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芙蓉》 楔子 八六年,五月十八日,夏初。一个星期天的下午,又是六个女子每周固定的聚会。 “绵绵,快去吧!”齐舞轻声催促。 任舒云悠闲地泡着茶,纯熟的动作看得出精于此道。 “爹地到底以为这是什么时代,还相亲!”裴星勾起一个淡淡的嘲讽笑容。 魏蓝煞有介事地瞪任舒云。“奇怪,你的面相不错啊,长得是天上仅有、地下无双的天仙美貌,宜家宜室又绝对没有问题,任爸爸怎么会以为你嫁不出去?”任舒云斜睨她一眼。“你笑啊,再继续啊!” 魏蓝无视她“温柔”的威胁,准备继续高论。“这就不是我在说……唉唷!”魏蓝的白色长裤上顿时出现一个明显的黑印。 “姐姐,她踢我。”魏蓝哭丧着脸要博取雷姗姗的同情。 只见姗姗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活该,谁教你落井下石。” “水莲……。”魏蓝转向符水莲。 水莲淡淡笑开。“不关我的事。” 魏蓝恢复原来的脸色。“算了!早就知道你们无情无义,我珍贵的眼泪就当免费送给你们。” 其他五个女孩动作一致地嘘她,口中更是很有默契的一同说出:“不稀罕,还你。” “你们都欺负我!” 霎时,轻柔和狂放的笑声,协调地充满室内,傍晚的阳光,照得一室生辉。 她们相识于生命中的流金岁月,在某大中文系,同班同学的关系并未加深她们对彼此的认识,反而是一场校外的乌龙联谊促使六个女孩成为莫逆。她们曾为了讨论报告而争得面红耳赤;为了小女孩之间的耳语而产生误会;就连吃一餐饭都可以是拌嘴的话题。但大部分的时候,她们可以为着同一句话的心灵相通而笑得疯狂;也可以为了一个临时的心情爬上天台,等待清晨的第一道阳光,在大地初醒的那一刻编织美丽的梦想。 短暂的大学生活下来,她们如家人般习惯着彼此,再也承受不住离别的感伤,于是她们共同约定将来要有一家属于白o己的店,来维系这份难能可贵的友情。 毕业后,她们各自努力于自己的工作,但留在、心中的那张蓝图从未模糊,经过多年来的省吃俭用,小女孩的约定实现了。她们依照当初的理想来建构这家属于自己的店——“回家”。 坐落于东区的“回家”是一处闹中取静的人性空间,在现代工商繁忙的都市丛林中,是一片难寻的幽静之地。 白色的围篱环绕店的四周,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围篱内遍布着成哇的瓜叶菊,白紫相间的小花素净且淡雅,令人、心旷神怡。院中随兴而置的桌椅,显示出主人的巧思。沿着石阶而上,可以推开典雅的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雕镂精美的落地镜,玄关处摆着一大盆代表主人风格的花束。 一个礼拜七天,星期一到星期六各由一人负责店务,礼拜天则是大家齐聚的时刻。 星期一的“回家”充满昂然的天堂鸟,骄傲、独立,恰如雷姗姗给人的感觉。 星期二店里摆放着出水的芙蓉,黄的、紫的、粉红的,衬出一室的清丽,如同符水莲温婉的气质。 走入星期三的“回家”,有进了玫瑰花房的错觉,裴星最爱玫瑰了,总以朵朵娇艳带刺的玫瑰,表达她个性中所缺乏的热情。 星期四,青春活泼的跳舞兰像快乐的彩蝶,停伫在杯盘桌椅之间,偶有风来,即翻飞起舞,与齐舞活泼的个性相得益彰。 整束簇拥的桔梗,布满星期五的“回家”,娇贵的风姿,让所有的来者倾、心呵护,宛如绵绵(任舒云)的化身。 到了周末,明亮灿烂的魏蓝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用向日葵开启热闹的一天,她的乐观总能感染身边所有的人。 星期天是六个女子日家一的日子,她们谈论着一个礼拜来工作、生活上的点点滴滴,这一天的“回家”最热闹也最温馨,而这一天往往也是生意最好的,因为许多慕名而来的客人,钦一睹六位女子的丰采。 喧嚣城市的幽静角落,她们的故事就在“回家”里接续着过去与未来…… 星期二、水莲淤泥不损她的月兑俗,出水不减她的娉婷;温婉细致、幽香盈人,却有不容置疑的坚强,在来不及察觉的夜晨交会间,绽放一池的清丽…… 第一章 “‘人事多错迁,与君水相望’,呵……” 醉人的男性嗓音自符水莲的身后响起。 在吧始里擦拭水杯的水莲,心弦猛地被人拨动,这醇醉如酒的如丝嗓音,引起她抑止不住的轻头。 此生最承受不起的,便是以优美嗓音说出的种种誓言,于是,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看见他的容貌,她不愿自己总是在这种肤浅的外在条件下俯首称臣。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忽视它,极度的忽视它! 符水莲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坚持拒绝转身,她很懊恼过去的失败经验,已经转变为制约她举动的魔障。 饼去,她不曾去分辨真相,探讨、心痛底层的情感伤口,只是一贯地排拒那种曾经引诱她沦陷,如今发誓再也不碰的忌讳───磁性醇厚的男性嗓音。 她执意的相信,只要不接触,只要不去听,那么甜蜜如糖衣却狠苛致命的海誓山盟就再也伤害不了她了,再也不会了…… “我喜欢这幅字,落款的‘水芙蓉’一定有着出水般的清丽。”醇厚的嗓音再次响起,距离已近至吧台。 水莲痛苦地闭上眼睛,随后调整心情,淡淡扫向桧木饰框,那人念的“人事多错迁,与君水相望”以秀骨有情的笔力展现,浑然透着一股深深的情谊,是她大学毕业前夕所写的,纪念、水不浅淡的金石友谊。 当初在设计“回家”的时候,六个女子说走了要水莲的这幅有情帖挂在前厅,希望所有来店里的人,都能拥有如她们六人般难能可贵的情谊。 还是得面对,不是吗?水莲微牵嘴角,转过身,对上他的眸。 “你好,需要点什么吗?”水莲忽视了他的问题,在匆匆瞥了一眼之后,她急忙掉转视线。 虽然仅只一眼,但已让她看清了他的长相,她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方才只专注于他的声音,现在才发现,他除了声音致命之外,还有相当吸引人的长相,俊秀的面容、优美的唇形、褶折动人的双眸,在在都该死的吸引人…… 唉,她不该说粗话的,可惜为了出口己去除外显的温婉,她选择这种言词上的坚强。 齐嘉纶发现她一瞥而过的视线,显然她不想与自己谈话,而他的个性一向淡然,因此十分尊重每个人的自由,所以对她漠然的态度本来也不以为意,但是乍听她的声调,娇娇软软的,仿佛褪去不久的童音,令他忍不住再次开口。 “我喜欢这幅字。” 水莲温温的一笑。“是我落的款,希望所有来店里的人都拥有、水不错迁的情谊。” 齐嘉纶有些惊异,之前她不笑时,令人感觉冷然不易接近,双眸如同笼罩着云雾一般,显得深不可测;但是她刚刚的轻眸浅笑,竟奇异地带动了一张细致瓜子脸的神韵,水晶透明般的容貌霎时闪耀起来,尤其是长长的睫毛,在一抬眼一闭眼间,就像两把展开的羽毛折扇,轻柔的波动,教他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急忙移开受到震慑的视线。 “你要什么?”轻软的声音响起,水莲再一次问他的需要。 齐嘉纶立刻转过头来,方才悸动的情绪已然平复,说道:“火焰咖啡。” 水莲默默地转身,稍稍有些晕眩感,她不要再与他交谈了,否则她会支持不下去。 “火焰咖啡”是她的最爱,她不希望再发现与这个陌生男人有共同的默契与惊奇,太沉重了,而她,不想再有任何爱恋的情绪了。 “小素,准备一杯‘火焰’。”水莲躲进休息室,吩咐晚班陪着她的服务生。 “水莲姐姐,原来男人也可以长得这么美丽呀!”小蓁一边动着手,一边轻碰水莲的肩膀,小声嘀咕自己的新发现。 小蓁指的正是齐嘉纶,的确,他的长相连女人都会嫉妒,俊美的脸庞教人屏息,明朗的气质没有一点点轻佻的邪气,水莲忍住内、心剧烈的波动,假装不经意地朝休息室外偷瞥一眼,他该是个成功的白领阶级,不俗的亚麻衬衫与合身剪裁的西裤,相当沉稳地表现出个人魅力,他应是有家室的成功男人吧! 这年头,好男人少得可怜,让一堆好女人挤破头都想抢。 水莲轻叹一声,最好的总是人家的,她也没有任何兴致去争取,何况以占口己这种怎么看人怎么出错的眼光,总让她遭受一次次的致命打击,而今,她是再也无法领受了。 守着一般人认为的老实人就好,关于人生,或是爱情,她不要精采,只图平安。 “小蓁,我上‘书房’看影碟,林大哥来的时候再招呼我一声。”“回家”最近沾齐舞结婚的光,把结婚礼物中多出来的影碟放在“书房”,虽说是为了服务客人,但大部分都是嘉惠她们几个嗜电影如命的影痴。 小蓁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语气像沾了密糖似的,甜腻腻地开口。“水莲姐姐,林大哥又来当护花使者啦,那你的小march又得在店外孤独了,要不要我替你陪伴它” 水莲失笑,随手打开皮包,拿出车钥匙,抛给小秦。“贫嘴,我还得感谢你帮我开回家呢。” 小蓁撒娇地露出谄媚的笑意。“谢啦,只有你最好了,敢借我练车。” 水莲信步走上楼中楼的书房,忍不住瞥向那名俊逸男子,他的表情安适,手中拿着她精挑细选的咖啡杯,侧面的俊脸再次引起她的悸动……为何要让男人俊美得如此罪恶?更罪恶的是为何她总是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很久很久以前的阿炽,不就是长这副模样?一样温柔的外貌,一样醇厚的嗓音一行清泪不争气的自水莲的脸庞滑落。 “阿炽,你怎么可以让我这样痛苦?” 瞬间,水莲跌入回忆的海涛里,每一个细节都像无情翻滚的浪,打得她好痛好痛…… “水莲姐姐,林大哥来接你喽!” 小寨的轻快叫声,打断水莲沉沉的回忆,她惊醒过来,匆匆下楼。 “啊!你怎么哭了?”小蓁大吃一惊。 “有吗?”水莲疑惑地问,伸手模上脸颊,才发现一片湿凉。她不以为意地扬扬手中的ld回答。“‘情书’很感人,你待会儿有空可以看看。” 随意整理一下仪容,水莲振作起精神,她不会再软弱了,至少,她已经学会不要再笨了,也不让周围的人担、心她的生活,她可以活得很自在……她真的很努力这样做。 走出休息室,看见林迅英坐在吧柏等地,想起裴裴当初说,这辈子没见过一个男人可以木讷老实到这种地步,她可真会挖出一些稀世男人。 这句话说得水莲好心酸,她的磁场或许注定如此吧!”走吧!”水莲把背包交到林迅英的手上,捧起玄关一大把的莲花,也在这时,她的目光与那男人交会,眼神凝住了三秒钟,却仿佛更久。 齐嘉纶露出温柔的微笑,水莲急急移回视线……她讨厌温柔的男人,突然有种错觉,她竟觉得他像阿炽,那个她、心中难以磨灭的伤痛。 成把簇拥的紫色莲花遮住水莲大半的身影,地扶着林迅英的手隐没在夜色之中。 她在逃避。齐嘉纶苦笑着目送娉婷瑞丽的背影。 他是知道她的,前几天无意中在网路上读到一篇连载小说,作者叙述一段很教人伤、心的爱恋故事,文句中深深的伤悲触动了他的、心,似乎有一种魔力驱使,于是,他用了自己的英文名字sam,头一次写信给作者,与她分享一些经验,希望对方能自痛苦的深渊中解月兑出来。并且也在小说中,无意间知道作者有一家店叫“回家”,经过他一阵子的观察,他几乎百分之百的确定作者就是星期二的主人,只是,她似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齐嘉轮啜了一口咖啡,网路上的故事尚未连载完,他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事可以伤人至极,但他有一股冲动,很想为这个女孩子抚平哀伤,是同情吗? 也许刚看到小说时是吧,可是当他看到她之后,她那宛如出水芙蓉般的清丽气质便紧紧揪住他的、心,让他想了解她更多,更多…… 只是,有这个机会吗? ********************************************************** “送到这里就好了。”水莲抱着大棒莲花,吃力地打开车门。, “水莲……”林迅英唤住她。 水莲回头,等着林迅英的下文。 “你有没有考虑我说的事?”林迅英一脸期待。 “什么事?”水莲一头露水,她不记得跟林迅英说过什么。 “你……唉……算了!”林迅英无力地垂头,他知道水莲根本无心。 水莲看他一副丧气样,心里不禁发闷。“到底什么事,你就直说,不要我猜呀!” 林迅英欲言又止,过了会儿就在水莲觉得耐心就要用完之际,他才像豁出去似的说:“我是说结婚的事,上次已经跟你提过了。” 水莲恍然大悟。“喔,这件事啊!”随即她也做了反应。“我也说过了,我还不想结婚。” “水莲,”林迅英抓着她的肩。“我的爸妈年纪大了,一直希望我赶快结婚,当初我们也是以结婚为前提才交往的,不是吗?” 的确是,当初的确如此,为了宣誓自己摒弃阿炽的决心,她答应和个性与阿炽南辕北辙的林迅英交往。 只是,若真的要结婚,她还是敬谢不敏。 水莲摆开他的手,无所谓的关上车门,隔着车窗,她说:“想结婚,那你去找别人吧,我想我们不适合。” “水莲……好,我不提,等你想结婚再结婚好不好?”林迅英急了,他真的很喜欢水莲,寻寻觅觅这么久,水莲无疑是最绮丽的钻石。 水莲摆摆手,回眸一笑。“那再见了,开车小心,晚安。” 一口气说完,她无啥留恋的上楼。 回到温馨的窝,她整个人放松许多,燃着酒精灯,为自己泡上一杯火焰咖啡,舒服地蜷曲在懒骨头里。 当然,对林迅英如此,令她内疚不已,但是她觉得自己很难对他,或说是对任何人付出感情了,也许,她被阿炽训练得太无情。 阿炽…… 也许她的感情已在他的欺骗中消失殆尽,虽然事情已经过了半年,但下意识的,她没办法再相信爱,再相信海誓山盟。 呵!可笑的海誓山盟,阿炽曾说会一辈子将她紧紧地呵护在他的羽翼之下,原来一辈子这么短! 当初,水莲因遭背弃而变得愤世嫉俗,经过一段日子的疗伤,总算平复许多,加上在好友的扶持下,她总算爬出感情的泥淖。 她躲进被窝,不知道今晚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复习,是因为今晚的那个男人吗? 又是一个声音好听的男人,而他俊美的面容,还差点教她移不开视线,只是…… 一次欺骗学会一种智慧,她不会再相信这些了,也许林迅英是她的良人,至少他不会甜言蜜语,不会作梦,不会浪漫,不会逗她开心,也没有好听的声音让她着迷……少爱别人一点,也就多爱自己一点,至少,不会受重伤。 去他的,声音好听的男人…… *************************************************** 由于长期的精神不济,水莲有了、心悸的毛病,而且严重到影响睡眠,于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她被姐妹们拉进医院里检查。 其实她十分清楚自己的身体,她之所以会、心悸完全是情绪上的低落加上晨昏颠倒造成的,这哪需要看医生呢? 只是拗不过大家的好意,她勉为其难的踏进医院,没想到本以为是简单的内科看诊,竟被医生诊断为心理问题,应该去请教、心理医生。 “没那么严重吧!”水莲有些嗤之以鼻,对着陪她前来的舒云抱怨。 舒云笑了笑。“没关系,既然医生都这么说了,我们就看一看吧!”话甫落,舒云快手快脚地帮她挂了号,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情形之下,进了治疗室。 看见医生后,水莲不禁低咒一声。“怎么会是你?” 眼前的医生竟是几天前出现在“回家”,那个声音极好听的男人。 齐嘉纶非常的惊讶,他没想到会遇见她,他微笑着。“好巧,我正好是个心理医生,所以出现在精神科诊疗室。” 水莲皱皱眉。“精神科”一向给她很不好的感觉,急于撇清的,她说道:“我只是心悸睡不奢,内科医生就把我转到这里,我想我不需要一个精神科医生,再见!”说完,急忙转头就走。 “等等。”齐嘉纶转出座椅,轻轻拉住她。“你可以放轻松些,别对精神科产生排拒,其实我们可以聊一聊,说不定可以找出你心悸睡不着的主要原因。 水莲直觉地摇摇头,她太清楚自己的病因是源于情感上受了重大的打击,她可不想和一个医生分享,尤其是一个跟阿炽一样,有着好听得要命的醇厚嗓音的男人。 “不了,”水莲拿起皮包。“我想我不需要接受诊疗,我自己可以解决的,谢谢医生。” 她甚至不想问问医生的名字,便以一种落荒而逃的姿态离开诊疗室。 “符水莲……”看着病历表上的名字,齐嘉纶的眼前恍若浮现出一朵晨间带着露珠,娇艳欲滴的水莲花。 能再次与她相遇,证明两人之间微妙的缘分,齐嘉纶微微一笑,他相信他们会再见的! 第二章 清晨的第一道光线,穿透梦境,蒸发掉水莲梦中的一切,不小、心睁开了眼睛,却下意识地赶紧闭上,过了十秒钟,水莲懊恼地瞪着天花板,可惜了,刚刚旖旎的美梦正甜,怎么会突然醒觉? 环视四周。“可恶!”她扫掉造型奇特精致的闹钟。“都是你这个罪魁祸首!”等闹钟在地上支离破碎后,心中的懊恼又深了一层,这是阿炽从日本买回来送她的礼物,就在地气愤一扫下报销,忍不住尖叫一声,发泄似地叫道:“我不要这样!” 每天早上,水莲都要经过痛苦的挣扎方能清醒,她的生活还无法回复原来的秩序。 原来的样子?其实水莲也记不得了,记忆只远到和阿炽在一起的时光,其他竟像浮扁掠影般在脑海中绝迹。 一直到接到杂志社的电话,她才猛然惊觉,这半年来,她不像过去那么勤奋,每天笔耕三千字,她把大部分的时间塞满阿炽的一切。 水莲的工作有个好听的名字,称为作家,其实还不就是文字工作者,为不同的女性杂志写爱情专栏,爱情的道理,她一向可以写得冠冕堂皇,可惜身体力行时却不曾得到什么好结果,于是她在两、三个月前,重新为杂志执笔,写的却是失恋纪事,让笔下虚构的不同人物,诉说失恋的痛彻、心扉。结果却出乎水莲的意料,杂志的读者回函表大增,纷纷表示喜欢这样的单元,也因此水莲从工作中找回生活的重心。 以前的她总是作息正常,从不需要闹钟,但只阿炽相识的那段日子,她没有自己的时间,阿炽过得日夜颠倒,那她也陪着晚上不睡觉,以至于到现在,水莲还需要闹钟来帮她调整作息,希望回到最初的单纯生活。 她泡了杯卡布奇诺,怔怔地看着机器打出细致的女乃泡,准备迎接一天的开始。 soho的好处,就是不必打卡上班,但却必须更加控制自己的时间。水莲对自己下定决心,以后每天早上十一点一定要起床,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毕竟晚上十点到凌晨四点是她的写作精华期,她可不想浪费在睡眠上。 打开电脑,她连上网路,找到昨天未完待续的故事尾,开始进行第十二回。 这是她最近每天必做的功课:写小说。 这篇小说,就是说着自己那段悲苦的爱恋,从没想过,人生会有这一段过程,于是,她愿意用记录的方式,将那段教她碎、心的爱恋拿出来重新复习,然后,让它随着故事的结束而结束。 还记得认识阿炽那天,正是一如以往的礼拜二。“回家”的客人因夜暮低垂而莉酒就这么溅在客人的外套上。 “对不起….”水莲没想到这种糊涂的糗事会戏剧化的发生在她身上,于是嗫嗫嚅嚅的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没关系,被美丽的女人泼酒倒也浪漫。”低沉如丝的嗓音伴随低低的笑声,魔魅的气息引领水莲抬起头,一张个性十足的男性脸庞映入她的眼帘。 “你介不介意我帮你处理这件外套,或者让我赔偿你的洗衣费。”水莲看着他,不禁红着脸,她好喜欢他的声音。 从大学谈第一次恋爱以来,她总是被声音好听的男人吸引,裴裴说她这么执着于一种外在条件,迟早会受伤害。事实上也是如此,短暂的恋情中,她一直都为了男人好听的声音而迁就、委屈自己去迎合真的不适合自己的男人,结果不但弄得伤痕累累,也愈来愈害怕谈感情。醇厚迷人的男性嗓音俨然成了她的致命伤。 “小姐……” 低声的呼唤拉回水莲的注意力。 “啊!”水莲红了脸,她居然神游太虚,完全忘了眼前的客人,男人似笑非笑地勾动唇角,外套已经拿在手上。 “我刚刚是说,这件外套的酒渣就麻烦你了。” 水莲接过外套,真丝的质感在手中很舒服,还隐隐留着他的体温,以及一种旷野的香味,那是boss的香水,裴裴教她辨认的。 “不好意思,我会把它清理干净的,然后,寄给你?”水莲想起应该要留下对方的住址口 男人笑一笑。“我会再来的,这家店很特别,你是星期二的主人,所以我下星期二来找你。” 水莲惊讶地抬起头,平静的、心房有点颤动,她竟被如此的注意着,然后,她便像着了魔似的,顺着他的话尾。“好,下星期二。” 就这样,水莲认识了阿炽一个声音很有质感,说话温柔、笑声低沉,浑身散发吸引力的男子。 罢开始时,水莲和阿炽只在星期二的﹁回家﹂聊着,慢慢的,她提早离开,把店交给小蓁,到了最后,甚至每次下班后,就与阿炽相约,跑遍台北的每一个角落,拚命地汲取对方的一切,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对彼此有更深的认识及了解。 水莲真是一头栽进去了,不到一个月,他们就决定正式交往。 水莲谈起恋爱来,属于六亲不认型的,几个死党十天半个月都找不到她,连固定的星期日聚会,也不见水莲的踪影。 终于在某个星期二,几个人心血来潮,在店里“堵”到她,以及形影不离的阿炽。并且发现一个大秘密,经由齐舞的嘴里吐出—— “阿炽堂哥!” 阿炽挑挑眉,像是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小舞?好久不见了。” 水莲很惊喜,想不到阿炽是小舞的亲戚呢! 阿炽占有性地搂着水莲的纤腰,给了她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原来你常常提起的死党,有一个就是让我翩叔伤透脑筋的小舞。” “我也想不到呀!”水莲抬眼回视!甜甜一笑地帖进阿炽怀中,这才记起阿炽姓齐,在恋爱的小小殿堂里,她忘记一切世界上的联系,反正那些,谁在乎呢?看见两人亲蔫的举动,魏蓝大感不满。“啧啧……水莲姐姐,你们都已经这么亲密了,居然没让我们知道,太过分啦!” 舒云与姗姗更是赞同地直点头,裴星则颇有兴味的来回瞅着两人。 阿炽看着一干娘子军,想必有太多的疑问待抒发,于是很识相的先回避,两人在门口难分难舍许久,才见水莲一脸甜蜜的走进店里。 “水莲,到底怎么一回事呀?”舒云促狭地问,这个男人个性十足,一开口她就知道他是水莲最欣赏的类型——具有磁性醇厚嗓音的男人。 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对不起,各位好姐妹,我想等成熟一点再告诉你们嘛!”水莲还沉浸在刚刚阿炽温柔的言语中,他说很感谢老天赐给他珍宝,他会一辈子珍惜,永远不放手…… “成熟?现在还不熟呀!!我看都要开花结果了。”姗姗望着水莲一脸陶醉的模样,忍不住调侃一番。 魏蓝马上打蛇随棍上,用极尽暧昧的语气问道:“你们……现在到哪个阶段了?” 水莲脸一红,双手戏谵地控着魏蓝粉女敕的脸蛋。“你是新闻跑多了,想挖什么八卦是不是?嘿嘿,恕难奉告!” “哇!放开啦,我女敕女敕的脸蛋快松弛啦!”魏蓝夸张的表情,惹得银铃般的笑声泻满“回家”的角落。 裴星注意到齐舞的表情很严肃,平常活泼调皮的她怎会放过这次抬杠的机会? “小舞,你的阿炽堂哥是怎么样的人?”裴星隐隐觉得不对。 大家一起把眼光移向齐舞,热切的想知道她的回答。 只见齐舞脸色愈来愈凝重。“水莲,你确定要和阿炽堂哥在一起!” 水莲紧蹙眉头。“为什么用这种语气问我?”碰到感情的事,水莲有种的隐私要求,她一向觉得感情是自己的事,别人没有置喙的余地。 心细的舒云已经看出水莲的排斥,朋友这么久了,她素知水莲对感情的捍卫程度。“小舞,说说看你的理由嘛,我们可帮忙判断判断啊!” 姗姗似乎意识到严重性,她与齐舞同属巨富之家,上流社会的许多公子哥儿真的只能远观,根本碰不得,阿炽既是齐舞的堂哥,那么他可能也是个风流的执榜子弟。 “说来听听,她是你哪一房的堂哥?”裴星知道齐舞家族庞大,政商关系更是错综复杂。 齐舞的口气有点急,更何况牵涉到她的生死之交。“水莲,你别和他交往好不好,我爸说阿炽的父亲早在二十几年前就定居美国了,家庭关系错综复杂,阿炽还有哥哥和姐姐,更别说一票的弟弟妹妹,每个人的妈妈也不全一样,他们家大业大,所以个个争得不可开交……但重点都不在这里!”齐舞说了一堆,仿佛没有换过气。 魏蓝连忙地递上一杯茶。“好精采,姐姐,继续讲。” 齐舞接过茶杯,仿佛没有听到魏蓝的话,双眼直视水莲。“重点是阿炽很花心,而且那种花心很可怕,平常那种靠一张脸加上家里有几个钱的公子哥儿跟他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因为他们的不专情都太肤浅了,根本瞒不过一般人的眼睛。” 舒云疑惑了,刚刚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她觉得阿炽很温柔,没有一般的纨裤子弟的气息。“可是他真的不像呀!” 齐舞杏眼圆睁。“就是不像才厉害呀,他既温柔又懂得甜言蜜语,让许多女人觉得很窝心,我们这个时代,已经很少女人缺钱缺地位了,最缺乏的就是被温柔的对待,所以阿炽在感情路上一直左右逢源,他的手段可厉害了,许多女人被他抛弃了,对他仍恋恋不舍,一点怨恨也没有,还当他是好朋友耶!” 齐舞意说愈义愤填膺,她激动地拉着水莲的手。”这种人的手段太厉害了,你不会是他的对手的!” 水莲一语不发,却将手迅速的抽出,秀眉更加兜拢,她一点都不相信阿炽是这样的人。 裴星冷眼旁观,她了解水莲柔弱的外表下,有着比骡子还倔的性子,也明白当局者迷,她自己很难看得清楚真相,唯今之计,应该继续观察,陪她耐心守候。 “好了,水莲不是小孩子,她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们不用替她作决定。”裴星的年纪较长,一向是几个人中的大姐,也因为她一番话,场面缓和了下来。 水莲听了齐舞一大箩筐的批评,难掩、心中激漾,平日温温软软的语气也激昂起来。“就算会受伤,那我就自己承受呀,但我要你们了解的是,我和阿炽真的很相爱,更何况现代人谁没有过去、谁没有谈过好几场的恋爱?” 水莲难以听进好友的劝告,不但因为她相信阿炽爱她,更因为她无法承认自己总是识人不清,误信甜言蜜语。 齐舞却因为她的话而气得半死,地插着腰,语气微微颤抖。“好,我不会再跟你提阿炽了,免得你以为我爱拆散别人的好姻缘!”粉颊早已鼓得有如充了气似的,她觉得自己一片热心,却换来水莲这样的执迷不悟,实在是……气死人了啦! “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是好朋友耶,居然为了男人斗气,好可耻!”姗姗首先发难,她是女权主义拥护大将,根本看不下这种场面,皱着眉来回巡视各自生闷气的水莲和齐舞。 魏蓝的无厘头也马上发挥作用,她嘻皮笑脸的调解起来。“对呀对呀,我们要乐观的祝福水莲姐姐,更何况‘姐姐妹妹站起来’里面说‘十个男人七个傻八个呆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姐妹们,跳出来,就算甜言蜜语把他抢过来,好好爱,不要让他离开……’既然水莲姐姐觉得阿炽哥很好,那就祝福她一把抢过来,打败其他女人,并且施以改造,当他的爱情终结者,这不是很好吗?我对水莲姐姐很有信心的呢……” 魏蓝唱作俱佳,末了还“黏”到水莲身边,一副撒娇的憨态。 “你喔,受不了,歌喉这么烂还敢随便唱歌,这店以后谁还敢来?”水莲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气氛霎时轻松了,裴量牵起水莲和小舞的手,紧紧的交握“来,给对方一个微笑,别为了这么点小事破坏感情,因为我们可是情比姐妹深的呀!” 水莲与小舞相视一笑,轻易化解刚刚的冲突,本来嘛,她们吵嘴斗气可是从不过夜的。 小舞个性爽朗,向来不拘小节,既然水莲、心意已定,她也很难说什么,朋友这么久了,早模清楚水莲固执得教人难以恭维。 “也许是我太武断啦,说不定你正是阿炽的终结者,他可真幸福,居然有幸珍藏你这一颗钻石!” 看到众家好友们已经支持她了,水莲松一口气,委屈却也在这时提上喉头,哽咽地说:“我们的友谊建立在共同事物的讨论与相互了解上,早就有了许多共识,唯独我的感情,每次都被你们苦口婆心的劝导,可是我很不乐见你们批评我的感情生活,好像我的眼光真的很差似的……” 说着,眼泪无预警的掉了下来,虽然多年来一直遇到感情挫折,但她不相信自己总是遇不到好男人。 舒云帖心的将水莲纳入怀抱,给她无言的鼓励。姗姗拍拍她的肩。“好啦!没事了,今天放你轻松假,去约会吧,我们替你看店。” “他还在等你呢,去吧!”裴星看见门外的阿炽正随意倚在门口围篱旁抽菸。 水莲破涕为笑。“那就谢谢你们了。”说完,便拿起皮包,奔向门口,清脆的风铃声叮当响起。 “小舞,我觉得还是有必要继续观察你那个堂哥。”裴星看着他们瞬间合而为一的剪影说道。 “我会呀,因为我还是很担心,爸说过他们一家子大概只有大堂哥不是烂苹果,其他人,唉……”齐舞叹一口气,按捺不住心口那份忧虑。 “不管怎样,我们可以当水莲的靠山,更何况那个阿炽看起来还不错,甭担心啦!”魏蓝仍不改一派乐观。 “希望如此。” 裴星伸伸懒腰。“没错,我们都会是她最有力的靠山,所以……现在谁要留下来看店?” 姗姗忙指向齐舞,齐舞随即指向舒云,舒云只用一个眼神睨向魏蓝,魏蓝回头一望,已经没人了。 “不会是我吧!”知道舒云绝对绝对会跟她抬杠,魏蓝讨救兵地看向纤指依旧遥指的姗姗。 姗姗露出甜甜的笑容。“蓝蓝,你平常都叫我什么?” “姐姐呀!”魏蓝不明所以。 “那么,有事弟子服其劳是姐姐做还是妹妹做?” “妹妹,可是……” “好,那散会,回家睡觉啦!”舒云优雅的打起呵欠,众人也迅速地起身。 姗姗拿起背包,还不忘提醒一句。﹁蓝蓝,最后门要关好喔,免得像上次遭小偷,偷走绵绵心爱的hellkt小费箱,害得我们现在得用你提供的“耸耸”招财 “辛苦你了,蓝蓝,星期六带台西蚵仔面线给你吃。”裴星最后走出门口,轻轻丢下一句。 “你……你们……”魏蓝还没回神,她不相信这几个女人居然离她而去!等到人去楼空后,一声凄厉的不淑女叫声从店内爆出—— “啊!” 门外,齐舞微微颤抖一下,双手抚肩,一股寒意升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一点过分了?” 姗姗瞟她一眼,懒懒地说:“那你去替她。” 齐舞变脸变得超快。“不用了,回家回家……” 暮色伴随着几个娉婷的身影,渐渐拉上。 ******************************************************* 为了爱阿炽,水莲并不计较许多本来不能忍受的习惯,例如抽菸,水莲甚至爱上淡淡marlborolights混合boss香水在他身上造成的迷幻效果。 水莲平常不爱听古典乐的,却为了他买下一套又一套的音乐家着名乐曲,每天努力地去欣赏,或说去分辨流泻出来的音乐是由什么乐器演奏的,这种强迫式的记忆很苦,她却甘之如饴,因为阿炽喜欢,只要听见他优美的嗓音说出赞美的话,她就觉得一切辛苦不算什么。 终于,她找到真、心爱她的人了,也证实小舞她们的判断错误。淡淡的虚荣心油然而生,她们都说阿炽是浪子,但居然为她改变,多令人感动! “在想什么?”阿炽吻若水莲,顺着鼻尖直至锁骨口 水莲轻笑,娇羞的别过头,她喜欢阿炽吻她,多奇妙的吻,宛如轻电微击,爆出痉挛的快感。 水莲的屋子里流泻着“月光奏鸣曲”,浅浅低吟轻诉。 她知道阿炽的家庭复杂,他很不喜欢回到那个冷漠,而且不知道一次会遇到几个妈的家,所以她的屋子里,堆着愈来愈多他的东西,只要看着他的私人物品,她就相信一辈子都会像现在这么的幸福。 眼看阿炽的动作开始不规矩,水莲拉回理智,找了个话题。“昨天……我call你手机,你没有开机。” 阿炽抬起头,愣了一下,起身找他的marlborolights点上,然后重新回到水莲身边。 “没有什么理由,想一个人静一静的时候,我就不开机。用了手机后,总觉得无所遁逃,没有自己。” 水莲懂这种感觉,她也有过相同的体认,只是认识阿炽后,她从不敢关掉手机,连睡觉时也是开着,深怕阿炽找不到她。而他难道不会心疼她找不到他?“你连语音信箱也关掉喔!”水莲记起打不通的电话中,也没有进过语音信箱。 阿炽将水莲搂进怀中。“傻瓜,一个人静静的意思当然是连信箱也不听喽,找我是很想我吗?”最后一句已转为轻哝的耳语。 水莲悸动不已。“对,我好想你。” “声音好小,我听不到。”阿炽戏谵地偎近水莲耳边,命令的口气十足的明显。 水莲微微红了脸,鼓起勇气在他耳边重复。“我好想你,见不到你心里就好难受。” 耳边传来阿炽低低的笑声,她的心弦不禁荡漾,她想这一辈子她都听不腻这个低沉的声音。 ************************* 水莲其实常找不到阿炽的,但是她想让阿炽有自由的空间,所以尊重他杓自台他的生活,虽然见不到他时很难受,脑海中怎么浮现的,都是他的醇厚嗓音—— 的确,她对阿炽最着迷的,就是温柔得可酿出酒的嗓音,每次吐出的贴心话语都让她沉醉…… 水莲愈来愈觉得自己依赖性、占有欲十足,她的生活中一旦缺少他的陪伴,就变得好空虚,不知道该做什么。 原先的生活步调全部打乱了,一步一步的,她走向以他为主的生活。约会时,阿炽时常突然的打电话告诉她有事晚点到,她就一个人去看看电影消磨时间,等待手机再次响起。 这样的日子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两个人相处,本来就要舍弃一些,才能得到一些,她实在想不出如果放弃阿炽,她还会不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 毕竟二十八岁了,虽然她一向自诩为时代新女性,经济独立,工作稳定;虽然她的死党们都喜欢单身……但内、心深处仍希望相夫教子,过一般甜蜜小熬人的生活。 那一天,她逛着爱国东路,对着一排排婚纱店痴望良久,下次她要技着阿炽一起欣赏,看看那家的婚纱最美丽! 呵……水莲心想,阿炽一定会用那个腻死人不偿命的醉人嗓音在她耳边经语,只要是穿在她身上,都是最美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昨天仿佛听到阿炽低喃的耳语:”如果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有吗?阿炽有说这句话吗? 水莲突然记不真切,她今天想问清楚,看看是不是自己贪睡,听不真切他的话看看表,阿炽已经迟到两个小时,她有些不安的拨他的手机,却仍是关机的状态,而她连留言的机会也没有。 水莲稳一稳、心情,要自己想着,没什么大不了,这种情况以前也有呀,阿炽不久后就会打电话来了。 然而这个不久,竟然是那么的长…… ************************************ 还记得联络不到他的那阵子,是她一辈子最刻骨铭心的伤。 “小舞,我怎么call他都没有回应,帮帮我找他!”焦急与泪眼婆娑成为水莲近日不变的表情。 “有呀,我问了堂姐,也找了大堂哥,但是他们也没有和他联系,你也知道,他们家庭很乱的,谁都不知道对方在做啥!堂姐问过他以前的狐群狗党,好像说出国去了。”齐舞也没办法。 水莲这时才想起她不曾问过阿炽住哪里,虽然他曾说郊区的别墅有兄弟姐妹居住,但各人自理生活,也没有管过谁,而阿炽平日到底都住哪里?她根本就一无所知。 她突然警觉,自己爱得好盲目! 姗姗皱眉。“出国?我看是借口吧!他若有心要躲起来,我们是很难找到他的。” “为什么要躲起来?”水莲不相信阿炽要躲她,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争执裂痕呀! “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真的很复杂,如果两个人那么相爱,不会故意不联络来让对方担心的。”裴星有点担忧。 “难道他出意外,受伤了,还是生病了,所以没办法联络我?”水莲像溺水的人,希望得到任何一句鼓励的话当她的浮水,不然,她会崩溃的! “不会的,水莲,你别激动,小舞的堂姐不是说他可能出国了,你别胡思乱想!”舒云试图控制水莲的情绪。 “可是我不相信呀,我不相信会出现这种情况,我们相爱呀!” 激动的情绪,蔓延在“回家”的起居室,只是没有人想到,这一蔓延,竟持续了长长一月…… 哭泣,成为水莲每天的例行公事,慢慢的接受她已经被抛弃的事实,她消除了与他唯一的联系——手机号码;她缄默了,绝口不提阿炽,人也消沉了,看在好友的眼里,都觉得好心疼。 水莲的、心底有个伤口,不曾停止地呐喊,每一句都叫做为什么?如果没有答案,这伤口将永远不会愈合。 于是,在一个即使泪湿枕巾,也依然睡不着的深夜里,她鼓起勇气,拨出那组即使在手机上已消除,实际却从未在、心版上褪去的号码,原本她并不期望有回应,但突然接通的声音令她、心头一窒,这是近两个月来第一次! “喂?” 嘈杂的乐声伴随阿炽熟悉的声音,水莲内、心激漾不已,她强自振作,试图发出正常的声音。“喂……” “嘟……”电话硬生生的切断了!血液霎时逆流而上,仿佛争先恐后找出的洞口,水莲手上的话筒“框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算什么?这几个月的交往算什么?算什么…… 羞辱的感觉翻涌而上,她好像敝屐似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丢弃,连一个理由都没有,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第三章 水莲关掉电脑,已经是傍晚时分,她想起自己没吃什么,肚子饿了起来。 会这么热中上网,也拜阿炽之赐,若不是他让她感到这世间,人的外表和声音有多虚幻,她也不会喜欢上网的。 因为网路的世界里,一切都可以捏造。也因此,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可以由人摆弄;可以仿真实的自己,也可以作梦想中的自己;更可以做完全相反的自己,这个“自己”可塑性太大,对水莲来说,无疑是一种至高的安全感。 水莲选择做iunocent。 lnnocent:纯洁、无辜、真诚。这是水莲最喜欢的一个英文单字。 她要用lnnocent的眼来看故事,用innocent的身分来说故事。在虚拟的世界中诉说一段真实的情与爱。 许多人在恋情结束之后,总要以一种虔敬的心、特殊的仪式向那份逝去的感情告别,有些人选择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有些人打开闸门让泪水溃堤氾滥;有些人背起行囊远走他乡;还有些人烧香撒冥纸来祭吊逝去的感情。 而水莲所选择的是重新写过一回,用innocent的名,写下没有快乐结局的爱恋。“就当它是一个告别失恋的仪式吧!”一开始,水莲是这样的想法,希望谈谈过去,并学会放下过去。 阿炽到底在水莲的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一直到了故事开始进行,她才肯承认,于是她更下定决心要把故事写下来,让一切真的随着故事的结束而结束。 飞快的十指在键盘上流泻,故事在网路上一个page又一个page地接续,一集接着一集顺利地开展若,水莲的忧伤也在敲打键盘的过程中慢慢释放。 很快的,就连水莲也大感意外的是,这个单纯只为台园遗往的仪式,竟再网路上掀起轩然大波。真是应了那句话:无心插柳柳成荫。 网友们在布告栏上热烈地讨论着,大家热切地期待故事的发展,期待着每一集故事的接续;在等待故事的同时,网友们更是以等比级数的速度持续增加,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于是,水莲每天的信箱中,总塞满了读者的来信。 死忠的读者总留下慰问与鼓励。 “innocent加油!” “lnnocent,那故事是你的亲身经历还是杜撰的?” 而热心有余的读者则提供千百种不同的故事情节与结局。 “让那男的来一场死、亡车祸,才大快人心!” “可不可以让女主角获得另一场真爱?” “干脆让那男的回心转意,来个happyemding……” 水莲一向不太搭理这些读者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太过认真徒增伤感,于是即使信箱中满满的热情,她是看一封杀一封,完全不留痕迹。 “我不过是要告别过去罢了,这些人凑什么热闹!” 水莲喃喃自语,一边又转动滑鼠,杀掉信箱中所有的读者来信。 不过网路小说的大受欢迎,使水莲的、心得到另一种救赎,不再、心伤,也决意使所有残存的爱亦随着故事结束。 或许是因为没有期待,因为无所求,因此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获得,得失之间原本就很难去界定的。 虽然从不回网友的信件,但水莲却也养成习惯,每天上网查阅信件,检查每一封送来的热心而时间一久,她被一个署名“sam”的人所寄来的信件感动,他诉说的感情观竟与自己如此契合,都认为所谓谈感情,除了要真实的付出爱之外,更要落实在生活上,至于一生一世,呵!先做好目前再谈未来吧。 于是,她破例了,跟sam开始信件往来,诉说彼此生活上的琐事,水莲仍然用着innocent的化名,而关于sam,她从未去过问他是谁,甚至是男是女亦无所知。 那些一都不重要,在网路上,性别是不存在的,也许是因为对爱情的审慎与保留,水莲也没有网恋的,也因此两人的来往,成了超越性别的沟通,果真如水莲选的化名——纯真而无害。 ***************************** 星期二的“回家”人气稍歇,夜色渐深,水莲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个声音很好听的医生,他静静地坐在窗边,也没有特定做什么,点了杯火焰咖啡。自从那次之后,他好像只点过火焰咖啡,想不到有人像她如此喜欢这种苦涩而戏剧般的滋味。 他没有试图再和水莲交谈,但每个星期二,总见他静静坐着,直到打烊。 不可否认,他真的很吸引人,即使不开口,静静坐在那里,也使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小蓁还在厨房忙着,水莲只好拿起他点的第二杯火焰咖啡,叹了口气地走过去。 “先生,你的咖啡,请慢用。” 水莲原本决意转头就走,却被他桌上的素描簿所吸引。没有印象派的柔美线条,眼前“回家”的窗外风景,被扭曲为画者自己的内在世界,虽然很抽象,却充满千言万语的欲诉之情。 “很有吸引力。”水莲喃喃自语。 齐嘉纶微微一笑。“愿意坐下来欣赏我的涂鸦吗?” 仿佛有股魔力牵引她,水莲随着他的话落坐,也随着他翻动素描簿而展开一次次的惊叹之旅。 “你不怎么喜欢协调的美感嘛!”水莲一边欣赏,也发表自己的感想。画作大部分都不算完成,有时只是随意几笔,而且并不只使用炭笔,随意的原子笔,甚至彩蜡笔都可以用来挥洒,每一幅都跟整齐、协调、柔美扯不上关系。 “生活中本来就很少协调的美感。”齐嘉纶端详水莲恬静的侧脸,觉得看到了生活中难得的柔美气息。 但他不会开口对她说,因为那显得很唐突。 水莲抬眼,露出会心的笑。“说得好极了。” 翻动画簿的手突然停止,水莲认真的凝视眼前所看到的彩笔画,她看到了哀伤、颓堕与深忱的情感呼之欲出,割裂的情绪布满在一张看不清晰的女性面孔上下意识的,虽然没有任何特征表明画作中的主角是谁,但水莲知道那是自己! 她充满怀疑与敌视地瞥向他。 “我没有恶意。”齐嘉纶接收到她的讯息,缓缓说出。 “为什么画我?想证明你观察入微吗?”水莲有一种被透视的感觉,这令她非常不舒服。 看出水莲的不悦,齐嘉纶不免、心中一黯。“我无意让你难受,只是每当看你用恬静与柔美的外表来隐藏愤怒悲伤时,就觉得很、心疼。” 水莲痛苦地闭上眼睛,他为什么要看得那么仔细,这教她无地出口容,于是愤怒占据她的心头。“你少自以为是,在我看来,你只是一个探听别人隐私,无聊的登徒子!” 猛地拉开桌子,水莲急急起身,想躲开这种难堪。 齐嘉纶稳稳地抓住她的手。“是因为我看到了你的内心,所以你才这么生气吗?” 水莲怒不可遏。“原来揭人隐私真的是你的嗜好,很遗憾,我最恨的,就是不尊重别人心情的人,所以请放开我,虽然不能赶走你,但不看你总行了吧!放手!” 齐嘉纶没有放手,反而收紧力道,将她紧箍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别这样,我知道呈现自己很困难,但你愿意一直这样痛苦下去吗?” 看着他有如探照灯的双眸,水莲全身绷得更紧了,仿佛快要断裂似的,她不要靠他那么近,那会使她失去任何防御能力,尤其又面对这种她一向没抵抗力的男人! 于是她武装自己,辛辣的回嘴。“看不出你除了是一个心理医生外,还想当解救大家走出苦难的善心人士!” “如果是我的能力所及,那么我很乐意做这样的事。”齐家纶没有丝毫揾怒他轻易地回答她的问题。 水莲狠狠甩开他的手,冷冷说道:“一路上心理有问题的人很多,你去找别人当对象吧,我不想随着你的实验起舞。”一说完,头也不回的走进吧抬,隐入休息室。 齐嘉纶懊恼着自己的躁进,平常的他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如此大的错误?身为专业的心理医师,早该知道若非病人愿意说,否则就绝不要替对方揭开伤口,但这一切的理论,在见到她之后被完全抛诸脑后,他只想替她抹去那种深沉﹂悲伤与没有自信的落寞,也许他对她一见钟情了! “这是一见钟情吗?”从第一眼看到她.他就不曾把她忘怀了,她的细致与动人,令他即使只是注视,都能兴起波澜起伏的情感,教他不由得、心跳加速。 这些日子以来,他很高兴能以sam的身分跟她书信往来,从她的回信中,齐嘉纶才知道小说中的凄苦爱恋是水莲自己的写照,他很心疼她的悲伤,更恨那个伤她心的男人,到底是谁那么不长眼,忍心欺负清灵如水莲这般的女子。 还好,他能以信件打动她满是伤痕的心,藉着信件往来,诉说彼此的感情观,无疑的,他和水莲是契合的,只是,水莲不愿接近现实生活中的他,宁可选择在虚拟的网路上与人交心,唉…… “我真是愚蠢,以后要再接近她,恐怕更难了……”齐嘉纶的无力感渐趋升起,一饮而尽冷却了且早已失去火焰的咖啡。 另一边,在休息室的水莲,抑不住疯狂洒下的泪水,她难道做得不够好吗?不像已经恢复从前那个甜美温柔的样子?否则为什么还会被别人揭起心中的悲伤?尤其是被这样一个男人,一种她执意要视之为洪水猛兽般躲避的男人?命运之神该不会又来捉弄她吧? **************************** 水莲疲惫地回到家里,泡在浴白时竟不小心睡着,等冷醒过来时,已经半夜了她离开只剩为温的水,哆嗦地差干身体,还很准的打了个喷嚏,在这时毫无预警的电话声划破寂静的夜。 “这么晚了,谁会这么扰人清梦?”水莲出口语,接起电话。 “水莲……” 睽违半年的声音低低传来,水莲觉得好像是不知名的远处传来的呓语,好陌生,陌生的,属于阿炽的声音。 “你还要说什么!”忍不住颤抖,水莲升起愤怒的情绪,都这么久了,他居然敢在过了这么久的今天捎来电话! 她好恨他以为他由自己的爱可以如入无人之境般,爱来就来,想走就走。 “水莲……我最近好痛苦。”他嘶哑的嗓音仿佛有着无尽的悲伤。 “哼!”痛苦?跟谁比?能跟她比吗? “这几个月,我都在抵抗那个老头的强势摆布,你知道我和家庭的关系很差,一定能了解我很苦。” 声音依然动人,但已经很难引起水莲的同情了,他曾说自己有一个混乱复杂的家庭,数不出确实数目的大小妈,和﹂个把孩子当工具利用的父亲。 但,与她何干,她早就将他驱逐出心,再也不会付出任何的同情,不关她的事了…… 只是,她仍没有放下话筒,仍然听着他切切地诉说:“那老头想要我做的,就是一桩政策婚姻,为了这件事,我已经跟他闹得不可开交,他大发雷霆,发狠地说不承认我交往的任何一个女人,这辈子除非他安排的婚姻,否则一概不承认!” 他正在解释半年不联络的原因吧!水莲听不真切,却将每一个字收纳心房,但是,他的话就像从几万里外传来似的,好像假的。 阿炽的声音转为暗哑。“水莲,继续跟我在一起你会很苦,他是不会接受你的,而我那么爱你,怎舍得你受这种苦?所有的苦就让我自己承受吧!甭独也留给我,痛苦也留给我……” 水莲感到世间的荒谬事都被她碰上了,难道阿炽以为她是没有头脑的笨女人?用这种理由搪塞她,忍不住轻撇唇角,她讽刺地说:“呵……真是牵强的籍口” “这不是借口,是事实。”阿炽痛苦地加强语气。 “好,你说是就是吧!”水莲意兴阑珊,她不相信,但也没必要问,不重要了,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水莲,我仍然关心你,我还是爱你的,对不起……” 这句话逼出水莲的眼泪,一句对不起能赔偿她原本自在的生活?能赔偿她原本自己的心?还是能赔偿她对男女间的爱与信任?不行!那太廉价也太鄙陋了。 “水莲,你说话呀?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水莲的语气不禁尖锐起来。“你觉得我会继续相信一个骗子?难道我还受不够教训,傻傻等着别人来玩弄我之后再出卖我,齐良炽,你太可耻了!” “……”没有任何回音。 她该摔电话以表示她的潇洒,但,忍不住想听他的回应。 沉默许久,对方仿佛决定不说话,有着长长的静窒沉默。 “那好吧,我要挂电话了。”她说,随着语尾,话筒应声而断。 水莲瞪着电话整整三秒钟,就这样,他们就这样结束一切,干净俐落? 这段可笑的恋爱,到底算什么? “啪!”水莲狠狠地摔掉电话,全身上下忍不住战栗,她否认是因为这通电话,执意解释为刚刚泡澡的后遗症,自己八成受寒了。 可恨!说什么爱她,根本是诡计,过一段这么长的时间又来撩拨她,根本只为了证明他的重要性,简直愚蠢至极! 即使如此,水莲知道自己真的被撩拨了,半年来的努力仿佛成为流水,付诸东流。 打开电脑,她忍住痛,自我解嘲的想,也好,当初要的理由也得到了,就当踩到狗屎,把脚洗干净,也就算了。 “有了这次经验,以后不要再这么笨了。”水莲自我解嘲,连上网路,开了一个聊天室,这时的她,希望能说说话,不管是跟谁都好。 “好特别的聊天室,你的昵称也很特别。” 水莲看着进来说话的人,笑了一笑,她的聊天室名称是“我被狗屎耍了”,而匿称是“踩到狗屎的美女”。 会用这种方式笑话自己,恐怕找不到第二个人。 聊天室陆续进来许多人,大家有志一同的讨论起自己的失恋经验,而所有的安慰词,几乎集中在别难过,下个男人会更好…… 水莲觉得索然无味,这种话是她最会说的,然而实际上却一点也安慰不了人,当她正准备下线睡觉时。“sam”的名字出现在名单中。 “是我认识的sam吗?”查了一下对方的ip位置,果然没错,水莲正要把方才的疑问打进去时,猛然想起自己不是用“lnnocent”的昵称,也罢,就跟对方玩个匿名游戏吧。 “嗨!” “嗨!美女。” “你怎么会进这么奇怪的聊天室?”水莲好奇地问他。 “聊天室的主旨写得很有趣。” 水莲记起刚刚自己在主旨写上: 想我聪明一世,居然会一时大意,踩到狗屎,没关系,还好我穿了鞋…… 露出今晚的第一个笑容,水莲送出一串文字:我被人耍了,刚被抛弃不久,百思不解自己为何笨成这样。 在网路上匿名的好处,就是可以自我解嘲,完全没有自尊的问题。 聊天室旁有人回应写着:“这真是件悲情的事。” sam却回答:“被抛弃才不悲情,那是对方不识货,不懂得把握你。” 短短一句话,听得水莲、心里很舒服,sam的体帖总令人感动。 “我觉得被抛弃不可悲,但被那么烂的男人抛弃,真的很丢脸。” 在网路上,水莲有被保护的隐密感,于是说出自己真正的痛苦所在,说真的,不管是阿炽或是以前哪一任男朋友,除了声音迷人好听,很会说甜言蜜语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优点,阿炽甚至还是恶名昭彰的公子,她总被声音好听的男人所迷恋,而结果总是这么悲惨。 sam的回答很快传来。“不要觉得丢脸,要让他后悔比较重要。” 这个回答激起水莲的兴趣。“怎么做?” “把自己弄漂亮,变有钱!” sam继续说:“过个十年,开最棒的跑车去撞烂他的车,只要撞伤他,再丢钱给他,叫他自己爬去看医生。” 这种回答教水莲啼笑皆非,忍不住俏皮起来,她打下:“要撞烂他的三菱跑车,得开什么呢?” “保时捷——还要加气囊。” “呵呵,这么好的车,我会心疼耶!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水莲的、心情突然愉快起来。 “这样他才会后悔呀!” 水莲叹了口气,阿炽的家境挺好的,比他有钱不是什么好主意呀! “比他有钱我是不敢想了,只好每天问候他,希望他孤独一辈子,找不到一个爱他的人。” sam却大出意外的回答:“不不不,这样不好,应该让他爱上不该爱的人,或是娶个恨他的人,不然就让老婆外遇,或者……” 水莲失笑。“或者怎样?” “让他失去性能力!” 水莲忍不住大笑,连眼泪都流出来了,火上加油补上一句:“而且连威而钢都救不了他。” “哈哈!” “呵呵!” 聊天室里同时出现笑声的符号。 水莲愉悦的想,sam在电脑的另一端,一定笑得很爽朗,会说出这么好笑的建议,人一定也很幽默。 “谢谢你,我觉得心情平复不少。”水莲道谢。 “真的能平复情绪吗?”话锋一转,sam似乎严肃了起来。 “大概只有复仇的快感吧!”水莲诚实的说。 “那又如何呢?还是得活下去,人不能为复仇而活呀!” “是呀……”水莲怔仲,大笑过后的落寞马上升起,是呀,自己的生活还是要回到常轨啊。 双方有着长长的静默。 终于,sam打下:“既然是狗屎,就不值得你多花心思,忘掉他吧!” 水莲深吸一口气,回答:“我还在调适吧,毕竟才刚发生不久,而且严重打击我的自信……” 水莲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够好,让对方无法排除万难的爱她? 饼了良久良久,sam的话语才出现。“我了解,忘记他会比恨他难,不过总会等到有一天,像你这么愿意不顾一切爱他的人不再出现了,他就会后悔,开始相心念你的好,那时就是他的报应到了。” 水莲感动于他的话语。“是呀!他再遇不到像我这种傻瓜了!” “别自贬,你很好的,innocent……” 水莲震惊不已。“sam,你知道是我?” “呵呵,我看到你的ip位置了,别说你没有查过我的位置。”在电脑另一端的齐嘉纶,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其实他早就知道跟他聊天的“美女”正是水莲,只是一直没有说破。 想不到聪明反被聪明误,水莲忘记对方也可以查出她的ip,原来他们刚刚根本就是上演一场谍对谍的戏码。 “sam,我们这样算好,在网路上,可以轻易说出一切的话。” 水莲难掩对sam的欣赏,能这么掏心淘肺说出自己的感受,真是件畅快的事。 “这表示我们是朋友喽,以后别再玩匿名游戏了。”要得到她的信任,还真是得大费周章。 明知道对方看不见,水莲仍举起童子军般的手势,允诺道:“lpromise.”水莲将sam纳入icq,决定把他当成永远的朋友。 *********************** 笔事终于完成了。 花了三个月,水莲用她向来擅长的文笔,将她生命中最痛苦的爱恋写在虚拟的网路上,不料,这个故事出乎意料地在网路上备受瞩目。原本单纯的,只是为了告别,竟意外带来许多效果。先是每天满满的信箱邮件,再来是因为书中提到六个女子的“回家”,于是店里声名大噪,天天满座,使得六个女子眉开眼笑的。毕竟这是她们头一次投资做生意,能有这样辉煌的成绩,实在令人信心大增。 在一个星期日的聚会。“回家”洋溢着六人欢乐的气氛。 “啊!都是水莲啦,没事在网路上写什么小说,名气弄得这样大,把我们给累惨了!”魏蓝半是怪罪,半是调侃的说。 冷不防地,魏蓝惨叫了一声“哎唷!”原来受了一记舒云的花拳绣腿。 姗姗也向魏蓝使了个眼色。“赚钱还嫌啊!” “各位别担、心我了!经过这么久,我不会再难过悲伤了。网路上的小说,只是我对过去的一场版别式罢了。真的,我很好。”扬起浅浅的微笑,水莲平缓而淡淡地说。 “很好。你能这样想我们就放心了。不过,说真的,你那篇小说还真的写得不错哦。”裴星笑着说。 “谢谢,这些日子以来,难为你们老在我面前刻意避开感情的问题。但是,从今以后,都没事了。”水莲以最真挚的眼神,扫视着在座每一位与她相交至深的好友。 “好啦!我最近学会做一种好吃的蛋糕,叫提拉米苏。要不要尝尝?”小舞不想大家陷入悲情之中,用愉快的语气岔开话题。 “好啊!好啊!”五个女子一致齐声叫好。 轻柔的音乐,温和的阳光及齿颊留香的提拉米苏,这真是一个悠闲而自在的午后,水莲的心中渐渐漾起暖暖的幸福。 第四章 经过数不清夜晚的无眼长思,水莲决定将阿炽所有的东西打包,每移动一样东西就怔忡地温习初时的回忆。耳边传来女歌手清唱的无奈嗓音。 别离的话语轰隆轰隆你的东西却四处散落希望它们有脚跟你无情的走 这些东西该怎么还他呢?一些日用品不算珍贵也不算垃圾就像她对他的意义—即使不放在身边,也不觉得少了什么。 然而总是得还给他!就当成是一个追悼的仪式,一种彻底的决裂—— 气象预报的雨点洒落摆在你家的伞请还我应该是划清界线的时候 水莲整理出一袋当初阿炽送的礼物,连同那个摔坏的闹钟却怎么也想不出自己在阿炽身上留下廾么。 啊!对了,她曾经每天一封嘘寒问暖与浓情爱意的情书不知阿炽会不会保留它们,并且常常拿出来嘲笑她的深倩? 水莲摇了摇头,阿织不会留下来的就如同这些他送的礼物!也将全数遭到退货的命运,爱情没了留下这些东西徒增伤悲。 封好一个小箱,水莲竟有些恋恋不舍!在犹豫与思考之间才发现自己已将箱子带到“回家”,而箱子仍然未有最新的去留。 她数度拿起电话想拨通阿炽的手机期望用最平和的语气请他来拿走自己的东西,却又一次一次的挂断!她终究没有勇气。她喝着一杯浓烈的vodka,明知酒量不行,只要一杯就会醉倒,但却也任自己耽溺。 微醺的感觉让心痛变得舒缓许多。 “难得看你喝酒。” 耳边传来悦耳的男音,水莲咕哝一声。“哦……” 她抬起眼,不情愿地说道:“怎么又是你,心理医生?” 齐嘉纶笑笑。“别这样叫我,我已经下班了,没有看病的打算。”或许是酒精作祟!水莲漾开一抹微笑不再强烈的排拒他。 “你每天都来店里吗—日子这么寂寞?”水莲摇摇手中的杯子,阑跚问道。 齐嘉纶将自己的杯子移到吧抬用与她相同的阑珊语气回答:“习惯了,就像多人下班后会喝点小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水莲含笑凝视他“很好,我们店里该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客人,那么每个月的基本入账就不用愁了。” “光凭你们六个女主人的号召就让这问店生色不少,哪还需要我们来锦上添花。” 齐嘉纶的眉眼也带着笑,一个漂亮的男人连笑起来都那么好看。水莲不禁有些迷惘,这笑容是给她的? 她不想要自作多情,也没有任何信心不管对自己或是对男人。只是她没有预料到眼前的男人竟对她有不小的影响力。 藉着微醺的胆量她第一次肆无忌惮地打量他,发现除了漂亮的轮廓外,他还具有一张智慧的脸孔有着东方人少见的高梃鼻梁和深邃幽闇的眼睛,他盯着人的时候,彷怫能透彻对方的想法锐利得教人无所遁形。 “即使不看病你的眼神还是这么锐利,我看这种职业病是改不了的。”水莲掀起嘴角!不以为然地说道。 齐嘉沦失笑“有这么严重吗?”“没错!看在你这么专业的眼神上,考考你是否能猜到我现在的心思。”水莲半开玩笑的给对方一个难题。 齐嘉纶认真的凝视着她她的眼眸被室内柔和的灯光照得更加明亮,就像夏夜星空中灿烂的星子,眸中凝聚的昭光彩眩目夺人!或许用星子来形容仍是太微弱了,仔细看她的眸光深处跳动若火焰的颜色。齐嘉纶在一番深视间,看到了最不寻常的水莲,如果再看下去,她必然会引得他行为失常。 齐嘉纶清一清喉咙缓缓说道:“我在你的眼中读到……你正要下个决定,还犹豫不决。” 水莲心猛然一跳,狐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天呀你到底是谁?” 齐嘉纶故意误解她的问题。“看我多不懂礼貌,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齐嘉纶,整齐的齐,嘉奖的嘉,羽扇纶巾的纶。” 水莲拧了拧眉。“我是说你怎么那么厉害,眼望穿我的心思!真不愧是心理医生,看来跟你说话要小心一点,免得一不小心变成实验用的小白鼠。” “我没你说的那么神,是你今晚魂不守舍!几次想离开店里,却又放弃,所以我才会做这样的猜想,怎么了,想说出来让心情好些吗?”齐嘉纶关心的神态溢于言表。 水莲苦笑,原来真的有人愿意对她观察人微,看来她还不算太可怜。兴致一起,她任性地对齐嘉纶说:“对!我的确是在做一个决定,齐嘉纶,现在我要关店了!麻烦你买单。” 齐嘉纶环顾店内,深深的夜里已没有其他的顾客,他一直觉得“回家”营业到凌晨三点实在很危险,尤其店主人又是女孩子。 水莲拉下店门,突然想起早把车借给小黄去约会了!因为她知道林迅英会来接她,所以爽快的把车借人。 “喔,笨蛋!”水莲嘟着嘴骂自己,林迅英还要一个小时才会到,自己抱着一个箱子要走去哪里? “需要帮忙吗?”齐嘉纶的车子缓缓停在店门之前,摇下车窗问着坐在地上的水莲。 “你还没走呀,那好,陪我去到垃圾!水莲拍拍潇洒地将箱子丢入车后座。 “没问题只是……这包‘垃圾’要丢到哪里?”齐嘉纶看着身后的箱子。水莲想了一会儿终于做下决定。就去台北车站吧!她就把这一堆东西丢到寄物箱去,然后把钥匙寄给他,不再给自己任何见他的理由,从今以后,彻彻底底的忘记他! 虽然这次不知已是水莲第几次发誓要忘记阿炽,但她有预感,这回一定会成功,一定…… “其实,以心理学的观点来看,丢东西也是一种仪式。”齐嘉纶望着沉默不语的水莲,试图打开话题。 “仪式?” “不管什么悲伤或痛苦的事,只要拿出来想过一回,再经过任何一种仪式的帮助,便可以摆月兑负面情绪的桎桔。” “所以你认定我有悲场或痛苦的事需要遗忘?”水莲没有质问,只是陈述。 齐嘉纶点点头“以心理卫生的观点来说,你的做法很好,有助于精神的解月兑,希望你会因此而快乐起来。” “拜托,别跟我提心理学,那对我一点帮助也没有。水莲不希望自己成为医生研究的对象,她从小对心理医生根深柢固的印象就是他们专门治痒精神病,而她才不是! 齐嘉纶笑一笑看得出她在想什么。一好不提不提,静静欣赏台北市的夜景吧! 车子平稳滑向街头顺着市民大道,蜿蜒连接的灯光将夜色染得晶亮,水莲忘了跟林迅英说别来接她了,也忘了自己说过不再接近声音好听的男人,但又怎样呢?她对苦自己反射在后视镜中的艳艳红脸傻笑,今夜的一切似乎都月兑出常轨她,她的眼皮好重好重,花费心思想了一想,才发现可能是那一杯vodka的关系…… *************************** “haveisaid” “lloveyu?” “no” “iloveyou” “still?” “aiwnys” “该起来了,小姐。”水莲揉揉眼,懊恼又可惜地告别以自己为主角的美梦并且编入一段永远忘不了的经典对话,正要发飙时,才发现不对劲。 “啊!”她猛然跳下床,不忘拎走掩盖的被单,虽然刚刚一瞬间就发现自己身上穿戴整齐没有丝毫凌乱的痕迹。 “我怎么会在这里?”虽然知道这问题很愚蠢!但她还是月兑口而问。 齐嘉纶啼笑皆非眼脸下有着一夜无眠的紫黑色证据。 “小姐你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 水莲眨了眨眼回忆起上了齐嘉纶的车,要去把东西丢到寄物箱然后呢?她拍打着头,真的相想不起来。 齐嘉纶放弃地耸耸肩,不再跟她的记忆力挑战,却也拖不住忧心,她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在不算熟悉的陌生人车上睡着,如果遇到有所企图的人,她会有多遭糕! 但另一方面,他却又感到欣慰!知道水莲对他没有敌意与排斥,也是一件意外的收获。 他耐心地对犹如惊弓之鸟的水莲解释。“凌晨到了台北车站,你已经醉得走不稳,只说要代寄物箱我帮你投了钱!这是钥匙。” 望着齐嘉轮眼前晃呀晃的钥匙,她才想起一切记起自己絮絮聒聒说了一堆事不知泄漏什么没有?接过钥匙,水莲小心翼翼地问:“……我有说了什么吗?” 齐嘉纶扬起嘴角。“没有。” 水莲放心不少。 “但是” “什么?”水莲一颗心瞬间被提上喉头。 齐嘉纶闪动促狭的眸光。“你说你的肚子好饿,还咕噜咕噜出声……”“你这个大笨蛋!”水莲想也没想就把身上的被单一把丢向齐嘉纶!她还以为自己失了什么态! “小姐,你好像只会骂笨蛋喔,不管骂自己还是骂人词都一样嘛!”齐家纶躲过他的“武器”攻击,嘴里仍不忘调侃。 “我还会骂白痴、猪八戒……都是指你!”水莲把枕头也检起来丢,顿时心情变得开朗,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的起床了。 “好了,别玩了我要上班这里留给你整理!回头帮我带上门。” 水莲这时才注意到齐嘉纶一身整齐她看着手表,都+点半了。 “你上班迟到了喔?”水莲知道他为了等日已醒来恐怕耽误不少的时间。 齐嘉纶倒是无所谓。“无妨,我怕你醒来宿醉会不好受,看来我是多心了。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所以只好带你回来,委屈在我这里住一晚,你……不会介意吧?” 水莲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不介意不介意……” 她随即又觉得这样回答似乎很不庄重,好像自己多随便似的,于是怔愣地呆在原地。 齐嘉备笑着把水莲按进自己的怀里。“没事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桌上有早餐,我不陪你吃了,自己多当心。”说完,在她头上印下一吻拿起外套走出卧室。 水莲发楞了好久才回神!天呀!他刚刚在做廾么?抱她还吻她?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地会有这么自然的举动,更该死的是连她自己也觉得好自然? 咬善榖麦面包,水莲觉得事情很荒谬,原本地是要埋葬一件逝去的爱情,用退掉东西的“仪式”来抚平伤痛,但却没指他到那包阿炽的东西,竟不是由自己亲自丢进寄物箱,也没有机会在寄物箱前凭吊一番,更扯的是看到于亡的钥匙,才知道这件事真的发生过。与齐嘉纶度过的莫名其妙的一夜竟奇迹似的抚平阿炽带来的所有心伤。 是自己喜新厌旧太快!还是阿炽并小如自己想像中的重要? 相箸这种没有解答的烂问题,使水莲竟忘记吞下早已咬得稀烂的谷麦面包。 ****************************** 齐嘉纶心事重重的开着车,昨夜陪着水莲丢东西听着她叨切表述失恋的经过,木然发现她口中的负心汉阿炽竟是自己的同父异母弟……齐良炽!原来在水莲小说里的热感伤痕,全是阿炽给的!他无法解释内心那种嫉妒又心疼的感觉。 他的家庭复杂每个兄弟姐妹几乎都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所以感肤也不算亲近,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弟弟相当花心,只是没想到…… 天下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而且还让他遇上了— 看水莲对阿炽的深恶痛绝他要怎么启齿关于他的身分? 他是那么的喜欢她,如果水莲知道了他与阿炽的关系,会不会从此离他更远?怕是还未得到她的信任与关注就被判出局了。 “唉!”齐嘉纶摇摇头,俊美的脸上出现苦思不得的表情, 他决定暂时不理这个问题,毕竟,要如何解决还未有个头绪,如今!他只想帮水莲走出这道阴霾,天知道他多想看看,属于她脸上那抹沉静柔美的笑意呀! ********************** 不管再怎么不甘心都已经唤不回早已逝去的,变质了的爱情而日子仍是要过!创伤总是会抚平的只要给她时间。 水莲的心已经平静多了,而她也养成了每天上网聊天的习惯,甚至把它当成是生命中另一种寄托,尤其是与sam的聊天,每每就如接受一次次的疗伤,慢慢的,让自己的伤口愈合,甚至不留下任何痕迹。 “不再伤心了吧?” 电脑前出现这样的问句,来自sam的问候,水莲笑一笑,打出“不会了,现在的日子轻松多了,甚至噩梦也少了很多,起床好像不算太困难的差事。” “那就好,我很关心你能够有勇气再度相信爱情,再次去寻找属于你的幸福。”没有感情的电脑文字传达深浓的关怀,齐家纶一边打着字,一边喃道。 水莲炫然饮泣sam给予的最大而厚实的精神支柱,蒙眬中,她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非常的依赖他。 “sam,我们会不会只因为交谈而喜欢上对方?” 电脑另一端岑寂了好久,让水莲等得有一点心慌!一种很莫名的惰绪一直围绕着她,水莲意识到目已为了完全网路对象怦然心动。 “也许我已经喜欢上你了。”齐嘉纶打出自己的心意。 水莲被他的话语震慑,在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下竟得到这样的表白!是的!她相信sam的感觉不假,因为她也几乎喜欢上他了,这么融浩的双人默契是网络少见的情谊!只是,她怎会相信这么不真实的网路世界? “lmmocent,我们见见面好吗?”齐嘉丝不禁想着如果早一点见面,也许水莲愿意把心事说给真实的他听。 水莲直觉地摇头。”我们聊得这么融洽,也许一见面,所有美丽的憧憬全部破灭了……”水莲悲哀的说出她的担忧。 “难道你认为我们的基础建立在不稳固的沙堡上,潮来即减吗?”齐嘉纶难掩失落。 水莲的确是这样想的,她早已对自己没有信心,更怕一旦见面后,她就失去这么好的朋友。 “我很难不这样想。”水莲诚实的作笞。 “呵………网路的确是虚幻的世界,难怪我们对它不具信心。但是,其实我们不必把见面这件事想得这么严重,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更何况我想认识真实的你。”这是真话!齐嘉纶觉得水莲若只能在网路上吐露心意,迟早会对人失去信心。 面对着电脑,水莲的手有如千斤重,她人想回答这么难的问题,一咬牙,把数据机关掉,结束了连线,让sam的踪迹消失在电脑前。 她为自己泡了杯咖啡,重新坐回电脑桌前,其资跟sam聊天的默契好得可伯,让她都觉得自己喜欢上他,或许一但见面了她就会爱上他,但这不是现在的她所能承受的。 “唉!也许网路聊天的朋友关系最适合我吧!”水运叹口气,毕竟谈爱情真的太伤神,她实在不想再这么陷溺进去。 于是她打开outlookepress,写了一信给sam… sam… 很想追求一种很棒的朋友感觉,就是曾跟你说过的能半夜对他说…我好想去看电影,然后就去中兴百货看子二场。可惜,男女问的关系总是太过绝对。不是情人就是泛泛之交,不为什么,只因为青衫之交与红粉知己的干衡点太难拿捏。男人与女人之间,很难有纯粹的友谊,即使在初识时信誓旦旦地说是朋友,却难免会编织幻梦,期望突破困境,迈向下一个阶段。 如果我们真的要见面,一定是这几种后果 第一是我爱上你,然后你对我没感觉; 第二是你爱上我,然后我对你没感觉; 第三是我们都不喜欢对方,然后以后在网上就会刻意的避开对方。 我爱你而你也爱我这种机率,比在路上捡到钱还低,于是我们也许无法再像现在聊得那么愉快了,因为少了距离的缓冲,聊天便失去了神秘的乐趣,那是种混杂紧张幻想与刺激,在不被折穿的身分后面现着各人的把戏,所以这是我两最好的距离。我想我们别破坏这种平衡吧! 我很希望能跟你一起坐在“4.3l”冷瑟的空间里喝咖啡,也许不说一句话,各自看着书,也不觉得尴尬;也希望跟你坐行电影院里,一部一部泡下去,直到尽兴也不觉得绊住对方,在心情不好时能够对方倾诉,没人觉得这是一种唐突…… 然而我想我们大概做不到这一切吧!所以我们还是做做网友,聊聊书,就说话,当一个对方心中的另一个自己,也许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好的距离。而你怎么想呢?是否与我同心? 第五章 夜幕低垂,水莲将这个月的专栏文章传真到出版社,整个人就瘫在懒骨头里,动都不想动,关掉所有的灯光,她得以静静凝视雾气弥漫的窗外。 门铃声却在此刻乍然响起,她仅仅挑动眉峰并没有起身应门的意思。 这么晚了,她一点都没有见客的打算。 然而门铃声却持续向稳定的响着,仿佛知道她一定在家。 被来者的耐性打败了,水莲伸伸懒腰站起身来开门。 透过钢门小孔,她惊讶损微楞,怎么是他? “你怎么会来?”水莲打开门门外正是齐嘉纶。 齐嘉纶的发微湿,显见外头正飘着蒙蒙细雨,此时,他不似平时西装笔挺的模样,然而素简的深灰色套头毛衣却令他更添一丝落拓不羁的魅力。水莲有一时的眩惑,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经过你家上来看看你好不好?顺便问你想不想去兜风。"齐嘉纶露出一抹很迷人的微笑。 他知道水莲喜欢兜风的在一次“回家”打烊之后,他送着把车子借人的水莲回家,在途中陪着她到处游灯河。 “兜风啊……”水莲只是重复着话尾,她兀自沉思在那种很熟悉的感觉里,对上他的眼眸时,瞬间宛如跌入一泓温热的情海。水莲急急移开视线,只怕多看一眼就很难逃月兑!她站起身,却被一只手紧紧地抓住。 水莲惊慌地回头,望向那张梭美无俦的面孔,更令人害怕的是上面写满一种称之为感情的神态,不等他开口,她抢先说话。“好,去兜风,我去换衣服”水莲急急月兑离地洒下的魔障,逃也似的闪进卧室。 她看得出他的感情,但是那教她害怕,可不可以就只是说说话无关痛痒的维持耶友关系?她真的很不想再陷入情爱的深渊了。 倚在房门板上,水莲顿感彷捏无措…… ************************ 夜空弥漫着湿润的空气,汽车平稳地开在笔直的马路上。齐嘉纶没有再说话,这使得水莲松一口气,任何问题她都不想回答。 “我的出现很困扰你吗?”齐嘉纶终于开口说道。 水莲痛苦的闭上眼睛,当然困扰,因为她害怕任何感情带来的伤。 仿佛早就知道她的答案,齐嘉纶缓缓地流泻出天生温柔磁性的嗓音。“我不想给你压力的,但你知道吗?你的表现就好像是惊弓之鸟!让人忍不住想好好疼惜!想冲动的告诉你,其实感情没有那么可怕,不要陷溺在自己吓自己的象牙塔里。” 水莲迅速抬眼望他,该死的他为何总是直接点出她的弱点? “我才没有!包何况我有男朋友!”突然水莲想到有个男朋友可以搬出来用,悲哀呀!她垠本很少想起林迅英这个人物。 齐嘉纶凝脸着她,彷佛她说了很好笑的话似的,在他的注视下水莲不禁微微退缩。 “真的?” 倔强使她不肯承认。“对!” 齐嘉纶缓下车速,最后停了下来他定定地看向水莲。“那好,我准备跟他公平竞争。” 水莲太惊讶了,以至于嘴巴都忘记合拢。“你开廾么玩笑?” 齐嘉纶温柔的神情罩上一层狂放的热切。“不我很认真我想我爱你。” “才不是……”爱这个字就像一种魔咒,彷佛说出来,就会打破许多原有的和谐,掀起惊涛骇浪的风雨。 “我不要!”水莲涌上难以言喻的脾气,她冲动地打开车门走向微雨之中。 她不要打破现在的关系,她不想进一步,她不要之后必然分手的结局,一旦开始,就一定有结束,为什么他们都不能了解? 她宁愿接受林迅英那种无关痛痒的陪伴,也不想再次受到推心刺骨的打击,所以饶了她好吗? “水莲!别这样封闭你的心,不管对象是不是我,我都希望你鼓起勇气再试一次,不要就此埋葬所有的感觉。只要退避感情的心不曾融化,那么你这一生将被监禁在不自由的自我否定中,你愿意这样吗?水莲,告诉我你愿意这样吗?”齐嘉纶追上水莲,不肯放松地逼问她。 “我不要!我不要!这样你高兴了吧!可是我就是不会看人,就是常常付出爱护人践踏,难道我不能为了保护自己,收起所有的感情吗?再有一次的伤害我会死的,会心痛至死的!” 水莲泪眼婆娑愤怒与凄惶绞痛着她的心。 “水莲……” 齐嘉纶不舍的心疼排山倒海地涌上他紧紧拥住水莲,彷怫想将她揉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水莲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狠狠地月兑离齐嘉纶的拥抱。“就像你,谁知道你说的爱会维持多久?还不是兴致一来就说一说,你能给我廾么保证吗?”这似乎是道难题,但齐嘉编的眼神一瞬也不曾离开她,他坚定地说:“我保证。” “你……” “这是一种很笨拙的表白方式,但我可以保证我是真心喜欢你,并且诚心的想和你交往。”齐嘉纶的眼神澄彻,俊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伪装。 水莲差一点就要融化了,可是受伤的心复原才没多久,她一点都不相信任何有关承诺的话语,一咬牙,她切切地说:“我才不相信任何保证,什么天长地久的海誓山盟向鬼说去,我一点都不稀罕!” 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水莲冲动地转身就走,而雨丝更是戏剧化的加入冷冷的夜,这糟糕的晚上…… “水莲!上车吧我不再说了!你别淋雨对身体不好。”齐嘉纶开车跟上水莲,他将车窗摇下,原本的热切脸庞,此刻却蒙上了浓浓的挫败,看得水莲心酸。 也许她太执着了!这种个性会害死自己的。但,若不是伤痛太深!谁又想这样呢? 水莲微微迟疑还是上了车,因为她知道齐嘉纶不会再提这件事了,只因他是一个极为体帖的人,不会做出让她为难的事。 车子行驶在静默的夜中,两个人心中的无力感,恐怕有着同样的深沉。 车停在水莲公寓的楼下,齐嘉纶露出温暖的笑意,彷佛不曾有过任何涟漪荡漾在两人的心湖中,他说:“好晚了,虽然你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但还是睡睡美容觉,不要熬夜把身体弄坏。” 水莲的心中有股暖流泛过,他的关心是真切诚挚的,而她今晚的反应也许太过了!想到这里不禁羞赧的微微脸红,其实她很喜欢这个朋友的,只是不要逼她并且再给她一些时间。 “谢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话,我真的很感激但是,现在的我真的不想陷入所谓的爱恋深渊,所以,当我的朋友好吗?” 齐嘉纶还想说什么,却仍是放弃了,他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水莲.我要你相信,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孩,而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的坚强是些许挫折打不倒的,笑一笑,忘了我今大的话,不要把它当成压力,我依然是星期二『回家』的座上客,而你依旧是我最欣赏的女人。” 水莲眼眶发红,不想让他看见叫将掉下的眼泪,于是匆匆道了再见,逃也似的奔入家中。 一颗心明明厌倦了漂泊的感觉,但为何在面对温柔的港湾时,却有着惶惶无依的迟疑?” 水莲问着自己,始终没有答案。 *********************** 夜里,水莲沉伦在接二连三的梦魇中辗转难眠,于是心一横,黑着眼眶起身迎接一天的到来,她照例泡了一杯醒脑的咖啡,以及打开电脑,连上网路,当作一天的开始。 她关掉icq,也没有挂进聊天室,因为那封给sam的信她还不知道sam会怎么想,而她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聊天。 网路上的朋友真实是虚幻而现实的,就因为真实的身分稳藏在每一个ip之后,所以合则来,不合则去的交往模式比现实社会中容易多了,也许sam不能认同她的方式,那么,这个朋友也做不成了。 开了信箱!惊异地发现有一封来自sam的信件,水莲心猛然一跳,sam会说廾么? 怀着不确定的心情,她打开信件!细细展读。 lnnocent: 网路上的感情到底是如何维持的?或者能维持多久?我没有很确切的答案,而或许就是因为隔着网路这种距离,所以即使身隔两地之遥言语却又能将我们彼此拉近。如果说见面后我们两人相爱的可能比路上捡到钱的机率还低,那么不妨让我提供第五种可能——第一次见面,却如同认识数年且相知相陪的好友。 我想见不见面,还是顺其自然吧,没必要刻意去逃避或积极去促成,时机对了我们会见面的,也计在一个我们特刖开心、特别快乐、特别悲伤或者特别难过的日子里,需要对方出现的时候…… 昨天看了一本书,书上说: 假如没有你的允许,不能说“爱”,那么至少我可以说“喜欢”。 是的,我喜欢你。 你快要忘记我,而我就来了。 因为这样的心情,于是我买了这本书。也为了告诉你,独特的你是我知心的好友,因此别在未来与我形同陌路,毕竟能如你我这么相契的谈话,可能找不到第二个,所以,我非常珍惜。sam 水莲释怀的笑了,她将眼光移向书架上那本名为“喜欢”的小说,封面上正是sam所打的四行短文,他两连买一本书的理由都一样,这种相知的心意怎么可以就此切断呢? 于是,她榆快的打开icq,期待sam的上线,她要跟他一起讨论开于默契这件事…… ************************** 狂恋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水莲想着自己的作为,似乎不像嘴巴说的那么强硬,因为她发现自己正一点一滴沉浸在与sam的聊天之中!只要一天不上网!就觉得心理有些不舒坦,甚至会在漫漫长夜中等下去。 她心里一直陪自庆幸两人并不是面对面谈话,不然对方一定可以看出她渴切的心思。 水莲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她会那么的信任sam,仿佛把他当成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所有内心深处的感动只想跟他说,反而把身边人推得好远好远。 她想起了齐嘉纶,就是他,即使常常在她身边出现水莲从不会认为他属于她,或是真的爱她,她对于这样的男人一点信心都很有呀,太怕太怕再次受伤害的心理下,水莲坚持选择保持距离。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吧!她才会把素素昧生,又像是生死之交的sam当成是一个狂恋的对象,这样至少不必面对面接髑,也不怕被抛弃……… “今天这么早就上来混?”齐嘉纶送来一个讯息。 lcq特有滑稽的语句让她回过神,看着黄色信号的闪动,她知道sam上线了。 “是呀,下大雨,没事做,所以上来找人聊天。” “怎么不出去的会呢?”齐嘉纶有些试探。 约会?水莲叹了一口气。“别说了,我那来的行情,还是窝在家里舒坦些。”齐家纶的讯息很快传过来。“你对自己很没信心喔,难道还沉溺在失败者的阴影中?” 失败者?说的可真好,她相信自己已经从阿炽造成的阴影走出来,但是失败者的感觉很难消除。 当她几乎用尽所有点燃爱情时,才发现原来一切都只是成人的游戏,她从头到尾就像未经世事的蠢蛋,毫无防备地身中数刀,留下一身可笑的伤。 在阿炽身上,她终于认清了什么叫做成人世界的爱情游戏,可惜代价太昂贵了,心破碎了,自信消失了,爱——枯竭了…… 被sam这么一点明,她似乎已经可以理解自己为向总把感情往外推的原因。 “sam,我跟你说,我想我真的有心理障碍,最近我遇到一个心目中最喜欢的那种型的男人,可是我却拒绝他的追求,很矛盾吧?” 齐嘉纶有些迟疑,难道……于是他打出:“为什么?” “大概是怕了吧!”水莲自嘲。“所以我宁愿跟现在的男朋友搅和下去。” “你爱现在的男朋友吗?”齐嘉纶不同意她的论调,丢出一个问题。 水莲脑中浮着林迅英的影像,很模糊,她甚至不记得他有没有戴眼镜。于是她说:“我想不爱吧!” 水莲打字的手没有迟疑,只是心里觉得对村迅英+分抱歉,她根本不爱他。 齐嘉纶加大了字体,以及三个问号:“既然不爱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为什么?水莲正视自己的内心,缓缓打下:“因为我不爱,所以即使未来结了婚,只觉得会平凡安稳的过日子﹔即使分手了,我的心也不会痛苦……” 没错,这正是水莲的想法,她的心扉封得很紧,因为这样,就不会伤心,就不会痛…… 好久好久对方都不会传来讯息,久到水莲觉得sam想放弃与她谈话了。 也许没有人喜欢她这种烂论调吧,为了自己的固执的想法!竟牺牲别的男人得到真爱的机会。 的确,齐嘉纶真的不喜欢她这么说,于是,他送出了讯息。“lnnocent,我不赞同你的想法,但我知道你的害怕。这样吧,先让自己恢复信心,要坚信你是值得人爱的。” 水莲摇摇头。“我行吗?” “这就是你首先要改的。”永不怀疑自己!一味的否定自己,只会让你的光彩削弱,最后就变得黯淡。”他希望看到的是光彩的她,其责他一直有一种感觉,水莲在遇到阿炽前,一定是个容光焕发的女孩。 “是吗?你是要致我怎么恢复自信?”水莲扬起一抹嘲谵的笑意。 “是的,首先我希望你能开明起来,不要动不动就长吁短叹的认为自己很差劲,要知道相由心生,若你一直以为自己很差,那么谁也不会认为你好。” 水莲收起笑意,她知道sam很认真,她该知道的,从开始的鼓励到现在sam一直在她身边,听她倾诉无奈与伤痛,而如今,他亦是很真诚的想要『解救』她的。 “sam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水莲间出心里的疑惑。 可以感觉到此刻的sam必是怔愣的表情,她开始幻想,sam该是一个多温柔伟岸的男子呢? 齐嘉纶征楞了一下,随即内心溢满温柔。“因为……我觉得你一定能当一个令人受到心坎,一生一世都想要在一起的人。” 第六章 怦然心动! sam的这句话让水莲怦然心跳不止,他竟如此看这她的心! “我其要怀疑你是不是算命仙,怎么把我一生中最大的心愿猜得十足十的准!” 水莲记起当初六个姐妹聚在『回家』谈着自己的盼望,而她最大的心愿,正是遇到一个人能爱她受到心坎,一生一世都想在一起…… 齐嘉纶也有一丝惊异,随即开心的笑了。“既然这样,听听我的铁口直断吧,今天先恢复你的开朗,常常笑,让人看到你精神都能为之一振。答应我好吗?lnnocent?” “好……”脑中都还没转完念头,手已经送出这个字眼,她为他语气中的真诚而感动。 “这样才是乖女孩亲一个。” 萤幕上出现动画人形的接吻书面,引得水莲娇笑不止。 “不说话,你还在笑吗?”齐嘉纶的讯息传来。 水莲忍住笑,打着:“我觉得我们好像是认识好久的朋友,你知道我的一举一动该不会……你装了廾么电眼监视我吧?” “咳咳咳…”齐嘉纶差点坐不住,他是不是说太多了,得节制一点。 “真的吗?”水莲好奇心被挑起,难道sam是她的某一个朋友? “我们一定是有世的知己,又或着……我们上辈子正是对方。” 齐嘉纶的话有深深的禅意。 水莲深有同感。 “也许……”她有感而发,手指飞快打下:“sam,在你很想说说话的时候,有人陪你说话,不介意有没有主题,不介意损失了睡眠,不介意时开一分一秒过去……而只手流连在键盘上的耽溺,这种美丽的心,造就我一份幸福的感觉,你呢?有没有觉得很幸福?” “有有有……” 萤幕上出现三排几+个『有』字,让水莲觉得仿佛真的置身在幸福的殿堂。 “呵呵呵,你真令人感动。” “记得你的笑声,别忘记答应我的开朗诺言。”齐嘉纶也笑了。 水莲扬起嘴角,笑容在今晚还没消失过呢,跟他的每一次谈话,都是交心,都是契合。 “是我不会忘记你的被爱良方第一帖。” 也许她在将来的某一天,真的恢复成一个自信从容的水莲,那么,她会选择--爱他。 ******************* 是春天回暖了吗? 『回家』重新拥有恬静温柔的水莲。 “你这样看我做啥?”水莲狐疑地望了望已经盯着她+分钟的魏蓝。 魏蓝嘻皮笑脸的,伸出一双手偷模了一把水莲溢着光彩的脸蛋。“姐姐,你好像,变美丽了耶……” 水莲轻笑。“我一向是很美丽的呀!” 魏蓝啧啧不已。“真的已经恢复了!姐姐终于又变回我的姐姐了。” 旁边一只柔夷已经挥下。“你再语无伦次就把你去出去!”姗姗已经忍不住了。 “我太高兴了嘛!”魏蓝假装拭泪,这阵子阴阳怪气的水莲,使得她都没心情说笑呢。 活得开朗是她与sam的约定,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个极普通的约定,却使她的心情转变了。 “叮铃叮铃……”清脆的风铃声,送进一阵如风的黄色身影。 “小舞!你迟到了,罚三杯。”裴星懒懒举起水杯,向齐舞致意。 齐舞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咕噜咕噜喝完第一杯。 又向吧台内的水莲要了第二杯仍旧照灌下去。 第三杯时,被裴星拦下。“开玩笑的,你该不会真的渴成这样吧?” 齐舞猛吸了一口气,冒出来的第一句就是“氧气气……死我了!”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气?”姗姗没啥兴趣的问道,齐舞大惊小敝的个性实在令人不敢领教,这次又有啥事? “气,一百个气!水莲,你看看!”齐舞递出一张鲜红的喜帖。 姗姗顺势接过,却在瞥一眼后,紧皱眉头望向齐舞。“小舞,你搞不搞得清楚状况呀?” 舒云抢了过去。“我看看……喔!老天!” 任舒云赏了齐舞一个爆栗。“你怎么这么……唉!真是少根筋……”她说得又急又气。 水莲疑惑地伸于欲拿喜帖,却被姗姗一杷拿走,撕成两半弃置。“水莲,你还是不要看好了。”她也顺便瞪了齐舞一眼。 水莲瞥了瞥散落的喜帖残骸,刺眼汤金的『炽』字映人眼帘。 她镇静地拣起被丢落在地的喜帖,不动声色的看着,在这短暂的数秒钟,悄无人声。 不久,水莲抬起眉眼,黑绒一样密而光亮的长睫毛微微搧动,她浅浅一笑。“呵……原来我也不是那么难以取代的嘛!” “姐姐,我也要看!”魏蓝没有轮到传阅,急得伸出手。 水莲交给她,脸上露出无奈的微笑。 “我的天呀,这……这太扯了吧,那个死没良心的负心汉居然要结婚了!”魏蓝惊道。 齐舞带来的喜帖,预告的正是阿炽的婚礼。 齐舞咬牙切齿。“水莲,我知道你已经不在意了,所以才拿来让你看看,阿炽堂哥真的是花心大萝卜,还好你没跟这种烂人在一起。你知道吗?跟他结婚的这个女人是个大他十五岁的寡妇耶,就因为她手上握有一个企业集团,所以他居然愿意跟她结婚,我……我愈想愈气啦!” 突然之间水莲觉得阿炽很可怜,当时他说他的婚姻操在父亲手上,看来不假,上流社会的人为了利益的结合,真是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 “我觉得他很可怜,真的。”水莲温温软软地说道。 “水莲你真的成熟了。”姗姗举杯敬向水莲。 水莲也微笑举杯。“我答应人家要好好的、开朗的过生活呢!人生不走到结局,哪里知道一时的失去是不是不幸,而一时的获得算不算幸运?这点插曲算什么!” “是呀、是呀!阿炽堂哥追逐名利,想要因此得到他老爸更多的信任与公司股权,唉!事事要跟大堂哥争,其实大堂哥哪会与他一般计较,可他总以为自己要嬴……” “小舞!你在说啥呀?”魏蓝一头雾水。 齐舞摆摆手。“算了算了,别说了反正一堆乱帐,他们冢的事不需要我们操心本来我只是要让水莲知道,让她彻底对阿炽那个负汉死心,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水莲摆一摆手,为大家添上饮料,笑容显得有些无奈。“我很难说出那种感受,仿佛有些事不关己,也有些淡淡的愁,他还说最爱的是我呢,想不到还是很轻易地和别人结婚,男人的爱,多容易出口!” “容易出口的,也许不是真的爱。经过深思熟虑说出的话,才算是负责任的言语,所以我想,你还是忘了他曾说过什么吧。”裴星清冷的眼神有着深深的智慧。 “是呀,这都不重要了,祝福他喽!”水莲举杯,她逆向好友,就当仪式最后的……完成” ************************* 夜半时分,水莲的头脑分外清醒,她躺在床上,却半天睡不着,她决定起身为日己泡杯『火焰』,再次看着蓝光闪动在咖啡杯上,然后熄灭。 刻意不去工作,她打开电脑,迫切想找人聊一聊,而极有默契的,sam正在线上水莲甚至感动得想哭,每次只要她需要说些什么的时候sam都在一直都在。 sam是知道阿炽的,当初那篇在网路上极受欢迎的小说,正是以阿炽为主题,后来,水莲也告诉sam,辟于自己与阿炽交往的种种,因为,她把sam当成是值得信赖的人。 “不可否认,知道阿炽要结婚了,感觉心很酸,只是在心酸外,还有一种很悲哀的感觉,他必须可怜的妥协他的婚姻来换取权力。”她打下﹂连串的字,把思绪集中在困扰她一晚的男人身上。 齐嘉纶当然知道自己的弟弟要结婚了,虽然是父亲一手主导的政策婚姻,可是阿炽也没有反对的意思!甚至跃跃欲试,期待在婚后籍着妻子的帮助,主掌家族企业!这让他有些心寒,也有些无奈或许这是大家族的悲哀,而野心大的人,势必要放弃生品中许多美好的东西。 “对于这种行为让你感到心惊?”齐嘉纶决定藉此与水运讨论一些观念,于是他快速传去讯息。 水莲一愣。“对,真的,我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但却没有很清楚的概念,到底是什么?” 水莲迫切的想知道,她觉得自己似乎在心酸外,有另一种警场的预感升起,但那是什么呢? “还想不到吗?想想你现在的男朋友……”齐嘉纶给予提示。 砰!水莲脑中一阵响磬回漾! 林迅英的存在,不也代表着自己的妥协? 只是形式上的不同,阿炽要的是金钱权力,而她若也顺理成章的嫁给林迅英,岂不也是逃避,逃避与封锁自己的情感? “sam,你说得我好心惊,想不到我差点也成了可怜的人……”水莲不但打出了字,口中更是喃喃自语。 “你能想通最好,这种事不是别人苦口婆心劝你就够了,一定得要你自己想通。”齐嘉纶自然知道水莲的蕙质兰心,如今一点,她大概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突然间,水莲有一种冲动。“sam我们见面好不好?” 她在突然之间似乎确定自己喜欢他! 多荒谬!她发现自己喜欢一个素昧平生,却又好像认识一生一世的人! 长长的静默,水莲似乎看出了sam的迟疑。 “你不想了?意初你还就很想认识真实的我?”水莲急了,她有一种很迫切的窒息感,多希望有人来为她解套。 “不是的,lnnocent,不是的……”齐嘉纶打得迟疑,水莲的邀请当然令他欣喜,只是,他们之间还有好些问题,他很希望在水莲也能接受现实生活中的他时,再坦诚自己的身分否则,水莲也许会认为这又是一次的欺骗玩弄。 “那是为什么?你是否知道你极可能让我爱上你了,在我们这样的谈话之后?”水运咄咄逼人的问出心中的疑惑,她有些不顾一切!也许因为网路的隐蔽性,让她可以如此肆无忌惮。 “lnnocent……承诺说出口很容易,但是信守则名要爱与勇气,因为真爱可以是七天,也可以是七年,更或者是永远,而承诺的时候需要永恒的决心,但人总是缺乏持续的毅力,一旦不爱,承诺就立即失效了,你能了解吗?”齐嘉纶很认真的打出连串的想法。 水莲情绪稍缓,认真思索他的话。 而电脑上缓缓出现sam的文字。“你现在只是一时的情绪,真的准备好了吗?愿意接受另一段爱情?还是先解决目前的状况?你还有男朋友,准备忘么对待他?”一连串的问句问得水莲哑口无言,她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是我失态了。”水莲承认自己的情绪激动。“不过,我相信我们之间那份吸引力。” “呵…它的确存在,就像我以前说过的,我欣赏你,也许也爱上你,但不是在你情绪激动的此时证明,你也不想要匆促的承诺吧!”齐嘉纶松了一口气,很高兴水莲愿意了解。 水莲笑了。“sam,你一定是个很有智慧的人,不然怎么会如此牵动我每一分清绪。” 齐嘉纶的回答十分耐人寻味。”其实在你的生活当中,有很多人想懂你、想爱你,只是一再被你忽视,我的幸运就在于我们相过在虚拟的空间里,所以如此有幸得你完全的倾诉,也许…也许等我真的出现在你的日常生活中,你反而会退避三舍甚至形同陌路……” “不会的!”水莲急急否认。 “我是说也许……” 水莲飞快地打下自己的想法。“没有也许,我很相信你的,虽然从不曾见过你,但我绝对相信你是一个正直热心又爽朗的人。如果你不是,呵呵…那么我真的该去看心理医生了,看看我的神经是否真的搭错了线。” 水莲突然想起齐嘉纶,心里闪过一丝心悸。 “那么,你愿意给我一道免死金牌吗?”齐嘉纶谨慎的打下这段话,这可关系未来揭晓身分时的情况呀。 水莲失笑。“免死金牌用来做什么?” “保证我们见面后,你不会因此不再跟我说话!”齐嘉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这却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就这样?” “对,就这样!” 水莲在卡片裆中抓出豆豆的图像,然后做了效果,用pop体写着『免死金牌』,随后,用ico的文件档传出。 “收到了吗?”水莲笑笑,这种像小孩子的行径,她玩得好高兴! 不久,sam传来另一张豆豆滑稽的笑容,大大地鞠躬说“谢谢”。 这晚的聊天,一扫水莲潜意识的烦躁,而她也解除了心中的魔障,也许明天的水莲,将是一个愿意重新追求爱情,不怕淤泥沾染的清丽芙蓉! 第七章 水莲决定不再逃避,要做个对自己负责目的人,但没想到真正忖诸行动的时候,却连开口都变得极为困难。她坐在林迅英面前很久了,试图在他脸上找出一点点让她心动的痕迹,只要有一点她都愿意这辈子跟了他,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她连说服自己都显得无力? 林迅英仍未察觉水连心绪的转折,只是很高兴水莲愿意跟他单独见面,他已经三十三岁了,很希望能走下来,而他觉得水莲一定可以扮演好贤妻良母的角色。 “水莲,我想认识这么久了,虽然你说别提,但我觉得我的心意还是要让你知道,我一直很希望能娶到你。”林迅英深情的握住水莲的手。 水莲没有抽出,定定地凝神注视他,想要找到一丝温度,一种感觉,可惜她连一点火花扬起的感觉都没有。 淡淡地,她抽回自己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和他交往这么久,而今她所有的心意似乎都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了。 “我想,我们就到这里为止吧!”水莲终于说出口了,她抬起如秋水般的澄澈眼眸,毫无迟疑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林迅英有一阵子的昏眩。 水莲稳稳气息重申一次。“我想我们终究是不适合的,所以,我不想耽误你……” “我不要听你说这种话,水莲,别这样,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好,你不想提结婚,我们就不要再提,但你别说这种话!”林迅英激动地抓着水莲的手。 “迅英,你……你何苦如此呢?交往这一阵子以来,你不觉得很痛苦吗?我不爱你呀!”水莲坚决地抽回自己的手,试图告诉林迅英一个事实。 但这回林迅英并没有那么好讲话,反而露出坚毅的表情。“你可能是最近情绪不佳,对不对?你不是真心的!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别这么快否认我们之间的感情。” 林迅英平日斯文老实的面貌,此刻充满不肯妥协的决心,水莲暗暗叹了一口气,自己的话是说清楚了,她不想再做任何解释。 “我已经表明了决心,希望你能谅解,我很抱歉没有更早讲清楚,让你现在这么难以接受……” 忽然,林迅英像想起什么似的!冲动说出:“难道是因为你爱上别人了,所以才对我说这种话,是不是?” 水莲觉得很无奈,为什么所有的男人都不愿意接受两个人不适合这样的原因,一定要硬扯出所谓的第三者。 “没有,我说没有!”水莲摇摇头。 “一定有!不然你不会表现得这么决绝,你一向是非常温柔的,不可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林过英仿佛抓到大海中的浮木,紧抓着不肯放。 “这不是第三者的问题,而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是我不爱你的问题!”水莲原本不想这样说的,但她觉得很多事注定是要伤人的。 虽然,在话说出口的当儿,她的心中突然闪过sam的影子,甚至还有她不愿意承认的--齐嘉纶。 喔!不能想了,她不能让问题更复杂。 “我不相信,你定是爱上别人了,告诉我,他是谁?”林迅英紧咬着这件事不放。 “迅英,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没有,真的没有,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水莲几乎要动起气来了,她讨厌林迅英现在失去理智的模样。 “你看,你生气了,代表心里一定有鬼”林迅英﹂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肯定自己想的没有错。 水莲懒得跟他辩驳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林迅英也起身拉住她。“你看,你心虚了对不对,所以接不下去,想一走了之?” 水莲从来不知道林迅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突然觉得她怎么会跟他在一起?“随便你怎么想,我只是表达我的看法,如果你不能接受,那么我也爱莫能助。”语毕,水莲迈开脚步,毫不迟疑地走出餐厅门口,自天际洒下的阳光似乎盹亮了尘封已久的心窗。 ************************* 夜凉萧瑟,绵绵的雨丝已经持续飘了一天,望着被路灯照得有些泛白雨丝,水莲觉得景物总会随人而悲喜,不然,为什么今天的『回家』特别冷清,别说普通客人了,就连常客也没有出现。 她望向靠窗的空桌,那是齐嘉纶惯常的老位子,只是他今天没有出现。 奇怪,人总是这样,水莲已经很习惯在每个星期二,有他的相伴,平时倒不觉得怎么样,可一但看不见他的身影,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似乎就变得空漾漾的,很想要有一种充实的感觉。 水莲对着自己苦笑,嘲谑自己的心口不一,表面上不将别人当回事,而内心却在意的要命。 忽然她想到自己空将一腔爱恋故在未曾谋面的sam身上,也许是因为彼此素不相识,等到见了面,一切的狂热将归于平淡。 或许,借取眼前人才是她该做的事吧! 但惜取谁呢?她看向空漾漾的桌子,惜取对自己一住情深的齐嘉纶? 林迅英质疑他们之间一定有第三者,想来也许不是空穴来风,她真的对他动了心? 想到他,仍难免一阵心悸,一个嗓音如醇酒般教人迷醉的男人,不了!她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沦陷,尤其阿炽给的伤自还不过半年…… 是了,她领悟到自己今天的心惰为何如此凄惶,虽然那天仅仅瞥了一眼喜帖,但她仍然深深记住今天是阿炽的婚礼。 水莲惨然一笑,决定要早点打烊休息了,在这种漆黑的雨夜,没有人会有闲情逸致出来喝茶聊天,她还是回家抱着电脑也许sam会愿意陪她。 准备拉下铁门时,水莲感到一阵压迫感自身后席卷而来,她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居然是两眼满布血丝,模样古怪的林迅英。 他推她进了『回家』,力道之大,使水莲脚下一阵踉鎗。 “你……你要干什么?”水莲皱眉,揉揉撞到玄关的膝盖。 林迅英一开口,便是酒气冲天。“水莲,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水莲暗暗退至吧台,她觉得林迅英有些异样,直觉告诉她要小心一点。 “迅英,你喝醉了,我泡壶茶给你喝,等我一会儿。”水莲正待转身进人吧台,却被林迅英紧紧地抓住。“水莲,不要离开我,我们定可以在一起的!” 水莲吓了一大跳,他的手劲之强,让她的肩膀传来阵阵的疼痛,水莲这才意识到,她可能遭遇很危险的状况…… “迅英,你冷静一点,我们坐下来谈。”水莲试图稳住他的情绪。 “不用谈了,我就是跟你说得太多,做得太少,你才敢这样狠狠伤害我的心,符水莲,你知道你有多残忍!” “啊!”水莲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前的林迅英根本已经失去理智了! “你放开我!”水莲试图冷静,用严肃的声音想妾唤回他的神智。 林迅英闻言,更加的狂怒。“你今天那么早打烊就是要去会情郎对不对?哼!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当初真是错看你了,还以为你是温柔贤慧的良家妇女,相不到竟然这么放荡!” 林迅英开始口不择言了,他自小一切平顺,倒也没有遭遇廾么挫折,所以感情的失败让他特别不能承受。 水莲知道再说廾么都没有用了,于是她奋力挣月兑林迅英的箝制,想冲出大门,不料却被林迅英狠狠拽住,水莲一时失去重心,撞上吧悄的锐角,血就这样泊泊的自额角流出…… “我不是故意的……”湿热的液体似乎唤回林见英一点理智,他蹲下来,轻轻抚模水莲的伤口,试图为她止住不断流出的鲜血。 “你别碰我……”刺痛的感觉扩散到水莲全身,使得她连推人的力量都消失了。 林迅英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他着急地拖抱着水莲,往门口走去。 水莲哽咽得不成声,她好痛苦,她不要材迅英再碰她!“放开我……” “放开她!” 在声音出现的同时,水莲被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拉人怀中,她勉强地睁开泪雾迷蒙的双眼。“你……”竟是齐嘉纶! 只见齐嘉纶一反平日优雅温文的姿态,全身上下数发着显而易见的怒气,他着急地审视丽中的水莲,当地发现她显上深深的伤痕时,心痛得都快发狂了。 “你居然敢伤害她!”齐嘉纶的声音变得阴寒,目光深沉的直视站立不稳的林迅英。 “我……她不小心撞到吧台的……奇怪,我为什么要向你解释?”林迅英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发狠地说道:“哼!原来水莲就是跟你搞在一起,才对我提出分手,是不是?还敢骗我说是因为不适合,呸!天底下就是有这么水性杨花的女……” 话还未说完,林迅英即被迅速袭来的拳头打得眼冒金星,想不到眼前貌似温文的男人,竟有如此的力道! “可恶!”新仇加上旧怨,林迅英恨得上前想抓住齐嘉纶,但对方比他更快,又在他的肚子补上一拳。 林迅英痛得眼泪直流,蜷曲的身体瑟瑟发抖。 “滚,滚离这个地万,别再来找水莲的麻烦,如果我再看见你,就绝对不只两拳,滚!”齐嘉纶重新扶着水莲,一颗心只放在她的身上。 林迅英眼见敌不过眼前的人,而且弄伤水莲,也算他自己理亏,于是最后望了水莲一眼,他怅然的走出大门。 “好痛……”一阵阵的痛感袭来,水莲不禁哀道。 齐嘉纶暂时替水莲止了血,他心疼的抚着她的烦。“我马上带你去医院,水莲,叫我怎么不替你担心……” “哇……”彷佛溺在深水中抓到浮木,水莲放声狠狠哭了起来,想将所有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别哭别哭……” 温柔的嗓音宛若天籁,水莲感觉被包里在全世界最温暖的胸膛里,听着激动的心跳…… 她如果还有一点点疑虑,现在也全扫除了在心痛与渴爱的交关,她选择——陷落。 **************************** 包扎完伤口,齐嘉纶送仍然昏昏沉沉的水莲回到住处,一路上,水莲仿佛遇着亲人般,紧紧依靠着他,从『回家』到医院,从医院到现在。 因为受伤而显得脆弱,也因自今晚一场虚惊,让她得以放任口口己的清绪,她自然的将他有力的双手与健硕的胸膛当成避风港。 她该对自己诚实点的,她是真的喜欢他! 若不是如此,她不会在他的身边,依然这么的放心,甚至整颗心都好似找到了安栖的感觉…… “水莲?” 没有回应。 齐嘉纶轻声叫唤,却发现怀中的身子软了下来,呼吸声变得规律而稳定。他不由得苦笑,水莲竟就这样睡着了,他该怪她没有危机意识,还是该心疼她如此的给予他信任,不曾怀疑。 他轻轻将水莲放下,望着她熟睡的侧脸,黑锻般的柔顺长发披散枕上,完美的瓜子脸上有些苍白,额上里着的纱布渗着明显的血迹,紧抿的双唇似乎有点痛苦,即使在睡梦中她仍显得不安稳。 她是如此的楚楚动人! 齐嘉纶轻抚着水莲细致的脸颊,看着她颊上残留的晶莹泪水,她就如出水的莲花,即使出于污泥,却仍然坚持绽放着一池的清香。 忍不住的,他在手抚过的脸庞上,印下无数的细物,对她的心疼如潮水汹涌般泛滥开来,他下定决心要好好守护这朵清莲,再也不让她受到伤害…… 或许是喉中热辣的干渴,或许是脸上奇异的感觉,让水莲醒了过来,刚刚醒转,她甚至无法记起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望见熟悉的摆设,才意识别是自己的房间。 她依稀记得有力的手拥抱着她,让她不再害怕安心的闭上眼…… 然后,她又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赫然发现眼前低头凝视她的双眼。 “醒啦!”齐嘉纶微笑递来一杯开水。“刚刚哭了那么久,一定口渴了吧?” 水莲呆呆的接过那杯水,简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她沉静的喝着水,额角隐隐的刺痛提醒她晚上可怕的回忆。 她真的吓坏了,经过一场激烈的情绪波动利死命抵抗,现在回想起来真是梦魇,平时一派温文的林迅英竟会在酒后如此的狂乱,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来,任何表面的假象都不可以信任,她终究又被自己的眼光欺骗了一次…… 想到这样的结果,水莲沮丧到了极点,看来她注定一辈子没眼光,一辈子当笨蛋! 望着水莲每一个情绪变化,齐嘉纶小心翼翼地凝视。 “我觉得自己好笨!”水莲放下水杯,又一次的感到哽咽。 “别这样说,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榄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他温和的说。“好好的休息,你今天受太多惊吓了,那个可恶的男人,真该好好给他一次教训!” 齐嘉纶觉得只给他两拳,真是太便宜他了! “我早该听进别人的意见,不该和林迅英拖这么久,难怪他会发狂,终究还是我的错……”水莲再想过一遍之后,感到自责,自己应该要自一点责任的。 齐嘉纶低咒了一声,用温暖的大掌揉着她冰冷的手。“不要想了,水莲,他的个性如此,所以会有这境的反应,这不是你的责任。而且我要是早点来就好了,你也不会受到这种惊吓……” 水莲抬起蒙胧的双眼,看着齐嘉纶俊美而认真的脸庞,她有些委屈,也有些撒娇,切切说道:“从来也没有跟你约定过,却总会在星期二看到你,可是今天你不在,我就觉得什么事都不想做,我突然很想很想看儿你……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志么搞的……” 水莲没能将话全部说完,齐嘉纶的手臂已经收紧,一把将她揽人怀中,在她还不知作何反应的同时,他的头已经低下来,灼热的唇覆上她的。 轻轻触着水莲柔女敕的唇瓣,齐嘉给感到十足的震撼。水莲神思迷乱的紧抱着他,回应着他,只任意让自己的感觉随着地而去。 “水莲……” 齐嘉纶缓缓放开她,迷蒙的双眼,醡红的双颊、艳艳的红唇都令他心荡神摇。 不须任何言语,他已经知道水莲渐渐撇开心防,愿意让他进驻,这个事实让他悸动不已,他终于等到了…… “对不起,我今天有点事,而且是一定得参加的事,所以晚了点来,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想到今天参加阿炽那场虚伪的豪华婚礼,他就觉得心寒,他宁愿把所有的时间拿来陪着这朵可人的莲花。 水莲按住他仍将解释的话语,摇摇头说:“没的事,我们从来没有相约,所以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太期待了。” 她是在乎我的!齐嘉纶的心擂鼓般的狂跳着。 有了这样的认知,齐嘉纶的语气变得径快起来,他恢复一派悠闲自适的笑容。 “我官口知道你等我这件事情,我决定不再让你等待,以后一定常常出现在你的视线之中。” 水莲噗叱一笑。“你准备不工作,整天看着我就好啦!” 齐嘉纶一派坦然。“只要你愿意,当然没问题。” 水莲的心头不断地涌上幸福的感觉,而长久以来的许多委屈也在同时涌现。”我或许真的很笨,不知道该接受些什么,该拒绝些什么,所以才会﹂直这么跌跌撞撞……” 齐嘉纶重新拥她入怀。“是呀,也许你有点笨。” 水莲娇喔的凝腕他一眼,欲挣离他的怀抱。 齐嘉纶将她拥得更紧了,他在她柔软的长发印下一物。“可是我喜欢,至少你很真实、很痴情、很执着能为着感惰嘤傻的执着,在这世间已经很难找了,大部分的人都太精明,太会计较,在感情路上由吃亏、怕失败,所以不付出,以免受到伤害,呵!那真是本末倒置,没有好好的爱过,怎么知道爱情的滋味,没有尝试,怎么知道爱情的酸甜,所以你一点都不笨,你是最聪明的。” 水莲因他的陈述而深深的动容,一直以来,大家只会说她傻,说她太投入,没想到终于有人了解她…… “我也想过,为感情忖出这么多代价到底值不值得,但是我始终没有后海过,我总认为会遇到一个人,他会知道……”想到自己的执着,水莲不知道该不该说,她怕人冢笑她傻呀…… “他会知道你一定能当一个令人爱到心坎、一生一世都想要在一起的人。”齐嘉纶沉静的帮她接下去。 “你!”水莲猛然离开他的怀抱,震惊得哑口无言。 “lnnocent,我是sam。” 第八章 水莲怔住了,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的现实生活与虚拟世界之间居然产生联系,而这种荒谬的感觉让她激动得很想狂笑。 “哈哈!你在说什么?”可是水莲只是干干的笑了两声,并且把不该出现的眼捩逼了出来。 齐嘉纶知道这个消息一定很难令她接受,于是温和地说:“我向你赔罪原谅我的隐瞒,好吗?” 水莲努力抑制鼻间酸涩的感觉,定眼看着他,自嘲地说:“你人概觉得我是笨蛋吧,一定觉得我很可笑吧!” “水莲!”齐嘉纶正色说道。“你别这样说,我也是后来才清楚的。上网是我的休闲活动,有一次无意间在网路上看到你的小说,觉得非常细腻动人,并且跟着大多数的读者一样,等待你每天的剧惰张帖,就像着了魔般,不肯放过任何一回。 一直到你提及『回家』这家店,我才知道你竟是lnnocent,『回家』六个女士人之一!” 水莲仔细向想,齐嘉纶出现在『回家』,的确是在她写小说之前,他没有骗她。 “可是,你也不该隐瞒我这么久,那积感觉好奇怪,我以陈述故事的方式说着,你却以熟知故事人物的角度听着,真应该问你作何感想?” 齐嘉纶声音奇低,带着魔魅的磁性。“我很心疼你!最初我只想站在远远的地方欣赏你,但随着小说的进展,我感到你的孤独与自伤自怜。”他有些激动。“后来,我实在无法接受你封闭自己的倾向,为什么你不愿尝试看看?这世界还有好多值得你欣赏的人!” “譬如你吗?”水莲强自镇定,想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齐嘉纶被她这般无所谓的神情激得微愠。“我不想让网路中的sam跟你见面,原因就在此,因为你不肯放心的接受身边的人,宁可将自己所有的情感寄托在未知里。” 水莲先是一怔,随即付之一笑。“所以你是用心良苦喽?” 齐嘉纶扳正水莲的身子,看出她强颜欢笑背后那深深的哀伤。“其实你比我还清楚,你有丰沛的爱人的心,不需要sam教,你也可以做得很好,而巨你真的已经走出过去的阴霾了,所以不要在这种时刻又缩回自己的壳巾!” 水莲被他直率的目光逼得无所遁形,想到自己曾经因为无法取舍素未谋同的sam与现真中的齐嘉纶,就觉得一阵脸红,当然被欺骗的感觉很糟糕,但没想到能让两个心仪的对象合而为一,想来确实也不失浪漫。 见水莲久久不语,齐嘉纶有些着急。“水莲,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我再一次的道歉,我只是想保有和你之问的情谊,别忘了我们是如此的投契,那不是作假作得出来的!” 那的确是否认不得的,她爱极与他的每一次谈话,但要她现在就原谅他,就觉得不太甘心,她索性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疲倦了。 “我累了。” “lnnocent……你说过给我免死金牌的……” 水莲猛然想起那天的对话,她不由得杏眼圆睁,差点从床上跳下来。“可恶,原来你早有预谋!” 齐嘉纶一脸无辜。“你答应过我的,那张『豆豆免死金牌』还在我的电脑里,你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不理我,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几近要赖的言语,奇迹似的使得水莲的情绪平复了,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不管是跟sam,或是齐嘉纶,都是能无话不谈的。 只是现在就讲和未免太便宜他了,于是水莲重新紧闭双眼,不想理他。 齐嘉轮见状,就算有什么千言万语也吞了回去,现在水莲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枉然,于是他笑一笑。“那么你多休息,我先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水莲并没有睁开眼睛的打算,齐嘉纶叹了一口气,起身往门口走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怯怯的拉住他的衣袖,他回过头望进水莲有些可怜的双眸。 “可不可以再陪我一会儿,我有一些害怕,我不敢睡……”水莲怯怯地问道。 齐嘉纶失笑,内心升起一股柔情,他知道水莲已经不计较那件事了,像她这般甜美的女孩,是不会记恨大久的,于是,他像哄着小女孩般,重新坐回床边.近似呢喃地道:“好!我陪你,折腾一夜了,你赶快休息。” 水莲像是安了心,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彷佛多年孤独漂泊的感情找到一个得以栖息的港湾,于是她终于放心的跌进沉沉的梦乡。 齐嘉纶看着她的睡颜,一种不可言喻的幸福感缓缓升起。他很希望时光就此停住,可以让他就这么守护着她。 ***************************** 唾了好甜的一觉,水莲在晨曦中醒来望见齐嘉纶斜倚在房内的懒骨头上,晨光照着他俊美的脸庞,看着宛如天神的他,令她精神愉快极了,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这么美丽的画面那该有多幸福…… 想到哪里去了,水莲脸一红,打断自己的绮想,恍裕间,那张天神般的脸庞近在眉睫。 “吓!”水莲吓了一大跳。 “醒来啦!”齐嘉纶拿掉被在身上的西装,而宝蓝色的衬衫则敞开大半,露出一片好看的胸膛。 “你在看哪里?” “啊!”水莲的脸颊霎时绯红,她觉得好糗,虽然在睡梦中,偶然会梦见白马王子出现,但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真实的了。 “你怎么可以笑我!”水莲红着脸喔道。 齐嘉纶将水莲的羞涩反应看在眼里,他笑了笑,懒懒地靠在床边,伸手轻抚她受伤的额头。“还痛吗?” 水莲下意识也伸手模着伤口,在轻髑他温暖的手指时,有微微触电的震撼,她留恋了一会儿,说道:“嗯,已经不怎么痛了,会不会很丑?” 齐嘉纶抓住水莲的手,深情的望着她,而她那张充满柔惰的小脸亦仰望着他。她大概不知道她灵动如水的秋眸里,所散发出来的艳光,早已遮蔽了所有的瑕疵。 “一点也不会,很美,像天使。”齐嘉纶的语气里满溢柔情。 她禁不住地全身一阵战栗,缓缓闭上眼睛,另一只手则紧帖在胸口,试图平缓目己激烈的心跳。 此刻,她挨着他那么近,近的可以轻易嗅到她发际的清香,感受她微促的呼吸,这种刺激让齐嘉纶有些情不自禁。 “水莲,我可以更接近你吗?” 水莲突然间心跳漏了一拍,齐嘉纶的表情变得更加深情认真,眼眸中的光泽透露着期盼。 有何不可呢?此刻,她满心只有一种幸福洋溢的感觉,一种找到愿意珍藏自己透明般心意的人,那种满足,也许是这辈子再也难得的情绿吧! 水莲没有说话,却以一个非常专注、甜蜜,带着点撒娇的喜悦眼神深情的望着他。 获得比任何言语更有力的允诺,后齐嘉纶热切地拥住水莲,并小心翼翼不碰到地额上的伤。 “水莲,能拥有你,是我一辈子最大的幸福,天知道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将沦陷,你相信吗?我本来不敢相信,天底下真的有『一见钟情』这种缘分……” 水莲无法回答他,因为他火热的舌带着熔岩般的高温,滑过她的眼、她的鼻尖,剧烈的心跳恍若有了自己的生命,抑止不住地越跳越快,让她忍不住想要放声尖叫,或说些什么来表明自己爱恋的情绪。 但她的双唇才一张开,他的吻已密密的落了下来,落在她的鼻尖、脸颊及颈间,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瓣上,虽然很轻很轻,但却如狂风烈焰般带着吞噬一切的威力。 她好甜,吻她的感觉就像她尽红的脸色,娇艳欲滴得令人屏息,直教人忘了呼吸。 如此快而强力的示爱行为,在短时问内烧起热恋的熊火,直到窒闷猛击胸腔,他才与她分开。 水莲配红的容颜含羞带怯,一阵兴奋的颤抖窜下背脊,她倚偎在他的怀中,根本不想片刻稍离,她的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似乎已经等这个吻等了好长好长的一世纪。 懊说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早在他用醇厚如酒的嗓音念出她的题字那一刻起,爱意已悄悄蔓延开来,终至现在无法抑止的泛滥。 他的物变得柔和与她进行一场良亲密的耳鬓厮磨,他的手沿着睡衣伸进她高耸的胸峰,在他轻柔地桃逗下,水莲感觉自己胀得发疼,身子则不可遏仰地微颤。 水莲的反应简直就是据风点火,齐嘉纶的抚触和探索愈来愈肆无忌惮,呼吸也变得粗重而急促,他的唇家烙铁,沿着额问、脸颊、胸脯……在她身上熔下他的印记。 “水莲……”齐嘉纶深情的轻唤她的名,并紧紧地拥抱着她,好像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水莲……”齐嘉纶呢喃的语气中,带着无尽的询问与恳求。 水莲有些彷徨、有些无助,她不知道该忠于自己的感觉,还是护守界线,毕竟他们认识的时间如此之短。 “我不知道……” “水莲,你喜欢我吗?”齐嘉纶并不着急,他轻轻含进了她的耳垂,挑弄她最柔软的区限。 “啊--”水莲忍不住一阵电流般的颤动,轻声叫了出来,她无法言语,只能点点头就当是种回答。 “我也是,好喜欢、好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就给我一种很安定的力量,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人……”轻轻舌忝着她的唇,他吻过她小巧的鼻梁、丰润的樱唇。 “在网路遇上你,得以了解你的内心世界,更加强我爱你的决心,你就像是个透明易碎的美丽女圭女圭,清楚的展现所有的感情,即使受着很重很重的伤,依然很努力地让自己活得亮丽,我喜欢你如同出水的芙蓉般,即使污秽的环境,诡讦的人世让你遍体鳞伤,却依然执意不染杂尘,也心疼你在这样的背后,总是自己承受深深的伤,我好想陪着你,好想抚平你眉间的轻愁,真的,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想这么做了!” “齐嘉纶,我……”水莲含着泪,她真的感动,感动得无法抑止哭泣。 “叫我的名,连名带姓让我有些不自立。”齐嘉伦沉沉的笑着,抚去晶莹欲滴的泪珠。 『嘉纶……”水莲怯怯的、轻轻的喊出。 齐嘉纶在她的鼻尖只印上一吻。“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希望能分担你的喜乐……”他的大掌温柔地,一遍又一遍探索她柔软的娇躯。 “等我发现你是那么相信网路中sam的言语,却不愿意接受真实的我时,内心实在痛苦,甚至嫉妒网路中的自己,但也因此,我才能跟你畅所欲言,分享生活中的一切,这样已经让我觉得很快乐了,所以当你提出见面的要求,我实在踌躇很久,我怕你知道是我之后,又退回你的壳中去,那是我最不乐见的,我更怕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我的生活、我的未来就再也不会有你的参与,那么这样的生活有何意义?” “为什么?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呀?”水莲仍然有些惶惑,齐嘉纶的条件那么好,而她自己呢?在受过一次次感情的伤之后,早就失去了本性中许多温柔善良,反而显的尖锐。 “你的美丽散发在处事态度上,也流露在眉宇之间,我很幸运,也很自豪的说只有我懂,我懂得珍惜!”齐嘉纶意有所指,令水莲动容的抬头,迎向他的抚触。 是呀,她还有什么顾忌呢?他的真心是这么赤诚而热烈的摆在她的面前,更何况她早就愿意巨服于他的魅力之下,甚至不曾见过他的面,就有与他厮守一生的愿望,这一切,不都在冥冥之中注定了。 齐嘉纶僵了一下,他感受到她的转变了,于是探索的手转为炽烈,他月兑去两人的衣物,让彼此果里相对。 “水莲,我们两心相属对不对?” 面对他的深清水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突如其来的幸福,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再次让珠泪纷飞。 “水莲!”他深吸口气,的手移到她的腰侧,更加穆紧她,不稳的喘息吹向她耳畔。另一只手的指尖画过她的锁骨、肩膀,最接停留在她的胸前。 齐嘉给深吸一口气,说道:“跟我。” 水莲身体微僵,但在几秒钟之后她措去泪水,露出温婉柔美的微笑。“我愿意,我们两心相属,不是吗?” 她主动地吻住他,温热的舌沿着他的唇线,来到他的胸膛。 “水莲--”齐嘉纶低喃,他用这同样渴切的亲吻和抚触去回应她,而她的身体早已热得像团火。 用着因而沙哑到难以辨识的嗓音,他吐出坚定的誓言﹔“我爱你……” 情焰像暴风雨般来得又急又猛,当两个身体结合为一时,水莲始终感觉着他,拥抱着他,交付自己给对方,也承受对方的一切,她攀附着他,配合着他的律动,住他带领她进入纯粹爱恋的天堂之中。 一直到激情过去了许久他们仍蜷曲在对方的怀中,似乎连动一动都不愿意,只想汲取对人的浓烈爱意。 阳光已烈烈射进屋内,而房问内的春意荡漾与洒下的阳光相互回应。 水莲眷恋的抚着他的胸膛,伸手可及的,不知道是他还是她的汗水,齐嘉纶俯身凝视着她,在阳光下,她的表情娇媚慵懒,眸光盈盈欲语,令他忍不住轻轻一吻,犹如封缄。 水莲嗅进他浓厚的男人味,心跳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只能羞涩的瘫软在他怀里。 齐嘉纶所有的感觉只留下她的体温,只看得见她的身影,抱着她,那感觉像是此生所愿足矣。 “你有没有觉得很幸福?”齐嘉纶想起曾在网路上与她的对话。 水莲立即会意,与他的所有一切,默契好到使人檠讶,她模仿着当初他的回答,在他耳际,轻轻呢喃﹔“有有有……” 几十个『有』字,自水莲口中流泻而出。 齐嘉纶的嘴角因满足而微微扬起,他将水莲紧紧拥往,不可言喻的温柔包围着两人。 “再睡一下吧,你今大要好好的休息,把伤养好,不然我会心疼的。” 水莲满溢的感动几乎要从眼眶泄出,齐嘉纶也许不知道,他给了她最需要的呵护,宛如宝贝宛如一生一世都不会捐弃的爱意,这正是多年来她寻寻觅觅,始终坚持的执着呀 第九章 『回家』的星期天是休息的,并不对外营业,店里除了女主人外,加入了几个各有特色的男人,而他们的表情都不算好看,甚至是非常凝重。 因为水莲受伤的事情,使得大伙儿决定开个会议,男士们早对娇妻这么辛苦的兼差事业感到不以为然,所以趁着这次的事件,好好借题发挥,决定强制这几个女人正视这个问题。 于是,除了齐舞陪着律师老公出国开会外,大家一起齐聚在起居室,讨论这个问题。 “我也赞成歇业!”曹译楼着任舒云,他仍维持一贵酷酷的神情,不多话,只对舒书展颜。 “不要,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质现的梦想耶。”任舒云嘟若嘴,语气虽软却没有一丝的妥协。 舒云虽然也心疼水运的受伤,但她不想放弃这个梦想,她抬眼看看水莲。 水莲静静的坐着,身边有齐嘉纶的陪伴。今天也算是正式介绍他与众家姐妹认识,大家对于他那天的却时解围,都给予深深的感激。 “我知道,这是你们辛苦的结晶看你们经营的这么好,就知道花费多少心思,可是,我会担心哪!”齐嘉纶也给予意见,他搂着水莲,想到那一天要是再来得晚一些,那水莲会有多么危险!想到这里,他就不由得收紧双臂,他不要水莲再受到一丝伤害了。 唐少威的语气里,多了一些霸气,他对着裴星说道:“你看看水莲受的伤,我绝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们身上!” “那只是意外!包何况我也没有什么事呀!”水莲不想要自己和姐妹们的心血付诸流水,小声的争辩。 “当初我就不赞成营业到凌晨三点,你们未免对台北市的治安太有信心。”俞季樵望了一眼魏蓝,她个性莽撞,说不定会是下一个出事的人,想到这里,突然一阵毛骨悚然。 “那不然,晚上两个人一起看店,互相有个照应。”裴星提出一个折衷的方案,这样要是出了-么事,另一个人还可以赶快求救。 “不行,两个人还是女孩子我不放心。”唐少威马上否决。 “不然你要怎么样嘛,店我们是绝对不关的。”姗姗有些火了,她独立偕了,临时要男人决定她们的一切,心里突然有些小小的不爽。 “可以折衷一下吧,我想,店别开到那么晚,打烊后由我们来接送。”季殊群深知姗姗的性格,再说下去她也不会认输,干脆自己辛苦一点,反正这样做他也放心多了。 “我自己有车,谁需要你当护花使老。”裴裴睨了唐少威一眼,语气中多了一份娇瞋。 “我也觉得这世好办法。”曹译马上附议。 “那还不如谁看店,谁的老公就来全程看护,这样不是两全其美吗?”魏蓝爽快的下一个结论。 “那么水莲就麻烦嘉纶了,应该没问题吧?”舒云对齐嘉纶投以一个充满暧昧的眼光。 齐嘉纶微笑的接受。“这是当然的,即使不说,我也会陪着她,我绝对不会让她再受伤的。” “我赞成,反正我也担心让蓝蓝一个人看店。“俞季樵突然深情的冒出这一句话来。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魏蓝好惊喜喔,俞季樵这块大木头难得会说出浪漫的甜言蜜语,每次都害她羡慕“人家”老公。 “我是怕你遇到和水莲同样的情形时,会把对方打成重伤,这样一但上了社会版头条,我在局里的脸可丢大了。”俞季樵凉凉的补上一句。 “俞季樵,你的皮在痒是不是?你以为我答应嫁给你,就不敢再教训你了吗?呜……人家都说女人一旦结了婚就没了身价,果然没错,姐姐我们好可怜喔!”魏蓝转向姐妹们寻求共鸣。 “会吗?老公你觉得我没身价了吗?”舒云疑惑地问着曹译。 “怎么会,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无价之宝,永远都不变。”曹译亦用深情的眼光回视她最亲爱的老婆。 “老公那我呢?”姗姗赶紧问道。 “那还用说。”季殊群垠本不多说,完全无视于其它人的眼光,在大伙儿面前热辣辣的与雷姗姗拥物。 “姐姐,你们欺负我就算了,居然还联合外人给我难看,我……我觉得好寒心呀……”魏蓝气得跺脚。 “谁?谁是外人?”俞季樵不知死活的还狠狠补上一句。 “哼!俞季樵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从今以后你就是外人!”魏蓝气极了俞季樵不帮她就算了,反而还随着众家姐妹调侃她,这口气她怎么忍得下,嘴一扁,跑出了起居室。 “蓝蓝!”俞季憔慌了。 “姗,我们这样好像过分了点喔。”水莲有点忧心的看着跑进吧抬的魏蓝。 珊姗懒懒的以手支颔,甜甜的说﹔“是呀,但我们可说是从小闹到大的耶,有人才不过相处了短短的时间,居然敢学我们这么放肆,唉,最后连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是呀!再不去追的话,恐怕不是道歉就能了事的喔!”舒云优雅的拿起花果茶,轻啜了一口。 俞季樵一脸无奈,看来他闯下大祸了,她突然领悟道魏蓝的姐妹们“实力”有多坚强,未来的日子里,他得好好的保护心爱的蓝蓝,免得她这么善良可爱,却总遭受这帮姐妹欺压。 “蓝蓝,不要生气嘛!你知道我最爱你、最疼你了,比他们全部的人加起来还要多……”声音渐去渐远。 看来,俞季樵还得多学学。在场所有男士共同发出这样的心声,当初他们可也是千辛万苦才熬过来的呀。 齐嘉纶看着大伙的对话,觉得很感动,更高兴的是他也成了其中的一员,中午,他还得回医院值班,于是跟水莲约了晚餐时间后便先行离去。众家男士们也被赶离起居室,留下姐妹们说些体己话。而水莲,自然成为大家关心的对象。 “水莲,我觉得这个齐嘉纶很不错耶!”姗姗首先发言。 水莲露出很不好意思的笑容。“害你们为我担心了!其实早在认识林迅英之初,你们就跟我说过要考虑清楚,可惜那时我太一意孤行了。” “人的成长总是这样的,看你愿意重新抬起爱人的勇气,我们也是很欣慰的。 “我想除了他,应该不会再有别人了,想我们中常聊得那么投契,如果这些还有假,那我真该去撞墙,从仳剃发当尼姑去啦!” “哈哈!永莲,你开什么玩笑,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知道你对他有多大的信心了,别担心你不会当尼姑的,更何况这次大家一超帮你看,通过我们的眼光审核,他绝对足以当你一生的良人。”群云的语气中满是祝福。 水莲内心盈满了感动,想小到,分享自己的感情竟是如此的愉悦,也许过去她太执着于单打独斗,认为感情是隐私,不愿和朋友分享,也因此少了许多意见的参考而变得盲目。 她终于了解把感情让大家都知道,所得到的祝福是加倍的快乐,更何况有着大伙的眼光判断,更可以看清自己的盲点,即使遇到最坏的情况也有人可以诉苦,唉!以前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星期天的午后。“回家”充满着几个女子银铃般的笑声,这家店维系着姐妹们的梦想,如今又得到心爱的人愿意谅解与守护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快乐的? *********************** “好神秘喔,你要带我去哪里?”水莲望着从头到房一直三缄其口的齐嘉纶,终于再一次的提出疑问。 今天他们在外双溪玩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结果回程的路上,不见嘉纶送她回家,反而走在这看似陌生的路线。 “我的母亲前些日子回国,我很希望你见见她。”在到达家里前,齐嘉纶缓缓说道,他准备一并告诉她关于一个复杂家庭的故事,以及他有一个不负责任、游戏人问的同父异母弟弟…… “你该先跟我说的!”水莲有些震惊,也有些窃喜,她知道齐嘉纶跟母亲的感情很好,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宣示他的心意。 虽然他很少提自己家中的状况,但是依稀记得他说过有一个很少见面的爸爸,和很爱很疼地的妈妈,他妈妈长年居住柄外很少回台湾。 “我不确定你会不会笞应跟我回家。”齐嘉纶露出一个不确定的笑容,这个笑容使他俊美的脸庞散射出更加迷人的光彩。 他将水莲柔若无骨的纤手收入掌中。“妈妈特地来看你的,她很高兴我找到一个愿意一生守候的女子,所以特地回来祝福我们。” 水莲红了脸将另一只手覆上他的。“你应该先告诉我的,你看看,我什么也没有准备,还有也该换个衣服什么的……”她低头看着自己,水蓝色的罩衫,白色的七分裤,利落的凉鞋,怎么看都像是出游的装扮,而且一整天疯狂的玩耍,早就披头散发,残妆点点,一点都没有拜访长辈该有的样子。 齐嘉纶笑一笑,超着等待红灯的时间,在她脸颊印上吻。“我保证妈妈不会介意的,她一定会喜欢最自然的你,说不正你反而会被她吓到呢!” “什么意思?”水莲一头雾水。 齐嘉纶仍是一派神秘的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水莲的确被吓到了,她想过好多种嘉纶妈妈的典型,例如像贵妇一般,或者最严肃的妇人……不管怎样,都不会是眼前这位动人的女性。 “坐呀,别拘束喔!”柔柔的声告让人暖到心坎理了。 嘉纶的母亲竟如此年轻美丽,只消望她一眼,水莲就知道嘉给俊美的五官其来有自,看来他几乎是他母亲的翻版嘛! 她有简单却成熟的韵味使人非常舒服,长长的发用夹子随意挽起,即使身-穿的是沾满泥土的工作服,依然有一种雍容的美感。 “我刚刚还在苦命打扫这可怕的院子,嘉纶这孩子,就是对花花草草没办法,每次都要我这个花匠来整理,看来,应该要在个女士人来帮忙整理,好让我送休喽!”嘉纶的妈妈语气中充满无限的宠溺。 “齐妈妈您好年轻,我都不知道该叫您什么,叫伯母大老了,您感觉上就像一位阿姨或姐姐呢。”随着嘉纶妈妈轻快的语气,水莲亦觉得很放松。 嘉纶的妈妈绽放如花的笑靥,拥着水莲又亲又抱的。“嘉纶,你真是挑到一个好媳妇,让妈妈甜到心坎儿里呢!” 齐嘉纶一脸骄傲,他就知迫他最爱的两个女人会互相喜欢! “妈,你放开水莲别吓着她了。” “不会的。”水莲笑着摇头,她第一眼就爱上这位美丽亲切的妇人,大概也只有这样活泼率直的妈妈,才能教育出嘉纶如此诚挚的性格吧。 “水莲,你是嘉纶第一个带来见我的女孩子,我想他一定很爱你。”趁着嘉纶去泡茶的空档,嘉纶的母亲拉着水莲满意地说道。 水莲很欣慰,也很快乐自己的嘉纶心中的独特地位。“我很喜欢嘉纶,遇到他真的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事!他真的是独一无二的。” “我也这样认为,看看是谁的儿子嘛!”嘉纶的母亲骄傲地说。 水莲差点要问出怎不见嘉纶的父亲,她想起嘉编很少提到父亲这个字眼。 或许是与她的心意相通,嘉纶的妈妈开口了。“我十七岁就嫁给他爸爸,不过算是我独立扶养嘉纶长大的,那时年轻懵懂,识人不清,遇上一个花心大萝卜,自己也就认了,只是苦了嘉纶,他从小就很难得到父爱的温暖。” 水莲第一次听到嘉纶的身世,心里有些戚然,他从不诉说自己的苦。“您一定是给了他加倍的爱,不然他不会有这么美好的个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有成就吧!” 嘉纶的妈妈笑得很开心。“你真是说到我的心坎里了,虽然嘉纶回去继承冢业会更有成就,但是我一点也不希望他卷入家族斗争当中,像他这么光明磊落的性子,最好别回去,免得招来一身的乌烟瘴气了。” 水莲有些疑惑。“这我不懂。” 齐母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一个大大的、明朗的笑容。“你放心,嘉纶会跟你说清楚我们这个复杂的家庭的,只要你认清,我们嘉纶有着很好、很磊落的个性就成了。” “当然!我是相信他的。”水莲即便觉得奇怪,也没有再发问。 这时嘉纶已经端出茶来,而齐母笑着告退,说耍把客厅留给他们谈清说爱,自己要继续和庭院里的花草奋战。 在出去前,齐母拉仲嘉纶,一改原先的笑意,严肃地说道“水莲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小会看错的,倒是你走得先跟她说清楚自己的身分,否则会追成两人间很大的伤害。” 嘉纶点点头,这正是他带水莲回家的目的之一,只是真要说出口时,却行如千钧,重得教人难以启齿。 “我知道的,妈。” 齐母摇摇头。“唉,你这个孩子就喜欢迂回,早早上告诉她不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了吗?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说完,她就往花园走去了。 “你跟齐妈妈在说些什么?”水莲调度的跳到嘉纶身边问他。 “喔!”嘉纶猛一回神,朝她笑了笑。“没什么,妈妈说你好可爱,好喜欢你。”他牵起水莲的手,往二楼巷居室走去。 “水莲……刚刚妈妈跟你说了一下我家里的事,你会不会觉得这样是很不正常的家庭。” 水莲支着头想了一下。“你们家只是特别不一样吧,倒也不算奇怪。” 他拉着水莲在米黄色的沙发坐下,鼓起勇气,想对她说出惊人的事实。“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家庭是那种很复杂的,可能还牵扯许多爱恨纠葛,你会不会觉得难以承受?” 水莲走走地看着他,嘉纶的眼中有着忧虑,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忽然间,她想起了阿炽,于是开玩笑的说“你的家庭该不会正好是政商关系错综复杂,有一大票的哥哥姐姐,或是弟弟妹妹,每个人的妈妈也都不一样,再加上家大业大,为了家族事业争得不可开交……” 嘉纶愫然心惊,这些都是实情仍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是呢?” 水莲迅速地摇头。“不会吧!那正是我无力承受的情况,我一想到上流社会中,拿婚姻当利益交换,家庭复杂,勾心斗角,就觉得好累!重点是永远不知道人家娶你的真心在哪里,又或者哪一天为了利益,准备随时牺牲你……”想到当初阿炽的薄情真义,让她对上流社会充满了反感。 “不会的,看我们的感情如此坚定,不会发生你说的惰形。”就像是保证般,嘉纶在水莲脸上印下深深的细吻,甚至不规矩的延伸至胸前,惹得她娇喘连连。 “嘉纶……停下来,齐妈妈还在楼下……” “我妈妈一定乐观其成,她看到以后会叫我们继续,她不会打扰的。”嘉纶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伸进水莲宽大的罩衫,直采娇女敕的双峰。 “你……我们不是在谈事情吗?怎么你……”水莲一脸配红,羞涩的颊娇艳欲滴。 “看到你我就忍不住了,水莲,嫁给我好不好?”嘉纶抱起水莲,走进房间。 “呵……”水莲沉浸在幸福中,一时间只有傻笑。 “答应我喽!”嘉纶将她放在床上以一种狂炙、侵略性十足的亲吻倾注在水莲身上。 她没见过这样的嘉纶。“嘉纶,你……”水莲觉得他似乎有些不安,甚至有点躁动,但这样却彻底排动她的心、她的情。 于是水莲拉下他,流窜在两人间的情火迅速蔓延,她修长的手指悄悄地爬上他俊美的五官,轻轻抚着仿佛想抚平他不安的心情。 嘉纶清楚的知道自己爱她,并且只要她,当初没有据实以告自己的身分,一定会引起水莲众多的质疑,他不要她对自己有一丝丝的怀疑,他要让她知道,他对她所有的感情都是真的,他绝对不会像那个异母弟弟--阿炽般游戏人问……只是,他为何没有一开始就表明?难道下意识是怕水莲因此而排斥他,连接近她的机会也不给他? 是了,这就是他最大的恐惧,他不要那可能的恐惧,宁可水莲认识真实的他了解他后,再听他的解释…… 他灼热的吻纷纷落在她的脸庞,水莲以吻代替手,亲吻他俊美的五官。 嘉纶温柔地褪去她的罩衫,不用询问,由水莲何吻他的无限爱意,他知道了她的回答。为此,他感到无限的喜悦。 “嘉纶……”水莲感到身上的凉意,她已被冲刷全身的激情迷惑,低声呢喃。只有在嘉纶的面前,她才能如此的放纵自己的惰意,不必担心对方的情绪,或委屈自己的感觉,她可以放住情感纷飞。 嘉纶因着这声呼唤,不再陷入沉思的交战,他退去自己的衣服,随即渴求地帖近她匀称有致的胴体,用自己的身体覆住她的,将所有的爱意,如潮水般涌向她…… “水莲,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嘉纶微微的语音如呓语。 彷佛过了很久很久,水莲娇懒地伏在嘉纶的怀里,由于光果无一物的身子,使得她更加紧紧帖着他同样光果的身子,她的脸色微微脸红,如同处子般的羞涩,她仍然不敢拍头望着他,仅在胸膛中,轻轻地说道﹔『对,我要我们在一起,不要分开。” 嘉纶安心的笑了,他轻轻揭起凉被盖好两人,双臂紧紧锁住她,那种感觉舒服而自在,他甚至希望维持这个姿势,相拥到永远…… “水莲,我想告诉你,不管怎样,我都希望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嗯,我也是。”她的声音中多了睡意。 “水莲?” “嗯……”勉强振作一丁点精神,无奈今天玩得太疯,刚刚又耗去许多体力,水莲已困得快睁不开眼了。 “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嗯……” “好不好?” 水莲已经听不真切他在问什么,只是这么柔醇欲醉的声音,怎么样也听不腻,更让人人忍拒绝。 “好……” “你答应了,不能后悔唷!”嘉纶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是又如何呢?结果比较重要。 “好……好了,我好困了……” 嘉纶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好,安心的睡吧!我的睡美人……” 只是,关于他的身分该怎么告诉她? 拥着怀中的宝贝,嘉纶不禁苦笑。 第十章 平静而甜蜜的生活令水莲心安,这天齐嘉纶送她回家,两人耳鬓厮磨许久,嘉纶再一次提出要求。“水莲,我很希望不要跟你分开,所以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水莲露出焕灿的微笑。“好呀!等我们结婚以后!” 嘉纶头痛地哀嚎。“可是你说三+岁才愿意结婚,还要两年耶!” 水莲爱恋的亲亲嘉纶的脸颊。“可是人家不习惯同居呀,而且如果被我爸妈知道,我一定会被打死的。” “好,那我现在就上你家提亲。”坐而言不如起而行,嘉给起身欲走。 水莲笑着拉住他。“拜托!你别闹了,我家在高雄,你要我爸妈吓死呀!” 嘉纶反手拥住水莲,假奘恶劣地威胁道:“好,一句话你说什么时候?” 水莲假装深思。“等我现下的工作告一段落。” “那是什么时候?” “大概年底。” “符水莲,你耍我!”嘉纶毫无预警地将水莲悬空抱起。 “啊!”双脚忽然离地惹得水莲惊叫连连。 “你说什么时候?” “好啦好啦,其实月底就有空了。”水莲说了实话,其实她何尝不想和嘉纶一起生活,更何况他有们那么好相处的妈妈,只是她觉得,一但将嘉给带回高帷老家,爸妈一定会马上逼婚,那时,她中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轻松逍遥了。 可是转念想,跟轻松逍逼比起来,还不如和嘉纶一起生活有趣多了呢! 送走齐嘉纶,水莲愉悦的洗了个澡,电话此时无预警的响了起来。 大概是嘉纶到家了吧!她拿起话筒,甜甜的应道:“喂?” “水莲……”电话彼端传来阿炽的声音。 水莲没想到还会再听到这惘声音,属于阿炽的记忆早已变得遥远了…… “水莲,你还在吗?” 水莲振作起精神,她很想给阿炽一个教训,他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端打扰她的生活。 “你知道几点了吗?你不睡觉还有别人要睡觉!” 阿炽似乎愣了一下。“我很抱歉,只是……我太想念你了。” 水莲失笑。“齐先生,齐良炽,你该不会忘记你已经结婚了,这种话请对你的夫人说去,我这里不是o二o四专线,没有空理你的呓语。” 说完,水莲只想要挂断电话,她已经想不起来当初爱他的动机何在,所有的爱意几乎连﹂点残存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些模糊的印象。 “水莲,你还在恨我吗?”阿炽的声音听来有些痛苦。 只是,水莲已不再是过去的她了,不再被这种甜言蜜语,状似深情的无情所伤害。“我不恨你,天知道我几乎都已经快忘了你的长相,所以哪来的恨?” “我知道你恨我的!我伤你这么深,你一定很难忘怀,只是我也是不得已的,娶妻只是因为她能以财力帮助我进入董事会,现在我父亲已经把副总经理的位置交给我,我终于成功了水莲,你一定很为我高兴吧?” 水莲觉得很可笑。“我从不在乎你登上什么职位,也不介意你有没有成功,总之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请别再来打扰我。” “水莲,你别说气话,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我要上告诉你,这辈子我最爱的人只有你,其它女人什么都不是!” 再次听到这种话,水莲点悸动都没有。“我对你的行为嗤之以鼻,不予置评,你还是杷满腔爱意放在新婚妻子身上吧!” 水莲觉得,一个男人当然要有野心,只是对这种拿幸福璨权势的男人,实在不敢苟同。 阿炽的声音转为急切。“水莲,你这样说不公平,每个男人都是要站稳脚步,才能设男女之情的,事情总有轻重缓急。” 水莲差点将粗话骂出口,最后还是忍下来了,她沉沉地开口:“我不管你现在的想法如何,也不想干涉你的生活,所以你也别打扰我了,属于我们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很好的男朋友,我们也论及婚嫁了,所以请你别再打电话来了。” “我不相信!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又交别的男朋友!” 水莲有些不耐烦。“我无须向你解释什么,总之我要挂电话了。” 说完水莲挂上话筒,不久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将话筒拿起,不愿再限对方说什么,第一次,她终于确定阿炽在自己的心中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为此,她还作了一个很美好的梦,一觉到天明。 按了遥控器等待『回家』的铁门开启水莲就发现旁边有一双紧紧凝视她的眼睛。 “阿炽!”水莲挑眉。 “好久不见。”阿炽笑一笑,性感的打招呼,他仍是一派潇洒的姿态。 丙真好久不见了,水莲膈着几步之遥望着他,他的声音依旧温柔、笑声依旧低沉,浑身依旧散发吸引力。 只是没想到他还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水莲模模自己的心跳,没有加速的现像,眼前也没有昏眩的感觉,曾以为会痛彻心扉,看来也没发生。 所以她连『你还来做什么!』也没问,便默默地开了门,准备招待客人。 阿炽上前突然拉住她的手。“水莲,我真的好想你。” 水莲一震,回头疑惑地看着地说道:“是吗?”拨开他的手,她继续走进吧台,隔出两人的距离。 “要喝点什么?”才四点,他应该不会用餐吧。 “你为什么这么冷淡?”阿炽有些受伤的神情。 水莲诧异地说:“会吗?” “你说谎,你故意对我冷淡,好无情的眼神!” 水莲重重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请问你要我怎样理你?” 阿炽耙梳着头发。“我知道你被我伤得很深,但我只是想弥补。而且你知道我多想看看你,就像一个朋友般关心你,跟你聊天……看来你并没有原谅我。” 他的神情看来很沮丧,让水莲有一种挫败感,要怎样才能让他知道,其实她已经不在意这件事了。 水莲试图心平气和的、委婉的开口:“阿炽,我们的一切匕经成为过去了,你不必一直记挂在心上。” 阿炽有些无法接受,再见水莲之后,看她不但没有憔悴,反而在婉约的丰姿中多了甜蜜的气质,她似乎更成熟了,即使是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也依然有着一种出尘的美丽,不再像过去一般,眼眸中总流露出需要被阿护的神倩,反而在举手投足间显得更加沉静柔美,她比以前更有眩惑人的魅力! “我不相信,水莲,让我重新弥补你好不好?” 弥补?水莲心一酸,当初的岁月,自己走得多辛苦。 “阿炽,你成热点好吗?你已经结婚了,更何况,你真的不欠我什么!“男女之间哪来的欠债弥补,还不都是你情我愿。 “我的男朋友等会儿就来了,我不介意介绍你让他认识。”水莲忽视阿炽抑郁的眼神,待会儿嘉纶会来陪她,也许等地看了嘉纶之后,会从此死心。 仿佛印证她的呼唤。『回家』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水莲,我买了你爱吃的……” 话语戛然而止! 齐嘉纶怔住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阿炽,至少不是现在! “大哥!”阿炽同感惊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水莲的头有如千斤重,胸腔的疼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饼了好半晌,她听到自己朝阿炽悠悠地问道:“你叫他什么?” “齐嘉纶,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大哥……” “阿炽,你别再说了!”齐嘉纶痛苦地喊道,他根本无法想象,水莲会受到多大的打击,多大的伤害! “水莲,对不起,我一直想告诉你这件事的。”齐嘉纶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要在这种情况下揭轰真相。 “可是你没有。”水莲如遭重创,跌靠在吧抬边缘,双手紧紧抓住桌沿,脸上的血色褪去,苍白得教人心惊。 是了,他们都姓齐,齐嘉纶与齐良炽,而小舞也说过,她还有一个大堂哥,是阿炽的异母哥哥…… 齐嘉纶赶紧扶着她。“我真的不是要欺骗你……” “对,你不是故意欺骗我,只是我特别容易上当,从来没有眼光判断是非!” 水莲浑身不可遏抑地发抖,连说出来的话都像抖落的花瓣,片片坠落。 齐良炽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在这时不制造混乱更待何时,对方可是家族企业中最强大的敌手呀! “大哥,原来趁我离开的空档追求水莲的就是你,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想打击我也不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要不是我今天适时出现,水莲还被蒙在鼓里。” “你够了!”齐嘉纶气得脸色发青,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痛楚在心中蔓延。 “滚开,以后请你离开水莲的生活,别再来打扰她,不然,我绝对要你付出代价!” 齐嘉纶很少用这么威胁的语气说话,以至于齐良炽一脸愕然,他向来识得时务,小人的想到如果齐嘉纶一状告到妻子口中,那么遗没稳定的股东地位将更加岌岌可危,所以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机。 齐良炽扯扯嘴角,看看已然失神的水莲,恶意的补上一句。“大哥,你该不会把水莲当成临床的白老鼠,来证明你心理治疗的伟大功力……” “砰!” 他话向未说完,下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齐嘉纶一记重拳,踉凔地跌落在地上。 “你这个混帐!”齐嘉纶眼睛充血,厌恶极了这个弟弟火上添油的个性。 齐良炽看看情况,从小他都没打赢过齐嘉纶,现在也不必逞强,而且他这个大哥恐怕还有更棘手的烂摊子得收。 “哼!齐嘉纶,我可怜你,别忘了还有爸爸那一关,我就不相信你敢忤逆他的决定,不接受他的婚姻安排!” “滚!”齐嘉纶咆哮出声。 齐良炽抚着嘴角的血丝、恨恨地离开。 齐嘉纶回头望着水莲,她似乎一动也不会动过,彷佛对眼前的景象毫无所觉。 “水莲,请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欺骗你的意思。”他知道一切的解释都徒劳无功了,水莲已经再一次封闭她的心,而且更紧更密。“不要碰我——”水莲声音嘶哑,冷然的没有一丝感情。 齐嘉纶被她的模样震住了,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你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再也不要!” “水莲!”齐嘉纶激狂地大喊,他不要在这种误会下分离。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知道那让我感觉多恶心!”水莲怒目瞪视他。 “你别这样说,你不是这样认为的,我是真的爱你,别忘了我们都要结婚了!”齐嘉给痛苦的声音绝对不亚于她。 “你是不是打算结婚当天抛弃我,准备做得比齐良炽更狠,好显示出你们齐氏兄弟的本色!”水莲尖锐地喊着,脸色灰白眼神凝聚着悲苦凄凉的泪光。 “水莲,我知道这样的隐瞒让你伤心,那也是因为我大爱你了,所以一直不知该如何启齿,那天带你回家其实就是准备告诉你。” 那天他说过他有一个复杂的家庭,还有齐妈妈欲言大止的神情,难道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我很好骗的,所以大家一股脑儿联合起来骗我,连你的妈妈也加人你们的游戏吗?”水莲激动地喊着。 “水莲,你不要这样,请你听听心里的声音,不要一直否决我!”齐嘉给愁苦不已,他觉得好挫败。 “别说了,找想回家。”水莲冷冷说道。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走。” “水莲……” “你别跟来,别让我更恨你。”说完,她拿起车钥匙,头也不回的冲出『回家』的门。 齐嘉纶感到痛彻心扉,一拳打在吧台上,任由痛楚慢慢啃啮那已然伯汨出血的心…… 水莲不知道心痛到-么地步才会像现在这样全然麻木?以前被阿炽伤害的时候,仍然有着痛楚的感觉,可是这一次,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了,连现在手握方向盘,她也没有实在的触感,仿佛一切都是空的,连踩着油门,也没有踏实的感觉…… 所有的感觉已经飞去再也回不来了…… “我现在死掉就好了。”水运喃喃自语。“也许这样我的感觉就会回来了……”就在此时,一阵震耳欲聋的撞击磬和玻璃碎裂声回漾在她的耳际。 水莲狠狠地撞在方向盘上,这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痛楚袭上心头,她诡异的茔出一抹笑意,感觉回来了…… http://hello.to/mood 第十一章 “你怎么可以让她开车?明知道她在这种情况之下惰绪不稳定,+分容易出事,你还任她自己一个人,你!”雷姗姗气息败坏,对着齐嘉纶劈头就骂。 当齐嘉纶知道水莲发生车祸,伤势严重正在手术房接受开刀抢救时,他激动莫名,而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不敢通知水莲远在高雄的爸妈,怕他们担心,于是找来了水莲的好姐妹们,然后一连串的炮轰便不绝于耳。 齐嘉纶没有任何的辩驳,他说明了自己的身分,也铍述了当时在『回家』的情况,大家知道了这件事,都是一阵哗然。 “水莲的感情路怎么会走得如此坎?”舒云不无责怪的竺了齐嘉纶一眼,却也不忍再苛责,因为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堂哥,当初你可以找我商量呀,也不会弄到这种地步。”齐舞红着眼眶,不时揉着眼睛,她有一些自责,最近她太忙了,随着云开四处出国开会,连水莲和大堂哥相恋的事,也是现在才知道,要是她早点知道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我只希望水莲平安醒来。”齐嘉纶安慰地模模齐舞的头,眼光则一直盯着手术室。 经过几个小时的急救,水莲除了大腿骨骨折需要上石膏外,其它的皮外伤都不碍事,不过情绪有点不稳定。 “谢天谢地!”齐嘉纶一颗心终于放下,只要水莲没事,就算要他用一切去交换,他也心甘情愿。 “我想你先别去见她。”裴星阻止欲踏进病房的齐嘉纶。 “可是……” “她的情绪仍然不稳定,也听不道你说的话,所以暂时还是别见她了。”裴星冷静的分析。 齐慕纶莫可奈何,望着她们几个进入病房,而他只能放住心中的无力感冉冉升起。“水莲,原谅我好吗?”他心痛的低语。 ********************** “水莲,今天要不要见他?” “不要。一名向窗外,水莲回答得很轻淡。 齐舞莫可奈何了,每天由她们轮流来照顾水莲,而病房外的齐嘉纶却是天大出现,期待着水莲愿意原谅他。 “我也知道不能对你说些什么,毕竟大堂哥也有错,不过,你看在他连着一个礼拜都出现的分上,原谅他好吗?他真的很担心你。” 水莲的心痛一下,其实她知道齐嘉纶的日日守候,向她真的恨他吗?自己在意的应该是欺骗这回事吧,她还没办法接受又被骗的打击,那令她觉得自己彷佛是个白痴般被人耍弄,她好不甘心。 齐舞无视水莲冷若冰霜的表情,说道:“其实我的大堂哥真的是深惰的好人,在美国拿到医生执照后,本来是自己开业的,但是因为伯父的要求,才回台湾掌管公司,但他对从商没兴趣,于是和伯父的期望折衷一下,就在冢族医院里服务。” 水莲知道这一段,嘉纶说过,只是他没说每天上班的地方是冢族医院。 齐舞继续说道:“阿炽很有野心,想进入董事局,得到家族集团的经营权,所以一直视大堂哥为竞争对手,其实大堂哥和他的妈妈对家族企业一点都没有兴趣,若不是不想忤逆伯父的意见,他连台湾都不想回来……” 说完,齐舞凝视水莲一副没听进去的神情。“看来,大堂哥极有可能跟着伯母一起回美国,反正台湾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 水莲心一惊,这样的消息突如其来地撞击着她的心,可是她仍然忍住内心的幸动,倔强的说:“已经不关我的事了,管他去哪里!” 齐舞双手一摊。“也对,反正欺骗你是罪该万死,也别给他廾么机会了,叫他早点离开台湾,免得碍眼……不过,你给他一个辞行的机会吓,好歹也曾论及婚嫁,就当好众好散。” “别再说了!”水莲掩性双耳,她不想听这种讯息。 久久没听见声音,她抬眼望着双手环抱的齐舞。“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 齐舞叹一口气走向床边。“水莲,我们也认识一这么久了,你真的变了好多,如果感情的事真的是令你性格大变的原囚,那么我们都会举双手赞成所有的男人离你远一点,可是说实在的你处理感情的时候似乎太绝对了,不要总是执着于一些表面的因素,而造成与幸福错身的遗憾。” 水莲默然。 齐舞知道她自己不想通,说什么也没用,于是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齐舞无奈地步出病房。 “她还是不想见我?”看着一脸愧疚的小舞,一直持在病且外的齐嘉伦苦笑道。 “大堂哥,对不起,认识她那么久了,知道她这种执拗的个性,除非她想通,否则很难劝服她。” 齐嘉纶俊美的脸庞添上了几许憔悴,落寞的神情让人看了也跟着难过。一星期来,他根本无心上班,虽然知道水莲已无大碍,但是她的避不见面却让他心灰意冷,她好歹也该给他一个答辩的机会呀。 “如果她不原谅我,我想,我也不用留在台湾这侗伤心地了。” 齐舞惊呼。“大堂哥,你该不是真的想回美国吧?大伯父很需要你呢!”她不该料得那么准。 齐嘉纶抹抹脸。“这里有阿炽就够了,他真的对公司很有兴趣,这么多年来也一直往这个人向努力,所以我很放心,想必爸爸也很放心,所以倒也没什么好牵挂的。” 齐舞一脸担忧,齐嘉纶反倒安慰她几句,说完,他深情的凝视病房,良久,才对齐舞说:“我得先回医院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中继续努力跟她沟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齐舞望着齐嘉纶的身影,心里真是又急又气,对着病房门口,她喃喃道:“水莲,错过大堂哥你一定会后啦的!” ************************* “谁让你进来的!”水莲惊呼一声,除了用乍然见到齐嘉纶外,也诧异于他憔悴的模样。 “是我。”裴星把水壶拿进病,且从容的倒进热水瓶。她露出一抹无酦可击的美丽笑容。“我觉得他每天出现在医院好碍眼,所以决定让你们见见面,希望你把他骂醒,从此不中出现,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呀!” “裴裴!”水莲有些懊恼,她早该料想到以斐星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让一件事放太久的。 “好了,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谈。”说完,裴星优雅而从容地退场,把舞台留给这对冤家。 “你不该再出现了。”对视良久,水莲缓缓吐出一句。 齐嘉纶朝着水莲的病床走近,没有说话。 “我不想见到你。”水莲见他没有反应,又说了一遍。 “我很担心你,每天都希望能亲眼看打你平安无事。”齐嘉纶看着水莲,深情的说出。 “我已经没事了。”水莲逞强的不想看他。 “我很关心你的,你怎可以那么狠心,完全不肯见我!”齐嘉伦的声音里,有沉沉压抑的痛苦。 水莲狠狠回道:“是吗?到底是关心我还是想看我笑话?” 齐嘉纶的痛苦转为气馁。“你若么能这么说我,把我说得如此不堪。水莲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你知道我所有的事情!连阿炽的事你也知道的﹂清二楚,但却一直不告诉我,一直骗我!”水运痛苦地喊着。“你已经习价剖析别人的心理,享受这种感觉了,是吗?” “水莲,你公平一点,我刚好是你找到的心理医生,刚好在网路上跟你分享一切心事,如果说有什么遗憾,只能说我刚好是阿炽的大哥,我是爱上你的人呀,你怎从如此绝情,把一切说得如此不堪!”齐嘉纶激动地抱紧她,探寻她柔软的唇瓣,企图引燃燎原的热情,齐嘉纶多希望她能了解,自始至终,他节是真心真意的。 水莲强令自己别开头,她有些昏眩有些惶然,是她自己傻,付出切的爱意后,却得到这样的下场。 “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早在那天,阿炽叫出那声大哥,她的情、她的爱、她的人生、她的未来……所有的一切,全在那一句话之间粉碎殆尽了。 “没有结束,没有!”齐嘉纶扭过她的头,逼她看着自己。“你忘了我的誓言吗?我们之间还要在一起一生一世啊!” “我不需要同情的,你知道吗?”水莲惨然一笑,心里早就认定齐嘉纶的出现,自然不是为了叹骗她,而是同情她同情一侗被自己弟弟玩弄的笨女人,又或者是同情一个没自信、处处充满挫折的失败者。 “不是同情是『爱』,我要你,我爱你啊……”除此之外,齐嘉纶不知道还有哪一个字可以开释心中这份撕心裂肺的痛。 “我不要你可怜我!”水莲突然推开他的怀抱,尖锐地喊着。 “我不是慈善家,到处去可怜人,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呢?”齐嘉纶又心疼又难过,他的水莲为何一怛么执意的否决他,就因为个来不及说明的身分? 水莲静默不语。 似乎知道水达无意已回答,齐嘉纶无力地抹一把脸,视线匕从她的脸上移开。他轻轻地说话,宛如自由。“你不相信一见钟情吧,从找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深深的被你吸引住。你的那一幅字『人事多错迁,与君水相望』彻底挑动我的心,我在想,要有多灵秀的心思,才有这般才情!后来在医院里看到你,知道你的困扰,我是很心疼你的。最高兴的是在网路上巧遇你,能以一侗好朋友的心态与你分享生活,我多希望现实中的你也能那么坦然然的相信我呀!可借我搞砸了是不是?” 齐嘉纶一瞬不瞬地望着水莲,似乎想在她的脸上找到回答。 然而水莲即使内心翻涌不已,却极力保持脸上的淡漠,她真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齐嘉纶死盯着她良久,倏地,他笑了,笑得怅然,笑得令人心痛。“我真是错了,本该万劫不便是吗?” 水莲的心紧揪成一团,她无法厘清杂乱无章的思绪了,只知道眼前的齐嘉纶是那般的绝望,她下意识伸出手,却又在意识抬头时,缩了回来。 唤不回她一点点的心软,齐嘉纶心灰意冷了。“既然这是你要的,那么我就离开,只因为我答应过你这辈子绝对不让你难过。” 齐嘉纶轻轻地打开了门,也轻轻地盖上。水莲木然的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激狂的语言全梗在喉咙发不出,也咽不下。 而爱情彷佛也在门关闭的一剎那,消失于无形。 ********************* 他真的走了,不再出现似乎是完成水莲的期待。 她依旧当个晨昏颠倒的作家,依旧去开店,依旧和朋友们嘻笑怒骂……只是,日子变得那么难熬,每天彷怫多出好几个小时,艰难得无法度过。 再怎么坚强,她也无法否认从内心涌上的空虚与心痛。 一切都结束了吗?她此生最深刻的爱恋? “水莲,你又在发呆了?”雷姗姗把手伸到水莲面前摇一摇。 水莲回过神来掩饰地说:“没什么,刚刚说到哪里?” 其它五人十双眼睛盯着她,个个一脸挫败感。“你都没听嘛,我们刚刚说到蓝蓝的婚礼,只有你能穿礼服常伴娘喽。” “喔,好呀,没问题!” 俞季樵终于说服魏蓝披上婚纱,大家自然十分欣喜,只是水莲有些伥然,原本她也是有机会的…… 齐舞看见水莲的失魂落魄,状似无心地说:“唉!这是什么世界嘛!你们还记得我大伯父吗?他居然决定将家族企业的经营权交给阿炽堂哥了。” 水莲倏地抬头,她渴望得到一点点关于齐嘉纶的消息,可惜这阵子以来,没有人再提过他,仿佛他已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阿炽?他行吗?一副吊儿郎当样。”裴星皱眉。 “没办法呀!大堂哥已经辞掉医院的上作,决定向美国,不再回台湾了。我伯父也只有阿炽这样的儿干愿意帮他喽!” “什么!”水莲完全没听到齐舞后面的话,脑海中只回漾一句--齐嘉纶要离开了! 齐舞斜斜睨了水莲一眼,故意加强语气。“是呀,反正台湾对他来说只是个伤心地,还不如早点回美国僚伤。” 泪水不晓得为八口么从眼眶狂泻而下,水莲发现自己的心好痛,彷佛失去最重要的东西股一无所依。 “水莲,你怎么哭了?”舒云惊呼,准备好的面纸已经抽出来马上递上。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就是很想哭!”水莲抽抽搭褡,她隐约觉得该做些什么,否则这一生一定会有一个很人的遗么。 “你是不是舍不得人家走,要考虑清楚喔,反正那个人曾经骗过你,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雷珊珊小心地说出大家要表达的重点。 水莲猛然别醒,她一直在怨怪嘉纶,却始终放不下他,如果他因此走出她的生命,那么她往后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在爱情面前,争执与欺骗都太渺小了,她怎么不愿放东自己的执念,听听嘉纶的告白?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水运急急地追问。 虽是没头没脑的问句,可是大家都晓得意思。 “就今天喽!”齐舞看看表扼腕的惊呼。“都已经+一点了,是早上九点半的飞机!” 宛如晴天霹雳! “你的意思是说……他走了?”水莲吶吶地问,脑中一片空白。 齐舞有些懊恼。“你不早点问,我以为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不会怪你,是我自己……”一颗不争气的泪珠夺眶而出,水莲快速地拭去,却来不及拭去接连涌下的、成串的泪水。 在情绪崩溃之前,她仓皇地跟大冢说:“我……原谅我今天先离开,我……我……”话还没说完,她已无法控制情绪,整侗人像旋风般冲出大门。 “这样做好吗?”魏蓝有点担心。 裴星耸耸肩。“如果他们再这么拖下去,谁知道水莲还要失魂落魄多久,所以下-剂猛药是必要的。” “是呀。”姗姗笑睨齐舞。“亏你想得出这种办法,如果他们日后真的好了,真不知道该谢你还是怨你。” 齐舞出乎意料的认真。“我真的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毕竟看大堂哥难过,看水莲失落,都是一件痛苫的事。” 舒云微微一笑。“接下来就看他们自己了,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众人在星期下的中午,一起祈愿种下希望的种子,希望会有﹂个美好的结果。 ********************** 水莲不知道自已怎么回到家的,她惶惶然不知该做些什么来摆月兑内心那种空虚又难过的感觉,于是打开电脑,看着一封封齐嘉纶的e-mail还有无数夜晚,他们在icq里的对话,其实她早该知道,齐嘉纶的心意都是真的,信件中没有甜言蜜语,都是那么的真挚,诚心的为她抚平感情生活中无可排解的痛楚,她怎会被自己的偏见蒙蔽得那么厉害?! 为什么要等到失去后,才深深的后悔? 她的捩随着一封封信件不停地落下,终于哭倒在电脑贞前。 她哭得太伤心,以至于没有听见门铃声,然而沉稳的铃声却没有停止,一声接着一声,终于引起水运的注意。 她吸一吸鼻子,想来是姐妹们来安慰她了,不料门一开,映入眼帘的竟是那张她朝思暮想的容颜! “嘉纶!”她失声零呼。 齐嘉纶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再次出现在水莲面前,他决定不论付出多少努力,一定要试图挽回水莲的心,因为,他始终认为水莲是他值得一生珍惜的宝贝。 他想过一大串水莲的反应,只是他没料到苋是眼前这样! 水莲哭得眼睛红肿,紧紧抓住齐嘉纶,不肯放松,深怕一个小注意他就消失了。 “水莲,不要哭,我在这里。”面对这样的情况,齐嘉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眼前水莲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小舞说你辞掉工作要走了,我好害怕,怕你就此离我远去,我不是存心要逼走你的,只是那种欺骗的痛,我很不想……不想再承受了。” 齐嘉纶虽然不懂齐舞月何说他要走,了但他很高兴有这样的效果。“我的确辞掉了工作,因为已经做好开业的准备,从来,我都没打算要放弃你,因为我说过,一辈子都会爱你爱到心坎里,这个诺言,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水莲欣慰的怡起头,望进他的目光中,她再也不用怀疑这样的话,因为她知道,此生终于遇见一位值得她守候一生的人,她是再也不会放手了。 水莲主动地献上自己的唇,而齐嘉纶也温柔地覆了下来,先是轻轻叩问,而后是亲密的探索。 无以言喻的暖流在水莲心头流动,使她加深了两人间亲密吋接触,她知道的,其实一向都知道,齐嘉纶的心意很真,真的让人根本不能否认,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展现最真实的自己,挥洒出自己的真性情。 她一直不曾怀疑,只是不愿承任,而今却发现,承认的感觉,真好! 尾声 吧台旁的人儿忙碌地调酒,招待一室的客人。 今天的『回家』暂停营业,整个屋子都是最亲密的爱人。 “水莲最麻烦了,搞得我们人仰马翻,喝喜酒那天一定要好好闹一闹。”魏蓝首先发难。 “闹洞房,好老套喔,有没有什么『必杀绝技』,可以让他们水生难忘的?”雷姗姗更很,她可没忘记自己结婚时,被这帮损友整得多凄惨。 “啊,我想起在网路上看一到个好办法……”魏蓝露出神秘的微笑,讥讥咕咕地凑在众家姐妹耳旁,一副天下第一绝妙好计似地献宝。 水莲依附在齐嘉纶身边,柔柔地笑说:“你看到的该不会是那个在新房里放好几个会在不同时间响起的闹钟,好让新人在恢线疲于奔命的找闹钟吧?这样太狠了喔!” “啊!你怎么知道,太可惜了,我本来想多报报一箭之仇的,呜鸣……” 一室的笑声倾泻。 只要六个女人凑在一堆,保证是绝无冷场,水莲的感偌波折如今被常成趣事调笑,许多事情在事过境迁后,才觉得云淡封清,所以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齐嘉纶面带微笑的看着水莲的好朋友,她们真团结,即使在伶牙俐齿的互相抬杠巾,仍流露着深厚的感情。 『回家』的六个女主人都找到心爱的伴侣,天底下还有川么更快乐的事呢! ★全书完★ 编注:1欲知裴星进唐少威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第61号…玫瑰情仇…一解语花之玫瑰篇) 2欲知任舒云出与曹译的爱情故事请参阅一花蝶系列第95号…桔梗情深一解语花之桔梗篇 3欲知齐舞与云开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蝶系列一第197号跳舞兰之恋…一解语花之跳舞兰篇 4欲知雷珊姗与季殊群的爱情故事谙参阅一花蝶系烈一第264号…天堂鸟的眼泪一解语花之天堂鸟篇一 5欲知魏兰与俞季樵的爱情故事请参阅〔花蝶系列〕第303号艳色向日葵解语花之向日葵篇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