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妙姻缘》 第一章 乔信村和李秀英如同仇人般的杵在客厅中,两人的神情都充满愤怒,眼神中更是凝聚着多年来的积怨和恨意。 像这种互相叫嚣、互揭疮疤的举动在这对夫妻之间已有十年的光景,而今天这番才进行一个小时的口舌之战,根本称不上什么大场面,只能算是小儿科。 “别想要离婚!我不会让你跟那个狐狸精称心如意的。”李秀英激动的对着负心的丈夫说。 对于这桩将近三十年的婚姻,她早就不抱希望了。虽然她对乔信村心灰意冷,并不代表她愿意让给别人,更何况是奉送给个破坏自己婚姻的狐狸精,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最重要的一点,为了女儿,她就算是死也要守住这个乔夫人的头衔,让女儿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为女儿保留住计算机王国继承人的地位。她绝不会轻易将这一切,奉送给那个狐狸精。 绝不! “你不要开口闭口就是狐狸精!”乔信村恼怒地吼道。 “难道不是吗?你很心疼对不对?哼!狐狸精就是狐狸精,我高兴、我喜欢叫她狐狸精,你能奈我何?”她不甘示弱,用话激他。 “李秀英!”乔信村警告性的低吼。 “狐狸精!”李秀英故意地叫,反正只要是能使得他不好过的事情,她就愈想去做。他让她不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好受。 他忍不住的怒吼,“就算是狐狸精,也比你这个生不出儿子的老母鸡来得好。” “你——好,你终于说出来了,你就是嫌我没有替你们乔家生下儿子!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要替乔家留后,才会连生两个女儿,在生虹儿的时候难产,导致不能再生育,这难道是我的错吗?”对她而言,这才是心底深处最痛的伤。 难道一个女人无法再生儿育女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吗? 难道没有替他添丁,她就必须忍气吞声的接受他在外有个女人吗? 最后还必须让出乔夫人的头衔给那个女人吗? 她不甘心呀!真的好不甘心! “我……”乔信村原本不想用此事来激她,但他实在受不了她那副泼妇骂街的态度,才会口不择言的骂出来。 “你说呀!”既然这种话他都说得出口,那还有什么是她受不起的。 “不要再说了。” “不说?哈!乔信村,你到底还要我们怎么样?当年我为了你,为了你这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抛弃一切,辛辛苦苦的和你一起为事业打拼,抚养两个女儿,我有抱怨过什么吗?可是你的事业成功以后,却因在外面金屋藏娇而逼走彩儿,如今还要跟我离婚,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呀!”李秀英痛心疾首,万万想不到当年那个深爱家、深爱她的乔信村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我为什么在外头有女人,难道你就不懂得深思吗?是因为我不想面对一天到晚吵闹的你!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彩儿真是我逼走的吗?不是我,是你,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好好的教导她,居然让她一走就是两年,一点音讯也没有。你做人家老婆不称职,做人家妈妈也失职,你有什么资格大声说话?总之这婚我离定了!”乔信村怒气冲冲的丢下话,愤而离开。 李秀英望着毫不眷恋的转头离去的丈夫,忍不住掩面哭泣,“我到底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在乔信村和李秀英互相伤害时,乔虹一直躲在楼梯转角的地方。她静静聆听那些刺人的话语,脸色苍白、全身僵硬。 有多少人能够忍受家里每天都是战场,忍耐着这样的家庭纠纷?姊姊乔彩在两年前因受不了家中的气氛而离家出走,如今下落不明,父母非但没有反省自己,反而变本加厉。 她绝不能够再忍受下去,她要自力救济才行! 总之,她不能再当个“安静的人”,她要设法解决家里的问题,更要想办法寻回离家两年的姊姊。 她要一个完整的家,不再充斥这些争吵。 乔虹拿定主意,悄悄的返回楼上策书她的“救家大计”。 ***bbs.***bbs.***bbs.*** 罗培雄埋首于公事中时,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打开,他吃惊的看着眼前意外的访客。 “乔虹,你怎么来了?” “表哥,我有事要请你帮忙。”乔虹将方才一直阻止她进来的可恶秘书往外一推,顺手关上大门,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 “请问我可以拒绝吗?”罗培雄对于这个表妹向来头疼,倒不是乔虹很坏,而是她太可爱了,可爱到行事法则都跟别人不一样,处理的方式更是怪异得可以,如今突然有事要他帮忙,不禁令他提高警觉。莫非又有什么恶运当头不成? 天呀!近来他初二、十六都有拜拜,老天爷可千万别挑他这个善良的人来玩弄,脆弱的他禁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如果你敢不照我的话去做,我就告诉姑妈你那些好事。”事到如今,乔虹管不了那么多。如果罗培雄敢拒绝的话,难保她不会将他的事全抖出来,到时候他可别怪她不顾手足之情。 她阴恻恻的笑着,就不信表哥不会屈服在她的恶势力之下。 “乔虹,你这个样子似乎太强人所难,你表哥我不是神呀!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得到,你不能拿一些没道理的事情来强迫我,这样是很不道德的。”罗培雄暗暗的咒着上天,亏他如此的虔诚,居然没有好好的保佑他。哪天他要是不幸就此被“逼”身亡,他一定会上告天庭,说众神明没有好好上班。 “我才不会拿一些你帮不了的事来烦你,这件事你一定办得到。”乔虹拍拍他的肩,她可是有百分之百的自信此行必定会成功,只要他乖乖的答应,她就不会对他怎么样。想来她也是善良一族,怎么会欺负人嘛! “什么事?”这倒是稍微引起罗培雄的好奇心,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眼前的表妹变了,变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真有什么祸事要降临在他的头上?想到这里,彷佛有一阵冷风自他的头顶吹过,他不由得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静待下文。 “你是人事经理,帮我安插一个职位应该不难吧!”乔虹低子,笑得就像是在哄骗小红帽的大野狼。 “安插职位?拜托!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地大的事。你要知道,这间乔氏信息公司将来都是你们两姊妹的,你要来公司上班,只要跟舅舅说一声,哪个职位不等着你?” 罗培雄霎时放了一百二十个心,警报立即解除。 乔虹心下窃喜,就等他这句话。她缓缓的道:“我不想跟我爸说。” “嗄?!”罗培雄愣住了。 “我现在还不想让他知道我要来公司上班的事,总之表哥负责替我安排工作,只要不是打扫的小妹,什么工作我都肯做,最重要的一点是,我要一个见不到我爸的工作。”她一睑坚决,不容他讨价还债。 “乔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罗培雄快被她搞胡涂了,他该不会又跳入她设的陷阱内吧!他不解的望着她,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表哥,你只要帮我在公司安插个职位,其余的事都不用你费心。还有一件事,你不准透露我的身分。”乔虹不容置喙的威胁罗培雄。 罗培雄头大的说:“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你照我的话去做就对了,我回家等你的消息。”乔虹交代完后就转身离去。安插职位的麻烦事情让表哥去解决,她要回家睡觉啦! 罗培雄看着愉快离去的表妹,不安的思索着,乔虹究竟想做什么呢?看情形似乎是有什么阴谋在酝酿,他好比是阴谋中的一颗棋子,可是,他会是哪—颗棋子呢? ***bbs.***bbs.***bbs.*** 方耀扬埋首在计算机前,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脸色愈来愈难看,身子更是已经换了不下数十种姿势,明显的表现出他此刻的脾气是多么的不佳。 他心里愈想愈不痛快,堂堂乔氏信息公司的红牌程序设计师,居然落魄到窝在这里打文件!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很呕。 本来他手下有三个人,其中罗小姐是最优秀的员工,可是她打从上个礼拜起就开始请产假,如今算算她还要一个月又三个礼拜才会回来。 另一个萧小姐向来说风是风、说雨是雨,长得如花似玉般的动人,然而如花似玉是她家的事情,他管不着也不想管,可是最起码别常常请假去约会啊!害得他方少爷每天都不能好好做他自己的事,发挥他最大的潜能。 最后一个是温小姐,她的确是最后一个,因为半个小时前温小姐才被他轰出办公室。早在应征人员之前他便再三的跟人事部说清楚,他需要一个文书处理的高手,没想到却来了一个闲话家常的长舌妇,害得他正事没有办妥,还时常遭受噪音污染。 像他这么能干又有天分的程序设计师,如今却沦落为中文输入员,天啊!这还有天理可言吗? 他早就知道女人根本办不了正事,什么走出厨房、走出自己的一片天空,这简直是让男人受罪嘛! 方耀扬大男人主义的心理义开始作崇了。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他这一生什么人都不怕,唯独怕一个女人,就是他的直属学姊江紫芸。 江紫芸是他那个不长进的姊姊方红叶的好朋友,本来在他的观念里,姊姊不长进,结交的朋友自然也是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开始他根本不把江紫芸放在眼里,他十分同意古人的说法——女子无才便是德。 不知是不是老天爷故意捉弄他,高中时居然安排江紫芸成为他的直属学姊。开学之后不久,他发觉江紫芸不在“无才女子”之列,因为她简直是个魔女,一个超级大魔女。 江紫芸的学业成绩卓越,更是校园中的风云人物。在众多的实证之下,他总有不信处,于是发出战帖,要向江紫芸的权威挑战。 “你要跟我挑战?”江紫芸拿到战帖后,大摇大摆的来到方耀扬面前,表情好像刚听见一则天底下最爆笑的笑话。 “对!”方耀扬觉得自己一定会挑战成功,然后取而代之江紫芸的名气。 “那你想比什么?既然你这样有信心,我怎么可以不给你一个向我俯首称臣的机会呢?再说红叶一直要我好好的照顾你,既然你都开口了,我岂能让你失望呢?”江紫芸瞅着方耀扬,露出诡异的笑容。 方耀扬是方红叶唯一的弟弟,可是方红叶打从心底恨死这个弟弟,得知方耀扬成为好友江紫芸的学弟后,她便告诉江紫芸,别让她的弟弟太好过,一定要好好利用机会将他整得惨兮兮。 说方红叶不顾手足之情也不尽然,因为方耀扬从不把方红叶当成姊姊,老是拿她来制造笑料,一有空闲便整着她玩,时日一久,方家姊弟的仇就这样结下了。方耀扬一点也不在乎,因为他永远是赢家,而方红叶一直不愿认输,誓言扳回面子。 “大话不要说得那么快,我会让你输得很惨。”方耀扬从来没输过,自然不相信自己会输给年纪大他不到六个月的江紫芸。 “那你说吧!想挑战什么?”江紫芸—派轻松。 “当场比心算。”方耀扬打小就有很高段的心算基础,他可是自信满满。 “没问题。”江紫芸请同学准备比赛用具。 比赛正式开始,方耀扬和江紫芸埋首数字中,三分钟未到,江紫芸抛下笔,饶富兴味的看着一脸聚精会神的方耀扬。 “时间到!”公证的同学喊着,抢过方耀扬未答完的考卷批改,一会儿便公布成绩。“江紫芸一百分,方耀扬八十分。” “不公平!这些心算题目怎么这么难?”方耀扬抗议。 “喂!你这样说很没有道德,你们的考卷一模一样,而且全是一段的考题。”公证同学万分不满权威受到质疑,—脸鄙视的瞪着他。 “好吧!”方耀扬咬咬牙,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认输了吗?”江紫芸得意的问道。 “别太高兴!学校下个礼拜有个作文比赛,我跟你比作文。”方耀扬认为他的文学 造诣绝对高过她,况且他这次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大作,他非要她俯首称臣不可。哼!想跟男人斗,再修个几百年吧! “比就比。”江紫芸接下挑战书。 然而作文比赛的结果居然是江紫芸夺得全校第一名,而方耀扬仅是佳作。这下子方耀扬更是气得差点吐血,面子里子全没了。 接二连三的比试之下,方耀扬仍然落居于后,看来他得想个办法挽回眼前的局势,栽在女子之手对他而言有如跌人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呀!这样的局势岂是向来意气风发的方耀扬可以接受的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呢?”方耀扬在教室来回地踱方步,誓要想出对策克敌不可。 他正在苦思计谋时,蓦地接收到两道爱慕的眼光,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想法。 斑二的方耀扬长得唇红齿白,标准的美男子一名。班上有一位相貌乎平、名叫朱慧娟的女同学,打从高一起就对方耀扬心存爱慕。她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在班上和校内四散谣言,一会儿说他喜欢某班的女子,一会儿又是社团的女生,谣言传来传去,活像他是个交际草似的。 由于方耀扬把心思放在打败江紫芸,所以根本不去理会那些谣言,就算去理会他也没辄,对那种女子动手动脚或是恶言相向,都会有损他的形象。 直到此刻他才想到或许可以利用朱慧娟来引起另外一个误会,让他能安然退出朱慧娟的陷害又可以乘机拉江紫芸下海。 于是他暗中行事,等着验收成果。 两个星期后,江紫芸到方耀扬的房中。 “学姊,你怎么来了?”方耀扬知道江紫芸常来找他那个不长进的姊姊,可是到他房里来找他倒是头一回。他心中有数,不由得心花怒放,兴奋得差点奔出家门,先放串鞭炮以庆祝计划成功了一半。 “有事跟你谈。”江紫芸的脸庞有着些许怒气,她大方的坐在他的床上。 “什么事?”方耀扬故意装作不懂,心里却笑得差点在地上打滚。 “朱慧娟的事,你知道吗?”江紫芸生平最恨人家说长道短,而朱慧娟谁不好惹,偏偏惹上她,说什么学弟和学姊在谈恋爱,闹得满城风雨,很多人还专程到她班上看看女主角究竟是长什么模样,这口气说什么她都忍不下去。 “知道啊!她时常说一些闲言闲语,学姊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事情过去就算了。” 方耀扬乘机搧风点火。 “事情过去就算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情形你早就知道了。”电眼马上就扫视到他的身上。 “知道呀!”坦白从宽,自首无罪! “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害得事情闹那么大,还要我查了半天才知道是朱慧娟搞的鬼。难道你都没有去解释吗?”江紫芸怒气勃勃,一副要把他给吃下肚的模样。 “我解释过了,可是愈描愈黑。”方耀扬明知这一点,所以故意去解说,他要让江紫芸不好处理这件事。 “是吗?看情形你是解决不了这件事,那好,我明天会自己去处理。我今天来只是想将事情弄得更明白点。传闻你跟我之间有暧昧关系,真是笑死人了,我想就算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学弟也不可能会喜欢你学姊我的,因为我的底细你可是清楚得很!” “是是是!”方耀扬连忙点头。 “如果你没话说了,事情就这样决定,我自己会很『圆满』的处理它。”说完,她便潇洒的离开。 方耀扬这才得意的笑了起来,明天就是江紫芸向他俯首称臣的日子,她就算再怎么有才华、再怎样的凶悍,跟同属女子的朱慧娟斗时,还能够全身而退吗?难喔! 棒天早自习的时候,江紫芸果真出现在方耀扬的教室外,她召唤朱慧娟到走廊上说话,既没有任何的吵闹声传出,也没有任何动手动脚的情况出现,然后就散场了。 此后朱慧娟绝口不提江紫芸和方耀扬之间的暧昧关系,反而是传出他又跟班上的某位女同学有什么恋情的最新消息。 怎么会这样呢?方耀扬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定得问个清楚。他跑到江紫芸的班上找她,“学姊,你到底跟朱慧娟说了什么?” “我们不是说好事情让我自行解决的吗?”江紫芸直盯着他,似乎在告知他她已然洞悉他的诡计。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方耀扬想知道他失败在哪里。 “很简单,我只是很客气的告诉她,我跟你之间是单纯的学姊和学弟关系,再加上我跟你姊姊是好朋友,所以才会常有接触,此外并没有任何事发生。我念在她可能不知情的份上,原谅她这次的误会,可是若让我再听到一句有关我和你的闲言闲语,我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你只是这样说而已?”方耀扬没料到江紫芸用这一招就破了他的法。 “这样子对付她就很够用了。” “可是你怎么不干脆告诉她,从此不准再说有关我的任何闲话?”方耀扬顿时叫起来,要是江紫芸当时一次解决,那他不就从此月兑离闲话的纠缠,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吗? “开玩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况且学弟又没有拜托我一并处理这件事,我何必多此一举。要不然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哀求我、恳求我的话,我会考虑的。”江紫芸大人有大量的道。 “我求你?”方耀扬霎时明白江紫芸早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时此刻,他很认分的知晓江紫芸的能力远在他之上,对她只想永远保持距离。 ***bbs.***bbs.***bbs.*** 方耀扬回想起前尘往事,真是不胜欷嘘。 虽然败给江紫芸多年,不过他一直极力想扳回败势,只需等待一个良好的时机。 不过话说回来,他活到二十几岁,仅承认江紫芸那个女人的才能,对于手下的这些女人真的是感冒透顶。看样子他不能再当病猫,非要有所反击不可。 想到这里,他一个翻身拿起电话,战火直扫人事经理罗培雄。方耀扬忿忿不平的嚷着:“告诉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你又怎么了?”罗培雄与方耀扬的年纪相当,私下交情甚笃,对方耀扬目前工作上不太顺利的样子看得很稀松平常,口气像对待顽皮的孩子似的有些不耐烦。更何况,刚刚才走了一个吵闹的乔虹,别又再来一个。 “还说!我早说过我的办公室里最好清一色是男的,你偏偏说不行,口口声声说什么女孩子坐得住,办事细心。现在呢?我的部门只剩下我一个男的在孤军奋斗,这像什么话!我明天还得赶程序出来,现在居然把时间浪费在文书处理这种鸟事上,更可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方耀扬忍不住大吼,所有的不满尽往这个出气筒身上发。 “更可恨的是什么呀?你说嘛!不要发那么大火,寿命会提早结束的。”唉!买可乐都没有“再来一罐”的好运,怎么这种不好的事就会再来一个? “我手边的这个case是连宏建设的,当初是谁接下这case的?又是谁说档案内容会有人处理妥当?现在居然全落在我的头上,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我是程序设计师,不是打文件的小弟!”方耀扬愈吼愈大声,愈吼愈有劲。总之现在是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一古脑儿的全算在罗培雄头上就对了! 罗培雄将电话筒拿离可怜无辜的耳朵三十公分远,可是方耀扬的鬼吼鬼叫却仍听得十分清楚。“没有办法呀!谁教你的部门唱空城计。” “这又是谁造成的呢?”罗培雄不提还好,他这一提,方耀扬简直是火冒三丈。 “我知道你一直想找男性手下,可是你也知道这年头很难请人,没有男性愿意屈就一个打杂的小弟。”罗培雄提起人事问题便有满月复辛酸要诉,别以为人事经理好当呀! 想他今天就被两个人威胁兼恐吓,真是世风日下! “我不管!事情你得处理好,要不然明天什么case都办不好的时候,上面怪罪下来,我全推到你头上!”方耀扬用威胁的手法赖给他。 “喂!你这样太没有朋友道义了。” 方耀扬咬牙切齿的道:“没办法呀!谁教我只有一双手,文件那么多,你教我打到民国几年呀?况且我最恨打字了,所以我只好对不住你了。” “怕了你。我马上先派两个人帮你处理文件。”今天再次败在吵闹的“孩子”手上,看样子他的道行还不够,改日得重修。 “就算文件处理好了,万一我依然无法恢复好心情设计程序呢?”方耀扬决定吃定他了,反正现在有理的最大。 “那你还想怎么样?”罗培雄很无奈的问道。 “我要换掉我所有的工作班底。”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方耀扬自然不能白白放过。 “现在的员工很难请。”罗培雄说的是实话,这种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谁会愿意屈就。 “要不要随你,现在本少爷心情很恶劣,手也没劲,到时若出了什么差错和纰漏,就请罗兄多担待了。”方耀扬是赖定他了。 “随你啦!你部门的事,我不管了。你自个贴海报征人,找到了再跟我报告一声,让你全权处理!这样行了吧,方兄。”罗培雄气呼呼的挂了方耀扬的电话,不想再跟任何无理取闹的人—般见识,有损他的绅士风度。 方耀扬一脸兴奋,将工作交代给罗培雄随后派来的两名小妹,就飞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他跑到姊姊的婆家,威胁着虽不成材却仍有废物利用价值的方红叶帮他写征人海报。反正她每日闲在家里,被操一操也是应该的,不然过多的休息只会导致脂肪囤积,改日还得花钱上“最佳女主角”。 纵使方红叶打从心底非常不愿意,但被方耀扬逼得不得不帮忙,她气得嘴里和心里都将方耀扬从外面骂到里面,没有一处轻饶放过。 方耀扬悠哉游哉的躺在沙发上,直盯着方红叶的进度之余,他不禁窃笑,终于可以摆月兑那群没有用的女人。 真是太棒了。 ***bbs.***bbs.***bbs.*** 罗培雄单手橕着头,想着乔虹和方耀扬。 乔虹威胁他安插个职位给她;方耀扬威胁他要换掉工作班底。这两个人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地威胁他,这还有天理吗? —天之内,他居然被人威胁两次,两次耶!这象话吗?他这个人事经理不如改名叫作“被威胁经理”算了! 可恶的乔虹! 可恶的方耀扬! 罗培雄不安好心眼的在脑中盘算着,这两个人对他无情在先,他犯不着有义在后。决定之后,他拿起电话直拨乔虹的专线。 “喂。”乔虹无精打彩的应道。 “乔虹呀!我是表哥,你的工作有着落了。”罗培雄坏点子在心头,要这两个家伙自相残杀,谁教他们那么不识趣的挑在同一天威胁他,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照顾”呢? “那么快!”乔虹才刚到家不久,不由得万分惊讶,想不到表哥这么好威胁,被威胁之下的工作效率果然大增。 一全公司上上下下我皆过滤了,只有一个工作机会完全符合你的要求,既不会见到舅舅也不用接触很多人,简直就像早为你准备好似的。”罗培雄一副机会难得的语气,仿佛一旦错过,机会永不再来。 “真的?”乔虹很满意事情进展神速,笑得双眼都发亮。 “可是有个很重要的问题……”罗培雄停顿厂f来,很惋惜的语调。 “什么问题?”乔虹跟着焦急起来。 “公司的一位程序设计师缺人手,我跟他提过你,可是他坚决地不要女性,只要男的。”他故意强调着性别之分,希望引起乔虹的不满,进而达到他的目的。 “什么意思?”乔虹闻言,挑起秀眉。 “这位程序设计师向来大男人主义,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坚决不肯让他的办公室内有女人的存在。” “有这么狂傲的人,那我可要好好的会会他。”乔虹心想,如果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要到何时才能进入乔氏?好,就算对方是什么沙文猪,她也跟他卯上了。反正,见猪杀猪,就不信她乔虹会输给一只猪。 “可是他要的是男性。”罗培雄再次强调这一点,故意激起乔虹的反抗心。 “我会让他明白,我可不是平凡的女孩子,想看不起我,那还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乔虹下定决心跟那头沙文猪斗上。 “这样好吗?方耀扬是公司的红牌设计师,你可别得罪他。要是让他知道是我推荐你的,他准会杀了我。”罗培雄暗中为自己预设退路,往后要是有任何的事情发生,一切与他无关。 “放心啦!我会假装不认识你。”乔虹很有义气的承诺。 “这次是他自己应征职员,我也帮不上忙。祝你好运。”罗培雄一副悲伤的语调,似乎算定她必搬羽而归。 “我一定会成功的,明天等我的好消息吧!”乔虹才不相信这点小事会难倒她。 她乔虹会输给一只沙猪?等着瞧吧! 第二章 翌日。 方耀扬依然很忙碌,昨天罗培雄派来打文件的两个小妹,今天居然“落跑”了!他气得直跳脚,打电话找罗培雄要人,偏偏罗培雄那家伙不知死到哪里去了,害得他只能独自生闷气,等着罗培雄现身准备接受炮轰。 “哈罗!”乔虹轻敲门,见没有人应声便自动的开启大门。 “你来了呀!上天保佑,人来就好。要是你再不来,我翻遍乔氏也要将罗培雄那个浑球给挖出来打一顿。”方耀扬见着乔虹,误以为她是罗培雄派来的小妹,连忙露出他的招牌笑容。现在就算是老太婆到来,他都会很友善的招待,只要对方是救星,—切好商量。 乔虹乍见方耀扬也傻住了,这样一个俊俏年轻、如此生气勃勃又朝气十足,笑容似阳光般和煦的男子,会是罗培雄口中的那个沙文猪吗? “来!快坐下。”方耀扬将她拉坐在他刚才坐的椅子上。 “做什么?”乔虹觉得他的表现太热络了点吧! “快来不及了,这些文件明天一早就要交出去,现在还有一堆数据尚未输入,所以你赶快乖乖的打字,照这个样子打进去……”方耀扬讲解完毕后,才发觉乔虹神情怪怪的。“还不明白吗?” 方耀扬不禁愣住了,可恨的罗培雄居然又派个草包给他。难道那个姓罗的家伙真的不想活了吗? “明白是明白啦,可是你知道我是谁吗?”乔虹肯定他认错人。 “当然知道呀!你是罗培雄派来帮我打字的。好了!时间宝贵,你赶快开工吧!”方耀扬觉得此事不宜再拖下去,管她是谁,会打字就好! “可是我……” “一切等你打好了再说,ok?”方耀扬打算摆平这件事后,就要赶他的程序设计,哪有空再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能不能让我说句话?”乔虹觉得有义务说清楚,还没有应征就直接跳进员工行列,这未免太不符合常理。 方耀扬为难的看看腕表,又瞧她坚持的小脸,不得不点头道:“赶快说完,赶快开工。什么话?” “我不是罗培雄派来打字的人。”她一句话就精简诉说她的身分。 “什么?”方耀扬像只熊似的跳起来,差点把地板跳出个大洞。“那你来干什么?闲逛的吗?你以为我的部门是超级市场还是百货公司?” “我是来应征的。不过,我可以请问一下,方耀扬设计师是你吗?”乔虹想弄清楚面前这只变色龙是何方神圣,脸色说变就变,改天闲闲没有事做的时候可以考虑来拜师。 “怀疑呀!”方耀扬忍不住的对她大吼,坏脾气马上就原形毕露。 “干什么那么凶?我又没犯着你。”乔虹开始觉得暴怒的方耀扬有点像罗培雄所形容的样子。 “干什么那么凶?!小姐呀!你有没有注意到我那张征人海报上,用大大的字表明『限男性』,你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浪费多少时间?该死的!”方耀扬恨不得把这个女人给丢出去。 “『限男性』这种八股的事情在这文明的社会中还会发生,不是太可笑了吗?征个助理而已,干麻非得要男的不可?难道女性就不会做吗?”乔虹开始加入争辩行列,她气得恨不得在他的头上打个洞。都什么年代了,他还如此重男轻女,真是搞不清状况呀!“可以,当然可以做,只不过我方某人不相信女人的能力。本人这间办公室里本来有三个女助手,然而现在请你睁大眼睛仔细瞧个清楚,那三个女人全都不见了,只剩我一个人孤军奋斗,你说我还能相信女人吗?” “你不可以一竿子打翻—船人。” “那你是要我相信,你是那只唯一的白乌鸦吗?”方耀扬不以为然的笑着,似乎摆明了抗议无效。 “有何不可!我不输给任何一个男性,只怕你没有胆子接受挑战而已。”她用中指戳着他的胸膛,决定非把他的沙文主义破除不可。想破坏她的计划,门都没有。“哦!”方耀扬把视线调到她的身上,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子长得很动人,一头俏丽短发配上一双盈盈的大眼睛,更是抢眼。 但如此的佳人也动摇不了方耀扬的决心。现在就算是玛丽莲梦露在他跟前,他也未必首肯。公是公、私是私,这点他可是分得很清楚。 “怎么样?”乔虹看他打量自己好些时候,心里觉得怪不舒服。 “我本来打算应征男的,如果让你来做的话,我对其他人不太好交代。你知道的,很多事情会很麻烦。”他意有所指的暗示着。 “那到底怎么样?”乔虹这时明白她太轻敌了,不该看轻眼前的他。 “不如我们来个小考试,如果你过关的话……” “就录取我。” “不是!而是初试通过,可以准备考第二关。” “哪有这样子的!”乔虹嘟着嘴抗议。 “你可以拒绝啊!反正我无所谓。门在那边,你还记得怎么走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一程?”方耀扬似乎看准了她很需要这份工作,所以吃定她。 “你……好啦!要考什么?”事到如今,乔虹只好硬着头皮接受考试。谁教她太轻敌,不过她会想办法扳回的。 “就处理这堆文件好了。现在时间是早上九点半,如果你在下午五点全部完成打字的话,就算你通过初试。”方耀扬将迫在眉睫的烂差事丢给她。 “什么?”乔虹张大眼,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 “不愿意呀!那就拉倒。”方耀扬挥一挥手。 “你根本就是……就是……”乔虹本欲说,他简直是“废物利用”嘛!可是回头想想,如此—来岂不是说自己是废物吗? “是什么呀?”方耀扬露出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我打就是了。”乔虹不理他,开始整理文件。 “对了!我忘记问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小妹妹,你会打字吗?” ***bbs.***bbs.***bbs.*** 方耀扬从计算机前抬起头,心情非常愉快,在他历经千辛万苦、突破一切盲点之后,终于将程序完成了。 他舒舒服服的瘫在椅子上,暗想着今天晚上该到哪里好好慰劳自己,嗯……还是多找一些人痛快的疯一个晚上。对!就这样办。 主意一定,他精神抖擞的跳起来,预备call他那票狐群狗党。正要拨号之际,他才猛然想起办公室内还有个烫手山芋尚未解决。 “小妹妹,好了没有?”方耀扬有点“凶巴巴”的吼着她,心底却暗自评量她,他觉得她的模样很正点,个性纯真,真的是值得他去发掘的好女孩,可是这种事可以等到他下班后再说,犯不着在办公室里聊,是公是私他向来分得很清楚。 “快了!还没有五点嘛。”乔虹双手在键盘上飞舞。 “看来你的速度还满快的。”方耀扬自言自语,见她如此认真的模样,他总不能拍拍就走人,只好认命的留下来。他顺手开启另外一台计算机,玩些计算机游戏解闷。 四十分钟过后,乔虹输入最后一笔数据,往腕表一看叫道:“太好了!现在才四点半而已。” “四点半?”方耀扬无聊的接口道:“不是叫你在五点完成吗?所谓五点,就是在五点整完工,你那么早就完成了,是不是故意跟我挑战呀?” “但你明明规定我在五点完成的。”乔虹委屈的说,斜睨着这个说话不太清楚的变色龙。 “对呀!五点,可是现在才四点半而已。你看看你,我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吗?做事情不问明细由,就算初试过关也是很勉强的。” “你是故意挑我毛病!” “当上司就是专门挑毛病的,难不成轮到你挑我的毛病吗?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还没有录取就跟上司大小声的,我肯用你才奇怪!” “你……”乔虹真被这个混蛋男人气死了。 “好啦!好啦!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算你初试勉勉强强过关,过两天我会找个时间再通知你考试。”方耀扬想打发她走人。 “你遇两天真的会跟我联络吗?”乔虹怀疑的看着全然没有用眼睛看她的他。 “眼前你只好信我啦!”方耀扬专注于游戏,懒得理她。 事到如今,乔虹只好先行退一步,反正两天后她自会找时间好好的跟他算帐——如果他真的没有跟她联络的话。 “啊!可恶。”方耀扬突然脸色一变的大骂,“该死的,我好不容易快破三十万分大关,她居然来捣乱!” “怎么了?”乔虹听他突然破口大骂,好奇的放下原本拿好要离开的皮包,跑到他的身边瞧个究竟。 乔虹看着他在计算机前快速的解毒,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于是顺手接了起来。 “喂,找哪位?” “我找方耀扬。”左夙泛在办公室闲来没事,打个电话给方耀扬联络一下彼此的感情,免得他忘了她这号人物。 “他正在忙。”乔虹看方耀扬在计算机前焦急得很。 “就是知道他正在忙,我才会打电话问候他的。”左夙泛坏心眼的说。 “叫她去死!”方耀扬用脚想也知道在这个紧张时刻,还有谁会打电话来。 面对方耀扬的破口大骂,乔虹不由得低声的告诉电话彼端的女子,“方设计师的心情不太好,所以……”她也不知该如何婉转的表达方耀扬的意思。 左夙泛大笑道:“他的话我全听见了,你只要把电话塞到他耳边就行了。” 乔虹闻言照做。 只见方耀扬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吓得乔虹连退两步,远离似乎不太对劲的他。 方耀扬怒不可遏的大吼:“死左夙泛,我告诉你,要我认输,你这辈子休想!” “我说方弟弟呀!何必发那么大的火。你觉得我这次新发明的病毒怎么样?够水准了吧!”左夙泛直夸赞自己,她总是在破坏的领域中领导流行。基于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她才发明的伟大程序,马上就传送到他的眼前,她左夙泛真是够意思呀! “你——”方耀扬根本没有办法边跟她斗嘴边玩游戏,干脆跳起来让出宝座,捂着电话,对乔虹道:“这就是第二关了,要是你过得了的话……” “还得过第三关。”乔虹认清了目前的局势,只好“惦惦”的吃亏。 “聪明。”方耀扬推乔虹去处理计算机中毒的问题,自己捧着电话到旁边准备跟左夙泛好好的“聊一聊”。 “刚才那个女的是谁?什么第三关呀?”左夙泛的耳朵可不是普通的厉害。 “不用你多事!”他对着她大吼,根本不打算对她客气。 “是你新请的员工吗?我记得昨天某人明明信誓旦旦的表示非男人不请,怎么这下子却还是请小姐呢?莫非……”左夙泛过腻了“闲妻凉母”的日子,不安分的脑子又开始胡思乱想,想找些好玩的事来“消磨时间”。而最佳的人选,自然非他方耀扬不可啦! “你不要胡说八道!”方耀扬现在的情况可不比以往般自由,打从那个不长进的姊姊很不知死活的一脚踏进爱情的坟墓起,就注定他可怜的命运。 他被家里的众位亲戚逼得不敢踏进故乡半步,更加不敢随随便便的透露出他和女人的关系,否则家里的大人们就会帮他作主,替他下聘娶妻,绝对一次完成,不会分期付款。 “好,我不说了!不过方弟弟,你自己可得注意点,改天我们会找个时间去瞧瞧你那个『男人小姐』。” “哼!”方耀扬挂上电话,气得脸色通红。 说来说去都要怪他双亲,只因方家这—代只有两个孩子,而他好死不死的偏偏身为方家的长孙,亲戚们深怕年老的曾祖母见不到他的孩子出世,所以早就想要他早一点成家。好在方家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言明长幼有序,所以只要方家大女儿方红叶一日未出嫁,那他这个幼弟就能苟延残喘,否则他很可能在十几岁的时候就被迫娶妻。 他本来是吃定这一点,老神在在,因为要娶他姊姊的男人,非得忍人所不能忍,所以他安心得很,料定姊姊根本就是嫁不出去。没想到姊夫许明智居然这样不知死活,奉着他不入地狱谁人地狱的精神,居然当真娶了他的姊姊,连带的害得他从此面临被逼婚的局面。 真是太可恶了!他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地娶个普通的庸脂俗粉呢? “终于好了。”乔虹解决了难缠的病毒,回头却看见方耀扬眉头深锁的趴在桌上。 “好了就回去。”方耀扬现在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没有心情应酬别人。 “你怎么了?”乔虹觉得眼前的他还真是性情多变,一会儿暴躁如狮子,一会儿又沮丧如落水狗。她向来心肠软,看不惯他人如此的意志消沈,于是发挥善心人士的精神关切的问候。 “没事。”方耀扬冷冷的瞥她一眼,然后闷闷的说:“你想知道第三关是什么吗?” “是什么?” “陪上司去pub喝酒。我如果请男的员工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是请女性职员,说不定会被人冠上个『居心不良』的罪名。”方耀扬用着大野狼似的眼神盯着她瞧,想将她吓跑,那么他就顺便解决麻烦。而且他是真的想藉酒浇愁,倒不是诓她的。 “我也可以喝的。”乔虹有点逞强的说。 “你能喝吗?”他斜眼看她,根本不相信。 乔虹拍着胸脯,自夸的说:“开玩笑!如果我不能喝,还有谁能喝?” “好!那么收拾—下,我们上pub痛快地喝个过瘾,如果你真的酒量那么好,我就录用你。”方耀扬心想,反正女孩子的酒量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凭他酒国英雄方耀扬的本事,会摆不平眼前的女子吗? 她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bbs.***bbs.***bbs.*** 中午时分的阳光分外强烈。 方耀扬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默默承受着宿醉的头痛。 他猜想现在一定已过了上班的时间,不过不打紧,反正他不是那种非得按时打卡的上班族,干脆请假一天休息好了。 大手往床头模去,想取无线电话跟罗培雄交代一声,顺便要罗培雄将他完成的程序送出去,那他就可以好好的补眠。 然而……不对呀!他的床上怎么有个温温软软的东西? 方耀扬心中暗惊,大手更是不客气的伸过去模个仔细,反正在他床上的东西就是他的,何必客气呢!嗯,的确是温温软软的东西,触感很不错。 可是他的床上哪来这种东西呢?他立即睁开疑惑的双眼,往那个不明物体看去。 天!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怎么会这样? 那个不明物体居然是个穿得很少的女子,而他刚才模来模去的竟然是她的白皙美腿! 方耀扬震惊极了,他居然跟一个女人躺在床上! 床上? 天呀!难道昨天晚上他真的醉倒,被这个女的给“偷吃”了吗? 女子的脸埋在枕中,看不清地的庐山真面目,但就他所看见的部分已足够定她的罪。她上身穿着暴露至极的一件小可爱,下面居然……天呀!他眼尖的确定地穿的那件咖啡色短裤是他的没错。怎么会这样呢? 昨天晚上他真的醉到让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吗?而这个女的居然还穿着他最心爱的短裤。他又没有说要外借,她怎么可以随便拿来穿呢! “喂!喂!醒醒呀!”方耀扬此刻什么宿醉的痛苦全都消失殆尽,他居然会被一个陌生女子占了便宜,这实在是太可恨了。他握紧拳头,要不是她是个女人的话,他早就当场把她给解决掉。 “别吵,再让我多睡一会儿。”她含糊的说着,不理会他吵闹的手,头更埋进枕中睡觉。 方耀扬本来就不是什么怜花惜玉的男人,见她不用他,更加粗鲁兼用力的推着她的臂。“你给我起来!” “干什么?吵死人了!”乔虹气得翻过身来,瞪着气急败坏的方耀扬,恨不得送一拳给这个扰她清梦的人,要他一辈子都好好记住,不要随便挖别人起床,这是非常没有道德的事。 “是你!”惊见她很臭的一张脸后,方耀扬当下傻住了。怎么会是她呢?难道……难道昨天晚上他跟她去喝酒,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对他“下手”?难怪了,否则凭他酒国英雄方耀扬的本事,怎会醉得如此狼狈,原来是她在搞鬼!“本来就是我呀!吧什么?自己睡饱了就看不得人家睡吗?你有病呀!”乔虹怒气冲天的朝他发火。 反了!反了!他被她占了便宜,她居然还敢用这种脸色、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的脸色当场阴沈下来。 “你……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方耀扬欲起身问个端详,猛地发现自己全身上下仅穿一件小内裤,简直比她还要伤风败俗,连忙围上薄被,以免被眼前这个小吃冰淇淋。 “昨晚你喝醉了。”乔虹轻松的吐出实情,这当中还打了个呵欠。 方耀扬跳着到衣橱前拿衣服,手才伸出去便气呼呼的对着她吼:“胡说!我乃千杯不醉的酒国英雄,怎么可能会喝醉?” 突然,套房的大门在这一刻被打开。是哪个不识趣的家伙这个时候跑来,还用这种毫无预警的方式进门?方耀扬倏地想到有谁敢这么做,脸色立刻一片惨白。 “耀扬?”方红叶不敢相信她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她弟弟居然带女人回来过夜?!左夙泛站在方红叶身后,盯着方耀扬异常兴奋的想,看样子未来的日子肯定不会太无趣,终于又找到事情可玩了。 她们两人整日待在家里太闷了,临时决定去乔氏信息公司会会方耀扬,结果扑了个空,于是决定到方耀扬的套房来个突袭检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获。 “你们来干什么?”方耀扬看清来人后,简直想把她们丢出去,无奈他身上此刻仅围着薄被,动作不宜太大,以免春光外泄便宜了她们。 “天啊!你居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方红叶赶紧将大门关上,关门前还探头瞧瞧有没有人在外偷看,以免丑闻上报。 “我根本没有做什么。”方耀扬坚持自己是清白的,他绝对没有对乔虹怎么样,就怕乔虹对他怎么了。 “没有做什么的话,为什么她在你的床上?没有做什么的话,为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围着薄被?”方红叶像捉奸的老婆似的开始审问,一双眼睛拚命扫射这对“先上车”的男女。 “她在我的床上,是因为我醒来的时候她就在我的身边。我围着薄被,是因为我高兴!你们问完了吗?问完了就请滚出去。”方耀扬想将她们轰出去,接下来他才可以不生枝节的把事情的经过弄个清楚,若有她们在场,保证事情愈闹愈大外加麻烦不断,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天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不报告曾祖母那还得了!电话借一借。”方红叶拿起电话拨号,一副准备向父母告状的模样,得意得不得了。 “不借!”方耀扬在方红叶拨通电话的前一秒,抢过话筒顺便关机。 “方耀扬!”方红叶瞪着小气鬼弟弟。 “你想怎么样?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在他的地盘上居然敢这样子对他,有没有搞错呀!“那好!泛,我们回去。”方红叶贼贼的对着方耀扬笑道:“回去打电话。”“慢着!回去打电话给谁?”方耀扬高声问道。 “当然是打给咱们的曾祖母呀!我要让她知道,她最疼爱的曾孙做了什么败坏门风的事,然后你就等着被人押回老家,一辈子都出不了埔里。唉!真美好的未来呀!”方红叶一脸诡异的笑容,很有巫婆的职业水准。 “你敢!”方耀扬气得直跳脚。 “你可以试试看我敢不敢。”方红叶可说是被这个小她一岁的弟弟欺负长大的,所以今朝好不容易逮到报仇的机会,她践得不得了!“好!你想怎么样?”方耀扬这下子只好认栽。 “她是谁?”方红叶想要知道头一个跟方耀扬牵扯不清的女子是哪号人物。“你自己问她,我也不清楚。”方耀扬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晓得她是谁。 “你连人家是谁都没有弄清楚,就把她拐上床,你真有出息呀!”方红叶笑骂着方耀扬,见他气得靠在衣橱上瞪她时,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方红叶饶富兴味的转向乔虹。“你是谁?” “你们又是谁?”乔虹被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弄胡涂了。 “和方耀扬关系密切的人,要不然怎么会有他的套房钥匙呢!”左夙泛忍不住要在这样的混乱局势里轧上—脚。 “哦!”乔虹误会了方红叶跟方耀扬之间的关系,难怪他们俩长得有几分相似,原来是夫妻脸!乔虹的脸像着火似的红了起来,被人家的老婆当场逮到这种暧昧不清的情况,她这下子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说!你为什么在他的床上?”方红叶排开左夙泛,质问的语气颇有审讯重犯的意味。 “因为昨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乔虹双眸涣散,不知如何说起。 “睡在一起?!”方红叶笑得更加诡异,双眉还不时耸动。 得到进一步的证实后,方红叶气呼呼的走近方耀扬身旁道:“大热天的你还包着薄被做什么?见不得人吗?”她边说边用手戳着他,接下来更是用力的欲扯开他的薄被,打算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犯罪嫌疑。“见到了,我怕你们有自卑的心态,我这样完美的体格可不是你们家那些人可以比的。”方耀扬忍不住的自傲起来。他口中“你们家那些人”指的正是方纪叶与左夙泛的老公,也就是那些不知死活、胆敢娶她们的男人。 “是吗?不比较比较哪能确定呢!”方红叶打定主意要知道薄被之下的他是不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的想看?绝不后悔?”方耀扬骄傲的扬起眉头,要方红叶重新考虑清楚。“本小姐活到现在还不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好!想看就让你们看个够。”有什么好怕的,他很干脆的扯开薄被,仅着小内裤的站在三个女子的面前,还摆了数个健美先生的姿态,显示出他美好的体格。“没有我家老公的体格好。”方红叶和左夙泛异口同声的说,同时以不屑的目光无言的批评着。“开什么玩笑,我的体格会没有你们家『妻管严』的老公好?”方耀扬绝不承认自己会输给他们。每次只要想起眼前的左夙泛、方红叶,以及那个克星江紫芸,他就是怎么想都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三个不怕死的男人敢娶她们呢? 莫非是上天唯恐这三个女人不结婚的话,变成老处女时会更加危害社会,所以只好牺牲那三个无辜的男人,以造福全天下其余的男性同胞,这种伟大的情操,真是可敬可佩呀! “事实总是伤人的,你还是围着薄被好了,以免我们的眼睛受到伤害。”方红叶嘴巴不饶人的亏着方耀扬。 他若听她的话围上薄被的话,干脆当方红叶的走狗算了。方耀扬大摇大摆的展现他美好的身段,当着她们的面开始着衣。 “看样子,你是真的对人家小姐怎么了。”方红叶突然又进出话来。 方耀扬乍听之下差点自着衣当中跌跤,他气呼呼的说:“你怎么不说,人家小姐对我怎么了。”方耀扬真气自己失了身,还被人诬赖。 “我可没对你怎么样。”乔虹忍不住为自己的清白喊宽。依她看这些人全都疯了,关系一塌糊涂。本来她以为眼前和方耀扬颇有夫妻脸的女人是方耀扬的老婆,人家上门兴师问罪是应当的,怎知对方又道出她已有老公,乔虹差点就要崩溃了。 亏方耀扬长得一表人才,又有一份那么好的工作,犯不着去招惹有夫之妇呀!乔虹有些不屑的看着他。 “我没有问你!”方红叶瞪着乔虹低吼着,要地安静些,她这个法官还没有打算让她发言表示意见。 “可是事情关系我的名节。”乔虹据理力争,要求发言权。 “这也有关我的名节呀!”方耀扬插嘴。 “方耀扬,你给我闭嘴!你今天非向我交代清楚不可!这个女的究竟是谁?打哪来的?”方红叶欲从他的口中弄清楚这女子是谁。 “我叫乔虹,是方耀扬的新助理。”乔虹觉得既然她昨天晚上已通过第三关,那么这个工作她应是到手了。 “但他征的明明是男性。”方红叶被方耀扬逼得不得不替他画征人海报时,可是记得非常清楚。 “因为我的才华不输给男性,所以在多方的考验之下,我被录取了。”乔虹大声的宣称,一来是告诉她们,二来提醒方耀扬。 “慢着!我什么时候说录用你了?”方耀扬连忙插话,他对此事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录用她呢?他有说过吗? “昨天晚上你喝醉的时候。”乔虹自恃有理。 “原来你昨天晚上是藉酒行凶!”方红叶这下子全都明了了,兴师问罪的朝方耀扬吼着。 “可是我们之间……啊!”乔虹正要解释却被左夙泛从身后扭着手而惊呼。 “你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造成了,是不是?”方红叶使眼色要左夙泛阻止乔虹说话,故意造成方耀扬和乔虹之间的“事实”。 “可能吧!”方耀扬只能点头,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那好!泛,叫乔虹把衣服穿一穿,先回我家,然后再好好的问她,研究看看要怎么和方耀扬算帐。”方红叶下了旨意。 方耀扬在抗议被驳回的情况下,眼睁睁看着乔虹被方红叶和左夙泛带走,他不禁要想,他究竟有没有被乔虹占了便宜? 第三章 “我和他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乔虹忍不住咆哮出声。被方红叶带回许家的一路上,她一再的被询问,烦都烦死了。 “那昨天晚上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方红叶最关心的事莫过于此,她希望真的有什么,那么方耀扬在她的面前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昨天晚上他喝醉了,我就看了他的证件送他回家。最后,可能我也有些醉意,便跟着睡着了。”乔虹觉得如此简单的事情,被她们一搞变得好复杂。 “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吗?难道他是圣人?在你们双方都有些醉意的时候……”方红叶跟夫婿许明智就是因为这种情况之下的误解,才结成良缘。因此当她听见乔虹说两人都喝醉时,就料到事情可能只是一场误会,所以她才会阻止乔虹当场解开其中的误会。 饶是如此,也不能让乔虹坏了她好不容易逮着的机会。方红叶贼贼的笑着,在心中想着一个坏点子。 “真的没有。我们只是共睡一张床而已,绝对清白。”乔虹很认真的说,此事攸关自己的名节,得小心处理。 左夙泛的好精神当场消减一半以卜,她无趣的躺在椅子上晃呀晃的。“那么没趣,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事发生咧!” 乔虹被打败了,头无力的垂下。她真不明白,怎么跟前这两个女人似乎一直希望她跟方耀扬有什么。她们不是跟方耀扬……总之关系很不单纯就是了,所以她们不是应该很在意吗? 怎么会一副十分失望的模样呢? 再说这个较高大的女子奉来一副捉奸成功、要兴师问罪的气势,怎么现在居然…… “咦,你的声音好耳熟呀!”乔虹突然觉得左夙泛的声音似曾听闻。 “当然耳熟啦!你忘了我昨天下午跟你讲过电话吗?”左夙泛没劲的道,现在她只想好好的补个美容觉。 “原来让方耀扬气得直跳脚的人就是你。”乔虹本来还想趁着上班后,再打探那个才—会儿工夫就让方耀扬气得暴跳如雷的女子是何方高人,也许她还可以跟高人讨教讨教!没想到那个高人竟然就是左夙泛。 “没错!” “有了!泛,我有了新的主意。”方红叶突然兴奋的跳起来。 方红叶嫁给许明智不到六个月,她发现当少女乃女乃的日子可不是普通的无聊,打从处理掉江紫芸妹妹江紫若的事情后,她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 许明智每天忙进忙出的,就算有时间也不能二十四小时都陪她,所以他去上班到下班的这段时间,就是她方红叶最闲、最无聊的时段。左夙泛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有份程序设计师的职业,但她通常也是闷得四处乱逛。 “什么新的主意?”左夙泛的双眼为之一亮。 “看方耀扬的样子就知道他对昨天晚上的事一点都不知情,可能还认定自己被乔虹占了便宜,所以只要方耀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就好玩了。”方红叶说。“对!只要方耀扬不知道经过,那么他就有弱点在我们的手上。”左夙泛想到叮以整整方耀扬,精神为之一振。 “好,就这样决定。”方红叶要好好的利用这件事情,扳回她被方耀扬欺负多年的颓势。 “等一下!我可没有答应要做这样的事。”乔虹不愿意自己被误会,况且这种误会她是敬谢不敏。“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吗?”方红叶瞅着她,一脸不怀好意。“你不是想当方耀扬的助理吗?我跟你说,就算你通过三百关考验,他—样可以挑出你的毛病,他那个人呀,是绝对不会再让女人当他的助理的。如果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让方耀扬同意你当他的助理,否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呢?” “你们到底是谁呀?”乔虹觉得这两个女子好生怪异,为什么非要陷害方耀扬不可呢?看她们的样子不像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呀!“你以为呢?”左夙泛想知道她以为她们是什么人。 “你们都有老公的。”乔虹盯着两人瞧。 “对呀!”她们是早就罗敷有夫。 “他们不知道你们背着老公跟方耀扬有什么吗?”乔虹大胆假设。 “什么?!我们跟方耀扬?你以为我们的眼睛长在后面吗?跟那个混球,我呸!”方红叶不屑极了。 “我说乔小姐,你猜得太离谱了,你知道她是谁吗?”方红叶指着左夙泛问道,而乔虹一脸莫名的样子,让地为之气结。 “我呀!就是宏文信息的老板娘。”左夙泛接口道,还大摇大摆的站起来接受注目礼。 “黄家驹的太太?”乔虹讶异的盯着左夙泛。 由于宏文和乔氏是信息界的两大对手,所以乔虹很清楚宏文的事情;更清楚知道半年前那场轰动商界的婚礼,因为婚礼的男女主角皆是商界中的有名人物。宏文信息公司的总裁黄家驹娶计算机奇才左夙泛为妻,造成信息界的大异动。企业界中人称“冷面首脑”的许明智,破天荒的闹出大笑话后仍然娶了方红叶。浩扬公司的少东颜振邦则娶进自家公司的女经理江紫芸。三对新人同时举行婚礼,引起商界的大震动。 “难道,你就是那个左夙泛?”乔虹霎时明白这个女子的底细,左夙泛的传闻和事迹一一进入她的脑中。当初乔氏信息曾在左夙泛尚未成为黄家媳妇之前,极力网罗地,若不是左夙泛早认定黄家驹,说不定会在乔氏开出的条件之下离开宏文信息公司。“你眼前的这位就是许明智的老婆。”左夙泛指着方红叶淡淡的说。 “什么?她就是那个方红叶?”乔虹顿时又是一惊。许明智的公司和乔氏有往来,所以她多少知道许明智和方红叶之间的事,乔虹用着崇拜的目光看着她们。“我们的老公比那个方耀扬不知好上几倍,你认为我们还会跟他有什么吗?”左夙泛问道。 “方耀扬……方红叶……难道你们是……”乔虹霎时悟透其中的奥妙。 方红叶很痛苦的道:“不错,我就是那个不成材的方耀扬的姊姊。” “既是姊弟,你为什么要我这样做?”乔虹不明白这对姊弟之间究竟有何过节,生怕自己无缘无故就被陷害,最后还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用太明白。总之你只要什么都别说就行了,你的工作我自会替你作主,如何?”方红叶很有义气的拍着乔虹的肩,强烈的保证。 “成交。”乔虹心想,跟她们合作总比跟方耀扬玩过关游戏有保障得多了,况且刚才方耀扬又翻睑不认先前答应她的事情,她只好对不住他了。 达成协议后,乔虹终于得以离开许家。 送走了乔虹,方红叶和左夙泛便开始计划着该怎么整方耀扬。 “去找芸吧!”—时想不出好办法,左夙泛于是跳了起来,要去找好友江紫芸。由于方红叶、左夙泛和江紫芸的感情很好,于是婚后便全住在同一社区,房子还是门户相对,如此一来要做坏事也比较方便。“你傻了呀!她还在公司呢。”方红叶拉住她的手。 “那么我们到底该怎么做比较好呢?” “总之方耀扬这次落在我们的手里,他别想有好日子过了。”方红叶像拥有高深魔力的巫婆,开心的预言。 ***bbs.***bbs.***bbs.*** “表哥!”乔虹一踏进家门,就见着守候在她家的罗培雄。 “你可回来了,我等了你—个早上。”罗培雄着急的看着她,生怕昨天的事情穿帮,连忙来打探,免得上班后死得很难看。唉!一个经理做到这种地步,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简直丢光了全世界当经理的人的脸。 “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问问昨天你跟方耀扬到底说得怎么样了。”罗培雄为报一箭之仇,昨天明知方耀扬的办公室会乱得一团糟,还故意不派人去支援,好让他气得跳脚。这样一来要是乔虹去了,或许会比较容易说服方耀扬,要不然乔虹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他昨天躲了一天不上班,今天无法再躲,所以一大早就到乔虹这里探点口风,怎知她居然一夜末回。现在,他只希望有机会挽救一切,要不然他真的等着被方耀扬砍杀。 “说不定我明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乔虹还真感谢方红叶和左夙泛进来搅局,否则她不知还得费多少心血才能得到这份工作。 “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答应?”罗培雄着实被吓了一跳,不知乔虹用了什么方法,竟能使得方耀扬同意。看来还是表妹高明,表妹厉害呀!“总之,本山人自有妙计。对了!表哥,你到底来做什么的?”地狐疑的看着他,上班时间不去上班,跑到总裁家来被逮,真是自投罗网。 “没事。对了,你昨晚去哪里?”罗培雄觉得事情不简单,关心地问。 “我的行踪什么时候还得向你报告呀?难道你没有注意到整个家里,没有半个人关心过我的去处!”乔虹说的是实情,很难堪的实情。“乔虹,长辈的事情他们自有看法,我们实在使不上力,你可别像乔彩—样一躲就是两年多,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的。”罗培雄语重心长的说。“姊姊是受不了才离家出走,她终有一天会回来的。”乔虹根本不知道她姊姊会不会回来,她心里的盼望有谁能够明白?她渴望家庭的温暖,渴望一家团圆的希望是那么的强烈,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能够达成呢?她要求得过分吗? 还是她太奢求了?“乔虹……”罗培雄看着向来开朗的表妹眉宇深锁,也不由得替她难过。她才刚自五专毕业,不过是个大女孩,就要面对家里的这种不幸,让她不复往常的开朗。“表哥,我只要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爸爸、妈妈不要天天吵架闹离婚,姊姊赶快回家团圆,如此而已,难道我错了吗?”乔虹心里好难过,真气父母只会吵吵闹闹。 “你没有错。可是乔虹,世上有很多事情并不是单靠你我就能够解决的,或许,这是上天给你的磨练呀!” “我可以不要这些磨练吗?”她问得好悲凉,也问得罗培雄无语以对。 ***bbs.***bbs.***bbs.*** 乔虹在方红叶的帮助下果然顺利当上方耀扬的助理,虽然方耀扬一脸的不愿意,却也没有办法反抗,只好认命的接受。说真的,见到方耀扬被方红叶和左夙泛欺负时,乔虹觉得十分有趣,也有温馨的感觉。 反正闲来没事,看那只变色龙遭人欺负,也是增加娱乐的一种方式,如此一来还可提高她的工作效率呢!“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乔虹受不了方耀扬的电眼一直盯着她,好像在等她出错的样子。 “那天晚上你究竟有没有对我做出不轨的举动?”因方红叶逮着他的弱点,方耀扬被迫录用乔虹,更被方红叶欺负着好玩,不过他仍想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么他就叮以反击回去,不用再遭人欺凌,也不用忍气吞声。 “事情都过去了,再提也没有用。”乔虹连忙转过头去,不敢迎视他的目光,以免泄漏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说也奇怪,我明明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会出这种事?我方耀扬的清白居然就这样毁在你的手上,这还有天理吗?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是对我怎么了?还是我醉到搞不清楚而把你怎么了?”方耀扬右手搭着她的肩,很认真的问。“你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起头的吗?这有什么差别?”乔虹真的快被方耀扬打败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为什么要想得那样复杂呢?然而面对他如此认真的脸庞时,她居然有些心儿慌乱。 “当然有分别呀!如果是你对我怎么了,我可是受害者耶!我可以去申告、去喊冤、去街头抗议,我方耀扬是清清白白的;如果是我搞不清楚状况而把你怎么了,那我要去检查眼睛,看看我是不是醉了之后,品味就降低了。” 乔虹闷不吭声,双眼直视着眼前的男人,她不敢相信居然有这种男人存活在世界上,更恐怖的是她居然还是他的助理。 “你说呀!” 她该说什么呢?要说是她主动还是他呢? “说呀!”方耀扬逼近她的小脸,一睑企盼得知真相的模样。 “你是不是头壳坏了?”乔虹受不了的拂开他的脸而低吼。 “我会头壳坏了?!你居然敢说本天才方耀扬是不是头壳坏了!你有没有搞错呀?不过也对,天才总是比较寂寞的。”方耀扬自怜的抚了抚头发,不可一世般的宣称着。 乔虹顿时好想奔出去,离开这个疯子,再也不要回来。但是她来此有个重要的任务,所以她必须忍人所不能忍,只要能达成任务她全认了。 接下来的时间,任凭方耀扬再三的逼问,再三的套话,她都是微微一笑,不做任何的回答,惹得方耀扬直跳脚。 ***bbs.***bbs.***bbs.*** 在方耀扬被欺负的日子里,时间过得特别快,一晃眼就过了一个月。 “喂,见到你姊姊怎么没有很高兴的表情?”方红叶踏进方耀扬的办公室,很自动的搬张椅子坐到他的面前,铙富兴味的盯着他。 “嘻嘻!满意了吗?”方耀扬勉强笑了两声后,就无精打彩的瘫在椅子上。“干嘛?你以为我这里是动物园吗?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存心想要我被公司开除是不是?我可不像你,找了个长期饭票,—辈子就妥当了。我还有伟大的人生要奋斗,你若没事的话请自动消失,不要在这里妨碍人家的工作情绪。” “干嘛?今天的火气那么大。”方红叶见他今天如此大的火气,不由得眉开眼笑。别人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尤其这个痛苦来自方耀扬,她就更加的快乐啦! “今天你怎么这么空闲,逛到我这个小地方?这里可不是你方大小姐的购物商场,你实在不用三天两头,甚至更过分的『照三顿』来,所以请赶紧离去好吗?许太太。”方耀扬对于把柄落在她的手上一事很不能释怀,所以并不想见到她。往常见她只有他占便宜的份,如今却落得吃亏的地步,怎么能让他感到平衡呢! “乔虹,公司没有事吗?”方红叶从弟弟身上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问着忙碌的乔虹。这些日子以来她跟乔虹合作愉快,双方相处得颇为融洽。 “怎么会没有事呢?他设计不出程序,突破不了盲点才会那个德行,你用不着管他,过一会儿就没有事了。”乔虹早习以为常了,做计算机程序设计这—行的人通常就是这个样子,三不五时就变得痴呆痴呆的。 “心情不好、精神不济?”方红叶盯着方耀扬,笑得很贼。 “是呀。”方耀扬讪讪的承认,目光扫视着方红叶,仿佛在说:那像你那么幸福美满,嫁个金山银矿就可以随随便便打扰别人上班,更过分的是居然没有半点罪恶感。 “心情不好、精神不济就要出去走走!”说完,她抓起话筒连打几通,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后,就敲了敲仍在痴呆状态的方耀扬的头道:“起来!咱们可以走了。” “去哪?”方耀扬大梦末醒,搔搔刚才被打的头。 “我们先去台中港看风景,接下来去吃海产。” “我为什么要陪你去看风景,还陪你去吃海产?”无缘无故要当司机兼冤大头,他才没有傻到还很高兴的去接受,他又不是脑筋秀逗。 “问得好!你不去也可以,只不过你可别怪我这个做姊姊的人,翻脸无情喔!” “什么意思?”方耀扬乍听之下马上回复精神,生怕这个外号“小人”的姊姊再次搞鬼。 “我可以自己去,只不过我既然到了台中,怎能不顺道回埔里一趟?既然回了埔里,不去看看曾祖母他们说不过去呀!见到了曾祖母,她一定会问起你的,万一……我一个不注意说溜了嘴,到时候死的人就不知道是谁了。”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方红叶!”方耀扬真想将她给扔出去。 “好好好!我出去就是了。从今天起,我起码有一个礼拜不会照三顿来看你。”方红叶作势欲离开。 “你要去哪里?”方耀扬在她离开的前一秒阻住她。 “咦!你什么时候如此在乎我的去处?”方红叶不怕死的迎视他杀人似的目光,大有“你有胆对我怎么样吗?”的意味。 “好!”方耀扬深吸一门气,努力的忍住满肚子的火,脸上不自然的挂着一个虚伪的笑容。此时他只有忍气吞声,千万别和小人作对,否则吃亏实在不划算。 “好什么呀?”方红叶得了便宜还卖乖,故意问道。 “我是说,亲爱伟大的姊姊,你不是要去台中港吗?开车这种小事,交给小弟就行了。”他委曲求全的展现笑脸攻势,其实很想把眼前的人给挫骨扬灰。 “你不是没空吗?”方红叶奸计得逞,笑得更贼了。 “刚才没有,现在有了。”方耀扬秉持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想法行事,并以能“解危”为最高指导原则。 她得意洋洋的瞅着他道:“这么说你是想去当陪客啰!” “陪客?”方耀扬闻言,脸色大变,看样子悲惨的命运才刚开始。“难道……” “我去台中港逍遥快活,总不能不找好姊妹一块去吧!”她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彷佛如不顺从就会遭天打雷劈。 “一辆车坐不下那么多人。”他咬牙切齿的说,脑中急思应对之策。 “多个左夙泛,不至于坐不下啦。” “就只有她?”他不敢相信方红叶会突然变得仁慈。 “刚才的电话中,我只联络到她而已。走吧!先去接她,然后我们疯狂的玩一趟。乔虹,要不要一起去?”方红叶将目光转到一旁认真工作的乔虹身上。 “不用了,你们去就好。”乔虹马上拒绝,不想再和这些奇怪的人有所牵扯。 “哇!我说方耀扬,你这个上司是怎么做的?你的手下一听说要跟你出去玩,脸色马上变得那么差,拒绝得如此迅速。看样子你的人缘实在不怎么样,交际手腕差得可以,枉费喔!”方红叶很不屑的用着玉乎轻轻拂打他的胸膛。 “不是的!是我不想出去玩,跟他没有关系。”乔虹马上开口解释,不想增加彼此的误会。 “你不用替这个沙文猪说话了,他那八股的思想我是再清楚不过了。”方红叶用着鄙视的目光瞪他。 方耀扬火大的对乔虹道:“我又不会吃了你,要去就一起去!” “可是我不想去呀!”乔虹委屈的低着头说。 “就是嘛!人家都说不愿意和你方大少爷—起出门,可见得和你一起出门有多丢脸呀!也多亏我肯陪你出去,你还不好好感激我牺牲的伟大情操。” “方红叶,你给我住嘴!乔虹,你一起去。”方耀扬被这两个女人耍够了,气恼的抛下命令即往外走去。“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错呀! 乔虹不知所措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方红叶则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去。“哪有上司跷班,手下还拚命工作的?想开一点嘛!天大的工作,还有明天能做,不用紧张,别人也不会无聊到和你抢着做。” 天啊!这是什么论调? 乔虹怔愣的看着方红叶一脸灿烂的笑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察觉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她被方红叶强拉上车,往台中而去,因而跌进一个荒唐的陷阱当中。 第四章 方耀扬冷着脸、憋着一肚子的怒气开车,目光不时瞟向后座的祸害——方红叶和左夙泛,唯恐他一个不注意,她们又搞出什么鬼主意。跟她们在一起,他非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可,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他有弱点在她们的手上,否则,他会甩她们才怪咧! “方弟弟,放点音乐来听听!”左夙泛趴在他的椅背上,异常亲热的说。 “没有录音带。”他爽朗的拒绝,半点迟疑都没有。 “没关系,我有带。”左夙泛从包包中拿出自备的录音带,整个人趴向前将卡带放人音响之中,就跟着方红叶鬼吼鬼叫的唱起歌来。 “你们给我安静一点!”方耀扬隐忍魔音将近十分钟后,终于气愤的切掉音乐,以解除噪音之毒害。 “安静?要安静就在家里睡觉了,今天我们可是出来郊游的耶!郊游用不着太拘束吧!方弟弟。”左夙泛轻佻的拍拍他的脸颊,戏耍着他。 “把你的手拿开!”方耀扬火大的吼叫着。这两个卑鄙的女人,真的是那种“小人得志”的最佳奉行者,才知晓他的弱点没多久,就彻底的把他玩弄于手掌心。过分,真的太过分了!此仇不报,他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拿开就拿开,火气那么大。心情不好也别找我们两个弱女子发火呀!对不对?老大。”左夙泛委屈的向方红叶抱怨,但眼中可是半点委屈都没有。 “就是嘛!人家乔虹都没有吭半句,你鬼叫个什么劲?不然你问乔虹,看刚才我们两个唱得多好呀!要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身价非凡,早就去录制唱片了。现在免费唱给你听,你居然还敢嫌,真是不知好歹。” “哼!你们两个身价非凡?骗谁呀!你们的身价全是靠你们的老公而来,根本就是妻凭夫贵。”方耀扬和姊姊卯上了。 “开玩笑,夫妻之间还计较那么多吗?” “也只有你这种人才说得出这种话。整天游手好闲也就算了,一天到晚净会花钱,只有许明智那个笨家伙会误上贼船,娶你当老婆。说不定他现在就在办公室里后悔,后悔当初将眼睛放在冰箱里,忘了带出去。” “人家他甘愿呀!你不服吗?况且我老公说,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老姊就是有本钱花啊!你嫉妒呀!” “嫉妒你这种人?!谢了。”方耀扬为之不齿的撇过头去。 “你当然嫉妒我,因为我有个有钱的老公,你就没有本事找个有钱的老婆供你每天吃喝玩乐。我说的对不对呀?乔虹。”方红叶突然点名。 坐在方耀扬身旁的乔虹顿时双颊酡红。 “你少欺负人家了。” “哇!我们的方大少居然会替女人说话耶!耙情真的对人家日久生情吗?还是……那天的错事,造成今日的结果?”方红叶故意旧事重提,要方耀扬记住把柄在别人的手上,最好还是安分一点。 方耀扬闻言,气得猛捶方向盘,乔虹则羞得低垂着脸庞。 此时,方红叶的行动电话响起。“喂……老公呀!嗯……人家正要去台中港玩呀……你要来……好呀!那么我们在台中港的郁园见。嗯……再见。” 方红叶刚结束谈话,立刻换左夙泛的行动电话响起。“老公,是你呀……我在哪里?我要去台中港玩,顺便吃海鲜。最近你太忙了,我每天在家当弃妇似的,太闲也太闷了……什么?你今天有空……那好,我们待会儿郁园见,拜拜!” “别告诉我,你们家的那口子都要来。”方耀扬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根本就是被赶上贼船,还没有办法喊停。 “你都听见了还问。”她们给他一个无聊的目光。 “方红叶,你明明说只有左夙泛—个人的。” “是呀!只有她一个人坐你的车。等—下我们的老公来了,看谁还愿意坐你的车,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们,我们都还要再三的考虑。” “好,台中港郁园,就只有我们四个人加上你们的老公,不要再告诉我那里有更让我吃惊的人在等着。” “对唷!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我都忘了叫芸一起来。” 方耀扬闻言,把车开到路肩,紧急煞车,在三个女人惊魂未定之际将两只行动电话全抢在手里,一副忍无可忍的怒吼着,“你要是敢叫她来,我就将你们丢在这里喂蚊子,顺便展开健行活动!” 乔虹抬起低垂的脸庞,不解的看着方耀扬。这些日子以来,左夙泛和方红叶的的确确是将他惹恼许多次,可是他从没有一次是如此的愤恨。是因为提到那个叫作“芸”的女子吗?单单提起她的名字,方耀扬就这样激动,莫非…… “不打就不打嘛!你那么凶干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欠你钱哩!还我啦!”方红叶伸手欲讨回行动电话。 “没收。”方耀扬没得商量的说,准备开车。 “喂!那是我的东西。”方红叶才说完,行动电话就响了起来。 方耀扬一把捉起大哥大,不客气的道:“喂!” “学弟?怎么会是你接电话,你姊姊在你旁边吗?”江紫芸在电话彼端,晓着脚舒舒服服的讲电话。地面前的沙发中坐着她的老公颜振邦,而他的旁边竟是方才打电话给方红叶和左夙泛的许明智和黄家驹。 “在!”方耀扬给了她们一个安分的目光,明显的警告她们若是不安分,他刚才的威胁很可能就成了她们减肥的第一课。 “叫她听。” “她现在不方便听电话。对了!学姊,我现在也不太方便,改天再说……” “方耀扬,你要是敢挂我的电话,你就试试看!”她娇喝着,警告方耀扬别这么做,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好啦!你到底有什么贵事?你今天应该很忙才对,哪来的时间跟我抬杠呢?” “我先声明,我不是要找你。如果你尚有点智慧和理性的话,应该记得这行动电话是你姊姊的吧!难不成现在我想找你姊姊,还得经过你的审核吗?这是哪天公布的规矩,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在高速公路上,说话很不方便。不如等我们回台北后再让她跟你好好的说。” “高速公路上?那真是巧,我正要回埔里,你们要去哪里呀?” “你要回埔里?”方耀扬失声大叫。 “怎么,我不能回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他顿时备觉无力。 “现在时间尚早,回埔里之前我们可以先去台中港吃海鲜,不如你直接跟你姊姊说到郁园集合。就这样了,拜!”江紫芸收线,向面前的三个大男人比个成功的手势,一行四人立刻浩浩荡荡的往台中而去,开始今天的一场人阴谋。 “怎么了?”方红叶明知故问。 “郁园碰面!”方耀扬的脸色铁青,忿忿的吼道。 ***bbs.***bbs.***bbs.*** 方耀扬才刚停妥车子,方红?和左夙泛就拍拍下车,径自往摊贩聚集处进行大采购,根本不理会方耀扬和乔虹。 乔虹真不知道她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一路上将近三个小时的车程,只见他们又是调侃又是风凉话的猛攻击对方,她根本连插嘴的份都搭不上,最后方红叶和左夙泛居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放她跟方耀扬在一起。 此时的方耀扬看起来就像即将爆发的火山,她实在不想与他多相处片刻,可是那两个女人问都没问她,她也不好意思自行跟上去,况且她跟她们又不是很熟,但是旁边的他……唉!她为什么会陷入这种局面呢? 方耀扬无力的看着乔虹。“我真是上辈子欠她们的,居然真当我是司机,连声谢谢都没有,我到底是招谁惹谁来着!”他愈说愈大声,愈说愈激动,最后还重重的捶两下方向盘以为结尾。 乔虹困难的吞了口口水。“事情过去就算了,你何必计较那么多?她是你姊姊呀!”凡事以和为贵。 “姊姊?你拿这个称呼去告诉她,她马上笑得口吐白沫,否则的话我方耀扬的头给你当球踢。说来说去都怪你啦!”他怨责的看着她,彷佛与她有着深仇大恨。 “怪我?”乔虹用手指着自己,不解的看着他。“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和她们根本八竿子打不着,你别什么事都怪到我的头上。” “不怪你怪谁?”他丢个理所当然的目光给她后接着道:“那天谁教你要陪我去喝酒;喝完酒,谁教你送我回家;送我回家后,谁又准你跟我同睡一张床;最后,又是谁批准你估我的便宜?” 乔虹闻言大大的叹了口气,打开车门下车,往方红叶与左夙泛离去的方向走,不愿再待在他的身边被他消遣。 “喂!不要每次我一开口,你就逃之天天。你知道吗?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一点担当都没有。”他几个大步就追上她,责备她没有恒心听他算完总帐。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一个月了,难道你真的要每天在我耳边唠叨着我乔虹玷污了你的清白吗?这话若是传了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呀!” “奇怪了,是你对不起我耶!怎么说起话来,好像是我错了似的。” “就算是我错好不好?你可不可以闭上嘴,别再提起这件事了。”她双手捂着脸,实在不想再提起这件陈年往事。 “早承认就好了。谁教你前些日子一个字也不吭的。”他一副得理不饶人似的又准备开念。 “那你究竟想要我怎么负责任,直说好了。”她投降了,深深的畏惧于他的念功。 “很简单呀!版诉我那—天究竟是谁先起头的?”他双眸炯炯有神的瞅着她。 乔虹真想一头跳下海好了,她受不了的叹口气,坐在海堤旁,看着入港的渔船,不想再理会旁边那个无聊的男人。 “喂!你这个态度好像摆明了想耍赖。”他双手按着她的肩,仿佛随时要将她解决掉。 “耍赖就耍赖,你能奈我何?”退也不行,让也不行,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赖到底了。 “你看我方耀扬好欺负是不是?居然想占我的便宜、让我吃闷亏,你想我会就这样自认倒霉吗?”他身子往前倾,将她的头往后拉靠在他的胸膛。 一股男性特有的气味充斥着她的鼻端,她竞有些晕陶陶的,心跳不受控制的乱了节拍…… “你不赔偿我的损失,不好好的补偿我受挫的心灵,教我怎么忍得下这口气……”他用着低沈的嗓音在她耳畔细诉着。 乔虹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芳心大乱,用力的想挣月兑他的怀抱,却意外的发现她居然没有办法移动分毫,被他紧紧的困在怀中。“你放手。” “不行!你想丢脸的话可以大声的叫。”他得意的指引她一条明路,更故意指示她周围的人不少,只要她敢叫一声,观众必定多得数不清。 “我真的敢喊喔!”她警告的睨着他。 “我不介意呀!在喊的同时,不妨顺便大声的告诉别人,你一个月前早就……”他用暧昧的口吻暗示着。 “你……”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将他踢下海。 “怎么样,叫还是不叫?”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你想我怎么负责我就怎么负责,行了吧!”事到如今她只有认了,怎么做都行,反正她不可能吐出实情,免得被他开除,破坏任务进行。 “这样就对了。其实很简单,你让我蒙受的损失,得一一赔偿我。”他大方的坐在她旁边,大手霸道的搂着她,经她抗议无效后,只好当作是被蛇缠住了。 “损失?”她讶异的看着他。 “没错,是损失。你想想看,因为你而让那两个女人捉着我的把柄四处威胁我,这一个月来我被她们逼迫了不少事,想我方耀扬几曾受过这种罪呀!所以我心底深处受的伤需要好好补补。”他更加不客气的往她腰上模去,举止轻佻得过分。 “你……”她的双眼因他的举止而睁得大大的。 这些日子以来虽受他口头上的再三逼问,可是他从未有过任何不礼貌的举止,今天居然对她动手动脚!他是怎么回事? 虽然他是个极为歧视女性的沙文猪,可是仍是个正大光明的男子汉,怎么今天会变得如此的不对劲?难道他看出什么了吗? “我怎么了?你忘了我们曾有过更亲昵的行为,这点小case还会放在眼里吗?不如晚上回台北后上我那里,嗯?”他给她一个性感的眨眼,暗示着今晚可能会发生的限制级画面。 这些话听在乔虹的耳中就像—颗炸弹爆开了。她张口结舌的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说出这番话,他竟然要她…… 这怎么可以呀!打死她都不要! “怎么了?一脸怔愣的样子。”他腾出一只手轻抚着她娇俏的脸庞。 “我是不是听错了?”她怀着希望问道。 “你没有听错!我想了一个月,既然我被你占了便宜,我起码得从你身上捞一点回来,这样才公平。”他的表情就好像是在谈生意,绝对不肯损失一丁点。 “你说过不想和女职员牵扯不清。”她马上就搬出一条他的办公室法则——绝对不和女性职员有所牵扯。 “你先和我牵扯不清,我再对你牵扯不清,如此一来就什么都清楚了,不是吗?”他开始他那似是而非的论调,外加美男计的诱惑。 乔虹开始头痛,用力的扯开他的手往另一头走去,脑中萦绕不去的净是他似是而非的论调。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得通?她可不想因为计划而失去自己的清白,可是她更不想因为这—点点的困难就放弃好不容易获得的机会。 “生气了呀?”他大声的问。 她回头看着他,这时才发现他们已经远离人潮,心中有些不安,却不否认这是一个谈判的好机会。“我不管什么补不补偿的问题,总之,我就是不愿意再和你……”她的脸庞一阵绯红,难为情的说不下去。 “不愿和我?”他饶富兴味的扬眉看她。 “对!不要和你。”她笃定的发誓。 “我可以解释为你不满意我那天晚上的表现吗?乔小姐。”他倚着电线杆,—脸的邪笑。 乔虹瞅着他,不敢相信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点水准都没有。 方耀扬这个月来—直在思量着这个问题,他实在很怀疑自己跟她之间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那天要不是方红叶前来搅局,他早将事情解决了,哪容得方红叶拿那件事情威胁他。 至于究竟有没有发生那件事情,唯有靠乔虹承认了。 端看乔虹从羞怯的表情变成一个小斗士,他不知不觉的在嘴角漾起笑意。看样子离揭开事实真相的时候应该不远了,只要他再加把劲的话,就大功告成了。 他知情了吗?看着他饱含深意的笑容,乔虹心底泛起不安。事到如今,她只好孤注一掷了。“不错!我是不满意你的表现。” 方耀扬失声笑了出来,不敢相信她真的敢说出这样的话。“那天我醉得一塌糊涂,加上神志又不太清楚,如此的情况之下我的『表现』自然不够理想,不如今晚让我好好的表现一番给你看。” “不!不用了。”她连退了数步,像看见瘟神似的大声惊呼。 “你不比较怎么知道呢?想我方耀扬的名声这么好,怎么可以让你产生误解。我今天晚上绝对可以刷新你对我的印象!”他欺近她。 “呀!”地像见到毒蛇猛兽似的拔腿就跑。 他大笑的追随着地而去,看样子这场游戏还有得玩咧!而且他觉得自己似乎愈玩愈有劲了。 ***bbs.***bbs.***bbs.*** 方耀扬一行四人才踏进郁园海鲜楼,女服务生就很恭敬的请他们进入贵宾室。一踏进贵宾室,方耀扬就见到江紫芸、颜振邦、许明智和黄家驹已经在座,好不容易有些生气的脸又变得铁青。 “芸,你来了呀!”方红叶和左夙泛走过去,霎时三对夫妻亲热的围在一起。 乔虹闻声将目光放在那个女子身上,她果然是个亮丽的女孩,言行举止自有一份优雅和自信;而她身旁伴随着一名俊逸的男子,两人的动作似乎稍嫌亲昵了些。 方耀扬不是喜欢这个女子吗?为什么还敢对她提出那种要求?乔虹着实不解。 现在见到那个男子对他喜欢的人做出亲昵的动作,方耀扬也未表示态度,只是摆出—张难看的脸色又有什么用?真是个没有用的男人。乔虹不屑的想着。 “学弟,听说今天晚上这一顿是你要请客呀!太久没有让你破费了,这种感觉真好,不枉费我跑这—趟。你说是不是呀?老公。”江紫芸朝搂抱着她的男子呼喊着,一脸醉人的甜蜜。 老公?乔虹倏地瞪大双眸。原来方耀扬爱上了他的学姊,这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反正这年代年龄早就不是问题,可是他居然爱上“有妇之夫”,这就太不应该了。 看那女子和她的夫婿感情甚笃,方耀扬似乎没有办法挽回,他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转换目标,向着她来吗?不!她乔虹绝对不当任何人的替身。 “学姊,你太客气了。这点小意思算什么呢!”众人入座后,方耀扬不由得虚伪的咧嘴笑。 “真是不好意思,主人还没有来,我就自作主张的点好了菜,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这点小事劳烦学姊,真是过意不去。” “哪儿的话。这位是……”江紫芸话题一转就转到乔虹头上。 “她是我的……”方耀扬正想说出“助理”两字,却被江紫芸打断。 “你的枕边人,是不是?” 正在喝乌龙茶的乔虹一口呛住,猛咳着。 “你怎么喝茶的?咳成这个样子。”方耀扬看不过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其实他心里老早就知道,他那个广播电台的姊姊肯定已把事情告诉了江紫芸。 “没有想列学弟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真是难得呀!”江紫芸笑了笑,指着满桌的菜肴道:“吃呀!大家怎么部不动筷子?对了!老大,我老妈知道我要回家,今天早上在市场碰见你妈妈,就顺道提了这件事情,你妈妈就要我妈转告我,问你要不要一起回去?刚刚我跟学弟通完电话,顺便打了通电话到你家,告诉你妈妈你也会回家,你妈妈—听学弟也要下台中,就请我转告你们全部都得回家一趟。” 这下子换成方耀扬被一口炒米粉呛住。江紫芸的一大串话,最后的结果就是他得回家报到。“你……你怎么可以替我决定说我要回家?”方耀扬急得差点跳起来。 “你也可以不回去呀!我又没有强迫你。”江紫芸理所当然的回答,目光转向乔虹,“你是乔虹吧!我是江紫芸,他是我老公颜振邦。” 江紫芸?颜振邦?乔虹这下子又被吓住了。 “不要在那里闲话家常了!你们……你们是不是设计好要整我?”方耀扬愤怒的指控汪紫芸、左夙泛和方红叶。 “谁那么闲要整你呀!芸打来的电话可是你自己接的,话也是你自己讲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方红叶这下子可是撇得一清二楚。 “你别看我,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喔!”左夙泛马上表明立场,迎头转向老公,亲密的喂他吃菜。 “这么说学弟是怪我啰!你是怪我跟我妈提起这件事,还是怪我替红叶打电话回家呢?”江紫芸一副无辜的表情。 乔虹见方耀扬明明是气得差点跳上桌,却在江紫芸的目光之下乖乖坐下,还拿起筷子低头猛吃着,心想他真的是爱惨江紫芸了。 第五章 用毕晚餐,三对来整人的夫妻,挟着方耀扬往埔里而去。 方耀扬愈想愈气,实在弄不懂他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步田地,居然被那个不是人的方红叶给制得死死的,一切的一切全都要怪…… 乔虹接收到他充满杀气的目光,连忙乖乖的低下头,心中的不安缓缓增加。她看着仪表板的时速表,上头明白的显示车子已超速太多,但她不敢去提醒他此事。 事到如今,她只好小心翼翼的提议,“我看,你还是在路边把我放下来好了。我可以自己搭车回台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迷路。”看样子这趟埔里之行绝没有好事,她这个闲杂人等最好自行离开。 他斜睨着她,怪笑着说:“谁管你会不会迷路。你把我整到这步田地,就想一走了之,门都没有。”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乔虹不懂他只是回家一趟而已,干什么像是下地狱似的,气得火冒三丈,还将无辜的她给拉下海。 “我告诉你,到我家之后什么事都不许说,省得给本少爷制造麻烦。听见没有?”他开始对她下命令。 “一句话都不许说吗?”难道连起码的问候也都不能说吗?这未免有失作客的水准。 “—句话都不许吭出来。如果你胆敢给我说上半句话,你就回家吃自己。”他忿忿的瞪她一眼,似乎气她的问题太多,有碍安静品质。 乔虹立刻就闭上嘴,心里生气眼前这个个性转来转去、变来变去的家伙。晚餐前还谈笑风生,晚餐之间个性怪异,晚餐后却变成—只暴怒的熊。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呀?她只是想要一份工作而已,居然还得忍受这种不人道的对待。 为了工作,她只好忍。 “还有,到我家之后,不许东张西望,不许老是跟在我的身后,自己找地方落脚,不许过来请问我任何的事情,不许……”他大手搔着头,思忖着还有什么不许的事情,必须一并交代清楚。 她嗫嚅的开口:“先前你不是告诉我不许开口说任何话吗?现在你又不许我问任何的事情,你不觉得这互相矛盾吗?” 他又用力的搔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困惑的想着这当中似乎真有矛盾的地方。可是是哪里呢? 她忍不住又问:“你说了那么多的不许,如果你要我回答的时候,我可以出声吗?在你如此的威胁之下,我到底可不可以开口说话?” 他的回答是赏给她一个大大的怒眼,接下来空出一只手,猛然的直敲着她的脑袋瓜道:“说过不许质问我!” “你还没有说到这一条!”她马上反驳。 “我现在追加。”他蛮横的道。 她嘟起小嘴,吭都不敢吭一声,看来打现在起她最好做个木头洋女圭女圭,什么事都别吭声,一直保持最高品质的安静即可。 安静的时光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撇过睑看她一眼。“喂!你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赶快问清楚,省得给我惹麻烦。” 她一双大眼无辜的眨着,决定不理会这个说变就变的男人,不然自己早晚气死,多不划算。 “喂!你是木头呀!”他的右手用力敲她的脑袋一下。 可恶!她杏眼圆睁的瞪着他,气他居然如此不懂得爱护女性同胞,可恶的沙文猪。 “喂!你开口说话会少块肉呀!”他又用手使劲的摇她。 她冷哼一声,干脆移身到后座去。 “喂!你搞什么鬼?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咆哮了半晌都没人回答,他抽空往后看,只见乔大姑娘早就躺平去见周公。 这下子他更生气了,“当奉少爷是司机呀!早说女人这种东西难惹,果然没错!苞她说回我家后别吭声,她居然还没有到就一声不吭,干嘛,跟我抗议呀!先圣先贤果然说得有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bbs.***bbs.***bbs.*** 一行四部车子在将近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之后,终于到达埔里方家的大门口。车列才刚刚停下来,方耀扬就气呼呼的往前后那三部押解他的车子叫嚣。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将这三部车子踢入太平洋。 “到我家了,你们怎么还不快走?”方耀扬可没有心情再与那三对夫妇面对面,那对他的健康可是有妨碍的。 方红叶首先从车子里钻出来,大声且不满的抗议着,“喂!我回娘家看看不行吗?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女儿回娘家还得经过弟弟的同意。” “那你给我滚进去!”方耀扬没打算给那个不成材的姊姊好脸色看,尤其是在这可能造成祸害的人身上,根本不必浪费任何的好脸色。他接下来转向后面那辆车,脸色比先前好看些,只是依然不怎么和颜悦色的对着左夙泛道:“夜深了,你们也该回家休息了。” 左夙泛明知故犯,非得在即将发火的老虎嘴上捋须。“难道我想再跟你姊姊说上两句话,都要你批准不可吗?” “什么话都可以留待明天再说!”方耀扬咬牙切齿的道。 “开玩笑,我的行为还需要你替我做决定吗?”左夙泛大摇大摆的走经他身边,和方红叶集合。 方耀扬努力的控制自己,没有向那个可恶的女人提出挑战书,然后当场将她给解决掉,省得留在世上祸害百姓。 江紫芸坐在最后的一部车子,她终于开启车门,探出身子来。“学弟,你是在恭迎我吗?” “学姊,一路辛苦了,不如你先回家休息,改明儿个我再亲自登门拜访你。”他的脸色转变得奇快无比,百般的讨好,恭敬得像极了阿谀谄媚的小人。 “莫非学弟嫌学姊碍眼,连让我踏进你家见见伯父和伯母都不准吗?”江紫芸谈笑风生,见招拆招。 “学弟是怕碍着学姊休息的时间。学姊在公司日理万机,想必凤体极需要休息,见我父母这种小事不用急在一时。” “可是既然我都来到你家门口,起码打声招呼是必要的礼貌。”江紫芸笑得有点贼,心知肚明他并不想她们进去搅局。但他不想让她们进去,她们就不进去,那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家伙,门儿都没有。 “大家都这么熟了,不会介意的。” “礼多人不怪嘛!”江紫芸挽着老公的手臂,大方的走向方红叶他们。 方耀扬盯着眼前三对可恨的夫妻已经先行人屋,满腔的怒火只好转向仍坐在车后座,一直观看他被三个女子戏弄的人。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男子呀!还不赶快下来!”他忍不住粗声粗气的吼着唯一可以当发泄物的乔虹。 乔虹倒是顺从他的乖乖下车。他见她安静的下车,眼神往家里的方向一看,只见原奉暗暗的房子,全都在剎那间亮了灯,他就像是只战败的狮子,一脸颓然。 乔虹尾随着失魂落魄、一睑仿佛即将面对酷刑的方耀扬进人大屋当中,霎时愣住了。大厅里挤满了人,似乎有点水泄不通。 在她跟前的方耀扬,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方耀扬被拉人人群当中,站在亲戚中的权威人士——曾祖母的面前。 “曾祖母。”方耀扬立刻换上一张和蔼可亲的脸。 “耀扬啊,你还记得回来看我呀!我还以为你老早就把曾祖母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她讥讽着许久未见的晚辈。 “我怎敢忘了您老人家呢!我可是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的思念着您呀!只因公事繁忙,比较没有时间回来,可是我心里却不时的挂念着您老人家。”他的嘴像抹上一层蜜似的,净挑恶心的话讲。 “是吗?可是打从你姊姊半年前结婚后,你怎么像断了线的风筝,一通电话都没有呢?我们专程去台北找你,但你每次都会刚好出差,人不在台北呢!” “这完全是巧合所致。曾祖母,您可千万别误会!” “要我不误会你这个不肖孩子的行为也行啦,打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乖乖的留在埔里,台北那份什么乱七八糟的工作,不要就算了。”曾祖母下令。 开玩笑!他又不是白痴,留在埔里等于是自找死路。方耀扬苦哈哈的连忙推开众亲人,跳出来为自己的权益奋斗。“曾祖母,男儿立志在四方,您怎么可以要我死守埔里呢?况且我在台北早有一番天地,若不继续努力岂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你可以先成家再立业,你就在那些女孩子中挑一个结婚,生子之后曾祖母就放你自由。”她手指角落厚厚一迭的相簿。 方耀扬震惊得不知所措。天呀!他又不是种猪,在家专司生产。 那三对看戏的夫妇居然在一旁嗑起瓜子、喝着茶,欣赏这出方耀扬落难记。 “曾祖母,不用往那堆相簿里找了,我这个风流的弟弟今天有带个漂亮的小姐回来喔!”方红叶在喝茶空档不忘先掮风点火,让剧情更加丰富。 转眼间,所有的视线全部往后方的乔虹扫去。 乔虹发觉前方的人群自动往左右两侧站,让出一条道路直通曾祖母的面前。 “丫头,到前面来让我瞧瞧。”曾祖母开心的吩咐。 乔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得往前直走。她仍保持最高品质的安静,只点个头表示尊敬。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今年几岁?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要生几个宝宝?”曾祖母兴奋的看着眼前的小泵娘,直问一大堆的问题。 乔虹双眼大睁,无法相信她刚才所听见的问题。天呀!她可没打算这么早就结婚,更何况新郎还是有点变态的方耀扬,谈都不用谈了! “丫头?”曾祖母见她迟迟不回答,狐疑跃上心头。 “她不是我要结婚的对象啦!曾祖母,您看看她长得一副说美不美、说身材没有身材的外貌,看起来既不纯情又不可爱,怎么可能是我要结婚的对象!是我那个不长眼的姊姊看走了眼,胡说八道一通。”方耀扬连忙批评乔虹一顿,再乘机骂方红叶几句,眼神更是警告着那个不知好歹的姊姊,暗示她若再扯他后脚,小心秋后算帐。 “我是问她,不是问你。”曾祖母狠狠的瞪他一眼。 “丫头,我这个不肖子孙若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全都可以告诉我,我这个做长辈的绝不偏袒,我一定替你作主。我这个不肖子孙虽然长得人模人样,一表人材,但专做一些鸡鸣狗盗之事,所以你也不用替他留面子。”曾祖母根本就是希望她那个不肖子孙对眼前的这个丫头做了什么,如此一来她才可以将计就计,将这个娶不到老婆的曾孙子推销出去。 乔虹无法相信刚才所听见的话,眼前的长辈似乎认定方耀扬是个采花之辈,可是为什么却又满心欢喜的样子?真是一个奇怪的家庭呀!看这情况,她还是逮到机会就溜比较安全妥当。 “曾祖母,我本来就长得一表人材,可是我哪有做什么鸡鸣狗盗之事。”方耀扬连忙澄清,可惜没人理他。 “丫头。”曾祖母再次亲热的呼叫乔虹。 乔虹谨守方耀扬之吩咐,不敢说出半句话,只是瞅着方耀扬,让众人的目光全扫射至方耀扬身上。 “她不能说话啦!”方耀扬闷闷的说。 “她又不是哑巴,怎么不能说话呢?”方红叶吐他的槽。 方耀扬恶狠狠的瞪方红叶一眼,对着她吼道:“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你再给我胡说半句,回台北后我非空出十天八天专找你的麻烦不可。”他提出严重警告,就不信方红叶敢再次火上加油。 接下来他转向曾祖母,连忙换上张又可怜又同情的面孔解说为何乔虹会突然变成哑巴。“她在台中港吃了太多的海鲜,可能有点过敏,所以喉咙不适,说不出话来,不如我马上带她去看医生好了。”他连忙拉住乔虹想溜走。 “哪里走!”曾祖母一声令下,退路被阻挡。 方耀扬见逃走无望,只好认命的再接受第二波审问。 “你有没有对人家怎么样?”曾祖母笑咪咪地问。 方耀扬这下子学乖了,生怕待会儿方红叶再次吐槽,就先将杀人的目光移至方红叶身上,清楚明白的暗示着若他今日为她所害,她别想快乐的迎接明天的清晨。方红叶连忙表明态度,她绝对不会再惹火他,方耀扬这才满意的笑看向曾祖母。 “我怎么可能对她怎么样?我的品味一向高超,怎么可能将就这种货色?曾祖母,您也太看不起我了吧!”他马上撇得一干二净,好似乔虹有可怕的传染病似的,教他给踢到十万八千里外。 乔虹闻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的眼光早将这个可恨的方耀扬碎尸万段。几个小时之前,他明明还一副想染指她的模样,现在居然说出这种话,这个王八乌龟。 “是吗?”曾祖母盯着乔虹看,似乎在评断她应列属何种等级。 “那是当然的。想我英明神武,一世风流,要人才有人才,要文才有文才,怎么可能和这种劣质品混在一起。” “是没有混在一起啦!可是你们好像睡在一起喔!”左夙泛突出惊人之语。 “睡在一起?”众人脸上布满狂喜之色,忍不住的惊呼出声,差点派人到外头放鞭炮以兹庆贺。 “果然是方家的优良品种,不错,不错!”曾祖母忍不住的竖起拇指,朝一脸惨败的方耀扬示威。 方耀扬怒发冲冠的朝着左家女婿道:“好好管教你老婆,要不然改天她就会在人间蒸发。” “尽避放马过来!”黄家驹嗑了个瓜子,送进笑意盈盈的老婆嘴里。 方耀扬火速的转向那个不成材的姊姊,心知这一切必是她一手搞出来的。 方红叶连忙举高手,表示清白。“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 “不管人家说了什么,真相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对人家姑娘做了什么,咱们方家可得好好补偿人家,要不然我们方家拿什么面目去见人。”曾祖母头头是道的发言,结论就是要方大少娶乔姑娘人方家门。 乔虹这下子被吓得脸色发青,嫁给他?算了吧!她想早点见阎王也不需要来这招,况且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喂!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她了?”方耀扬鬼吼鬼叫着。 “敢做敢当,敢偷吃就要负责任。”曾祖母似乎对方耀扬的偷吃深感兴奋。 “是她偷袭我的,我哪有那么好的胃口去吃她。”他忿忿的喊冤。 “不管如何,事实摆在眼前,你就认了吧!不管是你偷吃,还是她先偷吃,反正就是吃了,那就这样了。取黄历来,咱们找个吉祥的日子就让他们成亲拜堂。”曾祖母兴奋的要子孙去张罗。 转眼间众人分成几小组,努力的去办长辈吩咐下来的大事。 “你还不赶快把事情说个清楚!”方耀扬见状,直接抓着乔虹用力摇晃。 面对他的要求,乔虹实在是无法相助,是他叫她无论任何原因都免开尊口,所以她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妥当,省得他到头来还是怪罪于她。 “乔虹!”他气得对准她的耳朵大吼。 “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她又不是聋子。”左夙泛见不惯他那副骄傲的样子,再次和方耀扬当场败上。 “她不吭声,我当然大声!”方耀扬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她当然不能吭声呀!你忘了,她暂时还不能说话的,因为喉咙不适,而且这是谁当场宣告众人的呀?”左夙泛相当客气的提醒他。 方耀扬见此招无效,马上变换一计。“曾祖母,其实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一直以来是个误会。我跟她已误会冰释,之后两人再无瓜葛。” “可是你们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曾祖母十分怀疑。 “我可以对咱们方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凭方家的家世和教养,我怎么可能去占人家姑娘的便宜,更何况还是这般货色。”他马上搬出祖宗十八代来当挡箭牌,接着明白的指出乔虹的姿色实在不够分量进方家大门。 “这……”曾祖母有点迟疑,曾孙如此信誓旦旦,她若不信,岂不是亵渎了方家祖宗。 “快点说你我之间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暧昧的关系存在!”方耀扬用力的扯着乔虹,要她马上遵照他的指示行事。 乔虹不知她此时此刻是否该遵照他的意思,他太善变了,她还是保持沉默,看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得紧张刺激,高潮迭起。 曾祖母有点迷惑的问道:“兔崽子,难道你跟她真的没有什么吗?” 方耀扬一副沈冤得雪的样子,忿忿的宣称:“我跟她只是单纯的同事关系,我从来不会对这种货色感到有兴趣。” “这么说来,你是没有打算要娶她啰!” “那是当然。”方耀扬高兴得要跳起来放鞭炮了,上天助他一臂之力,他就要度过最大的难关于。 “也好。”曾祖母同意方耀扬的所有看法。 方耀扬兴高采烈的拉着乔虹退出去,打算好好的教训她一番,看她给他惹来多大的麻烦呀!无事一身轻,太痛快了!方红叶、左夙泛和江紫芸,你们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那你就从那堆相簿中挑一个出来结婚吧!那些美女可都是精挑细选的,而且只要你决定了,马上可以成亲拜堂。”曾祖母再次丢下一枚炸弹,炸得方耀扬全身僵硬。 乔虹见没有她的事了,便悄悄退至一旁,若有不利于她之事,立即落跑。 “成亲?拜堂?”方耀扬傻傻的应着,心知得再谋良计才得以月兑身。“曾祖母,您恐怕忘了,我还有事业未成。事业未成何以成家?” “傻瓜,难道你忘了我说过先成家再立业。”曾祖母威仪万丈的宣告,不容这个后生小辈再行反驳。 “我在台北还有许多的程序设计迫在眉睫,不能不完成。做人是要负责任的。”方耀扬打算先行开溜。 “江丫头,你老公那边不是有个人跟这个浑小子是同行,能不能麻烦他暂替这浑小子。等他成了家,生了孩子,再回台北工作。”曾祖母和颜悦色的对着在一边喝茶、嗑瓜子的江紫芸请求。 江紫芸见方耀扬一副悲惨模样,不由得乐在心头,“这件小事您老人家就交给我吧,我担保他可以安心的待在埔里,专司生子的伟大工程。” “好!”曾祖母对江紫芸谢过,转向方耀扬道:“这下公事解决了,你就去挑张照片,准备结婚吧!” 开玩笑!难道他方耀扬真要栽在这群女人手中吗? 结婚大事岂容这些人来作主,想都别想啦!可是事到如今,他又该如何是好呢?难道当真被困在埔里,随便挑个女人结婚生子吗?哦!不,他绝不! 逼不得已,他只好…… “曾祖母,事到如今我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跟那个女孩之间真的有什么,是我这个不肖子孙败坏了方家的门楣。”方耀扬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惹得一旁的三对夫妻喝茶的呛到,嗑瓜子的梗到。 而准备开溜的乔虹也在此刻差点跌得四脚朝天,她赶紧奔离这群疯子,溜了出去。 “当真?”曾祖母兴奋得双眼睁亮。 “真的!” “可是你说不屑染指那种货色。” “就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没有脸承认呀!请曾祖母千万不要逼我在此时挑个女人结婚,这么一来您岂不是棒打鸳鸯,我和她这对有情人就要成了孔雀东南飞。”他一副古代有情人惨遭逼迫的模样。 “说的也对,你受苦了。” “多谢曾祖母谅解我的苦处。”方耀扬当场放下一颗不安的心。谁教乔虹利用过他,他拿她当挡箭牌是一报还一报! “那么何时拜堂成亲?”曾祖母急于抱玄孙。 “她才刚毕业,迟迟不肯允婚,我想负责也没有办法呀!”方耀扬笑得很贼,想着乔虹此次定被他害得全无宁日。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由家里的人,我们会尽快替你办妥一切的事情。”曾祖母这下子反倒安慰起方耀扬。 “有劳啦!”方耀扬乐得将烫手山芋扔出去。 可怜的乔虹,准备接招吧! 第六章 幸好方家大屋离埔里市区并不远,乔虹逃离方家之后就在市区购物,因是临时到台中港一游,她根本没有带什么衣物和清洁用品,所以花了一些时间采购之后,才挑中间旅馆准备好好的休息,以养足今日被吓坏的精神。 她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满心欢喜的想倒头休息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门铃选在此刻响起。 谁?谁会这样可恶的按着门铃!忍了一整天的怒气此刻全数上扬,她立誓非将来者骂得狗血淋头不可。失去理智的她,全然忘了先从窥视孔中探查对方,也忘了要先开口问清楚,就这样贸然的开门。 “呀!”乔虹瞪大眼的看着眼前的方耀扬,他怎么会知道她投宿这里呢? 他倒是很大方的不等主人请,就将乔虹推到旁边,径自踏进房间,还不忘叫她关上大门。乔虹忍着气,顺着他的意,关上门,再看着已舒舒服服的侵占她大半张床的人。 “喂!你躺在我的床上干嘛?”她怒火上扬,没好口气。 “是呀!我躺在你的床上干嘛呢?”他笑中带火的凝视着她,她连忙倒退三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他不以为意的起身往浴室走去,没—分钟便大声的吼着:“去帮我买一些清洁用品回来。” 乔虹不愿被恶势力所逼的吼回去,“要买自己去买,我可不是你的走狗。” “要不要随便你啦!反正我不介意用你的。” 什么?她大惊之余连忙冲到浴室,却见他已在宽衣解带,立即转身。“你在干什么?” “当然是在月兑衣服呀!”他贼贼的笑着说。 “我当然知道你在月兑衣服,可是你干麻月兑衣服?” “不月兑衣服怎么洗澡?”他理所当然的问她。 “你不会在家洗澡,干什么跑来我这里洗?”她真是为之气结,被这个完全模不清头绪的男人气得晕头转向。 “我家人多,要排队的。既然你这里空着,借用一下也没有什么关系啦!反正我并不介意你进来批评指教。” 老天,这是什么话呀!乔虹在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你到底出不出去帮我买?不然我就要先用你的了,只是这东西似乎不太合我的尺寸?!”方耀扬探出头,摇晃着手中的小袋子。 乔虹回头凝视,忍不住的大叫,想抢过他手中的小袋子,却被他闪过。她娇羞满面的说:“把东西还给我。” 他像很享受欣赏她红霞满面的模样,轻声的说:“如果你不出去帮我买纸裤,我就......” “我去帮你买啦!东西还我。”她咬着牙道。 “买回来之后,再互相交换。”他摇了摇手中的小袋子,忍不住的想逗她玩。 “哼!”地狠瞪着他,准备外出替这个可恶的人买东西。没料到他居然又出声了。 “既然要出去,就顺便帮我买一套轻便的衣服回来。嗯……还有两瓶绿茶,一百元的盐酥鸡,五十元的鱿鱼,外加一些海带和豆干。” 回答他的是杀人似的目光和如雷般的摔门声。 ***bbs.***bbs.***bbs.*** 怒火已至爆发边缘的乔虹,半躺在大床上。 而那个胆敢一再惹火她,而且根本不在意她火不火大的可恨家伙,正在浴室里泡着一缸的热水,显然不自觉他已经足足占用浴室一个多小时,而且到现在根本没有要滚出来的迹象。 “喂!帮我把一瓶绿茶拿过来。”他懒懒的对她下命令。 饼了半晌,他发现到她依然保持着最高品质的安静度,咧嘴一笑,在腰际围上大浴巾,手中拿着毛巾擦拭湿答答的头发,就这样的走出浴室,倚在浴室门旁看着已然怒火中烧的乔虹。 “欣赏美男子出浴吗?怎样,身材不错吧!”他一脸邪恶的笑。 “洗好了,就请滚出去,我要休息了。”乔虹冷冷的下令,要这个惹得她一肚子火的人立即滚出她的视线。 他吹着口哨,走到梳妆台前吹干头发,一派优闲,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下的逐客令。 “喂!”她凶巴巴的吼着。 “你看你累得玉容憔悴,黑眼圈都出来了,赶快休息吧!”他嘲讽的说。 “你也知道主人累了,就麻烦你及早离开,不要在这里妨害风化,有辱善良风气。” “什么妨害风化?什么有辱善良风气?你别忘了,是谁对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器宇不凡的我下手,害得我脆弱的心灵惨遭蹂躏,清白毁于一旦?你说,你究竟要怎么对我交代?”他突然奔到她跟前吼着。 “你到底有完没完?是谁说我这种货色根本人不了你的眼?”她愈说愈气,伸手直戳他赤果的胸膛。 他猛地抓住她的小手平贴在他的胸口,双眼邪恶的瞅着她道:“是呀!货色是不怎么好,但是我可以委屈自己降低品味呀!谁教我当日被你给吃了,这口气我怎么都要讨回来的。” 这是什么话嘛!乔虹的女敕脸蛋霎时红了起来,贴在他的胸口的小手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 “怎么?不敢说话了呀!”他低着头,欣赏她羞红的脸庞。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说出实情。“其实那天我并没有对你做出任何不轨的举动,只是你醉得一塌糊涂,我也差不多了,所以……” “这么说你并没有染指我,没有欺负我罗!”他的脸正对着她的,四目相交,周围的气氛顿时变得相当的暧昧。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对你做出任何不轨的行为。”她伸出另外一只自由的小手,向天发誓。 “你的意思是说,你居然就这样白白的放过我?”他的话语像魔咒一样,使得她不由自主的点头。 不料,他突然将她推到床的另一边,跟着自己顺势上床,两只大手紧紧的由后搂着她的腰。 “喂!你在搞什么鬼?放开我!”她拚命的想推他的魔手离开她的娇躯。 他不为所动的伸展身躯,温热的鼻息在她的耳畔吹拂,“开了将近半天的车,我好累喔!我们早点睡觉,不要吵了。”他安抚着不听话的她,还顺势拍拍她的肩膀。 “什么不要吵啦!你给我出去!”她气恼的叫着。 “我们都太累了,乖,一切明天再说。”他打个大大的呵欠,接着说:“上次我都不介意床借你睡,人也借你抱一晚,现在你借我抱一抱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他搂着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迎接睡神的到来。 她气得想反驳,可是她真的也累了,尤其现在正躺在舒服的床上,虽然被一个男人抱着挺不习惯的,可是不知为何,睡意在此刻蜂拥而上,瞌睡连连。 乔虹意识模糊的想着,为什么打从认识他起,什么不可能的荒唐事全都发生了?他真是个祸害呀! 方耀扬侧头看着跌入梦境的人儿,在心中为她祷告,可怜的乔虹呀!明天一早会有好玩的事情等着你,准备接招吧! 谁教你之前占本少爷的便宜,现在就当先还点利息吧! ***bbs.***bbs.***bbs.*** 奇怪了,她怎么觉得气氛相当不对劲呢? 睡得正舒服的乔虹,微微的睁开眼睛往四周看去……天啊!她立即跳坐起来,瞪着围在床边的一群人。 包恐怖的是这些人好像是方耀扬的那一票亲戚。 “你睡醒了呀!”人群当中连忙让出一条通道,方家曾祖母大摇大摆的靠近仍然坐在床上的乔虹。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乔虹提高音调的问着。 “来看看你们呀!” “我们?”乔虹一时模不着头绪,但大家的目光一致看向她旁边,她忍不住的大叫出声。 她昨晚居然就这样和方耀扬共睡一张床上。此刻的他上半身未着衣物,下半身盖着薄被,很是暧昧。 “你怎么还在我的床上?”她指责的怒瞪着他。 “难道我不该留下来负责任吗?”方耀扬委屈的诉说,双眼十分配合的闪着令人同情的目光。 她再次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事情,他居然要负责任?难道他被吓坏了,才会说出这种有违常理的话。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生米也煮成熟饭,不如赶紧把婚事办一办。”方曾祖母似乎很满意晚辈这种先上车后补票的行为。 要她嫁给方耀扬,她宁死不屈。 可是方老太太认定她和方耀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此事非要结婚才能摆平。看来现在要解释清楚是不可能了。她转向方耀扬,希望他能交代清楚,是谁昨天硬要留在她的床上,轰也轰不出去,赶都赶不走的。 然而当地看向方耀扬时,他一副偷吃腥被逮着的模样,似乎昨天她真的被他偷袭了。老天!难道昨晚的事情是他设计的? 天呀!地居然被骗中计了。 方耀扬俏皮的捏捏她的小鼻子道:“你就跟我的家人好好的谈论婚期。我先去洗澎澎啦!” 想到他昨晚连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看来现在他又想以此招水遁,他别妄想啦! “你给我站住!你解释清楚,我跟你之间可是清清白白,一点关系都没有。”开玩笑,没有的事情想赖到她乔虹身上,别想! “没有关系?”他一副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再盯着她,然后鬼叫的道:“你称我们之间的情形,叫作一点关系都没有?” 乔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身子,才猛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不知何时稀少得可怜,霎时成了哑巴!她暗忖自己昨晚就寝时,明明是衣着端正的,怎么一觉醒来竞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方耀扬见她的模样,便哀怨的向他的家人诉说他的苦处,“瞧!她根本不要我负责,就算我想娶她,她也不会愿意嫁给我这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优秀人才。” 方家人闻言,全看向乔虹,认定了一切的问题皆出在她身上,只要摆平了乔虹,就可以迎接方氏的下一代。 乔虹为之气结的瞪着方耀扬,心中已然明白他打的如意算盘,但是她不会让他如愿的。“方耀扬,我跟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不要陷害我!” “各位,问题就出在这里了,你们就慢慢的摆平地吧!我去洗澎澎啦。”他投给乔虹一个挑战的眼光,现在看她要如何应付这群人。 她用着杀人似的目光送他进入浴室,接着怒瞪着方家人道:“不管那个混球说什么,反正我什么都不会承认。我乔虹一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他的存心陷害。”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你就别再顾着面子,还是认了吧!”方曾祖母眯起眼睛,手指着乔虹,自行替她定下罪名。 “什么事实摆在眼前?是那个方耀扬故意陷害我的。”她必须说清楚,她绝对没做出有损闺誉之事,更何况对象是方耀扬那个家伙呢! “事实终归是事实,你就不要再说了。凭你的条件是比不上咱们家耀扬,可是好歹都成了事实,我们方家是不会亏待你的。咱们什么时候上你家去,和你的双亲谈谈婚期,早点让你们完婚。” “你们听不懂人话呀!是方耀扬那个家伙故意设计我的,你们怎么可以让他这样做?这样会误了我一生的幸福!”乔虹沈声道。 方曾祖母闻言,略有不满的低吼道:“嫁给我们家耀扬,担保你吃香喝辣的,幸福一辈子,方家不会亏待你的。” 乔虹怒火中烧,明白方家人根本不会去理解她的处境,就算这—切都是方耀扬的诡计,他们也甘愿受骗,因为他们是多么的渴望早日见到那像狐狸般狡猾的方耀扬早日成家,以了心愿。 因此就算他们明知这一切是方耀扬的诡计,也宁愿去相信。 可是难道要赔上她乔虹的一生吗? 方耀扬,你想得美啦! “丫头?” 乔虹振作精神迎敌。“不管你们说什么,总之我绝对不会嫁给他,绝不!” “绝不?”方曾祖母扬眉,似乎明显的表示着,她这只女敕鸡别想飞出她的手掌心。 “百分之百,绝不!”乔虹绝不妥协。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相机伺候!”方曾祖母后退一步,由一名小女孩上阵。 乔虹盯着眼前的小女孩,不懂她为何拿着相机对她猛拍。 拍她?! 天呀!当她想要尖叫时,方才的一举一动已被相机留下证据! 方曾祖母笑道:“有照片为证,我就不相信你不对我们家的耀扬负责任!” 乔虹把自己藏在被中,实在弄不懂她怎么会陷进这团泥淖中。 她的一世清白难道就这样毁了吗? 方耀扬,你不会这样好过的! 她忿忿的发誓,这笔帐她不算回来,誓不为人! ***bbs.***bbs.***bbs.*** 打从乔虹当上清凉秀女王角的两个小时后,便偷偷模模的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不见踪影已经二天。 方耀扬开开心心的占据整间办公室,等待男性同胞前来应征。他早在乔虹偷溜的第二天,就再次张贴征人海报,期望有新的人前来接手—些琐碎小事。 自从跟着他多年的包袱全都移转到乔虹身上后,他轻松得直要飞上云端去啦!真是痛快呀! 乔虹的用处终于在此时显现出最大的经济效益。 只是这三天来少了乔虹,竟有点怪怪的。过去的一个月以来,他习惯每天逗逗她,如今少了这项消遣,还真是不习惯。对了,打个电话给她解闷也好。想到这里,他翻阅档案,这才发现她居然没有留下人事资料,不由得皱起眉头。 他拿起电话,直拨人事经理罗培雄的专线。“喂!罗老兄,先前离职的小妹的人事数据可不可以调一份给我。” 罗培雄一头雾水,狐疑的问道:“什么先前离职的小妹?” “乔虹呀!我那个才到职一个月就消失无踪的小妹。” “她不做了?”罗培雄大感吃惊之余,不免有些不安。这份工作乔虹得来不易,怎么会说不做就不做,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有没有她的资料?”方耀扬闲来无事,动手开始玩最新的电动玩具。 数据他当然是有呀!可是战况未明,怎可轻易泄漏军情。 “出了什么大事?让到职才一个月的小妹跑得不见人影,还烦劳方大少亲自问候!是不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若他没有记错的话,方耀扬在乔虹到职一个月来的确是对她另眼相看,莫非…… 如果方耀扬当真对年幼的乔虹出手的话,他一定立刻冲过去,一脚踢得他后悔叫作方耀扬。 “我才不会对她做出不道德的事,凭咱们多年的交情,你该知道我的品味。喂!你到底有没有她的资料?”他乘机再次贬低乔虹。 罗培雄闻言,略有火气,纵使乔虹在求职事件中得罪了他,他还是相当疼爱这个小表妹,无法允许别人欺负她。“没有!当初早就言明在前,你部门的事我一概不管,所以我完全不知情!” 他忿忿的挂上电话,抄起外套冲出办公室。罗培雄心想乔虹必定出了事情,而他怎可袖手旁观呢! 方耀扬面对自己被挂电话,不敢置信的马上再打一次,没想到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他不由得暗问自己,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只不过想问小妹的人事数据,罗培雄干嘛这样凶? 无事—身轻,无事也一身无聊呀! 他闷闷的昂首看着天花板,打算外出转换心情,正要起身时,电话响起。 “是你呀!三天没有你的消息,小生我还真是惦念着你这个老人家呀!”方耀扬清闲到连接到左夙泛的电话都兴奋。 “哇!生平头一次打电话给你是受到如此盛情的对待,不枉我今日拨这通电话。”左夙泛感动得差点哭泣以报。 “喔!有好玩的事情吗?”他闻言兴奋得差点跳起来。现在的他闷得发慌,任何闲事他都可以管上一管。 “不算好玩哦!方弟弟,我怕你知道后会气得脑充血。” “开玩笑,有什么事会让我这样激动。赶快放马过来吧!我等着接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会让他脑充血?左夙泛太不了解他的能耐啦! “听说前几天,你完成了—个设计?” 提起这个,方耀扬不免又得意起来,“当然,你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吴下阿蒙吗?这个程序花了我足足三个月的心血,牺牲掉我多少优良的脑细胞,乔氏后半年的业绩就靠我这个程序啦!怎么,你替贵公司紧张吗?来不及了,宏文今年的业绩稳输乔氏的。” 方耀扬对自己的心血结晶很有信心,对即将到来的胜利抱着相当大的期望,他几乎可以预见左夙泛俯首称臣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呀。 “原来你还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呀!可怜的家伙。”她忍不住嘲笑他,方耀扬还在作他的春秋大梦,可怜之至。 “什么意思?” “乔氏打算何时上市?” “这几天吧!” “完了,完了。方弟弟,你要是丢了饭碗,我会发挥善心人士的慈悲心,赏你一口饭吃,记得到时候来投靠我呀!再见。”左夙泛得到她要的答案,高兴得合不拢嘴。 “警告你,不准挂电话,把话给我说清楚!”方耀扬火爆的吼着,聪明如他,已经嗅到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我是怕你脆弱的心灵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她好心的安慰着他。 “开玩笑!我是那种禁不起大风大浪的人吗?”他不屑那种办公室花瓶,当然不可能自认是其中之一。 “好吧!既然你已有接受事实打击的准备,我不妨告诉你这个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你那个呕心沥血的程序,已经于今天早上上市发行。” “什么?!”他激动的跳起来,尖声叫道。 “喂!禁得起大风大浪、不会气得脑充血的大人物,千万不要太激动喔!”左夙泛乘机落井下石。 “是哪个王八蛋出卖我!”如雷的吼叫声,在办公室里盘旋不去。 他非杀了那个泄密的家伙,非将他挫骨扬灰不可。 ***bbs.***bbs.***bbs.*** 罗培雄怀着不安的心情飞车至乔家,直到见着乔虹安然无恙之后,才放下一颗紧张了半天的心。 “我的天呀!我还以为你这位大小姐出了什么事情,害我紧张得差点一条命都送给你们乔家了。”罗培雄拍着惊魂甫定的心,喝着佣人送上的茶。 乔虹嘟起小嘴,看着向来疼爱她的表哥,“你不是早就把命卖给乔家了吗?” “你哦!”他忍不住失声笑道:“你不是好不容易才得到那份工作,怎么轻易就放弃了?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喔!”警报解除后,他显得有生气多了。 “我又没说我不做了。”她看着他,不知他这小道消息是从何而来。 “可是前两天,方耀扬又贴出征人启事。”他这下子更模不着头绪了,方耀扬明明提到先前离职的小妹叫作乔虹,怎么表妹似乎尚不知情,莫非他们之间仍然有事未了? 乔虹闻言怒火更炽,那个可恶的方耀扬居然这样对她,想用一石二鸟之计打发她,门都没有! “表妹……” “表哥,你放心!我只是请三天假,明天我会去公司的。” “那就好。对了,既然我这个人事经理都开溜了,不知可不可以约开溜的小妹到淡水逛逛呢?顺便欣赏淡水的夜景,和吃些小吃。” “既然都属开溜之辈,有何不可!”她开心的挽着他的手往外走去。 罗培雄开车行经某个路口时,他们的行踪不巧被怒发冲冠、欲往偷他程序的公司理论的方耀扬逮个正着。方耀扬立即忘却重要的公事,跟着行踪可疑的他们一路开至淡水,眼见两人亲昵的模样,他的双眼不禁眯起来。 罗培雄和乔虹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难怪罗培雄敢挂他的电话,原来其中另有文章。 这两个家伙居然敢在他背后耍手段,看他如何对付他们。方耀扬不动声色的盯着他们好—会儿,才悄悄的离开。 第七章 准八点时,乔虹踏进办公室。 “早呀!”方耀扬咧嘴笑着欢迎她。 乔虹立即提高警觉,因为他若无缘无故对她好或笑得像个小孩子时,事情就绝对不简单。昨天晚上,她已然定好良计要小心对付他这个笑里藏刀的狐狸。 “早呀!”她连忙保持安全距离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你凤体违和在家休养三天,是否好转?”他一脸无害的笑容,缓缓的靠近她,意图缩减彼此之间的安全距离。 她在心中冷笑着,眼前这个家伙果真是有两下子,白的他可以硬说成黑的。“不知我这位无故缺职的员工,是不是被你这个上司给判了流放之罪,永不得回归原位呢?” “岂敢,岂敢!现在你的身分已然不同,我哪敢对你怎么样呢!我不过是看你工作辛劳,已往三个人的工作量全压在你身上,有欠公平,所以才会再征人以分摊你的辛劳。”这个说法虽然和事实相差甚远,不过为了查清事实真相,他将不计一切,只为查出罗培雄那个何时胆敢探出狼手染指他名义上的未来老婆! 虽非真正的戴绿帽,但他依然狂怒不已。 这般虚伪的谎言她可不敢信以为真,乔虹双眸闪着不信的光芒。“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体恤女性员工?” “我一直以来都很体恤她们的。”他一口洁白的牙齿在她面前闪闪发亮。 黄鼠狼给鸡拜年。和他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对他的一些小事都了解得差不多了,他会突然改变自己一定是另有目的。 “喂!你不要一副我在欺骗你的样子。”他很委屈的说。 她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你就是那个样子”。 “大小姐,我对你好是天经地义的,搞不好再过些日子,我家人就会上你家提亲。”他一派优闲,大剌剌的坐在她的桌上。 “你少来了。拿我当饵,为了让自己落得轻松不惜牺牲我,这笔帐你想怎么算呢?”一提此事,乔虹不免怒火上身,指责他半点江湖道义都没有,小人到了极点。 简直是无耻又下流! 她虽猜出他的心意,方耀扬却死不承认。“我是那种人吗?堂堂的方耀扬岂会做出这种小人的行为!你误会我了。” “是不是误会,你我心里有数。”要玩阴的,她乔虹不输人。他就等着接招吧!她非得给他颜色瞧瞧。 “你这样就不对了,好歹咱们都快成夫妻了,不彼此信任怎么可以呢!”他的大手突然勾着她,意图使用温情招式。 她动作迅速的甩开他。“夫妻?你开什么玩笑呀!”她对方太太这个伟大的头衔敬谢不敏,留给不怕死的人去当吧!她还想多活几年咧! 他再次勾上她的肩,动作之迅速,让乔虹来不及反应就落入他的怀中。坦白说,靠着他的感觉并不差,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令她陶醉。不过,他这个人太会搞怪且没啥人格,又有点下流,她真的非常介意他太靠近她。 “什么开玩笑?你想不负责任呀!”他鬼叫着。 “喂!方大设计师,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就别再装了。”挣不开他搂得死紧的手,乔虹气呼呼的直瞪着他。 “不管如何,依你对我家人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罢休吗?搞不好你很快就会为了月兑困,而强逼着委屈的我娶你过门。”他戏谑的捏着她的俏鼻。 “你别作梦啦!你都没有追过我,就想要娶我,你省省吧!”她真被眼前这个自大的男人打败了,居然想节省时间,节省得如此彻底! “你是在埋怨我没有对你展开追求行动吗?”他眼含笑意,问得相当认真。 “是呀!” “那简单,我可以马上展开行动。”他认真的立誓。 “可是我有权利说不。”她的表情更认真。 “你有权利说不,但是我有义务要锲而不舍的。” “如果你真的要追求我的话,就请你有礼貌一点,马上放开我。” “有谁规定当男士追求女士时不得靠近女士半步的?”他的脸非常靠近她的,近到都可以感受到彼此温热的鼻息。 “这是乔氏法则。”她不安的想推开他愈来愈靠近的身子。 “但我是遵照方氏法则追求老婆。”他突然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让两具身躯贴靠在一起,他附在她耳边继续发言,“我追求老婆的方法由我自己作主,但我不介意你提出意见,也不介意你反对我的追求,可是千万不要欺骗我。”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她何时答应让他追求她来着?他太过分了。乔虹正想出声反驳,却被他温热的唇紧紧封住。 她张着大大的双眼,不敢相信他居然就这样抢走她的初吻。 “闭上眼睛。”他张牙舞爪的对着目瞪口呆的她低吼。 遭人强抢初吻后还被吼,看来普天下最吃亏的人莫过于她了。她委屈的闭上双眼,不知这个有点变态的人,还想干什么。没料到,他居然又封住她的嘴,她感觉到他不良的企图之后,想出声斥责他的无礼,却让他加深了这个吻。 她感受到他的强取豪夺,不安的想推开他强势的举止,怎知他如铜墙铁壁般的不动分毫。 其实感觉还不算太差啦! 她开始觉得自己像躺在白云上浮动,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在他几近粗暴的搂抱中,她竞感受到多年不曾感觉到的温情。 “唉!我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你们两位是不太妥当啦!不过我可以请问一下,你们究竟在做什么吗?”罗培雄倚在办公室门口,盯着眼前搂得有点伤风败俗的人。 乔虹和方耀扬这两个人什么时候相处得这么火热呢?他不禁狐疑,明明方小子昨天还兴奋得差点开香槟庆祝乔虹的离职,怎么今天两人又这样的亲密? 其中必定大有文章。 方耀扬乍闻罗培雄的话,赶紧将本来搂得死紧、又吻得浑然忘我的乔虹塞回她的椅子上。“这个时候你滚来做什么?”他真想一脚将罗培雄踢出去,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好事。 罗培雄没有理会方耀扬,盯着一张小脸早就红透的乔虹。“乔小姐,你可以解释一下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我……”乔虹羞得不知如何说起,被人强吻后居然还被表哥当场逮着。她该赏方耀扬几个耳光,再踹他几脚,然后哭哭啼啼的奔出去,可是以上的事情她一项都做不到,反倒像做了坏事被当场傍逮个正着。她怎么会把自己搞成这样呢?更可恶的是方耀扬那个家伙,便宜一占到就将她丢到一旁,简直过分到极点。 “乔小姐?”罗培雄不知有多少年没见过表妹脸红的模样,忍不住想逗她。 “喂!”方耀扬粗鲁的扯住罗培雄的衣襟,火大的对着他惹人厌的表情吼着,“不许你上门来勾引我的助理!” 罗培雄马上喊宽,“冤枉,冤枉啊。” “还不滚出去!”方耀扬下逐客令。 罗培雄毫不在意的整理衣衫,似笑非笑的逼视方耀扬,“近来办公室的性骚扰事件比率偏高,上头相当注意,特地派我注意公司内的斯文败类。所以我想请问一下,你对眼前的乔小姐有这样的类似行为吗?” 方耀扬斜睨着他道:“你在暗示我是那种人吗?” “以本公司女职员的离职率看,在你方大少手下做事的女职员离职率高居公司榜首,所以你自然被列为最需要注意的危险人物。” “要我亲自请你出去吗?”方耀扬一字一字的说。 罗培雄不理会他,径自说:“尤其我刚才又亲眼逮到你侵犯乔小姐,所以……” “所以你立刻给我滚出去!”他扳着手指,暗示他马上就要展现暴力。可恶的罗培雄,在他正享受软玉温香的时候,出来搞破坏。 “本来就是你有错在先,态度怎么可以这么恶劣,还要痛揍证人!”乔虹忍不住替表哥说句公道话。 “还是乔小姐明理。”罗培雄不畏死、不惧恶势力,对乔虹的出言相助感动万分。 方耀扬盯着可能让他绿云盖顶的嫌犯,忍住满月复的火气。“尽到你人事经理的职责,将我员工的数据记录好。至于性骚扰的问题,你自个儿问她,看看究竟是她对我不礼貌,还是我对她有非礼之处!”说完,他跨着大步伐走出办公室。 “究竟怎么回事?”罗培雄问道。 乔虹怒瞪着他,“你倒说说看你在搞什么鬼?” 罗培雄一副受到天大委屈般的直喊着,“我可是在替你抱不平啊!他骚扰你,你居然还想包庇他,莫非……”他目光暧昧的瞅着她道:“真如他所说的,是你先对他不礼貌?” 想及刚才之事,又忆起两人曾经两次同床共枕,乔虹不禁双颊酡红,娇羞得不知如何辩解。 她的模样像是认了罪。罗培雄急得六神无主,大叫一声,“表妹,难道你真的把他怎么了?” ***bbs.***bbs.***bbs.*** 方耀扬在下班的前一刻赶回办公室。 笑意盈盈取代了原本的怒火高张,看来将近八个小时的跷班对他的心情大有助益。 乔虹则反之,她被表哥罗培雄逼问得已然接近狂吼的边缘。 “嗨!美丽的姑娘,在下想请你吃顿饭,不知赏不赏光?”方耀扬浑然不觉的踏进乔虹的危险范围之内。 乔虹喷着火焰的目光直扫方耀扬。 “生气啦!生气了还这样漂亮,那就再多气一点。”他故意说道,还动手捏她可爱的俏鼻。 “走开啦!”乔虹费尽吃女乃之力将他推开一点,见腕表的指针已是下班时间,玉手抄起外套和皮包便往外面冲去。 “喂喂喂!我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吗?你也不用这么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话算话。”方耀扬再度拉住地。 “谁要让你请?!”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却无法如愿。 “你呀!”他笑着回答。 “我有说要让你请吗?”她冷冷的说。 “答不答应在你,请不请在我。” “那最好不过了,你张大耳朵仔细听清楚,我不答应!” “虽然答不答应在你,却由不得你喔!”他笑得更贼了。 “你想强迫我吗?” “在下不敢!只希望你能自动配合,省得我出招相逼,我可是有功夫的喔!到时不要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我说不去就不去!”她转头想走。 “那就别怪我用强的。”说完,他便一把将她扛上肩,不管她的使劲挣扎,走出办公室。 ***bbs.***bbs.***bbs.*** 乔虹咬牙切齿的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就好像在啃着方耀扬的肉般。 方耀扬解决盘中食物后,便对将食物当成仇人般的乔虹扬起一个无辜的笑容。“怎么,我这个顶级厨师煮的山珍海味不合你的胃口吗?” 乔虹不屑的看他一眼。他实在是无耻到了极点,竟强迫她到他家吃他亲手烹调的食物,一点都不尊重她! “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呀?”他的样子似乎明摆着往事已矣,请勿见怪。 “吃完了!我要回家了。”她用力放下手中的刀叉,表示她有多么不满于今晚的待遇。 他打量她盘中的美食,看来她对他的厨艺不怎么满意。“这么快就吃饱了吗?”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再犯一次的话,我就上警察局告你绑架!” “绑架?”他大呼小叫,一副蒙受天大委屈的模样。“我只是请你到家里用个便餐,什么大事都没有做。况且绑架一个人,只为了吃顿饭,你想警察会相信这种事吗?”他愈说笑得愈贼,像逮到她的把柄似的,拿她当老鼠在手中戏耍着。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警告他。 “请乔小姐光临舍下,叫作过分吗?”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那你又知道我的用意是什么吗?”他不答反问,目光如炬的直视着她。 头一次遇到他用这种目光看她,乔虹顿时有些不安,这眼神不该属于向来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笑谑人生的方耀扬所有。 难道,他是认真的?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对她认真。 他不下数次在他人面前贬低她,所以他一定又是拿她开玩笑,故意捉弄她。 “谁知道你又哪根筋不对劲了。”她躲避他灼热的目光。 他认真的直视着她,“我说过,我要追你。” “你也说过,我俩绝对不配。” “我这次是认真的。” “难道以前就不是认真的吗?”她挑战的迎向他的目光。 “总之,我现在正式宣布我是你的男朋友。”他不容她有任何的推托之辞,直接做出决定。反正他要的东西,绝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引起他追求的,如今她办到了,在芸芸众生当中唯有她打动他的心,引起他要独占之心。 他要定她了。 “如果想当我的男朋友得先经过我的同意,否则想都别想。”她快被这个男人气死了,真搞不懂他是哪根筋不对劲,他将她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又在工作上对她百般挑剔,更别说还在他家人面前胡言乱语一番,现在居然有这个脸宣称他是她的男朋友,难道他真的不懂什么叫作厚脸皮?! 他拉着她到一旁坐下,看似无害却又不容拒绝的盯着她,“想当我女朋友的人从台湾头排到台湾尾,现在老天爷给你这个好机会,你可千万不能轻易放弃。” “既然这样,不如我做个善事,把这个好机会让给别人。况且,要追求我的人又不止你一个,我的选择机会可多着呢!”要捧高自己她不会输人。 他阴险的奸笑两声,不怀好意的说:“我根本不担心有人来争,大不了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就不相信最后还有人敢追你。想跟我抢女人,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你是在暗示我得找个会功夫的吗?”她扬起秀眉,非常不悦他那种自视甚高的模样,看样子她是得走险招了,以免将来被他害得乏人问津。 “欢迎呀!不过我的武功非凡,你可别找些脓包来凑数,否则我会觉得胜之不武,我想那种人你也……”他明摆着很看扁她。 “你放心,我绝对会找几个功夫很好的,好好的教训你一顿。”她发誓非要他鼻青脸肿不可,否则难消一肚子气。看样子这是个大好时机,把新仇旧恨一并要回来,让他在医院安静一阵子,看他还怎么嚣张。 “我等着!”他轻松的接下挑战书。 “我绝对会让你好好的在医院休养。” “没问题,只要有本事,尽避放马过来,只是万一你找的人输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他颇具深意的瞅着她,似乎笃定赢家非他莫属。 “不要以为你懂一些三脚猫功夫就会赢。” “我非赢不可。你说,赢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他像逗猫似的逗她。 “你有什么高见?”她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有什么鬼主意。 “我要的不多,如果我赢了,我就委屈点当你的男朋友。”他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彷佛这项赌博无论谁输谁赢,对他来说都是吃亏。他心里贼贼的打着算盘,就是不让她逃出他的游戏当中。 “不行!”她马上提出严重的抗议。任何的赌博拿自身的幸福当作赌注,都是不智之举,她绝不做这种傻事。况且赌注由他提出,其中必定有鬼。 方耀扬闻言,一张俊脸马上垮下去。“喂!我已经够委屈的了。” “顶多请你吃一顿饭。”她大方的提议。 “吃一顿?!才请我吃一顿?你有没有搞错呀!这种奖品烂得连乞丐都不屑呀!”他不服的说,绝对要求公平。“吃一顿,外加当你男朋友的头街。” “不行!我太吃亏了。”她马上又否决。 “吃亏?老天呀!我的耳朵有没有问题,这样你还喊吃亏!我可是拿我的生命去赌,你难道就不能拿出一点诚意来吗?”他对着一脸坚决的她吼。老虎不发威,她当真把他当成病猫。 “不是诚意不诚意的问题,而是你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男朋友!” 方耀扬这下子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直掏着耳朵想弄明白是不是他听错了,她居然敢这么说!像他这样英俊潇洒、器宇非凡、学富五车、聪明绝顶的盖世奇才,她竟敢说他不配当她的男朋友,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呀。 “请问乔小姐,我是哪里配不上你了。” “那可多了。”她一副“你现在才知道”的模样。 多了?他脸色更加阴沈。“可否请乔小姐指教一番。” “你脾气不好。”她非常严肃的指出。 “任何人都有脾气,有的人将脾气放在心里,这种人阴险、狡诈;但是我呢,不开心时便马上显现出来,这才是正直的表现。” 她勉强的同意他的第一项缺点。“你歧视女性。” “我是有点……”在她严厉的目光之下,他马上改正道:“好啦!我是很歧视女性,可是这也不是一种大不赦的罪,况且我已经有改进了呀!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在这一点上是值得原谅的。”他振振有词地辩解。 她微嘟着嘴,暗想他的话也不无道理,就勉强的点头,跟着再指出下一项,“你喜欢胡言乱语,外加陷害我。” “这可就有点冤枉了,咱们是一报还一报,你总不能要我老是处在挨打的地位,不懂得反击吧!懂得看准时机,乘机翻身才是天才。你总不希望你的男朋友是个蠢才吧!”他马上乘机捧自己。 她撇撇嘴,表示他混过关。“你常常在办公时间捉弄我,要不然就是打电动玩具,对自己的工作不够尊重。” “这更是天大的冤枉!堡作不忘娱乐才是道理,况且我从不曾迟交任何程序。还有,我捉弄你是逗着你玩的,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如此说来,好像是她太小心眼厂。“另外,你算不算有钱人?”她严肃的逼问。 这个问题就有点难度啦!他搔着已经有点凌乱的头发,锐利的目光盯着她,暗想着这个问题对她而言可能算是最重要的—点,不由得有些迟疑该如何回答她。“不知你的有钱人标准是什么?” “在你的名下有多少存款?多少栋房子?多少辆名贵的车子?”她的目光有点不屑,似乎有钱是天理不容的罪过。 看样子如果照实回答,他的名下大概有现金八百多万,有价证券超过一千万,起码有五栋以上的别墅,几辆非常名贵的跑车,她恐怕会更加的不屑他。做人得放聪明点,不要笨笨的送上门给人骂。 “有八百多万的存款。”他坦白一半。 “八百多万?”她提高音调。 “其实不多啦!当中的五百万是我姊姊的私房钱,明天我就马上还给她。”他决定明天一早要立刻将五百万换成有价证券以保证安全,别想便宜那个不成材的姊姊。 “那……”她偏着头想,他还有哪些恶劣的行为。 “喂!说了那么多我的缺点,你总该想想我的优点呀!”他提出抗议,要地正视一下他的诸多优点。 “你有优点吗?”她如同坠人五里雾中模不着头绪。 他为之气结的吼着,“我英俊,我潇洒,我聪明绝顶,拿出去见人绝对不会丢脸,况且又有功夫底子,人也豪气于云……疼姊如命,敬爱父老邻里……一 他那长长的宣言惹得她娇笑不已,似乎他正说着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喂!你太不给面子了。”他不满的指责她没有用很崇拜的目光望着他,还敢取笑他这种百年难得的奇才。 “是你自己说得太离谱啦!你会疼姊如命?”想起他对待方红叶的模样,打死她都不相信方耀扬对方红叶是疼姊如命,这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要是不疼她,老早就把她踢到九霄云外去散步了!”一提及方红叶,方耀扬就满肚子的不悦,那个作为他姊姊的女人居然勾结朋友左夙泛和江紫芸,三不五时拿他来消遣。虽然当年他是有些不对,但身为姊姊的她应该有容弟之量,哪能与外人连手欺负他这个可爱的弟弟呢?! 方耀扬有些气恼的说起往事,有时神采飞扬,有时气得想捏死那三个可恶的损友,他的目光闪闪发亮,有如星子般晶莹迷人,让乔虹忍不住的沈醉其中。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情愫在两入之间缓缓滋长。 突然之间,不懂得“做人”的电话响了。 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祥和气氛霎时烟消云散,乔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自然的依偎在他身旁,而他的大手环绕着她的肩。她连忙的起身,小脸赧红,有些不知所措,有些震惊于自己的行为。“我该走了。” 方耀扬不理会破坏气氛的电话铃声,如果可以的话他会一脚踢烂它。大手在她转身之际,紧紧的攫住她的小手,奇异的感受同时涌上彼此的心头。“不要走。” 她不敢正视他,“晚了。” “我送你。”他不想太早和她分离,心里舍不得她的离去。 “你接电话吧!不用麻烦了。”她急欲摆月兑他灼热的手,赶紧回去她的小天地,仔细探究自己为何有这种举动。 “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低沈的嗓音问出一整晚他急欲想知道的答案,他究竟配不配当她的男朋友。 “什么考验?”她早巳迷乱了心智,无法思考。 “你替我做了一连串的考验,却还未告诉我,我配吗?配当你的男友吗?”如星子的目光直盯低着头的乔虹。 “你还没有赢。” “赌注得先定好呀!否则到时候你又赖帐,我该找谁去申冤。” “这……”芳心不知为何突然悸动,她娇羞得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不答辩,我就当默认了。”他温柔的轻碰她小巧的脸庞。 “就算是,你也不见得会赢。”她间接的应允了这项赌注,只因芳心已许。 他突然搂住她,低首轻吻着她的额头道:“我非赢不可。” 她像只蝴蝶般的飞离他身旁,逃到门外轻声的说:“是吗?” 由于她一直低着头,无法见到她的娇容,他说了句:“可别找脓包来,让我胜之不武。若是存心当我女友,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放心,我绝对会找个高手。”她被激得抬起头来,对着他宣布。 看着乔虹充满斗志的离开后,方耀扬这才兴高采烈的跳到电话旁边,潇洒利落的接起吵个不停的噪音。 “喂!”由于心情很好,因此他并没有开口大骂这通来得不是时候的电话。 “你是困在厕所里出不来吗?”方红叶劈头就骂这个不懂得接电话的弟弟。 “说话礼貌点,许少女乃女乃讲话这样没规没矩的,若是传了出去,丢你夫家的脸。”他一听就知是那个不成材的姊姊,魔音般的声音教人不想记住也难。真是搞不懂姊夫是不是出了问题,居然会讨姊姊当老婆,果然是家门不幸呀! “我老公就是喜欢这样自然的我。我今天没有空跟你讨论我们夫妻恩爱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一个对我而言是好消息,对你而言却是个坏消息的事情啦!”方红叶兴高采烈的声音,显得有些恐怖。 他有些不满的说:“既然对你而言是好消息,照我看来绝无好事,况且本人现在心情大好,没有时间听。” “哇!非常时刻你还有好心情到不听呀!莫非你又做了什么见不得光、上不了?面的事?” “你少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晚了,去睡觉吧。” “唷!摆架子呀!” “是啊!看不惯的话可以挂掉呀!别半夜还打电话来吵我,否则我一个心情不好跟你算帐,你有几层皮都不够我剥。若你想找死直接讲,不用这样麻烦。” “这么说来,你是要我闲话少说,保持安静,最好消失一段时间罗!”她问得有些古怪,仿佛另有玄机。 “你能躲就躲,省得哪天我一个不高兴就捉你来消气,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念姊弟之情。” “好吧!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别找我找到发疯喔!” “你想得美啦!”方耀扬顺手就将无聊的电话挂了,他根本没空理她,目前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她这个大麻烦消失无踪对他而言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事。 要他找她,等到天下红雨吧! 第八章 乔虹看着正准备比武的两个男人,心里涌起相当矛盾的情绪。 不知怎地,她突然想大声的阻止这场比试。比武的对手是她高金聘来的武学教练,拥有一大堆冠、亚军奖杯,事前他信誓旦旦的表示,胜利绝对是属于他的。 方耀扬这十天来不断挑衅她,自信满满的声称天下之间她绝对找不到能打败他的敌手,更道她若“想”,可以省去比武直接领取他这个奖品,害得她又羞又恼,气愤之余找来这个人,想狠狠教训方耀扬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然而到了这个当头,她却后悔了。 方耀扬不知为何先退下比武区,大步的向她迈来,脸上净是纯然的喜悦。“你是在为我担心吗?那种不人流的角色还赢不过我。” 乔虹被他突然的紧紧拥人怀中,心中勾起更深的恐惧,心中不由得骂这个大色鬼死到临头了,还不忘偷香。她没好气的道:“那个不入流的角色可是有很多本事的,他有一堆的奖杯和奖旗。我看你这个稳输的家伙,干脆直接举白旗算了。” “这么看不起我!”他有些伤心、有些不满的叫着。 “面对一个即将躺上病床的可怜虫,根本不需要存有同情心。你要不要直接喊弃权?”她再次提议。 他轻捏着她的小鼻子,道:“你是舍不得我这张举世无双的俊脸毁了,还是害怕我会受伤呀?” “谁在乎呀!”如此妾身未明的情况之下,她才不愿表白感情,惹得他人见笑。虽然十天来他的的确确表现得相当出色,似乎真的是在追求她。可是她该相信吗? 他是认真的吗? 她的心中有些害怕,一旦她承认这份感情又认真的付出真情后,他又恢复玩世不恭,残忍的告知她一切只是个游戏,教她情何以堪呀! 不过,不管如何,她的心是真的被他给偷走了,她只是害怕的不敢去承认这份情愫,也在等待他究竟会如何进展,以确定她未来的方向。 他笑着亲她脸颊一记。“不要担心,我会赢的。我要让大家知道,我是有真材实料的。”他再给她一个信心十足的笑容,然后潇洒的往比武场地而去。 武学教练一脸迷惑的表情显得有些可笑,似乎弄不懂前几天上门付了大笔费用的乔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依偎在那个男人的怀中,她不是要他好好教训那个无耻之徒的吗? 乔虹看着方耀扬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悄悄的拿起行动电话,非常高效率的等着随时叫唤救护车。 到时候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怀着沉重的心情,她开始注意着比武场内的情形,担心和紧张的气氛缓缓上升。 ***bbs.***bbs.***bbs.*** 乔虹用力的踩在红砖道上,气愤的嘟着小嘴。 “喂!输了就输了,干嘛这样不甘愿!”方耀扬轻轻松松的越过她,站在她前方指责她不愿服输,赌品甚差。 “你还在装疯卖傻,从头到尾你都是在耍着我玩。”她用力的用手指直戳着他的胸膛,气得小脸染上红彩。 “我哪有。”他马上喊冤。 “你还敢说没有!你功夫这么好,居然故意激我找对手来,还净耍着那个教练来气人。”一想起刚刚那场比武她就满肚子火,前二十分钟她被方耀扬生命危急的情况搞得精神险些崩溃,后十分钟他居然像猫逗老鼠般,直逗着那个武学教练,最后再轻轻松松的将他踢到一旁休息。 方耀扬根本存了心耍她!她怒火上扬,盯着可恨的他。 “这真是天大的宽枉!我早就很明白的告诉你,别找脓包充数。” “我哪会知道你的功夫真的那么好。” “我暗示得很明显了,你偏偏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哼!”她不屑的撇撇嘴。 “总之我赢了。奖品,过来亲一下。”他不怕死的指着自己的脸,要她主动献上香吻一个。 她若如他愿的话,她的名字干脆送给他算了。 方耀扬见状,大笑的搂着她,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摆月兑他的怀抱。他轻轻的吻着她的嘴角,双眸望着她有些茫然又有点吃惊的眼,下一个步骤就是直接攫取她的香唇。 双唇接触之际,更令乔虹茫然。或许由他来当男朋友是个不错的主意。 ***bbs.***bbs.***bbs.*** 乔氏内部有人蓄意搞鬼,不是把机密文件给改得乱七八糟,就是把新程序奉送敌对公司手中。这种下流的手法严重打击到乔氏,可是又迟迟找不到真正的害群之马。 方耀扬浓眉紧蹙,一脸严肃,想不通究竟是谁会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来对付公司。他已经试过很多方法,想揪出内贼,可是那个混蛋总是可以毫无破绽的月兑身,究竟问题出在哪里呢? 那个混蛋究竟是谁? 他拿起电话直拨左夙泛的行动电话,然而接电话的却是她老公黄家驹。黄家驹夹杂着怒火和紧张诉苦,原来他的老婆已失踪十多日,至今下落不明。 “怎么会这样?她答应帮我的!”方耀扬为之气结,痛恨左夙泛居然不务正业,抛夫离家。更可恨的是忘却他的大事。 “她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的修理她一顿。”黄家驹撂下狠话。 “你每次都只是说说而已,难怪她三不五时就离家出走,根本不把你这个丈夫看在眼里。不是我说你,你再不好好的重振夫纲,早晚老婆跑了,你还送她出门,顺便帮忙提行李。”方耀扬调侃之余,不忘加油添醋。 “我就算想重振夫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黄家驹垂头丧气的语调从彼端传来,似乎有苦在心头。 “我倒忘了你是『妻管严』俱乐部的会长,怎么不找其它两人帮忙想办法?”方耀扬马上想到“三剑客”的其它两人。 “那两个『妻管严』俱乐部的基本会员,只怕此刻也是身陷麻烦。” “怎么说?” “我老婆跑了,他们的老婆自然也跟着跑啦!只有这点最值得我感到安慰,起码抱着酒瓶解闷的不光是我一人。”黄家驹早就认清自己的处境,重振夫纲,下辈子吧! “那两个也跑了!”方耀扬感到头痛,怎么他一有事她们就跑得不见踪影。 “她们不晓得去了哪个国家,目前正在查明当中,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了。怎么,你有事吗?”黄家驹依惯例处理逃妻,他的老婆最迟会在十天内现身。 “没事。”方耀扬心想,有事找他也没有用,能有什么办法呢。“你们应该早日组一个『驯妻会』,不然你们三个迟早会被她们三个逼死。”说完,他便挂了电话,不想再跟他们扯上关系。 “怎么了?”乔虹靠了过来,他则搂着她走出办公室,先到外边轻松一下透透气,或许能想出制敌之计。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就说出来。”见他似乎有麻烦的样子,令乔虹感到实在有点不安。 方耀扬没有将烦着他的事说出来,只因不愿增加她的烦恼,倒是提起那三对夫妻的恋爱史,当作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bbs.***bbs.***bbs.*** 方耀扬诚惶诚恐的来找江紫芸,由于江紫芸公务甚忙,至餐厅用餐之时,也不忘带着文件。 她忙中抽空的瞧他一眼,才放下手里贴着“机密文件”的档案夹,笑道:“学弟怎么有空来探望我呢?莫非是前来求职的?若是如此,请到人事部,别想靠我的裙带关系。” 他一副“你很无聊”的样子。“谁希罕到你那家破公司,送我都还不屑,何况靠你的裙带关系,省省吧!” “瞧你这样不可一世的样子,自然不可能需要本人的帮助了。”江紫芸笑得很得意,似乎捉住他的把柄。 他连忙嘻笑数声,打混过关。“学姊的加拿大之行可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加拿大自然好玩呀!你又不是不知道学姊我最爱撮合小情人了。”江紫芸笑得有些诡异,话中似乎另有所指。 “我不知道学姊还有空去成就人家的美事。”依江紫芸那种事业第一的心态,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去搞这种飞机?!不过话说回来,那三个魔女才结婚半年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还能摆平江紫芸的小妹江紫若的婚姻问题,和周围一些人的婚姻大事,如今更法力无边的影响到国外,他心中开始不安,希望他不会是她们的下一个目标。 “总得找点乐趣,充实自己的生活吧!不然生活多没有意义呀。”江紫芸笑得有些怪,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这倒也是。”只要别将乐趣建筑在他的痛苦上,她们要怎么调剂生活,他都会举双手赞成。 “是吗?但我不知道学弟充实生活的方式竟如此不光明正大。”她突然不屑的说。 “学姊,把话说清楚,我做了什么不光明正大的事?” 江紫芸轻挑秀眉,道:“没有吗?但我手边的资料,可是全都不利于你喔!” “资料?什么数据?”他大感不解。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我好歹相识十多年,我真没有想到你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呀!” 方耀扬闻言,马上心里有数,难道前些日子硬逼着那个不成材姊姊帮忙调查乔氏内部的偷窃案,如今已经有了蛛丝马迹?但瞧学姊的态度和轻蔑的口吻,莫非是有人利用他的名声招摇撞骗吗? 懊死的家伙!千万不要被他逮个正着,否则他非把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给剁成肉酱,再倒入焚化炉不可! “原来我方耀扬的名声已经大到足以让人作奸犯科呀!”他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不想让江紫芸得知他真正的情绪。他不想此事再被任何人插上一脚,尤其是他那个不成材的姊姊。要是被方红叶知道了,她肯定又来搞破坏。 “学弟似乎有些紧张。”江紫芸也微笑以对。 “笑话!我方耀扬何时曾为事情紧张过?” “当真?” “不错。”他肯定的点头。 江紫芸端起咖啡轻啜一口,然后动手收拾桌面的文件,欲离去。 方耀扬动作迅速的拉住她,“学姊,你上哪里去?” “上班呀!用餐时间已过,我得赶回公司主持会议。”江紫芸的双眼闪着无辜的光芒,但明眼人一瞧就瞧见她眼底的那抹促狭。 “看来学姊不打算把资料给我看了。” “本来有这打算,可是见学弟如此的能干,想来是不需要。”江紫芸拍拍他的脸。 哼!用这一招!明着捧他,暗里贬他。但此刻要是他说他需要数据,不就摆明了自己没有能力吗?江紫芸,你够毒! “小帅哥,别气成这样。你要的资料今天一大早就被你姊姊截走了,你若要那些资料,就去向你那个伟大的姊姊报到。对了!你学姊我做个顺水人情,透露点重要情报给你,乔氏出了内奸,而这个内奸的职权应该满高的,计算机方面的能力也相当高强,更重要的是这个内奸似乎非把乔氏弄垮不可。所以学弟呀!万一失业了,就来找学姊吧!我绝对可以替你安插份工作。”江紫芸再次拍拍他的头。 方耀扬忍不住好奇心,低声下气的说:“学姊,你有没有备份?” “可怜的孩子,你应该明白『急件』顾名思义就是很紧急的文件,我怎么可能会来得及备份呢?!听话,好好的去向你亲爱的姊姊求情,依她那种有点记仇的心眼,顶多欺负你几天几夜就会给你了。” “几天几夜?”方耀扬的俊脸一垮,目送江紫芸离去。他若不是真的被那个偷窃案搞得束手无策,怎么会想到请教江紫芸。学姊的公司内部有个专门搜集商业间谍的组织,所以透过江紫芸去找应是有利无害,怎知他那个卑鄙的姊姊居然出这一招。 看样子,这几天的好日子,将从今天起彻底结束。 这笔帐也挂在那个混蛋内奸头上,他非好好的跟他算不可。 第九章 他想杀人呀!方耀扬气得甩上大门。 昨天下午,他火速的赶至许明智的家找他那不长进的姊姊,打算尽快拿到资料后快快乐乐的走人。可是才到达,就发现一屋子的人居然都在等候他的到来。那个可恶的姊姊,明知他有重大急事待办,偏偏拿这点要挟他,要他男扮女装护送她们去参观午夜牛郎的工作地点。简直过分到了极点。 用他的色相换来的资料,此刻被他捏在手中,这天大的耻辱,他会一并记在那个不长眼的内奸头上。 他拿起电话直拨乔虹的房中,希望听到她的轻声细语,以消他心头的怒火。他用着引以为傲的性感沙哑嗓音诱哄着她道:“亲爱的小虹虹,天亮了,想不想和英俊潇洒的帅哥享用浪漫的早餐呀?” 乔虹冷冷的声音从彼端传来,“你自己好好的享受即可,本姑娘承受不起。” 打从昨天下午,见到自己的男朋友和别人的老婆亲热的举动,她就一肚子火烧到现在。 太过分了。 包过分的是,从那一刻起,她每隔二十分钟打一通电话给他,居然没有一通有人接听。 摆明了他一夜没有回家的事实。 这笔帐她能不算,她能不火大吗?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她应该能名正言顺的好好和他清算一下,绝不容许他这样的戏弄她。 近来温柔许多的小甜甜生气了,方耀扬半躺在床上,打算好好享受一下与她玩笑斗智的时机。“你怎么会承受不起呢!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方大程序设计师手下最美丽的乔小姐共进早餐呢?” 一桶油马上又浇在乔虹心头的火苗上。方大程序设计师手下最美丽的乔小姐?这分明就是在消遣她嘛!在他的部门,唯一的一个女性员工就是她,这不是摆明了在玩她吗? 好呀!奉陪到底!她马上转变战术,甜甜的问道:“刚睡醒呀?” “是呀!”他一听就轻轻松松的应付过去,不想提起昨天晚上的悲惨事件。他被那个不长进的姊姊戏弄成那样,怎么能够大大方方的告知他的女朋友,那有损他在女朋友心中的高贵形象,说什么也不能让乔虹知情。 别人的糗事可以拿出来说笑,他的定要保持最高机密状态。 她暗气他的不老实,明明一个晚上不在家,居然还敢睁眼说瞎话。她笑里藏刀的问:“睡得好不好呀?” 明明刚踏进家门,他还是硬着头皮道:“不错呀!一觉到天亮。” “是吗?”火山准备爆发。 “是呀!你又没有打电话来约我,我就只好无聊的睡一个晚上。” “那是我的错罗?” “我不会怪你的,安啦!” “怪我?!你凭什么怪我?方耀扬先生。” 她冷冷的口吻像阴风般吹来,方耀扬心中的警铃立刻大作。“出了什么事吗?小虹虹。”他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 “本姑娘郑重宣布,你方大程序设计师被我甩了。”乔虹对着电话筒,音高八度的喊着,接着火大得不等他的任何回答就挂上电话。 他被乔虹甩了? 还被她挂电话? 方耀扬一时无法接受,愣愣的拿着电话筒。 他生平头一次交女朋友,就无缘无故的被三振出局。 他绝不接受这个莫名其妙的分手决定。 他立即奔出办公室,准备去找那个胆敢说要分手的乔虹,好好的算算帐。 想分手,她别傻了! ***bbs.***bbs.***bbs.*** “你再说一次?!”方耀扬怒气冲天的对着罗培雄大吼大叫。 “再说上几百次我也敢,我没有乔虹的基本数据。”罗培雄仿佛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不过眼中那股揶揄的神情是这样的明显。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你是人事经理,竟然没有她的资料?”方耀扬对着他发火。 “我怎么会有,早跟你说过了,你方大程序设计师的部门我管不到,也不敢管呀。你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大事?怎么你三不五时就来找我要资料。我记得前些日子,某人和他部门的女性员工还亲热的四处乱跑,若要问数据,应该去找那个某人呀!”罗培雄瞅着方耀扬。前些日子,明明见他们两人出双入对的,一副男女朋友的样子,这样的情况还来他这边闹什么呀! 方耀扬一听就明白罗培雄是在消遣他,他冷着一张脸,粗暴的拎起他的衣领道:“你最好把地址给我,要不然我就让你明白,什么叫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方耀扬放话威胁。 “要资料自己去查,光找我有个屁用!”罗培雄使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甩开方耀扬的手。 “我现在就在查呀!”方耀扬的手劲又加强了些。若不是看在罗培雄是几年来的好同事兼好朋友,他早就把他这顶绿帽的嫌疑犯给宰了,怎么可能还留他在这里阻碍他的视野。 “有了电话,你不会去查地址呀!死脑筋。”罗培雄气不过的对着方耀扬大吼。 方耀扬睨着他说:“多谢赐教了。对了!不知你和我的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心情极度不佳的情况之下,找个人发泄过多的火气是必然的。 罗培雄愣了一下,使得方耀扬双眉一挑。“我怎么可能跟你的女朋友有任何的关系呢,你搞错了啦!” 方耀扬又狠又准的赏给他的右眼一拳。 罗培雄马上捂着眼大叫:“你搞什么鬼?我的右眼呀!你想让我变成独眼龙呀!” 面对罗培雄的鬼叫,方耀扬没有半点的自责,只是轻微的扬起嘴角,淡淡的说:“不想变成独眼龙,我让你变成熊猫。” 罗培雄来不及反应,左眼又遭殃了。他捂着双眼吼:“你搞什么鬼!” “我警告你,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当独臂侠的滋味。”方耀扬发泄完怒气,光荣的退场。 罗培雄这时才明白,他居然被人警告离他的表妹有多远就离多远。 难不成那个不长眼的方耀扬打翻了醋醰子吗? 这下更好玩了,这个“熊猫”之仇,他定会好好的记下。 ***bbs.***bbs.***bbs.*** 方耀扬甫回办公室,就见到乔氏总裁乔信村走进来,秘密的要他尽速捉到内奸,只因乔氏已因这名内奸而损失惨重,若是再放任内奸的行为,乔氏关门大吉的日子便即将到临。 方耀扬因此不得不先放下儿女之情,专心的研究昨天折辱自己换来的资料。当他发现资料明显的表示出最大嫌疑犯居然是他自己时,不由得吓得合不拢嘴,只因内奸聪明的利用他的计算机,进入其它设计师的计算机。 接着,在其程序完成之际先行拷贝,然后进行涂改、破坏原来的程序,使得内奸可得先机以高价卖给坊间的盗版公司。 究竟是谁敢利用他办公室的计算机?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内奸的道行颇高,是个计算机高手。 短短的三个月,就让乔氏陷入天大的危机当中,这个内奸不可等闲视之。 不过,方耀扬也不是易与之辈。 如今,在他设下了天罗地网之后,这个内奸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bbs.***bbs.***bbs.*** 清晨时分,方耀扬悄悄的进入他的办公室内,正想一举逮捕现行犯时,他不由得瞠目结舌,眼前的人居然是失踪了两天的乔虹。 是她!难怪可以利用他办公室的计算机。 难道她只是利用他来盗取鲍司的程序吗? 乔虹亦因他的闯入而吓一跳。 “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为什么吗?” 在他严密的设下陷阱之后,逮到的居然是他的女朋友。他居然被人家耍了,还是被他的女朋友耍了,这口气方耀扬怎么忍得下去! “我高兴,我喜欢,我爱。”乔虹乍见他时有些惊讶,但马上又被两天前的醋意和怒气淹没整个心。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方耀扬逼近她,气得直想把她宰了。这样的时刻,亏她敢回答这种答案。她到底知不知道做出这种行为,很可能会被关进牢里,吃很久很久的免钱饭。 “知道呀!”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混进乔氏偷取程序,目的就是要乔氏倒闭。 她不希望父亲拥有这家公司,只要公司不在了,父母或许就能和好,她要父母恢复以前的恩恩爱爱,若他们因为财富而导致分离,那么她宁愿毁了乔氏。 “那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瞧她一副理直气壮,似乎这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不由得火冒三丈。 “你凭什么要我解释!”乔虹气他的背叛,哪容许他在这里对她大小声。 “凭我是你的……”他的话未说完,就被人硬生生的打断。 “我想我有权知道理由吧!小虹。”乔信村走进来盯着女儿问。 “总裁!”方耀扬讶异的看着乔信村,更惊讶于他对乔虹的称呼,看来他的女朋友对他隐瞒了不少的事情。这笔帐可得好好的保留起来,以便日后清算。 “你是有理由知道,可是你难道不懂吗?”乔虹并没有罪犯的惭愧,反而双目直勾勾的迎向父亲。 “乔氏早晚是你们姊妹的,毁了它,对你并没有任何的好处。”乔信村无法相信这件事居然是女儿做的,为什么她要这样做?他的女儿,居然要他的公司倒闭。 “既然是我们姊妹的,大姊已经不要这家公司而离家出走,我也不想要,既然大家都不想要,那毁了这家公司对谁都没有坏处不是吗?” “小虹!”乔信村痛心疾首的瞅着被自己忽略甚久的女儿,心中不禁万分感叹,难道这些年来他真的做错了?为了一个女人,他抛弃了共患难的妻子,连带也忘却为人父亲的责任。 是他对家庭的漠不关心引起了妻子的抗议,数年争吵下来,导致夫妻失和。 长期的滞留在外不回家,长久以来对妻子冷淡,难怪他原本刚强的妻子会变成这个样子呀! 他的大女儿乔彩也是因为受不了家中这种情况,而断然的离家出走,一走就是两年,半点消息都没有。而他这个做父亲的,居然还沈迷外面的金窝。 如今,他的小女儿不择手段地做出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以表示她的不满和抗议。 是他错了。 为了别的女人,抛妻弃女,活该他的公司毁于一旦呀! 乔虹盯着父亲,等着他的反应。倘若父亲再不觉悟,那么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乔信村看着女儿,张开厚实的手臂;乔虹飞奔投入,搂着父亲的温暖胸膛。“爸,对不起。” “后悔吗?”乔信村拥着女儿,剎那间想通了许多事情,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不会!”乔虹本来就对财富不感兴趣,她要的只是很平凡的父母之爱。 “老爸对不起你们,老爸会尽全力挽回一切的。”乔信村抚着女儿的细致脸庞,许下诺言。 “爸?” “我会取得你妈妈的谅解,再找回你姊姊。”他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乔虹笑着落泪,她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幸好父亲还眷恋这个家。 乔信村转向方耀扬道:“公司要倒就让它倒吧!罢才的事情当作从没发生过,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他拥着女儿回家,他要挽回他的家。 ***bbs.***bbs.***bbs.*** 深夜时分,一个身手利落的黑衣人敏捷快速的翻越乔家高墙,机警的躲开安全警卫和保全措施,顺利进入乔家二小姐的闺房。 黑衣人伫立在床前,愤怒的瞪着沈睡的乔虹。这个身手矫健的家伙就是方耀扬,他对于今天的事情结果,相当不满意。 从事情的开始到结束,他居然连个解释都没有得到,而这个小妮子,好像真的不把他这个男朋友当成一回事,就跟着她老爹轻松的走人。 难道她真以为可以把他甩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为了他的女朋友着想,他还是得背上无能逮到内奸的无辜罪名,遭受公司上上下下的人消遣兼嘲笑。接着,他还要替她消除犯罪线索,生怕旁人探查出真相。 他那么的努力,她居然不闻不问,令他不由得火冒三丈的前来,非要她给他一个交代不可。不过,看在她睡得顶甜的份上,他只好暂时放下怒火,很温柔的拍拍她如苹果般的脸颊。 好梦被打扰,乔虹缓缓睁开惺忪的双眸,在惊见方耀扬立在床旁时,她不由得尖叫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你想,区区的几名警卫和小小的保全措施,抵挡得住我吗?”他说得狂妄,却是不争的事实。他大方的落坐于她的床上,意图先对他的女朋友亲热一下,再行清算总帐,然而事实和想法是有差距的,乔虹明显的拒绝他的靠近。 “喂!抱一下我的女朋友都不行吗?”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抗议,意图争取男朋友应有的权利,毕竟他可是尽了义务呀! “你要是头脑清楚的话,应该晓得本姑娘在前几天把你给甩了。”乔虹一想及他的背叛就气得快内伤,虽然事隔数天,那股刺痛仍未消减半分,反而深深的扎在心头,愈来愈疼。 “我可没有答应要跟你分手。”方耀扬闻言,俊脸重新布上怒气,他尚未和她算帐,她居然胆敢再惹他。 “本姑娘说了就算。”乔虹和他对上了。 “你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你当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则去的人吗?”他低吼。 “当初也是你强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为什么我现在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就不行!” “因为你不是我!”他回答得理直气壮,令她气得火冒三丈。 “告诉你,我乔虹不是你方耀扬的玩具。”她忍不住的对他吼。 “我从来没有当你是玩具。玩具是填充女圭女圭,既柔软又不会动,可是你会耍计又搞怪,一点都没有当玩具的特性。” 这是什么话嘛!乔虹气得捶打他的胸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他反手紧紧抱着火大的佳人,顺势躺在她柔软的床上。“你是在气连当玩具的资格都没有吗?别气,起码我承认你是我的女朋友呀!” 他温熟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吹拂着,令她有点心荡神驰。“谁希罕呀!” “快别这么说,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希罕这个头衔吗?” “那我双手奉送好了。” “嗯?”他眯起双眼,一点也不喜欢她的表现,事情很不对劲,平常的乔虹不会这样对他的,难道这当中出了什么乱子吗? “难不成还要我顺便奉送奖金吗?” “你究竟在气些什么?”方耀扬情不自禁的轻吻她的脸庞。 “我哪有在生气。”她撇过头去,根本不打算承认些什么。 “没有?”他低沈的笑声在她耳畔响起。“那么我换个方式问好了。请问乔小姐,你究竟在吃哪门子的醋?” “你……”乔虹像被逮到把柄似的双颊酡红。 他诱哄着,“说呀!” 乔虹暗想,跟他斗智还真是得够聪明,他太容易看穿她的心思了。她埋怨似的盯着他,静默不语。 “不说的话,换我跟你算总帐了。”方耀扬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 她闻言想推开他,却无法推动分毫,不由得恼怒的大吼:“我不跟你算帐就很不错了,你居然好意思来跟我算帐!” “既然你不想算的话,就别算了,换我好好的跟你把近来的帐算清楚。”他促狭似的逗着她。 “好呀!你有什么帐想要跟我算?”乔虹咬牙切齿的说,暗想差一点就着了方耀扬的道,被他的激将法哄出心思。 他轻笑,说:“真不愧是我的女朋友,这招都被你识破了。好吧!就无把你欠我的帐给算清楚。你是特意利用我来设计乔氏的吗?” 乔虹望着他,知道这个答案对他而言相当的重要,若是她不回答,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绝不轻易放过欺骗他的人,而她的种种行为不就是摆明了欺骗他? 他会原谅她吗? 是不是两人早就注定不能在一起? 既然如此,不如道出实情,减少她的愧疚。 第十章 经过乔虹细说经过之后,方耀扬总算明白所有的前因后果。 他低声的道:“所以,你为了挽回你父母的婚姻才会铤而走险。”见她缓缓的点头,他才说:“小虹,办法多得是,你为什么专挑这种奇怪的方式?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父亲根本就无法醒悟,你可能会惹上许多问题,最坏的可能是你会触犯法律而入狱。” “不管如何,我愿意一赌。”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放弃。 “别再做这种傻事了,好吗?”方耀扬知情之后,对她更是怜惜。 “我要做什么事,用不着你管。”乔虹用力的想推开已经搂着她很久的方耀扬,气他随便占地便宜。 “喂!我是你的男朋友耶,我不管你,难道要我去管别人吗?” “去呀!去呀!”她就是气他去管别人,却口是心非的将他往外推。 “真的舍得吗?”他脸上的那股促狭意味愈来愈重。 “反正你本来就有呀!”乔虹忍不住的月兑口而出。 “我本来就有什么?”方耀扬的金头脑迅速回想,近来他可有与任何女人太过接近,而令她打翻醋醰子。 “你自己心知肚明,何必我挑明了说。”她撇过脸去,不打算再看他。 他心念电转,想到了唯一的可能。“如果你是指那天我和学姊的事,那是你误会了,我只是去跟她拿东西而已,拉拉扯扯的行为是由于她故意刁难我而引起的。你要知道,我只是欣赏学姊,不可能会去喜欢她的。” “你敢保证你从没有喜欢过她?” “岂止是保证而已,我还敢对天发誓呢!” 乔虹闻言笑了笑,随即又冷下了脸。“你说过,你不轻易饶过欺骗你的人,你知道我也是吗?” 方耀扬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骗我!”乔虹指控他。 方耀扬很明白自己只有欺骗乔虹两件事情,而现下她究竟是指何事呢?他提高警觉,小心应对。“我欺骗你什么?” “你那天晚上根本一夜未归,还敢口口声声说你在家睡觉!”乔虹忍不住的对着睁眼说瞎话的他大吼。 “事实上,那天晚上我的的确确是没有回去。”方耀扬苦笑着,不知该如何解释他那天晚上的可怜经过。若是说给她听,不知道会不会让她笑上一辈子。 “现在你还敢发誓你那天晚上没有跟江紫芸在一起吗?”乔虹的眼中几欲喷出火。 方耀扬当场傻了眼,他的女朋友居然指控他和有夫之妇偷情,这事要是让学姊知道了,他不被她剥层皮才怪。 他的样子摆明了承认,这惹得她既心痛又心伤,“你给我滚!” “你听我解释,事实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我不要听!你走!你走!”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着急的问候,“小虹,你怎么了?”乔家两老被女儿的尖叫声惊醒,忙跑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你还不走?!”乔虹这才发觉自己吼得太大声了,不由得有些紧张。 “没解释清楚,我不走。”他也相当坚持。 “解不解释清楚都不重要了,我要分手。”她心意已决,不容他多说。 “我不准!”他方耀扬岂容被人给甩了,况且他非常喜欢乔虹,更加的不允许。 “你不准,我也要。”两人形同水火般的对上了。 乔家两老选在此刻用备份钥匙开门而人,只因他们在门外听见女儿房中居然传出男人的声音。 在看到有个男人躺在女儿的床上时,他们不由得瞠目结舌。 “爸,妈。”乔虹这下子羞得无脸见人,不知如何对双亲交代。这一切的一切都该怪方耀扬,要不是他半夜跑来和她吵架,她怎么会落得眼前这种窘境。 这下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呀!她羞得干脆躲进被窝当中,来个眼不见为净。 “总裁,总裁夫人。”方耀扬很有礼貌的离开乔虹的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两位长辈打声招呼。他故意顺了顺自己不小心弄乱的衣物,希望他们能够不用他解释就明白,这样的情况有多么的暧昧不清。 “你怎么……怎么会在这里?”乔信村被眼前的事情吓得口齿不清。他清纯可爱的女儿居然会让个男人进入房内,更可恨的是眼前这个家伙还是他最得意、最信任的手下。这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的事情?为什么他这个当父亲、总裁的到现在才知道?! 这个胆大包天的浑小子,居然敢染指他的宝贝女儿! “是小姐找我来商谈事情。”方耀扬必恭必敬的回话。 “商谈事情?!在我女儿的房中商谈事情?”乔信村愈说愈大声,双眼愈睁愈大。 “小姐说这里够隐密,也够安静。” “小虹!”乔信村对着女儿吼,既痛心又自责于自己的疏于管教。“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来?” “我没有,是他胡说八道。”乔虹被父亲的吼声逼得自被中探出头来,双眸狠狠的瞪着方耀扬,警告他不许再胡说八道。 乔信村也不相信是爱女同意入内,绝对是这只自个闯了进来。“我女儿不可能让你进来的!” “总裁,你想想,我这么一个斯文的人,若不是小姐的允许,我有可能通过乔家的警卫和保全措施吗?我说总裁呀!你不可以太偏袒自己的女儿。”方耀扬轻轻松松的就将乔虹给制得死死的,半点反驳余地都没有。 “小虹!”乔信村对着爱女道。 “我没有啦!”乔虹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你还敢说没有?你们……你们两个的这种行为,被我跟你妈逮个正着,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乔信村认定了爱女引来,且已经被“拆吃入月复”。 “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方耀扬,你赶快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跟你没完没了,你听见了吗?”乔虹因方耀扬的陷害而气得抓狂。 方耀扬佯装困扰的对着乔家两老道:“既然乔虹不打算承认的话,我也不会要她负责的。” 乔虹顿时睁大眼的瞪他,不敢相信他居然在她的威胁之下,还敢陷害她!她双眸闪着气恼的光芒,她绝不会让他将她陷害成功。 李秀英摇头叹气道:“小虹,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看你就认了吧!” “没有就没有,为什么要认?”乔虹拿枕头丢向方耀扬。“统统给我出去!我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会承认的,全都出去!”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古脑儿的往方耀扬飞去。 她才不甘心就这样被方耀扬陷害了。 ***bbs.***bbs.***bbs.*** 昨天夜里惊天动地的事情,让乔虹一夜未眠,好不容易在天际有些泛白的时刻沉沉入睡,下一刻,乔家客厅似乎掀起了轩然大波,吵得她无法安心的睡觉。 李秀英敲门无效干脆取来备用钥匙进入乔虹的房中,十万火急的唤着女儿。“小虹,小虹。” 乔虹睁开惺忪的睡眼道:“不要吵啦!” 李秀英又喜又惊的用力摇着她。“方家上门来下聘了。” 她推开母亲,睡意浓厚的道:“下聘就下聘,不要吵我啦!” 李秀英微笑颔首,让这个打算睡过自己的终身大事的女儿好好的睡上一觉,反正今日之事,正好和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个了结。 乔虹又睡上一个小时之后,母亲的话才缓缓的进入她的脑中——方家上门来下聘了。 方家? 下谁的聘呀?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方家?下聘? 会是方耀扬的那个方家吗?她一想及就头皮发麻呀! 不会是那群人来了吧? 她迅速换好衣物,梳洗完毕便匆匆下楼,在乍见原本被她埋怨太过空旷的客厅,此刻却满是人群的时候,她知道这下子她真的完了。 “丫头,过来呀!”方曾祖母在远远的那方,就注意到这个未来的曾孙媳妇。 原本残余的希望都在这一刻完全幻灭,她很认分的走近方曾祖母的身边。见双亲和方家众人交谈甚欢,她的心直落十八层地狱。看来这下子,她是真的在劫难逃。 方曾祖母拉着乔虹的小手,亲热的道:“曾祖母有东西要送给你。”转眼间,她被—堆珠宝首饰给淹没。“喜不喜欢呀?” 乔虹苦笑着道:“喜欢,不过你们真的误会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这一切都是方耀扬想陷害我,你们可别中了他的计。” “小虹,都订婚了,别再孩子气了。”李秀英忍不住责备女儿。此事就此画下句点,才是最好的结局。 “我订婚了?”乔虹这下子更是被吓到了,怎么这件大事都没有人告知她这个当事者。 “刚刚我不是去通知你方家来下聘,你也答应了。你瞧瞧自己的手指,不是也套上方家的订婚戒指了吗?”李秀英将事实告诉女儿。 乔虹这时才恍然大悟,自己的手指真的套上了戒指。 “孩子们的事就这样决定了,结婚的细节刚才谈到哪里了?”方曾祖母皱着眉说。 结婚?乔虹如遭雷击。“谁要结婚了?” “你跟耀扬嘛!”李秀英高兴的点点女儿的头,真不知这个女儿在搞什么名堂,婚都订了才问新郎是谁。 “跟他?!我才不要跟他结婚咧!”乔虹嘟着嘴抗议。 “婚都订了,还不打算结婚吗?”李秀英快被女儿惹火了,都被方耀扬给占了便宜,还不懂得赶快巴住他。 “妈,我现在还不打算结婚啦!” “丫头,敢情你是打算抛弃我们家耀扬?”方曾祖母一脸沉重。 “抛弃”这么大顶的帽子扣下来,整屋子的人差点就要对她这个负心的人追杀砍打。 她苦笑的说:“没有那么严重啦!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调适心情罢了。” “你能等,你肚子里的孩子能等吗?”方曾祖母一针见血,直指重心。 孩子?她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乔虹张着大大的眼,无辜的说:“我跟方耀扬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你是说你们有避孕?”方曾祖母一脸凝重。 乔家两老全都傻住了。 天呀!乔虹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百密必有一疏。我们还是保险点,把婚事办一办。” “我跟他不可能有孩子的。”乔虹简直快要疯了,她跟方耀扬清清白白的,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什么?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生吗?” “我是说,我跟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跟他没有做过任何可能会有孩子的事,所以我跟他不可能有孩子。” “没有?”方曾祖母一脸不信;乔家两老也是坚决不信,昨晚他们可是亲眼目睹。 “当然没有。”当事人乔虹还是否认。 “好!我就让你心服口服,来人啊!奉上照片。”方曾祖母对着晚辈下令。转眼间,有个人奉上一本她的清凉照,乔虹的脸色为之一沈。 乔家两老抢过去看,一脸铁青的瞪着女儿。 婚事就在这本清凉照的威胁之下,很顺利的谈妥于下个月十号举行。 而当事人就呆呆的坐在一旁,暗自想着,她要是就这样被方耀扬拐了,才有鬼咧!婚礼可以在下个月十号举行,可是她敢以她的脑袋瓜打赌,那个新娘绝对不会是她乔虹。 方耀扬,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接招吧! ***bbs.***bbs.***bbs.*** 当飞机缓缓的离开地面,乔虹那颗不安的心总算安定下来。 这些日子,她可说是度日如年。 面对愈来愈近的婚期,她急得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她只有一张嘴,就是说输给那一屋子人,又辩不过那彷若真理的清凉照。 而那个该死的方耀扬,连帮她一下都不肯,就只会逗着她玩。 他不是恐惧婚姻吗?怎么一点反抗的心理都没有,反而每天很殷勤的送花、送礼。他究竟是何居心?她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子做。 不管如何,她没有理由陪他一起走进爱情的坟墓。 打从宣布婚期的第三天,她就偷偷模模的去办澳洲留学,接下来又把当初贩售乔氏程序的钱,全汇往澳洲当作长期流亡的资金。 原本她还有点放心不下,不过父亲这些日子以来的所作所为,终于让原本对他死心的母亲回心转意,接下来失踪两年多的姊姊也带着男友返家,如此一来,她可以走得安心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在结婚前三天落跑,不知两家会闹成怎样?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忍不住的笑出声,这个仇总算是报了。 但是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方耀扬,她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痛楚。 她真的那么讨厌他吗? 不!她并不讨厌他,相反的,她一颗芳心全系在他身上,要不然她不会在他强势宣布她是他的女朋友时,没有强烈的反弹,更在江紫芸的事件当中,打翻心中的醋醰子。 她爱上他了。 只是,他是真心的吗? 她怕他不是真心的,所以她决定远走他乡,不敢去面对眼前的一切。 突然,一束花递至她眼前,头顶上方传来疑似被她抛弃的新郎的声音,“亲爱的逃妻,不知你在开心什么呀?” 她张大双眼看向他,不敢相信方耀扬居然出现在她面前,就在她开始思念他的当头。 他大大方方的落坐在她身旁,一脸贼笑,“怎么?不认得老公了呀!” 她不是不认得,只是很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人呀!她偷偷出国的事,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呢?更过分是的,他为何不干脆让她这个不情愿的新娘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强求呢? 她忿忿的说:“你来做什么?” “妻唱夫随呀!” “敢情你早就知道我要出国的事情?” “当天就知道了。” “你到底是何居心?先前拚命的陷害我,现在又跟着我一起落跑,你究竟有什么企图?”她深知他不可能会做有损于己的事情,此事必有玄机。 “知夫莫若妻呀!用你聪明的脑袋瓜想想。”他抚弄着她的秀发。 她晶亮的双眸看着他,“你利用我!你根本就是利用我会溜出国这点来躲避婚礼,对不对?你根本没有心要跟我结婚,是不是?” “喂!是你先跑的。”方耀扬马上反驳。 原来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切都是他伪装出来的,她的一颗心沈了下来。 “老婆。”见她半天都不吭声,他轻轻的碰着她的肩。 “谁是你老婆!” “你呀!要不是你偷偷溜走,我犯得着千里寻妻吗?” “你根本就是拿我过桥,利用这个理由跟家人交代,方便你逃走,是不是啊?”她很用力的敲他的头。 他委屈的抱头道:“这样的结局难道你不喜欢吗?要不然,到了目的地时咱们再搭机回台湾好了。” “这……”乔虹暗想,这样的结局也不错,他会跟着她来,足见这段感情绝对不是她一相情愿。 “咱们一同出国留学,难道你不喜欢?回去会被那些人逼得拜堂成亲外加生小孩,你愿意吗?” “你是真心要娶我吗?” “不信的话,我们可以赶回台湾。”难得认真的他,用着无比深情的目光望着她。 她露出笑靥,道:“那天晚上你究竟去了哪襄?” 他毫不犹豫的马上吐出实情,生怕她再使性子。听完真相的乔虹,笑得双颊泛红,十分同情方耀扬,他这个沙文主义者居然被三个女人整成那个样子,好可怜喔! 她挽着他的手臂,低声的说:“不许你再说任何谎言,要不然我绝对跟你没完没了。” “知道了。”开玩笑,一次就闹成这样了,他哪还敢有下一次。但上次她问及财产一事,他做了许多保留,此时若坦白,不知会有什么结果,还是以后再说吧! 乔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出国留学要花许多钱,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个嘛……”他蹙眉暗忖是否该据实以答,事实上他身怀巨款。 她将他的支吾误会成他为金钱而困扰。“放心啦!我将贩售乔氏程序的那笔款子全汇进了我的户头,我们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几年。” 他将她搂在怀里,开始动脑筋该怎么混过此关。 要他花女人的钱,有伤他的男子气概。 他得想个好方法才是。 尾声 “你说,你哪来这么多的钱!”乔虹拿着她不小心看到的存款条逼问方耀扬。 “这……这……”方耀扬一时口拙,不禁怀疑自己藏东西的天分。 “说呀!”乔虹颇有泼妇的架式。 “其实,这是我两年前带来的钱。” “两年前?这么说两年多来你在外打工赚的钱其实是打这里来的,是不是?”乔虹气得脸红脖子粗,他居然敢欺骗她这么久,若不是她发现了,他是不是打算欺骗她一辈子? “事实上,我才准备要跟你坦白。” “才准备而已!”她对着他的耳朵吼。 “老婆,我当初是怕你因为我的经济状况而不要我,所以才瞒着你。要不然世上有哪个人会像我一样,明明有钱还得装得这样穷困。”辛苦欺骗了两年,换来的是一顿骂。这年头,男人还真是命苦呀! “这么说来,你家真的很有钱。”她瞪着他。 “很有钱是不至于啦!不缺钱花倒是真的。” “你把我当猴子耍!好,从今以后,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她怒气上扬的吼着,打算一走了之。 “喂,等等!”方耀扬一把抓住要离开的她道:“老婆,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毕业了,还不回去吗?”她欲推开他。 “前几天我们还约好一起修计算机硕士的。” “我不修了,行不行呀!” “你打算丢下你老公,一个人回台湾?”他小心翼翼的问。 “谁是我老公?”她根本不承认。 “喂!好歹我们一年前注册结婚了。” “方先生,很不好意思,我们是在澳洲结婚,但是没在台湾注册登记,台湾可是不承认的。所以请你别老婆老婆的乱叫。”她用力的戳他的胸。 “我承认我错了,请老婆大人原谅我。”他低头认错,谁教自己当年不坦白,落得这两年来都提心吊胆的。 “嗯?” “既然你都知道了,钱全部归你管,这总行了吧!”他深知她的忧惧,她认为男人一有钱就会作怪。 “你舍得吗?” “只要老婆肯原谅我,我怎么会舍不得。” “好吧!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你有欺骗的行为,我非把你挫骨扬灰不可!” “知道了。”方耀扬紧紧的搂着她。幸好和她在一起两年来,乔虹就发过这一次脾气,要不然他就要回台湾向“妻管严”俱乐部报到了。 不过,他们确实该回台湾一趟了。 否则万—哪天又惹恼乔虹,她又以两人尚未在台湾注册登记为由而不承认他这个老公,那他怎么办。看情形他得找个机会带老婆回国探亲,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婚礼。 是的,一个唯美的婚礼。 一个充满爱的祝福的婚礼。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