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郎君》 第一章 京畿近郊的上林苑,是皇亲贵族打猎游玩之所,寻常百姓皆不得任意进入捕杀猎物,平时即有大批人马守护,此时更是严密十倍不止,因为今天到此狩猎的皇室中人都是重要人物。 皇上有五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今日五位皇子一同前来上林苑打猎游玩,这正是有大批人马严密戒护的原因,对这五位皇子,侍卫们可不敢稍有疏忽,若有任何闪失便得提头去见。 “大皇兄,今天的收获如何?”三皇子李维信是五位皇子之中最为俊俏的一个,文韬武略皆在其他兄弟之上。 太子李维煌瞠视迎着阳光而来的皇弟,见李维信身后的猎物十分丰富,不由得佩服地道:“三皇弟,看来今天又是你大获全胜。” “不敢当。”李维信见他身后毫无猎物,立刻举高右手,命人将大部分的收获搬至李维煌身边。 “三皇弟,你这是做什么?”李维煌见随从欲搬猎物过来,连忙出声阻止。 “助大皇兄一臂之力。” “不用了,人要勇于面对失败,为兄输了就是输了,何必怕承认呢?我可不是个输不起的人。”李维煌向来豁达。 “只怕待会他们来了,少不得又要利用这个机会好好奚落大皇兄一番。”五位皇子向来感情深厚,不曾为权而争、为势而斗,私底下也没什么长幼之分、君臣之别。 “输了,就得承认。”李维煌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大丈夫。 “他们来了!”李维信看向前方策马而来的三人。 “咦,大皇兄怎么一点收获都没有呢?”二皇子李维中首先发难。 “那是因为我今天不想杀生。” “那干嘛还来打猎?!”四皇子李维诚贼笑道。 “反正待在宫里没事,陪你们出来走走也好。” “大皇兄,输了就该承认,哪来那么多理由?”五皇子李维孝也取笑他。 “我没有说我不承认,我是输了,输在我今天不想杀生罢了!”李维煌就是有藉口,而且理由充分。 “这是理由吗?好像在暗示我们四个有多么嗜杀!瞧,最嗜杀的莫过于三皇兄,他的猎物最丰富,我们三个人加起来都没有三皇兄多。”李维诚指桑骂槐地说。 “话题转来转去,怎么转到我身上来了?今天是来打猎的,天气这样好,猎物这么多,难不成要我眼睁睁的看着猎物从眼前溜走不成?”李维信没好气的反驳道。 “三皇兄此言差矣!怎么猎物净挑你的眼前溜走,就偏偏不往我的身边走过呢?我已经很尽力在打猎了,怎么收获还是差你这么多?”李维孝是这场比赛的倒数第二名,打心底不服输。 “那是因为你的眼力太差了,谁教你老是盯着那些宫女转,早晚把眼睛看出毛病来。”李维诚是这场比赛的第三名,稍胜李维孝,自然要藉机奚落他一番。 “我哪有老盯着那些宫女看?!”李维孝马上澄清。 “没有吗?咱们五兄弟心里有数,谁是那个最风流、又最喜欢往花丛里钻的人,还需要我挑明吗?”李维诚就是喜欢拿这件事来戏弄李维孝。 “我是风流,却不下流,想我李维孝贵为五皇子,人长得既俊俏又潇洒,美女如云、妻妾成群自然是天经地义的事。”李维孝可说是五兄弟当中最喜欢拈花惹草的一个。 “看样子你是打算找块地,盖座后宫不成?说不定比大皇兄未来的后宫还要壮观,美女三千不够,恐怕需要佳丽六千人吧!” “生我者母后,知我者四皇兄是也!”李维孝正有此意。 “好了,你们两个少在那边一搭一唱的,你们倒是说说,这场比赛输了,什么时候兑现你们的赌约?”李维中是这场比赛的第二名。 “二皇兄,这场竞赛咱们可是事先说好了,拔得头筹的人可以不用去妓院,你们想去寻花问柳呢,就请自便,我要先告退了。”李维信向来不近,倒也不是他对女子没有好感,只是在他心中一直有位姑娘的影子,四年多来,李维信一直在寻找下落不明的罗芳,根本无意结识其他女子。 “三皇弟,难道你不用同往护驾吗?”李维中就是不服气李维信可以永远痴情于一个小女孩,这太不可思议了,他非想个办法毁坏李维信的“痴情”名声不可。 “这……”李维信不放心的就是这点,他真的能够放任大皇兄涉足风月场所吗? 李维诚也不想去青楼,况且后宫佳丽比起那些风月场所的女子,不知美上几百倍,当初只是一时兴起,才与他们定这赌约。“算了,风月场所不去也罢,我们还是打道回宫吧!” “四皇弟说得极是。”李维信相当赞同他的提议。 “不行!说好一起去开开眼界的,我们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奇特的地方。自古以来,多少烟花女子谱出感人肺腑的传奇故事,我们若不亲自体验,岂非见识浅薄?”李维孝正是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他一直想涉足秦楼楚馆,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绝色佳人隐身其中,出污泥而不染。 “好吧!去就去。”李维煌暗想,不过是风月场所,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可是愿赌服输之人。 “大皇兄,这太冒险了。”李维信第一个反对。 “瞧瞧而已,不打紧的。” 忽然,李维信耳尖的听见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一个俐落的转身,将李维煌推到一边去,准确的接住对方射来的飞镖。 “大家小心!” 其他三人也展开护卫的姿态,原本轻松的打猎活动顿时成了杀戮战场,大批人马立即团团护住中央的五位皇子。 “我去引开刺客,你们立即护送大皇兄回宫。”李维信见状,明白必须赶紧送大皇兄回宫,不然若出了差池,他们也难辞其咎。 语毕,他便跃出人墙外,和敌人大打出手,双方一来一往,战况十分激烈。 留下约三十个人协助李维信退敌,其余的侍卫随即护着四位皇子从另一方迅速撤离。 可是才退到半路,便发现另有一群人早就守在那儿,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李维中见状,心知此番不好月兑逃,但是不管如何,他们定要护着大皇兄回宫,否则恐会引起朝廷动乱。“誓死护着太子。”他下达命令。 “是!”众将士气势如虹。 ***独家制作***bbs.*** “我不要!我就是不要!”莫巧绢娇俏的脸庞很明显的挂着“没得商量”的表情,此时的她心意已决,绝对不容更改。 “不要也得要!”莫相爷大吼着。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强人所难。”莫巧绢虽为一介弱女子,可是绝不愿听从父母之命,被送入宫去候选太子妃。 谁人不知帝皇身旁有粉黛三千,教她枯守后宫当个怨妇,她宁死不从。况且她一点也不希罕荣华富贵,对她而言,幸福才是最可贵的。 她只要嫁给平凡百姓,做一对恩爱夫妻,绝不愿入宫当什么嫔妃,一辈子就等皇上的临幸,天啊!这种不人道的事,怎会落到她头上? “绢儿,爹是为你好。你想想,这是天大的荣宠,有多少人盼都盼不到,如此大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而你居然不肯!”莫相爷好言的劝着女儿。 斌为朝廷左相的他位极人臣,可是他仍想壮大声势超过右相,因此想将女儿送入后宫,藉以巩固地位。 “机会既然这么好,又有那么多人争着要,那敢情好,就叫那些人去好了,我莫巧绢绝不希罕。” “我是你爹,我已经做了决定,告诉你只是要你有个心理准备。参选太子妃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而你居然不要,真是不识抬举。今日早朝的时候,我已经将你的名字送上去,如今你已没有选择的余地,愿意得去,不愿意也得去。”莫相爷忿忿的说。 “我不要!我不要去选什么太子妃!”莫巧绢双眸中悬着泪滴。 “选上了,以后便是皇后娘娘,就算没被选上,贵妃什么的也跑不掉。”莫相爷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以女儿的花容月貌,就算选不上太子妃,日后封个贵妃也不成问题,所以才会拚了命的要把女儿送进宫去。 “我不要进宫!”她语带哽咽的嘶吼着。 “这由不得你,你给我回房好好的想清楚。”莫相爷坚持己见,绝不允许女儿坏了他的千秋大业。 “爹,你为了自己的权势,就这样断送女儿的幸福,难道你全然不念父女亲情吗?”莫巧绢痛心疾首的低喃着,泪珠忍不住潸然滑落。 “好歹你一生锦衣玉食,富贵无双啊!” “我不要锦衣玉食,也不要富贵无双,难道爹以为只要靠着这些虚无的东西,就可以很幸福的过日子了吗?”莫巧绢只想有个相知相惜的夫君共度一生,她不要跟后宫三千个女人争抢一位夫君。 “由不得你说不!”莫相爷早被私欲冲昏了头。 莫巧绢无话可说,面对权力薰心的爹,她感到好无奈,痛恨自己的一生就这样被牺牲了。 泪珠忍不住成串落下,她转身奔回闺阁…… ***独家制作***bbs.*** “糟了!刺客愈来愈多,你们先护着大皇兄走,我来断后。”李维中排开众人,催促三位兄弟离去。 “不!咱们奋力一战,我不能让你们为我牺牲。”李维煌不想让皇弟们为他枉送性命。 “大皇兄,一切以大局为重。”李维中大吼着,手持宝剑奋勇杀敌。 “只要我们同心,必可化险为夷。”李维煌和他并肩作战。 “大皇兄,不可冒任何危险,请你尽快离开。难道你要我们愧疚一生,没脸向父王交代吗?”李维中恳求的看着他。 李维煌迟疑了半晌,他并不想任何一位皇弟为他命丧黄泉,可是大局为重,他也只好忍痛逃命。“二皇弟,你自己保重。” “也请大皇兄为百姓多珍重。”李维中和大批的侍卫为了阻挡前方的刺客,只能语重心长的看向大皇兄。 李维诚和李维孝率领近身护卫,保护着李维煌月兑险,众人不畏生死地杀出重围。 逃了约两里路后,左侧突然又出现一群刺客。 “大皇兄……”李维诚被眼前的状况给慑住了。 “事到如今,咱们跟他们拚了!”李维煌被众人保护着,但见死伤之人不计其数,不由得怒火中烧,与敌共存亡的念头更加强烈。 “大皇兄,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如由我跟四皇兄断后,你先行突围而去。”李维孝认为这是唯一的生机。 “可是……”他不想,真的不想因为自己而牺牲那么多人。 “为了百姓社稷,二皇兄、三皇兄都可以舍身相救,大皇兄千万不能辜负他们的苦心。”李维孝劝道。 “大皇兄,五皇弟说得是,你得先保住性命要紧。”李维诚用力拉着李维煌跃入树林中。 “你们多保重!”李维煌情知目前只有如此,心中更是万分痛苦。他发誓,一定要查出叛徒的身分,教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大皇兄,快走!”李维诚杀了数名欺近李维煌的刺客,要他速速突围而去。 李维煌见状,连忙提气奔走;几名刺客见他逃离,也跟了上来。 李维煌与刺客一番打斗后,勉强争取到逃命的时间,但右肩被暗器所伤,脸色有些苍白,在一阵奔跑后,身子渐感虚弱,额上冒着细微的冷汗。 眼前出现一栋宅邸,他不暇细思,提口气飞身跃入,又因深怕刺客跟踪,只得硬拖着虚弱的身子逃进内院,欲找个隐密的地方暂作休息,并避开刺客的追杀。四位皇弟为了他而自愿牺牲,他绝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绝对不能让敌人的诡计得逞! ***独家制作***bbs.*** 莫巧绢怒冲冲地踏上花径,直往自己的闺房奔去。 她不懂,难道女子的一生注定就是这个样子,真的要这般委屈的过一生吗?她好恨!好恨…… 不行!她绝不容许爹亲为了权势而牺牲她,或许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她绝不认命的等待爹亲将她推落万劫不复的深渊,她要逃,她一定要逃出这个既定的命运! 莫巧绢拿绣帕拭干泪珠,坚定的下了决心。 她举步要走,忽尔听见花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禁疑惧地问:“是谁?!” 李维煌不料内院里会有人,立刻屏气凝神,不敢再动。 莫巧绢四处张望,很确定自己刚才的确听见了声音。“到底是什么人?再不出声的话,我要叫人啰!” “是我!”李维煌心想,若不出面,万一她真的召人来,以自己目前的状况根本无力对抗,只得现身相见。 “你是什么人?”莫巧绢离他只有四步之遥,但李维煌背对着她,所以看不到他的面孔。 “在下李维煌。”他转过身来看着莫巧绢,一见之下大为倾心。 世上竟有如此的绝色佳人,亭亭玉立,身上的绫罗绸缎使她更加娇媚,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那精致的脸庞,犹如天女下凡。 李维煌痴痴的看着眼前的姑娘,不敢相信在负伤逃命之际,竟会巧遇这样一位美人儿。 他一心渴望能跟父皇一样,遇着今生命定的伴侣,只是随着时光的流逝,他的盼望愈来愈渺茫,早就不敢奢望自己会有这种好运。然而,眼前的她是如此的美好,深深吸引了他。 “李维煌又是什么人?”莫巧绢仍然不善的盯着他,先前和她爹的一番争吵,使她怒火仍炽。 “我……”右肩的疼痛使得李维煌的脸色又是一阵苍白。 “你怎么了?”莫巧绢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见他脸色不对劲,左手抚着右肩,连忙奔上前,关心地问。 “我没事!”李维煌咬牙硬撑,不愿在心仪的佳人面前失去气概。 “没事?呀,你受伤了。”莫巧绢蓦地发现他的右肩沁出血迹。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更有发青的现象,居然还要在她面前逞英雄,真是不知死活。她暗自咒骂着。 “小事一桩。”他硬着头皮笑道。 “要不要我找大夫来?”她好心地说,转身欲走。 “不!泵娘,不要惊动任何人。”李维煌急忙拉住欲去叫唤大夫的她。 “可是你受伤了。”莫巧绢虽不知他的伤势如何,但见鲜血直流,心里着急不已,根本无暇顾及他正拉着她的手,逾越了礼教,只觉得他的伤更为重要。 “请你给我一盆清水和一些金创药,我不能见官的。”不知刺客是否已经离去,若是他唐突的现身,岂不是辜负了四位皇弟的舍身相救?想到此,李维煌心痛更甚。 “不能见官?!”莫巧绢一听恍然大悟,言下之意就是他并非善良百姓。 经过与父亲的一番争执,她明白爹的主意已定,就算她再三的违逆,也不能改变事实。 若她想摆月兑这个命运的话,就必须逃家,她才刚想到这点时,李维煌便出现了,难道这是上天赐给她的机会?若是,那么她就不能错过。 “如果我救了你,你就欠我一条命,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她轻声问道。 “啊?!”李维煌虚弱又不解地望着她。 “若是我救了你,那么你这条命就是我的,往后你就得听我的话,如何?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才肯救你。”莫巧绢不得不趁人之危。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么我就不要救你了!”其实不管他答不答应,莫巧绢都会救他,只是往后得多下点功夫,到时他就没有理由拒绝带她离家。 “你……” “答不答应?!”莫巧绢紧张的问。 伤重的身子虽然体力不支,但双眸仍锐利地梭巡她美如天仙的脸庞,李维煌又是一阵恍惚,佳人既已开口,他舍得不答应吗?他缓缓的点头。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可不能反悔。”柔柔的语音在他耳边萦绕着。 莫巧绢扶他起身,李维煌尽力不把全身的重量靠在她身上,要不然她根本没办法扶他回到她的闺房。 第二章 “现在怎么办?”莫巧绢扶李维煌躺在床上,注意到他的右肩血流不止是因为中了一枚星形的暗器。 她不懂医术,却也不是见血即晕的姑娘家,此刻望着那枚暗器,但不知如何处理他的伤势。这样的伤一定很痛吧!她有些敬畏的看着不喊疼的他。 “取清水和一些刀伤药来。”李维煌虚弱的吩咐。 “你真的不要我找大夫来?”莫巧绢觉得还是请大夫来比较妥当,如此鲜血淋漓的伤势看得她有些心寒,万一他失血过多而死,她良心如何能安! “不要惊动别人。”李维煌摇头道。见她有些胆战心惊,他知道可能是自己的伤势吓到她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吓着她,更不想让她看见如此狼狈的自己。 “那好吧!你等着,我去拿药。”莫巧绢真怕他会流血过多,死在自己的闺房内。 她慌慌张张的跑到药室,悄悄地取了金创药就立即回返,不料正巧碰见服侍她的丫鬟琪儿欲开门进房,她吓得魂差点飞了出去。 “琪儿!”莫巧绢怕她打开房门后,见到有个陌生男子躺在床上而大叫,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小姐。” “你去打一盆清水来。”莫巧绢轻喘着,依然没忘李维煌的吩咐。 “小姐,你要清水做什么?” “不要多问,你照做就是了。”莫巧绢交代完后,见琪儿听命离去,才稍稍缓和紧张的情绪,开门进房去。 她小心的关上房门,走至李维煌的身边,“我取来金创药了。” “水呢?”他虚弱的挺起上半身。 “我已吩咐人去打水。你放心,琪儿是我的贴身丫鬟,她不会背叛我的。”看得出他非常忌讳别人知道他的行踪,因此莫巧绢聪明的补上一句。 “清水取来之后,你先帮我把暗器拔出来,清洗伤口,再替我上药。”他力图清醒的吩咐着,只是昏眩感一直困扰着他。 “我……拔暗器?”莫巧绢一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整个人就软了下来。 “你不是要救我吗?若你不帮我拔掉暗器,如何救我?”李维煌觉得脸色苍白的她好生可爱,因而兴起捉弄她的念头,若不是自己真的没有体力,他哪舍得让她来做这种血腥的事。 “这……”莫巧绢这会儿不禁慌了手脚。 “小姐!”琪儿端来一盆水,在房门外候着。 “我去看看。”莫巧绢如同得救般的落荒而逃,同时不忘将床帐放下来,以防万一。 她走到门旁,拉敞一道小缝。“琪儿吗?” “是我,小姐。” 莫巧绢这才将房门打开来,“进来吧!把水盆放在桌上。” 莫巧绢小心的探头看了看,见没人才将房门关上,一转身却看到琪儿正要把床帐收起来,立刻惊嚷着:“琪儿!” “小姐,你怎么了?”琪儿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不知是收手好,还是不动的好。 “不要动它!”莫巧绢连忙将她拉开。 “可是小姐……”琪儿满头雾水。 莫巧绢带她到小厅,随手将分隔的珠帘放下来。 “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莫巧绢的生活起居全由琪儿照料,所以有什么事根本瞒不过她,为今之计只好说明白。 “什么事?小姐,难道你还在生老爷的气?老爷这么做也是为小姐好啊!”琪儿觉得小姐进宫去也好,至少一辈子锦衣玉食,不愁吃穿。 “我们先不要讨论这件事,另有一件大事发生了。”莫巧绢早将入宫参选太子妃之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救人一命才是最重要的。 “小姐,你别想逃婚,要是让老爷知道了,一定会用尽所有方法找到小姐的,届时小姐岂非自找罪受?”琪儿不愧是跟在莫巧绢身边的贴身丫鬟,将她的心思模得一清二楚。 逃婚?!李维煌闻言,心中大惊,她已经许人了吗?那么美的女子有了婚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为什么他心中油然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失落感呢? 不!他不会让她成为别人的妻子,他一定要想法子得到她。 “琪儿,你安安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莫巧绢真气她话都还没说完,就被琪儿打断了两次。 “是!”琪儿嘟着嘴答应。 “嗯,就是……我在内院见着了一个受伤的人……” “小姐,你是个名门闺秀,怎么可以随便跟陌生人接触呢?幸好小姐没多管闲事,要不然事情可就闹大了。”琪儿觉得这种浑水还是不蹚得好,一碰就麻烦透了。 “事实上我已经插手了,而且他就在我的房间里……在床上。”莫巧绢镇定地陈述既成的事实。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胡涂呢?真是糟糕!这样好了,咱们把那位姑娘送到老爷那里,让老爷想办法处理。”琪儿惊喘着,不敢相信莫巧绢竟会去救一个受伤的人。 她更一厢情愿地认定对方应该是位姑娘家,小姐才会让她躺到床上。 “不是个姑娘。” “不是姑娘?难道……会是……”琪儿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不是女子,不就是个男子?那么事情就更加难以处理了。 “不错,是个男子。”莫巧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是救人一命,又不是做了什么违背礼教的错事。 “你们可不可以别再争执下去,先帮我疗伤好吗?”李维煌恐怕自己等不及这对主仆争吵完就已一命呜呼哀哉。 琪儿一听见男子的声音,当场呆愣住了,她的脸色发白,说话也语无伦次,“小姐,他……你当真救了个陌生男子回房?” 莫巧绢叹口气,放弃再跟琪儿争辩下去,她也怕李维煌支撑不住。 她走进内室,动手收好床帐,又连忙将白布浸在清水之中,拧吧后擦拭着李维煌额头的虚汗及肩上的血。 “小姐……”琪儿从没见过莫巧绢服侍人,更不曾看人流这么多的血,一时慌了手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还不快帮忙!帮我多拿一些白布来。”莫巧绢见白布迅即为血所染红,不由得忧心忡忡。 “是。”琪儿连忙离开去取白布。 “我现在该怎么办?”看着那枚星形暗器,莫巧绢胆战地暗忖,他会死吗?流了那么多血,还活得下来吗? “拔掉它!”他用坚定的眼神瞅着她。 “我……”莫巧绢有些胆怯地犹疑着。 “如果不是流血过多、体力不支的话,我就自己来。”李维煌惨白着脸说道。 “那你忍着点。”莫巧绢用颤抖的手握住暗器,另一手抵在伤口附近,害怕的说:“我要拔了哦!” 李维煌颔首,闭上双眼等待即将来临的痛楚。 莫巧绢咬紧牙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力拔出那枚暗器。 “我拔出来了。”她兴奋的看着手中的星形暗器。 “我知道……”李维煌痛得无力再多说什么。 “那接下来怎么办?”莫巧绢见血流如注,连忙拿块白布捂住伤口。 他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月兑掉我的上衣,把血迹拭干净,接着将金创药敷在伤口,最后再绑上白布就行了。” “月兑……衣服?”莫巧绢脸上浮现一阵红晕。拔暗器是一回事,月兑衣服又是一回事,芳龄十七的她,从没见过任何男子的,更何况是替人月兑去衣物呢! 这种事要是传了出去,她的名节岂不是毁于一旦,以后又将怎么做人? “不月兑衣物怎么上药?”李维煌觉得一脸羞红的她显得更加动人。 “可是……我……”莫巧绢感到不安。 “你放心,我身受重伤,怎么可能对你怎么样呢?再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辈子都得听你的话,又怎敢忘恩负义地欺负你呢?”李维煌要她放宽心。 “小姐,白布拿来了。”琪儿适时回到房中。 莫巧绢沉思半晌,毅然决然地道:“好吧!现在也只有这么做了。琪儿,帮我扶起他,我们替他月兑去上衣。” “月兑去上衣?!”琪儿大声惊呼,仿佛她将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小姐的闺房躲着一个男人已经是礼法难容的事,现在还要为他月兑去衣裳?!这怎么可以?若是传了出去,小姐的闺誉岂不全毁了!不行!她一定要阻止这种事发生,拚了命也要保护小姐。 “公子,请你自重。”琪儿大声的教训着不知羞的陌生男子。 “若不月兑去上衣,你们要如何替我上药呢?”李维煌觉得这个丫头实在有些不知轻重。 “上药?!”琪儿这才注意到他右肩的伤,不月兑去上衣还真的无法上药呢,小脸顿时染上一层红霞。 “不要再说了,琪儿,快点帮我扶起他。”莫巧绢半扶着李维煌。 琪儿见她真要动手除去李维煌的衣物,不由得尖叫道:“小姐,这怎么行呢?老爷和夫人要是知道了,一定饶不了你,再说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小姐往后怎么做人呢?” “救人要紧!”莫巧绢动手除去他的外衫,此时此刻她已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难道真要她为了保住名节,而不顾一个人的死活吗?这种事情莫巧绢做不出来。 “小姐,不要怪琪儿多话,你现在的身分不同,若真出了什么差错,老爷是担当不起的。”琪儿真怕小姐惹祸上身。 “不要多嘴!”莫巧绢不肯放弃救李维煌的念头,心想,事情若真的传了出去那更好,爹就没有脸送她入宫,到时她便可以逃过一劫。事情若是演变成那样,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啊——轻一点。”李维煌轻哼一声,注意到救命恩人的脸色不对,由她们俩的对话听来,似乎她并不想嫁给订亲的那个人…… “真是对不住,弄疼你了。”莫巧绢小心的除去他的里衣,用着沾湿的白布擦拭他身上的血迹和凝固的血块。 轻拭男子的身躯对她而言是崭新的经历,本来,她是可以命琪儿做这些事的,可是她怕琪儿一再磨蹭,干脆自己动手,免得救人反而变成害人。 “没关系。”李维煌看着脸色极不自然的她,明白此时此刻她所做的事情,对她而言有多么的不寻常。 一位大家闺秀胆敢相救陌生男子,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她救了他的命,又亲自为他拭身上药,如此一来她的名节岂非……李维煌懂得琪儿的意思,贞节是女子的第二生命。因此他心中更加疑惑,她为什么肯这样做呢? “小姐……”琪儿嘟着嘴,还想说什么。 “不要再说了,如果你真的那么不同意我救他,就去禀告我爹好了,到时候再看看还会出什么乱子。”莫巧绢瞪着琪儿,就不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琪儿敢和她作对。 “琪儿不敢。” “那还不快来帮忙!” “是!”琪儿连忙上前。 李维煌却想着,这座宅邸究竟是何人所有?还有,她所说的乱子,又是指什么? ***独家制作***bbs.*** “什么?遇刺?!”皇上闻讯,震惊得无以复加。 “是的,四位皇子因为力保太子而身受重伤,太医们正在全力施救。”内侍不曾遇到这种情形,也十分震惊。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太子人呢?” “禀皇上,若非诸位皇子极力护驾,太子的命可能早就不保。而今太子下落不明,已出动大批人马全力搜寻太子的行踪。” “四位皇子现在何方?” “全部在宁夏官,皇后正在陪他们。” “摆驾宁夏宫。”皇上传谕。 “遵旨。” 当皇上赶到宁夏宫,见着伤势严重的皇儿们时,心中更加忧愁不已。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伤得这样重?” “我们五人出宫狩猎,遇上刺客。”李维信轻声回道。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公然行刺皇子?!”皇上大为震怒。 “父皇,刺客事先已有万全准备,看样子是有人通风报讯,父皇非得加强防范不可。”李维信深为此事担忧,能够在京畿重地布下大批刺客,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太子他……”皇上忧心下落不明的李维煌。 “当时我们一心护着大皇兄逃走,不料……” “我知道你们已尽力,好好的养伤,我会派人查个清楚,同时找到太子。”皇上探视他们好一会,才离开宁夏宫。 回到御书房后,皇上立刻下旨召左相和右相来见。 半个时辰之后,路相爷和莫相爷已赶到御书房。 皇上以严肃的神情看着他们。 “想必爱卿已经知道朕为何紧急召见两位。” “是!微臣听说五位皇子遇刺,太子下落不明,而另外四位皇子伤势严重。”路相爷很快就得到消息。 “没错,路卿。太子下落不明,你可有办法找到他?” “这……”路相爷尚无这个把握。 “皇上,微臣可以。”莫相爷抢先一步说道。好不容易可以在路相爷的面前争一口气,他岂会轻易放过。 “莫卿有办法找着太子吗?” “禀皇上,微臣会想尽一切法子找回太子。”莫相爷自信满满地承诺,只要他寻回太子,到时女儿要坐上太子妃的位子,就易如反掌了。 “好,莫卿即刻去办。”皇上下旨。 “遵旨。”莫相爷抛个得意的眼神给路相爷,意气风发地步出御书房。 “路卿对此事有何看法?”皇上向来较为宠信路相爷,认为他公正不阿,是个忠良之才。 “诸位皇子出宫狩猎是临时决定的,而刺客为数众多,显然计画已久,微臣推想这其中必有亲信私通叛贼,否则没有办法做到。” “会是谁呢?”皇上忖度着。 “在真相未明之前,臣不敢妄加揣测,为今之计应先找到太子。”路相爷认为此时唯有先找到太子才是要紧事。 “可是该从哪着手呢?”皇上担心太子已然落入敌人之手,那时就更难以处理。 “臣之子路云鹏,长年在外游历江湖,又与诸位皇子交好,不如由他出面打探消息,相信不致打草惊蛇。”路相爷提出办法。 “好,朕传你密旨一道,即刻派路云鹏全力搜寻太子的下落。” ***独家制作***bbs.*** 李维煌昏沉沉的睡着。 莫巧绢倚着床柱细细的打量他,他是目前为止她所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也是最有勇气的人。他流了那么多血,却不曾哼过一声,实在是很难得。 他活得下来吗? 望着脸色白如死灰的李维煌,莫巧绢不由得替他担忧。伤口虽然已经处理好了,可她毕竟不是大夫,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呢? 她捏着手巾轻轻的拭去他额上冒出的汗珠,小手更是时时刻刻测量着他的额头,唯恐他发高烧。 “小姐?”琪儿轻声唤着失神的莫巧绢。 “什么事?”她拉着琪儿走到小厅,不想打扰到他的安眠。 “小姐,你留一个大男人在房里,终究不是办法。”琪儿依然对李维煌的存在很不以为然。 “不然你要我怎么办?他再三交代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行踪,我只好暂时留他住在这里。”莫巧绢认为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他身受重伤,她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赶他走。 “可是万一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那小姐就麻烦了。”琪儿担心事情万一泄漏出去,她这个丫鬟非被剥掉一层皮不可。 “你不说,我不说,我爹和我娘又怎么会知道?琪儿,难道你想背叛我?”莫巧绢瞪着她。 “小姐,琪儿不敢!只是你快要进宫了,要是让人知道这件事,不只小姐的闺誉蒙羞,就连老爷也会背负欺君之罪。小姐,请三思……”琪儿怕她一时胡涂,犯下一辈子无可弥补的错误。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先下去,替他准备一些补血的膳食。”莫巧绢欲打发琪儿离去,她需要好好地静下心来想清楚。 “小姐!”琪儿还想劝她。 “下去。”莫巧绢又瞪地一眼。 琪儿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去,嘴中不停地咕哝着。 莫巧绢转过身,见李维煌仍然沉睡着,便坐到桌旁,双手捧着脸蛋沉思。 琪儿说得没错,要是她收容男子住在闺房中的事传了出去,她的闺誉受损不打紧,若真连累爹爹蒙受欺君之罪,那她如何对得起全家人? 就算她不愿意入宫,存心逃家,也不能要李维煌带自己离去,若是别人误会莫相爷的女儿跟人私奔,那她爹有何面目见人? 不如她独自一人偷偷离去…… 可是,李维煌伤得这么重,她又怎么能够抛下他一走了之呢? 而且她一个姑娘家,又能走到哪儿去呢?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思绪迷乱的她想着想着,竟伏在桌上睡着了—— “小姐!”琪儿回到房中,见小姐伏在桌上睡着了,便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再轻轻的摇醒莫巧绢。 “怎么了?”莫巧绢悠悠醒来。 “我端来一盅人参鸡汤。” “不晓得他醒了没?”莫巧绢走到床旁,见李维煌仍然沉睡着。 “小姐,不如先叫醒他,吃点东西比较有元气。”琪儿建议道。 “也好。琪儿,你去吩咐厨子,今晚我要在房里用膳。”莫巧绢担心他在自己用膳时出状况。 “小姐,那鸡汤……” “我来喂他就行了。” 琪儿一听小姐要伺候别人,不禁花容失色。“这怎么行?小姐你是金枝玉叶,而他……” “金枝玉叶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你快照我的吩咐去做。记得多准备—点饭菜,我想他那时也该饿了。” “是!”琪儿怀着不悦的心情退下。 莫巧绢转身想叫醒李维煌,没想到他已经睁开双眼。“你醒啦?” “嗯!多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李维煌在她们主仆争论时就已醒来,听见她这样尽心的照顾自己,他心中好生感动。 “用不着客气,你别忘了,我救了你,你这条命算是我的了。”莫巧绢轻轻的扶起他。 “是呀!我一时忘了。”李维煌见她说得天真,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只是身子尚未痊愈,因此笑得有些勉强。 “喝点鸡汤吧!你流了那么多血,要多吃点才恢复得快。”莫巧绢端起鸡汤,欲亲自喂他。 “我自己来就行了。”李维煌不愿再麻烦地。 “你手受伤不方便,还是我来吧!”莫巧绢指指他右肩上的伤,“万一扯动伤口,岂非弄巧成拙?反正你将来有的是机会报答我,不用怕烦劳我的。” 李维煌盯着初见时惊为天人的她,此时心中又添一份情愫,深深为其倾心,他轻轻的颔首。 莫巧绢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好奇的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对了,是谁伤了你?还有,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逃到这里来?” “女孩子家还是不要知道这种血腥的事好。”李维煌无意将这场腥风血雨的是非告诉她,他不想吓着她。 “不行,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一定要告诉我。”莫巧绢见他不打算说,嘴便嘟了起来。她是那种好奇心很重的女孩,如今好不容易遇着如此不寻常的事,不问个清楚明白,她恐怕会寝食难安。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这种事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可是你现在住在我这里,我总不能连你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吧!”她娇嗔的瞅着他。 面对她的憨态,李维煌实在硬不下心来拒绝她。 “我被追杀!”他透露其一。 “追杀?”莫巧绢原本黯淡的眼神为之一亮。 李维煌见她神情有异,不由得笑问:“我被人追杀,你犯得着这么高兴吗?” “不是啦!我只是很奇怪‘追杀’这个字眼怎会出现在你身上?你做了什么事情被人追杀?你是杀了人,还是江洋大盗?”她兴趣盎然的追问。 李维煌不料她会问得如此直接,入口的鸡汤差点吐了出来,他的救命恩人怎么一点也不像千金小姐?! “说啦!如果都不是……呀!难道你是采花大盗?”此话一出,她突然感到有些不安,若眼前的李维煌当真是采花大盗,那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这下子李维煌真的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快说!”莫巧绢不依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点点他的肩头。 他李维煌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一道圣旨就可以召进宫来,犯得着去当“采花大盗”吗? 他按住她的手道:“我没有杀人,也不是江洋大盗,更加不是个采花贼。” “那为什么有人要追杀你?”莫巧绢的眼神又黯淡下来,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轰轰烈烈的故事,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不是,不免失望透顶。 “你这么希望我是吗?” “也不是这样说啦!”莫巧绢嘟着嘴,明明一副大失所望的样子,却还在苦苦挣扎着说不是。 “那到底该怎么说?”李维煌并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她,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想让这件残酷的事影响了她纯净的心灵。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一辈子保护她,让她永远如此纯真无邪。 “我……我只是……呀!你握着我的手做什么?”莫巧绢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包覆在他的大手中,异样的感觉霎时涌入心扉,令她脸红耳热,不知如何自处。 “你的手好女敕。”他粗嗄的嗓音似有魔力般的蛊惑着她。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放手啦!” 莫巧绢的脸红得宛若彩霞,心里又急又慌,但就是吐不出什么骂人的字眼来。目光微带怒意的瞅着他,却在他似笑非笑的眸子中融化,她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直勾勾的瞅着他,仿佛怕被他火热的双眸给灼伤。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李维煌决定带她进宫。虽然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可是他住在人家姑娘的闺房中是千真万确的事,若他不愿负责任,又怎么对得起她呢? 再说,她长得如此甜美,不带回宫里好好的珍藏起来,他如何能够放心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咱们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难道姑娘不怕流言吗?” “本姑娘行得正、坐得直,才不怕什么流言咧!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思回报我的大恩大德,居然意图非礼我,你还是不是人呀?”莫巧绢含羞带怯地盯着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虽不情愿被他握着,却不得不承认,被他紧握的手传来阵阵暖流,让她的心底兴起剧烈波涛,总觉得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甚至有些喜欢。 李维煌发现她并非一般所谓喜莫大笑、怒莫高声的闺阁千金后,心中的感觉更加快活,他喜欢她的伶牙俐齿,更喜欢她有朝气的模样。“只要告诉我你的闺名,我马上放手。” “我不接受威胁。”莫巧绢眼中燃着怒火,不妥协的将目光调到他脸上,打算来个长期抗战。 “这哪是威胁,只是一种条件交换。”他转为温和的嗓音,轻轻的哄骗着。 “如果你不马上放开我的手,我就将这碗鸡汤泼到你身上,到时看是你放开手,还是……”莫巧绢不怀好意的瞅着他,就不相信他敢再造次。 “你这才叫威胁。”他连忙鬼叫道。 “套句你说的话,这叫作条件交换。”莫巧绢神色得意的看着他。 “好好好,我……” “天啊!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居然敢占我们家小姐的便宜。”琪儿一踏进房里,便撞见李维煌紧握着莫巧绢的手不放。这……这还得了!小姐说不定是未来的皇后娘娘,怎么可以任由这个无赖轻薄?真是大逆不道。 “我……我正要放开。”李维煌见琪儿护主心切,立刻分辩道。 “那你还不放手!”见李维煌只是说而不做,琪儿又吼着。 “我放,我放。”李维煌应声的松开手。 “琪儿,换你来喂他。”莫巧绢瞪了李维煌一眼,离开床边,将碗交给琪儿。“要是他再这样不听话,你就将鸡汤往他的头上倒。” “是!”琪儿不怀好意的走向李维煌,仿佛就等着他给她机会。 李维煌早看出琪儿对他有所不满,赶忙向佳人求救道:“姑娘,你不能这样残忍,好歹我也是负伤之人,难道你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有!我怎么会没有同情心呢?”莫巧绢娇笑着回头,双眸中带着慧黠。 见她笑得这般动人,李维煌又是一阵恍惚,“你命丫鬟将鸡汤往我的头上倒,叫作有同情心吗?” “是倒在头上,而不是倒在伤口上,这样不是很有同情心吗?”莫巧绢笑得好生快意,终于扳回一局。 “唉!”李维煌长叹一声,拿她没辙。 第三章 晚膳时刻,琪儿端着饭菜来到李维煌跟前,正准备再次折磨他时,他倏地坐了起来。“我自己来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李公子受了伤,不方便嘛!”琪儿打算好好的欺负他。她左瞧右看,就是瞧不出李维煌有哪一点值得小姐这样对他,不但躺在小姐的床上,还要小姐喂食,他哪配呀! “可不可以换人来?”李维煌已有一个多时辰没看见那位姑娘了,不知为何,心中十分渴望再见到她,就算被她再三威胁也情愿,只要能看见她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只有我了,你不要也得勉强接受。”琪儿忿忿的瞪着他。他以为自己是什么身分,居然还想要求换人,真是不知好歹。 “那算了,我不吃。”李维煌情愿饿肚子的躺回床上。 “喂!你不要给脸不要脸。”琪儿将托盘放到桌上,双手扠腰,气呼呼的大声威胁着。 “又怎么了?”莫巧绢才踏进房里,便听见争吵声。 “他不肯用晚膳。”琪儿指责李维煌不识抬举。 “哦!”莫巧绢转向他,发现李维煌人躺在床上,两眼却直勾勾的在自己身上打转,心中不由得起了一阵怪异的感觉。“为什么不吃?你流血过多,不多吃一点怎么会有体力?伤口又怎么能尽快复原呢?” “你要喂我吗?”李维煌紧瞅着她不放。 “琪儿可以喂你。”莫巧绢不想再被他调戏。 “我不饿!” “你……”莫巧绢知道他存心耍赖,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小姐,这个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你让我去找家丁来,把他给轰出去算了。”琪儿生气道。 “不可。”莫巧绢不想琪儿把事情闹大,再说,她得等他把伤养好,顺便带她离去,如此一来,她才有可能躲过进宫的危机。 可是她若依了他的意思,喂他进食,万一他再次的不规矩,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们可以打个商量。”李维煌说。 “有什么好商量的?你根本不值得我家小姐冒险相救。”琪儿气得想赏他两拳。 “琪儿,安静点,你是想引人注意吗?”莫巧绢先薄责琪儿,再转向李维煌,“你倒是说说要‘商量’什么?” “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我会很守规矩,绝对不再造次,这么一来,你能不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宽宏大量的原谅我呢?”他清亮的眸子和白皙的脸上挂着光明磊落的神采,希冀的盯着她。 “小姐,你绝对不能够上他的当。”琪儿提醒她。 “你会很守规矩?”莫巧绢不太相信的瞅着他,先前他曾那样的放肆,如今想来仍令她有些脸红心跳。 “我可以用人格保证,绝对比君子还君子。”李维煌连忙半坐起身来,左手高举,很严肃的发誓道。 “我怎么知道你的人格可不可信呢?”莫巧绢戒备的看着他。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敢恩将仇报呢?我保证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救命大恩,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保证不再犯?”莫巧绢见他如此认真,已有些心软。 “小姐,你不可以相信他。世上多得是口蜜月复剑的小人,你千万要多加小心。”琪儿怕她吃亏上当。 “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莫巧绢没有理会琪儿,迳自从桌上端起碗,坐到李维煌的身旁,准备喂他进食。 “小姐!”琪儿心急地喊道。 “好了,你先下去吃些东西。等会吩咐阿福将热水提过来,我和李公子都需要沐浴一番。” “小姐,你……”琪儿气得连跺两下才离去。 “怎么了,还不吃?”莫巧绢疑惑他为何迟迟不张开嘴。 “你还没告诉我,我的救命恩人尊姓大名。” “你也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被谁追杀?为何被追杀?怎么会闯入我家的?”想到这点莫巧绢就有气,气他什么都不说,害得自己差点被好奇心给逼疯。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告诉我你的闺名吗?” “如果你老实说的话。”她双眸转动着令人着迷的光彩。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追杀,只知道有人一直想杀掉我,至于怎么会闯入你家,事实上我也不清楚这是哪里,我负伤而逃,迷失了方向,见着一座宅邸就躲了进来。”李维煌说出部分真相。 “你并不知道谁在追杀你?” “对!” “可是你一定是做了什么事,别人才会追杀你吧!”莫巧绢拢紧秀眉,早知道事情这样简单,她就不问了,自个在心中幻想还比较有趣些。 “你好像很不高兴。”他敏锐的察觉到了。 “我还以为会听到什么精采刺激的故事,谁知道你是一问三不知。”她忍不住抱怨道。 “事实上就是如此,我真的不晓得原因,要不然等我查清楚了,再向你说明好不好?”李维煌哄道。 “这是你说的,不准赖皮。”莫巧绢一听,心里颇为受用。 “一定不赖皮。”李维煌吃下一口她喂的饭。 “对了,你做何营生?”莫巧绢猛然想起尚未问他是何身分。 “这好像不在你刚才所提的范围之内哦!”李维煌瞅着她笑,“现在该我问了,你的闺名?” “莫巧绢,莫道无情的莫,巧具慧心的巧,手绢的绢。” “莫巧绢?!”李维煌心想,会这样巧吗?“令尊是……” “我爹是当朝的左相。” “你是莫相爷的千金?” “不错。”莫巧绢觉得自己的身分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李维煌记得父皇曾经下令,要所有大臣送上闺女的名字,而莫相爷之女似乎也在其中,莫非莫巧绢也是候选的太子妃之一? 可是她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对劲,难道她不想进宫去享受荣华富贵?又或者她已经另有所爱? “莫相爷有几个女儿?”他非弄个清楚明白不可。 “一个,就我而已。” 莫巧绢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么问,正想开口时,琪儿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 “李公子受了伤,不方便自己擦身子,琪儿,你来给他抹抹身子。”莫巧绢说着站起身来,打算离房。 “小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由我来给他抹身子呢?”琪儿吓得花容失色。 “难不成你要我动手?”莫巧绢睨着琪儿。 “奴婢不敢,只是……只是……”琪儿哪敢要小姐动手,可是教她做这种事,也未免太……真是羞死人了,她也是未嫁人的清白姑娘呀! “不用了,我自个来。”李维煌看出琪儿的羞怯,便替她解围。 “不行,你手受伤,不方便。”莫巧绢上前阻止他。 “这样好了,琪儿帮我擦上身,其余的由我自己来。” “这……” “小姐……”琪儿连忙讨饶,双眸无辜的直瞅着小姐。 “好吧!”莫巧绢心想,琪儿终究是个女孩子家,遂答应了她,然后转身出房。 “算你还有点良心。”琪儿帮他宽衣。 “那你可不可以别再生我的气了?好歹我也帮过你嘛!”李维煌并不希望和琪儿针锋相对。 “哼!我就是要生你的气,不行吗?”琪儿依然很不高兴,虽然他帮过她,可是造成她陷入如此困境的人,也正好是他。 李维煌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待他擦浴完毕,躺回床上,琪儿放下床帐遮掩好后,才出房命人将小姐的洗澡水给抬进来。由于莫巧绢向来在闺房左侧的屏风后沐浴,为免下人感到奇怪,琪儿还是命人将木桶放在该处。 莫巧绢回房后见床帐已放下来,便进入屏风后,琪儿又将屏风前的纱帘放下来,莫巧绢这才安心的沐浴。 床上的李维煌不曾掀开床帐,虽然他心中十分爱慕莫巧绢,然而这种登徒子的行为他不屑为之。 阵阵水声隐隐约约的传入他耳中,霎时脑中不由自主的幻想起佳人入浴的美景来。 旖旎的幻象使得他差点把持不住…… ***独家制作***bbs.*** 沐浴包衣后,琪儿为坐在梳妆台前的莫巧绢梳着头,烦恼的问:“小姐,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 莫巧绢愣了一下,是呀!她怎么没想到?她今天晚上该睡哪儿呢? 床上的李维煌看着美人梳发,心中不免有些春意荡漾,随即警觉到琪儿的提醒。如今他占了莫巧绢的床,那她该如何就寝呢?虽然能和她同榻共眠是人间一大美事,可是他无意让她为难。 “小姐,夜都深了,你得想个办法。”琪儿想,小姐不要又被那只大野狼给骗了。 “这个问题我倒是没有想过。” “小姐,那你现在可得仔细想个清楚,事关重大。” “如果我去跟大嫂睡呢?”莫巧绢想着可行的法子。 “少爷刚刚回府。” “大哥回来了?”莫巧绢竟忙得不知大哥已从百里之外返家。 “是的,听说是让老爷给紧急召回的。” “那我要去看看大哥,我都快一年没见过他了。”她的用意是想找大哥莫国祯商量关于爹要送她入宫一事,看是不是有法子躲过这场劫难。 “小姐,少爷一路赶回来,可能早就歇下了。” “也对。”莫巧绢又坐回椅子上。 李维煌心想,莫国祯回来了?他回来做什么?他不是应该在百里之外吗?难道莫国祯跟这次的刺杀行动有关?他警觉的眯起双眼。 不行!事情尚未明朗之前,他绝对不能够露脸,也好藉机查个清楚。他希望莫巧绢别被牵扯进来,否则麻烦就大了。 “那……”莫巧绢跟常年独守空闺的大嫂魏芷苹感情很好,如果不能去她那里,她还真想不出能够上哪暂宿了。 “莫姑娘可以睡床上,我在椅子上打个盹即可。”李维煌不想她如此为难,更不想和她离开太远。 “那怎么成?你有伤在身。” “小姐,不如到我那里去委屈一晚。”琪儿实在不放心李维煌和小姐同宿一间房中,他是只危险的大野狼,万一半夜他伸出魔爪,那该怎么办? “去你那里?不行,你那儿还有其他丫头,我去跟你睡,应该怎么跟她们解释?到时候李公子的行踪必定会败露,而且爹娘也会怀疑此事。” “那怎么办?”琪儿再次将责难的眼光瞥向李维煌,都是因为他,事情才会这样麻烦,真是个可恨的人。 “莫姑娘,我真的可以……”李维煌为了表示诚心,忍着疼痛欲下床来。 “你干什么?别这样,小心伤口裂开。”莫巧绢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他。“不如我在椅子上小睡片刻。” “那怎么可以?太委屈姑娘了,我实在担当不起。” “没有关系。” “那……不如我们同床共眠,我曾保证过会很守规矩的,姑娘若是信我的话,何妨委屈一夜?若是委屈姑娘睡在椅子上,我实在无颜再待下去。” “同床?不行!这怎么行!”莫巧绢尚未回答,琪儿就无激烈的抗议。 “我绝对不敢造次。”李维煌真诚的保证。 “你当真会很守规矩?”事到如今,莫巧绢除了此法,也别无他法可想。而且李维煌曾保证过的事到目前为止都很守信,她或许能够相信他。 “当然!” “不行!小姐,你千万不能够这样做,事情要是传了出去,你的闺誉将会扫地。”琪儿急得跳脚,清清白白的相国千金,怎么可以跟陌生男子共睡一张床? “如果姑娘不信任我,那么我即刻离去,不让姑娘为难。”李维煌真的不想为难莫巧绢。 “不行!你的伤还没痊愈,而且,不知道那些刺客走了没,你这样出去,根本就是羊入虎口。”莫巧绢挡住他的去路。 “小姐,你就让他走好了。”琪儿叫道,巴不得他马上离开,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琪儿!”莫巧绢瞪她一眼。“好吧!你我就共睡一张床,不过中间要隔着一床棉被,而且你绝对不能够造次。” “我用人格保证。”李维煌举手立誓。 “我就再相信你一次。琪儿,铺床。” “小姐!”琪儿不敢相信莫巧绢居然做此决定,她绝对要反对到底,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姐做出会后悔一辈子的事。 “不用多说了,铺床!” “小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琪儿快急疯了。 “不行也得行,难道你有更好的法子?” “我……没有。”她丧气地垂下头。 “那你就照着我的话去做。”莫巧绢不容分说地别过脸去。 “那……那……那我也留下来,我不放心小姐。” “你从来不在我房中留宿的,如果你今晚破例留下来,旁人岂不是会起疑心?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别人怀疑,不是吗?”莫巧绢本来也想留下琪儿,可是回头想想,还是不要的好。 琪儿嘟着嘴从橱子里取出棉被,走到李维煌面前,恶狠狠的瞪着他,“还不闪开!你不闪开,我怎么铺床?” “琪儿,你这是干什么?”莫巧绢走过来扶李维煌下床。“琪儿,你不能再对李公子这样不礼貌。” “知——道——了——” “琪儿,你……”莫巧绢打算好好的教训她一顿。 “算了,算了。”李维煌不想再惹事端,连忙打圆场。 可惜琪儿丝毫不领他的情,瞪他一眼后才转身铺床。 ***独家制作***bbs.*** 夜已深沉,李维煌睡在内侧,莫巧绢则睡于外侧,他因下午已睡过好一会儿,所以此刻了无睡意,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沉睡中的莫巧绢。 如此可人的佳丽,教李维煌不由得心生爱怜,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他感到很满足,有她依偎在身旁,便觉得此生了无遗憾。 只是这份感情来得太突然了,他对她一见倾心,然而她对他的心意是否也一样呢? 懊用什么方法,才能弄明白两人的心意是否一致呢? 若她对自己无意,又该用什么方法让她爱上他呢? 李维煌皱着眉头,一夜无眠的思考着…… ***独家制作***bbs.*** “少……少爷,你要找小姐吗?” 琪儿天未亮就端着洗脸水到莫巧绢的闺房外,等待着小姐的召唤。 怎知尚未等到小姐起床,却见到大少爷莫国祯到来。这下糟了,要是事情拆穿了,小姐的闺誉岂不……琪儿一脸惨白,心慌意乱的想着。 “小姐还没起床吗?”莫国祯记得妹妹向来早起,怎么一年未见习惯都改变了?他微微的皱着眉头。 “请大少爷等一下,我去叫醒小姐。”琪儿慌张的敲门,“小姐,小姐。大少爷来找你了。” 琪儿冒着冷汗,心里不断祈祷着千万不要出事才好。若是被冲动的大少爷知道小姐留男人在房中过夜,一定会杀了李公子。先杀了李公子也无所谓,怕的是小姐受李公子连累,再加上这四天来的事,小姐肯定会……唉!都怪小姐不听她的话,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才好? 正好醒来的莫巧绢一听见丫鬟的呼叫,立刻意会出琪儿故意透露的玄机。她整个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心差点蹦跳出来,连忙跳下床。“琪儿,你先进来帮我打扮。请大哥在小厅等一会,我马上出来。” “大少爷请。”琪儿开门请莫国祯进入小厅,再端着洗脸水走到内室。 莫巧绢小手遮住李维煌的嘴,暗示他不要出声,又一再的挤眉弄眼,警告他千万得小心谨慎。最后,才将床帐放下,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整弄一下,不让人注意到床上仍有其他人在,接着赶忙梳洗。 “小姐!”琪儿有些害怕莫国祯发现此事。 “别紧张,镇定点。”莫巧绢低声说道。 “可是……” “妹妹,你到底怎么了?不高兴为兄前来打扰吗?”莫国祯等了一会,步向内室一探究竟,不明白妹妹为何改变这么多。 “大哥,没事,我梳妆打扮一下就行了。”莫巧绢意外地看着莫国祯。 “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对劲。”莫国祯狐疑的盯着她。 “没有什么,可能是最近着凉了吧。” “是吗?那琪儿为什么也……”莫国祯看着直冒冷汗的琪儿。 “琪儿她……她也着凉了。” “是吗?”莫国祯就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放眼看去,发现床铺竟然尚未收拾。“琪儿,你怎么不把床铺收拾收拾?” 床上的李维煌心中一惊,若是被莫国祯发现他在此处,该如何是好?莫国祯可是认得他的…… “大哥来得太匆忙了,琪儿一时忘了收拾。”莫巧绢等琪儿帮她将头发简单的整理好后,立刻拉着莫国祯走到外面的小厅落坐。“大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听见莫氏兄妹到了小厅,李维煌不安的心才定下来。他拉尖耳朵想听清楚莫氏兄妹谈论何事,看看是否能乘机弄明白莫巧绢不愿入宫的理由。 “我都回来四天了,一直没见到你,正奇怪你是不是出了事,才过来瞧瞧。”莫国祯向来疼爱这个唯一的妹妹。 “我没事,只是跟爹有些意见不合。”提到此事,莫巧绢脸上布满一层寒霜,爹亲居然真的放任她待在房中,不闻不问、不理不睬的,敢情这次他是铁了心要送她入宫,半点转寰的余地都没有? 她向来孝顺双亲,生平第一次这样忤逆爹,实因不愿入宫孤寂的过一生,难道这也错了吗?她有些难过的想着。 “爹跟我提过了。妹妹,进宫是件好事,很多人求都求不到,你为何就是不肯乖乖听爹的话呢?”莫国祯觉得入宫便能享尽荣华富贵,他不懂为何妹妹会坚决反对。 进宫?!李维煌听闻自己的猜测无误,莫巧绢果真是太子妃人选时,不由得笑咧了嘴。 “大哥,你也赞成?”莫巧绢脸色一沉。 “难道你这些天还没有想通吗?” “大哥,我以为你比较了解我,原来你跟爹一样都希望我入宫,希望我过着那样的日子。”莫巧绢转头不看莫国祯,初见大哥的喜悦已然一扫而空。 “妹妹,你的闺名已经上禀朝廷,不容反悔,你该知道走到这一步,根本不是爹和我能够挽回的。”莫国祯坦白道。 丙然没错!李维煌这时更加确定莫巧绢不愿进宫,可是为什么呢?难道她真的另有心上人? “算了,算了!不要再说这件事了。大哥,你怎么有空回来?而且过了四天才来我这里?”莫巧绢转念一想,既然爹和大哥都无法搭救她,那她只好自己救自己,采行原先的计画。 现在万事俱备,唯欠东风,只要李维煌的伤势一痊愈,她就可以命令他带她逃离相国府,到一处宁静的地方过日子。 “我回来是有要紧的事情,国家大事不是你这种姑娘家能明白的。我这几天忙着处理事情,故而延至今天才来看你。”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莫巧绢真气莫国祯守口如瓶。往常大哥总是一回到家就来看她,没想到这次居然拖到四天后才来,她想,这件事情一定很严重,于是好奇的直拉着大哥,要他说个分明。 “好吧!版诉你也无妨,反正这件事根本已不是秘密了。当今太子,也就是你未来的夫婿失踪了。” “他不见了?”莫巧绢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这是不是代表她可以不用进宫了?真是太好了! “对!所以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找寻他的下落。” “为什么会不见了?”莫巧绢心中好奇,被人保护得滴水不露的太子怎么可能失踪了呢?莫非他长翅膀飞走了? “太子四天前被人追杀,此后下落不明。”莫国祯想不透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行剌太子。 “追杀?四天前?”莫巧绢心中一凛,四天前不就正好是她搭救李维煌的那天吗?而且李维煌也说过他遭人追杀……难道……李维煌是当今太子,她未来的夫君?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该死的救了他呢? 她居然救了自己最不愿见到的夫君?!这……真是可恨,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真实身分呢?她微怒的想。 糟了!李维煌也在心中暗叫不妙,让莫巧绢知道了他可能是太子,不知下场会如何?可是他的确是太子,难不成要他否认自己的身分? “妹妹,你怎么了?”莫国祯关心的问。 “我只是在想,太子最好一辈子都不要被人找到。”她故意大声的说给李维煌听,她要让他知道,她后悔死救了他。 李维煌一听见莫巧绢说话的口气,当下心沉到谷底。老天爷,他该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妹妹,这话不可乱说。”莫国祯惊诧一向乖巧的莫巧绢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不是吗?只要他不被找到,而且一辈子都不出现,那么我就不用入宫去受苦,这样值得高兴的事,难道不应该大肆庆贺一下吗?” “妹妹!”莫国祯对这个妹妹向来没辙。 “哼!” “就算没有找着太子,皇上必会重立储君,到时候你一样得进宫去。”莫国祯不得不提醒她。 “这么说我是注定非进宫不可了啰?!”莫巧绢更气了,看样子她得另想一计逃月兑。李维煌铁定帮不了她的忙。 “唉!你好好的想想,我过两天再来看你。”莫国祯摇摇头,无可奈何的离去。 第四章 莫巧绢起身恭送大哥离去后,转身气呼呼的对琪儿说:“琪儿,你到门口去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她要跟李维煌好好的算清楚。 “小姐!”琪儿本想再说什么,可是见小姐脸色不对劲,只好听话的去门口守着。 “你给我起来!”莫巧绢用力的扯开床帐。 “出了什么事?”事到如今,李维煌只好装疯卖傻。 “你是当今太子吗?”莫巧绢很不客气的瞪着他。 “这……”他该承认吗?不承认也没有罪,不是吗? “该死!懊死!我到底哪根筋不对劲了,居然救了太子!我救你做什么,只会害得我下半辈子后悔不已,我怎么和自己过不去呢?”莫巧绢气得猛跺脚。 她气成这个样子,他该说出真相吗?能说吗?李维煌好生矛盾。 “到底是不是?你说!”莫巧绢大声的吼着。 “我是不是太子,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他有些不解地瞅着她。 “当然,差别可大了!” “为什么?”这就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疑惑,她为什么这样痛恨进宫选太子妃呢?这可是普天下闺女的殊荣呀! “因为我知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而我万分厌恶跟后宫三千粉黛共有一个夫君,我无法忍受这样的事,你听清楚了没行?我不要!我宁愿一个人孤苦到老,或是嫁给平凡百姓,布衣粗食但夫妻和乐,也不要嫁入后宫,大半辈子就等着临幸,这样的未来我不要!”这些日子以来她为此事忧烦不已,却从来没有人能了解她心底的苦,那种几近绝望的悲愤。 “其实……”李维煌想解释他的父皇只钟情于母后,他亦可以办到,所谓三千佳丽,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一人! “不用多作解释了,你只要回答我是或不是。说呀!”正在气头上的她完全听不进任何解释。 “我的确是太子。”李维煌说不出谎言。 “你……你真的是太子?你骗我!天啊!这样悲惨的事情怎会发生在我身上?”莫巧绢真是欲哭无泪。 她什么人不救,偏去救当今的太子,根本就是自找苦吃。假如她没有救他,李维煌不认得她,那么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如今他不但认得她,他们还同床共睡了四晚,虽然两人之间是清白的,但…… 天呀!她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怎么可以这样作弄她! “难道只因为我是太子,你就后悔救了我?”他看得出来,她在后悔自己一时心软和多管闲事。 “岂止后悔,要是早知道你是太子,我就将你推下古井,让你死个痛快。”莫巧绢气得胡言乱语,其实当初就算知道他的身分,她还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你当真如此恨我?!”他很怀疑她话中的真假,相处四天以来,他知道她是个口硬心软的女子,更知道她有颗比谁都仁慈的心,要不然绝不会冒着身败名裂的危险执意救他,甚至留宿他。 “我……我不要去选什么太子妃,你听见了没有?我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所以我命令你取消选我入宫。” “这点恕难从命!”只要他伤一好,说什么都要将这个勾去他神魂的女子迎娶进宫,这一点李维煌非常确定。 “恕难从命?!你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没听遇救命之恩大如天吗?难道你不思图报?”莫巧绢气得俏脸胀红了。 “我若娶了你,定会全心全意的待你。”李维煌真诚的说。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你,你听见了没有?”莫巧绢说完,转身冲出自己的闺房,离开这个令她气愤的男人。 李维煌呆呆的看着她离去,莫巧绢的话刺伤了他的心。难道,他真的无缘娶她? 不!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认输。 可是,他又该如何挽回呢? ***独家制作***bbs.*** 御书房内,李维信躬身向父皇请安。 “皇儿的伤好些了吗?”皇上见着他,关心的问。 “好多了,多谢父皇关心,但二皇兄、四皇弟和五皇弟皆因重伤,至今尚无法下床。” “皇儿伤得不轻,也该好生休养才是。”皇上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仍然苍白得骇人。 “儿臣是有紧急的事情想禀告父皇,所以无法等到痊愈。” “哦!看样子果然很紧急,你且道来。”皇上近来因太子失踪,其他皇子又都重伤卧病在床,因而显得苍老许多。 “父皇,昨日路相爷的儿子路云鹏前来探望我,他说现在朝野因大皇兄下落不明而闹得满城风雨。” “没错,为了寻找太子,各文武大臣都用尽心力。” “可是父皇,如此一来不但无法查得大皇兄的下落,恐怕还会造成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此话怎讲?”皇上心头一凛。 “如今刺客的身分尚未证实,咱们根本弄不清楚朝中究竟有谁跟乱党勾结,倘若大皇兄并未落入敌人之手,相信必定不敢随便抛头露面,而放眼天下尽是寻找大皇兄的人,究竟是敌是友,大皇兄也不清楚,所以大皇兄一定不敢暴露身分。同时,乱党得知大皇兄尚未寻获,必会加派人手追查大皇兄的下落,如此一来,大皇兄的处境岂非相当危险?!” “这……是朕一时心急,忽略了这点。皇儿有何高见?”皇上暗暗心惊。 “昨天我跟路云鹏密商的结果,想出了一个偷天换日之计。咱们找个人假扮大皇兄,告知天下已寻获太子,一来可以避免传言乱人心,再则可以舒缓大皇兄在外的处境,并能以静制动,等待乱党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方法是很好,可是朝中大臣若想觐见太子,又该如何是好?” “可以谎称大皇兄重伤,不宜见客。” 皇上凝思着。 “父皇,虽然君无戏言,但这只是权宜之计,为了大皇兄的安全,咱们目前唯有此法可行,暗地里仍可派路云鹏继续追查大皇兄的下落,这么一来,大皇兄或许比较容易现身。” “好,就照皇儿所说的去做,此事由你全权作主。” “谢父皇。”李维信匆忙离开御书房,准备部署人马。 ***独家制作***bbs.*** “巧绢,你怎么了?”魏芷苹见小泵莫巧绢一脸伤心气愤的样子,连忙拉着她进房安慰。 她端杯茶来,催促莫巧绢先喝上两口,等小泵稍稍心平气和后才说:“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伤心成这样?” “大嫂,我不要入宫候选太子妃。”莫巧绢委屈的低喃着,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模样惹人心疼。 “巧绢,女人的命就是这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你没有办法扭转的。” “可是我真的不愿意进宫。”莫巧绢心中有好多话想说,却找不到适当的人可以倾诉,更加不敢告诉大嫂自己救了太子。 “巧绢,你要认命!” “我不想认命,不要。”莫巧绢伏在桌上哭泣。 “你精神不太好,不如我扶你回房休息。” “我不想回房。”正确的说,是她不想看到李维煌。 “不然,在我这休息一会,再睡上一觉就没事了。” “我也不想睡。” “巧绢!”魏芷苹拿她没辙。 “大嫂,陪我去庙里烧烧香好吗?”莫巧绢不知该何去何从,或许去求支签解惑也是一条路。上天呀!如今,也只有祢可以为我指点迷津了。 “好。” 她们便在家丁和丫鬟的陪伴下,前往城郊的寺庙礼佛。 但是莫巧绢求了半个时辰,却是一支签也求不到,她愈求愈气,心里的负担也愈来愈沉重。 “大嫂,怎么我都求不到签呢?”莫巧绢苦着脸说。 “今天求不到,改天再来吧!既然出来了,不如我们四处走走。”魏芷苹心想,莫巧绢心情不好,不如陪她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 “嗯。”莫巧绢放弃求签,随同魏芷苹前往后山一游。 待她们欲打道回府时,却闻人声鼎沸,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莫巧绢见状,便好奇的召来一名家丁前去打探。 片刻后,家丁回来禀道:“小姐,大家在庆贺太子回宫了。” “太子回宫了?”莫巧绢脸色一白,难道李维煌私自离开莫府不成?如果他已回宫,把他们同床共寝的事说出来,那她就真的是非进宫不可了…… “巧绢,你怎么了?”魏芷苹奇怪的问。 “没事,大嫂,我们回家吧。”此刻的莫巧绢归心似箭,想弄清楚李维煌是否真的已离开相爷府。 ***独家制作***bbs.*** “咦,你怎么还在这里?”莫巧绢冲回房,却见李维煌还好好的躺在床上,不免大吃一惊。 他不是承认自己是太子了吗?而太子已回宫……那他怎么还会在这里呢?她惊诧的瞅着他,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不在这里,要去哪里?你气消啦?”李维煌真担心她余怒未消。她先前气呼呼的离去,若非怕会引来骚动,他早就追出去了。 “你真的是太子?”莫巧绢怀疑的问。 “你在怀疑我吗?”李维煌不明白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先前她因为得知他就是太子而怒气冲天,怎么这会儿又不确定了? “当然怀疑。外头正在大肆庆贺太子回宫,如果你真是太子,就不可能还在这儿。” “庆贺太子回宫?”李维煌不禁愣住了,他明明人在相爷府,为何会庆贺太子回宫呢?他的浓眉缓缓的皱起来。 莫非……这是声东击西之计?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现身,返回皇宫。 “所以说你根本就不是太子。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假冒太子之名?”莫巧绢逼问他。 “你说呢?”李维煌心想,这样也好,省得他多加解释。 “这要问你呀!你到底有什么居心?” “你认为我会有什么居心?” “这……”莫巧绢就是想不通他的心思。 不管他是何居心,都不再重要了,反正事情已经过去,只要他不是太子就好了,她又何必问那么多呢?如果能借助他顺利逃出莫府,一切事情就可迎刃而解。 “你的伤到底好了没有?” “嗄?!”李维煌不明白她的话题怎么一转就是十万八千里。 “我是说你的伤好了没有?”如今他不是太子,那么就可以带着她逃离莫府,如此一来,她就自由了。 “我的伤……”其实经过四天的修养,他的伤势好多了,根本不用再躺在床上,可是如果他再次说实话,是不是又会惹来麻烦呢? “到底怎么样?”她不耐烦的问。 “再过几天就差不多好了。”他的伤虽然不用再躺在床上,可是离痊愈仍要时间。 “几天?到底是多少天?”莫巧绢打算等他的伤一好,就立刻逃家,所以她必须先做好准备。 “三天吧!” “好,那就三天!”三天内足以准备好一切。 “做什么?” “三天后,我跟你一起走。” “啊?你要跟我私奔?!”李维煌霎时张大嘴,无法置信。 她不是对他的身分敏感到了极点吗?怎会心甘情愿的跟他一起私奔呢? 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呢?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私奔?!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私奔了。”她推翻这个可能性。 “可是你刚才明明说,要跟我一起走。” “没错,我是说要跟你一起走,却没有说要跟你私奔。” “这……有差别吗?”李维煌认为没有差别,横竖就是要一起走,而一个女人开口要一个男人带她走,不叫私奔是什么? “当然有差别。私奔是指一对情侣不见容于旁人,相偕出走,我们又不是情侣,哪里说得上是私奔!” “可是你说……”李维煌一头雾水。 “你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我在救你的时候就说过了,你这辈子都要听我的话,供我使唤,你忘了吗?”莫巧绢重提救他时的许诺。 “我没忘。”他答应的事绝不会忘。 “没忘就好,现在我要你带我离开莫府。” “去哪?”莫非她要去私会情人?这就是她不愿入宫的真正原因吗?他有些醋意的在心中忖度着。 “都可以!只要别让家人找到我就可以了。” “哦!”李维煌这才明白原来她打算离家逃婚,更可恨的是居然命令他带她逃走。不过,幸好她不是要私会情人,想到这点他的心里总算好过些了。 “我想你该知道我要入宫参选太子妃的事。”莫巧绢见李维煌点头后继续说:“我不愿意进宫,打死都不肯,所以唯今之计只好一走了之,你得帮我!” “如果我不帮你呢?”李维煌不想带她逃走,他想迎娶她入宫。 “你想违背诺言吗?”她用危险的目光瞪着他。 “其实入宫……”李维煌想好好的跟她解释,让她改变观感。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自然有办法自己走。”莫巧绢摆出一副不强人所难的样子,反正她已打定主意离家逃婚。 看样子他只好先答应下来,否则任她自行离去,要是出了乱子,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李维煌为难的点点头,“我带你一起走,可是你得说个地方,我们才好行动。” “咱们去游历大江南北好了。”一直以来她就很羡慕大哥可以四处游玩,如今正好是个大好机会。她得意的笑着。 李维煌的脸垮了下来,他也想伴着佳人四处游山玩水,可是仍有许多事情尚未解决。宫中的一切还好吗?父皇和母后是不是正为他的安危担忧不已?四位皇弟是否安然无恙? 眼前的情况,他没有办法返回宫中,或许先陪她赏玩风景,再伺机打探消息。 ***独家制作***bbs.*** “小姐,你真的打算离家?”琪儿十分担心莫巧绢惊世骇俗的行为会惹来大麻烦。 “不错。”她早将细软收拾好,只等着李维煌说一声,就可以“一起离开此地”了。 “小姐,你这样做,老爷和夫人该怎么办?”琪儿忧心的猛跺脚。 “他们不会有事,我爹会想出法子来的。琪儿,你就好好的待在府里吧。”莫巧绢心想,她爹一定有法子解决困境的,所以她根本不必操任何心。 “小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琪儿决心护主到底,再这么说,主子就是主子,小姐要走,她怎么能够不跟呢? “这……”莫巧绢从来就没有想过带琪儿一起走。 “小姐,我跟在你身旁,也好随时照顾你啊!” “可以走了吗?”李维煌整装好,一转出屏风后,就见着这对主仆难分难舍的模样。 “小姐……”琪儿哀求道。 “可以带她一起走吗?”莫巧绢拿不定主意的看着李维煌。昨晚他趁着夜深溜出莫府,想必是去安排今日离开的事宜,若临时加个琪儿,不知可不可行。 “她?”李维煌对琪儿处处刁难自己依然印象深到,多了她就等于多麻烦。 “李公子!求求你,让我跟小姐一起走。”琪儿首次摆出哀求的姿态。 “求我?琪儿,这真是意外呀!” “李公子。”琪儿只差没跪下来哭诉。 “你可以保证不再对我恶言相向吗?你要知道,整天面对一个把我当成犯人的小丫头,我可是会受不了的。”李维煌要琪儿明白,打现在起,她不能再没大没小。 “我可以保证!”琪儿发誓道。 “好啦,就带她一起走嘛!如果不带她走,爹知道后一定会责罚琪儿的。”莫巧绢也替她求情。 “那好吧!一起走。”李维煌小心的打开房门,确定四周都没有人后,才带着她们两个悄悄的靠近外墙,一手一个,提着她们纵身跃离莫府。 “哗!没想到你的功夫这么好。”跃过高墙后,莫巧绢对于李维煌的功夫佩服极了。 李维煌拉着她们来到一棵大树下,一辆马车停在那儿等着他们,三人一上车之后,车夫立刻挥鞭驾车离去。 ***独家制作***bbs.*** “什么?!巧绢失踪了?”莫国祯从父亲口中得知这消息时,整个人愣住了。 “她房里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看样子她是趁着半夜跟琪儿离开府里的。”莫相爷愤怒不已。 “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走?”莫国祯想不通娇弱的妹妹带着个丫鬟,能走到哪里去。 “还不是进宫的事。”莫夫人哭泣道:“打一开始巧绢就坚决不肯进宫,若不是你一直存有私心,硬要女儿进宫的话,巧绢也不会走的。” “我这样做也是为她好!”莫相爷大吼:“是她不知好歹,荣华富贵摆在眼前,却不知道好好把握。” “爹!妹妹并不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女子,或许我们一直以为对她好的事情,对她而言却是逼她走上绝路。”莫国祯也想找回莫巧绢,可是得先解决她决意离开的问题,如此一来方能防范她再次离去。 “可是朝廷已经召告天下,她是太子妃候选佳丽之一,巧绢这么一走,岂不是害得我们莫家犯上欺君之罪?” “欺君的是你,若不是你想藉巧绢攀龙附凤,和路相爷一较高下的话,咱们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莫夫人痛心爱女离去,更加痛心相爷不思反省,只会一味的责怪女儿。 “夫人!” “爹,我会尽快找到妹妹的下落,但我希望你能够解决她进宫的事,如此一来,我们才能够留住巧绢,要不然就算把她找了回来,还会有下一次。”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莫相爷喃喃自问,不敢相信乖巧的女儿居然离家以示抗议。 “爹,我们还是赶快设法挽回这个局面吧!”莫国祯劝父亲面对现实。 莫相爷无奈的点头,现在他只希望女儿平安回来,莫家能够顺顺利利的度过这一关,再也不敢妄想当什么国丈了。 第五章 莫巧绢长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顶多到寺庙走走,根本没有机会四处游山玩水,所以她打定主意要好好的玩一玩,乘机选定地方作为日后的住所。 “这里好漂亮哦!”莫巧绢首次见到瀑布,不由自主的惊叹出声。 “这还不算什么,只是个小瀑布而已。再走上两天的路程,就可以看到另一个比它大上三、四倍不止的瀑布。”见莫巧绢如此喜欢观赏瀑布,李维煌打算带她去另一处见识。 他之所以愿意带她离开莫府,一来是怕她另想法子离开,到时他便无法掌握她的行踪。 再者,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对她情有独钟,可是很明显的,莫巧绢根本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带她离开莫府,就可多有一些时间好好的培养感情。 同时,他想藉机证明当太子妃并不是什么坏事,他发誓一定会好好善待她,绝对不辜负她。 “真的!太好了!”莫巧绢直勾勾的盯着瀑布看,“我从来没有想过水可以这样的巨大壮观。” “水可以很巨大壮观,也可以很平静柔美,你有没有见过西湖美景?” “西湖?我曾听大哥说过西湖的风景优美,我们可以顺道去看看吗?”莫巧绢十分向往西湖胜景,很想一探究竟。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去看看海景呢?那完全不同于西湖的阴柔之美,看似平静的海面,其实暗地里波涛汹涌,更美的是海天一色的奇观。” “我可以去看吗?”莫巧绢的双眼倏地一亮。离开莫府五天了,李维煌果然让她开了不少眼界,而今他这么说,又让她对往后的旅程更加期望。 “当然可以。”李维煌宠爱的说。 “小姐,可以吃了。”琪儿和车夫在一旁生火烤鱼。鱼是刚才李维煌用剑刺上来的,相当新鲜美味。 “马上来!”莫巧绢朝她挥挥手。“走吧!我们去吃你刚才抓的鱼。”莫巧绢从未尝试过这样吃鱼,因而雀跃不已。 “好。”见她脸上闪着动人的光彩,李维煌也不禁食指大动。 就在他要转身之际,却耳尖的听见小石子落水的细微声响。 他明白有人暗藏在附近,便低头对莫巧绢说:“你先过去,我再抓几条鱼。” “嗯。”莫巧绢没有任何怀疑的往琪儿的方向奔去。 李维煌则朝反方向行去,待来到三人看不到他的地方时,赫然见到一位器宇轩昂的男子站在那儿。 “路云鹏!”李维煌万万没有料到会在这儿看见他,他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云鹏参见太子。”路云鹏躬身行礼。 “免礼。你怎么知道我的行踪?” “打从太子离开莫府,属下就一直跟在后面。” “那又为何不露面?”李维煌不由得提高警戒。 “属下见太子乘马车离去,深怕有人跟踪,便在后面为太严守卫;此外,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三皇子,想必三皇子也快赶到此处了。” “你辛苦了!” “太子,你的行踪离京城愈来愈远,属下担心有危险,才出面提醒太子尽快返回宫中,以免再次遭到意外。”路云鹏虽然沿途保护太子,但最安全的办法还是返回宫中。 “这……”李维煌迟疑地看向莫巧绢所在的方向,刚刚才答应带她去西湖玩,如果现下立刻回宫,自己岂不是成了无信之人?况且,莫巧绢肯心甘情愿的随他进宫吗?这个可能性低得教他不敢想像。 “属下斗胆请问太子,那两位姑娘是……” “莫相爷的千金和她的丫鬟。” “莫相爷的千金?”路云鹏愣了一下,“太子,根据属下调查,莫相爷已秘密派遣手下和莫公子四处搜寻她的下落。” “依然不够秘密,不是吗?”李维煌微笑的看着他。 “太子过奖了。”路云鹏虽然没有功名在身,可是武功和能力之高深得五位皇子的赏识,更是其父路相爷不可或缺的左右手,立下不少功绩。 “你不用谦虚了。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初若不是她出手搭救,我可能已曝尸荒野。” “既然如此,等三皇子率轻骑抵达之后,先送莫小姐回返相爷府邸。” “这不妥!”李维煌不假思索地提出反对。 莫巧绢对入宫之事依然不肯妥协,若让她就这样回到莫府,他不敢担保她不会第二次逃离;再说,他的目的尚未达成,岂能轻易地让她离去? “太子!” “等三皇弟到达之后,带她一起进宫吧!云鹏,我暂时还不想让她回到莫府,希望此事你能代为隐瞒,不要让莫相爷知道实情,还有,先转告三皇弟,不要泄漏我的身分。”李维煌很清楚莫巧绢对他的身分有多么的敏感。 “是!” ***独家制作***bbs.*** “你怎么两手空空的回来?”莫巧绢对于李维煌没有带回活鱼感到十分奇怪。 “鱼不够吃吗?”李维煌坐到她身旁。 “应该够。这给你!”她拿起一条鱼递给他。 车夫和琪儿早已吃饱,便一前一后的离开火堆,先去准备上路的事宜。 李维煌吃了两口后说道:“我有点急事必须先赶回家,你跟我一道回去。” “去你家?”莫巧绢皱起眉头,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主意。 “放心,我家大得够让你们两个暂住一段时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不太方便。算了,你回家去办你的事情,我跟琪儿继续我们的旅途,咱们就此分道扬镳。”莫巧绢不想再麻烦他,反正已经顺利离开莫府,往后的事她可以自行处理。 “这怎么行?你们两个弱女子,难道不怕危险吗?”李维煌立刻反对。 “我跟琪儿没有树敌,会有什么危险?”莫巧绢生性单纯,没有丝毫的危机意识。 李维煌差点气疯了,她根本不知道世途险恶。“你要明白,两位姑娘家只身在外行走是很不方便的。而且要是遇上麻烦,你们不懂得武功,到时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可是我并不想去你家。”莫巧绢以委屈的口吻回道,手中扯着无辜的小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去。” “总有个理由吧?”李维煌这辈子第一次请人“回家”作客,她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的泼他冷水。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有什么理由!”她回瞪他一眼。 李维煌为之气结,无论如何她得和他进宫去,他不可能任她一人在外游荡。 “哗!你瞧!”莫巧绢看向李维煌身后,一名男子率领着将近二十名手下,英姿勃发的直往这边前进。 李维煌早已听见马匹飞奔而来的声音,他可以确定来人必是三皇弟李维信,因而丝毫不受她惊讶的语气所影响。再说,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未摆平。 “你专心一点好不好?我在跟你说正经事。” “不知道他们是谁……你瞧,他们一直往这边来了。”莫巧绢对他的问话半点兴致也没有,反而兴奋的看着李维信一行人。 “你……你到底答不答应跟我回家?”李维煌大吼着。 “不去!”莫巧绢拒绝得很干脆。 李维煌当下决定,等三皇弟一到,便将她给绑进宫去,绝容不得她说一个“不”字。 “他们停下来了。”莫巧绢看着李维信,觉得他身上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的气质,令她深深着迷。 李维信俐落的下马,身后的二十名轻骑也一致的跃下马来,随他来到李维煌跟前。“大哥!” “你们来了。”李维煌一听到李维信对自己的称呼,便明白先前交代路云鹏的事情,三皇弟已然得知。 “是的。”李维信双眼扫过莫巧绢,接着看到琪儿和车夫迅速的赶过来。 “他是你的弟弟?”莫巧绢忍不住好奇的轻拉着李维煌的衣袖,轻声的问道。 “不错。”李维煌觉得此事不需要如此窃窃私语,便大声的回答。 可恶!莫巧绢在心底大骂李维煌,这么大声回答做什么?她尴尬的不知手脚该往哪儿摆。 “姑娘怎么了?”见她脸色不太对劲,李维信礼貌地问。 “哦,我没事。”莫巧绢对他甜甜地笑着,“原来你是他的弟弟。你们两个人长得不太像。” 见她一脸甜笑,李维煌心中顿感不悦,她口中的“不像”是什么意思?他露出不悦的眼神盯着莫巧绢,只可惜他盯了老半天也没有用,因为莫巧绢的眼里只有李维信,根本容不下别人。 李维信莫名其妙的梭巡着他们俩,一头雾水。路云鹏交代他不能暴露大皇兄的身分,这是为什么呢?他怀着疑惑看着大皇兄,却见那位姑娘直勾勾的凝睇着自己,他心底泛起一阵不对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路云鹏不是说,大皇兄八成是对莫巧绢动了心;那么她为何用这种眼神直瞧着自己呢? 李维信心中大惊,表面却仍保持镇定。看样子他最好赶紧护送大皇兄回宫,然后尽快的离开他们的眼前比较妥当。 “大哥,不回家吗?”李维信提出正事。 “回去,当然回去。只是她……”李维煌忧心忡忡地望着莫巧绢,他实在不放心让她独自在外。 “我当然也跟你们一起回去。”莫巧绢轻拉着李维煌的衣袖,笑脸盈盈的看着李维信。 “啊?”李维煌张大嘴,转头瞪现莫巧绢,不明白刚刚他软硬兼施她都不答应,怎么一转眼就…… “那么大哥,我先去替这位姑娘安排一下。”李维信觉得自己多留此处十分不妥,因而找个理由先行告退。 “刚才明明说不去,怎么这会答应得这么爽快?”李维煌不高兴她把他当猴子耍。 “现在我想去了,不行吗?难不成你不欢迎吗?先前威胁利诱的要求我去,怎么一会儿工夫就变了?”莫巧绢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是欢不欢迎的问题,先前你怎么都不肯去的,为什么一下子就改变了主意?难道……”李维煌想起来了,打从三皇弟来到之后,她整个人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改变,莫非她喜欢上三皇弟了?不可能的!他在她身上下了那么多工夫、费了那么大的劲,而且他自认外貌并不输三皇弟,她怎么可以…… “喂!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过是到你家作个客,需要问得那么清楚吗?你搞清楚,你这条命是我捡回来的,况且你答应过我,这辈子都要听我使唤,怎么现在才要上你家作个客,你就这么婆婆妈妈的?”莫巧绢杏眼圆瞪,一点都不喜欢李维煌对她兴师问罪的,他怎么可以对救命恩人这么无礼呢?真是不知轻重。 “因为我三弟是不是?”李维煌想到这点就更气了。打小三皇弟的光芒就直逼他这个兄长,可是手足情深,他从没有计较过,没想到现今连他心仪的姑娘都看上了三皇弟而不喜欢他,虽然三皇弟识相的先行离去,可是他心里那股无名火还是忍不住愈烧愈烈。 “原来他是你的三弟!你还有其他兄弟吗?” “我下面有四位弟弟。”李维煌闷着气说。 真是太好了!人家说小儿子最得宠,个性不成熟,而长子又得担负传承香火的责任,所以排行居中的李维信正是当老公的最佳人选,莫巧绢因而决定若要嫁人,就要嫁给李维信。 “你怎么了?”李维煌从她的神情之中看得出来,自己的猜测是无误的。 莫巧绢喜欢上三皇弟,他一定得用尽方法去破坏他们两个人,然后让莫巧绢明白,真正最适合她的人是他李维煌,李维信得靠边站! “我很好,非常好!”莫巧绢笑咪咪的走去找琪儿,她觉得这整件事情实在是棒透了,原以为得找座深山隐居一辈子,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命中的夫君,这真是天赐良缘。 李维煌眼露凶光的看着莫巧绢的背影,他绝不会轻易罢休的,要他拱手让出心上人,简直是休想! ***独家制作***bbs.*** 入夜时分。 由于一路赶得十分匆忙,错过宿头,于是一行人就在野地里搭起帐棚暂眠一晚;莫巧绢和琪儿则在马车中委屈一夜。 莫巧绢注意着李维信已有些时候了,打从用过晚膳后,她的眼珠子就跟着他打转。她注意到他一直跟手下严密的戒护着,帐棚外零星散落的守卫看起来似乎早已入睡,其实个个都把手中的剑握得很紧,根本没有入睡。 她心想,为什么要如此严密的戒护呢? 他们之中,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吗? 莫巧绢实在想不出有如此小心谨慎的必要,可是,李维信究竟是何身分,为何会有二十名守卫随侍在侧?更奇怪的是,他总是形影不离的护着李维煌,那李维煌又是什么身分呢? 难道真如他听说的,他是当今太子? 那也不对!当今太子早已回宫,所以李维煌根本就不是太子,可是他若不是太子,当初又为何诓她? 她想得头疼起来,干脆不想了,见琪儿已睡得十分沉,便顺手拿起一件披风,往李维信的方向走近。 “谁?!”正在闭目休息的李维信听见有人走近,身子立刻一跃而起,一把剑瞬间架在莫巧绢的脖子上。 “是我。”莫巧绢被他俐落的身形给吓着了。 “莫姑娘!”李维信这才收起剑来。 “更深露重,我替你送来一件披风。”莫巧绢诚心的说。 李维信没有伸手去接,反而用着晶亮的双眸打量莫巧绢,不明白她深夜送披风的用意。 “李公子……”莫巧绢轻唤。 “莫姑娘,夜深了,你请回马车中休息。”李维信欠身,希望她尽快离去。 “可是披风——”莫巧绢之所以愿意跟李维煌回家,主要是因为有李维信同行,她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接近他,否则就枉费自己的一番苦心了。 “莫姑娘,你还是请回吧。”李维信说罢,旋即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李公子!”望着他离去的身影,莫巧绢心中有说不出的挫折感。 “你这又是何苦呢?我三弟绝不会对你动心的,莫姑娘还是放弃吧。”李维煌不知何时站在莫巧绢身后,有感而发的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莫巧绢看向李维煌,神情有些难堪。 “我怎么在这里并不重要,我希望你不要受到伤害,这才是我的肺腑之言。”李维煌瞅着她,心疼她对三弟的好感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再坚持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 “胡说!”她莫巧绢绝对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不相信李维信会对她毫不动心。 “信不信由你,早点休息吧!”李维煌不想多说,更不愿说破。 在蒙胧的月光下,莫巧绢看不清楚李维煌的表情,她缓缓的转身步向马车,打算乘着夜晚,好好的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夜色中,有双眷恋的眼眸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只是——她在意吗? 第六章 返回京师的一路上,莫巧绢真是挫败到了极点,不管她如何的对李维信示好,他总是冷漠相对,以致两人之间一点进展也没有,再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莫巧绢闷闷不乐的坐在马车中,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改变她和李维信的关系。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李维煌策马来到马车旁,看见莫巧绢眉头深锁,状似怨妇。 “哼!”莫巧绢不想理会李维煌,偏过头去。在李维信跟前她是一张温和的脸,一见到李维煌却又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情绪。 “生我的气吗?” “你走开啦!我不想看见你。”她嘟着嘴嚷嚷。 “咦,我好像没有招惹你吧?” “不是你,是他!”莫巧绢回过身来,指着李维信。 “他?我三弟怎么可能惹你生气呢?我看他这五天来似乎都离你很远,不可能有机会惹你生气。”李维煌很确定李维信没有那个机会。 “就是因为没有我才生气。”莫巧绢仍嘟着嘴。 “嗄?”他不明白。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对不对?”莫巧绢能用的法子全使尽了,事到如今,只好利用李维煌来达成目的。 “对。”李维煌正打算以身相许呢! “你曾答应过一辈子都听我的话,是不是?” “是。”因为他已被她迷得差点忘了自己是谁。 “所以我说什么,你就要做什么?” “没错。”他笑得更加灿烂。 “那好,我要你想办法让他娶我。”莫巧绢突然提出要求。 “让他娶你?”李维煌睁大眼,不敢相信她的要求。 “对,我要他娶我。”李维信愈是高不可攀,莫巧绢就愈不服输。 她真的喜欢李维信吗?这不是问题,她只觉得李维信在各方面都十分优秀,是她梦寐以求的夫君。 “为什么?”李维煌尖锐的问。 “这你不用管,反正你只要让他娶我就是了。”莫巧绢娇蛮地说。 “总有个理由吧!我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要他娶你。是他趁我没注意的时候对你怎么了吗?你说出来,我一定杀了他替你出这口气。”李维煌简直快气炸了,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工夫,居然全白费了。 “就因为他没有对我怎么样嘛!” “啊?”李维煌再度睁大眼。 “我不管,我要他娶我。”莫巧绢下令。 “我看这事我得找他好好的谈谈。”李维煌策马赶上李维信,不理会莫巧绢的抗议。 “大哥。”李维信颔首。 “你觉得莫巧绢怎么样?”若是李维信回答“很好”之类的话,李维煌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莫姑娘?”李维信讶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大皇兄。 “我问你,你觉得她怎么样?”李维煌吼道,引来不少手下的侧目。 “大哥,我们私下谈。”李维信示意众人护送马车继续前进,他和李维煌则骑马奔进树林之中。 “大皇兄,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莫姑娘,所以我不明白你问我这句话的意思。” “你喜欢她吗?”李维煌醋意十足的逼问。 “我李维信不抢兄长所爱。”李维信坦然的回答。 “那么假如我不喜欢她,你会看上她吗?”李维煌不满莫巧绢喜欢上李维信,所以非找出个名目打李维信几拳不可,以消心中之气。 “不会!” “为什么?她不值得你喜欢吗?”他刁难的嘶吼着。 “大皇兄,你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是她不值得我喜欢,而是各人感觉不同。况且大皇兄若不健忘的话,应该记得我已有钟情之人。”李维信淡然的说,但在提及那个钟情之人时眼光却放柔了。 “罗芳!”李维煌猛然想起这件事。 “没错,所以那位莫姑娘,我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对她动心,因我心中只有罗芳的倩影。” “可是莫姑娘却对你有意。” “大皇兄,再过两个时辰就可以进宫了,我早已叫人打开秘密通道。进宫后我会很忙,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莫姑娘,相信时日一久,她就会对我死心的。”李维信详加说明。 “很好!”李维煌满意地点点头,策马赶上马车。 奔驰中,李维煌想到罗芳——三皇弟与她初识时,罗芳只有十二岁,可是三皇弟却对她一见钟情,他不禁好奇,这个罗芳究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竟能让三皇弟对她如此念念不忘? ***独家制作***bbs.*** “清华宫。”莫巧绢抬头盯着匾额。 打从到了李维煌的“家”,她即被人匆匆忙忙的送进一处院落,走了好些路后,才终于站在这清华宫外。面对这座华丽壮观的宫殿,她不由得心生疑窦。 “小姐!”一名宫女在她身后唤着。 “这是什么地方?”莫巧绢转身问她。 “这是清华宫,太子交代过莫姑娘就暂时住在这里。”宫女恭敬的回答。 “太子?”莫巧绢愣了一下。 “莫姑娘,请。”宫女将莫巧绢主仆引进清华宫里。 “我想知道你口中的太子叫什么名字?”莫巧绢想弄个水落石出。 “莫姑娘。”宫女可不敢直呼太子的名讳。 “是李维煌吗?” “是的。” “这里究竟是何处?”她的口气愈来愈不善。 “清华宫。” “我是指整个地方。”莫巧绢怒吼。 “皇宫。” “什么?!”她和琪儿都差点跳起来。 “莫姑娘,我先去替你准备一些东西。有什么问题,你还是等太子来了之后,再与太子说清楚,奴婢告退。”宫女转身离去。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琪儿迷糊的问。 “我也想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是太子呢?”莫巧绢心里隐约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李维煌曾经说过他是太子,可是那天大街上人群庆贺着太子回宫时,李维煌分明还在她房里,所以他自然不是太子。 但,刚才那名宫女所说的话,又该作何解释? 莫巧绢被这个谜团给弄昏头了,看样子得等到李维煌来,方能解开谜团。 ***独家制作***bbs.*** “儿臣参见父皇。”李维煌透过安排,在宁夏宫秘密参见皇上。 “平身。你平安归来,朕就放心了。”皇上拍拍他的肩膀,露出这些时日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儿臣让父皇担忧了。” “只要你平安回来,其他皇儿也都没有大碍就好了。如今我们得想个办法揪出幕后的主使者。” “父皇,这点请放心,儿臣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李维信很有把握地说。 “三皇弟已有揪出幕后主使者的良策?”李维煌惊喜地道。 “没错。乱党能够策画出如此大规模的刺杀行动,可见对方在京畿重地已有相当的地位,若不将其揪出,那么我们的安危就没有保障。”李维信指出背后的危险。 “如今朝野已因这次的刺杀行动而动荡不安,若不尽快揪出幕后主使者,朝廷恐将永无宁日。三皇儿有何良策,不妨说出来参详参详。”皇上说道。 “父皇,我已经和路相爷之子路云鹏研究了数日,从各种蛛丝马迹来判断,我们相信陵南王嫌疑重大。” “陵南王?”皇上震惊不已,会是自己的亲弟弟吗? “父皇,这只是我们的怀疑,或许事实并非如此。” “我明白。这件事要好好的调查清楚,万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再怎么说,陵南王都是朕的亲弟弟,你们的叔父。” “儿臣明白。若是正面派人前往陵南王的领地搜证实在不宜,所以儿臣已经私下派人到陵南王府中查探消息,一取得有利的证据,立刻回报。” “也只能这样做了。”皇上明白的点头,转头看着李维煌。“听说你带了位姑娘进宫,还住进了清华宫,是吗?” “是的,父皇。她叫莫巧绢。”李维煌马上说明。 “莫巧绢?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皇上皱眉思索着。 “父皇,她就是莫相爷的千金。”李维煌躬身回禀。 “正是。她不是太子妃候选佳丽当中的一位吗?怎么会跟你在一起呢?” “父皇,这说来话长。当初儿臣遇刺,匆忙间躲进了莫相爷府邸,幸赖莫姑娘施援相救,才挽回一条命。” “这样说来,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了。那好,不必选了,朕就策封她为太子妃。” “父皇,万万不可,她不知儿臣就是当今太子。” “是的,父皇,一路上大皇兄都要随从们不可走漏消息。”李维信也说。 “这又是为了什么?”皇上一头雾水。 “其实儿臣并不想隐瞒自己的身分,只是莫姑娘似乎很不想当太子妃,所以儿臣不敢将真实的身分告知。莫姑娘因为莫相爷决定送她进宫,在无计可施之下,便强逼儿臣带着她离家逃婚。” 皇上闻言大笑道:“你带着未来的太子妃逃婚?这真是……” “父皇,儿臣也是出于无奈。” “那么现下你要如何处理?” “先将她留在清华宫,我会想办法开导她。” “莫相爷那边又该如何?” “我想这点该由莫相爷自己设法。”李维煌笑道。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莫相爷有何方法渡过难关。” ***独家制作***bbs.*** 日夜兼程赶回宫中,众人皆已疲惫不堪,经过一夜的休息,似乎显得精神多了。 “莫姑娘。”李维煌踏着轻快的步伐,步入清华宫。 “是你呀!”莫巧绢坐在凉亭里,漫不经心的道。 “昨晚睡得不好吗?”瞧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李维煌焦急的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庞,心中既不舍又不安。 莫巧绢突然想起一件事,双眼闪着好奇的光芒,精神也为之一振。“这真的是你家吗?你家真的这么大?” “无别说这些,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他的心全系于她苍白的脸色上,自然的流露出关怀之情。 莫巧绢不解的注视着他,对于李维煌的关心丝毫不放在心上。“没有,我很好,只是很闷而已。” “闷?”见她樱唇微微嘟起,他原本愉悦的情绪也跟着动摇。 莫巧绢左手撑着小脸蛋,像被忽视的怨妇般。“我刚才问的问题,你不打算回答了吗?难不成我莫巧绢才住进你家一天,就变得不重要了?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忽视我呢?” “不敢!我只是在想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可以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你刚刚不是直喊闷吗?”他学聪明了,明知自己不可能说谎敷衍她,干脆来个顾左右而言他。 莫巧绢不满的斜睨着他。“不许再岔开我的问题,你得老实的回答我。” 李维煌轻笑一声,潇洒入座,心中盘算着如何回答她可能提出的问题。 “这是我家没错,至于大小问题,可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他缓缓地说。 “哦?”莫巧绢清澈的双眼直视着他,昨儿个晚上,好奇心吞噬了她的睡眠,若不及早得到解答,那么她今晚的美梦恐怕又会被好奇心给毁了。 矛盾的情绪使她微微的皱起秀眉,沉重的抿起樱唇,陷入两难当中。 “怎么了?”李维煌发觉今日的她很不对劲,似乎少了点活力,不由得开始担忧,莫非她探知了什么? “算啦!我不问了。你刚才说什么地方好玩?走,快带我去瞧瞧!”莫巧绢跳起来,决定抛下一切疑惑,好好的游玩。她拉着李维煌的衣袖,要他起身。 “慢着!你到底要问些什么?”他心知事情有些不妙,因此坚持知道她究竟想问些什么,如此一来,他也比较有方法因应。 “我不想问了,不行吗?”她杏眼圆瞪,怪他不合作。 “你说说看,究竟什么事惹得你不高兴?是不是哪个婢女惹你生气?还是谁说了什么,让你不高兴?”他急欲探知真相,如今她的心尚不属于他,万一有任何闪失发生,会令他遗憾终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以让你受到半点委屈呢?” “算你会说话。”莫巧绢轻笑。 “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放心,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他拍着胸膛保证。 她转动着灵活的双眸。“你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当然,否则你以为我问那么多做什么?”他有些失笑的瞅着她。 “那么你仔细听着哦!我想了一个晚上,就是不懂为什么那些婢女称你是太子?当初你在我家的时候也曾经冒充过太子,可是事实证明你不是,所以眼前的情况你要如何解释呢?”莫巧绢双眸炯炯的盯着他。 “啊?!”李维煌没有料到她的问题如此的单刀直入,霎时愣住了。 “太子。”两名宫女出现,奉上两杯茶和一些水果后,准备退下。 “慢着,先别走。”莫巧绢叫住她们,意欲李维煌明白,她的问题绝非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小姐。”两名宫女停住脚步,不安的向莫巧绢行礼。 “你们刚才叫他什么?”莫巧绢指着李维煌,严肃地问。 “太子。”宫女们回答得有些胆战心惊,因为太子的脸色非常难看。 “你们为什么称他太子呢?”莫巧绢进一步追问。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李维煌不耐烦的一挥手,要宫女们先行离去。 爆女们领旨,迅速退下。 “不行!我还没有把事情问明白。”莫巧绢起身,想留住她们。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其实你就算问上她们千百回,也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李维煌决心坦诚,就算她得知真相后,可能爆发激烈的反应,他依然决定诚实以对。 “哼!”莫巧绢嘟着小嘴,气呼呼的坐回去,“那你说,为什么她们老是称你为太子?我昨儿个晚上就是想不通这点,所以一夜辗转难眠。” “我本来就是太子。”李维煌以坦然的表情凝视着她。 “胡说!你怎么可能会是太子呢?”她马上据理力争。 “我的的确确是当今太子。”他认真的回答。 莫巧绢瞅着他,眼前的李维煌显得英姿焕发、贵气十足,全身更散发出一种她从来都没有看过的气魄。可是,不对呀!他怎么可能会是太子呢?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是太子。你说,为什么老是冒充太子,究竟是何居心?莫非……你打算发动兵变,纂夺皇位?”她愈说心里愈不安,难不成事情真的那么复杂? 李维煌真想大叹三声,他自始至终说的都是实话,可是她偏偏把他的实话当作谎言。他无奈的抬头望天,纂位?兵变?天下迟早是他的,他何需如此大费周章呢? “你倒是说话呀!”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胡思乱想,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他摆摆双手,表示自己所说的每字每句皆属实情。 “是吗?堂堂太子会是你这副德行?!”莫巧绢不相信的打量着他,她是门缝里看人,把他看得“扁扁扁”。 “喂!你说这句话太伤人了,难道我的样子很差劲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相貌堂堂,有哪点比不上别人了?”他不服气的反驳,很不高兴自己在她眼里那么的不值钱。 “总之,你横看竖看就是不像。”她非要这样说,他又能怎样? “那我倒要请教姑娘,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才会像太子呢?”他忍下那口闷气,虚心的向她讨教。 “起码要长得像你弟弟。”她脸色一变,语气旋即温柔起来,双眼散发思慕之情。 “这根本就是偏见。”李维煌整张脸变成铁青色。 “哼!我就是有偏见,怎么样?”她得意的皱着小巧的鼻子,很快的又突然转变态度,危险的看着他,“你不要老想岔开话题,这里到底是哪里?你在玩什么把戏?老老实实的招来。” “这里是皇宫后苑,我根本没玩什么把戏。”对于她多变的思绪,他似乎比较能拿捏了。 “你还是不肯改口承认你冒充太子?”她像逮到小辫子似的盯着他。 “我本来就是太子,何需冒充?”他骄傲的宣称。 “那我问你,你爹是谁?”她决心让他露出马脚。 “我父皇是当今圣上。” “你娘又是谁?” “自然是皇后娘娘。” “你……”她真的快被他给气死了。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问的人一定是我三弟。”李维煌自以为是的接口。 莫巧绢用不信任的眼神瞅着他,打心眼里不相信他是太子,可是眼前的一切又是那么真实,难道他真是太子? “我要见你三弟。”她暗自盘算着,李维信看起来比较正常,他定能给自己一个很好的答覆,再者,她也有点想念李维信。 “见他?”李维煌一点都不喜欢这个主意,浓眉不觉皱起,语气也很不和善。 “是的,我要见他,而且是立刻!” “我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这是实话,他当真不知道李维信此时此刻人在何方。 “你弟弟自然是在他房里。”她很有逻辑的推测。 “他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犯得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这……”也对,他是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一天到晚待在房里?莫巧绢转着晶亮的双眸,思量着该如何做。“没关系,反正我可以等,就不相信他都不回房。” “你……” “你不肯吗?”她不悦的道。 “我可以派人去请他来,你在这里等他就行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咬牙的先退一步再说。李维煌并不希望她踏进李维信的寝宫半步,更不愿让她知道李维信住在哪里,以免滋生困扰。 “你在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他马上防卫似的大声说道。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肯带我到他住的地方去等?你心虚了吗?哦,我知道,你怕他拆穿你的谎言。”她像捉到贼似的雀跃着。 “心虚?我才不会。” “那么就走吧!不肯去就代表你怕、你心虚。”莫巧绢得意的道,就不信他敢不带她去。 第七章 李维煌会怕、会心虚吗?这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当他伴着莫巧绢往李维信的寝宫走去时,心中不自觉的忐忑起来,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她牵着鼻子走?是他太笨了,还是她太聪明了呢?李维煌想破脑子都想不出结论来。 “皇儿。”皇后从另一端走来,身后跟着八位宫女。 “母后!”李维煌连忙拉着莫巧绢行礼。 “这位就是莫姑娘吧?”皇后和善地对莫巧绢笑。 莫巧绢真不知如何应付眼前的局面,身旁的男人硬说自己是太子,而他的娘又以皇后的身分自居,下人们也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她知道了,一定是他家的人爱戏成痴,想过过当皇族的瘾,所以言必称皇上、太子,一定是这样! 可是,这是欺君大罪吔!他们不怕被砍头吗?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若是只在自个家里才这么做,外人不知情,自然就不会犯上了。她既然来到李家作客,似乎应该“入境随俗”,才不会惹得主人不高兴…… “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女莫巧绢。”她曲膝行礼。 “来,让我好好的瞧瞧!”皇后拉着莫巧绢的小手,上到凉亭落坐。“果然是个标致的美人儿,难怪我皇儿会为你失魂落魄。” “母后。”李维煌连忙使了个眼色,深怕母后坏了他的好事。 “好了,皇儿,你父皇找你有事,去吧!”皇后想打发李维煌离开,好跟莫巧绢好好的聊一聊。 “母后。”李维煌哪会不知母后的心意,深怕自己这么一离开,母后什么事情都月兑口而出,那么他当真什么都完了。刚刚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莫巧绢,他可不想再出差池。 “还不快去!”皇后假装严厉的喝道,眼中却闪着好玩的神色。 “我马上就去。但父皇尚未见过莫姑娘……”李维煌使出最后的伎俩。 “你父皇尚未见过莫姑娘,所以入夜后摆宴临荷水榭。”皇后看出他的用意,一句话就说得他哑口无言。 “那么……”李维煌两眼不安的在母后和莫巧绢之间游移。 “还不告退?”见一向精明的大皇儿变得傻傻的,皇后不觉好笑的斥道。 “我……”李维煌哪能放心离开呀! “去啊,你‘父皇’不是要见你吗?”莫巧绢推推一动也不动的他。 “你一个人没有问题吧?!”李维煌虽是问着莫巧绢,其实是在暗示母后,要她小心行事,千万别露出破绽。 “当然没有问题,你去吧!” “你不是说闷吗?我答应陪你走走的。”李维煌早就识破母后说父皇召见他只是藉口,所以并不打算离去。 “不用了,你有事就去忙吧!这花园满漂亮的,我可以待上好一阵子。”莫巧绢唯恐自己耽搁了他的正事,连忙拒绝他。 皇后深喜莫巧绢识大体,对她的好感又增几分。 “你真的可以吗?”李维煌多么希望此时她能摇头说不,最好是娇蛮的硬要他陪在身旁。 “当然没有问题!” “莫姑娘都说没有问题了,你还不快去?”皇后接口。 “母后,那么莫姑娘就……”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那么……”李维煌实在很不愿意走。 “去吧!”皇后不耐烦的挥挥手。 “是!”李维煌依依不舍的看着莫巧绢,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离去。 “莫姑娘。” “皇后,叫我巧绢就行了。” “巧绢,听说你救了我皇儿?”皇后朝李维煌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皇后,这没什么啦!” “救命之恩大如天,怎么能说没什么。我这个皇儿很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这次遇刺却让他遇见心上人,说来我倒要谢谢刺客来得太妙了。” “心上人?”莫巧绢闻言不由暗吃一惊,粉颊羞红起来。 “巧绢,不知你对我皇儿的看法如何?如果你也喜欢他,我马上请皇上颁旨赐婚。”皇后笑咪咪的提议。 赐婚…这怎么可以呢?莫巧绢睁大眼,不知该如何是好,看来李维煌家中的人一如她所料的,都染上“戏痴病”,开口闭口全是官场话,要是他们真的将“赐婚”的笑话传回莫府,那她岂不是万死难辞其咎? 她爹贵为相爷,一旦听闻这般荒唐事,必将犯了欺君之罪的李家人全部拿下,判刑斩首。可是他们并无反叛之意,她怎么忍心要李家的人因她而全部命丧黄泉呢? 况且,她心目中的理想夫婿是李维信,就算要赐婚的话,对象也应该是他。若是李维煌,那她绝对不答应。 李维煌是家中长子,太不符合她的标准了,她不能嫁给他,绝对不能。 “巧绢?”皇后轻唤。 “皇后,他喜不喜欢我,巧绢并不清楚,可是我非常确定,我并不喜欢他,所以这桩婚事我看就算了吧!”她连忙推辞。 “你不喜欢他?”皇后不由得大吃一惊,她的大皇儿长得英挺非凡,莫巧绢居然胆敢拒绝这桩天赐的姻缘,她的眼光未免太高了。 “应该说,我跟他之间没有那种缘分。” “莫非你心中另有中意的人?”皇后有些气愤,不认为世上有人能胜过她所生的儿子。 “可以这样说。”莫巧绢娇羞的低下头去。 “是哪家公子?” “我……我不好意思说出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怕说出来……皇后会笑我。”她轻咬着下唇,小脸胀得通红。 “怎么会呢?”皇后心想,她倒要看看世间有谁能胜过她文武双全的儿子。 “皇后真的肯替我作主?”莫巧绢心想,或许将此事交由他们的娘处理,她就真的可以嫁给李维信,一偿宿愿。 “当然!” “他就是李维信。”莫巧绢说完,随即娇羞地离去。 皇后闻言,不禁怒气冲冲的想着,好呀!李维信,你居然敢跟我的儿子抢妻子,真的是不知死活。本宫一定要想个法子好好地整治你。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她起身思索着,猛地惊呼道:“李维信?!不就是三皇儿吗?天呀!这……这怎么行呢?兄弟争一个女人,这还得了!不行!我得赶紧想个法子处理这件事。” 皇后莲步轻移,往御书房行去。 ***独家制作***bbs.*** “皇后,你怎么也来了?”皇上刚想和李维煌商讨事情,就见皇后十万火急的走了进来,一脸焦躁不安。 “有事,而且是大事!皇儿,你倒是好好的跟我说个详细,你跟那个莫姑娘是怎么回事?为们么她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三皇儿呢?”皇后急坏了。 “母后,你和她说了什么?”李维煌一见母后的神色,内心早就焦急万分。昨晚回宫已晚,他只是简略的向父皇和母后禀明遇刺和获救的经过,却省略了他和莫巧绢同床共眠之事,不过他很清楚的表明坚定不移的爱意。 “我跟她提起赐婚的事,怎知她居然说不嫁给你,要嫁给三皇儿。”皇后焦急地踱着方步。 “嫁给三皇弟?!” “皇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喜欢莫姑娘吗?怎么会跟三皇儿扯上关系呢?”皇上听得满头雾水。 “父皇,莫姑娘是比较中意三皇弟。” “但三皇儿钟情的是罗芳。”皇上捻着胡子道。 “而你喜欢上莫巧绢。”皇后斜睨着李维煌,“你倒是说说,此事要如何处理?我可不许你们兄弟不合,更不许……” “母后,你放心,我们不会有问题的。” “你教我如何安心呢?历代以来,兄弟不合是皇室司空见惯的事,本宫只生你们五个兄弟,就算拚了我这条老命,都不许你们反目成仇。”皇后气呼呼的道。 “我已经跟三皇弟提过这件事,他表示绝对不会跟我争莫巧绢,所以母后的担忧是多余的。”李维煌平心静气地安抚母后。 “三皇儿已经知道此事?” “是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皇儿,既然你已平安回宫,那么假太子也可以功成身退,你的重病也该奇迹似的复原了。”皇上提醒道。 “是的,我也该现身朝廷了。”李维煌想起揪出刺客的事,断不能让乱党逍遥法外。 “那么选太子妃的事也不宜再拖延,对于这事,你有何看法?” “不必取消,如期进行。”李维煌胸有成竹地说。 “但莫相爷他……” “睿智的莫相爷一定有法子因应一切的。” ***独家制作***bbs.*** 日落之后,李维煌来到清华宫,欲接莫巧绢去参加今晚的宴会。下午时,他已吩咐宫女将她的衣物送至清华宫,并告知她晚宴之事。 “莫姑娘。”李维煌踏入花厅,莫巧绢早已装扮好,等着他来接她。 “你来了。”莫巧绢身着李维煌送来的衣物,显得更为亮丽动人。 “可以走了吗?”李维煌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的目光令莫巧绢有些不安。 “你打扮起来很好看。”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都不好看啰!”他的赞美使她飘飘欲仙。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维煌马上澄清。 “你就是这么意思。你给我老老实实的招来,我前几天是不是很难看?”莫巧绢想起赶路的那几天根本没什么时间装扮自己,李维信会不会是因为她的狼狈,才对她这般疏离呢? “不会呀!”在他眼里,莫巧绢美得让他失魂落魄,紧紧的揪住他的心。 “真的不会?”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我只是在想,你三弟是不是因为我前些日子疏于装扮,所以才不理睬我?”她有些自艾自怜,“我本来就不是长得很漂亮,再加上前几天又没有漂亮的衣裳可遮丑,他会不会因为这样才不喜欢我?” 可恶的三皇弟!李维煌心里很不是滋味的暗骂着,要不是李维信再三保证,他一定会私下找他好好的“沟通”一番。 “你说是不是呢?”莫巧绢见他不说话,不禁心慌了。 “不会啦!我三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是他大哥,自然比你了解他,对不对?”他安抚着情绪不佳的她。 “那他为什么不理我?”莫巧绢嘟着嘴,神情哀怨极了。 看到她的神情,李维煌念头一转,心中已有了计较。“因为他的心中有了别的姑娘。” “他跟别的姑娘已经……”莫巧绢的心都快碎成片片了,眼眸中布满水雾。 “没有,他跟别的姑娘还没有婚约,只是他在数年前曾遇见一位姑娘,对她一见钟情,痴心至今。”他加油添醋地陈述。 “那他不就不可能喜欢我了?”她可怜兮兮的落下泪来。 “不会的。”李维煌心疼的轻拥着她,小心翼翼的替她拭去泪珠。“都过去数年了,他一直找不到那女孩,所以你还是有机会赢得他的心。放心好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帮你的。再说,有我帮你出点子,他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呢?”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么我应该怎么做?”她一心认为李维信是最好的夫君人选,却不知该如何让他喜欢上自己。 “这个……”李维煌不露痕迹的放开莫巧绢娇柔的身子,很为难的看看她之后才道:“我是有个法子啦!可是怕会引起你的误解,所以……” “什么法子?你快说!”她心急的道。 “其实呢,我已有心上人……” “我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我要问的是……” “你这样打断我的话,教我怎么说下去呢?”李维煌笑得有点无辜。 “好嘛!我听你说。”她委屈的嘟着嘴。 “我三弟之所以不理睬你,主要是因为没有机会又没有藉口来接近你。” “有道理。可是我该如何制造机会让他来接近我呢?” “你必须有个引人注意的身分,让他不得不注意到你,进而不由自主的被你吸引。”他说得头头是道。 “问题是我不能跟他说我是莫相爷的女儿呀!”她叹口气。 “所以呢,我就替你想了个法子,可是我怕你误会,怕你这颗小脑袋又胡思乱想,因此我才会先跟你解释,我已有心上人。” “这跟你有心上人又有什么关系?”她还是不了解,尤其是在听他说起有个心上人的时候,心里头颇不是滋味。 “关系可大了。我有心上人一事必须先跟你说明白,让你知道我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这法子只是权宜之计。”先哄骗她订下婚约,接下来米已成炊,她赖也赖不掉。 听他说了这么多,莫巧绢还是不明白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是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我要你先假扮是我的未婚妻,如此一来你便是我三弟未来的大嫂,他往后哪敢不奉承你?又哪敢对你不理不睬的呢?” “这个法子是不错,可是我一旦变成你的未婚妻,那他又怎么可能……”她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个你就用不着担心了,我自然有法子助你一臂之力,届时有什么问题我都会替你处理好的。”他拍着胸膛保证。 “真的没有问题吗?”她还是觉得这个主意似乎有些怪怪的,却不知是哪里不对劲。 “当然没有问题,你有我这个军师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万一你的心上人误会了呢?”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让别的女人伤心。可是说归说,那语气还是酸得很。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的心上人向来乐于助人,她不会误解这件事的。”因为这个心上人就是你呀!李维煌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好。”她安心的笑了,衷心的期待着计画成功。 只是不知为何,她心里的喜悦,已不若先前那般高昂。 ***独家制作***bbs.*** 众人因为这桩喜事而大肆庆祝。 皇上和皇后见太子得偿宿愿,和美娇娘订下白首之约,乐不可支,四位皇子更是欢天喜地的向李维煌恭贺,一片欢腾景象。 莫巧绢坐在李维煌身旁,对于他们恭喜和祝福的话都不放在心上,一双美目三不五时地溜到对座的李维信身上。 无论外表、气质和谈吐,李维信都是她所喜欢的典型,可是为什么看到他,她的心不再怦怦跳了呢? 李维煌已经第十次逮到她偷瞄李维信,他双眼危险的眯起来,右手也不受控制的由案下攫住她的柔荑。 莫巧绢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住了,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温暖了她的心,脸庞不禁被一阵奇异的热气所覆。他不只一次握过她的手,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令人心悸。 “你这样偷看我三弟,要是让他洞悉我们的计画,岂不是前功尽弃?”他用极小的音量,在她耳畔低喃。 “我……”她脸红得更厉害了,李维煌的鼻息在她耳畔拂过,令她的身子莫名的传过一股战栗。 “我三弟不会喜欢个有了未婚夫还三心二意的女子。”他提出高见。 “那我该怎么做?”她心不在焉的问。 “你该表现出你的心中只有我,这样他才会注意到你的优点,才会情不自禁的受你吸引,进而喜欢上你。”他似是而非的搪塞着。若不是她心有旁骛,早该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他设的圈套。 皇上十分明白李维煌和莫巧绢的情况,和皇后稍作商量后开口道:“皇儿与莫姑娘既然已经订下婚约,不如朕就下旨召告莫姑娘的家人,也好尽快让你们成亲。” “不!”莫巧绢闻言,脸色大变,原本神志恍惚的她,此刻已被吓醒过来。这场闹剧演到她爹跟前,她还能活命吗? 李维煌看穿莫巧绢的心思,体贴的说:“儿臣与莫姑娘的婚事用不着那么急,也得给她一点时间准备。” “莫姑娘,你的意思呢?”皇上问。 “对对对!我心里还没有做好准备。” “好吧,此事就稍后再谈。”皇上将眼光转向李维信,“三皇儿。” “儿臣在。”李维信连忙起身。 “你先前不是提及要离京‘一阵子’吗?”皇上想乘机遣走李维信,好替太子争取一些时间和机会。 李维信何等聪明,自然一点就通。“是的,儿臣这两天便要出宫去查大皇兄遇刺的真相。” “一路小心。” “儿臣晓得了。”李维信笑着入座。 “怎么办?”莫巧绢倾身在李维煌耳畔低声的问。 “什么怎么办?”李维煌装作不懂。 “他要离开了,那么我待在这里有什么用呢?”见李维信欲远行,她也萌生离意。 “他又不是今晚就走。”言下之意她仍有机会。 “可是……”只有一两天的时间,又能起得了什么作用呢? “等一下我们就去他的寝宫走一走,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是吗?” “但是……” “还有他离京的这些日子,我们正好可以好好的商议。” “这个……” “放心,一切有我!” 第八章 “三皇弟!”李维煌在宴会结束时,喊住急欲离去的李维信。 “大皇兄。”李维信眼见无法及时摆月兑两人,只有停下脚步。 “你走得那么急,有事待办吗?” “没有。”他觉得眼前的两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看样子还是尽快找个藉口先溜为妙。“不过夜深了,容我先行告退。” 莫巧绢脸上尽是温柔的笑靥,手却往李维煌的腰间一戳。 李维煌马上转头看着笑吟吟的她。莫巧绢从不曾在他跟前笑得如此灿烂,当下明白她强烈的暗示。 李维煌不太自然的笑道:“三皇弟,既然没事,今晚月色又是如此的美好,不如我们上你的寝宫再小酌一番,如何?” “嗄?!”李维信不解的看向李维煌。 他还记得前几天大皇兄为了莫姑娘,差点和他大动干戈,不过数日之隔,怎么大皇兄像变了个人似的?他小心翼翼的提高警觉。 “不欢迎吗?”李维煌笑里藏刀的问。 “怎么会?!大皇兄若是还有饮酒赏月的雅兴,不如将其他人也一起约过去,大伙一块热闹热闹。”李维信意欲拖其他兄弟下水,到时他也比较好月兑身。 “不用了,咱们三人就好。” 李维信瞄见莫巧绢满意的向李维煌点头,心中不免起疑,他实在猜不透大皇兄究竟在打什么主意。“既然皇兄今晚有此雅兴,咱们不如上御花园去。今年的花开得特别美,夜间赏景别有一番趣味。” 李维煌心想,这样也好,反正今晚只要制造机会让莫巧绢和三皇弟相处就行了,犯不着真的到三皇弟的寝宫去。再说,莫巧绢不知道地方,就不会趁他不在宫中时偷偷溜去见三皇弟。 “御花园……啊!”李维煌话还没说完,腰间又是重重的一戳,他只好认命的道:“莫非三皇弟在寝宫藏娇,因而不肯让我们前去?” 大皇兄都这么说了,再找藉口就不太妥当。李维信只好无奈地答应,“那就请吧!” 李维煌对着莫巧绢笑道:“请!”又对她猛使眼色,暗示她手劲实在是太重了。 莫巧绢回他一个“活该”的眼神,随即尾随着李维信而去。 李维煌揉揉自己的腰,委屈的走在莫巧绢身后,唉!他真是自讨苦吃。 ***独家制作***bbs.*** 李维信先请两人在前厅小坐,命人在花苑备好酒菜后,才延请李维煌和莫巧绢入座。 酒过三巡,李维煌问道:“三皇弟何时离开京城?” “慢则四、五日,快则一、两天。”李维信本来没有离开京城的打算,这纯粹是父皇的旨意,所以他得好好的想一下该何去何从。 莫巧绢低垂着眼睑不敢看李维信,见两兄弟攀谈起来,便缓缓的起身走向莲花池畔,静静地欣赏池中的景致。 “大皇兄,你这是做什么?”李维信脸色沉重的对他低吼。 “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十分喜欢你。”李维煌的眼光追随着莫巧绢的身影,话语中满含着醋意。 “但是大皇兄应该明白,我对她并无此意,再说,你对她情有独钟,你们俩更已定下婚约,为什么还要把我扯进去呢?”李维信急忙撇清自己的立场。 “她已经深陷而无法自拔。”李维煌为两人倒酒,忍不住叹口长气。 “你该不会大方到这种地步吧!”李维信好笑地瞅着他。 “有何不可?!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献弟报恩也是理所当然。”李维煌无所谓的耸耸肩,似乎真有此打算。 “献弟报恩?亏你说得出口。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若当真将她让给我,到时被我打入冷宫,大皇兄可别心疼哦!”李维信丑话说在前头,就不信大皇兄当真愿意他的心上人受冷落。 “你!”李维煌无奈的摇头,“为兄的心事都给你看穿了。” “大皇兄,你利用我博取美人心,小心弄巧成拙。” “这是我如今唯一可以采取的方法,你就委屈一些,让我利用利用嘛!” “是吗?到时可别连我都出卖了。”李维信对那句“献弟报恩”仍耿耿于怀。 “放心,这只是权宜之计。” “哦?!”李维信不以为然。 “咦,她人呢?”李维煌再次搜寻莫巧绢的身影时,猛地发现她已走远。霎时,不安的情绪充满他心头。“我去找她。” 原来莫巧绢趁着他们闲聊之际,信步走了开来,仔细的欣赏李维信的住处。她想利用机会好好探查一番,藉以了解他的兴趣所在。 走出花苑后,出现一座九曲桥,周遭种满柳树和奇花,显得柔和且诗意,微风轻轻拂过树杪,景色一片迷离。 莫巧绢站在九曲桥上,好奇的打量着临水而建的一间竹屋,里头点着油灯,有桌有椅,还有文房四宝,看样子应该是书斋。 壁上悬挂着名家字画,但是最吸引莫巧绢眼光的却是一幅白马刺绣图。 她虽然也会女红手艺,可是像这般活灵活现、宛若有匹白马在眼前奔腾的刺绣,却是她如何努力也做不到的。这幅白马图实在是太精致了! “莫姑娘。”李维煌走到她身旁,看出她对书斋充满好奇。“想进去看看吗?” “方便吗?”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请。” 莫巧绢进入书斋后,直趋白马图前。 李维煌以为她喜欢壁上的字画,因而笑道:“喜欢吗?如果喜欢的话,我就取下来送给你。” “真的?”莫巧绢欢喜的问。 “当然,你喜欢哪一幅字画?”李维煌心想,事后再补送一幅名作还给三皇弟便是了。 “我想要那幅白马图。” “嗄?!”李维煌的嘴差点合不拢。先前他着迷于她那专注的神情,还以为她看上的是字画,不料她竟喜欢上三皇弟最为珍爱的一幅刺绣,这下子如何是好? “不行吗?”莫巧绢眼中流露着失望。 “当然不行!”李维信不知何时踏进书斋,语气坚决地道。 “三皇弟,你……”李维煌不愿见她如此失望,因而企图说服李维信。 “大皇兄,你是知道这幅刺绣的来历的,要我割爱绝无可能。”李维信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 “没有商量的余地?!”李维煌觉得自己左右为难。 “没有。莫姑娘,你可以拿走书斋中的任何字画,唯独白马图例外。”李维信神情专注的看着那幅刺绣,脸上隐隐浮现一丝温柔。 莫巧绢有些动容,心中明白了七、八分。 “是呀!莫姑娘,你可以要任何东西,我一定会想尽办法替你求来。”李维煌连忙讨好的道。 “为什么?为什么唯独白马图不行?”她想问清楚真正的原因,好教自己彻底的死心。 “那幅白马图对他有特殊的意义。” “什么特殊的意义?” “那是……”李维煌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白马图是我的订情信物。”李维信插嘴道。 “那我更是要定它了。”莫巧绢命令似的盯着李维煌。 这是一场赌局,倘若李维信对自己有意,当不至于无法割舍一幅刺绣;若是他将刺绣视若珍宝,不肯割爱,足见那位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可取代的,那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再争下去? ***独家制作***bbs.*** 早朝时刻。 “路卿,太子妃候选佳丽的名单是不是齐全了?”皇上问话的同时,目光悄悄的注意着莫相爷。 “启奏皇上,太子妃候选佳丽的名单早已齐全。只因太子受伤,所以选太子妃一事也跟着顺延。” “那好,择日召佳丽入宫,让太子选妃。” “遵旨。” “臣启奏皇上。”莫相爷出列。 “莫卿有何事?”皇上很好奇莫相爷要如何处理此事。 “启奏皇上,臣女因病卧床,恐将无法入宫参选,请皇上恕罪。”莫相爷半跪在殿前请罪。 “既染病症,可有请大夫看病?” “多谢皇上垂询。臣已请大夫为小女诊治。” “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臣女夜染风寒。” “风寒小病,不准不到。” “皇上恕罪,臣女虽染风寒小病,却日渐严重,至今已昏睡三日,不省人事,大夫说恐怕……恐怕……”莫相爷并不想如此诅咒女儿,额上的虚汗在皇上的再三逼问之下,一颗颗冒出。 “恐怕如何?”皇上追问。 “恐怕撑不过数日。”莫相爷整个头低下去,不敢面对皇上。 “如此严重?” “是。” “既然如此,朕令宫中太医过府诊治。” 莫相爷冷汗涔涔,“多谢皇上恩典,但臣不敢惊扰皇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领旨吧。” “谢皇上!”莫相爷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全身软弱无力。 ***独家制作***bbs.*** “莫姑娘。”李维煌在花园内找到愁容满面的莫巧绢。 莫巧绢先给他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音不成调的抚着古琴。 “其实那件事情不能怪我,是三皇弟他不肯割爱,而且昨晚你也看到了,我好说歹说,他就是不肯答应。” 他的苦口婆心显然没有收到效果,莫巧绢脸上依然冷冰冰的。 “莫姑娘,你别生气了。不如我请京中有名的师傅另绣一幅,如何?” 莫巧绢哀怨的看他一眼,停止抚琴,强迫自己面对事实。“他是不会喜欢我的。” “怎么会呢?我们的计画才刚开始,而且他也如计画般的注意到你了,相信只要假以时日,你一定可以达成心愿。”他鼓吹着,若她决定放弃,那他就没有那么多理由接近她了。 “在他心中,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那幅白马图,由此可见,刺绣的那位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如今我连一幅图都比不过,更何况是人呢?”经过白马图事件之后,她十分确定李维信对自己根本不在意。 “莫姑娘!”李维煌不希望看到任何伤心的表情出现在她脸上,如今原本笑吟吟的娇颜变成无精打采的愁容,他的心里并不好过。 “难道我真的那么不讨人喜欢?”得知李维信对自己无意,莫巧绢并没有她所以为的那么难过,毋宁说是生气还比较贴切。第一次倾心于一个人却遭到拒绝,似乎很没有面子。 “怎么会?你长得很美,真的很美。”他发自内心地赞美道。 “别骗我了,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喜欢我呢?” “唉!这是因为三皇弟在十七岁那年就被罗芳的才华给迷住了,而当时她才十二岁呢。不过你放心,他们一别就是五年的光阴,说不定罗芳已有婚配,所以你还是很有希望的。” 其实他说这话很不妥当,毕竟李维信这五年来一直在寻找罗芳的下落,若是让他知道自己这么诅咒他,肯定免不了一番争执。 “真的吗?万一她尚未成亲呢?” “女子十六便已嫁人,罗芳应不例外。” “他还在找吗?”莫巧绢的心里很感动于李维信的痴心,若是有朝一日让他找到了罗芳,而她已有夫家,岂非憾事一桩? “嗯。不过你大可放心,找了五年都找不到,我看是很难了。”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李维煌真的希望他能如愿地我到罗芳,这样对李维信好,对自己也好。 “他究竟为什么迷上罗芳?只因她的刺绣手艺出众吗?”莫巧绢已打消嫁给李维信的念头,不过她可以记取这次失败的教训,那么下一次她就不会输在同一点上。 “或许吧!” 莫巧绢站起来,终于重绽笑颜的说:“那好,你去找个手艺高超的刺绣师傅来教我。” 李维煌立刻答应她。只要她高兴,他会成全她每一个要求。 他会像三皇弟寻觅罗芳般地守候着莫巧绢! 直到她回过头来看见自己。 ***独家制作***bbs.*** 李维煌离开后,莫巧绢无聊的瞪着花园发呆。 昨夜自己实在太胡闹了,居然刁难的非要白马图不可,幸好没有害他们两兄弟反目。 得知白马图背后的故事后,她觉得自己应该去向李维信道歉,若是有人向她强求最心爱的束西,她一定也不肯答应。 主意打定,莫巧绢步出清华宫,往竹屋行去。到了书斋外,她发现里头空无一人,连那幅白马图也不见踪影,大概李维信怕她强行拿走,所以先取下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你是何人?竟敢擅入此处。” 莫巧绢抬头望去,见一名衣着华丽、举止高雅的少女站在九曲桥另一头。 “我是莫巧绢。” “莫巧绢是什么人?”少女瞪着眼前清丽不俗的陌生女子。 “莫巧绢就是莫巧绢呀!”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要是让三哥知道了,他一定会不高兴的。”她满含警告的语气令莫巧绢有些惊讶。 “我昨天来过,可是他好像没有很生气嘛!” “是吗?可是每次只要我踏进他的书斋半步,他就威胁要把我的手脚给剁下来,实在是很过分。” “剁下来?真看不出他会说出这种话。”莫巧绢不敢相信李维信会这样说,更难想像他说这话时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有比这个更难听的呢!”李维煌忽然出现在少女身后。 “大哥!”她高兴的投入他的怀抱。 蓦地,莫巧绢的心头窜过一丝不悦。她是什么人?为何与李氏兄弟如此熟稔,态度又是这般亲昵?一股醋意袭上她心头。 醋意?莫巧绢脸色一白,被自己的心情吓了跳。难道她…… “疯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李维煌宠溺的捏捏她的鼻头。 “当然。苗族那边玩够了,自然就想回来了呀!想不想我?如果你敢说不想的话,我就用最新招式来整你。”她半威胁的转着灵活的双眸,表情十分迷人。 “你哟!专学那些有的没有的,一点都不正经。”他以兄长的身分教训她。“女孩子家一点都不端庄,像话吗?” “哼!”她嘟着小嘴,不欲继续争辩下去,转而问道:“大哥,那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呢?是新进的才人吗?” “胡说八道!她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叫莫巧绢。”李维煌将目光转向莫巧绢,见她脸色有异,不由得走向她。“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莫巧绢只觉心头乱纷纷的,她需要冷静的想一想。“你们慢慢谈,我先告退。” “莫姑娘!”李维煌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沉重起来。 “大哥,莫非你喜欢那位莫姑娘?”李梦瑾慧心的看出端倪。 “小丫头少管闲事。对了,你去见过父皇和母后了吗?” “人家怕捱骂,本来想找三哥陪我一起去的。对了,既然大哥喜欢莫姑娘,那莫姑娘来三哥这儿做什么?”李梦瑾觉得此事不合情理。 “你少管闲事!”李维煌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举步离去。 “是吗?”李梦瑾盯着他的背影,脑中快速地转念。看来,在她离宫出游的这段时间内,发生了不少事,嘻嘻!她又有事情做了,不怕日子无聊。 ***独家制作***bbs.*** “这下子该怎么办?皇上传令太医来看巧绢的病,我们哪来的病人给他看呢?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我们莫家……”莫相爷在大厅忧心忡忡的踱过来、踱过去。 “爹!”莫国祯起身道:“不如找个丫鬟装病躺在床上,如此一来不就……” “不行,太医的医术高明,装病怎么瞒骗得了他呢?”莫相爷仰着头又说:“难道真是天要亡咱们莫家?” “要不然就实话实说,我相信皇上应该可以谅解。” “怎么个实话实说?说咱们莫家不识抬举,还是说……唉!你倒是说说,这件事情我该如何实话实说呢?”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莫国祯也无可奈何。 “找个人假冒巧绢好了。” “爹,这可是欺君大罪。” 莫相爷好不容易想出个法子,却教儿子泼了桶冷水,顿时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声音微颤地说:“这也是欺君大罪,那也是欺君大罪,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能回答他。 第九章 “莫姑娘。”李维煌一早就来清华宫。 乍闻他的声音,莫巧绢的心一阵慌乱。 经过一夜的思量,她心里恍然明白,原来自己所爱的人是李维煌,所以她才会吃醋。 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那样温柔体贴的陪在自己身旁,任凭她提出怎样无理的要求,他总是尽心尽力的替她办到,她早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他的陪伴。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自己真正的心意呢? 在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她还能够跟平常一样地和他相处吗? 而且他曾经说过,他已有心上人。 那么她算什么呢? 或许他念在她是救命恩人,所以才会如此纵容她的行为,对她的要求总是用心去做。否则,他如果也有一点点喜欢她,怎么会拚命拉拢她和他三弟呢? 既然她喜欢的两个人都已有了心上人,那她还留在这儿做什么呢?不如离去吧,省得伤心。 “李公子,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跟你说。”莫巧绢伤心的眼神瞟向李维煌,令他的心为之悸颤。 “有什么事吗?”他的语气和神情在在表现出感怀之情。 “我在府上已叨扰数日,我想告辞了。” “告辞?”李维煌的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是的,我终究是个客人,怎么好意思打扰那么久呢?所以我想告辞了。”莫巧绢知道,离开此地才是最好的疗伤方法。 “可是我和家人都不介意啊,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他无法接受她就要离开自己的事实。 “不,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决定要走。”莫巧绢并不想在此多作停留。 “不!”他嘶吼着。 “不?!”莫巧绢满眼疑惑的瞅着他。 “我是说……你曾要我陪着你的。等我把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就陪你去游历大江南北,好吗?”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陪我。” “为什么要走?你不等我三弟了吗?他办完事就回来了,难道你不想他了吗?”李维煌情急之下,只好又把李维信搬上台面。 莫巧绢无言的瞅着他,对她而言,李维信早已没有任何意义。为他停留?!不必了! 她希望开口挽留她的人又有了心上人,更加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莫姑娘。”李维煌无奈的唤着不言不语的她。 “我一定要走。” “你真的不等我三弟了吗?” “不等了,我什么都不想再等了,我只想离开这儿。”莫巧绢抑郁的喊出心头的痛苦。 “不!你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不准你走。”李维煌连退数步,用悲痛的眼神回视她。 “不准?!我想你没有权利阻止我走,更加没有立场说出这种话吧?!”莫巧绢被他的专制惹火了。 “有没有,要试了才知道。总之,我不许你离开此地。”李维煌以威胁的口吻丢下这些话,愤怒的迅速离开。 莫巧绢寒着脸,怒视他离去的方向。 不许?!好,她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独家制作***bbs.*** 可恶!太可恶了。 没想到李维煌真的派了八名侍卫如影随形的监视她,她走到哪儿他们便跟到哪儿,莫巧绢觉得自己仿佛牢笼里的囚鸟。 她又不是犯人,他怎么可以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 李梦瑾方踏进御花园,就见着守在四方的八名侍卫,再看到莫巧绢一副委屈无奈的样子坐在小亭中,一抹笑意立刻浮在她的双眸中。 莫巧绢见着她笑脸迎人的模样,更加感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委屈。 “你怎么了?”李梦瑾不喜欢看到她愁眉苦脸的模样,相形之下,神采奕奕的莫巧绢要来得可爱多了。 “我被软禁了。”她可怜兮兮的说。 这辈子她从来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虽然在家里跟爹有过不悦的争执,可是他也不致用这样的手段对付自己。 “软禁?”李梦瑾乍闻此语,双眸晶晶发亮。 她向来刁钻得可以,可是不论她做出再多离谱的事情,兄长们也总是得过且过,大不了事后狠狠的训她一顿,却从来不曾软禁过她。 为什么要软禁这位莫姑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居然敢软禁我,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莫巧绢说着,泪水就在眼眶中打转。 “别哭,别哭!是谁软禁你了?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气,好不好?”李梦瑾连忙安慰她。 “还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李维煌,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应该救他。” 原来是大哥,可是大哥为什么要软禁莫巧绢呢?她已经打听清楚莫巧绢果然是大哥的心上人,既然如此,怎么会软禁她呢? 还有,看情形莫巧绢真如其他人所言,根本不晓得自己身在皇宫大内,所以才敢直呼大哥的名讳,这下子好玩了,她得想个主意好好的逗逗他们。 “他这么可恶呀!凭什么软禁你呢?”李梦瑾表现出同仇敌忾的义气。 “就是嘛!” “但是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把你软禁起来呀,他以前从来没有软禁过别人。” “谁知道他哪里不对劲了。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如同再生父母吔!昨天我只不过是跟他说我想走了,他居然就凶我,还把我软禁起来,你说,他是不是很可恨?” 原来如此!李梦瑾在心里偷笑,脸上却流露出同情。“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他取消禁令,你想不想试试?” “真的?” 莫巧绢是因心里气得慌,才会跟一个算不上熟悉的人倾诉委屈,可是回头又想,眼前这位少女与李维煌的关系暧昧不清,她能够相信她吗? “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够帮你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你又是谁?”难不成李维煌所说的心上人就是她?想到这儿,她的心就又痛了起来。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当今皇上唯一的掌上明珠,她居然不晓得,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你……你就是李维煌的心上人?” “我是他的心——上——人?” 李梦瑾嘴张得就像塞了个馒头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莫巧绢居然生此误会。 “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他的心上人呢?” “他亲口承认的。” “他……亲——口——承——认?”李梦瑾被搞胡涂了,大哥所爱的人明明就是莫姑娘,他怎么会承认另有心上人? “难道你不是吗?”莫巧绢见她一脸吃惊的模样,不由得燃起一线希望。 怎么可以承认自己不是呢?那样就不好玩了呀!李梦瑾笑了笑,娇羞地低垂着脸庞说道:“他从来就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不过,在他身旁的女子,除了我之外就是莫姑娘了,你这么一说……难道他真的……” 笔意装出娇羞的样子,再故意说得不清不楚,李梦瑾就不相信莫巧绢会不上当,再说,就算大哥知道真相,也怪不得她。 她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哦!莫姑娘一厢情愿的认定,她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这应该不算有罪吧! 李梦瑾娇羞的模样令莫巧绢如遭雷殛,看样子事情果如自己所料。 眼前这位姑娘丽质天生,纯真可人,和李维煌堪称是金童玉女,她真的该死心了。 莫巧绢呀莫巧绢!你该知难而退。 “这么说,你真的愿意帮我啰?” “那是当然的,虽然他喜欢我,可是我怎么能坐视那些臭男人这样欺负我们女性呢?你说对不对?” “嗯!”莫巧绢为李维煌感到高兴,有此聪慧体贴的佳人相伴一生,那么她尽可以安心,也可以断了自己爱慕的念头。 ***独家制作***bbs.*** 三日不曾见她,但是李维煌终于难忍相思之苦而再度来到清华宫。 不敢见她是怕她再提离去之事,更加害怕见到她那又怨又恨的眼神,也害怕自己会受不了她的哀求,终究还是放她离去,而让自己悔恨一生。 “莫姑娘。”李维煌看到她憔悴的模样,心痛不已。 她不该是这样的,她向来活泼,是那样的无忧无虑。 他不要她变成这样,真的不要。 可是让她变成这样的人,正是自己。是他为了一己的私心,将她软禁起来,才害她从一个快乐的姑娘家,变成眼前的模样。 她清瘦的身子骨更瘦弱了,向来流转晶莹波光的双眸变得黯淡,时常绽放笑靥的娇颜如今蒙上一层冰霜。 不!他一点也不要她变成这样,他要她回到以前的模样。李维煌心痛的在心里低吼着。 莫巧绢轻轻的抬起头来,用着哀怨的眼神瞅着他。 “你不舒服吗?” 莫巧绢不语的低下头去。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人?先是一场选妃,弄得她生活大乱,甚至离家逃婚,为的就是希望找到一个宠她、爱她的夫君。 结果,在好不容易弄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却发现他的心中早有其他姑娘。 她突然觉得世上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她任意的了。算了!她还是回家好了,不要让爹为自己的事情白了头发。 她心甘情愿进宫选妃,李维煌则如愿以偿的娶他的心上人,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吗? “你到底怎么了?”李维煌焦急着,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不知所措、心慌意乱。轻轻的抬起她的脸庞,两颗泪珠从她的眼中滑落,霎时,他的心跳停止了。 “怎么了?”将哭得好生可怜的她拥住怀中,李维煌心疼不已的哄道:“哭什么呢?为什么哭?” 他温柔的轻抚她微抖的身子,拿出方巾小心翼翼的拭去她不断溢出的泪珠。见她哭红了双眸,他情不自禁的低下头,轻柔的吻干她的泪痕。 莫巧绢傻住了,她忘了哭,忘了身旁的一切,他居然……居然吻她! 李维煌伸手轻抚她娇女敕的脸庞,一手搂着她纤弱的腰肢,深情的双眸流连在她的眉目之间,不带任何预警的,他用灼热的唇封住她微启的樱桃小口。 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体内,他的吻是那样的轻柔,却又那样霸道地直探她心灵深处,让她忘了世间一切,只想永远栖息在他怀中。 李维煌紧紧的搂着她,缠绵而忘我的吻着她。 半晌,两人才因喘不过气来而微微分开唇瓣。 莫巧绢首先恢复神智,轻轻的推开他。 “你生气了?”李维煌知道自己此举太过唐突,但他情不自禁。她红艳的脸庞、微肿的娇唇是那么的动人,要不是怕她生气,他真的会不顾一切的再次吻她,再次品尝她口中的甜蜜和芬芳。 “你不该这样做的。”她有些责备地睨他一眼,男女在没有成亲之前,是不能如此亲密的;况且,他心里已有意中人,更不该这样对她。 李维煌微微一笑,看出她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生气后,不禁松了一口气。他的大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双眼专注而深情的凝视着她。 “你还在为前几天的事生气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你软禁我。”她委屈的嘟着嘴,像是对情人埋怨。 “我是怕你出意外。” “总之,你软禁我就是不对。” “如果你乖一点,再也不说要离去,那么我就不再软禁你,好不好?”他也不想她因这些事情而不开心。 莫巧绢不语。 “难道你还想被软禁?”他有些慌乱,本以为她会很开心的接受这个提议。 “我想回家。”她离家已经快一个月了,心中真的好想家人。 “回家?”照理说李维煌应该很高兴她愿意回返家门,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如愿以偿的迎娶佳人。只是,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排斥被选为太子妃?她是否还爱着三皇弟李维信呢? 若是放她回家,他便无法像现在这样想见她就见她,如此一来,他哪有机会和时间去挽回一切? 不行!现在还不能让她回家。 “你不是故意离家的吗?再说,你一回家就得入宫选太子妃,你不是说过誓死不嫁给太子吗?”现在的李维煌可说是步步为营,不敢再踏错半步。 “那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她不想跟自己喜欢的人讨论日后要嫁给他人为妻的事情。 “难道你改变主意了,愿意嫁给太子?”他有些高兴,也有些不安。 “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要管那么多。” “难道你另有打算?”他一急,紧握她小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些。 “啊!好痛!”她惊呼着。 “对不起。”李维煌连忙松开她的手,轻轻的揉着。 “你那么用力做什么嘛?我又不像你,身子如铜墙铁壁,怎么打、怎么敲都不会受伤。”她埋怨着。 “我知错了,下次会小心一点。还疼不疼?”他小心的抚着她已经泛红的小手。 “哼!”莫巧绢偏过头去,不理会他。 李维煌不动声色的凝视她半晌后,说:“你安心地在这里住下来,过些日子我再亲自送你回府,好不好?” 让他送她回府?莫巧绢的秀眉微微扬起。 李氏一族全都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万一送她回家被爹给发现了,那他不是会被砍头? 不行!她不能连累他。 “怎么样?” “再说吧!” “还在不高兴?”他温柔地哄着她,不想她这样忧愁不已。 “那换你被软禁,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莫巧绢忍不住回嘴。 总算有点精神了。李维煌释怀的说:“我会将这些人撤走,那么你是不是会开心一点呢?” “这还差不多!” 第十章 李梦瑾带着莫巧绢偷偷的离开清华宫,往正殿而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莫巧绢压低声音问。李梦瑾说过要带她逃离此处,可是她早忘了。 这十天以来,李维煌对她是又疼又爱的,让她将逃走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直到李梦瑾再次出现,她才猛然想起自己居然夺人所爱,内心顿时充满了罪恶感。 李梦瑾是个好心的姑娘,莫巧绢无法去伤害她,因此决心就此离去。这十天来李维煌对自己的宠爱,她这辈子会永记心头,而这样也就足够了。 “去个地方,看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李梦瑾拉着她的手,小心的避开宫女和太监。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穿过曲折回绕的各宫殿,终于,李梦瑾停了下来,她带莫巧绢悄悄地躲在一座屏风后头。 莫巧绢透过缝隙打量这座巍峨的宫殿,突然,她的眼光定住了。她爹怎么会恭敬地站在阶下?! 她顺着阶梯往上看,李维煌也在?!再看上去,是张龙椅,龙椅上坐着的赫然是那晚夜宴的主人! 这么说,他是当今皇上,而李维煌果然是太子?!那么她真的是住在皇宫大内,所遇到的人事物也都是如假包换的真实,而不是有什么“戏瘾”……天啊!李维煌没有骗她。 那她……她完了!这下子会被砍头的是她。 “宣!众佳丽上殿。”一名太监朗声道。 所有候选的闺女们个个穿着华丽、莲步轻移的走进大殿,待众佳丽行完大礼后,依序立在大殿中央。 “你好好的看着这场太子选妃盛会,这可是普通人难得一见的哦!那些名门闺秀漂亮吧?”李梦瑾指着众佳丽道。 李梦瑾带她来看这场盛会,其实是另有目的的。难得大皇兄好不容易找到个真心喜爱的姑娘,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得用点方法,找些好玩的乐子。 就像父皇,明知大皇兄已有心上人,偏要举行什么太子选妃的仪式,根本就是存心破坏这一对有情人嘛! 所以她才会故意带莫巧绢来,好破坏大皇兄的选妃仪式。她就不相信大皇兄敢在心上人面前选其他女子为太子妃。如此一来,莫巧绢便可以顺利的当上太子妃。 李梦瑾高兴之余全然没有料到,她身旁的莫巧绢其实正是皇上和李维煌心中预定的太子妃。 而李梦瑾这个包打听更独漏了一点,那就是莫巧绢不是别人,正是当今莫相爷的千金,也是太子妃的人选之一。 莫巧绢愣住了,太子选妃? 莫非这就是她本来应该参加的仪式?如今她人躲在这里,那爹又该如何是好呢? “启奏皇上,除莫相爷的千金之外,其余太子妃人选已经到齐了。”太监躬身道。 “莫相爷,令千金呢?”皇上凝重的看向左相。 “小女她……小女她……”莫相爷显得十分不安。 “前些日子朕不是派遣太医上相爷府诊治了吗?据太医回禀,令千金已病愈,怎么今天依然没有出席呢?” “回皇上,太医离去后,小女病情……突然……恶……化。” “恶化?那赶紧请太医过府诊治。” “不用了。”莫相爷急道,额上已然冒出冷汗,“小女……于昨日病情恶化,以致……以致……” “以致如何?” “以致病……逝。”莫相爷整个脸红了起来,不敢抬头看皇上。 “病逝?”皇上扬起眉毛。 “请皇上恕罪!” “无缘无故就病逝了,岂不怪哉?朕决定派太医前往相爷府验尸,务必查明令千金因何病而逝。” “谢皇上恩典,但此事万万不可。小女已经封棺,不用再劳师动众。”莫相爷的冷汗都被吓回去了。 “贤卿此言差矣,令千金死得不明不白,病因更是怪异,若不查明,朕怎么对得起贤卿呢?” 莫相爷脸色苍白,要是皇上真的派太医验尸,那么谎言铁定被识破,满门抄斩的罪岂不是逃不掉? 莫巧绢闻言,心里也跟着慌了,眼看爹的脸色苍白如纸,便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如今能够救一家人的就只有她了。 “你要去哪里?”李梦瑾拉不住急奔而去的莫巧绢。 “我得救我爹。”莫巧绢奔出屏风后,站在莫相爷的跟前。 莫相爷见到莫巧绢,像见到鬼似的瞪着她,无法理解女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众人也盯着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姑娘,皇上却捻着胡子,有意无意的微笑。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李维煌脸色沉重的看着莫巧绢,接着,他看到了一脸莫名其妙的李梦瑾,方明白莫巧绢为何在此。 今天选太子妃的仪式是非举行不可,他和父皇商讨的结果,就是选中莫相爷的千金莫巧绢。先将名分定下来,其余的才好解决。 却不料莫相爷一口咬定其千金已逝,正不知如何收场之际,莫巧绢突然奔了出来,这下又该如何收拾呢?李维煌有些头疼。 “爹。”莫巧绢不想爹为自己所累,所有的罪名她愿意一人承担。 “你……”莫相爷亦不知如何解决这档子事。 “莫相爷,此女是何人?”皇上指着莫巧绢问。 “她……她是……”这下莫相爷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她到底是谁?莫相爷不是仅有一女吗?这名女子却口口声声唤你爹,莫非……” “启奏皇上,她是臣的……”莫相爷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我是相爷的私生女。”莫巧绢接口,半跪在皇上跟前。 “私……生……女……”莫相爷的表情就好像被人掐住脖子似的,他没料到莫巧绢会说出这种藉口。 “私女生?”皇上扬起眉,再看看一脸愤怒的李维煌。 “是的。” “抬起头来。”皇上下令。 莫巧绢轻轻的抬起头来。 “你不是太子的朋友吗?”皇上故意这么说。 “是的,我的的确确是太子的‘朋友’。”莫巧绢故意瞪着李维煌,特意在“朋友”两字上加重语气。 “你不是一直住在清华宫吗?为何在此出现?” “禀皇上,小女子听见爹说‘姊姊’已然病逝,所以特来奏请皇上,让小女子回返家门祭拜姊姊。” 莫巧绢对于李维煌的欺骗感到万分气恼,加上爹又谎称自己已病逝,倘若她不回家一死,那么莫家岂不是要因她而遭满门抄斩? 要死,她一个人死就够了,犯不着拉着其他人陪葬。 “返家祭拜?”皇上似乎也察觉到其中的怪异。 “是的。皇上要派人验尸,请容小女子先行返家吊唁一番。”莫巧绢瞪着李维煌,她就不相信李维煌胆敢说出真相。 李维煌闻言,差点跳下来亲自捏死她,她既然想回去自行了断,不如他现在就将她给……该死!他不能说出实情,要是说了出来,死的不只是她而已,还得赔上莫氏一族的性命。果真如此,莫巧绢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 “这……”皇上也看出莫巧绢的心思,便为难的看着皇后。 皇后附在他的耳畔,轻诉一番。 皇上立刻龙心大悦的说:“莫卿家,朕于前些日子获得一颗灵丹,人死未至三天者可起死回生。朕将此灵丹赐与莫卿,救回令千金,三日后便在祖宗面前成亲,立为太子妃,你以为如何?” “灵丹?”莫相爷这下更吃惊了!当莫巧绢打算一死以救全家时,他差点就要泪洒朝堂,没想到情况一下子又有了转机。 “来人呀!将灵丹赐与莫卿。”皇后从身上拿出一瓶药,由太监送到莫相爷手中。 “谢皇上和皇后恩典。”莫相爷和莫巧绢叩头谢恩。 “平身。” “启奏皇上,臣女没有这个福泽,恳请皇上另立太子妃。”莫相爷心中明白莫巧绢离家的原因,他年纪大了,再也不想因荣华富贵而牺牲女儿。 “爹!”莫巧绢心中好生感动,没有想到爹居然为了她而…… “圣旨已下,不得违逆。况且,朕记得令千金和这位小姐的脸蛋是一模一样的。莫卿家,你明白朕的意思吗?” “臣明白。”莫相爷为难的看着莫巧绢。 皇上之意很明白的暗示着,若是不依从,那么将会依照事实来论罪,届时莫家将会遭到满门抄斩的命运。 ***独家制作***bbs.*** “你为什么带她到正殿去?”李维煌对着李梦瑾大吼。他差一点就失去莫巧绢,而一切全是这个无法无天的丫头搞的鬼,若非父皇和母后及时用妙计解危,莫巧绢的命早就没了。 “我怎么知道她是莫相爷的千金嘛!大哥明明喜欢莫姑娘,还一头热的去选太子妃,我是替她抱不平嘛,所以才会带她去的,哪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她又可怜又委屈的诉说着。 “我的好事差一点就全被你给破坏光了。” “反正因祸得福嘛!”她吐着舌头,觉得事情很圆满呀。 “因祸得福?我看她现在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呢!” “那我有什么办法?谁教你们不早些跟我说,你就是要选她当太子妃的。这全怪你们瞒着我!”她居然还忿忿不平的用力戳着他的胸口。 “是吗?”李维煌怒吼着。 见大皇兄怒气又升,她连忙摆出笑脸,“我可以将功折过的哦!” “你不要再给我惹祸,我就感谢菩萨了。”他嘲弄的说。 “大哥喜欢人家莫姑娘,可是她呢?大哥应该很想知道莫姑娘喜欢的到底是谁吧?”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点李维煌更气。本来他打算先订下名分,再慢慢使她爱上自己,结果这个可恶的妹妹坏了他的计画。 “大哥,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她喜欢的是逃得远远的三皇弟。”他咬牙切齿的道出。 “本来是啦!可是现在不是三哥。” “不是他?难道她又爱上别人了?”李维煌紧张的握住她的手,难怪昔日他用三皇弟当藉口,再三的挽留她,她却丝毫不为所动,原来是这样。 “依我看呀!莫姊姊自始至终就只爱着一个男人,只是她后来才明白自己的心意罢了!记得前些日子,她一直消瘦下去,那是为情所苦。唉……大皇兄……你捉得太紧了啦!放手,难道你想杀了你的宝贝妹妹吗?” “是谁?那个人是谁?”李维煌吼着。 “哼!对我这么坏,我不要告诉你了。” “说,快点说清楚。”他怒目威胁着。 “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我要去宰f那个人,那么她就只能喜欢我了。”他不假思索的蹦出这句气话来。 “宰了那个人?”李梦瑾的双眸又亮了起来。 “你怀疑呀!”他可是说到做到。 “不是怀疑啦!只是我敢担保你绝对杀不了那个人。” “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是吗?”她觉得这件事有趣极了。 “快说!” “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又冲动又傻气的你。”李梦瑾笑得合不拢嘴。 “你是说她爱上我了?她一直爱着的人就是我?”李维煌松开自己的手,像个傻瓜似的手舞足蹈。 “本来是这样的,只是她知道你一直欺骗她之后,不晓得会不会从此不爱了呢?”李梦瑾甩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 “不行,爱我就爱我了,我不准她变卦。”他蛮横的斥道。 不等李梦瑾再说什么,李维煌就飞奔而去,快马急奔莫府。他得赶紧去跟莫巧绢说清楚,既然爱上他就得爱一辈子,绝不许她随意更改。 绝对不容许! ***独家制作***bbs.*** “太子。”相爷府邸的守卫见太子驾到,全部跪着迎接。 “平身。”李维煌翻身下马,“莫相爷和小姐回来了吗?” “他们已经回府了,我马上去禀告相爷太子驾到。”一名守卫飞奔而去。 一会工夫,莫相爷出来迎接太子,将他迎进大厅之中。 “太子,请上座。来人呀!奉茶。” “不用麻烦了,我想见令千金。”李维煌直接说明来意。 “小女……”莫相爷有些为难。 “她不在吗?” “其实太子应该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巧绢她一直不想嫁进宫去,所以打从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肯见。” “哦!莫非莫相爷想抗旨不成?” “臣不敢,只是小女……” “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跟她说清楚的,至于大婚请马上开始准备。”李维煌欲往内院走去。 “太子,你现在去见小女似乎于礼不合。” “我与她的误会冰释后,本宫自会立刻离去。”李维煌步进内院,依着往日的记忆找到莫巧绢的闺房。 房门紧紧的关着,他用力的连敲数声。 “走!我不想见任何人。”莫巧绢吼着。 “是我。” 是他?他怎么会出现在相爷府呢?莫巧绢愣住了。 “开门!”他大声的命令。 “不开,你走呀!”她现在不想见他,一点也不想。 “如果你不开的话,我就拆了这扇门。”他威胁道。 “你敢!” “敢不敢你可以试试看!”如果她真的不开门,那么他会亲自动手拆了这扇倒楣的门。 莫巧绢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他明明就是太子,却利用其他方法让她产生误解,甚至明知她死也不嫁太子,竟还瞒着她带她进入皇宫,真是可恨。 这种可恨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她霍地打开房门,怒气冲冲的瞪着李维煌。 见她一脸怒气的模样,李维煌就知道这一关不好过,看样子他只好来一招开门见山。“你爱的到底是谁?” “你凭什么知道我爱的是谁?!”哼!是他对不起她在先,凭什么如此质问她呢? “凭我是你未来的夫君,这样可以了吧?”他按住她的双肩。 “是呀!我未来的夫君。”她咬牙切齿、冷冷的附和。 “你爱的究竟是何人?”他再次追问,虽然已从小妹的口中得知真相,但他希望听她亲口承认。 “你不是最清楚的吗?”莫巧绢被他气得半死,哪有可能告诉他实话。让他误会算了,气死最好。 “是我三皇弟吗?”他有些不安的问。 “知道还问。”她啐他一口。 “不!你不可能还爱着我三皇弟,你应该爱我才对。你忘了,是你救了我,收留我住在你的闺阁之中,还亲自为我敷药、与我同床。你离家,是我保护着你的安全,陪着你游山玩水。住在清华宫时,更是我陪着你度过快乐时光。没有道理你还喜欢着我三皇弟,不为我心动呀!” 莫巧绢别过脸去,不理会他这番说词。 “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我三皇弟?三皇弟虽然很好,可是我自认不比他差多少,况且我对你的心意是他万万比不上的。难道你真的不明白我是真心爱你的吗?” 这一席话将她震住了,他怎么可能喜欢她呢?骗子! 他明明有个如花似玉的心上人,还用这些花言巧语来哄骗她,难道他以为她是如此容易受骗的人吗? “说谎,你会喜欢我才怪!”她心痛的道。 “我李维煌向来不骗人。”他最恨人家质疑他的信用,可是她却再三的向他挑战。 “不骗人?哈!那么是谁说他不是大子的?又是谁一直瞒着我他真正的身分呢?”她用手指戳着他。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不是太子,是你自己自作聪明的,不是吗?” “我自作聪明?哼!你根本拿我当猴子耍。”她气得喘不过气来。 “你以为堂堂一个太子会无聊到拿你当猴子耍吗?”他用着别有深意的双眸直视着她。 “谁晓得你是不是太无聊了。”莫巧绢再度别过脸去,躲开他那双热切的眼眸。 “看着我!”他硬是将她的小脸蛋扳正对着自己,“我对你是真心的,请不要怀疑我的情。” 瞧他说得多真诚,若没有李梦瑾,莫巧绢一定会相信他的话,只可惜事与愿违,她不相信他是真心的。 至少真心的对象不可能是她,前些日子,他不是才在她面前声明,他已有了心上人吗? “你不相信?” “没错。” “我没有骗你,我的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为什么我说的话,你总是不肯相信呢?”他猛摇着她纤弱的肩。 “不是我不肯相信,是根本没有办法相信。是你自己跟我说的,已有了心上人。既然你的心里早就有了其他人,那么今天说的话又算什么?” “那时候你的心全放在三皇弟身上,如果你仔细听、仔细看,必然会发现自始至终我的眼中只有你,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那她呢?你将她放在哪里?她那么的好心,又是那么的纯真善良,你怎么可以一会儿说爱她,一会儿又说爱我呢?是不是再过两天,你又要来告诉我,你心中另有爱人了呢?你到底把我们看成什么啦?”她用着柔弱的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 “什么她?哪个她?”他被她的一席话给弄胡涂了。 “你还想否认?!”她不畏强权的瞪着他。 “你说我另有爱人,而她好心又善良……我身旁哪有这个女人呀?”李维煌疑惑地猛搔脑袋。 “就是常来陪我的那位姑娘呀!难道她不够好心,不够善良吗?若不是她,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呢!” “你是指……那个一直喊我大哥的女孩?”李维煌真想飞回去宰了李梦瑾,她居然给莫巧绢这种假象。 “你……除了她之外还有别人?”她快昏倒了,没想到李维煌是个朝三暮四之人。 危险的讯号解除了,李维煌笑着坐在椅子上。他作梦也没有想到,未来的妻子竟怀疑他跟亲妹妹之间不清不楚的。 “笑?!你还笑得出来?”莫巧绢气呼呼地猛捶着桌子。 他两只大手将她一双小手紧紧的握住。“梦瑾是我的亲妹妹,同父同母的妹妹。” “你的妹妹?”莫巧绢睁大眼,没有办法相信这样的事竟会发生在她身上,李梦瑾明明表现得……可恶!她居然故意让她误解得那么深。 “梦瑾的个性比较活泼,不拘礼节,所以她不喊我们皇兄,没想到因此而让你误会了。现在你总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了吧?”他将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凝视着她。 “没有其他女人?” “绝对没有。” “可是你是太子。”莫巧绢指控着。她曾经发誓死都不嫁太子的,要是嫁了他,岂不让兄嫂笑话一辈子? “那你就是太子妃。” “将来你登基了,还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我只是个皇后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要!”她就是不想和其他女人共享夫君。 “你这个未来的皇后可有权了!可以挑一些很丑、很丑的女人,那么就算我想花心也不会去找她们呀!这个法子怎么样?”他连忙提供好主意。 “馊主意。”她睨他一眼。 “三天后我们就要大婚了,除了当太子妃你不太能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之外,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赶紧说出来讨论,否则嫁给了我,可是没有办法退货的哦!”他笑嘻嘻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很好奇这一点,因为她一直没有感受到他的爱慕之意。 “打从被一位姑娘动不动就威胁她是我的救命恩人,还一直在耳边告诫着我的命是她的开始,我一颗心就全被她给偷走了。”他在她耳畔轻声喃道。 “我还不是一样!什么人不好救,偏偏救到你,害我往后的日子都得跟后宫那些女人斗法,说来说去还是我吃亏。看样子,下辈子我要救人的时候,一定得先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给查清楚才行,否则我宁可见死不救,也不要再害自己一辈子。”她微嘟着小嘴埋怨道。 “是吗?那么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的背一套别人的家谱,最好是那种从第一代开始就平凡到极点的人家,然后再躲到你家里,让你救一救,如何?到时我们就又可以相伴一生了,这样好吗?”他眼中闪着捉弄的神采。 “你欺负我!”她正要一拳捶下去的时候,猛然发现她爹正满脸笑意的站在门口,看样子似乎待了好一阵子。她的手就这样凝住了。 “我想,我的存在终于让你们有些知觉了。”莫相爷摇摇头的看着那对璧人。“太子,如果我记得没有错,你刚才说过一会就走的,不是吗?你们这个样子真的是于礼不合,不成体统。” “爹!”莫巧绢不依的起身。 莫相爷和李维煌相视而笑,莫巧绢则努力嘟着嘴表示生气,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和他们一起笑了出来。 或许当太子妃也不错,和一群娘子军斗法,可以训练自己的脑力。 她慧黠的闪着眸光,心想未来的日子一定很有趣又好玩……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唐皇子1:三赐姻缘 唐皇子2:压寨郎君 唐皇子3:如意郎君 唐皇子4:刁蛮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