”田若盈小脸登时一白,不知如何反应,此时入内相陪肯定会被帮主撕碎当点心吞下肚,她……才不要! 包仲强当机立断,动作飞速的将门关起,阻隔彼此的麻烦。 “包仲强!你……我不把若盈许给你了,你准备当王老五……”陈静怡咬牙低嚷著,从门内依稀传出,音调越来越远。 门外的三个人,女的绯红了脸,粗壮的男子尴尬得直瞪著自己的脚,斯文男子则命人送来尚未享用完的早餐,继续品尝。 他们卡在此地,执行帮主的命令,防止任何人入内碍事。 第十章 韩烈勇强行搂著陈静怡入内,行走移动间她的红唇嘟起,像个恼怒的小女孩,抡起小拳头就住他的胸膛招呼。 他将她拽上床,她轻声呼疼,壮硕的身子顺势压在她的身上。 “你干什么啦?起来啦!用体重欺负人,算什么英雄好汉!”她拧著眉抱怨著,小手推拒著他的胸,欲隔些距离,以策安全。 “嗯!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冷勾著唇,不怀好意的欺近她。 他毫不客气的将重量加诸在她纤细的身上,四肢暧昧的交缠著,亲密异常的交贴让裙摆微微的撩起,露出雪白的小腿。 他上半身与她相隔些许距离,她的小手用力撑开他的胸膛,拒绝与他过于贴近,气愤的瞪著他。 大手捧起她又羞又怒的小脸蛋,他轻笑著,不在意她小手的阻碍,缓缓的压迫著她的手,让它自行败下阵来。 “你……”看出他的蓄意,陈静怡秀眉挫败的垂下,犹作困兽之斗。 “往常总是你占上风,这次也该换到我了!说,为何出卖我?想我对你不薄,奋斗而来的成果都不吝于与你分享,任你在天地帮内任意而为,从不加以干涉。”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陈静怡傲气回答,她是童子军,日行一善。 “受谁所托?忠谁之事?”他幽深的黑瞳闪过杀气,危险的逼向她。 “明知故问。”她嗤之以鼻,上方猛地传来一阵压力。 恼怒她的不认错,他巧劲一转攫住她的双手往她头顶搁,胸对胸,头对头,四眼不服输的对望著,气氛霎时变得暧昧紧张。 “啊!”她惊喘的呼喊,冷不防吸进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男性气味,心不由得产生了慌乱。 “招不招?”他抿著唇,冷硬著声音。 “招完就放人吗?”她挣不开他的钳制,挫败的提出交换。她不敢再继续撩拨这个男人,怕他会……一口吞了她。 “说!”韩烈勇厉眼瞪她,要一个交代。 “萧翎翎苦苦哀求,直说和你有误解,请我下药,把你送到她的房间,两个人方能安静的谈事情,化解误会。”陈静怡道出萧翎翎的说词。 “你信?”他咬牙低喝。 他压根不信小狐狸会相信萧翎翎的说词,她明知他与萧翎翎间并无其他瓜葛存在,彼此的维系仅在于她曾是他的女人。 “我瞧她哭得可怜兮兮,同为女人,同情在所难免嘛!”陈静怡无辜的嘟著嘴,言谈之间希望他忆起她是娇弱的女子,放她一马。 “顺便送我上她的床!”他怒喝,无法接受她的大方相送,不介意分享。她该介意的! “嗯……只是送上床……” “陈静怡,你难道不介意同其他女人分享我吗?”他额头威胁的顶著她,恨不得咬她泄恨。 陈静怡轻叹两声,眸子看进他怒火充满的眼中,深知此时再装胡涂下去,他肯定会发狂,而且必定是一发不可收拾。唉,这些日子以来,他对她的纵容、对她的呵护,她全看入眼底感受在心里。 陈静怡心疼的看著他僵硬的脸庞线条,紧抿的唇线。他的性子被她磨出洞来,高傲如他,待她如此,夫复何求? 绯红的小脸蛋,含著几分的羞怯,她认真的质问他,“谁要与别人分享!你是我的,假若你同别人有染,休想我会要你!说!昨儿个你有没有……” 闻言,韩烈勇身子猛然一震,诧异与惊喜同时涌入心中,激狂的叫道:“你说……你的意思是……” 她认了他吗? “别给我打马虎眼,给我交代清楚,一句话都不许给我漏掉!”陈静怡骄蛮的斥责著,不容他兴奋过度。 冷硬冰封的心,早在他强势闯入后逐渐瓦解。 家仇血恨让她冷了心,心的鸿沟无人能跨越,若非母亲生前的遗愿,要她满二十岁后复仇却不许见血,怎会让一股怨恨梗在胸口长达五年? 直到他的强势、他的纵容介入她的复仇游戏,那股怨才缓缓的退去,不再梗在胸中凌虐著身心。 甭苦无依的她,终于寻获一个宽厚的臂弯让她停泊。 “我……”韩烈勇面对她的咄咄逼人,神色有些不定。 昨夜神志不清,今旱情况有些失控,他与萧翎翎间是否发生了关系,他并不肯定。 那凌乱的床,似乎是欢爱后的证据。 清澄的眸危险的眯起,她用力推开他,十指纤纤直指他的胸口,嫉妒的叫道:“瞧你那模样,是心亏还是理亏?” “我……昨夜你送我过去的,就算做错了,你也该负责。”他韩烈勇一生从不说谎,面对混乱的场面也不逃避,勇敢的迎接。 “你言下之意是全怪我啰!我送你过去,是要你们好好的谈,不是要你过去偷香!”她冷眼瞥向他,忿忿地下床,准备打包行李。 “你在做什么?”躺在床上的他错愕的瞪著她拿出皮箱,气得跳下床将她拉回床上,紧紧的搂在怀中。 “放开!放开啦!”她拳打脚踢著。 为免伤了她,他身上被她招呼不少的拳头和脚力。 “不放,绝对不放!”他沉著声宣告,好不容易逼出她的心,绝不轻言放手。 “你说过绝不为难我!”陈静怡提及当初他邀她来天地帮作客时的承诺,打算逼迫他。 良久过后,他粗哑著嗓启口,“我们结婚吧!” 陈静怡怔忡的望著他,没有反应。 “我们结婚吧!”他再次开口,语气蛮横许多。 “你……是认真的吗?”她狐疑的盯著他,深知他破天荒的纵容她,却没料到他如此轻易的许下诺言,她晓得他一言九鼎,绝对当真。 “穷其一生,你要的我皆为你取来,纵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他大手紧握住她雪白的小手,以低沉的语调许下诺言。 “君子一言!”笑意盈上她的眉眼。 “驷马难追!”他豪迈的应道。 “先说好,你这一生仅能拥有我这个妻子和我的儿女,若想同别的女人开枝散叶,或是领其他的孩子入门,我二话不说,韩夫人的位子自动让贤。”陈静怡的话语中有著绝对的坚持。 “我保证,这辈子我只认定你和你的孩子。”韩烈勇温柔的低喃道,火热的吻封上她的红唇,为他们的未来封缄。 狂肆的欲念再也控制不住的沿烧起来,室内的温度倏地往上飙升。 她的衣衫在他迫切的吻中,一一散落,雪白玉肌隐隐展现。 “不!我们……我们不可以……我们还没有……” 迷乱像雾攫住她的神志,结婚两宇没机会吐出,玉手无力的攀上他的肩头,卖力的想突破层层迷雾。 “怎么不可以?” 他勾出一抹邪笑,熟稔的挑弄著她的身躯,不理会她残存的抵抗能力,予取予求。 “啊!”狂乱的火热烧著她,热潮在身躯内堆积,她无法置信间的相触,竟能掀起体内的灼热翻腾。 乌黑的秀发凌乱的散在枕间,雪白的身躯随著他的探索膜拜,逐渐呈现完美的曲线,他热切的眼眸似火射出狂烈的欲求。 亘古的律动,伴随著男性的粗喘声和女子迷乱的轻唤声。 呵,他终于将小狐狸吞下肚子里了。 他又被唬了? 韩烈勇目光狐疑的飘向身旁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妻子。 当日预支新婚夜的他,外加许多的承诺和保证,迫不得已答应小妻子的条件,秘密结婚,以待适当的时机再行公布。 适当的时机?他浓眉不悦的挑起,锐利的目光射向她,当下明白她所谓的适当时机。 前任情妇,萧翎翎挺著五个月的大肚子,前来认亲。 他这个准备做父亲的人能怎么样?堕了那孩子吗? 他谴责的目光瞥向陈静怡,万般的不服和怒气皆在目光往下停在她的小肮上时,消失无形。她已孕育他的骨血四个多月,即将升格成为父亲的人,铁般的心也软化。 纵使不悦萧翎翎乘机剽窃以求怀有他的骨血,如今她有孕在身是事实,再硬的心也会因孩子的存在软化。 韩烈勇瞥向陈静怡,越轻松的笑意,越代表她的在意,狠下心来,他冷冷的挡下话,“回二楼待产,一切等生产后再说。” 搂著陈静怡返回五楼,担忧著小妮子不肯就此罢休,复仇之于她已骨血相融,分化不得。 “她生产后,我会安排她跟孩子离开台湾。” 他拥著她轻声安抚著,纵使萧翎翎肚中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之一,他却不能冒著失去陈静怡的可能性留下她,换来此生最大的遗憾。 陈静怡越平静,越显得事情不简单。 两个月前,萧大雄的事业东补西补补出了大洞,被逼上绝路的他不得不请陈静怡过去商讨对策。过去的经验让萧大雄知道,要举棋不定的陈静怡掏出钱来有困难,便与儿子讨论来个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饭,不信陈静怡不嫁萧建兴,乖乖的把钱贡献出来,拯救他岌岌可危的事业。 萧大雄安排好一切,找个名目离去,萧建兴依计而行,调走陈静怡身旁的保镖,却没算到在强行非礼之际遭潜在暗处的保镖们狠狠修理一顿──肋骨断五根,面目全非,双腿脚筋被挑断,失血过多,送医急救。 棒日,萧大雄接获消息时吓昏了过去,他醒后,赶至医院看到儿子未月兑离生死的关卡,面对守在附近准备逮萧建兴回天地帮泄恨的人马,被吓得手脚发软,心跳差点停摆。 他哭哭啼啼的跪在受惊的陈静怡面前哀求,望她网开一面,受惊的她只是不停的落泪,楚楚可怜的模样显示出当时的惊吓有多骇人。 韩烈勇心疼不已大动肝火,摆明要萧建兴的狗命。死在医院算萧建兴好命,若是活过来,直接逮回总坛凌迟处死,绝不轻饶。 萧大雄被吓得浑身发颤,老泪直流的猛对韩烈勇磕头饶萧家唯一命脉。他哀求著道出原委,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哭著哀求陈静怡饶萧建兴一命。 陈静怡闻言后感慨万分的点头应允,不计前嫌的派人取来三百万美金让萧大雄渡过难关,从此萧家便将陈静怡当菩萨供著。 而在医院活下来的萧建兴却从此一蹶不振,不复先前的风光。 俊逸的脸全毁在断裂的鼻骨上,双腿残废今生坐定轮椅。 风流的公子哥儿已毁。 时节转凉,寒风吹入屋内。 韩烈勇踏入四楼左翼的办公室,他的地盘早被陈静怡占据,成为她的办公战场。他拾起挂在椅背上的披巾,体贴的披在她的纤背上,沉浸于企划案的小妻子,认真得不曾注意到有人靠近,他这个做丈夫的有种被彻底忽略的感觉。 同她相处越久,她就越让他感到惊奇。 打一开始,他就看穿她无邪的外表,知晓虚伪的外表下是一个掠夺的强者,一个不甘示弱的强劲对手;他没有料到,她拿著无邪的外表做武器,让敌人对她懈下防线,她却乘机攻入敌方的死穴,毫不留情。 天地帮在她的规画下,中、南、北百余个堂口皆蓬勃发展,从一盘看似强大的势力,实如散沙各自分散,到逐渐凝聚成巨大的力量,真正称霸整个台湾的黑道。 帮里的人皆知残暴的他娶了个天真无邪的小妻子,却鲜少有人知情,掌控整个天地帮的人,不是轰动五湖四海的帮主,而是躲在他强大羽翼下,看似无助的妻子。 “还在忙?”韩烈勇站在陈静怡的身后良久,实不悦众多的事务分去小妻子的注意力。 “嗯!半个小时……” 陈静怡连头都不抬,专注的态度让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架回五楼休息,可惜帮里最大的人不是他,是帮主夫人。 他的目光移向她八个多月的肚子,满足的笑意扬上他得意的脸庞,那是即将为人父的骄傲。 猛地,陈静怡倏地抬头看著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他,“拿去看,以后别再烦我。”说完,她随即又埋首入卷宗。 韩烈勇认真地阅读厚厚的信件,皱巴巴的痕迹显示时常被人翻阅。 越看他的心越寒,这是他岳母生前所写的遗书。 当年,萧大雄为贪取陈家的产业,特意让萧建兴与陈志凯成为至交好友,萧翎翎成为他的亲密女友,个性温和的陈志凯落入萧家人的掌控中,财富任由萧家人剽取,情感掌握在萧翎翎手中,任其蹂躏。 萧建兴和萧翎翎在萧大雄和朱素如的指使下,逐渐掏空陈家的产业,失去利用价值的陈志凯立即被好友和女友离弃,双重打击下,愧对将陈家产业交给他的父母,一时想不开便选择从高楼跳下。 而遭丧子之痛的陈氏夫妻,哀伤之情未散,萧大雄竟乘机欲强暴陈母,被中途返家的陈父当场撞见,愤怒之余两人揪打成一团,最后陈父心脏病发,看著此生最心爱的女人遭人凌辱,含恨而终。 事后陈母悲伤欲绝,写下遗书寄与远在国外的爱女,殷殷的交代爱女未满二十岁前不得返回台湾,此生勿忘灭门血恨,忌以血见血,为仇人困守囹圄实为不值。 韩烈勇豁然清楚事情的原委,崇敬的瞥向小妻子。 若他是她,恐怕无法如此冷静的苦守四年,面对仇家如此的平静,将仇家玩弄于手掌心中,又让仇家对她毫无戒心,一次又一次的让萧家陷于水深火热的苦海中。 这些日子以来,耳闻萧大雄结束大部分的产业,极力求得东山再起的机会,不过他的希望总落得一场空。 朱素如仍不改本色,交际圈中纷纷传出对她不利的流言,教她愧于现身在社交圈。偶尔报章杂志报出的换妻、包男人、集体交欢等消息,她皆有一份。 萧翎翎虽待在天地帮中待产,韩烈勇却从不见她,偶尔陈静怡会找她闲磕牙,听她数落韩烈勇的无情冷酷。做足安慰的角色,他却当上现代的薄情郎。 韩烈勇目光转为柔情万千,陈静怡收起卷宗,伸了伸懒腰。 陈静怡拥有生意人的金头脑,得知家中遭遇不幸后,性格转变将心思投入商场中,短短四年间拥有庞大的财团,时常有不同国籍的人前来拜见,交易金额之大也让他咋舌,难怪她可以眼也不眨的把三百万美金给萧大雄当救命基金。 只是这是她的秘密,鲜少有人得知,她是个掌握庞大财团的总裁。 每每萧大雄前来哀求金钱援助时,她绝不一次应允,而是做足戏的让萧大雄知道她用尽方法从韩烈勇的身上挖出钱来援助他,金钱得来不易。但她其实是听著萧大雄的计画,明著帮助,暗著破坏。 “老公……”陈静怡轻声的唤著。 “嗯。”他认真的按摩著她略显僵硬的肩膀。 “我做得过分吗?”她的目光瞥向皱巴巴的信,那是思亲时,所能翻阅的唯一物件。 “你认为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随心而做,不伤及他们的性命,却不纵容他们过著幸福美满的好日子,这样过分吗?”她撇头轻问,或许即将为母亲,让她对生命更有一种崇敬的期待。 “过分?不!我觉得一点也不过分!陈家的血仇,三个人的性命全毁在萧家人的贪婪上,让你平白失去了至亲,没有血刃仇家已是宽待,这般的处理方式真的可以说是以德报怨。若是我,或许早按捺不住血刃仇家,为逝去的亲人报仇雪恨,怎可能像你这般只是轻惩。至此后,你的报复行动,天地帮护航到底。”韩烈勇语气满是承诺。 “老公……”她的身子倚在身后那宽硕的身子里,撒娇的道。 “嗯?” “这次的复仇计画里,你知道我最高兴的是什么吗?”陈静怡的笑容灿烂,像星子发亮。 “什么?” 陈静怡的小手拉著他的大手压在她的心上,柔声的道:“你找到我的心,而我找到你。” 月儿底下,俪人成双。 她感动的栖息在他的臂膀里,唇边勾起一抹坏坏的笑意。 他说的,复仇计画护航到底哦!事情还没有完。 按仇还在轨道中缓缓的运转。 闲闲没事做时,还可以做做媒人,大木头包仲强被她逗得连见她都不敢,田若盈则是闪避不及,终日…… 据老公说,田若盈不接受包仲强的原因,起源于十年前一场可怕的集体强暴事件,当年天真无辜的女子就是今日誓言效忠的田若盈。 怕自己配不上包仲强吗? 陈静怡含著笑意,管定这件闲事。 还有那个卓胜利……她的清眸闪过一道锐光。老是追著威廉身旁的翻译到处跑…… 未来的日子好热闹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