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游戏》 第一章 认识他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失策,如果生命可以重来,我希望我永远不要遇见他,永远不要! 可是,生命无法倒转,我也无法让他消失,因为,以天使的面孔走进我的世界,再以恶魔的姿态搅乱我的一切的他,早已烙印在我的生命中,如影随形,怎么也摆月兑不了,大概除非咽下最后一口气,才能挣月兑他加诸我身上的桎桔吧! 回想起那一场致命的游戏,胜负早已定案,只有我还傻傻地自以为拥有致胜筹码,企图在命运的转盘上摇出赢的局面。 可悲啊!我赔上我的心,输掉我的感情,心灵几乎被掠夺得所剩无几,偏偏又深陷他充满魔力的魅惑?难以自拔,将自己逼进绝境,在爱恨交炽?进退两难…… 想知道我和他的故事吗?看下去吧! 事情要从那个飘着秋雨。充满复仇之火的夜晚开始说起 就是这里! 后终知道,这家名为“照东企业’的公司其实正是当年被消灭的“重日组”东山再起的基地,他们在沉寂了五年后,又死灰复燃,改名换姓,以新的形象重新出发,意图再次在关东一带称霸…… 她咬咬牙,躲在阴影处看着这幢新建不久、著名的摩天商业大楼,人夜后人车都逐渐减少,天空飘着细雨,十一的东京街头已有了冰凉的寒意,东京湾的冷风伴着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融进她的心里。 六年了,她的心没有暖过,只因为报仇是她活着唯一的目的,重日组让她家破人亡,如今,只有杀了那个罪魁祸首,她才能真正从黑暗中解月兑! 是的,那个重日组的“四魔王”之一,被黑道称为“天王”的恶棍,她要杀了他, 就在今晚! 握紧从黑市买来的枪,心脏因即将见到杀害父母的元凶而急速跳动着。 她等这一天已等了六年了! 六年前,经营餐馆的父母在店里无故这人枪击身亡,诧失措的她得知消息后简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早上才含笑催她早点上学的爸妈,竟然当天就死于非命,人世间的无常教她心惊,而警方办案的草率更让她心寒。 她难以理解,父母的死有太多疑点,为何警方草草地以意外身亡结案?她的怒恨在那一瞬间点燃,她不相信这会是一场意外,绝不相信! 从那时起,十六岁的她就开始暗中追查父母死亡的真正原因,经过她努力不懈地委托征信社打听,赫然发现,真正的凶手正是在关东一带拥有庞大势力的重日组那票黑道流氓。 谤据征信社给她的报告,由于有不少黑木帮的成员到她父母开的店吃饭,重日组早就怀疑她父母开的那家店是黑木帮的枪枝来源之地,那一夜,黑木帮有个堂主带手下在店里吃消夜,重日组得到消息,由他们的大魔王“天王”率众冲进店风,不由分说地见人就杀,由于来得突然,她的父母根本猝不及防,就这么被拿枪横扫的重日组成员击中,两人当场毙命…… 多冤枉啊! 他们一家三日在日本住了十多年,不偷不抢,与世无争,只是守本分地经营着中华料理店,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包让她冒火的是,当她鼓起勇气向重日组提出她几乎花尽所有存款才得来的调查报告,要“天王”出面解释,还给她~个公道时,重日组竟只派个喽罗送来一笔钱,警告她拿钱闭嘴,别再追究,否则连她也不放过 可恨!他们以为用钱就可以买回人命吗?以为那些钱能弥补她失去亲人的创痛吗? 不!她不会放手的,他们如果以为用钱就能打发她,那就大小觑她了。 他们把她幸福美满的家庭打得支离破碎,还想逍遥法外?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想都别想! 她要找到“天王”,找到那个视人命如草芥、带头杀了她父母的元凶,她要他来向她父母的灵位磕头,她要他以死谢罪,她要亲手杀了他! 可是,她的计划还末展开,重日组就在黑木帮的扑杀下做乌鲁散,一夕之间,重日组消失了,连四魔王也消逸无踪,只留下一个残破的总衙废墟回应着她深沉的斐哀与伤痛。 她的日子一下子变得空虚茫然,重日组毁了,“天王”不知去向,她的仇怎么报?她的苦怎么宣泄?她的恨怎么才能洱乎啊? 内心的不平使她无法过正常的生活,她不再上学,整日沉迷于烟酒,流连手舞厅酒吧,企图用放浪形滚来麻醉自己,以逃避心灵内无止无尽的风暴肆虐…… 她原以为自己会一直堕落下去,但从台湾来的女乃女乃找到了她,将她接回台湾,用包容与温情将她从崩溃边缘救了回来,是女乃女乃的爱唤醒了几乎被仇恨淹没的她。 于是,她开始疯狂读书,好像要找点什么事来转移注意力似的,每一场考试就像在搏命一样,她就是靠这样的疯劲考上了大学,并且年年拿奖学金,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但功课好又有什么用?她的心结未解,积怨早晚要决堤,女乃女乃明白她的性子,担心她的未来会葬送在她自己手里,因此一天将她叫到床边,告诉她:“你的心从未离开日本,孩子,我以为时间可以治愈所有的伤痛,但显然它对你而言是灵药,六年来,你始终沉溺在痛苦中,你把自己的眼耳捂住,不去看,不去听,更不去想,但这样却无法真正让你摆月兑仇恨……现在,你大学毕业了,回日本吧!去看你爸妈,去找回你的心,去面对你遗留在日本的那个债世嫉俗的自己吧!现在,只有你自己能救自己了 “女乃女乃……”看着女乃女乃慈爱的眼神,她除了感激,无法多说什么。 “但你要记得,无论做什么事,都得保护自己,你可以不在乎一切,但别忘了还有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是……”在六年前干涸的泪水,首度涌上她的眼眶。 她并非孤独一人,她还有疼爱她的女乃女乃…只是,她终究不能逃避自己内心的那道伤口,早晚她得用自己的力量管自己疗伤,没有人帮得了她。 “去吧!” 就这样,她带着一份纷乱苦涩的心情飞回日本,回到父母那幢早就被别家商店取代了的小店,在店门外站之整天,任冷风吹乱她的发,吹干她的泪…… 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但她知道心中那个满心恨怒的十六岁女孩并未长大,那深如海洋的恨意仍困着她,一想到父母死于非命,她就激愤欲狂…… 要怎样才能解月兑呢?她最后来到重日组的废墟,瞪着那人去楼主的条雄之所自问着。是谁规定所有的是与非都得随时间化为烟尘?那些恶人都不该受到报应与惩罚吗?受苦受难的人都只能认命吗? 就在她述惆地呆立着时,一个娇丽绝伦的年轻女子扶三个老人悄然地从废墟中出现,女子穿之身黑,长发及腰,如猫的眼闪着灵黠的光芒。而那个老人则看来枯槁苍老,漫不经心地观看着颓坦的大屋。 “真令人难以想像,当年叱宅一时的重日组变成了这副模样,可见作恶多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那老人自顾自地与身后女子闲聊,完全无视于她的存在。 “是啊,恶有恶报嘛!”那女子笑着应和。 她戒慎地看了这对奇怪的男女一眼,决定离他们远一点,然而才跨出一步,她紧接着就听见老人说出令她大吃一惊的话。 “可是,听说当年四魔王之一的‘天王’已将重日组原班人马集结,那个新兴的‘照东企业’就是他们的大本营,他们换了个新招牌,新的形象,正打算重新出发”老人说着忽然将目光调向她,皱纹横布的脸上露中丝诡异的冷笑。 他提到‘汉王” 她错愕地转头看着老人,总觉得他这话是对着她说的。 “说不定重日组要复活了!因为‘天王’就要回日本来了……”那女子也直视着她,表情顽皮。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防备地后退一步,惊惶不安地瞪着他们。 “‘天王’就要回来了,后天晚上十时,他会出现在照东企业,那会是个见到他的好机会,也是个报仇的好机会……”年轻女子看着前方说。 “嗯,像他那种黑道魔王,应该会有一堆恩仇待解吧?可不能然这么轻易放过他啊……”老人句句都是暗示。 “你们到底是谁?”她更惊骇了,他们好像对她的事了如指掌,可是她却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太可怕了! “该走了,我累了!”老人叹了一口气。 “是。”年轻女子抬头抛给她一个谜样的笑容,然后扶着老人,往黑街的另一头走去。 “喂,等等,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她愣了一会儿才急着想叫住他们,可是他们一下子就消失在转角处,等她追上去时早已不知去向。 这对陌生男女是什么人?为何要告诉她这些…… 慢着!他们说后天晚上十点,天王会出现在照东企业! 那个罪魁祸首终于现身了! 突然间,这个讯息就像个发电机,启动了她停止了六年的生命动力,她开始发抖,因兴奋而全身颤动。 重日组的“天王”回来了!那么她的仇就可以雪清了!她的心……终于有机会得到平静了! 天网恢恢啊……天王……这次他别想逃了,她一定要亲手杀了他,能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是唐珞这时会站在照东企业所在的大楼楼下等待的原因,虽然她也怀疑那奇特老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好歹这是个机会,她宁愿错信,也不要错过。 看看腕表,时间已超过十点,街道更冷清了,她耐心地守在原地,文风不动,就为了静候“天王”的出现。 十点零六分,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地驶近,来到照东企业大楼前便转进车道,直接开向大门。 来了! 老人没逛她,看着大楼前一字排开的阵仗,果然是在迎接大人物的到来。 身体僵冷的她握住外套口袋里的手枪,立刻大步冲过街道,往那辆黑色轿车走去。 卜通!卜通! 世界忽然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她的心跳声是唯一的配乐,跟前的一切仿佛正在凝固,包括她自己…… “小姐,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想做什么?”大楼外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注意到她的行径可疑,两三人走上前来诸她,作势要她离开。 她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只是瞪着轿车,强行向前,随着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男人走下车,她再无迟疑,抽出早已握得手心出汗的枪,笔直地对准目标,扣下扳机 下地狱去吧!天王! “喂,你想干什么……”那些人惊讶地冲向她,但已来不及阻止她开枪。 “砰!砰!砰!” 一连二声,枪枪都对着那名男人的胸膛,可是没拿过枪的她根本不知道枪的后坐力这么大,那三枪竟然只击中车顶和男人身旁的手下…… “哇!快把她抓起来……”场面顿时乱成一团,其中几个已从后腰抽出枪,准备反击。 她一看没有得逞,闪过扑向她的大汉,猛地冲得更近,再补上两枪,心捏这下子总该击中了吧? 孰料,那男人就像变魔法一样,修地从车后消失,刷地一下子从车顶翻了过来,她远来不及细看他的长相,他迅捷地拔枪朝她射击,子弹强劲地擦过她的肩膀,痛得她当场低呼仰跌。 “啊……”的痛迅速向四肢扩散,她哀喊一声,几乎昏厥。 “保护天王!”几个人大叫,其他的更是将枪全部对准她。 “留活日!”一个低沉的喝令如雷鸣般震慑人心。 “是。” 唐珞半眯着眼,正想将人群中那个背着光、正发号施舍的男人看清楚,月复部却被人重重击了一拳,眼前的许多张面孔立刻纷飞四散,她就在这一阵碎光中失去意识,跌入黑暗的保渊。 她不知道,地狱的深渊,正有魔王等着…… 照东企业位于东京湾临海副都心的一幢五十层摩天大楼,新成立的办公室就设在第四十九和五十楼,居高临下,视野极佳,轩辕天旭此刻就站在落地重的,俯瞰整片灯火摧操的东京都,这才真正体认到他已回到日本的事实。 这里是日本! 五年了!他终于又回来了! 想当年为了一个弟弟,他勉强接受了爷爷轩辕广的安排,离开日本,远离关东这片是非之地,发誓再也不与黑道有任何往来,再也不提起重日组的一切,忘了父母与外公被杀的愤恨,答应带着弟弟们过着正常人的生活,重新做人 这是条件!是他和爷爷那个老家伙谈好的条件! 只要他安分守己,循规蹈矩,爷爷就会提供他们四兄优渥的生活,让弟弟们接受良好的教育,安全无虑地发展他们的未来。 听起来似乎很公平,黑道的纷争与械斗让人疲惫,他不愿弟弟们在打打杀杀中惊险度日,尤其在面对太多死亡之后,他已承受不起弟弟们再受任何的伤害,因此,他带着弟弟们投奔美国,希望能换个空间及舞台,好好活下去。但是,他怎么也料不以这个决定等于自投罗网,害他们四兄弟活生生成了爷爷的笼中鸟。 说是笼中鸟一点也不为过,那老家伙自从将他们送回台湾后,就限制他们出境,生活起居也都被监控着,他虽然远在美国,然而对他们的所有事都了如指掌,一有风吹草动,立刻会派人前来“警告”…… 就这样,尽避血液里的叛逆不曾停止沸腾流窜,也只有装成乖小孩来敷衍爷爷的盯梢,日子就在无聊空洞中静静流逝,有关父母、外公被杀的仇恨也只能暂且压下,另找机舍再报了。 但是,就在他暗中与日本的重日组旧部联络,准备私下与黑木帮做个了断时,轩辕家来了个新管家,那对与黑木帮关系匪浅的向家母女搅进了他们四兄弟与黑木帮之间的怨,甚至四弟海听还爱上了向朝阳那个丫头,逼得他不得不停止所有的行动,复仇计划也因而流产,胎死月复中! 当然,他非常清楚幕后搅局的人是谁,那个治谋深算的老头先发制人地阻止了一切混乱的发生,用爱情的力量阻挠了复仇之火的燃烧,也消灭之触即发的争端。 如今,与仇敌黑木帮的恩怨已了,双方被爷爷设计成了亲家,他不得不佩服爷爷的心机与智慧,现在他知道身为当年重日组军师的老爸其聪明与敏锐是承自何人了,能以遥控的方式化解一场冲突,爷爷的智能绝对称得上顶尖,不过,他若以为这样就能制住他那又未免太高枯他自己了,他可别忘了,他身上好歹也流着相同的狡猾血脉啊! 轩辕天旭冷冷一笑,与黑木帮的事他是栽了,但爷爷别想他会继续当个傀儡,接受他的安排相那捞什子亲,之前的隐忍全是为了弟弟们,他若真想离开轩辕家,谁也拦不住他。 身后的争辩声让他眉头微蹩,从玻璃中反光看见那个留着小平头、落腮胡的大个子,以一副他才是老大的模样发表意见,根本没把其他堂主及老干部放在眼里 那个家伙正是让他回来日本的主要原因。 近日来他在台湾频频接到重日组旧部忠臣松浦太郎的来电,说是重整后的重日组有了严重的歧见,而其中允以第七堂的川崎猛最难驯。 川崎猛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在重日组暗地重组时,轩辕天旭就发觉他的权力欲不容忽视,因此当松浦太郎提起川崎猛自组小团体来制衡整个组织企业化时,他就知道是他该出现掌控大局的时候了。 将重日组带出黑社会,以全新的面貌见光,是他这五年来努力的方向,他很清楚重日组的未来在哪里,也厌倦了本警方这两年来的不断暗中追缉,因此将当年外公小林重日留下的巨款用来设立“照东企业”,目的不只是企图转型,更重要的是他要亲手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帝国,一个足以和爷爷的“黄帝财国”相抗衡的正当组织! 但很显然他忽略了一点,黑道人物并不是那么容易漂白,就像他自己一样,二十年浸婬在暴力与无情之中,他子里的强悍与冷酷依然存在,即使月兑离黑道五年,佯装是个温文儒雅的翩翩贵公子,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可是每一个细胞一里的作恶基因随时都会发作,只要一点点挑衅,一点点不满,一点点愤怒,都会在瞬间引爆虚伪假象下的狠劲。 而川崎猛正是个危险的火种,他可以轻易振动组里一些血气方刚的弟兄,这对一心想将重日组正常化的他,不啻是个绊脚石,所以,他这次回日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消灭对重日组的任何威胁,即便那个威胁来自组内的弟兄,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真正的说,应该是他无法容忍有人阻碍他对重日组的改造计划,这个组织早晚要走出阴影,唯有这样才能存活,否则,继续打打杀杀下去,再多的血也流不够。 但很可惜,空有小聪明的川崎猛不懂这个道理。 他得先拿他开开刀才能稳住其他弟兄的心,虽说他已经有点厌烦这种杀鸡敬猴的把戏了…… “为什么我们非得要漂白不可?堂堂重日组,我们大可以重新成为关东一带的首领,何必畏畏缩编的以企业名义卷土重来呢?”川崎猛坐在椭圆桌的未端,拍着桌面,再次强烈地表达他的不满。 “川崎,你的态度太差了……”松浦太郎立到厉声纠正他。 自从二十来岁跟着重日组的组长“日鬼”到现在也有二十年了,松浦太郎一直是重日组的忠诚干部,即使在重日组倒下的这五年,他依然没有二心,全力配合轩辕天旭的重整资划,不遗余力。 “没关系,松浦,让他说,这样我才能知道弟兄们的想法。”轩辕天旭走回他的位子,闲逸地靠在椅背,双时撑在扶手上,一手支着下颠,另一手把玩着他搁在桌上的细框眼镜,俊脸上一双精锐的目光直盯着坐在他对面的川崎猛。笑得不带—丝温火。 “五年不见,看来咱们的‘天王’变得人性多了……”川崎猛虚假地恭维着,心里却暗自窃喜,望着睽违五年的轩辕天旭,他发现当年那个不怒目威。令人惊惧的重日组大魔王似乎变了,浑身上下看不出一点点霸气,好像五年的时间已将他磨成了一个寻常的男人,不再有冲劲,不再属于黑道 这正好,他早就在等这一刻,轩辕家占着重日组的领导地位也太久了,该是换人做做看的时候了。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看法嘛!我不希望大家在重日组另起炉灶时有内部纷争,这样一来,对整个组炽有不好的影响。”轩辕天旭依然面不改色。 松浦大郎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并未被他的和颜悦色膝骗过去,把重日组从残破边线救回来的正是轩辕天旭,虽然不知道他在美国及台湾过得如何,不过,从他更臻成熟的气韵及过度温和的谈吐,他仿如看见了当年的重日组军师“宣元义”—— 那位为了爱情人赘小林家的台籍男子,一派书生气质,不仅与重日组腾腾的杀气格格不入,他弱不禁风的纤瘦模样也让每个弟兄都怀疑他的能力,认为他是沾了大小姐的福分才能攀上高位,因而对他始终不太尊敬,怎料,他在短短一年内就把组内的各种问题搞走,近而拓展组织的地盘,规画远景,制定纪律,让势力本就不弱的重日组更形强大,稳居关东黑道的龙头宝座。 此刻的轩辕天旭正像是宣元义的翻版,年少时的激进与级气已彻底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潜沉,他变得圆融了,但也因此更可怕了,以前个性就已经难以捉模,现在更是高深莫测,没有人能预测正在微笑的地下一步会做什么,更不明白那抹别富心机的笑容意谓着什么。 事实上,如果他是川崎猛,他会更提防现在的轩辕天旭,能在五年内不出面而把濒临瓦解的重日组弄成今天这个局面,这种人岂能等闲视之? 发现被人盯着,轩辕天旭倒过脸,对上了松浦大郎的视线,抛给他一个恶作剧的微笑。 松浦大即一愣,知道一切已在轩辕天旭的掌握之中,他心里既激动又感慨,大少爷已能独当一面,这么一来,重日组的未来将更令人期待了,当然,像川崎猛这种小角色,也不可能会是大少爷的对手,他实在毋需操太多心。 “日鬼”后继有人了! “很好,既然你能听得下我的牢骚,那我也不客气了,我第七堂口的弟兄们都对你的漂白计划不以为然,‘天上’,他们会再回来重日组,无非是想加入黑道。再次纵横关东,甚至全日本,可是你却扬言要把重日组企业化,还要大家那些可笑的上班族一样上下班,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离开黑道太久而脑袋烧坏了?”川崎猛更加嚣张地攻击轩辕大旭,存心让他在几位堂主干部向前下不了台。 哼哼,这位五年来养尊处代的大少爷己不够格领守重日组了。 众人面面相觑,对川崎猛纯心挑衅的作为感到不可思议,重日组特别注重道统与上下之别,从没人敢这么大刺刺地在会议上乱放炮,他竟然敢如此对待“天王”,摆明了就是造反…… “阔别五年,没想到弟兄们变得这么有精神,真是可喜可贺啊…”轩辕天旭不轻易被激怒,他反而频笑着,环顾四周的人,以问题代替答案。“川崎的意思我明白,不过,各位难道还天真地以为关东还有我们争霸的空间吗?” “怎么没有?”川崎猛立刻反问。 轩辕天旭将眼镜戴上,俊逸的脸庞更添几许书卷气,但明眼人都看得出镜片后那双目光有多凌厉精烁。 他缓缓站了起来,游走到会议桌后方的大型落地窗,指着整个日本关东的夜景,道:“看看关东这个全日本最繁华的区域,五年了,各位认为这块强龙互争之地会等着我们吗?当初被我们踩在脚底下的那些政经人士还会看我们一眼吗?”他背靠在强化玻璃上,一语直切重日组的要害。 众人无不脸色微变,也许是当年的荣景让大家有了残存的假象,以为重日组当年的支柱都还在,以为凭重日组的威望还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便天真地拒绝去面对这五年来现实的改变,但经他一提点,他们才赫然从美梦中惊醒。 失势五年,人事全非,别说政治界与经济界的大老有些已换了人,连就任原位的也早已找到了其他利益勾结的对象,那些人还会甩他们这些重日组的残众吗?而失去了这些高官显要保障的没落黑道组织,又如何与近来积极扫黑的替政单位相抗衡?答案已显而易见。 轩辕天旭见大家无言以对,又继续道:“五年前重日组退出战场、黑木帮乘势接收了我们的地盘,加上儿个新兴团体的瓜分,关东一带早就没有重日组容身之处,就算我们再次集结了当年流散的组员,也难以挽回颓势,如今的整个大格局已非昔日所能比,这里的利益资源早被其他黑道重新分配,在我们与政经的人脉纷纷断裂的这时候,大家难道还以为我们能分一杯羹吗?想当年,我们重日组何尝能够容忍一点点的利益分散,我们可曾与其他帮派和平处过?所以,别再作梦了,现在想要再创高峰、掌握金钱与权势,就不得不换个跑道,另外打天下,否则,也只会沦为其他黑道围攻的对象而且……”他侃侃而谈,句句如雷贯耳。 川崎猛见大家似乎都被他一席话给收买了,当下更怒,立即反驳:“哼!我听说你和黑木帮之间的关系有了变化,该不是和人家谈了什么条件,才故意扇惑成员们退出黑道,把地盘让出吧……” 黑木深在台湾与轩辕四兄弟的一场混仗早就在黑道中传开了,双方的戏剧化合解让许多人跌破眼镜,不用说,重日组的成员对这个结果多少有点失望,毕竟他们一直想找黑木帮算个总帐,如今听说四应王中的“海王”与黑木帮的大小姐热恋,这份注定泄不了的恨理所当然要闷烧,川崎猛便是刻意提起这档事来打压轩辕天旭。 “川畸,现在把黑木帮当成敌人太不智了,他们在新头目黑木保的领导下正如日中大,势力锐不可当,聪明的人就该把他们当成伙伴……” “敌人变伙伴?各位,看看咱们天王是不是疯了?”川崎猛夸张地哼笑。 “我有没有疯大家心知耻明,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对付黑木帮无异以卵击石,何必呢?如果换个方式,互相合作,善加利用他们在黑道及商场的影响力,成就我们新企业的发展,这不是很好吗?”他老谋深算地笑道。 “天王确定黑木深会和我们合作?”其他人谨慎地问道。 “当然,就如大家所知,他在台湾欠我一份人情,我会五他还的,相信我,照东企业的生意通路还得简赖他们黑木帮帮我们打前烽,等到照东企业稳固了,有权有钱,我们可以以另一种方式光明正大地收复我们失去的地盘,这样不是很好吗?”再次露出令人难解的诡异笑容,轩辕天旭对自己的布局早已深具信心。 呵呵,黑木深的女儿向朝阳就住在他家,再加上她和他老弟海听的感情,黑木深就算不愿意合作也无法拒绝。 这层关系,他岂能不好好利用? 在场的每个人脸上都是佩服的神色,大家都以为轩辕天旭将庞大资金投入电子科技,是要和黑木企业的电子事业互别苗头,在市场对打,没想到却是要反利用他们的力量拓展出路…… 这位才二十六岁的后继者实在太可怕了! “我还是不赞成你所说的,我们第七堂口……”川崎猛霍地站起,怒视着轩辕天旭。 “我正要和你谈谈第七堂口呢,川崎,你和你的手下都有问题。”他威凛地伸手打断他,眼神凌厉。 “什么?”川崎猛心中俟地打了个突。 怎么回事?刚才还毫无魄力。才一下子就将他的气势压得半点不剩,难道是他着走眼了,天王并非真的变弱,那些和颜悦色不过是他的伪装? “和其他九个堂四比起来,川崎,你的第七堂口一直是个不大听话的孩子,想想这两年来,你不但没替重日组出过什么力,甚至还到处桶漏子。你和你的手下来经我的允许擅自贩卖毒品,私下和其他帮派挂钩,互通消息,扯重日组的后腿,并将有关四魔王的事实给警方,这种行为已严重触犯重日组的戒律了……”轩辕天旭不慌不忙地撤出川崎猛背地里干的丑事。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川崎猛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到不在日本的轩辕天旭会对他的事了如指掌。 “你不懂?没关系,我们懂就行了,反正埋伏在你身边的眼线早就把你的每件事都说出来,你再赖也没用……”轩辕天旭狐狸似的笑脸让人浑身不自在。 拜川崎猛之赐,他的行踪早已被警方监控了,这次回日本地就发现有不少便衣在他周遭现身,他只知道,只要再有一点点状况,警方就会立刻将他这条黑道的“大尾”逮捕就冲着这一点,他怎能不给川崎猛一些颜色瞧瞧! “眼线?”川崎猛惊得差点被倒吸的口水呛得窒息。什么时候……他身边竟也被安置了天王的眼线? “松浦,像这种行为该怎么罚呢?”轩辕天旭不和他多说,眯起眼,边问着老臣边冷笑地走到川崎猛身边。 “原应断一条臂膀,但当年的组长对于初犯者多半以切拿来刑罚,以为警告。”松浦太郎熟练地回答。 “切掌?嗯……好像很好玩,不过我不喜欢弄刀,太麻烦了,干脆用枪比较快……”他低头睹了瞄川崎猛扶在桌沿的粗黑手掌,缓缓从后腰拿出一把枪。 “你……你不可能当真要处罚我……我那么做全是为了重日组……”川崎猛兀自镇定狡辩,不相信在这照东企业才刚要起步之时,他会真的动手。 “为了重日组?说得多么冠冕堂皇啊……那请问你那些贩毒的钱全跑到哪里去了?”他讥弄地问着,声音平静得几乎让人窒息。 “那此钱……” 见他吞吞吐吐,轩辕天旭不再有耐性,修地横腿踢开椅子,将他拐倒,一脚踩住他的手腕,低头腺肥着他,冷酷地扬起嘴。 “我替你回答吧!那些钱有一半跑到你自己的口袋,还有一半则拿去孝敬其他答应你出来当重日组头目的各个帮派,以及买通警方去了,对不对?” “啊……我的手……我的手……”川崎猛这时才真的害怕了,他不该太小觑轩辕天旭的,他怎么会愚蠢得忘了“天王”当年的精明与残暴呢? “承认你有错,并答应改过,我就饶了你。”轩辕天旭轻松得好像在谈普通交易。 “我……我错了……对不起……请……请饶过我……天王……”一想到整只右手掌就要被轰掉,他的骨气就全没了。 “很好,很好……”轩辕天旭突然奸诈一笑,在众人都以为他真的要原谅川崎猛之时,淬然出手。 砰!砰! 精准的两枪,川崎猛右掌的无名指及小指应声断落,血喷溅在会议室的地毯上。 “啊——”随之而起的是川崎猛杀猪似的凄惨哀号声,回荡在整间会议室里。 大家都被吓得但如石像,连吭也不敢吭一声。 “大罪能免,小罪难逃,留下你两根手指,让你记取教训。”轩辕天旭举枪对着枪口轻吹,除一除烟硝味,再笑着向参加会议的每个人道:“今天暂且开会开到这里,照东企业将如期开幕,希望大家都能‘乖乖’地照原订计划行事,吩咐十个堂口的弟兄们别再混黑道了,我可不想又引起警方的太多关注,现在开始,大家都是照东企业的员工。我们…全体改邪归正!” “是……”除了这个字,没人敢再有异议。 身居当年黑道四魔王之首,现在他们终于深刻明了“天王”之所以能横行关东的原因了,即使此刻的他已金盆洗手,那份猛辣之气依然教人不敢轻忽。 “走吧,松浦。”轩辕天旭收起枪,施施然走出二十楼会议室,那悠然的模样正好和川崎猛的痛呼与满手的鲜血成强烈对比。 松浦太郎默然地跟在他身后,穿过每一道恭敬的目光,暗暗赞许。 把“天王”找回来,果然是正确的,不管是混黑道还是混白道,他一定会重振重日组的雄风,再一次将那个印有太阳的旗帜插在关东的每一寸土地上! “你这招太厉害了,我想,组里不会有人蠢动了。大少爷,只是,要不要撤去川崎堂主的身分?我担心他还会作怪……”他对川崎猛这家伙还是颇为芥蒂。 “不,让他当下去,第七堂几乎都是他的心月复,留下他有制衡的作用,而且,我还想知道是哪些帮派在幕后替他撑腰,挖咱们重日组的墙脚……”轩辕大旭冷哼。 “你想反利用川崎钓出那群峻罗?”松浦太郎明白他的用意了。 “没错,也该给那些太过嚣张的小帮派一点教训了。”他眯起眼微笑。 松浦太郎发现他错了,轩辕天旭不是宣元军师的翻版,他简直就是叱咤黑道的“日鬼”小林重日及“军师”宣元义的合体,同时拥有绝佳的智慧与行动的魄力,令人不得不折服。 松浦大郎知道,只要有“天王”在,重日组就永远不会垮台了。 “对了,那个女人呢?”走进电梯,轩辕天旭低头看着手腕上被子弹划破的小伤口,想起那名要刺激他却被打晕的女人,转向松浦太郎问道。 “被我安置在二楼的贵宾接待室,我已请医生先替她上药包扎了,她伤得不轻,可能要等明天才会醒来。”二楼有问小型办公室,里头附设了间贵宾接待室,那里是松浦大郎帮轩辕大旭准备的临时落脚处。 “知道她的来历吗?”电梯由十楼往下降,透明窗外的夜色更深沉了。 “是的,我的手下已经查出来,她……就是唐树中的女儿。”松浦太郎皱了皱眉头,那女娃儿六年前曾到重日组闹过,被他打发走了,原以为她会被吓走,谁知她还是不罢手。 “唐树中?”轩辕天旭愕然地站定。 “是的,就是六年前被咱们杀了的那家‘唐人料理’中华餐馆的老板。” “那个台湾来的唐树中啊……”轩辕天旭表情变得阴沉,“看来当年不该太好心,留下个祸根……” “当年十六岁的唐珞现在已经二十二岁,听说她回台湾去了,没想到她会再度出现……” “大概是特地来杀我,好替她父母报仇吧?”他冷笑。 “是的。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我回日本?又算准我出现在大楼的时间?”他眯起眼,起疑地问。 “这……是啊,除了我们几个干部,没有人知道你的行程才对啊……”松浦太郎心中一震。 “也许……有人在帮她…”藏在暗处的敌人才令人头痛。他俊眉微蹙。 “会是谁?咱们组里的人?”松浦太郎惊道。 “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你要怎么查?” “当然是从唐珞下手了。”他坏坏一笑。他没去找她,她反而自动送上门来送死,蠢丫头,可别怨他。 “她?” “是的。 “不好吧,我总觉得她是个麻烦……不如杀了干脆。”松浦大郎建议道。 “杀她前总得把事情问清楚,放心,松浦,她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的,你想,我会轻易绕过伤了我的人吗?”他冷哼地举起手腕。 “是……”有时候,松浦大郎总会被他阴寒得不带感情的。气吓到,因为黑道的人都知道,即使面对女人,“天王也从不会手不留情。 “走吧,咱们该去看看那位唐小姐了……”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在电梯降到一楼时,大步走向贵宾接待室。 夜深了,走道上两侧昏暗的灯光正好在轩辕天旭背后投射成一双黑色的羽翼,松浦太郎悄悄吸了一口气,他可以肯定,找上四魔三中的“天王”,唐珞那女人就注定要遭殃了。 第二章 唐珞醒来的时候,还有置身在梦境的错觉,空气中飘荡着她最熟悉的煎饺香气,迷蒙中,她仿佛又见到母亲在一旁包着馅,而父亲则在料理店的柜台后熟练地将颗颗滋味鲜美的饺子前成香酥金黄…… 好香……这味道,香得触动她的回忆,香得让她想哭 “你醒了?”一个低沉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眨眨眼,甜美的梦境立刻烟消云散,眼前的一切又回归现实,没有父母,没有料理店,唯独那份饺子的香酥气息未随着梦醒而散去。 随着声音,一个人走过她犹然迷蒙的视线中。 背着光者那人身后灿烂的朝日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眯的眼瞳只能容纳波光镶出的一尊人形,而在光影交错的幻觉中,她隐约发现那人影背后似乎镶有对白色发亮的翅膀 天使? 她死了吗?才会看见前来引领灵魂的天使…… “我……我在哪里?”她仍然有点茫然,哺哺地发问。 “你在我办公室内的休息室。”那人回答她。 办公室?这里不是天堂? 再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她终于看清自己身在一个简单干净的房间内,也看清立在她床边的男人。 好一个英气逼人的俊朗男子!拥有时下日本都会男士的迷人面孔,但比起那些东洋商场菁英又多了份阳刚的豪……一身合宜的深色西装包裹着修长的身躯,恰好衬托出他不凡的器字,挺直的鼻梁上一副金边眼镜看来有点不太协调,但那份书卷味却也造就了他本身独树一帜的气质… 这么个现代感十足的男人绝不可能是天使的,那么,他是谁? “你……是谁?”她困惑地问,一时才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办公室里,月兑口以中文问道。 轩辕天旭愣住了,她竟然不认得他? “你不认得我?”他挑高一道眉,以中文小心地质问。 “我该认得你吗?”这男人……她的确没见过啊! “那你记得你的名字吗?”该不会是他下手太重,连脑袋也故障了吧? “我?我叫唐珞”她毫无窒碍地回答。 这下子有趣了! 轩辕天旭兴味盎然地扬起唇角,想找他报仇却不认得他?这女人还真天才! “唐珞…幸好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他揶揄他说着。原想等她醒来再好好拷问她一番,怎知她这一晕睡居然睡到天亮,他也只有耐心等待,还特地叫手下去准备她最熟悉的煎饺当见面礼,好让她在死前饱餐一顿,不必当个饿死鬼 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一个阴险的点子在脑海里兴起,英俊的脸在瞬间布满邪气的微笑,他发现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从她口中套出任何事,而且还能耍得她团团转。 呵呵呵……她不认得他,这会是个很好的大前提…… “你究竟是谁?”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她被一种奇特的不安困扰着,不自觉想坐起。 “我叫轩辕天旭,一个普通贸易商……哎,你身上有伤,最好别动……”轩辕天旭脸上的线条充满关注与友善,他不怕直说自己的姓名,因为他以前是从母姓,在重日组,他是“小林天旭”,他相信外人甚至不可能得知他的名字。 这人的中文好流利,他是中国人吗?唐珞诧异地睁大眼睛。“你……不是日本人?” “一半是。”他答得古怪。 “~半?这是什么意思……啊……我的头好昏……”刚要转动大脑,一阵晕眩倏地袭向她,她捂着头闷哼。 “小心,你受伤不轻呢,唐珞;你还记得昨晚发生什么事吗?”他关怀地看着她。 “昨晚?” “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了?昨夜我开车进人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时,突然发现你被一群鬼鬼崇崇的人丢在车道上,差点被我辗过,我吓了一大跳,急忙煞住车,下车冲上前去看,那群人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全身是伤的你躺在地上我原本想将你迭去医院,可是你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怕会引来一堆问话,只好先将你抱到这里,再叫部属请个医生来帮你清理伤口,想等你醒了再问清楚发生什么事。”随口掰的剧情就像真的一样,他演技纯熟地说着。 “啊……”她猛地记起昨晚那场火爆的枪击,脸色不禁发白。 那场狙杀……她似乎没有完成复仇使命……重日组想让她死得像场意外,真是太卑劣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昨晚的模样不仅狼狈,甚至肩上,肚子上都带着淤伤!”他故作诧异地问。 “我的肩和肚子…?”她惊道,立刻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赫然发现原来的衣服已被换下,此刻身上只罩了一件男人的衬杉。 天!是谁帮她换了衣服?难道她曾被那群流氓给……她顾着手揪紧被子,拉到下巴,吓得惊慌失措。 “别紧张,医生帮你检查过,你没被怎样,至于你身上衣服……很抱歉,因为你全身又湿又脏,我只好替你换件衬衫,你可别介意。”他看穿她的惊惧,立刻正色解释。 “不……我得谢谢你救了我……”她惊惧稍平,连忙道谢,他没将她送到医院正好,否则事情闹回台湾被女乃女乃知道了又要害她伤心了。 他默点头,看来她还算懂礼貌,只不过此刻他脑中掠过的是昨晚不小心看见的那身于扁苍白的女体,不由得叹口气。 她大概是他见过最惨不忍睹的女人了! 脸蛋苍白瘦削,就像个被茶毒得很惨的灰姑娘,这女人两顿微陷,眼下还有黑眼圈,四肢骨瘦如柴,帮她月兑去湿衣服时瞥了瞥她那可能连a罩杯也嫌太大的胸部,全身几乎没有任何能勾起男人的地方,加上不修边福的衣着及打扮,说得刻薄些,市面上的模起来也许都比她柔软有感觉。 明明长得不丑,可是却放任自己消瘦得不成人形,唉!一个女人如果糟蹋自己到这等地步,不如死了算了。 见他沉默不语,她抬头对上他奇异的凝视,忽然意识到整个小房间内只有他们孤男寡女,戒心又不知不觉上扬。 “呢……我该走了……”她试着想起身,但肩膀与月复部又痛得她躺回枕头。 “别急,你的伤不轻,最好再多休息一天,我不会赶你的,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说来听听?”他佯装关切。 “不……没什么……”她不愿也不敢向陌生人多说什么,反正她和天王的仇谁也帮不了忙的,杀不了他,是她自己差劲,她认了。 “既然你不愿多谈。那么吃点东西吧!你睡了一夜,应该饿了吧?”他站起身,小心地扶她坐好,再从小桌上端来一盘煎饺到她面前,笑道:“我离开日本有一阵子了,最难忘煎饺的味道,所以我的秘书就特地为我准备这样小吃,你也尝尝吧!” 煎饺! 怔怔地着着那令人怀念、冒着热气与芳香的煎饺,唐珞的冷漠立刻被击溃,发誓不再流的泪水仍不争气地打心底涌冒,直追眼眶,在她还来不及阻止时奔流而出。 “啊,你怎么哭了?不喜欢吃吗?不吃没关系,我再帮你准备其他的早餐……”他慌乱地掏出手帕,替她拭去眼泪,心中却暗自得意,呵呵,这个点心还真歪打正着,本来要替她送终的煎饺,倒成了卸下她心防的重要道具了。 唐珞抱歉地摇摇头,心里揪疼得说不出话未。 这人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那关怀的语气和温柔的眼神,加上那盘充满回忆的煎饺,把她好不容易筑起的坚强全瓦解了。 “想哭就哭出声吧!你这样憋着流泪只有更伤身而已。’他低声地道,静静地引导她发泄。 趁现在哭个够吧!否则以后你可能连哭都哭不出来……他在心里头冷笑。 像是帮她打通了泪腺,他简单的一句话就勾动她所有的心事,暗泣变成了号哭,她用被子蒙住脸,痛快地哭个彻底。 许久之后,她渐渐平歇,郁闷的心轻松许多,才红着脸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看了他一眼,道:“对不起,这么失态 “没关系,只要你感觉舒服一点就行了。”拉把椅子到床边坐下,他像个朋友般拍拍她的肩膀,体谅地说。 “我只是睹物伤情,因为我父母在过世前就是在卖中华饺子…” “是吗?他们怎么了吗?”他轻柔地问。 她抬头看他,冰冷的心被他温暖的语气融化了。 “他们全死了……莫名其妙地就被人杀了……”积埋已久的心事一旦被挑动,就再也遏止不了,她开了口,硬咽地迈出自己的沉怨。从父母被杀到重日组的欺人太甚,从她的孤苦无即到誓死复仇,她每复述一次心就更伤一寸,此刻她才发现,那份痛,并未随着时间而减轻,反而在她心中盘根错结,日益扩大。 轩辕天旭沉默地听着,心里则对她的说辞感到可笑。 她认为父母的死太冤? 她到底对整件事的真相明白几分? “……所以,我发誓,我一定要用自己的力量把‘天王’杀了……但我没想到自己这么差劲,这唯一的机会却失败了……”她说到后来,神情又沮丧又痛愤。 “你是如何得知昨晚‘天王’会出现在这幢摩天大楼?”他直间重点。 “一个老人告诉我的……… “老人?”这个答案让他吃惊,眼中冷光开始汇聚。 “是的,一个我不认识的老人和女子,他们出现在重日组的总衙废墟,对着我就说了一大串话,好像非常清楚我的事……就是他们告诉我‘天王’会出现……但是,他们好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却白白让机会溜走,这下子,教我上哪儿再去找‘天王’?我连他的长相也没见过……”没注意到他凛冽的眼神,她自我厌恶地续着手指。 轩辕天旭盯着懊丧的她,心情在瞬间变差。 能将他行踪掌握得这么清楚的“老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他脑中浮现轩辕广那张老好巨猾的脸孔,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可恶!那阴魂不散的老头连这种事也要插一腿,他在打什么主意?居然协助一个无知的女人来刺杀自己的孙子…… 重重疑云中,他将目光调回唐珞身上,又问:“你真的从来没见过‘天王’?” “我怎么可能见过他?他只会躲在手下的人墙里,连征信社也拍不到他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圆是扁。”提到这点她就更气了,那些怕事的征信社,收了她的钱,却只是随便绍了她一些重日组的资料就算交差了事,有关“天王”的事只字未提,那些只会夸大的三流侦探全是一群胆小的鼠辈。 “哦?” “昨晚本来想亲眼目睹他的嘴脸,但还没来得及看就被打晕了……唉!”怎能教她不扼腕呢?仇人就近在眼前,偏偏她无法看清那个庞王的脸! “就算看见他,你也杀不了他,以‘天王’在黑道的名声,他不是那么容易死在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手里。”他略带轻蔑地道。 “我知道他很厉害,而且又有人保护他,要杀他难如登天,但我就是不甘心哪!一个作恶多端的恶棍,竟能逍遥法外这么久,如果我不制裁他,谁来替天行道?”她激愤地看着他,双手不自觉握紧。 “替天行道是吗?也就是说,如果还有机会,你仍然要杀他?”她那一双仇怨的眼睛好熟悉啊!他仿佛在她眼中看见五年前的自己。 “当然。但问题是,我还有机会吗?”她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如果有呢?”他淡淡地问。 “什么?”她不解他问这话的意思。 “如果有机会,即使会受伤,你仍不放弃?”他怪怪地勾起一边唇角。 “我都不怕死了,岂会在意一点点小伤?”报仇已成了她活着的唯一目的了。 好强的恨意哪!无妨,他会让她一点一滴被自己的恨吞噬掉。 轩辕天旭又盯了她一会儿,突然站起来,点上烟。 “看来你是非报仇不可了?”枭绕的烟雾中,他的目光有如看上猎物的猎鹰。 “是的。”她瞥见那盘冷掉的煎饺,沉痛道。 “付出任何代价也不后悔?” 她猛抬眼,无暇细究他的问题,立刻点点头。 “只要能杀了‘天王’。我不计任何代价。” “很好,我就要你这句话。看在你意志坚强的份上,我帮你吧!”他以食指和中指夹住烟,笑了。 游戏的大纲已在他脑中成形,男主角有了,现在,只缺女主角。 “什么?你……你要帮我?”第一次有人肯出手协助她,她呆住了。 “是的。” “但是……为什么?”她好奇又困惑,这个姓轩辕的人怎么会这么好心?会不会……会不会别有居心? 长久以来的沉郁与不乎,她已经不太相信别人了,更何况又是个陌生人。 “很简单,因为我很想知道事情的结果,想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如愿杀了那个重日组的大魔王。”这句是他的真心话,而且,游戏的关键不就在结果吗? 他要看看,由他一手教出来的女人,到最后杀不致得了他! “就这样?”这个理由有点奇怪。 “你在怀疑我的居心?”他看着她。 “是的,任何够聪明的人都不会帮忙我,尽避现在的重日组已没落,但只要有脑子的人都不会愿意膛这淌浑水。”她不避讳她的疑心。 “也许是我的脑袋结构异于常人吧!我是个赌徒,对这种带点挑战性的事都很有兴趣,帮你打败‘天王’,正好是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再说……你的遭遇颇令人同情,加上我对黑道的人也有点厌烦了。”他认真地回答。 “你是说真的?”她再确认一次。 “不用怀疑。” ‘那……你打算如何帮我?‘天王’可不是泛泛之辈…”她疑惑地追问。 “正因为他非等闲之辈,所以我要教你用另一种方式报仇。”她的抬举让他挑高了双眉。 “另一种方式?什么方式?”她奇道。 “美人计。” “美人……计?我?”不会吧?他以为她这副德行也能扮成美人去诱杀男人? “是的,与其苦哈哈地守着报仇的机会,不如自己创造机会,你用狙杀的方式成功率太低了,我若是你,我会善加利用女人的专长,把自己‘改造’成一个令男人心动的女人,再找机舍接近‘天上’下手…”他笑着道。 “你要我使美人计?别开玩笑了!看看我这副样子,别说男人,连女人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况且我也不屑用这种烂计!”她气呼呼地反驳。 六年来没买过化妆品,没注意过自己的外表,也经常忘了吃、难以入睡,她知道自己日渐憔悴,知道镜中的自己正被复仇的意念啃蚀得面目全非……对于外表,她有自知之明,她已无法恢复十六岁以前那张俏丽的脸孔,不过她一点都不在乎。 “以我男人的立场来着,女人能不能吸引男人不在是否美丽,而是在魅力,至于想力则得由气质、身材、谈吐相辅相成,这点我相信只要好好教育都能成功……”他打量着她,仿量着她变身的可行度,起码他得把她弄得像样一点,这样他玩起游戏来才会起劲一些。 “不……我宁可再想其他办法……”她依然不赞成。 “你自己也清楚你已没有机会再近身狙杀‘天王’一次了,不是吗?一来你无法掌握他的行踪,二来你的样子已曝光,重日组对你已有了防备,你绝对报不了仇的,”他不客气地道出事实。 她瞠大了眼,无言以对。 “你也许会认为你长得不够出色,但是,我可以负责改造你,相信我,几乎所有的名女人都是改造出来的,绝对没有一个是丽质天生。”他讪弄地笑了笑。 “但是,你怎能肯定‘天王’是个之徒?我早就听说他对女人的兴趣不高,既是如此,我又该怎么样才能接近他?”她总觉得这种方法还是不安。 “‘天王’这号黑道人物对女人是出了名的挑剔,但这并不表示他不爱女人,只要你够亮丽,还是有机会的。而且……照东企业为了造势,在圣诞夜要办个变装庆祝晚宴,我正巧有一张邀请函,你可以在那天再度与‘天王’碰面,就看你是要让他惊艳得忘了魂而死在你手里,还是蓬头垢面地去直接与他硬碰硬。”他亮出一张制作精美的邀请卡,递给她,深沉低笑。“这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大家戴着面具,谁也认不出谁……谁也可能爱上谁……” 她接过邀请函,心头狂跳,距今天还有四十多天,她该怎么做?真的可以试试他的提议吗? ‘你想清楚再告诉我吧!因为你最好了解色诱‘天王’所代表的意义,那意调着你可能得赔上你最重要的东西……”他嘎然而止,看着她。 “什么重要的东西?”她吞了一口口水,多少猜出他话中的含意。 “好比说……你的身体……”他用怜悯的眼光掩饰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一震,手里的邀请函差点体落。 她能忍受让她最恨的男人碰她吗?能为了杀“天王”而牺牲自己守了二十二年的清白吗? 她不得不仔细衡量这个得失值不值得…… “这就是现实世界,你总得用一些东西来换取另一样东西,天下绝没有白吃的午餐。”他丢下这句话,走向房门,让她自行决定。 “等等……”她月兑口叫住他,复仇的热血再次在血管里沸鹏。只要能杀了“天王”,陪他上床又如何?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失去的了。 轩辕天旭慢慢转过身,算准了她必定会自动加入他的游戏。 “请你帮我……”她恳求道。 “你想通了。”一抹得意的笑悄悄在他后边漾起。 “也许试试你说的方法会有用。”只要有点希望,她都不惜一试。 “绝对比你原来的方法强。” “可是……有件事我必领先告诉你……我身无分文,无法支付你任何费用,这样你也愿意帮我吗?”她觉得有必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我可没说不收酬劳哦……唐珞。”他笑得让人心厚。 “什么?”她微愣,有种心脏被人掐住的感觉。 “就像我说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会向你要求代价的。”他靠在门边,眼神让人心慌。 “什么代价?”她有点不安地看着他,生怕他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等你完成你的复仇后,我会告诉你。”他诡异一笑。 “但我如果失败了呢?我很可能会反被‘天王’给杀了啊!”她可不想死后还欠下一份无法偿还的债。 “倘若你死了,那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不过,别告诉我你没有赢的决心。”他故意激她。 “我有!”她怒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一听说要付酬劳就不想赢了呢”他嘲讽一笑。 “我才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怕万一我付不起……”这个人性情缥缈不定……好难懂! “放心,你一定付得起的,我这个人最不会刁难别人了。”他踱近她,低头直勾勾看进她眼中。 “是吗?”有那么一瞬,她觉得他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儒雅,反而有种令人发颤的冷峻。 一个谜样的男人…… “反正,大不了命一条。”他学她的口气。 是的,怕什么呢?她已没有退路,只有“天王”死了,她才能重生…… “我知道了,成交!”她毅然地道。 “不后悔?”他眉一挑,挑衅地问。 她被他的浩气激怒了,立刻慷慨激昂地道:“只要能报仇,别说什么代价,就算要把命交给你我也愿意!” “好,就这么说定,从现在起,你都得听我的安排,要小心,我可是个严格的督导者哦!”他双手互击,滞洒地低睨着她。 “那我接下来要怎么做……啊!”她性急地问,不慎拉扯到肩部的伤口,痛得缩倒回枕上。 “不急,等你把伤养好再说,今天你就好好休息吧!”他搀扶她一下,再帮她盖好被子。 “这样来得及吗?”她不放心地问。 “别担心,我保证在圣诞夜那天把你训练成一个能以美丽当武器的女人。”抛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他缓缓地走出房间,轻轻将门带上,嘴角含着满意的微笑。 游戏就要开始了,唐珞,就让我们尽情地玩吧! 第三章 唐珞从一开始就不大确定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就相信一个年轻又英俊得过火的陌生男人,如果以她以往对人的警戒,她根本不可能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搬去和一个连身家背景都不知道的人同住。 但轩辕天旭却轻易让她破了例。 仔细回想被说服的经过,她还有着作梦的感觉,潜意识里,她或者把他当成了上帝派来帮她的使者,才会不对他设防,并且毫无理由地信任他…… 总之,他们之间奇特的合作关系就此展开,第二天她就被他带到这幢位于东京都外围高级社区的房子,小巧的格局,加上雅致的前庭后院,环境清幽宁静,与大东京都的繁华恰成对比。 轩辕天旭告诉她,她得在这里住下来,直到完成整个训练为止。 训练!听起来好家要参加什么比武大赛似的,不过她知道这不是件玩笑,因为轩辕天旭的态度和她一样认真…… “请问,你打算怎么做?”她毫无头绪,看着轩辕天旭拿着一叠传真资料来到她面前,立刻虚心求教。 两天后,她的伤已无大碍,可以下床走动了,因而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整个“训练”的内容。 “第一件要事就是……你得吃胖!”轩辕天旭上下打量着她,沉吟地摇摇头。“你太瘦了,虽说瘦有瘦的美感,但你的气色看来苍白得像个病人,这样光靠化妆品也无法遮瑕。” “我知道我的脸色很差,可是我就是吃不下,睡不着,六年来反覆地想着报仇的事,没有一天过得安稳……”她双手抹着脸,苦笑道。 “所以我帮你弄了点中药,加上食疗,你的身体状况应该会恢复得快些。”他说得像个专业管善师。 “中药和食疗?”一她睁大眼睛。, “你第一个星期的功课就是吃、睡和运动,每天上午你在家中做伸展操,下午我会回来陪你外出,伤还未愈合就以走路为主,等伤好了再开始慢跑……”他把第一张行事历递给她。 “这样就能变成美女?”太可笑了! “这个安排是为了让你健康,你照做就是了。这几天美代子会照顾你的三餐,她按食谱做出来的东西你一定得全部吃完,懂吗?”他指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道。 美代子是轩辕天旭特地请来照料她三餐的女管家,年约五十岁,是个笑容可掬的日本女人,长得富态,亲切又有礼,她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上她那种妈妈的气质。 “可是我的胃口不太好……”她一想到吃就伤脑筋,自从父母死后,女乃女乃几乎都用强迫的方式通她吃了东西,否则她可能早就因营养失调而死了。 “我会让你变成大胃王的。”他笑了笑,转头向厨房喊道:“美代子,把药端来。” “来了。”美代子笑咪咪地端来一碗黑漆漆的汤计。 唐珞闻到味道就开始反胃了,她从小就怕吃这种搞不清楚用什么煮出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担着鼻子问。 “让你变美的仙药!”他被她的动作惹得莞尔。 “喝这个就能变美?”她才不信呢! “是的,而且一天要喝三次。” “三次?不!”她低呼,别说三次,那种药一次就会要了她的小命! “这个是很珍贵的中药材熬出来的哦!小姐,你一定要喝下去。”美代子也跟着劝道。 “但是我不能……”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喝!”他简单的一个字,充满了不容反抗的权威。 她看他一眼,只得硬着头皮喝下,一张脸皱得像个小笼包。 见她如此痛苦的模样,轩辕天旭有种恶作剧的快感,他满意地看着见底的碗,接着立刻警告:“这药汁每天都得喝,不能问断,否则就没效了,还有,若你吐出来,我会逼你连喝两碗。” 她连忙捂住口,点点头,不敢出声,怕一开口会真的忍不住全吐出来,那就惨了。 “好了,这是第一阶段的必修课,这一星期你就多休息吧!我还有事,该走了。”他交代完毕,再把手中从向鸿玲那里要来的特殊食谱交给美代子,就开车出门了。 唐珞喝了那碗黑汤,肚子哪还有空隙装下早餐?轩辕天一走,她急忙憋气躲到一楼的房间去躺着,看能不能稍微减轻作呕的感觉。 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到中午,她还以为会这么溺死在那股中药汁的怪味道里,谁知寤寐中却被一股奇异的空虚感给唤醒了! 睁开眼,她这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睡得好沉,连平常不皎过她的噩梦也没来干扰,她正狐疑着,一阵阵咕嘻嘻的声音赫然从胃往四肢扩散。 咦?这种感觉分明是……饿! 又是一连串的收缩,她更加确定自己饿了,而且饿得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好奇怪!她以为她早就忘了“饿”字怎么写了,没想到会重新体验到这种感受,难道……是那些药汁的关系? 就在她百思不解之际,美代子轻敲了门,端进一大盘午餐。 “小姐,饿了吧?你早餐没吃,利用午餐补回来吧!”美代子将营养美味的食物放在一旁的小茶几上,笑着道。 “我真的饿了……”她下了床,迫不及待地坐在茶几旁,看着那些春气四溢的美食,不禁垂涎三尺。“好棒的莱色哦!” “这是主人请一位专业管家完全针对你的体质设计的,这些分量你一定要吃完才行。”美代子笑着说。 “我一定吃得完!”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食指大动的感觉了。 “那你慢慢用。” 不等美代子离开,她早已夹起菜肴咀嚼起来,被那无与伦比的极品征服了五脏六腑,不由得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哇!好好吃!她赫然发现吃又成了一种享受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的食欲一天比一天大,精神也逐渐变好,连睡眠品质也都提升了,身体的机能正以极快的速度回复中。 当然,除了三餐的正常和中药的调养,每天的运动也是让她神清气爽的重要关键。轩辕天旭每天下午都会带她在社区附近散步或跑步,刚开始她走没多远就会气喘如牛,但几日过后,心肺功能加强了,这样出来走走竟成了一件愉快的事。 这六年来,她把自己的心关在黑暗中,从未去留意周遭的人事物,日子贫瘠得可怜,更别提有任何乐趣了,然而,现在她看得见风吹拂树梢的律动之美,看得见小花绽放的生命力,看得见以华丽姿态向大地谢幕的夕阳…… 她猛然惊觉这六年来她根本不曾活着,她用仇恨向时间抗议,结果,却赔上了自己的大半生命,也拘禁了自己的心灵 她不能再幼稚下去了,她清醒地知道,要对付“天王”,就必须彻底改变她自己,不成熟地闹性子是永远报不了仇的。 这个认知让她振作,对那些药汁不再排斥,对轩辕天旭安排的课程全力配合,结果,短短的两周,成果已显现。 连她自己也感觉到了,营养食谱和药汁让她从头到脚起了变化,她变得丰腴了,肤质和气色都相对地变好了,甚至连那头乱七八糟的干枯头发也柔顺黑泽了许多,让她整个人看来焕然一新。 “嗯,有点样子了……” 这天,晚餐时,轩辕天旭对她的改变点头称许。 磅秤上只不过多了四公斤,她给人的感觉就完全改观,向鸿玲的养生食谱和中药汁发挥了功效,短短十二天,她已从丑小鸭变成天鹅了! 啧啧啧……女人的可塑性还真是大得惊人啊! “是吗?这得谢谢那些又黑又恐怖的汤。”唐珞自己也相当高兴,除了外表,她的精神已不似过去的委靡,奕奕的感觉让她不再觉得绝望,跟随着心境改变而来的希望正胀满她的心胸。 “现在知道感谢那些汤啦?那可是我千辛万苦才要来的……”他淡淡地笑着。 看看唐珞阴霾尽褪,一张才二十二岁的脸还原了应有的青春本色,他就不得不佩服向鸿玲的秘方,他还记得当他把唐珞的身体检查报告传真给向鸿玲时,她那大惊小敝的低呼。 “这女孩究竟是怎么过日子的?她再不调养自己,很快就会因为营养不良而蒙主召见了!”向鸿玲激动地在电话那头大喊。 “所以才请你帮忙,向姨。”他懒懒地解释。 “但……这女孩是你什么人呢?天旭。”向鸿玲敏感地提出疑问。 “一个朋友。”他猛地嗅出向鸿玲口气中的探测意味,警觉地小心作答。 “朋友啊……”那拉长的声音听来有点碍耳。 “对,只是普通的朋友,因为瘦得太难看了,我才帮她问问你该怎么办。”他没好气地冲着话筒说。 “啊,你一定嫌我烦了,真抱歉,我只是很高兴你肯交朋友了,你知道,你们四兄弟都太孤僻了,这回你能主动去关一个个人,可见你还是有感情的……太好了……”向鸿玲竟为了这点小事感动。 “向姨!”天,他快受不了她的婆婆妈妈了,要是被她知道他关心唐珞只不过是为了玩个整人游戏,搞不好会先气死。 “啊,我在干什么,来,谈正事要紧,我传真一份食疗的食谱给你,对了,她还得喝我开的中药药汁才能迅速恢复,你去找个有经验的管家,照我的指示炖煮,一般的女仆可能会弄错药材和比例……”向鸿玲严格地规定人选,甚至于脆指示他去某个专业介绍中心找人。 就因为她的要求,他才费事地去找来美代子,以昂贵的时薪录用,说起来,游戏还没正式开始,唐珞就已花了他不少精神和金钱了。 所以,她变美是应该的,否则岂不愧对他的投资? “我想……是那些汤让我吃得下、睡得着的。”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你该谢的是我吧?谢那些汤有什么用?”拉口心神,他调笑地纠正她。 “是啊…是该谢谢你,因为你是第一个愿意帮我的人……你是我的恩人……”她对他感激一笑,没有遇见他的话,她大概早就死了。 恩人吗?呵呵呵,恩人即仇人,当事情曝光时将会非常有意思!他嘲弄他撇撇嘴角。 “别客气,这才是第一阶段而已,接下来要进入正课程了。”见她把晚餐吃个精光,他接着道。 “正式课程?”她擦净嘴,不解地看着他。 “没错,正式课程,从现在开始,食疗我工作照常进行,但同时你得学点美仪之类的课程来矫正你的仪态。”他将一份练习表放到面前。 “仪态训练?这不是只有要选美的女人才要练习的吗?”她哑然换笑。 “你的确是要去参加选美,你要让‘天王’从晚宴的众多女人中看中你,你才有机会,当天每个人的脸都有间罩,只有增用肢体语言,才能月兑颖而出。”他的话很有说服力,但只有他自已知道,人选早已内定了。 “好吧,呕……轩……轩辕,我一直想问你,我这样改变就能诱惑‘天王’了吗?他也许不喜欢像我这类型的也说不定,这样一来不是白忙一场?”这是她最提心的。 “其实你不用伤神,我已帮你调查过‘天王’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了。”他从口袋掏出烟,笑盯着她。 “你查过了?”她愕然地张大眼。 “是的,我把他的喜好全记在我脑中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地接受我的训练,我甚至可以把你变成每一个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别逗我了,我这副鬼样子哪是女神?叫女巫还差不多!”她自嘲地笑了笑。 听见这种丧气话,他眉高高一挑,站起身,绕到她身过,突然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揽着她来到玄关处的落地镜前,手掌搭在她的双肩,立在她身后,道:“看看你自已。” “呢?”她抬眼看着镜中的女人,然后,不期然与他镜里的目光相遇,心中一震。 “你没发现你变漂亮了吗?你的头发黑而柔软,脸颊有了粉女敕的色彩,你的眼睛清亮有神,你的鼻子、嘴唇……你全身的曲线早已不似十二天前我见到的那副干扁的样子,你已经改变了!相信自己,你会更美…”他倾身靠在她耳边低声地灌输她新的心态。 唐珞其实没仔细听到他说的话,她只觉得耳根烧红,肩上那双大手传来的温热让她全身燥热,而他在镜中反射出的目光正是让她内心大大骚动的主因。 轩辕天旭有双深遽带电的眼睦,被他盯住,她怀疑有多少女人能逃得出那两双魔眼的诅咒? 她被他盯得一阵怦然,心思倏地被牵动了一下,一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潜伏的情怀毫无预警地进了出来。 但白说,这十二天来,她虽然和他天天相处,但她对他依然不熟悉,除了知道他的姓名,其他的一切仍然像团谜。 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想,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救了她,又主动帮她,还让她住在他家……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人呢? 俊逸的脸庞时时会闪着精练的神采,超过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材修长挺拔,走起路来像豹般优雅敏捷,谈吐时而温和、时而嘲弄,翩翩的风度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小说中的名门贵公子,带点傲气,浑身散发出神秘而危险的魅力…… 然而种种的观察却归纳不出他的背景与人格,他是对她很好。也很照顾,但她认为他的亲切外表下隐藏着两种极端的个性,尖锐与圆滑不时会互相峰峰出头,但大部分的时候他把两者控制得很好,因此在他谜样的微笑中,很难去揣他真正的意图。 轩辕天旭不是简单一句很容词就能归类的男人,也不是像她这样的女人能去招惹的男人,随着与他相处的时间拉长,她愈有这样的感触,所以,为了双方的和谐,她得时时费力阻止自己去探究他,免得把两人之间的合作关系弄糟。 可是,不知为何,他愈是神秘莫测,她就愈想一窥究竟,她的理智经常会被不安分的好奇打败,然后,随着好奇的启动,她惊觉自己的目光停在他身上的时间愈来愈长,到后来,只要与他四目相对,她的心跳指数就会以不正常的速度攀升,就像此刻一样…… “看见自己的转变了吗?你要有信心,你的对手是个从小在黑道混大的男人,你若不能以气势压倒他,就甭想收拾他。”他的手用力握紧,要她专心。 她一凛,立刻被自己的胡思乱想给羞得无地自容。 天啊!她在想些什么啊?在这非常时期,她竟还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有的?轩辕天旭是来帮她报仇的,她若心猿意马,就大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了。 “是。”赶忙立正站好,收摄自己的心神,她吸口气面对自己。 “自信是女人魅力的一部分,远点你绝对不能忘了。”他笑了笑,顺手拂开她腮旁的几根发丝。 她几乎是反射性地躲开,那狼狈的样子意来他的讪笑。 “别紧张,我没有要对你怎样,不过你终得习惯男人的碰触的,因为这是你接近‘天王’唯一的手段了。”他双手如投降般放开她,插进口袋,后退一步。 “对不起……”她尴尬地转身面对他。 “干嘛跟我道歉?你的反应很正常。”他点上一根烟,双手环胸。 “我……我并没有恋爱的经验,对男女之间的事也不太明了……”她向他但承自己的无知与青涩,也许,她连怎么和男人相处也不懂。 “那么,你得加强这方面的经验了!”他也看出她的生女敕,不过无妨,要让她了解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互动,再容易不过了。 “哪方面的经验?”她脸红地问。 “我得先让你撤去对男人的畏惧才行。” “我并不怕男人……”她小声地抗议。 “你不怕,你只是不了解而且。”他讪笑着。 “我没那么无知……”他的表请让她不悦,他好像把她当成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女孩。 “好了,今天早点睡吧,明天上午会加入美仪训练,晚上我要带你去一些地方见识一下,你将有得忙了。”他朝楼梯努努嘴,示意她该休息了。 “是。”尽避满月复疑惑,她也不敢多问,因为他们协议过,她得完全照他的安排行事。 痹顺地踱上二楼,她来到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投身在柔软的床垫上,抱着枕头,不知不觉想起轩辕天旭搁在她肩上的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心中又是一阵悸动 老天! 她用力甩头,拉起被子蒙住脸,暗暗惊心。 别乱想!唐珞,千万别乱想!想要报仇就绝不能动情,一旦喜欢上某个人,就会忍不住想依赖对方,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那份脆弱。 早点睡吧!她还有好多事要做,而这些事中绝对不包括爱情…… “向姨,你说我大哥在日本‘养’了个女人?”轩辕海昕不可思议地追问。 这真是天下奇闻了,对女人挑剔到不屑的“天王”几时动了凡心了? “是啊,那可真是个营养不良的女人,可得花他许多心思来‘养’了……”向鸿玲边将晚餐端上桌边嘀咕。 “妈,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向朝阳在一旁盛饭,然后递给每一个人。 “天旭怎么可能包养女人?女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装饰品,高兴时才买一、两个回家,看腻了就丢,他哪会费事去弄个女人来烦他?”轩辕地阳懒懒地道。 “是哦!按理说,会和女人搞在一起的应该是二哥才对……”轩辕海昕邪笑地觑着老二。 轩辕地阳的狂放不羁一直是女人的最爱,加上他那一身无人可比的帅劲与风流,从十来岁就已经是女人崇拜的对象,因此只要提到女人,其他二兄弟都自动称臣,不敢与他争锋。 “你别把话题扯到我身上,海昕,也不想想是谁年纪轻轻就被女人给绑住,还好意思说别人。”轩辕地阳冷讥地反击,他对老四迷恋上仇家黑木深的女儿向朝阳一事仍难以释怀。 其是,又不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老四真是太没眼光了。 “喂喂,你气还没消啊?那干嘛回来?”轩辕海昕故意反问。 “我……”啐!原本为了不想看见黑木深而伤了眼睛,轩辕地阳才离开家的,孰料外头的东西实在太难吃了,他的胃开始想念向鸿玲的手艺,所以才又跑回家来,偏偏这种理由又不能说出口,太难堪了。 幸好,黑木深那个混球回日本去了,不然他还担心他会干扰他的食欲哩。 向鸿玲看他有点糗,适时地瑞上一道汤替他解围,并道:“好了,快吃饭吧!菜凉了可不好吃。” 向朝阳和轩辕海昕互看一眼,偷偷地笑了。 “对了,不知道天旭的同居人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哪……”向鸿玲又开始瞎操心了。 “什么‘同居人’?妈,天旭哥只不过传真一个女人的健康报告给你,向你问了一些调养的食谱而已,你就知道他和女人同居啦?”向朝阳忍不住瞪老妈一眼。 “哎,美代子是我的老朋友了,她说的话我信得过。”向鸿玲贼兮兮地笑了。 “嘎?你是说你介绍给天旭哥的管家是你的眼线吗?”向朝阳惊奇道。 “呢……说眼线就太难听了,只是有时候会打个电话问问美代子天旭在日本过得如何……我这是关心他……”向鸿玲支支吾吾地干咳几声。 “向姨,你被我们带坏了哦!”轩辕海昕笑不可抑,当真是近墨者黑啊!想当初向鸿玲刚来到轩辕家还不会于这种阴险勾当,现在却已经能设计别人了。 “妈,你当心被天旭哥知道,他可是个不好惹的人哪!”向朝阳不得不替老妈捏把冷汗,以她灵敏的直觉,轩辕四兄弟中最可怕的就是轩辕天旭。 “没关系,朝阳,我们也正好想知道我老哥的近况。”轩辕海昕不疾不徐地说。 “你们别以为他会有风流韵事供你们闲聊,天旭那个人会和个女人在一起,绝对有他的目的,也许那女人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呢!”轩辕地阳拨了拨额前的刘海哼了哼,他太了解他们那位大哥的性子了。 “是吗?”向家母女齐声问,有点为那个可怜的陌生女子担心,毕竟她们都领教过轩辕家四只魔王整人的恶习了。 “就是这样才有趣啊,二哥,不如你去日本看看大哥在搞什么鬼,明明说是去处理重日组的问题,怎么会扯进个女人……”轩辕海昕提议。 “叫人曜去,我没空。”轩辕地阳立刻拒绝,他还有一堆约会呢,哪来的时间去管老大的女人。 “我不去!”从美食中抽空抬头开口的轩辕人暇用简单俐落的三个字回答。他粘向鸿玲粘得可紧了,当然,主要的原因是他爱上了她……的手艺了。一大不吃她煮的东西就会没劲! “你这怪胎,就知道吃!你的人生都浪费在吃东西上了。”轩辕地阳没好气地责骂。 “民以食为天。”说完俊美异常的轩辕人耀眼一瞟,又埋着大口咬食他的晚餐,不甩人了。 “我要上课,现在就你最自由,替我们去看看大哥在忙什么,有好玩的事大家一起玩嘛!也好打发我们最近的无聊!”轩辕海昕快被这阵子的平谈日子逼疯了。 “哼!你体内阴毒的怪虫又在蠢动啦?不会整整你女朋友来调剂一下?”轩辕地阳不怀好意地瞄向向朝阳。 “喂喂喂,地阳哥,我可没惹你啊!”朝阳嘟起嘴反抗。 朝阳现在变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我的心思,整起来一点也不好玩。倒是你近来太困了,让你去日本走走,是为你好,免得摆不平你那些女友。”轩辕海昕安抚地拍拍向朝阳的肩膀,才转头对他笑道。 “你们不怕我去日本轰了黑木的家?”轩辕地阳故意恫喝。 “你不会的。”向鸿玲看着他,微微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他恼怒地瞪着她。啧,他真讨厌她那一副什么都了解的模样,这个向老妈大概是他唯一搞不定的女人了。 因为你的心已经不恨了,你只是嘴上的气还咽不下而已。”相处过后,向鸿玲对轩辕家的四个男人的个性大致上都已模熟了八、九分。 轩辕天旭很“精”,他是一只披着人皮的豹,温文儒雅的外表只是减低对手戒心的伪装,最擅长的就是以魅力迷惑对手,再出其不意地将对方撕裂!为人冷静。聪明,深沉,基本上,四兄弟之中他的性子最教人忧心,因为他从不轻易将感情表现出来,这种人的自卫性太强,要了解他将会很费力,当然,爱上他也会很苦。 轩辕地阳则是个狂人,带点自傲的说话语气,一身纯男性的孤爽俐落,很有浪子的味道;更是恶男的代表,他绝对有诱惑女人的本钱,举手投足问只见洒月兑狂狷、惆傥迷人,这种人敢爱敢恨,敢做敢当,并不难相处,只是有时得忍受他那说话不饶人的利口。 至于轩辕人曜,那只有一个“怪”字能形容,女性化的邪俊外表,却有着谁也模不清的臭硬脾气,他有他自己的逻辑思维,特止独行,喜爱与厌恶极端且强烈,对于“美食” 的偏好更是令人咋舌,他是那种为了吃可以不要生命的超级怪胎,要驯服他,绝对得先驯服他的胃才行。 而轩辕海昕,说他“刁”一点也不为过,古灵精怪得让人难以应付,做事任性而为,他的人生八成以“整人”为目的,性情中同时混有男孩的明朗与男人的阴晦,以及人性光与暗、善与恶的交错,塑造出他那绝无仅有的扑朔迷离气质。幸好,这么一个刁钻的人已被向朝阳收服,否则还真让向鸿玲伤脑筋。 正因为有以上的认知,向鸿玲才能和“精、狂、怪”的四魔王和平共处。 轩辕地阳听她这么说,脸刹一变,一种被探来的不悦立刻扬起,他将筷子往桌上一丢,霍地站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妈,你干嘛说得那么直?”向朝阳简直会被母亲想说就说的个性击败。 “本来就是事实,为什么不能说?”向鸿玲耸耸肩,不在意。 “你” “啊,你们慢慢吃,我得去帮地阳整理行李了。”她边擦干手边道。 “你怎么知道地阳哥会不会去日本?”向朝阳哼道。 “他会去的。”她笃定地笑了笑,跟着走出餐厅。 向朝阳膛目看着母亲的背影,反倒是轩辕海听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她白了他一眼。 “你妈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哦!朝阳。” “哼,我妈是真的被你们带坏了,变得好阴险,”她咕哝地瞪着他。 “也许……是你们母女先天就存有劣根性也说不定,而我们正好把那些恶性激发出来而且,这叫物以类聚。”轩辕海听笑着搂住她,飞快地在她前额亲了一下。 “喂,别这样……”向朝阳不好意思地瞄了在场的轩辕人曜一眼,脸红了。 可是,吃得津津有味的轩辕人曜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小两口亲呢的举动,此刻他眼中只有满桌的食物,根本容不下其他的东西。 唉!这家人果真都是问题人物…… 第四章 “我们要去哪里?”问着身旁开车的轩辕天旭,唐珞有点紧张,因为这是半个月来她第一次和他在夜晚出门,而且还被要求要盛装打扮。 “去了就知道了。”他身着一套合宜且帅气的灰色西装,济洒地驾着跑车,向东京最繁华的地区驶去。 她就这么忐忑地任由他带着走,心情如车外如织的灯火一样闪烁不定。 这些日子来她又是练瑜伽又是上健身房,行程排得满满的,可是这样的忙碌却没让她体力透支,反而精神愈来愈好,连美代子都称许她变漂亮了,尤其在经过美姿的调整后,一举手一投足愈见端装秀丽,高贵典雅,一些应对进退的基本礼仪也学了八成,因此今晚一穿上轩辕天旭带回来的这套细肩带深紫色小洋装时,整个人的韵味独特出众,直把轩辕天旭看得目不转睛。 正因为他炽热的凝视,才害她此刻坐立难安,心中浮起了模糊的期待。 他要带她到哪里去呢? 自从那天她警觉自己对他的悸动后,那份好奇就如同月兑缰的野马在她脑中奔腾,她曾借故向美代子询问轩辕天旭的身分,但美代子知道的也不多…… “美代子……你知不知道轩辕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有次在厨房,她不经意地问。 “轩辕先生好像在经营什么电子科技方面的事业,台湾日本两头跑,详细情形我不太清楚,不过他出手很大方,我想经济能力应该很好。”美代子边洗碗边道。 她知道的部分都是向鸿玲告诉她的,当然,向鸿冷对轩辕天旭的背景做了许多保留。 “是吗?”她帮忙擦拭碗盘,心中的疑团并非稍解。 “原来你也和他不熟啊,我刚开始还以为你们是夫妻或情侣呢!”美代子笑着道。 “怎……么可能?”她脸红地喊道。 “因为他似乎很重视你的身体健康啊,还特地找来专家为你设计食谱,真是体贴啊!”美代子笑呵呵他说。 “他只是在帮忙我而且,说不定他已经结婚了……”她邑邑地看着那光洁的盘子,想起这些日子来轩辕天旭交互出现的亲切和冷淡,体贴和疏离,他同时具有大多面孔,让她经常会在他时冷时热的态度中无所适从。 “没有,轩辕先生还是单身,听说也没有女朋友。啊,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满相配的……” “美代子,你别胡说!我现在根本没那种心情……”她心一震,被美代子说中心底最不敢想的事,一时慌乱不已。 “别不好意思,我看得出,你们互相吸引呢!”美代子笑着拍拍她的手。 “不……我才没有……”她急忙接头。 “别紧张,孩子,你和他男未婚、女未嫁,相恋是很正常的啊,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人生很短暂的,遇到喜欢的人就要把握,懂吗?” “不可能的!我和他不会变成那种关系的……”她无力地反驳。在“天王”被杀之前,她那颗被恨占据的心是绝对无法去爱人的,就算轩辕天旭搅乱了她生命的秩序,她也不允许自己心动。 在这场战斗之中,她不想趟进自己私人的感情,能不能! 不过,每每看见他或是和他独处时,她的心就会和她的理智唱反调,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让自己恢复遇见他之前的冷漠,因为就连此时坐在他身边,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都会让她神经紧绷,慌张失措…… “放轻松,你那十只手指都快被你绞断了!”他促狭地瞥了她一眼。 今晚的唐珞很美,紫色很适合她,将她忧郁婉约的神韵衬得更醒目,如果那天她是这副模样来狙杀他,说不定他会直接把她弄上床,这样就没有接下来的这个游戏了。 不过,若没有了游戏,那么乐趣将会减少很多,毕竟看一个女人在爱恨中挣扎的痛苦模样比什么都刺激啊! “是吗?”她清了清喉咙,挤出微笑。 “接下来的课程会很累,也很辛苦,但我希望你能坚持到底。”他知道她的不安,于是预告着即将来临的训练。 “到底是什么课程?” “去看了就知道了。”他卖了个关子,加速前进。 不久,来到东京的银座,他将车子停好,带她进入了一幢大厦,来到六楼,在一家叫“花间”的店前轻敲了一下门。 那扇用绘图毛玻璃与木雕镶合而成的门慢慢打开,两位美丽娇艳的女郎就笑容满面地将他们迎了过去。 “欢迎光临,请进。” 这里是……银座最有名的高级私人酒店啊! 唐珞惊疑不定地看着这个高雅富丽的空间,那一群群男男女女的笑谈声及香水脂粉味,营造了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氛,她不懂,轩辕天旭带她到这个俱乐部制的高消费场所要做什么。 “花子妈妈桑在吗?”轩辕天旭刚开口问,一位和服美人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天旭!”花子嫣然地来到他面前,欠身行礼,眼中有着惊喜。 “花子,好久不见。”他笑着问候。 “是好久了,可想死我了,进来吧!你的老位子还帮你留着呢。”花子亲热地给了他一个大拥抱。 “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呢!”他反搂着她,在她耳边调笑着。 “有哪个女人忘得了你噢!”花子眼神火热地看着他,娇媚一笑,勾着他的手走,将他带过角落一个舒适的座位。 瞧他们熟捻的模样,唐珞的胸口有点闷,不过她很快就压下这份情绪,仔细地打量起花子这个女人。 她大概才三十出头吧!斑高绾起的发譬正好把她美好的脸型衬得高贵又典雅,那身白底银花的和服让她有如一颗闪亮的宝石般耀眼,一颦一笑都充满女人的魅力,颠倒众生 在这种美女面前,她简直自惭形秽,才刚培养出的自信又散落一地了。 “花子,这位是我的朋友,叫唐珞。”轩辕天旭双腿自然地交叠,仰靠在椅背上介绍。 “啊,难得你会带女人来,真是太奇怪了……唐小姐,欢迎光临,我是这里的妈妈桑,有间花子。”花子调侃地瞄了轩辕天旭一眼,对朝她微笑致意。 “你好,打扰了。”她僵硬地回礼。 “我带她来是为了让她实习的,你不用招呼我们了,待会儿再请你好好教她。”轩辕天旭把来意说明。 花子和唐珞都是一愣。 “唐小姐也想走公关这途?”花子的眼神变了,原来的客套被审视的态度取代。 “不……我……”她想辩解,但轩辕天旭替她说了。 “还不一定,得先让你评评看她够不够格。”他抢先道。 “嗯……唐小姐嘛……”花子端详着她,好半晌才道:“瘦了点,不过轮廓秀气,五官清丽,很有自己的味道,如果加以训练,应该不错……” “我也觉得她还得再胖个两公斤,没关系,这可以慢慢来,只要你说可以的女人,通常就能迷得了男人,我相信你的眼光,”他边恭维着边看了唐珞一眼,从短短十六天就能变化这么大看来,她应该还有许多特质尚未被发觉才对。 唐珞被评头论足得有点局促,她一下子不知道该把视线放在哪里才好。 “干嘛?你想开店和我对打啊?”花子在轩辕天旭身边坐下,依在他身上质问。 “哪敢啊,我只是想帮唐珞找回自信而已。”他解释。 “那么,不如让她在我这里上班。”花子觉得唐珞这女孩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寻常的气质,兼具坚强与脆弱,冷漠与热情,年轻、却有双仇怨深沉的眼睛,这样的女孩会让男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若是好好教,她会是个迷人的女人。 “不,她不能给你,花子,她只是来实习。”他阻断她的打算,唐珞是他游戏中的玩偶,怎能让给别人。 “哼哼!不能点好处,还想从我这里挖经验?太过分了吧!”花子听出他话中独占的语气,心里有点吃味。 “那先预付点小费,如何?”他说着揽过花子的肩,在她描得细致完美的唇瓣送上火辣辣的一吻。 这一幕让唐珞整个胸腔的空气都抽空了,她觉得呼吸困难,心脏差点被瞬间的真空引爆。 他……他们是什么关系?竟能这么自然地拥吻…… “你还是一样坏啊!明明占便宜,还说是小费!”花子推开他,佯装嗔怒地点点他的鼻尖。 “呵呵呵……这不就是你最想要的?”他抓住她的手指,轻佻一笑。 “啐!我早已经不再为你着迷了,少用那招来骗人。坐一下吧,我去拿酒来。”花于甩掉他的手,觑他一眼,含笑走向吧台。 轩辕天旭把目光拉回,对上唐珞苍白的脸及一双受创的黑瞳,刻意向:“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内心的波涛,急忙掩饰狼藉的情绪。 “别迷上我,唐珞,否则你会后悔。”他轻声而平静地道,眼底全是了然的精锐。 他……他知道了? 她的心被重重一击,慌乱得几乎想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我没有……”她逞强地否认,双唇发颤。 “没有就好,我只是一个帮你复仇的伙伴,记住这一点。”他暗笑着,她的动情他岂会不知,让她爱上他原本就是游戏中的一个关键啊! 她点点头,然而心中已在哀鸣。 太迟了!他的警告来得太迟了…… 罢才那一刹那,她发现自己多日来的自我克制并未奏效,她仍然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了! “那个……花子小姐和你是旧识吗?”她忍住内心绞痛,赶忙换个话题。 “是的,我和花子是老朋友了,你可以放心跟着她,”他又抽出一根烟,点上,犀利的眼神从镜片后方仔细地观察她。 “你要我跟着她?做什么?”她惊讶地问。 “学如何伺候男人!”他看着她,缓缓地道。 “我是要杀‘天王’,不是要去伺候他!吧嘛要学这个?”愤怒在转瞬间胀满全身,她倾身向前责问,第一次在他面前发脾气。 “要杀他就得先伺候他,男人只有在喜欢的女人面前才会毫无防备,这点我不是早就跟你提过了?”他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她结舌不语。没错,他是提过,但她从没想到他竟要她去学习公关女郎一样搔首弄姿,陪酒卖笑…… “你是变美了,但那又如何?一个沉不住气、不会温柔解语的幼稚女孩,哪个男人看得上眼?”他的语气变得直且不客气,温和的态度也收了起来,现在,他正要把她逼进他为她设计好的游戏路线,不通过这一关,她是不会成长的。 “难不成这就是你所谓新的训练?”他的冷讥让她受了打击,偏偏又无力反驳。 “是的,我要你放下自我的身段,仔细看看那些陪酒的女人,看她们怎么和男人虚与委蛇,怎么交际,又怎么将自己的灵魂与身体区分,快乐地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 “你要我学她们……?”她艰涩地问。 “要想接近‘天王’,你就得抛开自我,把自己当成一件武器,至于武器有哪些功能,就全看你怎么去学习、吸收了。”他不带感情地看着她。 把自己当成武器? 他的话让她起了一阵战栗,她明白他带她来这里的目的了。 她的新课题就是:“男人”! “我懂了。”她吸口气,点点头。 “懂了就好,明天开始,你每晚到这里上班,连续七天,让花子带你。” “到这里上班七天?”她看着四周那些依偎在老男人怀中的女人,不得不惊呼。 “别想拒绝,你说过什么都听我安排的。”他盯着她,神色严厉。 他不喜欢和个生女敕的新手打交道,只有把她训练成为强劲的对手,游戏才会更有趣。 “但是……这训练真的必要吗?”她蹩着眉,手心发冷。 “没必要的话,我就不会浪费时间叫你来了。” 她定定地看着没有丝毫怜惜、完全就事论事的他,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对他而言,不过是个为报仇不择手段的女人,他根本不可能将她当成普通女孩来看待,她实在不该放任自己将他偶尔的温和亲切想入非非,进而深陷情网。 “我明白了。”她酸楚一笑,决定将内心不该长出的爱情女敕芽早点摘掉,否则,恐怕她会在复仇计划未分出胜负之前就先被自己打败。 “明天起你就叫做丽子,把自己纵情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进而从其中去了解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吧!”他暖昧一笑。 这晚,唐珞的心情跌到了谷底,轩辕天旭带她出来竟是这个目的,期待的落空并不让人难过,真正伤人的是他能够无动于衷地管她安排这个训练,以及要她别爱上他的那句警告—— 她第一次觉得,爱神离她竟是如此遥远。 接下来的七天,唐珞每到晚上就得按约定自行到花间来上班。 第一天,她什么状况都还搞不清楚,就因客人对她上下其手而将酒倒在人家脸上,把客人给气走,自己也气得流泪。 第二天,她被灌酒灌到在厕所吐得一塌胡徐,整个人昏死过去,提前被花子用车送回家。 第三天,她的忍耐已到极限,趁着花子不注意,正想从后门逃走时,没想到被花子达个正着,揪回休息室。 “每个到这里来上班的女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有的为钱,有的为了享乐,有的则是为了自己……我相信你也有你自己的目的,如果你认为那个目的不足以让你撑下去,当初就不该来这里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别忘了,我可是看在天旭的面子上才收留你的,你这样没种地逃走对得起我吗?”花子严厉地加以训诫。 她睁大眼睛,久久无法开口。 是啊,她不就是为了报仇才来这里的吗?要是不怯除对男人的排斥,她怎能如愿接近“天王”?她不是早已有了牺牲一切的觉悟了吗? 她已别无选择,想报仇她就得变强、变美、变得无所惧……并且跨出这层自我设限深思了一整夜,到了第四天,她的眼神变了,来到花间,她心理上不再有任何排斥,自己挑选衣服,上妆,出场,一身纤细窈窕,落落大方地周旋在男客之间,清俏脸蛋上的那抹自信与孤做,当场就教许多人惊艳怦然。 她不再介意轩辕天旭的冷酷了,因为她明白他叫她来这里的用意正是要她学会如何应酬男人。 第五天,已有男客专门来捧她的场,“丽子”在花间一夕成名。 第六天,她抓到应付男人的诀窍,更能应付自加了,忽而娇狂,忽而含蓄,进退间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个男客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频频要她坐台。 花子对她的开窍非常满意,也极为赏识她的表现,她私底下告诉轩辕天旭,唐珞可以毕业了。 到了第七天,消失了六天的轩辕天旭出现了,他坐在老位子上,盯着男人丛中长袖善舞的唐珞,一方面吃惊于她的转变,另一方面也被她脸上吃定那些男人的自信表情震住。 这个女人是二十多天前那个枯干又充满愤恨的小女人吗? 按仇的火让她重生,褪去青涩的外衣,她蜕变成一只美丽的蝴蝶了! 很好!现在的她才算拥有与他对决的资格。 他支着下鄂,微笑地啜着马丁尼,眼睛始终离不开她,心中对即将近人的游戏高潮开始有了期待。 唐珞瞥见轩辕天旭时呆了好几秒,天晓得这六天来她是怎么过的,他没交代半句话就消失不见,连家也没回,她有种被丢弃的失落感,夜夜任不断累积的思念压垮她的心…… 这些日子,她才明白自己有多么依赖着他,他对而言早已不仅只于一个协助者,而是她的精神支柱,一个支撑她朝复仇之路全力以赴的靠山! 轩辕天旭朝她微微一笑,目光炯炯得似乎能看穿她的想法。 她怦然地转开头,感觉得到他两道令人窒息的视线,几乎无法继续与其他男人谈笑下去。 这时,有间花子缓缓踱到轩辕天旭身后,曲身趴在他肩上,与他一起看着卖力演出的唐珞。 “你带来的女孩不错哦,学习力很强,是块上好的璞玉。” “嗯。”这点他同意。 “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把她送来这里?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个问题困惑花于好几日了。 “没什么。”他摆明了拒绝回答。 “还说没什么?重日组的‘天王’向来对女人没有特别偏好,这次竟然身边带着一个女人,这情形太特殊了吧?”花子瞄他一眼,就她对轩辕天旭的认识,他是一个不轻易动情的人,即使再美的女人也不见得引得起他的兴趣。 “人总是会变的嘛,也许现在我喜欢有女人作陪……”他轻狂地倒过脸香了一下她。 “少跟我哈啦了,天旭,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她轻打了一下他的肩,不上当。 “我啊,只不过在玩一个游戏而已。”他又啜了一口酒。 “游戏?什么游戏?”花子奇道。 “致命的游戏!”看着冰块在杯中浮沉,他诡谲地笑了。 “致命游戏?你和唐珞吗?”花子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她太了解他那深沉阴笑背后所蕴含的狡狯与冷血了。 “是的,这是我和她之间的赌注,一个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的游戏……” “你在玩谁的命?”她皱起弯月眉,总觉得事情不寻常。 “也许是她的,也许是我的。”他扬了扬嘴角。 “我想,唐珞并不知道这是场赌注吧?她甚至非常信任你。”花子捧过他的脸,凌厉地盯着他。 “没错,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与她对看着,表情冷硬。 “赢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不觉得大卑鄙了?” “起码我提供这个机会,输赢就全看她自己。”他语带玄机他说,眼光又不自觉飘向唐珞。 唐珞打花子一接近轩辕天旭就变了脸色,再看他们如同打情骂俏的样子,大脑已被强烈的妒意冲昏了,她再也无法忍受心中的煎熬,闹意气地猛灌酒,开始与男客们畅饮。调笑,随着酒一杯杯下肚,对那些男人接触她身体的容许度也放宽了,勾肩搭背,揽腰投怀,她的脸拼命在笑,心却沉如千斤重…… 远远观望的轩辕天旭眉头渐渐紧蹩,他觉得那几只搁在唐珞身上的手有点碍眼,对她太过妖媚的行径也大起反感,他是要她好好学习,但她似乎是学过了头了。 也许醉死就不会再被轩辕天旭的魅力牵着走了,这个想法让唐珞酒喝得愈多,也更放浪地魅惑着身边这个连着两天都来捧她场的中年男子,她与他耳鬓厮磨,扰得那男子心族荡漾,动作也愈来愈大胆。 一道怒火倏地在轩辕天旭的胸口点燃,他拉下脸,慢慢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向唐珞和那名男子。 花子没有忽略他情绪的转变,她默不吭声地观望着他即将展开的行动。 唐珞大口喝着酒,她身边的中年男于正巧在她耳边询问着:“今晚……和我在一起吧!丽子……” 唐珞还未开口,就已有人替她回绝了。 “不,她已经有的了!”轩辕天旭森然的声音像盆冰水,淋得在座的每个人都错愕打颤。 唐珞抬起头,半醉地笑着招呼:“晦,轩辕,我表现得如何啊?及格了吗?” “你醉了,该走了。”他一把拉起她,冷冷地道。 “我……哦还没下班——”她挣扎地喊道。 “你毕业了,可以离开花间了。”他不顾那男人的惊瞠,用力将她扯出座位。 “喂,你是谁?快放开丽于!”那男子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大喝,并企图拉回唐珞。 “我是她的保护人,她只是来实习的而已,就做到今天为止。”轩辕天旭脾睨着那个男人,态度强硬。 她是他的对手,岂容别的男人凯觎?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那男人被他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我还不想走——”唐珞烦扰地低喊,但脚步已见颠踬,酒精已开始侵蚀她的意识,她只觉得好吵。 “你酒喝多了,累了,跟我回去。”他架住她的手就走,无明火愈烧愈烈。 “不!你放开我!”她赌气地抗拒。 “喂,她要你放开她,听到了没有?”那男人不满地想英雄救美。 就在事情即将闹大之前,花子看不下去了,前来收拾残局。 “都别闹了!”她接着转向轩辕天旭,冷冷地责备:“天旭!你是故意要让我生意做不下去是吗?” “妈妈桑,你看看他这个人……”那男子厉声抗议。 “真是非常抱歉,扫了您的兴了,丽子真的不是花间的人,她只是玩票性地兼个差而已,请您谅解,这样吧,今天的酒就由我请客……”花子说着不顾对方有所反应,马上叫来另外几位女公关安抚客人的情绪。 只是她自己的情绪更糟,因为刚刚她清楚地看见从不把女人放在眼里的轩辕天旭是真的为了唐珞而变了脸色。 “你存心来砸场的吗?”走向轩辕天旭,她严厉且深思地瞪着他。 “别生气,花子,算我欠你一份情。”他转回身,淡淡地道,并未道歉。 “在我生气前决把她带走吧!”若非早已看淡,她一定会心碎的,这个对她的深情痴爱不为所动的男人,这次似乎不再无动于衷了,只可惜,撼动他那颗冷硬的心的人不是她 “这七天,谢谢你了。”他拉住唐珞的手臂,朝她点点头。 “不客气。”看着一副醉态困顿的唐珞,花子忽然嫉妒起她来,能这么接近轩辕天旭,她是第一个。 “再见。” 花子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月兑口叫住他,“天旭……” 他站定,转回身。 花子倏地奔向他,拉下他的颈子,火热地堵住他的口。 真希望老天也让这个从不动情的男人尝尝为情所苦的滋味……她在心中暗咒。 唐珞则被近在咫尺热吻的两人给惊住了,她瞪大迷离的醉眼,一颗心就像被万箭刺穿,只能呆呆地往着,任痛楚将她所有的知觉淹没。 “在感情中,你不可能永远是赢家的。”许久,花子才不舍地放开轩辕天旭,含怨地道。 “我知道,只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输过。”他深沉一笑,随即搭着唐珞的肩膀,带着她离开花间。 第五章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回到住处,轩辕天旭拉长了脸,将失神的唐珞带进客厅,丢往沙发,弄了杯醒酒汁给她,口气中仍存有不少怒气。 “我……在做什么?”喝下那苦得咋舌的中药汁,唐珞仍无法从他与花子拥吻的刺激中醒来,她哺哺地重复着他的话,不太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我叫你到花间是学习应付男人的技巧,可不是叫你去卖春!”他轻蔑地道。不知为何,他的怒火竞持续了这么久还难以消退。 “你……你说什么?我哪有卖春?”卖春两字像针扎进唐珞的心脏,痛得她转眼清醒,激烈驳斥。 “还说没有?要是我没阻止,搞不好你就跟那个色鬼走了。”他哼道。 “好,就算是,那又怎样?你让我到花间去,不就是要我取得经验吗?不和男人上床,我就永远不会彻底明白男女之间的事……”她委屈地低吼。凡事听他安排,竟还得受这种气。 “你以为只要和男人上床就能了解男人了?”他讥讽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这不是你叫我去花间的真正目的吗?”她抬眼瞪着他,泪已在眼中打转。 真奇怪,平常他从不会用这么尖狠的口气对她说话的啊,今天他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花子? “如果男人能这么容易了解,这世上就不会有一堆怨女了。”他冷酷地盯着她,接着又道:“叫你去花间,是要你学习如何当个男人眼中的情人,一个性感的女神,而不是个妓女!” “那又有什么不同?”她气得浑身发抖。他……他竟把她和妓女混为一谈? “当然不同,妓女只懂得用性引锈男人,但我要你用风情与魅力去支配男人,唯有知道如何善用魅力的女人才能赢得‘天王’的青睐,也才能真正接近‘天王’,如果一开始要你当个妓女,就不用这么费心地训练你了……”他厉色道。 他有洁癖,他要的是一个完美无瑕的对手,而不是一个被糟蹋了的女人!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再听什么‘天王,天王’的了,我到目前所有的努力都只为了他,但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或者他只是个低俗得连妓女都能接受的混球,我又何必在这里辛苦地为他改变自己?”隐忍了许久的怨,在酒精的作用与对花子的妒意激发下全都宣泄而出,她受够了这些日子都只为了一个仇人而活,受够了眼看着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却又不能去爱的折磨,再这样下去,她早晚要崩溃。 “你后悔了?”他冷眼看着她的歇斯底里。 “不,我只是恨!你懂吗?为了报仇,我听你的话去了解男人,可是那对我来说只是种屈辱,从没让男人碰过的我,竟然要去学习如何陪酒卖笑,让那些人的手在我身上模来模去,强颜欢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痛楚?你怎么会懂……”她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狂吼。 “真的那么苦的话,就放弃吧!我一开始就没有强迫你,不是吗?”他低头看着她,文风不动,眼尾嘴角没有丝毫怜悯。 放弃? 她愣住了,现在才叫她放弃? “现在的你是绝对报不了仇的,即使你找到‘大王’,也杀不了他,因为你的心已变得怯弱,你已经没有当时的坚定信念了。”他毫不留情地说。 “我……”她倒退一步,张扬的怒气在瞬间消逸。 现在放弃,之前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回台湾去吧!把报仇的事忘了,把‘天王’这个人忘了,最好也将你父母的死全部忘掉……”他刻意识反话激她。 “不……”她猛摇头。她不能就这样回台湾,不能! “这样你就可以不需再忍受一切了,继续让‘天王’逍遥法外吧。” “不!”她怒喊。 “怎么了?你不是撑不下去了吗?那又何必勉强自己去复仇?回台湾去过着平静的日子,就当这六年来你只是作了一场噩梦……”他字字带着利箭,逐步将她逼进绝境。 “我……”她哪里可能还会有平静的日子?不杀了“天王”,她的噩梦就永远不会结束啊! “趁现在还没被人知道你的懦弱之前撤退,放心,我不会笑你的。”他更加恶劣地嘲讽她。 “不……别说了!求求你别再说了……”她无助地捂住嘴啜泣着,对自己失控的言行感到羞愧。 她怎么会在地面前示弱了呢?实在太丢脸了,明明说好不后悔的,明明不计任何代价也要报仇的啊!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难过?难道……她只是想向他撤撒娇?她就真的这么在意他和有间花子的事? 天!她怎能让这种小事轻易就捣毁她向未的自持与理智? “平静点了吗?复仇的事还要继续吗?”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她没有脸迎向他的眼光,低垂的头点了点。 “我想你是累了,情绪绷得太紧,去休息吧!时间剩下不多了,接下来还有射击训练在等着你,你得尽快成为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女人……”他挥挥手,要她回房。 他最后那句话再度激起她稍降的火气,她几乎没有思考就直接开口。 “你所谓上得了台面的女人是指有间花子吗?你这几天把我丢到她那里去,不闻不问,是要我成为像她那样的女人吗?在你心中她才算真正的女人,是吗?”拭去眼泪,她的眼瞳被炉火烧得异常清亮。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一时愣住。 “她曾经是你的女人吧?你……还爱着她吗?”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敏感的问话就这么成串地窜出口。 “这不关你的事吧!”他眉峰微蹩,不解她的态度何以会变得咄咄逼人。 “她的确高雅又有魅力,可是别拿我和她比,也许她是你心目中的性感女神,但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得靠男人才能有今日的成就?她用男人的钱来支配男人、伺候男人,这可笑的方式和妓女有什么差别?”她尖酸地喊着,冷静已被醋意溃得丧失殆尽。 “你究竟在扯些什么?我和她的事跟你复仇的事完全无关!她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不需你来评断。”他有点生气了,他和有间花子之间的复杂感情早已成过去,他没必要向她交代什么。 “她……和你上过床吗?”这个唐突的问题没经过她的大脑就直接送了出来。 他一呆,霎时,恍然搞懂她在闹什么别扭了。 她在吃昧!她在嫉妒有间花子……这丫头恐怕是真的爱上他了! 这个醒悟让他盘结在胸口的怒火不翼而飞,代之而起的是一股胜利的快感,以一份莫名的骚动。 “哦,我懂了……”他盯住她微笑。 “你懂什……么了……”她胸口紧闷。 “你这么问,难道你也想和我上床吗?”他走到她面前,眯起眼睛,坏坏一笑。她浑身一震,连忙避开他锐利的目光,焦急地否认,“不是!我……我才没有那个意思……” “不是?那为什么我听起来就是?”他故意椰揄。 “你不要随便歪曲别人的意思……”她气急败坏地驳斥,双颊也迅速地着火。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唐珞。”扬起后,他双手环在胸前,笑得像个恶魔。 爱!这个爱神专属的咒语只能想,不能说,一说出来就再也拦不住情火了! “不!我没有!”她心虚地摇头惊叫,继而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激动,又结结巴巴地掩饰道:“我……我想我真的是累了……该去睡了——”脸红地从他身边逃开,冲向二楼。 真是太蠢了,她竟把自己陷进这种窘境。她在干什么啊? 轩辕天旭岂会就此任她跑开?他大手一抄,揪住了她的手腕拉回,并顺势将她拥进怀中,搂住她的腰,低头轻笑。 “话没说清楚就想逃?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又急又羞,半垂着头挣扎地想月兑身。 “你心里明白我在说什么,你分明是爱上我了……”他用力将她压向墙壁,以双臂困住她。 “不是……我只是……”她慌得说不出话来,别过头,闪躲着他探究的眼神。 “只是什么?”他追问。 “只是喝多了才胡言乱语,对不起……”她拼命要把睑埋进臂膀下。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不该……”不该爱上你……她依然低着头,在心中把话说完。 “不该什么?看着我说话,唐珞!”他命令着。 “不……”她不听,生怕一与他对上,自己的眼睛会泄漏太多感情。 “看着我!”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 两人的目光终于对上,四目相接时,他清楚地看见她眼底的仓皇,闪烁的双瞳像只受惊的小鹿,光滑的粉额被羞怯染红,而那轻颤的朱唇更加在风中科瑟的玫瑰花瓣…… 轩辕天旭心族一荡,还来不及细想,就情难自禁地倾身攫住她那有如正在做无言邀请的小嘴,狂野而热烈地夺取她口中所有的甘甜! 惊愕伴随着心悸与喜悦,像旋风般向她席卷而来,她睁大眼睛,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身上熟悉的烟草味混和着男性特有的气息,像张大网将她牢牢地缚住,她不能逃开,也不想逃开,一颗心几乎在他的吻中化为千万个碎片…… 半晌后,他慢慢抬起头,露出一抹令人费解的微笑。 “你在花间的放浪只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对吧?”回想她夸张的举止和酸溜溜的问话,他撤出了她今晚之所以失控的原因了…… “他”正是那个主因。 “我……”她发不出声音,全身仍沉滞在他烙印般的吻里。 “傻瓜啊……我曾告你别爱上我的……”他抚模着她的唇,声音低沉如鼓。这唇和其他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啊,为什么尝起来特别柔软滑顺?吻她的感觉出乎他意料的好…… 她屏着气,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双带电的眼瞳,忘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你不需在意花子的,她对我而言早就成了过去式了。” 他慢慢逼近她,好想再吻她一次。 “我没有在意谁!”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回遗落在天边的声音,然而胸口仍止不住强烈的起伏。 “是吗?那又为什么要问那些话?”他声音拉得好长,十足地戏谚。 “我……我只是……”她在他犀利的眼光逼视下又结巴了。 “知道吗?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陪你上床,我甚至还能带你领略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情趣,如何?想要吗?”一手撑在墙上,一手捧住她的脸,他的表情充满诱惑,性感的唇勾扬,噙着一抹令人心荡的微笑。 “别……别愚弄我!我一点也不想……” “你不想?撒谎!你的眼睛拆穿了你的谎话……你爱我……也想要我……是不是……”他的唇几乎贴上她了。 “不……”她还在做无谓的挣扎。 “把我惹得欲火焚身,你已经无法撤退了!”他不让她说完,再度封住她的口,整个人财压在她身上,大手沿着她的背往下轻搓,然后漫漫从她丝薄的洋装下摆往上抚模,探向她底裤的之源。 “啊……”她根本毫无招架的能力,这次的吻更深长绵密,她完全沉溺在他舌尖的撩拨,以及他的手指所带来的激情之中。 她第一次品尝这种麻辣欲狂的滋味,整个人几乎要因此四散纷飞…… 接着,他低下头,轻轻拉下她肩上的两条细带,解开她的胸农,捧住她那小巧尖挺的双峰来回吮吻,被她青女敕如春天的气息激起反应,双腿间的在瞬间胀满。 唐珞瑟缩了一下,仍没有阻拦,她的四肢不听使唤,意识彻底地迷失在他为她掀起的整片狂潮里,失去方向。 轩辕天旭也着了魔了,他这才理解自己在花间看见她对男人挑逗时,绷硬的不只是他的情绪,还有他的身体,因些这时一碰触到她,他的全身就审过一阵强劲的波动与渴望,他赫然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地想要她…… “轩辕……我们……不该……”她不知道该如何抵挡他,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平息自己体内逐渐扬升的欲火,她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个不断扩大的黑洞,需要有人来帮她填补那个虚缈且构不着边际的空间。 “别说话!”他粗重地喘息着,一把将她拉进怀中热吻,两人双双滚倒在客厅的地板上,激狂如浪,几个翻转后,他俯身压住她,紧锁住她的唇瓣不放。 计划中,这幕戏本该压轴的,但他已等不及了,占有她的欲念来得又急又烈,让他无暇分析这份导致他对她异常饥渴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他只知道,游戏的最后她早晚要成为他的女人,既是如此,他又何必客气?干脆先将她据为己有吧! 交缠间,她的玉体—一,他抚模着她纤细却不干扁的身躯,欣喜地发现她早已非他当时初见的枯瘦,现在的她肤细如脂,胸臀玲政饱满,四肢匀称迷人,虽然称不上标准,但他却被她正好可被双手盈握的尖美及两腿间柔润的温热给夺走了魂魄。 美代子早已下班回去了,此时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他毫无顾忌地褪去两人的衣衫,边吻她边以指尖挑动她全身的快感,他要让她爱他爱得更深入、更彻底,他要让她在真相揭晓时杀不了他……更恨不了他…… 唐珞在他的身下无助地蠕动着,她弓起身,咬着下唇,强忍住那向全身乱窜的火花,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喊出来吧!让我听见你愉悦的申吟,让我解放你的身体……让我看见你为我而颤动……”他的唇在她耳边低响,手则不停地抚弄着她最敏感的私密地带,直到她出声求饶为止。 “啊……别这样……轩辕……求求你……”她摆动着臂部,几乎要溺死在那股找不到出口的热流中。 她的娇喘与狂野打破了他的极限,他强有力地进占她的体内,并在她发出痛号前含住她的呼声—— 撕裂的痛把之前的激情全震跑了,她僵直地躺在他身下,泪无可抑制地悄然滑落。 那象征处女的薄膜虽没有任何意义,但她知道,此时此刻,她的心比其他地方都还来得痛,只因她彻底认知了自己有多么爱着轩辕天旭。 “嘘!别哭,这份痛是上帝赏给处女最美的纪念……接下来,真正的快乐才要开始,而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你……”他不断地吻去她的泪水,心中漾着连自己也无法形容的柔情。 教?难道这场火热的结合也是他为她安排的“课程”? “现在你只把我当成一个学习的学生而已吗?”她哽咽地瞪着他。 “不……”他深深地看着她,和她如此亲密地连合着,有超乎想像的欢愉。“现在我只把你当成一个美丽且让我心动的女人……” 他没有说谎,这一刻,她美得让他难以自持,甜蜜得让他几乎忘了她的身分,忘了游戏规则,忘了两人之间的所有恩怨。 唐珞闭起眼睛,释怀了,只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他那超乎寻常的柔情眼光就值得她把第一次给了他。 体内的再次袭来,他忍不下去了,以吻撩起她的回应,手也从她的大腿内侧往中心点抚模、轻擦,渐渐地,她的呼吸愈来愈急促,心跳愈来愈快,全身已做好欢迎他的准备。 “啊……”她低声吟哦着。 “唐珞——”他唤着她的名字,和她一样投入。 他们互相交搂,用雪白的身体港出和谐的韵律,在不断升高的节奏中,他用力一挺,将自己埋进她女性最温暖的中心,两人同时呐喊出声,在这男欢女爱的激情世界中找到了无限的狂喜与满足! 夜很静,唯独他们的喘息声点缀着这一室的春情,相拥的两人都没发现,爱神在这一刻已翩然降临…… 轩辕天旭醒来时天早已亮了,看着蜷在他身边的唐珞,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在客厅完事后,他竟然意犹未尽,抱起她送到自己的的卧室,两人再度在大床上缱绻了一夜,直到凌晨才疲惫地双双睡去。 他点了一根烟,很难想像她如此纤细的身体能这么满足他,他不缺女人,也不是没有过快乐的,但和唐络在一起,他首次尝到了真正的快感,也体会了什么叫完美的契合 啧,他不解地拂开半遮着她脸颊的秀发,盯着她紧闭的眼睫,然后月光又不自觉移到她性感的红唇,还有被褥下那双峰间若隐若现的胸线。 真是不可思议! 单是这样看着她,他的就又蠢蠢欲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从来不会这么沉迫于的,为何遇上她就无法克制那股该死的饥渴? 是她对他施了魔法?还是他病了?竟教他被个处女搞得魂牵梦索,情潮翻涌…… 不悦地将烟按熄,他倏地拉开她身上的被子,让明亮的光线清楚地照出她的身材,他要让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也许昨夜的过分投人只是一种错觉而已。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唐珞皎白纤柔的胴体上,她被他吵扰得翻个身,哝喃一声,探了揉眼睛,意识仍在寤寐之间徘徊。 轩辕天旭被她慵懒的模样深深吸引住了,他错了,这样觉遍她的身材不仅不能浇弱他的欲火,反而是火上加油,他吸了丁口气,低咒一声,探过身压住她,疯狂地在她的全身烙下吻痕…… “啊……轩辕?’后终被惊醒了,她挣扎地想推开他,可是还来不及开口后就被牢牢堵住。 被这么热情的吻叫醒还真是头一道。 唐珞意识到轩辕天旭强烈的索求,心中也是一阵荡漾,尤其想起昨夜翻云覆雨的片段,她就羞得全身发烫。 那煽情的交缠与拥吻,她在轩辕天旭怀中领悟了感官的极乐。他的热火与狂野引燃了她,启发了她对男女之事的增懂,并随着他在的天地中放浪形骸,蚀骨销魂…… 才这么一出神,她就发现他的手又在她身上游移,他那炽热的唇霸气地占领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意图强烈而明显。 “轩辕?你……”她在他吻向她颈肩时,气息紊乱地问着。 “我要你!”他推倒她,直勾勾地盯着,眼中全是赤果的。他管不住自己的身体,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条神经都在渴求着唐珞…… 毫无道理的…… 懊死的毫无道理! “可是……”他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整个吞没,看得她浑身燥热。 他不等她说完,便低头含住她的,手也开始了调皮的探险,一下子抚模着她的臀线,一下子又来到她双腿间轻佻地拨弄着,瞬间就把她惹得激昂轻颤。 “轩辕——美代子……快要来了……”她娇喘连连,担心被那位女管家发现两人的密事。 “来就来了,她不会说什么的。”他的气也乱了,就快被她女体特有的柔软与芬芳给逼疯了。 “但是——” “别说话,在这个时候,只准想我……专心地想着我……”他强霸地命令着,声音因欲火而粗嗓,双手托起她的臀贴向他的膨胀。 她乖顺地轻刷着他宽阔平滑的腰背,一直以为高佻的他很瘦,没想到却这么结实,男性化的肌理让人好想永远躲在他的臂弯里,享受被他包围的安全感。 纤指的挑逗让他更难抑了,他低哼一声,一举攻进她的体内,嘴里发出了雄性动物的低鸣声;她则紧紧圈住他,毫不保留地把自己完全开放给他。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当高潮一波波地拍打着他们时,唐珞长久以来禁铜的心灵终于自由地奔放,她仰着头,月兑口低喊出对他的一片深情。 “我爱你……我爱你……” “我知道……”轩辕天旭动容地低笑,回报她一个最深长的吻做为终结。 事后,轩辕天旭突然变得沉默,他只躺了片刻,就起身进入浴室冲洗,留下唐珞一个人怅然地躺在床上,烦恼着今后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他。 之前,他似友非友的身分就很难去定位,现在则更复杂了,有了亲昵关系,她忽然不知道该把他当成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算什么。 她爱他,所以把一切全给了他,但他呢?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抱她、吻她的? 那狂热的眼神,激情的保吻,还有令人销魂的,不都是对至爱的人才会展现的吗?那为何他能以那种眼神看她、吻她、爱她? 而她又该怎么办?假装没发生这回事,回到她和他初相识的起点,继续她的复仇计划? 不久,轩辕天旭从浴室出来,一脸梳洗过后的清爽俊逸,几滴水珠挂在前额的发梢,下半身围着浴巾,着宽而坚实的胸膛,那英气逼人的样子,直把唐珞看得脸红心跳。 “在想什么?”他来到床沿,低头看她。 “没什么……”她转开头,好怕他那会吸魂的目光。 “对昨晚和刚才的事后悔了?”他微微一笑,早就看出她的惶惑。 “不!我没有后悔!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何会这么对我……”她停了一下,又立刻道:“我很抱歉让你困扰了……我并不想弄混我们的关系,明知道你只是个好心帮助我的人,明知道你不可能会喜欢我,我却管不住自己……所以,你放心,我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绝不会死缠着你……”她愈说声音愈低,心中难免怅然。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他捧过她的脸,看进她的眼睛。 “呃?”她一楞。 “既是做过的事怎能当作没发生?昨夜的你美得让人忘不了……”他魅笑着。 “是吗?”那你喜欢我吗?她在心中问着一直想问却又不敢开口的问题。 “是的,别胡思乱想了,起来冲洗一下,我想美代子已经在楼下帮你准备好早餐了。”他浅吻了一下她的前额,技巧性地转移了话题。 “啊!糟了!美代子来了……”听到美代子的名字,她猛然一惊,慌张地用床单包裹着自己跳下床,冲向房门。 “别急,在我房里梳洗,我去帮你拿衣服吧!”他笑着道。 “这样好吗?”好丢脸,美代子会怎么看她呢?唐珞羞得不知所措。 “未婚男女互相吸引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担心的?过去洗吧!”他催促着她进浴室。 她怯怯一笑,进入浴室,顺手把门关上。 当门合上,轩辕天旭的脸色立刻暗沉,事实上,他刚才在浴室里想了许久,唐珞带给他的冲击并不亚于他给她的,他知道自己述恋上她了,而且难以自拔—— 但是,他坚决承认那仅止于对她的身体而已,他相信这只是一时的激情,也许是因为他从未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人,也许她正好对了他最近的胃口,反正他不会因为和她做过爱就心软,游戏还是要玩下去,半途而废向来不是他的作风,他还等着看她在真相大白时会有什么反应呢! 距圣诞夜只剩下两星期,这段“蜜月期”他可得好好陪她玩个够了。 把体内那股奇异的热火压下,他再度勾起唇角,扬起坏坏的笑意,穿上衣服,换上温柔的面具等着唐珞出来。 游戏正逐渐进入高潮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唐珞而言只有幸福快乐可以形容,轩辕天旭变得特别温柔,几乎天天和她在一起,她的运动课程仍继续着,他还拨空教她射击,说是免得她在面对“天王”时会失手,此外,他甚至带她去看电影,吃饭,跳舞……两人如胶似漆得严然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连美代子也都认同了他们的事,体贴地什么都不问,只是用眼神祝福。 而每到夜晚,轩辕天旭更是夜夜与她耳鬓厮磨,他的火热仿佛烧不尽似的,一次次地爱她、占有她,每次都挑逗得她气喘吁吁、申吟不止,直到他自己也狂野躁动,两人同时被欲火焚的成灰才肯罢手…… 这样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珍爱着真的好快乐! 她时常会出神地如此低叹。 只是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快乐,仍消除不了她心中的那团阴影。 到目前为止,轩辕天旭从没说过他爱她,他只是一迳地用他的亲切温柔对待她,他不能承诺、不提感情,单纯地和她一起享受着两人独有的亲密时光。 唐珞不懂他的想法,正因为模不透他的感情,她的心就更虚主,满心的痴爱更无依归,即便在他怀中,被他紧紧拥住时,也会悲观地估算着这场很可能没有结果的爱恋终点会在哪里。 也许,就在圣诞夜那天吧! 她的复仇计划仍然要继续下去,轩辕天旭没要求她停止,她自己也不会放弃,然而正因为如此,她就觉得自己的时日无多,不管杀不杀得了“天王”,她都不会再是原来的自己,不是死亡,就是身心俱创,到那时候,就算他不嫌弃她,她也无法再与他在一起,迟早她都得和轩辕天旭分道扬镖,永不再见…… 为复仇赌上一切的她,根本是个没有未来的女人。 苦涩地一笑,她倏地觉得自己根本毋需去计较他是否爱她了,知道答案反而会更苦,不是吗? 男女之间没有承诺也就没有束缚和义务,这样,不也很好?破此都能活得更自在、更轻松…… 只是啊,想归想,想法可以成熟,但她被爱捆绑的心又怎能潇洒得起来? “小脑袋又在想什么了?”轩辕天旭的声音将她从忧伤中唤醒。 “啊,你回来了?”她抬头看着刚从外头回来的轩辕天旭,心中漾起了无限的柔情。 这几天的美好时光让她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他晚点回来,她就会像个妻子一样等在门边,沉浸在等待心爱男人归来的小小喜悦与幸福。 “又等门了?我说过太晚就别等我。”轩辕天旭拥着她,将脸理在她身上特有的体香中,对这种温馨的场景有种说不上来的满足。 “我喜欢这样……”她仰起头,盯着他俊磊的面孔,手轻轻抚着他的脸庞。 “是吗?”他被她的指尖轻易挑起了欲火,低头便握住她的樱唇。 这样吻她、抱她似乎已成了他每天最渴望的事了,明知不要太过迷恋她的身体,可是他却无法一天不拥她入眠,他喜欢她那柔软的胴体为他舒展的模样,喜欢看她在他的下发颤狂喜,她是个致命的迷药,让他整个人都为她疯癫痴狂…… 嗅!这真是个该死的情况! 他暗咒一声,但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却不愿放开,他告诉自己,再一次就好,再让他品尝她一次就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到来,他就不会再对她有任何感觉了…… 是的,以他向来的冷静与绝情,他很快就会忘了她。 拉着她冲进他房里,他迫不及待地月兑下彼此所有的衣物,将赤果的她压在床上,以后挑逗着她全身的回应,并在她情狂难止的呐喊中,再一次被激情吞噬。 又是个燃烧着欲火的夜晚! 这样的夜,还能持续多久? 唐珞从绚烂的世界回到现实时如此沉思着,她躺在轩辕天旭的身边,久久无法入眠,耳边传来轩辕天旭沉睡的呼吸声,做完爱之后的空寂让她觉得冷,翻身依偎进他的臂膀内,企图在他怀中找寻一个能暂时温暖她的地方,让自己作完这最后一场美梦。 第六章 “川崎猛那家伙的事查得如何了?”轩辕天旭坐在他的办公室内大桌后方,面对窗外的东京都,边晃着椅子边向松浦太郎问话。 “他和关东近来冒出头的黑道走得很近,他的资金多半是由他们提供的,重日组虽然垮了,但黑道对四魔王仍心怀畏惧,他们一听说你回到日本,便想尽办法要对付你,才会煽动川崎造反。”松浦太郎站在桌子的另一边报告着。 “哼!原来是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帮派在替他撑腰。”他冷哼一声。少了重日组主持大局,黑木帮仍控制不了秩序吗? “现在川崎不敢乱动,自从被你修理过后,他安分多了,只是我认为他既有二心,不如早点将他解决掉。”松浦太郎未雨绸缨地建议。 “他的事我会处理,不急。”也许他可以利用川崎猛反过来压制那些小角色。 “是” “目前照东企业的营运都没问题吧?”他又问。 “是的,一切都如你所设定的方向在走,只不过前几天黑木企业的总裁黑木深来电要找你,他对你提给他的‘合作计划’抱怨连连,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阴险小人……”松浦太郎小心地回话。 “呵呵呵——他真的这么说啊?但他合约还是签了吧!”轩辕天旭笑出声。 “是的,合约是签了,不过他还有些话要我们一五一十地转达给你。” “什么话?” 松浦大郎按下电话录音的的装置,开启重复放音的按键,一串破口大骂就从里头冒出来。 “轩辕天旭,你这个混帐的野心分子,我诅咒你得到报应,总有一天你也会为爱情付出代价的!你等着吧!” 黑木深的低沉怒咒声即使经过录音机依然充满忿忿之意。 轩辕天旭忍俊不住地大笑,要他为爱情付出代价还早得很呢!黑木深是个痴情种,他可不是! “哈哈……看来我的计划成功了。” “大少爷真是太厉害了。”松浦太郎奉承地道。 “不,厉害的不是我,而是爱情与亲情的魔力!”他笑着反驳,黑木深之所以会被他制得死死的,主要还不是为了他的妻女?唉!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哪! “哦?” “爱神总是轻易让人伏首称臣,不过我可不会那么简单就着了他的道!”他自信满满地冷笑。 “是啊,我早就觉得那些爱啊情啊的事还是少碰为妙,以前混黑道时看多了,只要牵扯到感情,人的弱点就会出现,让敌人有机可趁,也会变得不够果断,因此我从来不谈情,女人只要玩玩就罢了,毋需对她们太过认真。”松浦大郎无情地道。 “嗯……”他原则上同意松浦太郎的说法,可是不知为什么脑海却浮现了唐珞的情影。 “对了,那个唐树中的女儿现在如何了?”提到女人,松浦太郎立刻联想到被轩辕天旭带走的唐珞。 “她现在和我在一起……”他蹙了蹙眉,不懂为何听到别的男人问起她时,心里会有不快的感觉。 “你问出是谁在帮她了吗?” “她并不清楚。”他随口搪塞,事实上早就猜出那个老人的身分了,唯一不明白的,是爷爷暗中帮助唐珞的动机。 “既然这样,就不用再留下她了。” “不,我替她准备了一个游戏,还没玩完怎能放人呢?”他伸手否定松浦太郎的建议。 “游戏?什么游戏?”松浦太郎奇道。 “我们照东企业为了造势,在圣诞夜办的变装庆祝晚宴准备得差不多了吧?”他不答反问。 “是的,只剩下三天,会场的布置都已差不多了,剩下的花和餐食当天会准时送达。” “很好,那天可是个游戏的关键日,我要你在顶楼帮我安排一间安静的套房,也弄好了吗?” “全都备妥,可是……大少爷,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啊,要和唐珞玩谁的命比较长……”他邪气地笑了。 “什么?”松浦太郎大吃一惊。 “当仇人变成了情人,那种震撼够大吧?”他稍微透露他的游戏内容。 “原来你——” “她不知道我就是她要杀的人,却又爱上了我……呵呵呵,松浦,你想,当她知道真相时下不下得了手?”他把这种荒唐又艰难的问题丢给松浦太郎去伤脑筋。 “天!你别闹了!大少爷,你怎能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呢?现在整个重日组都要靠你啊!你却把自己的命拿来当游戏的筹码……”松浦太郎哪还有心情去解答,他都快被轩辕天旭的胆大妄为给吓得休克了。 “别太紧张,这只是个娱乐而已。”他还反过来安慰他。 “这事攸关性命,怎能儿戏?我认为还是直接将唐珞杀了比较妥当,她虽然没什么力量,但她非常固执,为了报仇,六年来穷追不舍,留下她只是个祸害。若你不愿出手,我可以派人把她给……” “不!谁也别动她!”他倏地变脸,活像被踩到尾巴似地骤怒。 “大少爷?”松浦大郎被他乍起的怒气吓了一跳。 “唐珞的命是我的,松浦,我不想让任何人碰她,懂了吗?”他严厉警告。 “但她很可能会杀了你啊!”松浦太郎急得跳脚。 “她会吗?我很怀疑。”他冷酷地笑了,爱情是女人的灵魂,她过得了情关吗? “大少爷——” “够了,这是我个人的事,你别管,你只需把三天后的那场晚宴办得风光些就行了,照东企业就靠这场融合声光科技的晚宴打响知名度。”他站起身,不再多谈,拎起西装外套直接走出办公室。 “是……”松浦太郎在他身后鞠躬,在他离开后,坐在椅子上,脸上全是焦的与担忧。 女人是祸水,他得想个办法替“天王”防水才行。 轩辕天旭离开办公室后,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走没几步就发现他那辆黑色跑车旁靠着一尊人影,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你怎么来了?”一步步走近,他笑着问那位身着黑色皮夹克的酷帅哥。 “没法子,被人派来看看你的女人。”轩辕地阳懒懒地道。 事实上他已经来日本好一阵子了,只不过心情郁卒,又跑到青森一带去赏个枫、泡个温泉才回到东京找轩辕天旭。 “啧!一定是向姨……”轩辕天旭没好气地摇摇头,打开车锁,滑进驾驶座。 “你的新管家是向姨的好朋友,所以你和一个女人同居的事全曝光了,老大。”轩辕地阳也坐上车,靠在椅背,故意调侃他。 “是吗?”他将车驶向出口,一笑。 “就这两个字?没有解释?”轩辕地阳发觉老哥的脸上带点春风得意的况味。 “要解释什么?你们都知道了啊!” “喂喂,你真的开窍啦?开始相信爱情啦?”轩辕地阳一愣。 “是啊,我发现女人也是一种可爱的动物。”他以他曾经说过的话来揶揄他。在重日组,谁不知“地王”是个有名的风流种,把漂亮的女人当时髦衣服,穿腻了就换,而且从不穿两次! “咦?不会吧?才来日本短短一个多月就转性了?”轩辕地阳眯起眼,打死他都不相信向来不将女人放在眼里的老哥会觉得女人可爱。 “不然你以为我干嘛弄个女人在身边?”他看着前方,自嘲地笑了笑。 “你准是在玩什么把戏,天旭,别以为骗得了我。”轩辕地阳了然地瞪他一眼。 “嘿!不愧是我老弟……”他微哂。 “说吧,那女人是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要整她?”轩辕地阳平就知道事有溪跷。 “她啊……在我第一天抵达日本时,就从咱们爷爷嘴里得到我的行综,埋伏在大楼底想杀了我……”他把有唐珞的事做下个简扼的说明,当然也稍微提到了他的游戏。 轩辕地阳静静地聆听完他的话,想到阴魂不散的爷爷轩辕广也在日本,一张刚俊的脸就皱了起来。 “没想到这件事那老头也插一腿……” “你去帮我查一查,看老头是否带着女人还滞留在日本,我对他这次一日本的动机相当好奇。”轩辕天旭总觉得奇怪,爷爷为何会连唐珞和重日组之间的恩怨都清楚? “好,我去帮你查清楚。” 兄弟俩又沉默了片刻,轩辕地阳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轩辕天旭挑起一道眉。 “我看我们四兄弟真的是劣根性太重了,经常没事就想整人,我看早晚会得到报应。” 又是报应,一个上午就有两人对他提到报应,轩辕天旭听得眉头一拢。 “是唐珞先找我麻烦的,又不是我主动招惹她,报应又岂会落在我身上?”他哼了一声。 “她光明正大地要杀你,你防得了,可是你诈骗得她团团转,还让她爱上你,那就太阴险了。” “你是怎么了?还没见到她就开始怜香借玉了?”他冷讽地瞥他一眼。 “我是怕你整到后来自己也跟着动了情,就像老四一样。”轩辕地阳反讥道。 “我?绝不可能!”他呆了呆,立刻驳斥他的预测。 “是吗?你确定?”轩辕地阳坏坏地扬了扬眉,又道:“其实我来找你之前就一直在观察你了,每天看你和那女人进进出出,两人恩爱非常,你那时的表情可不像在演戏哪!大哥。” “你偷窥我们?”他心中一震,生气地猛睬煞车,车子急窜到路边停住。 “这不叫偷窥,这叫关心。”轩辕地阳笑嘻嘻地解释。 “关心?”他的眼瞳闪着置人于死地的剑光。 “那女人长得瘦了些,可是很有她的味道,充满了纤细的美感,虽然和我以往交过的女人不同,但还满对我的胃口的,不如……”轩辕地阳故意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轩辕天旭一把揪起他的衣领,阴鸷地问。 “干嘛这么激动?那女人不是只是你游戏中的棋子而已吗?”轩辕地阳叫道。 “别来搅局,地阳,这是我和唐珞之间的事,你给我闪快一点!”他冷冷警告。 “好好好,我不闹你了,我住的饭店就在前面而已,我先走了。”轩辕地阳下了车,随即撑在车门探头对着他贼贼一笑。“不过要我走之前我有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他臭着脸问。 “你现在那副模样,简直和当时海昕打死也不承认爱上向朝阳时一模一样!”轩辕地阳促狭地瞅着他变色的脸,慢条斯里地将车门关上,开心离去。 轩辕天旭被大弟的一句话打得心潮翻搅,他握紧方向盘,瞪着那抹扬长而去的可恶背影,愤怒地低前:“我才不可能像海昕那么愚蠢!” 可是,在这句话的背后,他其实也感觉到自己此刻已不复游戏一开始时的无动于衷,他的心不知在何时已失去了坚定的立场了。 圣诞夜终于到来! 面对决战的一刻,唐珞反而出奇的乎静,只是有点哀伤。 为了参加那场变装盛宴,她被打扮成一个美丽的中国公主,头发高高绾超一个横辔,一根金钗斜插进发中,娟秀的瓜子胜上蛾眉淡扫,朱唇红润,身上穿着一套轩辕天旭特地为她准备的唐装,仔细看着锈有牡丹花叶的丝绸裙摆,会发现那没有图案的部分党是薄如蝉翼的高科技布料,行走间,有如旋空的花朵在她周身绽放,而她那匀称纤细的曲线更因此一览无遗,极具大胆及挑逗风情! 轩辕天旭看着仿如从画中走出的中国美女,有了片刻的分神,他不否认她愈来愈漂亮了,加上这身装扮,要迷惑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困难。 “‘天王’会喜欢衣着这么奇怪的女人吗?”唐珞看着判若两人的自己,好奇地问。 “你以为这是奇装异眼吗?你这身服饰可花了我不少心血呢!”他微笑解释。 “是吗……”她不禁苦涩地笑了笑。 最近这两天她感觉得出他渐渐地在疏远她,好像要将一切的激情都归于平淡,从他的态度看来,她就知道不能再奢望他挽留她了。 “只要你记得表现自己,‘天王’一定会接近你的,我相信每个男人都会被如此美丽的你吸引。”他故意忽略她的情绪低落,又道。 “真的?” “别担心,你忘了我曾打听过‘天王’的喜好吗?”他嘲弄一笑。 “嗯……”他还为了她去打听“天王”的事——奇怪,为什么她有时会错觉他对她复仇的事比她还热切呢? “别忘了我的嘱咐,一旦‘天王’单独要见你,就是你的机会,到时,可别忘了我教你的所有事……”他慢慢回复到原有的冷硬心态了,经过轩辕地阳的言词挑衅,他决定不再任支配他,游戏的最后,他将亲手将唐珞推向痛苦的深渊,以证明他从未对她动情。 “如果他对我不感兴趣……”她嘎然而止,被自己脑中闪过的放弃念头吓了一跳,就在刚才,她竟然希望“天王”别看上她! “他一定会的,我保证。”他诡异一笑。 她无言地望着他,心中隐隐刺痛着。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眷恋她?一点都不在乎她可能会成为“天王”的女人? 他当然看得出她的缱绻不舍之情,这可怜的女人已中了爱情的毒了,但他可不会就此罢手。 “想想你父母怎么死的,唐珞,你等待了这么久,不就为了今天吗?”为了防止她临阵月兑逃,他刻意加强她复仇的意志。 她一惊,急急将懦弱的想法赶出脑中,为了今天,她付出多少努力,又浪费了轩辕天旭多少时间,她不能被自己的感情打败,替父母报仇对她来说比爱情重要多了,这早已是不争的事实。 “是的,没有任何事能阻止我杀‘天王’!”她吸了一口气,握紧拳头。 “很好,就带着这份勇气上路吧!”他冷酷一笑,载着她往晚宴的会场而去。 不久,他们再度来到那幢摩天高楼,车子停在大门前,唐珞看着这个熟悉的地点,当时的刺杀场面仍历历在目,而此刻的她已月兑胎换骨,要以另一种姿态向“天王”要回公道。 “去吧!”轩辕天旭盯着她的侧影,催促道。 “你不进去吗?”她微征,转头看他,突然觉得不安。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从现在起,你得一个人战斗。”他不带感情地说。 他说得没错,报仇是她自己的事,她没理由拖他下水。 “那么……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吧?”她强忍住扑向他怀里的冲动。 “不,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如果你还活着的话。”他牵动嘴角,冷酷地说。 “没错,我差点忘了我还欠你一份报酬……”他那冰封的眼神让她受到不小的打击。 “幸好你还记得,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当然。”她闭了闭眼睛,不再看他,转身跨出轿车。 当车门在她身后关上,轩辕天旭没有再多说任何话语便启动油门离去,车子驶离的声音让她霍然回头,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和轩辕天旭之间,真的就这么结束了…… 利用几秒钟重整几乎崩溃的情绪,她振作地挺起胸膛,拿着邀请函走向大厅,在接待人员的引导下搭电梯直上四十九楼。 透明的电梯让人览尽东京都的灿亮夜景,腾空的感觉却让她觉得反胃,她的手心冒汗,心中有着难抑的紧张。 电梯门大开,一个被布置成未来梦境的广大会场尽人眼帘,会中男女一个个造型夸张奇特,拼命地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而其中还有媒体的摄影机穿梭其中,为这个怪异的晚宴做现场采访。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服务人员上前做了个邀请手势,她勾住那人的手,走进会场,开始了她的战斗。 立刻,不少在场的男人们都注意到她那一身与众不同的服饰,他们不仅对她镂空大胆的衣着啧啧称奇,更被她那份儿可乱真的古典中国公主气质给震慑住,大家分别抢着接近她,与她攀谈。 她瞄了四周一眼,并未发现“天王”的踪迹,满场的人有一半以上带着面具,要发现“天王”也许有点困难,不过她知道他一定正在某个地方监控着整个会场,所以要引起他的注目得下点手段。 于是,她开始搬出在花间的那一套,借着一颦一笑来魅感那些男人,她妖烧地坐在吧台边的高椅上,笑着与大家打情骂俏,暴露衣着下的胴体不断地刺激着男人的眼睛,看得每个人心跳加速,血脉债张。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就在唐珞烦恼着计划是否失败时,一个身穿黑色燕尾礼服、披着黑披风,脸上戴着银质面具的男人悄然出现,他慢慢踱向被男人围拱的唐珞,阴冷的气势让她周围的喧闹暂时压下,并且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他一定是“天王”! 他终于出现了! 唐珞的笑容有点僵硬,不过她并没有怯场,直视着那对深藏在面具后方的眼睛,挑战地扬起下巴。 “很美的打扮。”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谢谢。”她淡漠地回望。 “有荣幸能请你跳支舞吗?”他伸出了戴着黑手套的大手。 她这才发现舞池中不知何时已有人翩然起舞,因此没多说什么,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 在他的牵引下,她滑开了舞步,腰间感受到他有力的手掌透过手套传来一股温热,心中陡地起了小小的骚动。 奇怪!这感觉为何如此地熟悉? 一个大旋转后,她兜了一圈回到他身边,正好背靠着他的胸膛,闻着他身上似曾相识的气息,她更困惑了。 “你的舞跳得不错!”他低声赞美。 “你也一样。”她仍理不出让自己紊乱的根源在哪里。 “今晚你是会场中最出色的女人。”他又道。 “是吗?”她冷笑。 “我对你很有兴趣。”他直接表态。 “我对你的兴趣也很浓厚。”她眯起眼睛,因他的上钩而兴奋不已。 “哦?”他目光乍问。 “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天王!”她表达了强烈的意图。 “是吗?那我更不能让你失望了。”他没有惊愕,反而一笑,放开了她。 “你不问我为何知道你的身分?”她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 “这不稀奇,有很多女人都知道我是谁。”他耸耸肩。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是谁?”她气他的自视甚高。 “等一下我会让你自动说出来的……”他笑得像个来自地狱的吸血鬼。 她呆了呆,就看见他弹了一下手指,唤来两名服务人员,下令道:“带她到楼上等我。” 她的胃开始揪紧,一抹惶恐无声无息地窜上背脊,“天王”约她独处,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到我的房间去等我吧!中国公主,在那里,我为你准备了一份让你惊喜的礼物……”他看着她说。 “哦?” “那个礼物将会让你永生难忘。” “那我也要回敬你一份礼物。”她镇静地迎向他的目光。 “是吗?我等不及要拆礼物了。”他沉沉一笑,挥了挥手。 她在两名服务人员的带领下走向楼梯,直接到达顶楼,来到一间宽敞富丽的卧室。 “请在这里稍候。”那两人退出去,并将房门带上。 她独自立在这间清冷的寝室,看着那张刺眼的大床,心想曾有多少女人在这里被“天王”蹂躏过? 接着,她看见另一角落的那组沙发的茶几上放着一盘用圆形银罩罩住的东西,旁边并放了一双竹筷,她好奇地走过去,忍不住将罩子拿开,眼前赫然出现一样令她惊骇的食物 煎饺! 竟然是一份煎饺! 她迭步后退,被沙发绊住脚,无力地倒在沙发上。 “天王”发现她的身分了?他早就知道了? 这怎么可能? 这个计划明明天衣无缝啊!他为何会在见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谁? 她的大脑倏地跌入重重迷雾之中,怎么也理不透其中的因由。 而她还未意识到自己身陷险境时,门又打开了,“天王”如魔鬼般现身,并将披风及外套月兑下,交给他身后一列仆从,指示道“都退下去,没有我的传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是!天王!” 那群人听令下楼,留下他们两人单独面对面。 “你……”她慌忙站了起来,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煎饺吗””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直看着她。 “你为什么知道我是谁?”她怒声问。 “很简单,因为整个游戏就是我策划的。”他闷笑着。 “什么?什么游戏?你到底在说什么?”她不解地瞪着他。 “我说,你这两个月所经历的不过是我为你设计的一场游戏。” “我不懂……”她还是摇头。 慢慢的,“天王”卸下了他的面具,当银质面具无声地落在长毛地毯上时,唐珞整个人就呆住了! 时间凝固不动,连空气也在瞬间凝结,一切的一切仿如一场噩梦……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拼命吸着气,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我就是天王,唐珞。”轩辕天旭没有任何表情,好像在述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实。 “不……”她困难地摇着头,拒绝去接受这个残忍的真相。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戏弄的对象。”他冷冷地道。 “不……”怎么会有这种事?不可能!这一定是个幻象! “而现在,游戏的胜负该分晓了,让我看看你到底学会了多少,到底能不能杀得了我!”他好整以暇地跷起腿,阴狡地笑着。 眼前的景物随着他的笑容开始扭曲变形,唐珞晃了晃,仍然无法从满心的错愕中醒来,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溃解体,而她的心更是被撕扯成千万碎片,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第七章 十二月的冬夜,窗外飘起了人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唐珞的心中则早已冻结! 屋内的空气中有着人造的暖意,但她依然觉得冷,只因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先把她带上天堂,再狠狠地将她打人地狱的男人送给了她一份致命的圣诞礼物…… 此时此刻,她宁愿变成雪,融进黑夜,也好过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轩辕天旭看着因过度惊骇而变得恍惚的唐珞,心中没来由地被刺痛了一下,她那不自觉流露出的脆弱与无助,竟然像万根钉同时扎进他的心口般,让他攒紧了眉头。 他是怎么了?这早该预见的场面理应充满恶作剧后的痛快才是啊,为何他不但没有逞意后的快感,还会这么在乎她那受伤的眼神以及有如面临世界末日的表情? 难道是之前大过放纵自己的色欲,以致对她多少有了感情? 不!不会的!他是“天王”,是从不认为爱情是生命中必需品的冷漠魔王,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敌人的女儿而乱了方寸? “怎么了?吓着了?还是太意外了?”他硬是将不该冒出头的同情压制住,以冷峻的口气逼她回答。 “你…就是‘天王’……”她喃喃地望着他,总觉得自己仿佛死透了。 “没错。”他武装起自己,不再让妇人之仁渗透而出。 “这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天旭,你只是在闹着我玩而已,对不对?”她颤声地笑着,却是比哭还难看。 “不,是真的,我的本名就叫”小林天旭’,在‘天、地、人、海’四魔王中排行老大,后来到台湾认祖归示,改姓轩辕,所以现在是‘轩辕天旭’。”他详细地解释着,为的就是要强迫她面对事实。 “不……怎么会有这种事?你明明是帮助我报仇的恩人哪……”她扯掉头上的发譬,快要被分不清的真实与谎言扯得爆裂。 “恩人吗?呵呵呵……那只不过是为了要接近你所捏造的角色而已,不然,你以为凭你以前那副干扁样,有哪个男人会理你?”他狠笑着。 “你……”她的最后一点希望在他的冷笑中瓦解了。 “我就是要你痛苦,唐珞。”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怒火一节节往头顶冲,她气得冒出眼泪。 “为了解决我们之间的仇怨啊!这不就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我只想杀‘天王’!不是你……”她还是无法相信摊在眼前的一切。“天王”与轩辕天旭两个人怎么也无法合一! “我就是‘天王’!就是那天你在大楼底下要刺杀的对象,也是将你一拳打昏的人。” “那…真的是你……”她惊瞠地看着他,好像在看着一只怪物。 “我那天稍晚就查出你是唐树中的女儿了,原本打算等你醒来再对付你,谁知你竟然不认识我……呵呵呵,多可笑,连敌人的长相都不知道,还敢谈什么报仇,而你的愚昧与莽撞正好让我想出一个新奇的点子,我倒要看看,一个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的女人一旦爱上仇人之后,还下不下得了手?”他点上一根烟,猛地吸了一口,好让从方才就一直郁闷的胸腔稍微舒解一下。 “这……就是你设下这个游戏的目的?只为了看一个女人出糗、闹笑话?”他的话像把利刃不停地割着她的皮肉,让她全身淌血。 “对!我就是要着唐树中的女儿怎么报仇!怎么杀我!”一提到唐树中,他的口气更差。 “你……”那阴狠的表情,邪佞的冷笑,那就是她深深爱上的男人吗?唐珞傻眼结舌,脑中闪过这一个多月来和他相处的每个日子,她忽然觉得那些温存的画面全是虚拟,而她则活在他为她搭起的幻境中,茫然无知。 “结果你一下子就掉入我的游戏陷阶中,哼哼,说到底,这都该怪你自己,一迳地相信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接受他的帮助,天真地以为能够因此完成报仇的宏愿……” “是啊……的确是我遇人不淑……” “偏偏你在游戏中还玩得特别愉快,不是吗?连我的警告都没放在心上。” “警告?是了,难怪你一直警告我别爱上你……”她恍然明白,这句话大概是他在整出戏中唯一的真心话。 “爱上我你会后悔,现在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是的,我懂了,爱上你果真要后悔……”她以悲枪的眼神看他,声音中全是绝望,她从没想过会把一生的爱给了一个骗子兼恶棍! “现在后侮太迟了,只有呆子才会在事后后悔。”毫无道理的,他觉得她那“后悔”两字特别刺耳。 “哈哈哈……是吗?你就不曾后悔过?或者,在你眼中,付出真心的也被你视为傻瓜吗?”她修地笑了,笑得猖狂又无奈。 他被她的模样震住,忽地想起她在他怀中的第一次,用那娇颤的身体迎向他的索求,心又是一紧。 懊死!他为什么就是对她的身体念念不放? 他在心里诅咒着,眼光却离不开她狂笑的脸。 “起码我就不会轻易动情。”他逞强地道。 “哦?那么那些温柔的眼神、拥吻,那无数个缠锦悱侧的夜都是假的了?你只是在享受一个傻傻地投怀送抱的女人,只是在玩弄一个女人的感情,进而践踏她的自尊,要把她剥夺得什么都不剩才甘心吗?”她厉声质问,只想知道,他是否真是心冷如铁,是否……只是把她当成发泄的对象。 “是的!”他立刻道,好像生怕回答得迟疑些就会有相反的答案月兑口而出。 “你对我的好……全是骗我的?根本……不曾喜欢过我?”听他斩钉截铁的话,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一片深情竟成了不堪回首……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以厨师职业为幌子,事实上却是黑道军火仲介商人的女儿?”他加重语气以掩饰内心蠢动的侧隐。 “什么?你……你说什么?”她傻住了,整个人后退一步。惊诧得差点断气。 他在说什么?什么军火仲介商?那是指谁? “哼!版诉你我整你的另一个理由吧!你心目中的好父亲事实上是个为私利可以不择手段的黑商!他和我们重日组的过节可大了……” “你……胡说!”她怒斥。 “你父亲当初的死根本是罪有应得,因为他在关东一带走私贩售枪械,我们重日组为了不让关东的黑道竞争更形复杂,于是一直制时你父亲的兜售,谁知他不死心,勾搭上黑木帮的首领,并且以他在黑道的灵活耳目,提供了黑木帮不少情报,致使整个关东黑道秩序大乱,也严重威胁了重日组的安全……”他把六年前的真相全抖了出来。 “不!你骗人!我爸是个卖煎饺的普通人,他不是坏人!不是流氓……不是!”她惊恐的大叫。怎么可能?她那憨厚的父亲怎么可能会是军火贩子?绝不可能! ‘哼!我又何必说一个死人的坏话?即使到现在我仍然恨着你父亲,他为了讨好黑木帮,取得与他们的交易,还曾经派人在我母亲的车上装了炸药,害得我母亲右眼受伤失明……你说,这样的人重日组会饶过他吗?”深藏在心底的恨意又窜出笼,唐树中这个人死有余辜,现在,他要他的女儿一起付出应有的从代价。 “不!这不是真的!不是——”她捂住耳朵尖叫。“这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恩怨,唐珞,你以为你父母冤死,事实上连警方都知道内幕,他们早就想缉拿你父亲,只可惜苦无证据,因此当他们得知他被重日组解决后,便立刻高兴结案,说起来他们还得感谢我们呢……” “别说了!别再说了!这不会是真的!我不再相信你的任何谎言!”她激狂的怒吼,一波波的残酷事实扫得她心力交瘁。 “信不信由你,反正今天是我们的决战之日,告诉你真相,是为了让你知道你自己的出身也不见得多干净。” “不!“”她狂喊。 “我若是你,就不会这么费力去抗拒一个改变不了的事实,反倒会省点力气来想想该如何对付仇敌。”他眉一挑,冷冷地说。 “仇敌,是指你吗?”她冷静下来,红着眼瞪他。 “是的,训练你这么久,等于是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就看你怎么利用了……”他阴董冷笑。 “这哪叫公平?什么都在你掌握之中,你光阴险地让我以为胜券在握,再一掌把我推向死路,你以为这就叫公平吗?”她因太过气愤而泪流满面,竟然在最心痛的时候还要承受另一波丑陋的真相,他是故意要让她负荷不了,他故意的! 她现在好恨他!恨他把她耍得团团转,恨他把她父亲说得这么不堪,恨他的狠心狗肺、歹毒心肠…… “好歹我给了你向我复仇的机会,而没有当时就把你杀了,这样对你就已算够宽容了。”他冷酷地扬了扬眉。 “是吗?那我该感激你的好心,让我这度痛苦,在我爱上你之后马上得与你成为死敌,你就是要我尝一尝这种矛盾的滋味吧?是不是?冷眼旁观我赔上感情,赔上身心,慢慢被你凌而死……这就是你游戏的最终目的。”她声嘶力竭地嚷着。 是的,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原想爽快俐落地回她这一句,但听到她痛彻心扉的指控,他自以为坚苦磐石的心却被震动了。 她的恨、她的情、她的爱、她的情。她的一切一切都兜在心头,这个女人心无城府地和他生活了将近五十天,他反而利用了她的单纯、因执与纯情,并将上一代的怒怨加诸她身上…… 这公平吗? 他怔怔地自问着。 可是,才出了一会儿神,二十多年来的残酷习性再度将他人性的一面制伏。 世事早没有所谓的公平与否,胜者为王,输了的人就没资格要求所谓的公平对待,谁要他们技不如人。他被心中的恶念说服,继续扮演着恶魔的角色。 “你还有翻本的机会啊,现在,只有我和你,我们在这个卧室中,把一切摊开来,只要你能杀了我,你的仇也报了,恨也了了,不是吗?”他站起身,眯眼冷笑。 “别故意用话激我,你以为我会下不了手,是吗?”泪已流干,她空洞地直视着他。 “我是用我的命赌你的爱情,唐珞,着看最后是谁赢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他双手一摊,目光锐利。 她已没有退路了! 唐珞知道,当自己遇上轩辕天旭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是场悲剧! “怎么个赌法?”她冷冷地问。 “我身上有把枪,里头装满子弹,你只要能从我这里夺走枪,在我身上开个洞,你就赢了。”他从腰间拿出手枪,亮给她看,然后又放回去。 “就这样?” “是的。” “好。”她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被她的淡漠吓了一跳,这一瞬闻,他忽然看不出她的喜怒哀乐,活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等等,若你杀不了我……”他攒起眉,话说到一半便接不下去了。他是否做得太过火了?不然她为何一副心灰意冷的表情? “那就是我输了,我任凭你处置,或者你可用我的血来洗清我父亲的罪孽……”她讥讽地道。 不管他说的是否属实,他都是杀了她父母的仇人,即使父亲有罪,他也无权杀他。 是啊,是谁赋予他玩弄别人生命的权利?他凭什么如此狂妄嚣张? 她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为每一个被他欺凌的人出一口气。 她视死如归的坚毅表情让轩辕天旭的心抽下好几下,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游戏的最后会有什么事发生…… 唐珞不等他催促,便开始褪下那件地为她订做的锈花丝绸唐装,窈窕的胴体只剩下一件蕾丝胸在与底裤,毫无顾忌地站在他面前。 他屏气凝神地盯着她,她那雪白如女乃油的肤色,以及他再熟悉不过的曲线,立刻就攫住他所有的感官,他的心在狂跳,他的血液在骚动,他的全身都在渴望着她… 他不懂,游戏已进入尾声,为什么他对她依然如此狂热?如果只是纯粹身体上的吸引,以他淡漠的个性也早该腻了,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她牵动,甚至愈来愈无法自拔? 她走向他,立在他的双腿问,低头捧住他的脸,伤怀一笑。 “这就是你要的游戏高潮,是不是?要我像个妓女一样,用身体来与你对决……”她低喃地说着,纤指刷过他迷人的脸庞,心在泣血。 “也许吧!”他抬头凝视着她,没有否认。 “那么,我就用我的身体来杀你……”她说着俯,边吻他边替他解开衬杉钮扣。 “我赌你下不了手。”他用力将她拉下来,化被动为主动。 她仰起头,承受着他野性的狂吻,并未因此丧失理智,她的手悄悄伸向他的后腰,往那把暗藏的枪模去。 轩辕天旭可也没掉以轻心,他霍地扣住她的手腕,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自嘲地哼着:“一个吻就想摆平我?还早呢!” “早晚我都会杀了你!”她瞪着他,黑瞳因愤怒而闪闪发亮。 “我会让你没力气杀我的……”他制住她的双手,往她的颈间一路吻下去,来到她的胸前,扯去,轻晚着她那丰盈小巧的白玉双峰,以磨人的舌忝吻挑逗着她。 唐珞倒抽一口气,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抵挡得住那感官的刺激,他知道她的每一个敏感地带,知道如何让她投降,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征服她,但她不会轻易让他得逞的,绝不会 “啊!”当他的手趁她不备探进她的双腿间挑弄,她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我那么了解你,你的反应全在我的掌握之中,你是不可能赢得了我的唐珞——”他气息粗啸而浓重,兴奋地道。 “是吗?别小看了我……”她猛吸一口气,拉下他的颈子,热切地吻着他厚实的唇,纤细的指尖并且朝他宽阔的胸膛及下月复进攻。 轩辕天旭迷醉地闭起眼睛,情火更炽了。 老实说,上了床,他们便是一对最相融的伴侣,他熟悉她的反应,她则能轻易驾驭他体内的潮流,两人在彼此的取悦下一起登向的极乐,正是这种相契相会让他对她恋恋不舍,也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情之中。 喘息声成了他们唯一的声音,决战的刀光剑影不知何时转化为浓情蜜意,他的手在她的娇躯上游移,每吻她一次, 他的理智就减少一分,渐渐的,他脑中只剩下她的娇吟与战栗,那些恩怨、游戏全部消失,只想着她一个人,只爱着她一个人。 最后,他们像两只不愿分离的鱼,紧紧交缠在一起,在一阵阵飞扑而来的快感中再度体验了生命中最美的火花! 从云端跌落地面的同时,唐珞用残存的力气搜到他掉落在床上的枪,于是抓住枪把,跨坐在他月复肌上,气喘咻咻地将枪上膛,指着他的眉心。 “你的命已经是我的了……”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美丽的上还沾着晶莹的汗珠。 “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他慵懒地仰躺着,看着仿如女战士的她,心中还充斥着刚才她灌注在他身上的火热。 他喜欢她的眼睛、红唇,喜欢她的蹙眉、羞涩和激情,喜欢她的无助与依赖…… 天!如果他还不明白这么多的喜欢意调着什么,那他就是个不诚实的懦夫了。 “我是当真的,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她低嚷着,手却不争气地抖了起来,连眼眶也溢满了水气。 “你开啊!杀掉我这个骗了你的坏蛋,你就自由了。”他慢慢高举起手,模着她苍白的脸。 几时开始的?每当看着她,他心中就会有无尽的心疼与怜惜,只是他都倔强地不去细想那份窒闷究竟是什么。 “别再碰我!”她挥掉他那炙人的手,气自己为何迟迟不开枪。 “要杀就快杀,还等什么?你不是恨我吗?”他笑了,一点都不担心子弹会从枪里迸出来,因为他从她眼中早就看出她心中的软弱。 “我是恨你,我马上就送你下地狱……马上……”她的掌心冒着汗,浸湿了枪把,心中被重重的爱恨瞠痴弥绑得透不过气来。 “魔王下地狱,很合理,那你动手啊!”他大胆地逼她行动,连到了最后都还想返她。 “你……你……”食指始终扣不下扳机,他俊帅的眉宇像个吸盘,将她仅存的意志吸人,她愈是想挣扎,心底那个绝望的洞也就愈深。 不!不行!她下不了手…… 在这爱恨交织的时刻她才明白,她早就输了,不是输给轩辕天旭,而是输给爱情,输给她自己。 “怎么了?”他得意地微笑着,看出她对他依旧情深难舍,他就觉得好满足。 “我没办法……我……”她怔怔地看着他,茫然地道 “我爱你,又恨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你尽量笑吧! “我喜欢你说你爱我的样子。”他没有讥笑,反而以深挚的语气说道。 “别再想用花言巧语来勾引我,我已经被你掠夺得什么也不剩了,连自尊也没有了……我对不起我父母……更对不起我女乃女乃……”她眼神越过他,飘向床后的大窗。 窗外的雪,正是她心中凝结的泪,在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是深爱着他,世上哪有像她这么愚蠢的女人?明知对方是一团毒火,她还是向他飞扑!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她无颜再活下去了…… “你在想什么?你……”他陡地发现她眼神不对劲,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把枪口朝向自己,顿时大骇。 “你赢了!天王。”她凄惶一笑,企图自杀。 “不——唐珞,住手!”他跃起身,想抢下她手中的枪,吓得肝胆尽裂。 知道她想死,他的五脏六腑全都纠结在一起,蓦地,他领悟了这些日子来自己早就离不开她了,他迷恋的不只是她的身体,还有她整个人! 唐珞闪躲开他的阻拦,跳下床,寒着脸远离他,嘴角噙着苦笑。“别过来!既然杀不了你,那我杀了我自己总可以吧?” “别做傻事!把枪给我!”他的声音微颤,向前跨出一步,急出一身冷汗。 “哈哈…这样你满意了吧?天王,我死了,你就称心如意了!这场游戏,就用这把枪来结束它……”她歇斯底里地笑道。 “不!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他并没有要她死!从没想过要取她的性命,游戏的最初的确是恶意的整人,可是到后来……到后来早已变了质。 即便知道她是唐树中的女儿,他也不曾想置她于死地。 “我希望我下辈子再也别遇见你……永远不要!” “但我却会在世世的轮回中找到你!”他笃定而急切地回道。 “什…么?这一也被你耍弄,下一世你还不放过我?为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她哭喊着。 “因为我刚刚才发现……发现我早就爱上你了!”他希望这迟来的告白能阻止她伤害自己。 爱?他说他爱她!是她听错了吗?这个冷酷的大魔王也会爱人吗? 她愣住了,整个人像尊石像僵在原地,一时无法接受他突如其来的转变与说辞。 “唐珞!”他再度喊她,小心地向前移步。 “别过来!”她回过神,朝他脚下的地毯开了一枪,扬声喝止。 枪声让空气中更弥漫着火药味。 “我爱你!”他深沉地道。 “住口!我不会再相信你了!别想再愚弄我!”她激动地大吼。 就在这一刹那,门被撞开,守在门外,早已对他们独处提心吊胆的松浦大郎一听见枪声便闯了进来,他一看见唐珞拿着枪对着轩辕天旭,没多想就朝她开了两枪。 “砰!砰!” “不——”轩辕天旭嘶声厉吼,震怒地冲了过来。 唐珞只觉得背部被某种重物打中,向前扑了几步,血迅速喷洒而出,她惊膛了好几秒,这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终于遭受上帝的惩罚了! 意识随即被巨痛吞没,她觉得所有的力气都在急遽消失,眼前也渐渐变得模糊,隐约中,她看见轩辕天旭向她飞奔而来,抱住了软软倒下的她,而他的表情则充满着她从不曾看过的痛楚与惊骇… 还有爱…… “唐珞——” 这致命的游戏就在轩辕天旭的凄厉惊喊声中画下了句点。 第八章 急诊室里闹烘烘的,医生和护士忙进忙出,大家为了抢救唐珞而忙得不可开交,她身中两枪,一枪从皮肉穿出,并无大碍,但另一枪则正中她的后腰,必须紧急输血开刀,取出子弹,否则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轩辕天旭因血型相同而输能了她五百c.c.的血,再以末婚夫的名义帮她签字,好让医生为她救治,当她被匆忙推进手术室里,他一脸焦虑地等在门外,头发零乱,皱巴巴的衬衫下摆敞着,长裤下的双脚甚至没穿鞋子,他就这么狼狈地坐在长椅上,手掌、胸前都还沾着唐珞的血迹,那暗红的印渍虽已凝干,可是他却觉得唐珞的体温仍残留着,并且烧烫进他的体内…… 懊死! 游戏怎么会是这种结局?松浦大郎的那两枪把一切全都搅乱,他和唐珞都成了输家,她很可能因此丢了性命,而他则赔上自己最深爱的女人。 为什么不早点发现呢?为什么总要等到来不及了才深深后悔?他明明是这么地爱她,为什么就是不愿向自己承认?终致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大少爷……”松浦太郎脸色黯然地来到他身边,左眼与嘴角都严重淤青,他真的被轩辕天旭的暴怒给吓惨了。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当他击中唐珞后,轩辕天旭便像发了狂似的,冲上前紧紧抱住满身是血的唐珞,回头就是给他两记重拳,打得他头昏眼花,接着,就看见向来冷静的轩辕天旭大吼着叫救护车,那焦急心疼的模样,完全不像他记忆中的冷漠天王 那时的地,只是一个被爱神掳获的平凡男子。 那一瞬,松浦太郎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轩辕天旭缓缓抬起头,看着一脸无辜的松浦太郎,火气早就消了。他并不怪他,松浦太郎只是太紧张他的安危,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反而是他那两拳下得太重了,当着手下的面前揍他,多少有损松浦的颜面。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留下就行了。”他掉过头,看着门上那个“手术中”的灯号,平声地道。 “不,我陪你。”松浦太郎不放心他独自一个人。 “唐珞是我的责任,跟你无关。”他习惯性模向村杉口袋找烟,才想到这个地方禁烟,又懊然地将手放下。 “不,如果我早点知道你们相爱得这么深,就不会穷紧张了……”松浦太郎叹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莽撞深感抱歉。 “连我都是最后才醒悟自己爱着她,何况是你这个外人。”他自嘲地笑了笑,好让自己紧绷的情绪放松一些。 “很难想家大少爷也会爱上某个人。”这种事在以前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松浦太郎不禁要怀疑唐珞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魅力。 “我也想像不到。”他将两条长腿恣意地伸展着,仰头靠在墙上。 才信誓旦旦不会向爱林称臣,如今就现世报了,要是让黑木深和轩辕地阳知道了,肯定要大大嘲笑一番。 “还是先把鞋子穿上吧,手术可能没那么快完成,我还帮你带来一件衬衫,趁着这个时候去梳洗一下,把那件血衣板下来吧,那太醒目了。”松浦太即将皮鞋与袜子整齐地放在他脚边,手肘上挂着衬衫,低声建议。 “嗯。”他明白松浦太郎的顾虑,他身上沾着血,送个中弹的女人到医院,就算医院答应配合保密,警方也一定会有所耳闻而前来调查的,到时,他这身模样准会被当成嫌犯,问东问西。 拿起衣服走进医院的盥洗室,他匆匆整理一下自己,又立刻回到手术室前,正巧遇上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医生,焦急地上前询问唐珞的状况,没想到却看见医生一脸愁眉。 “怎么了?她还好吧?”他屏息地问。 “子弹是取出了,幸好没伤及内脏,可是枪伤正好位于腰椎附近,我担心会影响她下半身的行动,双腿可能会无法行走…” “什么?”他震惊地瞪大眼,脸色揪变。 “光让她休息一晚,明天帮她做调光照射及扫描,再做进一步确定。”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他僵直地问,心沉入谷底。 “等一下她会被送进病房,你就可以见她了。” 医生说完便离去,留下满脸失神的轩辕天旭及自责不已的松浦太郎。 “大少爷…” “你回去,请美代子帮我拿些唐珞的衣服过来。”他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松涌太郎知道这时多言一点帮助都没有,只有安静退下。 唐珞的腿可能要报废了?老天爷!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轩辕天旭苦恼地攒紧眉头,忽然转身愤怒捶着墙壁,他知道这是老天给他的报应,黑木深的诅咒应验了! 他终于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手术室的门又开了,唐珞被护士推了出来,麻醉未退的她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得没有一滴血色,看来就像死去一样,看得他心惊肉跳。 “唐珞!”他冲到她身边,弯身低哺着她的名字,想碰触看看她是否还活着。 “别吵她,先生,让她安静地休息,你可以在病房中陪她,但现在请让开。”护土挥开挡住去路的地,直接将唐珞送进病房。 他不放心地跟上去,耐心地等护士将唐珞打点好,才进到病房陪她。 这间是医院内最好的特等病房,但唐珞躺在里头,却只让他感到死气沉沉,他踱到床沿,握住她纤纤小手,悔恨地闭起眼睛。 如果早一点认清自己的心,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了吧? “事后后悔是呆子才会做的事”,现在上帝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回敬他,想当时地以轻蔑的口气取笑唐格,他此刻才深深体会她的痛心。 要是唐珞真的得在轮椅上过完后半辈子,那他更不会原谅自己。 窗外的雪一直没停,那不断飘落的雪花,就像爱神无言的叹息。 轩辕天旭看得痴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就这么怔怔地守着唐珞直到天亮。 川崎猛在他的堂口中听着手下打听来的大消息,覆满粗黑汗毛的左手不停地把玩着一只蝴蝶刀,嘴里叼着烟,露出阴狠的微笑。 “这么说,最近忙得不见人影的‘天王’是在泡马子啊!难怪很少出现。” “是的,昨晚的事闹得好大,组里的弟兄们大多听说了,晚宴还没结束,‘天王’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叫唐珞的女人叫到顶楼,后来松浦那家伙不知死活地冲进去,开枪射杀那个女人,还因此被‘天王’揍得鼻青脸肿……”一个专门负责打探轩辕天旭动态的组员样细他说道。 “哼!我还道‘天王’有多冷血,还不是难过美人关?”川崎猛嘲讽地撇撇嘴。 “而且更教我们惊讶的是,这一个多月来,‘天王’都和姓唐的女人住在一起,两人同进同出,看来就像正在热恋的男女。” “哦?有这种事?” “还有更夸张的呢,听说那女的就是那天在大楼前刺杀 ‘天王’的女人,‘天王’看上她,才把她留在身边!”那名组员压低声音。 “是吗?那女的究竟是什么来历?”川崎猛对唐珞开始好奇了。 “好像是个煎饺店老板的女儿……” “煎饺店老板?”川崎猛一察,立刻想起起了六年前被他亲手干掉的那个姓唐的军火贩子。 “是。 “她会是唐树中的女儿?喷喷喷,事情还真巧啊……”川崎猛眼露杀机,贼贼一笑。六年前忘了赶尽杀绝,六年后姓唐的女儿照样落入他手中。 “怎么?” “没事,只是觉得事情变得很有趣!”川崎猛冷笑,又问:“现在‘天王’的情况又如何?” “这五天他都在医院里照顾姓唐的女人,据说是因为那个女人受伤影响到双腿,现在无法走路,需要人照料的关系。” “伤得这么重啊……很好……太好了……这真是个好机会啊……哈哈哈……”川崎猛倏地开怀大笑。 “什么好机会?” “当然是对付‘天王’的好机会啊!那个女人将会是帮我除掉‘天王’的好诱饵!” “你想抓那个女的?” “没错。” “可是医院内外部有松浦的手下守着…” “这很容易,只要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医院就会变成空城……呵呵!” “但是……”一般组员对“天王”都存有敏畏之心,一听说要对付‘天王’,就先怕了三分。 “去通知冲间组组长和大和帮的头目,告诉他们我已有杀掉‘天王’的计策了。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听到我的计划…”川崎猛嘿嘿邪笑。 “堂主,这样好吗……”几个组员都不安地反问。 “怕什么?难道你们不想在黑道扬名立万吗?只要杀了‘天王’,我们就能把那些又老又怕事的干部汰换掉,集结其他帮派,建立一个由我们主导的全新的重日组!”川崎猛一拍桌面,霍地站起,高声地喊出他的最终目的。 重日组的复活秀,就交给他来打点吧! 重日组第七堂回的旧组纷员们都不敢多说,乖乖点头听命。 川崎猛低头看着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内心的愤恨再次掀动,轩辕天旭加诸他身上的耻辱他将会加倍地讨回来,这一次,他不闹得天翻地覆誓不甘休! 等着吧……天王! 唐珞了无生趣地坐躺在病床上,她形容枯干,目光迟滞,发现自己的双腿无法下床行走时的激愤与狂躁早已退却,如今的她只剩下一具空壳,毫无生机地祈求死神快来将她带走。 现在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赶快消失在这个世界,好早点了却这生的情孽。 轩辕天旭带着水果进来,看见她的坐姿及表情都和他两个钟头前离开时没有两样,她的心又是揪疼又是不舍,连忙来到床沿,以轻快的语气提议:“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坐轮椅出去走走?” 她还是不吭气,一运以冷漠对他。 “还是你要吃点水果?来,我削个苹果给你……”他转头询问,可是一触及她无神的脸孔,他就知道问再多的话都没有用。 六天了! 六天来,只有第一天她醒来时因无法接受事实而震惊哭闹,在医生帮她打了镇定剂之后,她就变成这个样子,把所有人都排拒在她心门之外,不吃、不喝,不看、不听、不回。不闻…‘·· 她的眼里不再有他了。 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知道她恨他恨到骨子里去了,先是把她的世界搅乱,接着又害她受伤,这双重打击,再坚强的人也忍受不了。 可是,他宁愿她大声吼他、骂他,宁愿她把心中的恐惧、愤怒全都发泄出来。也好过这么不死不活的闷着,再这样下去,不只她会崩溃,连他也会疯掉! “吃块苹果吧!唐珞。”递上一块削得干净的苹果,他只盼她能看着他,即使不想说话,也只要看他一眼就好。 但他再度失望了。她没有焦距的眼神显得空洞晦涩,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只是固执地把自己深深埋在黑暗的底层,不愿被打扰。 他被她的样子惹得有点光火,赌气地把苹果放在她苍白的唇前,瞪着她,想起了两人相处的那段时光,她在那时的幸福模样是他给的,而此刻的消沉闭锁也是他造成的,这强烈的对比就像一道雷劈进他的胸口,让他痛进膏盲,让他悔不当初…… “我知道我的骄狂把你害惨,也知道你受了许多苦,但求求你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不要对我不理不睬,不要把自己冰封起来,任何事,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帮你办到,唐珞,求求你说些语……”二十六岁的生命中,他首度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一个人,如果他的自尊可以唤回她的活力,那他愿意丢弃那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唐珞仍像个木头人,无动于衷。 见她依然故我,累积了多日的压力与痛苦终于爆发了,轩辕天旭气得将苹果一丢,双手攫住她的肩猛摇晃,高声发泄:“你看着我!看着我啊!我知道你还有感觉,只是不愿表现出来,你这只是在折磨你自己而且,我不准你就这样闷死,我不准!听到了没有?如果真的恨我就说出来吧!你骂我啊!打我啊!何必用这种懦弱的方式向我抗议?” 唐珞的心在哭泣,只是流不出泪来,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守了六天,也仟悔了六天,然而,就算她原谅了他也改变不了她将成为残废的事实,她不想怪任何人,只怪自己爱错了人,这场祸端,她是咎由自取! “我知道我做错了,我不该设下这个游戏,不该让你陷入感情的泥沼……可是,我也没有幸存啊!我也同样陷进去了,自食恶果地陷进我自己的游戏中,我玩上火了,终是逃不出爱情的魔力,爱上了你……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你听到了吗?我爱你啊!”他说到后来,忍不住将她楼进怀中,声音沙哑浑烛,连发脾气的气力都没了。 现在才说爱她?是因为同情?怜悯?还是赎罪?唐珞测然忖度。 不管他是真心与否,都太晚了!以前就够平凡的了,如今的她更是个劣质品,脚不能动,连上厕所都要护士代劳,这样的废人,需要的不是爱,而是一把枪,好自行了断! 轩辕天旭不知她的悲观想法,他捧起她的脸,悸动地低头亲吻她的限睫,然后正要往她的唇瓣贴下,就猛地被她一手推开。 他呆住了,她终于开口了,可是开口的第一句话却如此拒人千里。 “唐珞……”没关系,不论她的态度如何,只要她肯说话他就放心了。 “不,要,再,碰,我!”她以冻人的声调及表情警告。 “好,我不碰你,不碰你……”他惊喜地缩回手,后退一步。 “你如果真想弥补些什么,就把我送回台湾,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她不愿再见到他,只要远离他,回到台湾,她的生死都不再与他相干。 她的要求竟是离开他?他愣了愣,随即愤怒地攒紧双眉。 “不!我不准你走!”他大声拒绝。 “你刚才说只要我开口就会帮我做到,难道只是哄我?”她瞪着他,又有受骗的感觉。 “除了离开我,其他的事我都能答应。”他抿紧唇,心中像被掏空一样。 她想走?想永远走出他的生命?就在他发现自己深深爱上她之后” 不,他绝不放开她!她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只能待在地身边。 “强留住一个瘸子对你有什么好处?还是你的游戏还要继续,接下来的戏码是一个不能走路的女人闹笑话?好让你贫乏的日子添点乐趣?”她气他的言而无信,激动且犀利地反讽。 他微微变了脸色,她的讪弄让他听出了她的自卑,松浦那一枪,把她仅存的骄傲打散了,所以她只能用刻薄的语气来逼他送走她! “瘸子又如何?在我眼里你还是你,是那个占满我整个思绪的女人,不管你比别人多条胳臂,还是少条腿,我都无法不爱你!包何况你的腿又没真的瘸,医生说是伤口的血块压到坐骨神经,等你的伤口好了,做个复健也许就会好起来……”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并纤解她的心结。 “别说得那么动听,如果我好不了,当心我要你一辈子伺候我,当我的奴隶r”她冷笑。 “我早就是你的奴隶了……”他看着她,一脸严肃。 “你……”她一震,被他那炽热的眼神与口气击碎了结冰的心潮。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让我放弃一切守在她身边,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 “停!别想再摆一副情人脸孔耍弄我……”她轻颤着,好怕这又是他的伎俩。 “我是认真的,而一旦我认了真,就没有任何力量能改变,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坚定地握紧她的手,目光热切。 她的意志力快渍决了,对他的感情挣月兑了压抑,再度在她体内沸腾。 “别自作多情了,我现在一点都不爱你,把我强留在你身边,还不如杀了我!”用仅存的一点点力量甩开他的大手,她别过头,做最后的挣扎。 “让你离开,也不如杀了我!”他以同样的重话吆喝。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死缠着我?”一股热气窜上脑门,让她红了眼,她愤怒地转回头瞪他,颤声大嚷。“你这个流氓!混球!坏蛋!恶徒!骗子……为什么你不下地狱去?为什么要直在我周围晃来晃去,弄得我不得安宁?” 愈是咒骂她的泪就愈奔流,她的理智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她的心却轻易地被他感动了。 “如果我下地狱能让你快乐些,那我就如你所愿…”他当真地从腰间拔出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住手!”她惊恐地尖叫,向前扒下他的手,吓得浑身发抖。 “你肯原谅我了?”他自知用这种手段博得她的谅解太过阴险,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再赢回她,他可以不择手段。 “你……你过分!你明知道我心软,你还故意这样…你太坏、太狡诈了……”她哭着破口大骂,然而手却不敢就此放开。 “随你怎么骂,但我就是爱你,就是不放手!你永远都是我的!”他将她拥进怀里,庆幸自己没有失去她…以及她的爱。 靠在他强壮的臂弯中,倾听着他的心跳,她最后的抗拒也彻底瓦解了。 她是如此深爱着这个男人啊!爱他的强霸、狡猾、精明、保沉,爱着他的坏、他的好、他的冷漠和温柔,尽避他把她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她也无法恨他… 这一生,她大概是被他吃定了! 轩辕天旭悄悄地吻去她的泪,然后轻轻将唇覆在她的唇上,借着这个比酒还香醇的吻,与她尽释前嫌。 这一刻,轩辕天旭终于能理解为何当年老爸要放弃一切人赘小林家了,也许在冷酷好强又使坏的外表下,他们轩辕家族的男人都流有情种的血液吧! 这对绕了一大圈才在一起的情侣沉溺在两人世界中,他们终于敞开心门,抛开怨恨的羁绊,真心诚意地相待,而在这浓情蜜意的一刻,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病房外一个打扮成护士的娇悄美女正小心地将门掩上,边离开边厥着嘴咕哝:“呀!这么快就合好啦?一点都不好玩……哼哼,游戏可还役结束呢,两位,精采的还在后头……” 她一脸算计地走向电梯,正好与来到医院要探视唐珞格的轩辕地阳擦肩而过,两人在交会的同时都不禁看对方一眼,她临走前抛了个秋波,而且面露循笑,那表请让轩辕地阳一呆,回头看着她的背影,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这女人美得惊人,却也有点古怪…… 他直觉得有问题,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样了一会儿,他决定不再费神,将探病的花束扛在肩上,先去问候一下那位“可能’是未来大嫂人选的女人再说。 不过,当地看见房里卿卿我我的两人后,就识相地把花放在门外,不去打扰他们,并且立刻将“可能”两字删除。 哼!早说嘛,又一个魔王被女人给做掉了,他最好快点打电话回台湾去报告这项消息,好和其他两位弟弟讨论一下,该怎么来嘲笑他们这位曾经打死也不相信爱情的大哥。 第九章 唐珞觉得自己好像在坐云霄飞车,这阵子的喜怒哀乐来去得让她措手不及,明明才刚在喜悦的顶端,就又坠落到哀愁的地府,但一转眼,她又从悲惨的晦暗中跃进了彩虹般的天堂。 这酸甜苦辣挤在一起出现的滋味还真令人不敢恭维,如果可以,她宁可只过着一条直线的乎静生活,也不要这种高低震荡的心灵刺激,毕竟像她这种人还是比较适合单调的日子,大过精采的冒险对她而言是种太大的负担…… 只是,在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仍能得到爱神的眷顾,让她觉得多受点苦都值得了,尤其每当轩辕天旭待在她身边,以他特有的强硬温柔爱着她时,她就会觉得自己幸福得像作梦一样。 说他的温柔强硬一点都不夸张,他几乎每天都待在医院陪她,带她去复健、散步,甚至帮她盥洗、整理仪容,三餐都强迫她要把饭吃完,还要吃下他叫人买来的水果。美代子炖的补品…… 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他的洋女圭女圭了! 但他似乎照顾她照顾得非常愉快,连他部属惊异的眼光也丝毫不影响他对她细微的服侍。 她当然看出松浦太郎的不悦,轩辕天旭是他们的“天王”,却在她身边像个杂役般守候,她不只一次听见松浦太郎向他抱怨,说是照东企业还有好多事待处理,但他总是把她摆在第一位。 这些耳语她听来多少有点压力,好像是她缠住了轩辕天旭,才让他无法回去工作,她有点担心他和属下们因此而有了间隙,一直要他别来得太勤,多留点时间去办正事,可是他却听不过去。 “对我而言,让你的腿快点好起来也是正事,而且是最重要的事,而照东企业还有许多人在,他们若什么事全要靠我,那以后如何独当一面?”轩辕天旭自有他的分寸,他其实非常明白那些重日组余众对他的依赖,特别是松浦太郎,他甚至把他奉为照东企业的神明,凡事都要他批准过才要进行,这样下去,照东企业根本不可能成长,只会成为他一个人的组织而且。 “可是你一整天都在这里,你的部众会认为你重轻事业,这样不好吧?”她面有化色。 看看天色,已经晚上九点了,他又是在她身边耗了一天,看来令晚他八成又想留下来陪她了。 “我做事从不理会别人的看法,一个公司的茁壮得靠全体员工的努力,光靠我怎么行?松浦一直摆月兑不了重日组以往的生存方式,总要上头一个命令才一个动作,他早晚得认清事实,学会自主,而不是一直当个应声虫。”轩辕天旭分析着他的道理。 “但是……”她还想说下去,就被不耐烦的地打断。 “好了,别再说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嘴巴太寂寞了才一直念个不停?要是寂寞就说一声,我会帮你治疗的……”他走向她,低头吻了吻她。 他不想和她谈论公事,在她身体痊愈以前,池不愿让她心烦一些琐事。 “哎!别这样,护士会来巡房,要是被看见了……”她脸红地推开他。 “看见了又怎样?相爱的人亲吻又不是什么丑事,怕什么?”他说着又吻向她的耳鬓,想爱就爱的狂霸性子依旧不减。 “天旭…”她心跳加速地闪躲。 “嘘,别说话。”他轻声喝止,然后在床沿坐下,一把将她搂近,堵住她的唇。 每天的肌肤相亲,眼见她逐渐恢复元气,脸色愈来愈红润迷人,他就得费好大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当场就压倒她,占有她…… 他已经忍得够久了,久到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随时要爆炸开来。 大手滑过她的背脊,来到她的小肮,从她的睡衣下摆伸进去,一下子就找到最美。最令他心荡的浑圆小丘,他轻轻运弄着丘上的蜜蕾,直到她敏感地收缩,申吟。 “我想你想得快疯掉了……”解开她的上衣衣扣,他俯身含住她的吸吮着,膜拜地将脸埋在她的双峰之间,哺哺自语。 “天旭……这里是病房……”她仰起头,大口喘着气。 “我知道。”他的手继续住了探索,沿着她的臀线往她最柔软的中心寻访,然后以指尖品尝她纯然的女性之火。 “啊……”她惊呼一声,反射性夹紧双腿。 “呵呵呵……你也想要我了……我该建议医生,也是种不错的复健……”他猛吸口气,还有力气说笑。 “你……你……”好个轻狂的男人啊!她在心里华道。 “我怎样?”他笑着又在她胸口落下无数的细吻。 “天旭——天旭!”她欲火难耐,无助地喊着他。 他封住她的口,持续以手指挑逗她,然后看着她在他的下痉挛、战栗、为他舒展绽放…… “天,你好美……”他痴迷地望着她高潮过后的玫瑰肤色,差点就失去控制。 “你……你怎么可以……”她娇喘地瞪他一眼,羞得拿起被子蒙住自己。 “唐珞……别害臊,如果可以,我早就爬上床压住你了…可是你的伤还没好,我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用眼睛看…”他遗憾地抱住她。 “!”她闷头嗅道。 “只有面对你我才色得起来啊……”他笑着拉开被子,吻她的前额。 倏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轩辕天旭警觉地站起,用被子将她半果的身体遮住,低声道:“把衣服穿好,我出去看看。” 她惊惺地点点头,不敢吭声。 他走出门外,迎面就看见松浦太郎气急败坏地冲着他就道,“大少爷,我收到讯息,几个黑道小帮派闯进公司胡闹,砸坏了办公桌椅和档案,他们指名要你出面。” “是谁这么大胆,敢卯上我们重日组?”轩辕天旭眉心微蹩。 “快回去看看吧!”松浦太郎急道。 “嗯,派两名弟兄留下来守着,其他的全跟我回公司。”他下令,没时间向唐珞解释就急忙赶回照东企业,去看看是哪些人在肇事。 待在病房里的唐珞不安地抓紧被子,隐约听见门外的对话,心中开始焦虑,轩辕天旭告诉她重日组正准备要改邪归正,可是似乎黑道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胃部因紧张而抽痛,她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场狙杀,也是这样的冬夜,也是这种追人的氛围,她的父母就这样死在黑道的争斗之中…… 她最不愿去碰触的痛又再次被提醒了,虽然她已确认父亲当年也有错,但他毕竟是死在重日组手中,尽避轩辕天旭并非是凶手,但这终究和他月兑不了关系。可是她却轻易地原谅了轩辕天旭,并且选择和他在一起,刻意将往事搁在内心的角落,不去理会。 强烈的罪恶感油然而生,她忽然责怪自己竟能忽略父母的死,自私地只想拥有自己的爱,这种想法,到最后必定会遭天谴吧!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门外又有声音响起,她着慌地看着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门被打开,一个留着手头的彪形大汉率着两个手下大刺刺地走进来,朝她咧嘴一笑,说道:“哼哼!这里就是“天王’的金窝啊?他可真有本事,藏女人藏到医院来了…” “你……你们是谁?”她惊骇地喝道。 “我们啊…我们是来接你的人…”川崎猛冷笑,打量着眼前平凡的女人,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像这种货色“天王”也拿来当宝?他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啊? “接我?”她呆住了。 “是的,接你到另一个地方去……”川崎猛凑向前,贼贼一笑。 “什么地方?”她警戒地往后靠。这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黄泉!” “嘎?你……”她吃了一惊,立刻大叫:“救命!” “别叫了,门外那两个还有值班的医护人员早被我撂倒了。而‘天王’呢,这时大概正在照东企业想破头也想不出发生什么事。”川崎猛得意地说。 她见情势不对,转身就要拿起床边的手机通知轩辕天旭,但她的手尚未碰到手机,手腕就被川崎猛扣住。 “别乱动哦!唐小姐,我劝你最好乖一点,否则你将会像你老爸一样年纪轻轻挂了……”他邪笑道。 “你……你究竟是谁?”她惊得倒抽一口气。这人为什么会知道她父亲的事? “告诉你也无妨,我就是六年前那个亲手杀了唐树中的人。”他笑嘻嘻地道。 “什么?你……你就是凶手?”她惊怒交迸,正想挣开他的手,后颈就被重重砍下一记,昏了过去。 “把惊奇留到最后吧!女人,我很快的就会让你和‘天王’一起去黄泉陪你老爸了,嘿嘿嘿……”川崎猛笑着揪起唐珞的头发,对着失去知觉的她阴冷地低笑。 他转身把她抱上轮椅,用毯子将她整个人罩住,匆匆带离医院。 轩辕天旭赶回照东企业时,才发现现场并不如他想像的严重,那些小帮派是结群来闹事,可是一等他现身他们却逃之夭夭,似乎不敢与他正面冲突。 在检查办公室中的电脑资料及各项企业机密后,也未发现任何东西遗失或遭破坏,那群闹事者分明只是来闹个场而已,真正的目的令人费解。 “事情有点奇怪……”一股不安攫住池的心头,很显然那些人的目标不在这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松浦太郎也是一脸茫然,他接到的通知明明很紧急,可是来到这里一看不过是虚惊一场。 “把留守的人叫来问问。”轩辕天旭沉下脸。 “是。”松浦太郎叫来一名弟兄问清当时状况,一问之下才知道根本没人打电话通知任何人。 “情况不严重,我们这些守卫觉得可以解决,不想惊扰大家,所以没人打电话……” 轩辕天旭冷眸直射松浦太郎,又问:“听得出是什么人打电话给你吗?” “不…那人说得非常紧急,我就没有多想……”松浦大郎惭愧地低下头。在道上混这么久了,今晚竟会被摆了一道,患来就无地自容。 “究竟是谁在搞鬼?”轩辕天旭走进他的办公室,将外套丢在沙发上,思考着其中的溪跷。 “那些来捣蛋的看起来好像是关东新兴的重间组和大和帮的人……”留守的人提供线索。 “重间组和大和帮……这些不都是前阵子我们查出和川崎走得很近的帮派吗?”松涌太郎皱眉。 川崎猛? 糟了! 轩辕天旭心中一凛,忽地脸色大变,他拿出手机,紧急援了唐珞的手机,竟然没人接听! “我回医院去看看。”他焦的地道。 “大少爷,这种时候你还要去找女人,到底是公事要紧还是私事要紧?”松浦太郎一听他这时还惦念着唐珞,就满脸不悦。 “不管公事私事,只要扯到我的女人就算我的事。松浦,我劝你去谈个恋爱吧!把所有的精神放在我身上你不累吗?”轩辕天旭冷冷地挖苦他,随即冲出大门,奔向电梯。 松浦太郎愣了愣,满心委屈地跟在他身后。太过忠心也有错? 他们一路熟回医院,果真不见唐珞的身影,再看着那两名被打昏的组员及过度安静的六楼病房,整个事件就完全明朗了。 “这是……”松浦太郎诧异地看着空空的病床,仍然一头露水。 “川崎带走唐珞了……好个调虎离山之计。”轩辕天旭阴写地走向床边,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一脸森然。 这回不再只是两根手指了,川崎,我会绞断你的脖子!他在心里起誓。 “川崎?是他干的?为什么?”松浦太郎这才恍然大悟。 “为了杀我!” “杀你?他想用唐珞当饵?”松浦太郎大惊。 “也许我那时不该太好心,留他一命,才让他现在有机可趁。”他眯起眼,体内的暴戾之气隐隐要作乱了。 “你不会是真要为了一个女人和那些帮派对打吧?大少爷,那简直自投罗网啊,”松浦太郎着急了。有必要为一个女人如此荣师动众吗? “怎么会是自投罗网?我是要去清理门户。”他冷笑一声。 “可是你现在已名列警方的黑名单,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构成罪名,你这么一闹,不正好给那些条子抓人的借口?”松捕太郎立刻反对。 “我不会那么容易被捕的,松浦,而且,你真以为我怕那些公仆吗?”他笑得令人毛骨栋然。 “我知道你不怕,但任何挑衅的动作对照东企业一点好处都没有啊!大少爷,整个企业正在起步,禁不起任何事故,一个不小心,整个企业的未来将大受影响……”松浦太郎参与了照东企业的整个创立过程,现在的他只想守住这个公司,不愿再节外生枝。 “我知道你的顾虑,松浦,也许你会是个比我还优秀的经营者……放心,我不会把照东企业拖下水的。”他发现松浦太郎是直了点,不过他是真的在为重日组的未来着想。 “我不是担心公司,而是担心你啊!”在松浦太郎心中,轩辕天旭正代表重日组的命脉,怎能让他去为了一个女人冒险? “担心我?松浦,你太小看我了,当年的‘天王’可从没让任何人担心过。”他狂傲地笑了。 松浦大郎无言以对,没错,想当年,一身俊秀书生气息的“天王”总是令人胆寒,明明看来斯文儒雅,可是见识过他能力的人没有一个敢小觑,尤其是他那奇准的枪法和特制的手枪,几乎可说是横扫千军,万夫莫敌,只要有他出马,重日组每个组员都会在事前就举杯庆贺成功,并且从未失望。 “可是,是你自己说过要大家洗心革面,改邪归正的,怎么你做不到?”松浦太郎快快地道。 “谁要川崎惹火了我。” “也许不是川崎干的,不然不会到现在还不打电话来下战帖——”松浦太郎故意道。 然而,仿佛在找他的碴,轩辕天旭的手机响了。 松浦大郎瞪大眼睛,声音卡在喉咙,屏气聆听。 “喂?”轩辕天旭心里有数地打开手机接听。 “天王,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川崎猛过度客气的语气听了让人反胄。 “没有,因为我正在等你的电话。”他平静地道。 “哦?”川崎猛的声音顿了顿,似是颇为意外。 “你不是正要约我见面吗?川崎。” “呃……原来你已经猜出来了……嘿嘿……”电话那头的川崎猛惴惴不安地干笑几声。 “她人呢?”懒得和他烧圈子,轩辕大旭直接问重点。 “她在冲间组的总坛,顺便告诉你,这里不只有冲闻组全体,还有大和帮的所有成员,我们就在这儿恭候你的大驾,怎么,你有种独自前来救你的女人吗?”一想到有重要人质在手上,川崎猛便有恃无恐地大声起来。 “这么热闹啊,那我更不能不去了。”他笑。 “你……你尽量得意吧!我看你今晚怎么同时对付两个关东新兴的帮派。” “我不对付他们,川崎,我的目标是你,我会让你后悔背叛重日组,并且惹毛了我。等着吧!等着我……和我的枪!”他轻描淡写他说着威胁的字眼。 天王的“枪”! 川崎猛吓住了,日本的黑道都知道,天王的“枪”比天王本人更残暴…… 轩辕天旭不等他回应,关上手机,转身就走出病房。 “大少爷,你真的要一个人去?”松浦大郎追出去拦住他。 “这样比较不会惊动不相干的人。” “你真的这么重视唐珞吗?这种深情没谈过恋爱的松浦太郎根本不懂。 “我爱她!”三个简扼的字,力量却十足。 松浦太郎看着他许久,忽然道:“召集十个堂口的所有弟兄吧!” “这样照东企业可能会垮哦!”他笑着道。 “垮了再做打算!”松浦太郎也笑了。 江湖人的江潮气魄尽在两人的四目交接处激荡着。 “那还等什么?一起去给那些小角色一点惊喜吧!让他们瞧瞧今天的重日组到底还够不够分量站在关东的土地上。”轩辕天旭意气昂扬地一挥手,重日组的旗帜又在每个组员的心中升起。 黑道的大魔王又回来了! 这次,他为了心爱的女人重出江湖,又将掀起另一波狂澜…… 第十章 “他来了!就他一个人!” 川崎猛站在窗口看着屋外,看见“天王”轩辕天旭的跑车在庭外的大门前停住,就立刻向两位头目报告。 “这真是大快人心啊!堂堂重日组的‘天王’竟会落入我们的手掌心,这感觉太妙了。”冲间组组长大脚饶在桌上,抽着雪前,笑呵呵地道。 “没想到那个中国女人这么有用。”大和帮的头目也开心不已。 “‘天王’真的变弱了,以前他根本不会为了女人被动。”川崎猛因抓住轩辕天旭的弱点而感到兴奋。 “是吗?我就说这五年来他大概安逸日子过久了,早已不可怕了……”冲间纷组长轻蔑地哼道。 “是晚,退出江湖五年,还能有什么搞头?现在他连靠山都没了,还能逞多少威风?大和帮头目随口附和。 “可是我们还是得注意他手上的枪……”川崎猛一直不敢小觑轩辕天旭的那把枪,即使到现在,一提起那把特制手枪他们会觉得寒毛直立。 “枪?什么抢?”冲间组组长奇道。 “你们以为当年年纪轻轻的‘天王’是怎么收拾敌人的?就是靠他手中的‘龙鸣’!” “龙鸣?那是什么玩意?” ‘那是‘日鬼’在黑道的一个枪械高手帮‘天王’打造的手枪,它的子弹一打入人体时便会爆制成碎片,而子弹内的特有药物便会迅速与血液融合,造成全身瘫痪,所以不管被它打到哪个部位,都只有死路一条……”川崎猛说到这里又不禁打了个哆咦,只因地想起了“大王”在电话中的警告。 “有这么好的枪和子弹,为什么我们买不到?”冲间组组长皱眉不悦。 “买不到的,因为枪全世界只有一把,而子弹只有‘天王’才有…” “那把枪长什么样子? “这……”川崎猛为之语塞,以前大家都知道天王的“龙鸣”厉害,可偏偏没多少人真的见过。 “哎!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待会叫他交出手枪再让他进门不就所有的事都解决了?”大和帮头目轻啐。 “是啊!先搜他的身,把枪拿到手,他就没有任何威胁,且任我们宰割了。”冲间组组长释坏了。 “我就怕他不会乖乖听命……”川崎猛又瞄了一眼外头昂首阔步走进来的轩辕天旭,体内的肾上腺素开始激增。 “他会的,如果他要他的女人活命的话。”大和帮头目冷笑。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轩辕天旭已进到大厅,被一群严阵以待的小峻罗带进客厅。 “欢迎!欢迎!久仰‘天王’的大名,今日能见到本人,真是令人愉快啊!”冲间组组长笑着迎上前,眼里却不怀好意。 “是吗?早知道你看封我会这么高兴,我应该先把照片寄来给你。”轩辕天旭不改讥讽本性。 “哈哈,‘天王’真是幽默。”大和帮头目坐在长沙发上,态度不可一世。 这就是名震黑道的“天王”?看起来不过是个小毛头嘛! “我没什么耐心和各位打哈哈,把唐珞交出来吧!轩辕天旭不耐烦地将双手插在口袋。照旧的一身深色西服打扮,那副文质彬彬的分子哥模样是不太吓得了人。 “那你得先把‘龙鸣’交给我们,天王。”川崎猛最忌惮的就是那把枪了。 “好。”他爽快地将抢从腋下枪袋中掏出,丢给他。 他们都诧异于这么容易就拿到他的武器,三人面面相觑,随即眉开眼笑。“‘天王’果真是个痴情税,为了女人可以不顾生死……”川崎猛边笑边仔细端详着那把重量特重的黑色手枪,心中又惊又喜。 “别废话了,我要见唐珞。”他催促道。 “你可能见不到她了,天王,现在的你还有什么本事向我们提出要求?川崎猛大笑。 “唉!就知道你们会来这招。”他拨了拨头发,像是早就着穿他们不安好心,摇摇头叹气。 “可是就算你知道危险你还是得来,不是吗?”冲间组组长椰渝地道。 “是啊!不来怎么收拾你们呢?”他扔了扬眉,笑了。 “这种时候口气还这么大?川崎,先让他皮肉吃点苦,挫挫池的傲气。”大和帮头目下令。 “好啊!我正想为我的两根手指出口气呢!”川崎猛接着拳头向他走近,发出波波的声音。 他早就想把“天王”那张英俊的脸揍启了,一个二十六岁的具小子,却能把十个堂口的重日组组员踩在脚底下,想来就教人不爽。 “你最好别乱动,川崎。”轩辕天旭好整以暇地阻止他。 “你怕了?”川崎猛取笑他。 “不,我是怕你再靠近我一步会吓死。”他一本正经地道。 “会吓死的是你吧?”川崎猛狂笑一声,大步来到他面前,出手就是一记重拳。 “啪!”的一声,川崎猛的拳头被他手掌包住,然后大家还来不及看清发生什么事,川崎猛的手臂已被他扭到身后,整个人还被他拉了窗边,压在窗台上。 “你死定了,川崎,看看外面吧!”他在川崎猛耳边道。 “哼!我才…··偎?”川崎猛还想反驳,但一抬头他就吓傻了。 窗外,整个庭院和大门,不知何时已站满了一大量臂上刺着太阳标识的人,而冲间组和大和帮的成员全都不见了! 他的腿开始发软,呼吸变得困难。 “大家上!还不知情的冲间组组长朝围在一旁的手下大喝。 轩辕天旭一脚端开川崎猛,几个连续翻踢,俊挺的身形在空中翩飞,没几下就将冲上前的五名打手击退。 “你竟敢在这里撒野?”冲间组姐组长气得将雪茄一丢,拔出枪朝他发射。 轩辕天旭快如闪电地窜向前,长腿一扫,把他的枪踢开。 场面一下子就反被轩辕天旭掌控,直把两位首领吓白了脸。 “可恶!川崎,用‘龙鸣’射他!大和帮头目大喊。 川崎猛眼见危机逼近,于是拿起那把“龙鸣”对着轩辕天旭,厉喝:“把……把重日组的人全撤走,否则我就开枪。” 轩辕天旭停止攻击,屋子里的人几乎全被撂倒,他冷笑地朝川崎猛一步步逼近,无所谓地道:“你开枪啊! 川崎猛气得扣下扳机,可是,扳机却丝毫不动!这……这根本是把假枪! 他吓得僵如硬石,忽然觉得死期已到。 “呵呵呵……”轩辕天旭来到他跟前,伸手拿走那把枪,笑嘻嘻他说:“这把枪只有我会使用,蠢蛋,在你手上跟玩具没两样!” 冲间组组长见枪又回到“天王”手上,一时慌了手脚,急忙拿起对讲机召唤外头的手下,熟料没有半个人回答。 “这是……?”他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 “需要人手吗?我的人借你吧!”轩辕天旭一笑,对着口袋里的无线手机下了一道命令。 这时,屋外的松浦太郎立即率领十名壮汉进到屋内,站在轩辕天旭身后,报告道: “重日组组员全体待命,天王。” 冲间组组长与大和帮头目面如铁锈地缩在沙发旁,没想到这场战还没打就已灰头上脸。 “很好,松浦,叫大家去把唐格找出来,带来见我。”轩辕天旭命令道。 “是” 他接着转头对狼狈为好的三人冷哼:“唐珞若是伤了一根寒毛,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川崎猛忽然哈哈大笑,“你找不到唐珞的!她被我藏起来了,你将永远也找不到她! “什么?”轩辕天旭脸色一变。 “只要我不说,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川崎猛对自己的事先安排感到得意,若非他机警,这次就惨了。 “她在哪里?”轩辕天旭这次真的动怒了。 “我死也不说!”川崎猛强硬地道。 “死也不说吗?那如果半生不死见?”轩辕天旭将手上“龙鸣”的安全检解除,上膛。 “少吓唬我了,那把枪一打就死人了,你就休想从我口中间出唐珞的下落。”川崎猛豁出去了。 “你可能不知道,这子弹已被我改良过了,现在呢,只要不打到致命部位,子弹里的药不再会让人痛快死去,会让伤者全身血液被药浸染,然后在难以忍受的疼痛?慢慢痛死…… 如果你想成为这子弹的第一位试用品,就继续逞强吧!”他阴侧侧地将枪口对准他的大腿,声音冷冽。 川崎猛听得不停发抖,痛快地一枪毙命他不怕,可是那种疼痛的折磨绝对是个酷刑! “啊,也许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就请冲间组组长表演给你看吧!他说着迅雷不及掩耳地朝冲间组组长射出一枪。 “砰!”低沉而带着回音的鸣枪声果真令人惊心。 “啊!”冲问组组长左臂中弹,子弹在伤口爆开,炸断了手骨,痛得他号嚎大叫。 但这只是伤口爆裂的疼痛,过了一分钟,真正的巨痛才开始。 “哇——”哭天抢地的哀号声把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得不敢动弹。“杀……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川崎猛被他的样子三魂吓去了六魄,那生不如死的痛楚把他最后一点顽强打散了。 “说不说?”轩辕天旭再问一次。 “在……她在……第七堂回……的地下室……”过度的战栗让他给巴。 “跟我一起去!”轩辕天旭心一凛,掀起他的头发,押着他匆匆离开冲间组,朝重日组第七堂口狂驰而去,把冲间组的~票人留给松浦太郎去善后。 然而,当他们来到第七堂口,地下室却没有半个人影,唐培根本没在这里,焦虑多时的轩辕天旭再世忍不下去了他一拳就将川崎猛接摔向墙壁,狂怒地大吼:“你敢骗我?人呢?她到底在哪里?” “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不见…”川崎猛抖着惊叫,人质不冀而飞,他的最后保障投了!他完蛋了! “该死!你还想玩什么把戏?”他气得将枪抵住他的喉咙,森寒地质问。 “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堂口看守的弟兄也全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他急忙辩白。 ‘你杀了她?是吧?作为了报复我所以杀了她,再将她处理掉,是不是?’轩辕天旭失去了理智,在失去唐咯的踪迹后,恐怖的联想就这么自然入侵。 “没有!我没有杀她!也许……也许她自己跑掉了…”川崎猛月兑口号出一句致命的蠢话。 “自己跑掉了?’怒火烧得他拳头咯咯作响。“她的腿能走吗?川崎。” “啊……!”川崎猛惊觉自己说错话了,眼珠吓得翻白。 ‘你完了……川崎;你,玩,完,了!我不需要你了,现在起,我自己找她!”他瞪着他,露出阎王般的阴笑,他的耐性已经用完了。 川崎猛怔怔看着“龙呜”对着自己,张大了口,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一枪正中他的肩膀,他只感到肩膀爆裂开来,接着一股可怕的痛像毒蛇般窜向他的四肢,那出死还痛苦的痛远比他想像的还要厉害。 “啊……”他不停在地上滚动,叫声冲天。 他从没想过,自己最后的生命竟是用来哭喊惨叫。 轩辕天旭不再理他,冲出地下室,与正巧到达的松浦太郎碰上,他急得抓住他的手命令:“唐珞失踪了!快,出动所有的人查出她的下落。” “失踪?她没在这里?”松浦太郎奇道。 “没有!她不见了!就这么平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务必要找出她来,松浦,一定得找到她!第一次,轩辕天旭方寸大乱,这种焦的远比得知后终被绑架还要强烈。 “别急,她一定还在这一带,俄会派人找她,不过……现在我们得先避避风头,因为警方已逼近了。”松浦太郎指指远方,警车的鸣笛轰隆而来,可见他们已得到重日组大行动的消息。 “不……我要先找到唐珞…”轩辕天归哪还有心情管警方。 “先走再说,大少爷,否则被警方抓了,你连找她的时间都没有了。”松浦太郎功道。 轩辕天旭愤怒地捶着车顶,不甘心地被松浦天旭推进车内,在警察赶到前急速撤离。 这晚的关东黑道争战就这么落幕了,事端没有警方预则的混乱,只抓到冲间组组长和大和帮头目,以及他们的几十名手下,重日组集结的三百多人则全都散去,没逮到半个,连“天王”也消失无踪,警方也只能依照扫黑法令查封照东企业交差了事,任“天王”和重日组的成员继续逍遥法外。 那一夜的事件让重日组再度扬名于关东一带,轻轻地解决了冲问组和大和帮两个帮派,黑道对重日组的力量又有了新的看法,纷纷传言说重日组已经复活,正准备重回关东这片舞台。 但传闻归传闻,只有松浦大郎知道重日组就算实力仍在,也不可能再走回头路了,他甚至预测,如果轩辕天旭再找不到唐珞,重日组将在墓龙元首的情况下自动解散。 唐珞已经失踪一整个月了,这一个月来,只见轩辕天旭像疯之样到处找人,可是。就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在愈来愈渺茫的希望?研辕天旭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意气风发,几乎就要崩溃了。 现在的他根本没有心思再顾及重日组或照东企业。 轩辕地阳后来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找人,一样毫无讯息,他眼看着大哥推怀忧郁,心里也为他着急,可是人就是找不到,教他怎么办? 这天,轩辕天旭正在那幢和唐珞共住饼的房子里睹物思人,痛苦难当时,门铃响了,轩辕地阳去开门,一见到那位美丽出尘的女子,立刻瞪大眼睛,月兑口惊呼:“是你!” “她是谁?”冲到门边的轩辕天旭失望地皱着眉头,不悦地问大弟。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女人他都觉得碍眼。 “我在医院见过她……”轩辕地阳眯起眼。 “医院?”轩辕天旭犀利地瞪着那女子。“你要找谁?” “我来找你,顺便转达轩辕广先生的话……”女子笑着道。 ‘’爷爷?”他们同时惊呼。 “他要我告诉你,如果你愿意到美国帮他掌理黄帝财团,并且和他老人家要介绍给你的女孩相亲,他就让你见唐珞一面。”女子盯着轩辕天旭道。 “什么?”轩辕地阳大吃一惊。 “唐珞……在爷爷手里?”轩辕天旭又惊又喜又怒。他怎么没想到,那老家伙一直在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唐珞的失踪或许正是他的杰作! “是的。” “她没事吧?”轩辕天旭急道,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她很好。” “她现在在哪里?”他等不及要见她了。 “你没听清楚我的大前提吗?天旭,你得先答应那两个条件才行。”女子提醒他。 “只要能见到唐格,要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唐珞的情影。 “喂,老哥,你有没有听清楚,老狐狸要把你套牢在他的身边哪!你得考虑清楚!”轩辕地阳不得不警告他。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真是个爱情疯子不爱则已,一爱惊人。 “好,那你去整理仪容,我等你。”女子笑着道。 利用轩辕天旭梳洗换装的时间,轩辕地阳打量着眼前年轻貌美的谜样女人,不禁问道:“你究竟是我爷爷的什么人?” “这很重要吗?”她反问。 “当然,如果你是他的情妇,我就不能迫你了。”他调笑这。像这么美的人他很少放过的。 “你永远也追不到我的,地阳。”她挑起细眉,哼道。 “哦?为什么?”听她叫他名字叫得那么顺,他就更觉得她很可疑。 她笑而不答,走出房子,直接上车等候。 他跟到车旁,趴在她的车窗道:“我猜,是你带走唐珞的吧?”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这时候还有心情管别人的闲事,天旭已逃不出你爷爷的手掌心了,你想接下来会轮到谁?”她朝他妩媚一笑,丢给他一道难题。 地呆了果,这时轩辕天旭已走了出来,上了车,迫不及待地向她道:“可以走了!” 车子轻巧地滑进车道,留下轩辕地阳愣在当场。 他最好快点离开日本,尽量远离那个老头大概会比较保险…轩辕地阳不再迟疑,冲进房内,收拾好行李立刻走人。 不久,车子来到东京的希尔顿大饭店,轩辕天旭随着那女子上到十六楼,来到一间特级豪华套房,当他走迸宽敞的起居问,一眼就瞧见了许久木见的爷爷轩辕广。 他看起来比五年前更苍老了!看来岁月并没有宽待他。 瘦小的身子看来弱不禁风,头发更斑白,连脸上的老人斑和皱纹也都增加不少,唯独没变的是他那双灿烁睿智的小眼睛。 轩辕天旭立在原地,盯着这位摆布着他们四兄弟命运的老人,一张俊脸拉得好长。 “是你把唐珞藏起来了?”没有问安,没有称谓,他劈头就问重点。 “听说你还是在混黑道啊?”轩辕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道。 “把唐珞还给我!”他也懒得回答他。 “哼,性子还是那么躁,怎么,一扯上女人就沉不住气啦?”轩辕广哼了哼。 “你到底让不让我见她?”他强忍怒火,咬牙道。 “先在我的合约上签字。”他拿起拐杖,用杖头点点桌上的一份文件。 “合约?什么合约?”他愣道。 “卖身契,你的后半辈子都要为我工作,签了我就放人。”轩辕广淡淡他说。 “什么?这和她说的条件不一样……”他眉头攒紧,指着那个女子。 ‘替我掌管黄帝财团和为我工作有什么不一样?你到底签不签?” “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我去为你工作,你不是一直观我们四兄弟为瘟神吗?他怀疑地问。 “再罗哩叭唆你就见不到唐珞,快签!轩辕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逼他签字。 这只老狐狸到底葫芦里在卖什么膏药? 他瞪了他半晌,气呼呼地在文件上签上他的名字,再把文件丢给他。 “这样可以让我见唐珞了吧?” “等等,还得先和我朋友的孙女相个亲……”轩辕广活像在拖延时间。 “先让我见唐珞,不行吗?”他不耐地打断。 “不行,得先见见那个女孩,人家好不容易来了,你还要让她等?太没礼貌了广 “我现在根本没心情相什么鬼亲,我只想见唐珞,我也只爱她一个人,如果你打算逼我娶别的女人,我会不惜与你翻脸……”他~掌拍在桌面,火气直冒。 “我们祖孙不是早就翻脸了吗?”轩辕广咕哝。 “我要唐珞!他又喝道。 “先见见那女孩,我想你应该会喜欢她……”轩辕广说着看向另~扇通往隔壁民间的门,一位住人慢慢地开门走了出来。 “绝不可能,我死也不会喜欢上你介绍的任何女人…”他跟着回头,指着那位身穿淡紫色洋装的人影怒吼,可是,一吼完,他整个人就呆了。 站在那里的女人是那么的熟悉,那清秀的脸庞,铁细的四肢,~头垂肤的柔软望发,还有那迷人的微笑 老天!那不是唐珞是谁? 她……就是爷爷要介绍他相亲的对象? 他惊得说不出话来,错愕得以为自己眼花,或是因思念过度而产生幻觉。 “看吧,我就说你会喜欢她。”轩辕广一副料事如神地诡笑着。 “你……”他一下子发不出声音,太多的惊喜几乎超过他的精神负荷。 “天旭……”唐珞一抿嘴,再无迟疑地奔过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 “唐珞!唐珞!”他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头埋过她的颈间,贪婪地闻着她身上久违的气息,即将桔死的心终于又活了过来。 “我好想你……”唐珞喜极而泣。 被川崎猛关在地下室时她真的惊恐极了,她怕轩辕天旭会找不到她,又怕川畸猛没打算让她再见天日,心急得不得了,在那一刻,她的心豁然开朗,不再拘泥于什么仇恨与爱情的冲突了,她只想再见轩辕天旭一面,只求再见他一面,告诉他她永远爱着他,到时无论老天要如何惩罚她都无所谓 就在那时,一个女人出现了,当她认出她就是那个之前在重日组总衙废墟出现的女人时,吓了一大跳。 那女人没有解释她为何进来,她只是对她一笑,然后就将她救出,来到这里,见到了女乃女乃,并从女乃女乃嘴里得知了所有的事。 她才恍然明白,原来……她和轩辕天旭的红线很早就被牵起来了。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凌?你的脚好了?你能走了?”他这才发现她是用跑过来的,不由得更加雀跃。 “是的,轩辕爷爷的医生帮我治好的。”她感激地看了轩辕广一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臭老头,你最好解释清楚。”他被这重重疑云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只想快点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臭小子,请教别人问题就不能放尊重。一点吗?轩辕广瞪着他斥骂道。 “天旭,你不知道吧?你爷爷和我女乃女乃是老朋友了……”唐珞指着门边站着的一位老妇人,脸上有抑止不住的喜悦。 “老朋友?” “是啊…·” 原来,轩辕广和唐珞的女乃女乃早就认识,也因此他才知道唐树中与重日组的过节,后来他听老女乃女乃提到唐珞的事,为了帮老友祖孙出一口气,于是叫老女乃女乃让唐珞到日本去,再由他一手促成唐格与轩辕天旭的见面,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这份积了多年的仇恨……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唐珞杀了?”轩辕天旭没好气地质问爷爷。 “如果是,那也是你活该,不过我相信你没那么差劲。”轩辕广白他一眼。 “但你又怎能预测我会不会杀了唐珞?”他又问。 “以你的个性,被个女人挑衅只会想整她,而不会杀她,我就是在这个假设下把你们俩凑在一起的,我想,就算你们成不了情侣,也绝对会有很多值得期待的互动才对……当然,后来看你们爱得如火如茶,我更乐见其成,因为我原本就想介绍唐珞给你,好让你娶她、照顾她,弥补你所铸下的罪孽。” 他逃到日本,竟还是没逃出爷爷的算计,轩辕天旭猛地醒悟,从头到尾,真正的游戏主导权根本不在他的手上,而是爷爷在操控一切,而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地实际上却只是爷爷脚本中的一个无知的主角而已。 真正致命游戏的导演,是这个把大家要得团团转的老头子!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你是故意让我找她找得这么辛苦,对不对?”他只觉得自己在轩辕广面前像个傻瓜。 “你把唐珞搞丢,我好心帮你把她救回来有什么错?你没好好保护她,还让她的腿受了重伤,单就这点就该罚你多受点相思之苦。”轩辕广唯一的失算就是松埔太郎那个护主心切的二愣子,他那两枪差点就把他设计的这段好姻缘给弄拧了。 “我……”他自知理亏,心疼地看着身边的佳人,以拥抱来表示歉意。 “天旭,你该谢谢爷爷,我的脚多亏爷爷,才能再站起来。”唐珞温柔地说。轩辕广找来的中医师非常厉害,没几下就让她的脚有了起色。 “他会谢我才有鬼,他啊,巴不得我早点死。”轩辕广自我调侃他说,脸部线条冷硬又不近人情。 “你不也恨着我们四兄弟?轩辕天旭间问地道。 “谁说我恨你们了?你亲耳听我说的吗?” “难道不是?” “真要恨你们,当年就放你们在日本自生自灭,又何必救你们?”轩辕广叹了一口气,首次展现他的无奈。 轩辕天旭内心一动,回想种种,忽然觉得自己似乎错怪了他…… “好了,别再谈那些了,既然你和唐珞相爱,就早点结婚定下来,跟着我到美国去,别再在日本混了。”轩辕广又恢复了强悍。 “但我不能撇下重日组那些人,警方正在通缉他们……”轩辕天旭不放心。 “警方我已打点过了,照东企业现在由我接收,我已经让松浦太郎接手营运,他是个不错的人材,就是固执了点,至于重日组的成员我会替你安置他们,这就算是我对我那个死去的笨儿子尽的一点心意吧!”轩辕广拄着拐杖站起来,那女子立刻上前扶住他。 “谢谢。”他听得胸口一热,由衷地道谢。老头子心肠不坏嘛! “真想谢我就陪我下楼去吃顿饭吧……还有,如果你想报答我介绍了个好老婆给你,最好趁着我还没死,早点生个曾孙给我抱拖就行了!嗯……今年是个好年,我想年底会是个好时候。”轩辕广难得地笑了,要那名女子打电话到楼下餐厅订一桌酒席。 “喂,你该不会一开始连生孩子的事也设计好了吧?他不是滋味地挑起眉,难以想像爷爷的脑袋都装什么。 “我不是设计,只是在玩游戏。”轩辕广贼笑道。 “然后开心地等着看你拟好的结局?” “结局不是我拟的,天旭,结局是你们自己创造的,我只是把天时、地利、人等元素放进去,让它顺其自然,再冷静地当个旁观者,如此而已。所以你会爱上唐珞全是你自己选择的,与我无关……”轩辕广说着便在那女子的搀扶下慢慢和唐女乃女乃率先走出房间。 唐珞怔怔地看着轩辕广龙钟的背影,惊奇地道:“天旭,你觉不觉得你爷爷是个很可怕的人?” “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他叹了口气,这世上唯一能让他栽跟头的,就只有轩辕广这个老家伙了。 “你老了会不会像他一样?”她抬头看着他,似笑非笑。 “陪我到老,你就会知道答案了……”他说着低下头,吻住他思念得快要垂死的那两片樱唇。 小小的离别让爱火一下子燃了起来,他们迷醉地相拥着,直到欲火烧焚着他们全身,两人舍不得就此分开…… “天旭……大家还在等我们去吃饭……”她喘着气想阻止他正要解开她衣服的手。 “别管他们了,那老家伙想抱曾孙,就不会怪罪我们少陪他吃一顿饭……”他抱起她走向里头的大床,在柔软的床塾上品尝着他最美丽的晚餐。 到此,这场致命的游戏才算真正结束,可是他们的未来还很长,在每一个日升月落,爱情将不断地持续下去,直到永远。 这就是我和轩辕天旭的故事,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可思议?爱上那样一个精悍又不易捉模的男人,大家是不是都替我捏了一把冷汗? 其实,天旭并不是个坏男人,他只是比较自我,比较冷静,比较深沉,比较霸气,比较狡猾,比较不服输,比较 啊,他在瞪我了! 呵呵,因为我说了他那么多缺点嘛,可是有关优点我还没说,虽然一开始真的被他整得好惨,但他后来真的对我很好,也很温柔,他以他特有的方式爱着我,那份爱就像他本人给人的感觉,又深浓又强烈,绝对没有人比得上。 所以,他是天使也罢,是恶魔也罢,不管他的好坏我都一并爱上了,而且无怨无悔。 今年春天,我们在美国结婚,他当然“依约”到,爷爷的公司上班,我则在家中待产,别惊奇,我的确有小宝宝了,而且已经八个月,预产期正好在年底…现在想想,可不是一切都在爷爷的预料之中? 当然,天旭和爷爷还是相处得很冲,他多少已看出爷爷叫他到他身边是因为爷爷已经老了,八十多岁的老人要掌管那么大的黄帝财团的确吃力,可是天旭明明理解这点仍是经常和爷爷吵架,两个倔强的人都言词犀利、不退让,动不动就唇枪舌剑,要不就斗气闹别扭,看得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事实上,他们的个性实在是像极了,只是那两个人打死都不会承认这点。 好了,天旭要带我去散步了,我们可能会绕到爷爷家去看看他的感冒是否好了些,顺便打听地阳的事再回来。 什么,你们问我地阳怎么了?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好像和某个女人杠上了,两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呢!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就让你们去猜一猜吧! 嘻嘻,也许地阳会闹出比我们还要轰轰烈烈的一场恋爱也说不定…… 同系列小说阅读: 混世魔王1:青春风暴 混世魔王2:致命游戏 混世魔王3:擒魔战记 混世魔王4:为你吃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