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 第一章 晚上八点。 方竹萱抱着一大堆采买来的食物,以钥匙打开某栋公寓的大门。 黑暗的室内一片冷清,她熟门熟路地按下电灯开关,对着屋内快渴死的植物叹了一口气。为花草浇水后,她走到里面的卧室。 推开门后,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线,可以看到屋主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方竹萱悄悄挨近床铺,以手指探探屋主的鼻息--很好,呼吸正常,应该还活着! “嗯……”睡得香甜的于晨蓝舒服地翻了个身,听到声响后慢慢睁开眼睛,霎时大叫。“谁?啊--” “别叫了!”竹萱“啪”地一声把电灯打开。“我啦!除了我之外还会有谁?” “竹萱?”拉紧被单的于晨蓝惊魂未定地拍拍胸口。“妳吓死我了!要来找我为何不先打通电话来?” “妳才吓死我了咧!”方竹萱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我一进屋就得先看看大小姐妳是不是还在呼吸?还健在吗?至于电话……”她臭着一张脸,拿起掉在地板上的电话线。“亏妳敢提!我打了两天的电话了,妳手机关机,家里电话也一直没人接,想也知道妳把电话线给拔了,我打给鬼听啊?” “对不起嘛……”于晨蓝翻身下床,痛苦地揉揉乱七八糟的长发。“我这几天在赶稿,快累死了,所以干脆把电话拔了,图个清静。” 竹萱走到客厅,开始碎碎念。“妳屋里乱七八糟的,信箱里还塞了一大堆邮件和报纸,我都替妳拿上来了。这里乱到像是核战废墟……喂,妳到底几天没浇花、没喂鱼了?仙人掌居然被妳养死了佩服佩服!这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事。还有,妳看这些鱼也奄奄一息,好象快饿死的样子,鱼跟着妳真是命苦。”她拿起鱼饲料倒入小型鱼缸里。 于晨蓝像个女鬼似地爬到客厅,整个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唉,我自己都两天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快变成难民了,哪还有时间浇花、喂鱼啊?竹萱,那缸鱼送妳嘛,我也不忍心看着鱼饿死啊!” 竹萱立刻拒绝。“不要!我才不养任何宠物,我养好我自己就行了。算这些鱼衰,既然被妳养到,也只好认命,自力救济了。” 她看着脸色苍白的于晨蓝。“妳到底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妳看看妳的脸,白得像鬼一样!” 晨蓝打了个好大的呵欠。“我前天开稿,狠狠地拚了两天两夜,写完四章后,终于不支倒地,爬上床呼呼大睡。因为怕编辑大人打来问稿子进度,所以干脆把电话线给拔了。哇,我死定了啦~~下个礼拜就要交稿了,我现在居然只写到第四章,还有五章要赶,我会死、会死啊~~” 方竹萱懒得听她鬼吼鬼叫,冷冷地打断她的话。“那妳上个礼拜为什么还跟我们去日本玩,而且玩得比谁都凶,甚至扬言不想回国?还有,上上个礼拜,妳为什么还疯狂地冲到各大百货公司去血拼?每次都拖到截稿日期逼近才开始赶稿,妳活该!”身为晨蓝的死党,她太了解她的个性了。 “不能怪我啊!”晨蓝喊冤。“我也是人耶,又不是写作机器,不能一直关在家里瞪计算机,也需要好好度假享受人生嘛,不然我会得自闭症的!再说,百货公司的年中庆也需要我的贡献啊!身为女人是很忙滴,对了,我还得要抽时间去染发、烫发,还要保养皮肤,顺便做个全身美白、指甲彩绘……啊,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耶!” 竹萱冷哼。“妳作息正常一点,早睡早起的话,皮肤保证一级棒,就不用花钱买那些贵得要死的保养品、化妆品了!我看妳的稿费有一半都砸在衣服和化妆品上面了。哼,一天到晚熬夜,什么仙丹都救不了妳啦!” “我也很想恢复正常啊!”晨蓝苦着脸。“但生理时钟不是说调就能调的,我日夜颠倒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年多了,身体早就习惯不正常的作息,妳要我一早爬起床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随便妳!”方竹萱冷睇茶几上的瓶瓶罐罐--综合维他命、胃乳和胃片。“反正身体是妳的,爱怎么糟蹋随便妳,不过肠胃科医生已经警告过妳要三餐正常了,再这么搞下去的话,妳的胃迟早会宣告阵亡的!” 前一阵子,于晨蓝因为疯狂赶稿,没有好好吃饭,还猛灌冰咖啡和冰水,结果得了急性肠胃炎,在家里痛到要昏过去时,才赶紧打了通电话给她,谁知道话都还没说出口就昏迷了,吓得她火速赶来,并同时间联络大楼管理员、找锁匠来打开大门,这才顺利把晨蓝紧急送医急救。 为了预防万一,自那回后,晨蓝干脆就多打了把备份钥匙给她,以防她疯狂赶稿时饿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竹萱打开纸袋,拿出热腾腾的披萨和炸鸡。 “真受不了妳,快吃吧!喂,妳家巷口就有几家不错的小吃摊啊,有面食也有简餐,下楼去买个食物又花不了几分钟时间,妳居然可以懒到这种地步!” “哇!披萨耶!我好久没看到热呼呼的食物了!”晨蓝欢呼一声接了过来。有这死党还真不错呢!“没办法啊,我一开稿就处于六亲不认的疯狂状态。好不容易有了灵感,当然要火速写出来啊,不然灵感跑了我就死定了!所以啊,每次我一打开计算机,就至少要专心敲个三小时才行。下楼买一碗面也许只要五分钟,可是那会中断我的思绪,所以我宁可先啃饼干充饥。” “怪物!我败给妳了!”竹萱没好气地拉开可乐拉环。“那妳稿子的进度如何?写到第四章了?那也不错啊,至少有进展。” “不行!”说到痛处,晨蓝停下正要朝披萨进攻的手,哀嚎着。“我卡住了,第五章就只写了『第五章』这三个字,然后就没有灵感,再也写不下去了!呜呜还有五章要赶啊,可我居然写不出来!我完了,江郎才尽了,我会被编辑剥皮的啦~~” 晨蓝趴在沙发上哀嚎,猛拉自己的长发,整个人濒临疯狂状态。 竹萱阻止她。“别再拔妳的头发了,虽然妳头发还算多,但三不五时就被妳猛拉猛拔的,难保不会秃头。唉,真是做一行怨一行,有时我很羡慕妳的工作型态,只要在家写稿就好,都不用在刮风下雨的鬼天气去上班,也不用常常看老板的脸色、不用应付难缠的客户,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想出国就随时出国。不过,瞧妳在赶稿期的鬼样子,啧啧,还真可怕!” “缺点还不只这样呢!”晨蓝拿起披萨,咬了一大口,口齿不清地道:“据我所知,我的同行有很多都跟我一样日夜颠倒,弄得身体越来越差,胃痛、失眠、手腕肌腱发炎或腰酸背痛等职业病一堆,最恐怖的是完全没有办法早起!去年我妈过生日,约了一群亲友要到餐厅吃午饭庆生,我千辛万苦地在十二点以前爬起来,火速赶到餐厅,结果还是迟到,被我老妈臭骂了好久!所以啊,朋友之间的约会,我通通必须拜托别人约在下午,因为中午以前我是神智不清的,出门像是在梦游。” 于晨蓝从小就非常迷恋罗曼史小说,在大四那一年试着创作,第一本小说惨遭退稿,第二本创作幸运地被出版社采用后,就开始踏上了创作的不归路。 今年已经是她入行第三个年头了,三年来写了二十几本小说,存了笔小小的积蓄,同时也得了许多奇奇怪怪的职业病。 方竹萱建议。“既然如此,那妳试着出来工作嘛!反正妳还年轻,可以各方面多多尝试啊!我任职的公司最近好象在征人,要不要我替妳留意看看?” “谢啦,不过我目前完全没有出去工作的打算。”晨蓝胃口惊人地把披萨全部吃光光。“我已经习惯这种生活形态了,我喜欢躲在家里写稿,自由自在地,更喜欢随心所欲地杀出门喝下午茶、逛街、趁旅游淡季时出国玩,不用人挤人。稿费虽然不多,不过也够我一个人吃喝玩乐,爱买什么就买什么了。”能把兴趣当成职业,她已经很知足了,所以她很珍惜目前这份工作。 “好吧。”竹萱耸耸肩。“我看妳这种迷迷糊糊的个性也不适合出门工作,还是当个soho族比较好。”她随手拿起书架上的几本书。“又出新书啦?啧啧,每次我一看到妳的笔名就有意见,什么『梦影』?梦中的鬼影子啊?既怪异又恶心巴拉的!” “妳懂什么嘛,不可以批评我心爱的笔名!”晨蓝开始进攻香喷喷的炸鸡。“这个笔名是出版社帮我想的,他们说越是诗情画意的笔名越受欢迎。『梦影』很好听啊,我的读者写信给我时,都会写上『梦梦姊』或是『亲爱的小影』,嘻嘻,看了好窝心哟!” 竹萱不予置评,看著书名又道:“《深情无悔》、《为妳倾心》、《隔世的缠绵》……啧啧,妳这些书名也是有够恶心的。而且很奇怪耶,妳每本书的男女主角名字都要很好听吗?诗涵、心柔、雪忆……名字不好听就不能谈恋爱吗?” 晨蓝解释。“看罗曼史小说是一种视觉享受,人名当然也要诗情画意啊!而且取人名很好玩耶,感觉上我就像是男女主角的妈,我要他们叫什么,他们就得叫什么!瞧,『韩伟杰吻着沉心柔』,读起来就觉得好罗曼蒂克,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如果换成『蔡金旺捧起王阿花的脸……』,试问妳还看得下去吗?” “什么歪理!”方竹萱撇撇嘴,从包包里拿出一本小说。“喏,这是妳上次借我看的书。喂,那个男主角平常都不用上班做事吗?他整天的时间就是拿来追女主角,跟女主角谈情说爱啊?怎么女主角躲到哪个国家,他都可以立刻追过去?” 晨蓝喝了一大口饮料。“男主角是事业有成的总裁啊!总裁当然不用事必躬亲,只要负责决策就好了啦!小姐,妳是女人耶,浪漫一点好不好?我写的是罗曼史小说,又不是社会写实片,还要写男女主角几点打卡上班啊?妳平常上班时,精神已经够紧绷了吧?下班后看看小说,让身心放轻松不是很好吗?” “无聊!我说不过妳。”竹萱懒懒地把小说放回去。“明天晚上芳君的订婚宴妳去不去?” “我想去但不能去,我要赶稿啊!”晨蓝痛苦地哀嚎。“妳帮我跟芳君说声对不起,等到她结婚时,就算下冰雹或下刀子,我都会排除万难赶去,并包上一个大红包的!啊啊~~一想到接下来我还得要继续活在水深火热的赶稿地狱里,我就快抓狂了!呜呜~~朋友订婚我不能去,因为要赶稿!好电影上档不能马上去看,因为要赶稿!帅哥约我去垦丁戏水、在艳阳下培养感情,我也不能去,因为要赶稿!家里的水管漏水没空理它、sogo开始年中庆了,我也不能冲去共襄盛举,因、为、要、赶、稿!哇,我快疯了啦~~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早上的太阳到底长什么样子了?我连作梦都梦到剧情发展~~” 肚子填饱了,晨蓝更有力气哭嚎。“呜~~可是我卡住了,一个字都写不出来!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叫男女主角做什么?我懒得管他们两个的感情发展,因为我自己都快累死了,哪有空陪他们谈情说爱啊!我甚至不敢接出版社打来的电话,呜呜~~我真的江郎才尽了,我死定了啦~~” 一片鬼哭神号中,方竹萱很冷静地站起来,优雅地拢拢头发、补补口红、整理裙襬后,穿上高跟鞋,打开大门,摇曳生姿地走出去。她知道,这女人一发起疯来就没完没了,至少要自怨自艾两个小时以上,根本不用管她! 铃、铃…… 电话铃声响了,响了三声后自动转到录音机-- 『哈啰,我是晨蓝,我现在粉努力滴在工作喔,所以请你留话吧,掰掰!』 温柔的声音响起-- 『晨蓝,我是小祯,昨天我留言请妳回电话妳没回,我发的e-mail妳也没回复,快回电话,我有事找妳!对了,我收到妳的前四章了,可是那不够,妳至少要给到第六章才行,知不知道?』 十分钟后,电话又响了,一样是小祯的声音,只不过温柔的语调已经转为狰狞-- 『于、晨、蓝!快回电话!我知道妳在家!逃避不是办法,最晚星期一我一定要看到前六章的稿子,不然我就宰了妳!』 “呜呜~~”于晨蓝躲在棉被里,含泪望着录音机,全身不断发抖。“好可怕、好可怕,编辑大人好象要抓狂了,我的性命饱受威胁……”她痛苦地拔着头发。 她也很想写稿啊!奈何灵感不来,她有什么办法?在计算机前坐了一天,除了吃掉五包洋芋片和三包鳕鱼香丝之外,她一个字都没孵出来。 死命地抱着枕头,她又开始鬼吼鬼叫。“我写不出来啊~~写稿好痛苦、好痛苦,我再也受不了了啦!这不是人过的生活啊,我宁愿去路边卖蚵仔煎也不要写稿了啦~~” 疯狂地搥着枕头出气后,她又开始瞪着计算机。“怎么办?我上次已经严重拖稿了,这次如果再拖稿,小祯肯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啦!为什么截稿日期这么快就到了?把我卖了我还是写不出来啊!放弃吧、放弃吧,反正这就是无常的人生、反正我就是没有才华,呜呜~~” 自暴自弃地乱吼一通后,晨蓝口渴了,懒洋洋地爬起来喝水。 然后,她又坐回计算机前,哀怨地瞪着第五章。可怜的第五章还是只有三个字的进度--“第五章”! 她已经把前面四章看了好几次,简直要倒背如流了,但还是想不出接下来该让男女主角如何发展? 烦躁地拍拍头,没办法了,她只好祭出绝招--打电话给编辑。 基本上,自投罗网绝对是一种找死的行为!但责任编辑小祯已经看过她前四章的剧情了,所谓旁观者清,也许小祯可以给她一点意见--每次她严重拖稿时,最喜欢拉着编辑一起下水了。 胆战心惊地拨电话到出版社,听到小祯的声音后,于晨蓝嗫嚅道:“……我、我是晨蓝。” 彼端立刻传出火爆的声音。『唷~~大小姐,原来妳还活着啊?妳不是不回我电话吗?逃嘛逃嘛,妳逃到天涯海角去啊,我还是有办法把妳揪出来的!』 “呜呜~~我知道错了嘛!人家一直在专心地想剧情,所以没空接电话嘛……”晨蓝无力地支着下巴。唉,她一直认为编辑大人的找人功力比调查局还可怕,不管她躲到哪个荒山野岭去,绝对难逃她的法眼! 『真的在想剧情吗?可不要又跑出去玩或去逛街,随便唬咔我喔!』小祯精明地道。『对了,妳的前四章我已经看过了,架构上没什么问题。现在进度如何?』 “第五章……”晨蓝有气无力地回答。 『第五章?』小祯瞄着计算机旁的行事历。『喂,妳别忘了下周五前一定要交完稿啊!第五章是吗?嗯,少了点,不过妳赶一赶的话,应该还可以。吶,要不要传来我先帮妳看一看?』 “不……不用看了。”晨蓝好想挖个地洞躲起来。“第五章只有三个字,就是……第、五、章……” 『嗄?』小祯先是一愣,继而放声哈哈大笑。『太扯了吧?妳搞什么飞机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笑的时候!』小祯的语气迅速转为严肃。『喂,妳别告诉我,妳自从传了前四章给我之后,就完全没有进度了!妳上次严重拖稿,搞得我们后制作业人员鸡飞狗跳的,差点没被妳害死,拜托妳这回别再拖稿了行不行?』 “我也不想拖稿啊!”晨蓝好哀怨。“赶稿真不是人过的,我都快疯了,可是我就是想不出来嘛!我没有新点子~~” 小祯叹了口气,她已经很习惯陪晨蓝一起进入水深火热的赶稿地狱了。『好吧,我帮妳想想。』她叫出计算机里的稿子。『嗯,我觉得妳在第二章可以再加强一下男女主角于街上相遇的那场戏,强化女主角当时的心情,毕竟久别重逢嘛,她内心应该很激动才是。还有,第四章最后面那个吻戏可以写得再浪漫一点,带动之后的感情戏……』 不愧是天天看稿子的专业编辑,小祯马上提出许多中肯的建议。 “喔、喔……”晨蓝拚命点头,并火速地记录下重点。这就是拥有责任编辑的好处,旁观者清,别人往往可以提供她一些不同的思考方式。 小祯又道:『对了,说到浪漫吻戏,晨蓝啊,我觉得妳在男女主角的吻戏方面,好象写得太生涩了耶!例如男女主角的定情之吻,妳可以写得更深入一点、热情一点嘛!』 “深入?热情?”晨蓝直冒冷汗。“呃……妳该不会是要我挑战麻辣尺度吧?” 前一阵子,言情小说界突然掀起一阵来势汹汹的麻辣风,每一本书都火辣激情到不行!晨蓝是看外国翻译罗曼史长大的,对于书中的场面自然不陌生。可是阅读是一回事,要她自己写出来……还是小泵独处,没有亲密男友的她就办不到了! 小祯笑道:『放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风格,我不会要妳往麻辣一派的路线挺进的!只不过,妳每次描写吻戏都很不真实耶!像是上次那一本--“他温柔地贴住她的唇,她的心便融化了……”,小姐,这样是不行的,读者无法体会出女主角的心为何会融化啊!妳至少写得缠绵一点嘛,毕竟那是决定两人感情发展的关键吻戏啊!』 缠绵?深入?晨蓝头更痛了。天啊,杀了她吧!虽然她以前交过男朋友,但那只是学生时代的纯纯爱恋,她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要如何写得缠绵火辣啊? “我不行啦!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写。” 『很简单。』小祯气定神闲。『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是问题,妳可以多去看看一些外国的电影,或是多租些dvd回家看,看久了就会很有心得了。』 “啊?”晨蓝惊呼。“妳要我去租a片回家『练功』?妈呀!太恐怖了吧?” 小祯大皱眉头。『小姐,拜托妳讲话文雅一点好不好?亏妳还是罗曼史作者!我是说多看看外国的电影,他们对于的演出很自然也很贴切,不是叫妳去租a片啦!』 “喔,我知道了……”晨蓝吶吶回答,一颗心还是迷惑不已,到底要去借什么片子啊? 『就这样喽,记得下周五前一定要交完稿喔,不然我叫印务编辑直接去宰了妳!』 币上话筒后,晨蓝左思右想,终于作了个决定--拨电话给死党方竹萱。 方竹萱的外型高?美艳,在学校还是风靡万人的系花,裙下之臣不计其数呢!所以喽,她当然也交过不少男朋友,这方面的问题问她准没错!而且最棒的是,她记得竹萱某一任男朋友家里是开影碟出租店的,不愁没“货源”。 她拨打对方的手机。“喂,竹萱。” 『哟,妳醒啦?真难得妳会在太阳还没下山前打电话给我。有话快说,我待会儿还要开会。』方竹萱不仅有亮丽的外表,还是个非常独立的女强人。 “我惨了啦,编辑说我的吻戏写得不够深入,她要我多看看外国的影片,学习更缠绵的感情铺陈,可是我不知道哪些片子对我最有帮助啊?”她这一阵子最迷的是“哈利波特”、“魔戒三部曲”、“明天过后”之类的电影,前者的主角是小孩子,根本没吻戏;后两部的男女主角接吻时也是蜻蜓点水。 『妳要租片子?』 “对啊,竹萱,我记得妳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家里是开影碟出租店的,妳……妳跟他还有联络吗?”竹萱甩男人是很狠的,话不投机立刻甩,绝不留情。 『偶尔啦,有时会跟他出去喝个咖啡或吃饭。』事实上,方竹萱还必须要回想一下,才能确定晨蓝在说哪一号人物。 『怎样?妳要我帮妳借片子是不是?吻戏和戏很多的?好,我知道了,我要进会议室了,会叫人寄快递给妳的!』分秒必争的女强人说完后立即挂上电话。 “喂?竹萱、竹萱……”晨蓝傻傻地拿着话筒。“不是这样啊!人家我只说要有很深入的感情铺陈或是吻戏,又没说要看戏。唉,真是的,怎么不听人家说完嘛……”无奈地挂上电话。 竹萱要去开会了,不知道要开到几点,没办法打电话跟她解释清楚,唯今之计,只有乖乖等快递来了。 翌日,下午三点。 熬夜到天亮的晨蓝正在补眠时,楼下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尖锐声音-- “立法委员候选人,登记第三号的陈!陈是一个无党无派的好青年,年轻有为、脚踏实地、勤劳诚恳、任劳任怨,一定会好好地为人民服务,请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姊妹们,把你最珍贵、最神圣、最闪亮的一票,投给登记第三号的陈,拜托、拜托~~立法委员候选人,登记第三号的陈!陈是……” 竞选宣传车还没开走,另外两辆小发财车也挨过来凑热闹-- “高级的卫生纸,一袋一百块,我只卖你五十块,要买要快!斑级的卫生纸,一袋一百块,我只……” “豆花、豆花、营养好吃的豆花来了!我们的豆花是真材实料,口味众多,有牛女乃豆花、花生豆花、柠檬豆花、巧克力豆花,豆~~花~~豆花来喽~~豆花、豆花、营养好吃的豆花来了!我们的……” “啊啊--”晨蓝用枕头压着耳朵,还是掩不住刺耳尖锐的声音,因此火大地踢开棉被。“shit!不是卖豆花的来吵,就是卖卫生纸的!他们就不能给我一个清静,让我好好地睡觉吗?” 文字工作者是很辛苦的,白天是很重要的睡眠时间,偏偏老是有一堆宣传车吵来吵去的,尤其遇上选举时更是痛苦,哪个猪头吵她吵得最凶,她就威胁亲朋好友绝不准投给他,让猪头惨兮兮地落选! 算了,反正睡不着了,晨蓝脸色苍白地下床。 昨晚又熬夜苦思剧情,之后打开word勉强写了两页,唉,离预定进度还是差粉远~~ 进浴室刷牙洗脸后,内线响了,她一接听,管理员的声音便传来-- “是六号九楼的于小姐吗?刚才快递来过,说有妳的急件,我已经帮妳签收了,妳要不要现在下来领取?” 快递?脑子一片混乱的晨蓝总算稍微清醒了点。哈哈,太好了,一定是方竹萱叫人送过来的,竹萱真赞,超有效率的! “好,我立刻下去拿!” 一心一意想“加强功力”的晨蓝月兑掉睡衣,换上t恤和短裤后,火速冲出门。 她住的大楼位于很不错的地段,有一流的管理设施。事实上,这么昂贵的房子不是晨蓝可以负担得起的,这是她母亲的房子。双亲移民到纽西兰后,就剩下独生女晨蓝一个人住在这里,因为管理和保全措施完善,所以家人也很放心让她独居。 搭电梯到一楼时,就看到许多搬家工人忙碌地把大型家具由货车上卸下,晨蓝进入管理室,好奇地问着。“有人要搬进来吗?” 避理员回答。“对啊,就是你们那栋大楼的十楼,前任屋主托中介公司出售很久了,现在终于有人买下,听说新住户是刚从国外回来定居的。” 这个社区有abcde五栋大楼,环抱着一大片漂亮的花园中庭。 “喔!”晨蓝点点头,六号十楼?那不就刚好在她家楼上吗?还真巧呢!她这才想起来,上个礼拜楼上好象一直传来敲打声,似乎在装潢,幸好后来那周她跑去日本游玩,不然肯定会被吵死! “这是妳的快递。”管理员把包裹交给她。 “谢谢。” 晨蓝道谢后,又进入a栋大楼等电梯,并且迫不及待地拆开牛皮纸的包装。 “哇,挺重的,里头肯定有好多片dvd,竹萱真是够朋友耶!”晨蓝眉开眼笑的。 “真好,一定要记得请竹萱吃饭!对了,干脆完稿后约她去香港血拼算了。唉,写稿好累喔,不狠狠花钱犒赏自己怎么行嘛!嗯,要懂得适时地犒赏自己,为人生增添乐趣;是说……上次那个chanel的新包包没有买下来,还真是扼腕啊!” 心底正计划完稿后要去哪里狂欢时,“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晨蓝拿出袋子里的dvd,低着头径自往里面冲,不料却狠狠地撞到一堵人墙,霎时,她手上的片子宛如天女散花般掉落在地。 啪-- “啊!”晨蓝立刻蹲想捡起片子,但,不仔细看还好,一看到dvd上面的片名,她惊骇得简直要吐血而亡了! 散落一地的dvd上面有着各式各样的美丽封面和片名--“草莓牛女乃加香蕉”、“大乳牛激战巧克力”、“隔壁坏叔叔”、“邮差又来按门铃”、“水电工日记”一~十集、“老师再爱我一次”…… 天啊、地啊!这……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第二章 晨蓝有一分钟的失神,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无法动弹,小脸胀得通红,随即又转为死白。她这辈子没这么震惊过,也从没这么糗过! 娘啊!这……这、是、虾、咪?! “草莓牛女乃加香蕉”、“隔壁坏叔叔”、“水电工日记”……甚至有一到十集?!任她再怎么天真,也清楚这都是些什么片子啊! 天啊!她真巴不得当场昏死过去!竹萱在搞什么啊?她要看的是浪漫爱情文艺片,她居然给她一大堆a片中的超级大a片?! 呜呜~~神啊,为什么不让她死了算了?居然在邻居面前散落一地的a片,片名还一片比一片变态……哇~~她完了,不用做人了啦,邻居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欲求不满的大…… 烫红着脸,晨蓝手忙脚乱地捡拾着地上的dvd,偏偏这时,住在一楼的老太太正好打开大门出来拿报纸-- 看着眼前的景象,老太大很严肃地摇摇头长叹。“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去租这种片子,而且还租了一大堆,也不怕上火喔!” 呜呜~~这不是我……我不是……晨蓝欲哭无泪。唉唉,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刻,还是火速把这些该死的片子全部捡起来,然后快快冲回家吧! 她越是心急,怀里的dvd就越像是要故意跟她作对一样,捡起一片又掉了两片,她甚至觉得活色生香的封面女郎彷佛很暧昧地在对她娇笑着…… shit!满头大汗之际,她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需要帮忙吗?” 晨蓝猛抬头,看到一旁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这身影……她想起来了!懊死!就是他从电梯里冲出来,把她手上的片子撞落的! 可恶!又羞又气的她张嘴想骂人,却发现自己猛地跌人幽黑深邃的墨潭中。 好漂亮的眼睛!黑眸深邃且熠熠发亮,其中跳跃着令人意乱情迷的火焰。灿亮黑瞳配上斜飞入鬓的剑眉,让他更显得英气逼人。往下望,是非常高耸挺直的鼻粱、薄薄的唇,唇畔还挂着兴味盎然的笑容…… 懊死!她怎么会这么没用?发觉自己居然看男人看到发呆,晨蓝又窘又气。 骆翔宇嘴角噙笑,好整以暇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女孩。捡起几片dvd递给她,他努力忍住狂笑的冲动。 “水电工第一集到第十集?哇,这是目前最流行的『完整版』吗?足足有十集耶!真是壮观。小姐,妳对水电工的生活有兴趣啊?想学习修水管还是接电线?” 炳,虽然他前一阵子刚由纽约回国,不过还是知道红遍大街小巷的“台湾水电工”。只不过……这个左看右看,了不起二十出头的女孩,口味怎么这么“重咸”啊?居然狂租二十几支a片回家看,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我……”晨蓝羞到连脖子都红了,她慌乱地解释。“不是,这不是我要看的……呃……其实是……是工作需要,不是我个人的兴趣……”mygod!杀了她吧,她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工作需要?简直越描越黑嘛! 骆翔宇挑了挑剑眉。“喔~~工作需要?不是个人兴趣?原来如此啊!”怪了,这女孩看起来一副清纯样,怎么也不像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呀!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晨蓝结巴到几乎咬到自己的舌头。笨啊,她怎么会这么蠢?简直是越扯越糟嘛!不过话说回来,她干么跟这个陌生男人解释这么多啊?就算她狂租一堆也是她的自由,与他无关吧? “东西还我啦!”她恼羞成怒地抢回他手上的dvd,疯狂地按着电梯上楼键。呜呜~~她不要活了,她要火速逃回家躲起来! 电梯门打开了,她正想疾冲进入时,背后又响起一道“疑似”揶揄的笑声-- “小姐,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为了掩饰慌乱,晨蓝凶巴巴地转头。 “妳的东西掉了。”骆翔宇风度翩翩地捡起地上的最后一片dvd,饶富兴味地看着片名。“『草莓牛女乃加香蕉』?嗯,很夏天的感觉。妳要在家打果汁消暑吗?”眼底的笑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他当然知道草莓牛女乃是一位红遍日本和台湾的av女优。 轰!晨蓝脸上的潮红一路窜到脚底。该死该死!这男人真的在笑她,而且笑得明目张胆、笑得咧开一口白牙、笑得既邪恶又过分! “关你什么事啊?还我啦!”气冲冲地抢过dvd,晨蓝头也不回地冲入电梯里,狂按九楼键。呜~~让她死吧,让地球毁灭吧! 电梯门即将合拢之际,站在外头的臭男人又坏坏地丢来一句话-- “对了,我是骆翔宇,六号十楼新搬来的住户,以后还要请妳多多指教喔!” 虾、虾咪?! 晨蓝必须庆幸电梯门已关上,才不用被那个混蛋看到自己目瞪口呆的矬样。那男人说什么?他住在六号十楼? 天啊!他居然好死不死地刚好就是管理员所说的那个住在她家楼上的新住户?日后两人免不了会在电梯或中庭碰面,她闪都闪不掉。更恐怖的是,这家伙搞不好还会楼上楼下大肆宣扬她的“工作需要”…… 哇哇~~怀抱着二十几片香艳火辣的dvd,晨蓝的小脸完全垮下来,她真的、真的好想痛哭啊! 也许是被刺激到了吧,于晨蓝回家后,突然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般,莫名其妙地灵感大增,终于想出许多有趣的桥段和剧情。 灵感来了她怎么可以放过?当下,她立刻扑到计算机前,没命地敲、夭寿地敲,化悲愤为力量,把满腔怒火全转化到剧情里,让书中女主角恶整男主角一百八十回,让他颜面尽失、自尊扫地、流落街头、受尽苦楚、血流成河……但男主角最后还是乖乖爬回女主角身边,苦苦哀求她的原谅与收容,并发誓生生世世都爱她,假如偷看别的女人一眼,眼睛会当场瞎掉! 晨蓝头绑白布条赶稿,双手在键盘上运作如飞,面目狰狞、眼露杀气,让剧中人物大谈第六感“生不如死”恋,要男女主角爱得死过去又活过来、活过来再死过去,极尽折磨之能事。 唉唉,她边打边叹气。面对自己的创作,她是唯我独尊的一代女王,是残忍暴君,什么事都她说了就算,假如现实生活中也是这样,那该多好啊?哪个家伙让她看不顺眼,她就下笔好好地修理他,让他衰神上身、事事不顺、众叛亲离、家庭破裂,喝水被呛死、走楼梯摔死、开电灯被电死……哈哈哈,超赞的! 一想到楼上那个该杀千刀的家伙,晨蓝眼底的杀气更重,双手死命地狠敲键盘。不够不够,这样整男主角还不够!她不但要让他得霍乱、天花、肠病毒,还要让他走投无路地流落街头,差点被野狗咬死! 怀着诡异的悲愤心情,身为创作者的于晨蓝终于打破卡稿厄运,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也不接电话,一路冲冲冲,不断往下一个章节挺进。 当于晨蓝的手终于酸到再也敲不出任何一个字时,已经是隔天下午三点多了。也就是说--她从昨天下午三点多一路狂打计算机,打到今日,整整打了二十四个小时! “啊啊,我的手好酸、好痛喔!”她发出凄厉惨叫。“天啊,双脚也坐到发麻了,痛死了。喔~~好痛,腰酸到快断掉了,肩膀好沉重、好僵硬,我快死了啦~~” 没灵感时她哀嚎灵感下来,有灵感狂打字时,她又会打到天地变色、六亲不认,脊椎酸痛到令她好想把骨头拆了。唉唉,身为小说作者还真辛苦啊,不过这一切都是她自作孽,谁叫她每次都拖到紧要关头才开稿。 但,辛苦总算是有代价的。晨蓝满意地看着已经完成的前七章。太赞了,只剩下两到三章,压力总算没那么大,心情也好多了。 “哈哈哈,看来我这次应该不会延迟交稿,一定可以让小祯跌破眼镜,叫我第一名的!炳哈……”晨蓝关上计算机,乐不可支地计划着。“对了,把这本稿子交出去就有稿费了,那我应该赶快冲去tiffany买下那条哈了好久的十字架项链。还有,我好象八百年没买过新鞋了?上次在ninewest看到的那双蓝色高跟鞋真是太美啦,穿在我的脚上一定更美。啊,annasui好象叫我去试夏季彩妆耶?人家都寄邀请卡来了,我怎么可以让她们失望呢?嗯,一定要多买几条唇蜜和指甲油!人生苦短,我何必这么节俭呢?更何况,我不对自己好,还有谁会对我好?决定了,明天就杀出门去一次买齐!” 以败家为己任的晨蓝完全忘记上次血拼后,收到帐单时差点吐血的心情,稿费都还没到手,便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着要如何把它花光光了。 “我这么乖、这么勤奋的写稿,真是太厉害了,所以就算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今天是星期六吗?不对,应该是星期天吧?唉,每天躲在家里,真是寒尽不知年。”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觉的她,脑子已经一片昏沉,差点要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拿了最心爱的玫瑰沐浴精油进浴室,泡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后,晨蓝慵懒地走出来。好累好困,她要立刻倒头大睡,把不足的睡眠狠狠补回来。 拉上不会被太阳照醒的隔光窗帘,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她正要入睡时,电话却响了。 “喂?”她拿起话筒,打算一讲完电话就立刻拔掉电话线。 『我是竹萱,片子收到了吧?』 “竹萱?”晨蓝突然想起昨天发生的奇耻大辱。“呜呜~~我会被妳害死啦!我说要看浪漫经典的文艺爱情片,妳居然给我一大堆超级大a片!” 『妳不是说想了解比较深入的情爱场面吗?那些片子很好啊,可别告诉我妳从没看过a片喔!』 “我的确是没看过啊!”晨蓝欲哭无泪。有一次她在转台时,不小心看到没锁码的a片画面,天啊,就那样拍摄耶!赤果果又大剌剌的,一点儿都不浪漫唯美,跟她想象中的画面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哭哭啼啼地又道:“最惨的是,我在搭电梯时,那些片子散落一地,都被邻居看到了啦!呜~~他们一定会以为我是个超级大……” 竹萱不以为然。『神经病!看a片就是超级大吗?又不是干了什么杀人放火的勾当,妳早就是成年人了,爱看什么片子就看什么片子,别人要胡思乱想那是他家的事。ok,我打电话来是要跟妳说--aprii回来了。下周三晚上,我跟亚亚、april她们要一起聚餐,算是帮april接风,妳来不来?』 “下周三……”晨蓝盘算着,这本稿子最晚下周二应该可以全部写完,朋友聚会是很重要的,她老是一个人躲在家里面对计算机,都快得自闭症了。况且april是她在学校的死党,她去英国念了两年书,现在终于回来了,她当然得去喽! “好啊,我没问题,一定到。” 『那就酱了,我还要开会,掰!』竹萱速战速决地收线。 晨蓝也挂上电话,笑咪咪地计划着。真好,稿子的进度很顺利,明天先出门去大肆采购一番,绝对不要在百货公司里留下任何遗憾。后天再找时间去整理头发,顺便做个指甲彩绘……嘻,身为女人真好。 币着甜甜的笑意,她很快地跌入梦乡。 好好睡喔……开着冷气,晨蓝裹着蚕丝被,睡得无比香甜。她很想再继续睡下去,但楼上却一直传来尖锐的声音,不断地打扰她的睡眠,终于…… “吵死了~~”她火大地吼着,拉下眼罩看着一旁的闹钟--晚上七点多?也就是说,她才睡了四个多小时?天啊,她困得要命,至少要狂睡十四个小时才够啊! “咚咚咚……”巨大的鼓声和音乐声不断由楼上传出,还有“砰砰砰”的走动声,她甚至可以听到喧哗声和嬉笑声!楼上是在干么?开狂欢派对吗?音乐为什么开得这么大声? 包可恶的是,“砰砰砰”的走动声一直在她头上踩来踩去,好象象群过境般惊天动地。晨蓝知道,楼上一定是全部铺木质地板,因为地板的回音很大,走动或是小跑步时,都会让楼下的人抓狂。 住鲍寓的人最怕楼上住的是没有公德心的邻居了。楼上的房子空了很久,因为售价太高所以卖不出去,也让晨蓝过了好一阵子的逍遥生活。没想到新邻居一搬来,就给她这么特别的“见面礼”。 她是可以考虑用耳塞啦,但这么大的噪音恐怕不是耳塞可以对付的,而且她睡觉时非常不喜欢用耳塞,因为为了防堵任何一丝光线,她已经戴上眼罩入睡了,如果还戴上耳塞的话,会让她觉得很没安全感,好象与世隔绝似的。万一火警发生,警铃大响她都听不见,到时整栋大楼的人都逃出去了,只有她还傻傻地留在屋内倒头大睡……啧,想起来就觉得可怕。 被吵到睡不着,她索性翻身而起。“混帐!这家伙有没有公德心啊?他以为整栋大楼只住他一个人吗?恶劣!” 睡眠不足的人火气最大,听到楼上又传来“砰砰砰砰”的奔跑声和嬉戏声,晨蓝终于忍不住,火速换上衣服后冲了出去。 于晨蓝杀气腾腾地来到十楼,拚命地按电铃。 按了好久,终于有人开门了。 一个打扮新潮亮丽,穿著火红色低胸小礼服的女人来应门。“妳是哪位?” 晨蓝勉强压下火气。“我住在楼下,有事找屋主。” “喔,妳找翔宇吗?”女人眨着搽上彩色睫毛膏的长睫毛,狐疑地把晨蓝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妳不是他邀请的客人吧?”这个女孩穿著白t恤和牛仔裤,还绑着土气的马尾,跟里头衣香鬓影的景况一点儿都不搭,猛一看还以为她是送披萨的呢! “不是。”晨蓝快抓狂了。“我说过我住在楼下,有事找屋主。”讨厌,那家伙不但人怪,交的朋友也超没礼貌的,一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 “我知道了,妳等等~~” 女人懒懒地关上门,似乎进屋叫人了。 晨蓝在原地又等了超过五分钟,等到火气乱窜,可里面除了传出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之外,连半个鬼也没爬出来应门! 可恶,她简直气到要发飙了!这个姓骆的真是混帐透顶,没礼貌又没公德心!他居然就这么把她晾在外面,甩也不用?! 好,你不理我是吗?本姑娘才没这么好打发!就算把门敲烂了,我也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晨蓝像是有仇似地按住电铃不放。“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好不容易,又有人把门打开,这一回是笑容满面的该死屋主--骆翔宇。 “jane,妳怎么这么慢才到?我……”他笑嘻嘻地拉开铁门,看清站在外头的人后,有些诧异。“咦,是妳啊?哈啰,又见面了!” 他记得这位有趣的女孩,因为他们第一次碰面时,她就抱着二十几片a片。后来,他向一楼包打听的阿婆打探,得知她就住在他楼下,叫做于晨蓝。 因睡眠不足而头痛欲裂的晨蓝一看到对方那张笑脸就有气,有股冲动想狠狠地撕烂他的脸。 她咬牙切齿地低吼。“你们发出的噪音严重吵到别人你不知道吗?这里是公寓,请你考虑别人的感受,音乐请关小声一点!还有,你们可以不要在卧室内跑来跑去吗?那声音之巨大,活像是大象过境似的!” 这栋高级公寓每一层楼都只有两户,除了左右相反,内部格局完全一样,十楼的卧室就盖在九楼卧室头上。 “咦,我吵到妳了吗?真是抱歉!”骆翔宇还是风度翩翩地微笑。眼前的女孩绑着简单的马尾,看起来更显清秀娇小,实在不像是那种行业的女人啊! 他疑惑地看看手表。“不过,现在是晚上七点耶,又不是深夜,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吵到人吧?我刚搬进来,所以找朋友来家里办homeparty,派对最晚到十点一定会结束的。” 他很有公德心的,早就考虑过时间问题了。“在卧室里奔跑的是朋友带来的小孩,孩子们玩得兴奋当然就会跑来跑去的,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嘛!连这一点都要禁止,就有点吹毛求疵了。”他怎么忍心阻止小孩畅快地玩乐呢? 晨蓝忍无可忍地大吼。“你把我吵得要死,还敢怪我吹毛求疵?!姓骆的,你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你有开派对的自由,我也有享受安静的权利吧?你懂不懂得自我检讨啊?” 平常她也是很注重敦亲睦邻的,跟邻居往来虽然谈不上密切,但也绝对不至于会撕破脸,只不过,这个骆翔宇真的是太恶劣了! 她刚骂完,大门又被推开了,是方才那个打扮艳丽的女人。 女郎一手勾住骆翔宇,充满敌意地瞪着晨蓝。“哟,小妹妹,妳怎么这么没礼貌啊?有话好好说嘛!” 方才她一关上门就急着狂欢去了,压根儿没通知翔宇有人找他。 晨蓝闻言更加火爆。“这位小姐请妳自重,不要到处乱认亲戚!谁是妳妹妹?”她冷笑一声。“更何况……真要论辈分的话,妳应该是『阿姨』吧?”哼!想欺负她?门儿都没有! 女人脸上青红交错,恼羞成怒地搂着骆翔宇大吼。“天啊!翔宇,你听听她在说什么鬼话?没礼貌、没教养!真是见鬼了,你怎么会搬来这种鬼地方?气死我了!”年纪是她心底最大的痛,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敢说她老?呜呜~~她不要活了! 恶心!晨蓝懒得看那女人继续装腔作势,狠狠地瞪了骆翔宇一眼后,便气冲冲地转身搭电梯下楼。 真是够了,她再也不想见到这种恶邻! 第三章 “哟荷~~写完了,终于写完了!万岁万岁万万岁~~” 计算机前,于晨蓝打下最后三个字“全书完”之后,兴奋地跳到床上翻滚,大声欢呼。 太棒了!她终于把稿子赶完了!昨晚熬了通宵,好不容易才把稿子写完了。唉,这一次的严重卡稿差点要了她的命。 “快累挂了,眼睛快月兑窗了,手也快断掉了~~我发誓,下一次绝对要提早开稿,绝对不要拖到截稿期限快到了才开工!我发誓!发誓发誓~~”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发一些没有意义的陈年誓言。 要不要先睡个觉呢?她看看钟,快傍晚了,晚上还要出去帮刚回国的april接风狂欢,干脆不要睡了。反正她昨晚喝了太多咖啡跟蛮牛,现在就算想睡也睡不着。 “准备出去玩吧!”一想到可以出门玩乐,原本要死不活的她突然精神百倍,兴致勃勃地冲入浴室洗澡。 泡了个香喷喷的精油浴后,晨蓝穿著浴袍,哼着歌,心情愉快地打开衣柜挑选衣裳。平常躲在家里写稿时,她都是穿著普通的棉布家居服,天气热的时候,她甚至只穿内衣写稿,反正只有她一人在家嘛!今天难得要出门狂欢,当然要好好地打扮打扮了。 兴高采烈地穿上morgan的缎面紧身上衣,搭配在日本买的burberry新款短裙,足蹬gi的土耳其蓝绑带鞋,脚趾甲也涂上chanel的晴蓝色指甲油,再淡淡地抹上c.d的唇蜜、刷上很炫的亮片睫毛膏,最后再喷上之annasui的白色洋女圭女圭香水。 挽着最最心爱的lv樱花公主包,晨蓝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自己,乐得眉开眼笑。呵呵呵,真是太快乐了!写稿最快乐的就是收到稿费后可以去血拼,可以尽情买喜欢的东西来宠爱自己。 打扮得差不多了,她正要出门时,却听到门铃响了。 晨蓝走到大门口,透过门上的猫眼看清来人后,微笑地打开门。“嗨,采静!” 采静是住在三楼的职业妇女,有个好老公和一对可爱的儿女,也是晨蓝少数往来密切的邻居。 采静笑咪咪地拿着一篮水果。“我娘家送来很多水果,不嫌弃的话,请妳帮忙消耗。” “请进。”晨蓝笑着让她进门。“谢谢妳喽,每次都拿水果送我。喝杯咖啡好不好?是妳最喜欢的蓝山咖啡豆喔!”晨蓝走进厨房煮咖啡,反正时间还早,她还可以跟采静聊几句。 采静把水果放在餐桌上,眼睛一亮地看着晨蓝。 “哇,妳穿得好漂亮喔!要出门啊?嘿,lv的樱花公主包耶!好棒喔,真的好美。我到lv去看过好几次,就是买不下手。唉,还是单身女孩好,赚的钱都花在自己身上。” “别这么说,妳也很令人羡慕啊,一个美满的家庭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呢!老公疼妳,小孩又乖巧。”晨蓝拿出搭配咖啡的香草饼干,拉着采静在小吧台前坐下。 采静问:“对了,我上次在漫画店看到妳的海报耶!画得很漂亮喔!最近稿子写得顺利吧?” 她是唯一知道晨蓝职业的邻居,因为两人常常在附近的美容院碰面,发现彼此洗头时都喜欢看小说而聊了起来。后来采静来她家玩时,发现晨蓝的书房有上千本小说以及出版社刚寄来的新书,晨蓝才告诉她自己的工作内容。 其余的邻居问起晨蓝职业时,她一律是以网络方面的工作含糊带过。 “还好啦!”晨蓝把咖啡倒入杯中。“赶稿时生不如死,其它时间都还满自由的。其实抱怨归抱怨,我还是很喜欢写稿,毕竟这是最适合我的工作。” 采静喝口咖啡。“唉,我好羡慕妳的生活喔!自由自在的,不用穿著套装、顶着大太阳跑来跑去,也不用在下大雨时出门上班。对了,晨蓝,我今天来找妳,是要跟妳说一件事的,妳……呃……妳有没有听过一些很奇怪的流言啊?”她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晨蓝一脸迷惑。“什么流言?我已经三天没爬出门半步了,连吃饭都靠泡面解决。更何况,妳也知道我老是躲在家里,压根儿不认识几个邻居,妳还算是我比较熟悉的了。”她也不是自闭,只是不习惯跟邻居闲话家常。 “果然,妳还不知道。”采静一脸挣扎。“她们实在太可恶了,闲得发慌就造一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告诉妳,也许妳不知道比较好,可是她们真的太过分了!” “到底是什么?妳就直接说嘛!” “好吧,我说。”采静支支吾吾地道:“我在中庭散步时,听到住一楼的末婆婆跟住二楼的蔡妈妈说……说妳的工作内容好象很不寻常,她们说从没在中午以前看过妳,倒是常常看到妳在傍晚时,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蔡妈妈还说……说也没见妳外出上班,却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开进口车,全身上下都是名牌……唉,还有一堆更乱七八糟的流言,我实在是说不出口。” 晨蓝咬着饼干,连气都懒得生,只是无奈地替采静说完。“我知道了,她们以为我是被有钱人包养的小老婆,或从事特种行业,对不对?” 采静很气愤。“这些三姑六婆真是闲得可以了,妳的生活型态又没有妨碍到她们,井水不犯河水,干么乱造谣啊?我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妳这些流言,怕妳听了伤心,但又觉得最好先跟妳说一声。” 晨蓝两手一摊。“我很无奈,但不会伤心啦!反正嘴巴长在别人脸上,她们爱乱嚼舌根是她们家的事。人各有志,有人要立志当天字第一号三姑六婆,我也无法阻止啊!” 采静又道:“最离谱的是,宋婆婆说她看到管理费收支表上的屋主姓名,嚷嚷着这栋房子的主人明明是一个叫做『雷博文』的男人,妳又不姓雷,不是雷家的女儿,不明白为何妳一个人住在豪宅里?绘声绘影地,说得好难听。哼,那老女人压根儿搞不清楚状况,雷博文是妳妈啊!” 晨蓝笑笑。“是,雷博文是我亲娘,没有人规定叫做雷博文的就一定得是个男人吧?这是我妈名下的房子,她跟我爸移民到纽西兰,剩下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有错吗?难道因为我是独居的单身女郎,就必须敲锣打鼓地向大家宣告房子是怎么来的?笑死人了!” 其实晨蓝搬入这里的高级社区也才一年,一年前,在外交部工作的父母亲双双退休,各领了一笔丰厚的退休金,买下这栋房子给女儿当嫁妆后,两老就携手飞往纽西兰养老了。至于邻居口中的进口车,只是一辆适合女性驾驶的minicoopers。 当然,也是父亲送她的。 晨蓝懒懒地吃着饼干。“也不能怪她们啦,毕竟这里的邻居完全没见过我父母,再加上我深居简出,很少下楼到交谊厅跟别人哈啦,所以他们当然会胡乱揣测了。” 采静很不满。“妳的家务事为何要向各栋住户一一报告啊?反正这栋房子的确是妳的,又不是偷来或抢来的,与别人何干?因为不明白这些原委,就可以胡乱猜测妳的职业,乱伤害妳的名誉吗?真是过分!再怎么爱嚼舌根也该有个限度吧?这些三姑六婆也不怕嘴巴烂掉!”因为年纪相仿,她很喜欢晨蓝这个邻居,跟她很谈得来,所以听到好友被流言中伤,觉得非常气愤。 晨蓝耸耸肩。“算了,生气也没用,不要理会谣言就好了。人生苦短,我只想把时间拿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才懒得理会那些蜚短流长呢!”因为父亲是外交官的关系,她小时候在国外住饼几年,直到上高中才回到台湾,因此受到西方思想的影响颇深,很清楚人要为自己而活。 采静笑道:“说得也对,的确没有必要跟那些无所事事的三姑六婆计较。对了,晨蓝,我还想跟妳说一件事。我家那个小叔很喜欢妳耶!上次他回来,去领挂号信时又遇到妳,对妳的印象很好喔,直夸妳又漂亮、又大方,还要我帮他介绍。” “妳小叔?”晨蓝一头雾水。 “妳忘啦?我老公唯一的弟弟啊!虽然冠伟大部分时间都在竹科,不住这里,但他也在地下停车场遇过妳几次,还常找机会跟妳搭讪呢!上次社区办中秋联欢烤肉时,他不是很殷勤地一直帮妳烤肉、倒饮料,还拉妳合唱卡拉ok吗?” “喔~~”晨蓝想起来了。那人是采静的小叔,偶尔会来这里住几天,好象很喜欢跟她聊天,不过她实在没有太大的印象。 采静调侃。“看来妳对他印象不深喔!壁伟如果知道了,一定会觉得很泄气。他从很久以前就想追求妳了,知道我跟妳是好友还很兴奋呢!他私下跟我说过,他最喜欢的就是妳这种类型的女孩,一直拜托我帮他拉线呢!” “我?不适合吧?”晨蓝哑然失笑。 “为何不适合?”采静不死心。“据我所知,妳目前并没有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啊!那么就给冠伟一个机会嘛!我很了解小叔的人品,妳放心,他绝对是个上进又有责任感的好男人,跟我家老公如出一辙。他人现在在竹科当高级工程师,不过过一阵子就可以调回台北总公司,届时你们可以多多来往。” “好象太突然了。”晨蓝还是笑。“嗯,我目前没有交男朋友的打算,也不是排斥啦,只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写稿,跟稿子都厮杀不完了,实在没有时间去风花雪月。” “没关系,我不勉强妳。不过将来如果有机会,跟冠伟去喝杯咖啡可以吧?”采静很热络。“感情的事当然要看缘分啊,倘若妳跟冠伟就是不来电那也没办法,只能说是缘分未到。可是我还是希望妳能给我小叔一个机会,跟他约会看看嘛!” “好吧!”晨蓝大方地回答。“如果有机会,大家一起出去看看电影也无妨,反正都是年轻人嘛!”以为采静只是说着玩,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瞄瞄手表。“唉呀,我真的该出门了,下次再跟妳好好喝杯咖啡吧!” 晚上十一点。 聚会结束后,晨蓝先叫出租车回家,竹萱、亚亚、和aprii等一群女人则继续转往pub狂欢。她们说自己是神力女超人,就算彻夜不眠,隔天照样可以爬起来上班。 晨蓝是很想跟着去,但前晚熬夜的她困得要命,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好先回家睡觉。 虽然是仲夏,但多雨的台北市又在入夜后淅淅沥沥地下起毛毛细雨。 “司机先生,麻烦你在前面路口的便利商店停车。” 晨蓝想到冰箱里已经空无一物了,连她最喜欢的优格都没有,因此想先到超商去采买一些食品再回去。 晨蓝在便利商店买了吐司、鲜女乃、优格、泡面,还有一大堆零食,顺便买了几本八卦杂志。看看无聊八卦哈哈大笑,最能消弭赶稿的压力了。最后,她还跟店员取货,把一些在网络上订购的cd拿走。捧了个大袋子,她辛苦地走出超商大门。 但一走出超商,她就愣住了。天啊,雨势怎么变得这么大?哗啦啦的,简直是倾盆大雨嘛!她进超商不过十分钟耶,真是怪天气! 怎么办?她住的大楼离这儿还隔几条街耶,好天气时散散步还无所谓,一下雨就很麻烦了。 她想了想,转身进超商想买雨具,不料店里刚好卖完了,只好作罢,再走出来。 晨蓝瞪着愈来愈大的雨势,没办法了,冒雨冲一下吧,这么短程的路是很难拦到出租车的。 抓紧包包和提袋,左右张望确定没有来车后,她一鼓作气地往对街冲过去。 但,就在她狂冲到路边时,“咻”的一声,一辆打从巷子里窜出来的摩托车突然像鬼魅似地呼啸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她。 “啊!”晨蓝大叫,反射性地往旁边一跳,人是逃过一劫了,但提袋内的物品却全部散落一地。更惨的是,摩托车还溅起一大片水渍,哗啦啦地泼了她一身。 “哈哈哈……”摩托车上两个头发染得乱七八糟、没戴安全帽、一身酒臭味的毛头小子,嘻嘻哈哈地蛇行离去。明知自己害人摔倒路边,却看也不看,甚至连一句抱歉都没有。 “oh!shit~~”晨蓝半倒在路边,气愤地大叫。这些人真是太可恶了!突然冲出来,差点撞到人,而且根本没开车灯,如果不是她闪得快,早就成为轮下亡魂了! 倒霉透了,怎么会遇到这么没水准的人?晨蓝火大地拍拍脏污,呜~~心爱的裙子已经被水渍弄脏了,这可是在日本才买得到的burberry蓝标商品啊,居然被弄脏了,她真是心痛死了!幸好她跌倒时死命护着心爱的樱花包,所以可爱的包包才没有受损。 看看掉落一地的物品,几盒优格都沾到水渍,杂志好象也弄湿了,不知道字迹有没有糊掉?唉,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自认倒霉了。把东西扔回袋内,她想站起身却发现脚踝处被地面上的铁钉刮伤,破皮流血了,annasui的漂亮黑色刺绣丝袜也被弄破了。 “天啊!”晨蓝忍无可忍地大叫。“怎么这么衰啊?我闭门赶稿好几天耶,怎么今天一出门就遇到这么呕的事!” 痛苦地移动小腿,她懊恼地发现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珠不断坠下,再继续站下去,她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的。 可恶啊,今天真是她的倒霉日!晨蓝苦着小脸瞪着天际。她得快点回家才行,可是脚受伤了,手上又抱着一大堆东西,真够狼狈的。 正烦恼着该怎么办时,一辆银白色跑车在她身边停下,车窗降下后出现一个她很不想看到的人--骆翔宇。 “嗨,于小姐!又见面了,真巧啊!”骆翔宇探出脸,笑着咧开一口白牙。 不巧!而且我一点儿都不想看到你!晨蓝连微笑都懒得挤出来,脚痛再加上心情恶劣,她现在根本懒得跟人寒喧,尤其是他!今晚真够衰的,跌倒弄脏裙子也就算了,又看到最不想遇到的恶邻,回家后一定要用海盐泡澡去妖气,并且去门口洒盐巴! 她紧绷着脸,一拐一拐地往前面走,心底不断抱怨老天爷真是爱整她啊!脚受伤还下大雨,是嫌她不够悲情吗? “嘿,妳脚受伤了啊?”骆翔宇放慢车速跟在她身边。“流血了耶,我送妳去医院包扎吧,最好打一针破伤风比较好喔!” “不用!”晨蓝冷冰冰地回答。她可不想搭这个恶棍的车,更不想欠他人情。 “妳怕痛?怕上医院啊?”骆翔宇又道:“不要逞强喔,伤口好象挺深的,不好好处理的话,很可能会留下疤痕喔!” 留下疤痕?这四个字让晨蓝的脚步微顿。天啊,如果她漂亮的小腿留下丑陋的疤,那她真是不要活了!美腿可是女人的第二生命,她很宝贝这双腿,不仅按时去角质、涂脚部专用滋养霜,甚至还拿美白面膜敷脚耶! 万一留下疤痕,那她以后就不能穿迷你裙了,还有那些漂亮的细跟高跟鞋搞不好也不能穿,更遑论那一抽屉的annasui丝袜了! oh!no、no、no~~ 趁她犹豫之际,骆翔宇已下车绕到她身边,捉起她的手。“走啦,快上车吧,妳可别这样一路滴血回到公寓,吓死人了,别人搞不好还以为我们公寓发生谋杀案呢!” 被迫上车的晨蓝,冷冷地看着内部的顶级配备。奇怪了,这家伙到底是做什么的?居然开了一台价值数百万的莲花跑车! 她局促地移动身体。“喂,我可是有言在先,是你硬拉我上车的,我脚上的血迹如果弄脏了你的皮椅,你可别抓狂喔!”她知道很多男人都爱车如命,爱车只要有些微损伤就心痛得如丧考妣。 骆翔宇熟练地握着方向盘,微笑道:“无所谓,小小血迹吓不了我的,妳只要别在我车上生孩子就行了。对了,妳想去哪间医院处理伤口?” 无聊!低级!狈嘴里吐不出象牙!晨蓝在心底暗骂。这家伙真是没品,以为这种烂笑话很好笑吗? 她打开车内灯,低头看着脚踝处,发现伤口比她想象中浅,因此稍微安心了点。“不用了,这种伤还要上医院挂夜间急诊,也太夸张了。请你直接送我回家,我家有医药箱可以处理。” “ok!”他兴味盎然地看着她,包括短裙下的一双美腿。“出去玩吗?妳今天打扮得真漂亮!”没想到这个小女孩打扮起来也挺亮丽的。抹上淡淡彩妆的脸蛋闪烁着亮丽光泽:紧身上衣可以窥见她美丽的锁骨和纤纤细腰,她的肌肤白女敕,有种莹白的透明感,还有,那双美腿真是漂亮,又长又直,秾纤合度,搭配脚上的绑带细跟高跟鞋,简直美得令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他很绅士地掏出男用手帕。“我车上没毛巾,将就点,用这个先擦一擦吧,妳头发都湿了,再吹冷气会感冒的。” 晨蓝被动地接过格子纹的男用手帕,困惑地看他一眼。这家伙还满体贴的嘛,他不在乎她脚上的血渍可能会弄脏昂贵的皮椅,倒是注意到她的头发一直在滴水。 这个人好象没有她想象中的恶劣,而且他还在雨夜中救了她。其实他大可对站在路边的她视若无睹,直接开车回家,压根儿没必要理她的。晨蓝反省地低下头,开始忏悔自己对待邻居的态度好象太差劲了,臭臭的脸活像个母夜叉似的。 不看还好,低下头后,她骇然惊叫出声。“天啊!完了完了~~哇~~” 听到尖叫声,翔宇吓得差点把车子开上安全岛。他镇定地握住方向盘,关心地询问道:“怎么了?脚上的伤很痛吗?还是妳哪里也撞伤了?” “不是,不是我的脚……”晨蓝两眼发直,欲哭无泪地瞪着手上的樱花包--包包的底部被雨水和污水弄脏了,还染上了黑黑的机油!“我的樱花包,呜~~我居然把妳弄脏了!天啊,我不想活了~~” 虾咪?哇哩咧……骆翔宇抓紧方向盘,万难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话。这女人……这女人真是怪到不可思议!脚被割伤了,还一直渗血,她的眉头却皱也不皱,甚至懒得上医院治疗伤口。但,一个被弄脏了的包包,居然可以让她哭天抢地、连声哀嚎?! 他瞠大双眼。“有没有搞错啊?现在受伤的是妳的脚耶!包包弄脏了有什么关系?擦一擦,不然送到店里请专人处理不就好了吗?毕竟只是一个皮包嘛!”所以说,女人真的是很复杂的动物,永远有办法令男人感到错愕。 “呜呜~~”晨蓝心痛不已地抱紧包包,好象被割下了心头肉般。“你懂什么啊?这是lv的限量樱花包耶!有钱也买不到啊……” 呜呜~~她好想大哭喔!虽然她喜欢买精品犒赏自己,但积蓄毕竟有限,这款樱花包应该是她买过最贵的包包了。那笔金额让她现在一想起来,心头还会泣血呢!而且啊,这还不是有钱就买得到的!樱花包风靡全球,她可是透过好多关系,拜托朋友的朋友的朋友……好不容易才透过一位空姐在新加坡抢到最后一只,款式还是罕见的公主包,当初她拿到后简直是欣喜若狂,一直宝贝得要命呢! 可现在……她爱不释手的樱花包居然在她摔倒时跟着被弄脏了,不但底部被污水弄脏一大片,甚至还沾上柏油路面残留的机油,黑嘛嘛的……哇~~她真的好想大哭啊! “你们男生不会懂的啦……”晨蓝哭丧着脸。“我宁可自己少一块肉,也不想心爱的樱花包受损啊!呜~~” “老实说,我还真是不懂……”骆翔宇看得目瞪口呆,这个老是恰北北的女人居然会为了一个包包而悲痛不已?诡异,女人真是全天下最难解的谜题。 他好奇地问着。“对了,聊聊妳吧?妳从事什么行业?在哪里高就?”他对这个谜样的邻居充满了疑问,看她一身名牌,配件也都很高雅,手上的戒指和手环虽然造型简单,却都是乔治?杰生的精品,更别提手上那只连男人都被迫认识的--樱花包了。 晨蓝没好气地把包包摆在身边,吸吸鼻子。“你在社区听到很多关于我的传言吧?”三姑六婆比匪谍还可怕,传播能力更是无远弗届,她相信他一定也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了。 他坦荡荡地承认。“我的确是听到了各种流言,不过谣言的版本太多又太离谱,令人匪夷所思,所以我干脆亲自向妳求证。”造谣的不是他,他只是被迫收听,问心无愧,而且他可没有继续传播下去。 晨蓝淡淡地瞅他一眼。听到自己的八卦固然令人不悦,不过,她倒是挺欣赏他的坦率--直接向她求证,而不是忙着继续加油添醋地散播。 “你听到什么流言?说来听听吧,我自己都很好奇呢!”反正完稿了,没事做,她倒想听听那些八婆替她捏造了多么传奇复杂又荒谬离谱的身世。 “哦?妳真的想听吗?那我就说喽!宋婆婆说,妳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女郎,所以收入优渥,花钱没节制;d栋的陈女乃女乃却斩钉截铁地说妳一定是被包养的情妇;e栋的王委员则说她老是看到妳在晚上外出,常常玩到凌晨才回来。有一次她带着警察挨家挨户地作户口普查,当时都下午四点了,妳居然睡眼惺忪地前来应门,所以,她说妳的行业很不单纯。” 喔~~晨蓝听着,心底很不是滋味,但也气不起来。反正大部分的流言,采静都跟她说过了,版本老套,毫无新意。不过她觉得有一点很恐怖--谣言的传播速度还真快溜!她连a栋的住户都不认识了,d栋和e栋的婆婆妈妈居然如此关心她的生活作息,甚至连她下午几点起床都记得一清二楚?啧,谣言的散播速度果然比细菌快一百倍,这些女人没去当间谍真是太可惜了! “妳不想解释吗?”骆翔宇好奇地看着她。老实说,敢在她面前直言不讳地说出谣言,就代表他压根儿不相信那些毫无根据的八卦。虽然这女人每次跟他见面时都是一副脸臭臭的样子,不过,长年在国外经商,阅人无数的他很相信自己的眼光--她绝不是从事特种行业的女人。她眼底的傲气很重,一身傲骨,绝对无法委屈自己的。 “我为什么要解释?”晨蓝耸耸肩。“嘴巴长在别人脸上,那些长舌妇们爱把我说成荡妇卡门或是圣女贞德,都是她们的自由,与我无关,我只想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清静日子。” “是吗?”翔宇更感兴趣地看着她。这女孩真的很有意思,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对她而言就像是苍蝇乱舞,她懒得去理会,但却对一个心爱的包包如此重视。不过坦白说,他也很不认同那些八婆的造谣功力,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就随便把一个女孩子说得这么难听,真是很不厚道。 他掏出上衣口袋内的名片。“还没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名片,有空来店里选瓶酒吧,我专门代理南法的葡萄酒,好邻居,免费赠送一瓶,我还会叫店员给妳贵宾卡喔!” 晨蓝接过来,看着上头的文字。啧啧,原来这家伙是洋酒代理商,台湾好几家连锁的高级洋酒专卖店就是属于他的,难怪有办法买豪宅、开名车。 她把名片收入皮包里。“谢谢。至于我的工作……你真的想知道啊?其实很难解释啦,反正就是自由业。”她打算搪塞过去。 “自由业?自由业分很多种耶!哪一方面的?” 他还真是不死心啊!晨蓝翻翻白眼。“有关计算机方面的。”她都用计算机打稿,工作的确是跟计算机有关。唉,不是她不想认真解释自己的工作,而是要跟一个男生说明何谓罗曼史小说,是有些困难的,因为男生大部分都不看,根本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计算机?是网络方面的吗?”骆翔宇自然地把她想成是利用网络经营拍卖商品的职业卖家,他猜她应该就是从事这一方面的吧!“妳很喜欢这份工作吗?” “普通啦,也不是每天都很喜欢。”一想到接下来又要工作,晨蓝的脸就垮了下来。虽然编辑还没给她下次的截稿日期,不过应该也不会让她逍遥太久啦!呜呜~~可能过一阵子又要陷入水深火热的赶稿地狱了!她的命好苦啊~~ “妳看起来很痛苦耶,是职业倦怠吗?”翔宇看她皱着可爱的小鼻子,一个念头突然闪入脑中。“要不要我帮妳介绍工作?” 话一出口,他也很惊讶自己为何会这么说?虽然旗下拥有庞大的连锁洋酒店,年度营业额惊人,但他很少过问人事,这方面完全交给人事部门全权负责,从来没有滥用职权,硬塞个人进公司的纪录。 也许是她浑身的青春活力和坦率吸引了他、也或许是她眼底跳跃的不驯光芒攫住了他的视线,总之,他觉得若把她拉来麾下工作,似乎挺不错的。 “帮我介绍工作?好啊!”晨蓝当他只是随口说说,也开玩笑地回答。“我只有一个原则--钱多、事少、离家近!不用打卡、没有上下班的时间限制;最好中午以后再上班,而且随时可以请十来天的假出国去玩。” “哦?”翔宇好笑地看着她。“小姐,哪里有这种工作,请妳立刻介绍我去,再远再难我都会飞奔而去的。” 她到底有没有出过社会啊?以为钱会从天上掉下来吗?他虽贵为堂堂洋酒企业的亚洲区总裁,但还是要日理万机,加班到深夜是家常便饭,一遇到旺季更是忙到焦头烂额,连睡眠都不足,遑论可以随时放下工作出国玩,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晨蓝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很抱歉,我是懒惰虫,只适合这种工作。”坦白说,她目前的工作就差不多是这样啊!唯一不符合的只有她最心痛的一点--钱不多。不然还真是事少、离家近呢! 说说笑笑间,车子已经进入社区的地下停车场了。 第四章 向骆翔宇道谢后,晨蓝回到自己的住处。 进门后,她打开大灯,霎时有好几分钟的失神,整个人傻傻地站在玄关,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如梦初醒地大叫-- “计算机、计算机!”她发狂地甩下手提包和购物袋,往书房里冲。 懊死的!她家遭小偷了!屋内一片凌乱,惨不忍睹,而她最最害怕的是--计算机还在不在?她赖以维生的生财工具要是也被偷,她就不用活了! 冲了几步,她却猛地煞住脚步,发着抖,恐惧地直往后退。她没有勇气进入黑漆漆的书房,一股诡异的感觉突然由脚底蔓延至全身--小偷……小偷离开了吗?搞不好还停留在房子里,正因为她的突然返家而匆促地躲在室内的某一处…… 不!晨蓝吓得脸色发白。许多社会版上骇人听闻的案件争先恐后地涌上心头,单身居住的她知道最恐怖的不是遭小偷,而是跟小偷面对面!也许她会被杀人灭口,搞不好还会被性侵害…… 不要不要!她整个身躯一直发抖。遭小偷已经是事实了,眼前的她最要紧的就是保护自身的安危,不能继续停留在这屋子内。 反射性地拿起皮包冲回楼梯间,晨蓝惊恐地一直往后退。看着自己最心爱的房子,她却恐惧得连双脚都发软了。老天,为何会发生这种事?她出门时明明谨慎地上锁了啊,而且这个社区的治安也不错,楼下还有二十四小时轮班的管理员,居然还会遭窃贼闯空门?! 快找人来! 晨蓝慌乱地拿出手机,先拨了竹萱的电话,不通。又打给亚亚和april,还是不通。可恶!她懊恼地拍着手机。那间pub位于地下室二楼,完全收不到讯号,而且她们说要玩到凌晨三点,这时根本不可能离开那儿。 她该怎么办?找对面的邻居帮忙吗?可是对面的老夫妇向来早睡,现在去按他们的电铃一定会吓到两位老人家的……或者,她下楼去找釆静,或是去找管理员帮忙…… 晨蓝心慌意乱地进入电梯,正要按下楼键时,一张男性脸庞突然跳入脑海中--骆翔宇。 他住在楼上,而且刚回家,她可以肯定他尚未就寝,不如……先去找他吧! 来到十楼后,晨蓝按了门铃,才响一声,大门就打开了。 “咦?于小姐,怎么了?”骆翔宇看着脸色发青的她,直觉一定出事了。 “我……”晨蓝刚开口,喉头忍不住一阵哽咽。“我……对不起,吵到你了,可是……我家遭小偷……”她挫败地掩住脸。她不想哭的,她不想表现得这么脆弱的,可一看到他溢满关怀的脸,她的心房就猛然一紧,热泪忍不住地夺眶而出。 “如果你方便,可不可以……跟我回我家看一下?我一个人很怕……我怕小偷还在里面……”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孤独过,她无法一个人回家,无法单独面对那份恐惧。 “妳家遭小偷?”翔宇脸色一沉,眉头深深地皱起,下意识地拉住她的手。“那妳呢?妳人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摇头。“我没事。回家后发现失窃了,我进去后立刻又冲了出来,我怕窃贼还躲在家里。”被他的大手紧紧握住,她非但未觉不悦,反而感受到一股温暖,之前的恐惧似乎也因此被抚平了不少。 “那就好,人没事最重要。”翔宇暂时松了一口气。“也许这种想法有些消极,但遭小偷后最忌讳的就是跟偷儿面对面接触,尤其是女孩子,毕竟性命要紧。别怕,我马上陪妳下去。” 他先打电话通知管理员,并要求他报警后,旋即跟着晨蓝下楼。 两人回到晨蓝家中后,骆翔宇先问:“妳刚才开门时很顺利就打开了吗?有没有被上内锁?” “没有。”晨蓝摇头。 “嗯,我想小偷应该早就离开了。”骆翔宇举步往里面走。“倘若窃贼还在的话,一定会上内锁,让外面的人无法进入。” 听他这么说,晨蓝有些放心地跟着他往里走。室内凌乱不堪,衣服、皮包、书本、cd、抱枕和绒毛玩偶散落一地,衣帽架还整个倒下来,每个橱柜都被拉开,翻箱倒柜的,她收集多年的珍贵水晶摆设甚至有几个被摔破在地。 可恶!她越看越火大。“该死!偷我的钱也就算了,居然把我的家弄得这么乱,还摔破好多东西!” “大概知道损失了些什么吗?”翔宇问。 晨蓝站在客厅中央叹气。“目前看得到的是,音响、dvd被偷了,还有我放在电话旁的pda和数字相机也不见了。茶几下方的抽屉我有放几千块现金,应该也被偷了吧!” 两人又往里面走,看到一只珠宝盒横躺在走廊中央,盒盖已被打开。 晨蓝见状倒抽了一口气。“可恨!他居然偷走了我收集的名表和钻石项链!”绒布垫抽屉全被拉开了,里面空无一物。 “看来全被拿走了。”骆翔宇摇头叹气。“里面有很多东西吗?” “天,小偷还真狠!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晨蓝欲哭无泪。“我的gi手表、tiffany的项链……那条项链是我工作后买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意义重大啊!还有香奈儿的戒指,那是我二十岁时父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天啊,还有施华洛世奇的水晶手环!喔,我的天啊~~” 噢噢,真糟,看来损失挺惨重的呢!翔宇担忧地看着晨蓝怒火中烧的脸。这个偷儿真幸运,光顾一间屋子就搜刮了不少东西。 “老天,我一定是在作恶梦,一定是……”晨蓝痛苦地按着头,不敢相信自己心爱的精品竟然全部被偷光光了!那些东西一部分是她自己花大钱忍痛买下来的,一部分是亲人赠送的,独具纪念意义,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如今居然…… 惨叫地进入书房,她的怒火更是飙到了最高点。 “计算机--”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晨蓝眼看计算机桌上空无一物,哀嚎地扑过去。“我的计算机!呜呜呜~~他居然偷走了我的计算机?!我完蛋了,完蛋了!哇~~计算机~~” 趴在计算机桌上,晨蓝再也忍不住地放声痛哭。 “喂喂,妳别哭啊!”看到她哭得唏哩哗啦的,翔宇也慌了手脚。他平生最怕女人哭了,更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我知道掉了这么多贵重物品妳一定很难过,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妳再伤心也于事无补啊,最重要的是妳人平安无事……” 晨蓝哭得肝肠寸断。“我伤心的不是那些不见的珠宝和手表,我气的是小偷居然连我的计算机也偷!那是我最最重要的东西,仅次于我的生命啊!真是太过分了,偷了那些珠宝还不够吗?为什么不放过计算机?哇~~”她痛哭成泪人儿。 说计算机仅次于她的生命,那真是一点儿也不为过。那台超薄的笔记型计算机是她花了快五万元买回家的,身价非凡,平时她都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超爱吃零食的她,每次边打稿边吃零嘴时,都非常谨慎,就怕弄脏它;天气热了,就算自己还不想吹冷气,也会开冷气给宝贝计算机吹,拿计算机当老佛爷般伺候着。 因为计算机是她的最佳战友,陪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的赶稿深夜,具有革命情感。 她还记得有一回地震时,睡梦中惊醒的她反射性地抱起笔电就要夺门而出。对她而言,那些名表珠宝,甚至房地契或存折都没有这个战友来得重要! “为什么要偷走我的计算机?”晨蓝哭得像个泪女圭女圭。“那该杀千刀的小偷一定会把我的计算机拆解卖了!呜呜~~我诅咒那个贪得无厌的小偷被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呜~~” 只有写稿的人才能体会计算机的重要,那不只是一台冰冷的机器,而是陪伴自己实现梦想的好伙伴啊!在每个冷清或心情低落的夜里,只有计算机默默地守在身边陪着她…… 天啊!这……这是什么状况?骆翔宇真的看傻了。他知道女人都很怪,但这个于晨蓝也未免太怪异了吧? 她的屋子被翻得乱七八糟,珠宝盒也空空荡荡的,损失惨重,但她都只是破口大骂而已,现在看到计算机不见了,她居然立刻嚎啕大哭,而且还哭得十分伤心、痛不欲生?!他真的无法理解啊! “呃……妳还好吧?只不过是一台计算机嘛,我知道计算机很贵,可是妳也不用这么伤心啊!”真是怪了,她那珠宝盒内的物品总价不是更昂贵吗?为啥她压根儿不理会珠宝盒,只在意计算机? “你不懂啦……”晨蓝哭得双眼都红肿了。“我的计算机不是普通的计算机,它……呜呜呜~~”她又大哭,边哭边拉开抽屉。 “等等!”翔宇立刻阻止。“我知道妳很心急,但我已经叫管理员去报警了,现在要等警察赶来现场勘验并采集指纹,妳不要破坏现场的完整性。我们还是出去吧,先到我家去等。” 遗失计算机的晨蓝已经悲伤到快疯了,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她打开抽屉:心急地寻找着某样东西。“奇怪……到哪儿去了?不可能啊,绝对不会有人要偷那种东西的……” “晨蓝,住手!”骆翔宇想拉开她。“妳太激动了,先到我家去吧,警察应该马上就来了。” “不要管我!”晨蓝用力甩开他的手,突然瞥到地上的一堆纸张,她立刻弯子,双手颤抖地翻开纸张,瞬间进出更悲伤的哀嚎。“我的原稿!我的原稿居然被踩烂了,还破了好几张?!呜呜~~” “晨蓝?”骆翔宇真是快昏头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地上不过就是一叠稿纸啊!为啥要痛哭流涕的?“喂,妳冷静一点。” “我不要冷静!这是我的原稿啊!是我当年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的,千金难买啊!”她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呜呜~~这可是她第一本小说的原稿,她还记得接到出版社的电话,得知稿子被录用时,那份欣喜若狂的心情。后来,小说出版后,她还拜托出版社把原稿还给她当作纪念,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 呜呜呜~~她好倒霉啊,干脆哭死算了~~ 好不容易等到警察赶来,拍照、采集指纹并做完笔录后,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翔宇看着呆呆地坐在客厅角落的晨蓝,她脸上的泪痕已干,但眼神呆滞而空洞。 “妳还好吧?”看到她这样,他的心头像是被压了巨石般沉重。曾经生气盎然的小脸此刻却光彩全失,好象失去生命力的布女圭女圭,这样的于晨蓝让他的心底非常不舍。 “还好……”晨蓝淡淡地道,落寞地扫视屋内。“发生这种事当然很难过,自己的家被窃贼入侵,那股恐惧感很难消除。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尽量释怀。” 翔宇劝慰道:“别想太多了,毕竟人平安最重要,钱财只是身外之物。”他顺手捡起地上四处散落的书籍,想帮她归位。 “梦影?”他好奇地看著作者的名字。“奇怪,妳很喜欢这位作者的书啊?至少有二十本耶!” “我自己收就好!”看到他居然拿着她的作品,晨蓝红着脸想阻止。“不要、不要翻开看啦!”作品反映出作者的内心世界,此刻见他拿着她的书,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突然不希望他看到书中的文字。 骆翔宇狐疑地盯着她排红的脸。她为何突然这么害羞?方才她抱着一叠稿纸大哭特哭的模样蓦地闪入脑中,他灵机一动,猜道:“妳的工作……妳的工作是不是跟这个有关?”对啊!他怎么会没想到呢?计算机、稿纸,还有满架子的小说……他早该拼凑起来了。 “嗯……”晨蓝粉脸通红。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否认了。“对啦,我的工作就是写小说,也就是坊间俗称的『言情小说』作家啦!” “小说作家?”翔宇更感兴趣地看看手上的书。“这是妳写的?天啊,还写了这么多本耶!哇,妳真厉害!我以前念书时最怕作文课了,尤其是以中文写作,要我写满五百字都差点没要了我的命呢!没想到妳居然可以写出这么多本耶!这一本书……大概多少字啊?” “十万字。”晨蓝回答。“其实也还好啦,十万字听起来很多,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反正这是我最喜欢,也唯一适合的工作。我的个性不够圆融,不适合出去上班,也不擅处理人际关系,只要专心把稿子写好就好了。” “十万字?啧啧,好可怕的数字,把我宰了我也写不出来!”翔宇大摇其头。“我上国中后就被父母送到国外了,一直到最近才回来,如果不是家人坚持要我持续学中文,中文都几乎要忘光了,尤其是四字成语。话说回来,其实中文现在非常吃香,重要的程度不亚于英文,因为现在全世界最热络发展的地区就是大陆,老外都争先恐后地学中文呢!” 他万分佩服地看着一大叠书。“妳怎么有办法写出这么多本?要我榨出一本都不可能!妳的灵感都不会中断吗?” “这真的没什么啦!”晨蓝摊摊手。“上帝是公平的,我的数理很烂,完全没有数字观念,连看到报税单都会头痛三天。所以,老天爷很公平地多赋予我一点文字的能力。我从小就喜欢看书,看了好几年的小说,自己当然也会有故事想写喽!至于灵感……嘿嘿,就是出卖周遭好友,把他们的恋情通通写到书里喽!” 身边好友的爱情故事,差不多都被晨蓝加以“改良”、“移花接木”后写成小说了,不过事后她都会拨出一笔“题材费”,请朋友们吃大餐,当作报答。 当然啦,她粉有道德,朋友的恋情她只取材恋爱精神和过程,不该公开的激情或个人隐私部分,她是绝对不会写的。 “我第一次认识小说家耶!真稀奇。”翔宇很感兴趣地翻开其中一本书,好奇地念着。“『被强吻的她奋力地扭动身躯,一直往后退,然而身子都抵住了车门,还是无法躲开这火辣辣的吻……他的舌尖像足最固执的武士,强悍地橇开她紧紧闭住的牙关,来势汹汹地侵入她的檀口……』” 听到他念出自己书中的接吻剧情,晨蓝羞得连脖子都红了,连忙大叫阻止道:“不要念了!你很可恶耶,书还我啦!”讨厌,人家她写的书是给女生看的爱情罗曼史,最讨厌有臭男生很不尊重地拿来开玩笑了。 她冲上前想要抢书,骆翔宇却笑嘻嘻地以手隔开她的攻势,另一手把书举高,笑着继续念道:“『他忽而温柔、忽而鸷猛地吸吮她的舌尖、她香甜的唇瓣……她无法抗拒这么强大的蛊惑力,觉得自己就像一株小小的向日葵,只想一辈子跟着这个男人,贪婪地汲取他阳光般的热度……』” “闭嘴啦!叫你不要念你还念,快把书还我啦!”晨蓝又羞又气,拚命地跳着想抢书,奈何对方人高腿长,身高一百六十公分的她根本抢下到他手上的书。他起码有一米八,猿臂一举高,教她更宛如地虎遇上天龙。 “别急,书会还妳的,先借我看一下嘛!”看到她小脸气得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西红柿,骆翔宇更想逗弄她,因此故意佯装不解地问着:“他们到底在干么啊?不是在接吻吗?为何会出现什么向日葵的?好奇怪哟!”男人是冲动派的,他吻得激情时,只想快点把女伴的衣服月兑掉。 “无聊!神经病!”晨蓝气愤地把书抢回来。“你是恋爱白痴啊?看不懂就不要看嘛!”她可是很认真地编写每段浪漫情节,将自己对恋爱的幻想全化为文字,因此最讨厌他这种不正经的态度了。 “好,抱歉,是我不对,我不该乱取笑妳的创作。”看到她小嘴嘟得半天高,翔宇很识相地道歉。“原来这就是妳的工作啊!小说创作?听起来似乎很有趣呢!” 他突然恍然大悟,难怪她的作息会日夜颠倒,社区的人下午来找她,她还睡眼惺忪。他也明白她为何看似深居简出,没有在上班,却有钱可以恣意地购物。 既然他都道歉了,晨蓝也懒得跟他计较,耸耸肩道:“我是很喜欢我的工作,但说到有趣嘛……这很难讲耶!我的工作时间的确很自由又很有弹性,完全由自己决定,可是一接近截稿日期就会生不如死。而且这一行的精神压力很大,失眠、头痛、肠胃失调、腰酸背痛、手腕发炎等,都是很常见的职业病。赶稿时,我还常常作梦梦到剧情,醒过来后呕得要死,因为那样我的大脑根本没有休息到啊,睡眠品质很差。” 翔宇懂了。“看来真是做一行怨一行。妳的工作型态的确令人羡慕,不过,也有很多外人不知的艰苦。难怪上次我开homeparty时,妳会怒气冲冲地跑来抗议,因为那是妳的睡眠时间。” 一提到那件事,晨蓝也很无奈。“没办法啊,我一赶稿就会睡得很不正常,可以连拚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也可以连睡两天两夜,完全爬不起来。因为我写稿时喜欢把一个段落写完,所以就算已经凌晨四、五点了,但如果没有写到一个段落,我就无法停下来,深怕灵感会因此而中断。所以,我常常在很怪异的时间睡大觉,作息跟正常人相反。” 叹了口气,晨蓝烦恼地道:“明天最重要的是赶快去买计算机,我没有计算机就等于没有人生,世界是一片空白的,不但无法写稿,还无法上网找资料或跟人聊天哈啦,连最喜欢的购物网站都无法去,根本就是完全与世隔绝了。” 她越说越烦。“天啊!一想到又要花大钱买计算机,我就要抓狂了。呜呜~~我那台心爱的笔电不知跟我跑了几家很棒的咖啡厅,闻着咖啡香工作,我还有很多写作灵感都储存在硬盘里耶!呜~~现在全部付诸流水了……” 损失惨重啊!她损失的可不只是一台笔电的钱,还有好几本稿子的大纲她都存在计算机里耶! 不过继续哀嚎也于事无补了,她认命地垂下肩膀。“今天多谢你的帮忙,不然我一个人真不知该怎么办。很晚了,你回家休息吧!” “那妳呢?难道妳要住在这里?”翔宇眸光犀利地扫视屋内。“我不认为妳留在这里是安全的,天亮后妳最好立刻找人换锁,并且再加上铁窗。” “喔~~”晨蓝烦恼地拍拍脸。“烦喔,这么多事。”真倒霉,小偷为何要找上她?不过眼前最重要是--先解决睡觉的问题。骆翔宇说得对,没有换锁前,她真的不敢单独待在这间屋子里。 拿起手机,她打电话给竹萱,但,还是不通。晨蓝一脸沮丧,完蛋了,她们应该还留在pub里。 “联络不上妳的朋友吗?”翔宇提议。“如果妳不嫌弃的话,先到我家住吧!”话一说出口,他自己也有些意外,毕竟他们又不熟。不过,他无法让这个女孩单独留在这里,他必须看到她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才能放心。 “啊?”晨蓝呆呆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很奇怪吗?”骆翔宇气定神闲地微笑着。“我们是住在上下层楼的邻居,妳对我并不是完全的陌生啊!妳放心,我的身家数据管理室都有,就算要把妳卖掉,我也会三思而后行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也没有把你当成坏人啦……”晨蓝尴尬地挥手。虽然前两次的碰面经验不太愉快,但经过遭窃的事件后,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值得信任的,他沉稳的气势安定了她的慌乱,那对炯亮深邃的黑瞳更是清楚地告诉她--他不会伤害她。 “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样很打扰你。”彤云飞上她的脸蛋,她局促不安地垂下眼睫。“其实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想……我可以单独在这里待到天亮的,你放心吧。”留在这间屋子里虽然很可怕,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去他家。 看着她羞涩地移开视线,骆翔宇脸上的笑弧包加扩大,双瞳熠熠生辉。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白女敕双颊染上诱人的排红,朱唇更显娇女敕欲滴,浓密的长长睫毛眨啊眨的,像在掩饰什么,又彷佛在酝酿某种暧昧的情愫。 “走吧,不要再考虑了,跟我回家。” 低着头的她看起来好娇小,雪白的耳垂就像是可爱的小贝壳。 男性的征服欲油然而生,他强悍地拉起她的手,大跨步地走出客厅。他好喜欢她这副欲语还羞的娇态,所以……干脆带回家看个够! “啊?等等!”晨蓝完全反应不过来。“等一下啦~~” 第五章 凌晨四点。 晨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唉……”挫败地叹口气。她本来就是个很难入睡的人,昨天晚上又发生那么多事,当然又失眠了。 去喝杯水吧! 她下床,披上自己带来的薄外套,穿著拖鞋悄悄地走出客房。 骆翔宇这里的格局跟她家一模一样,只不过原来三房两厅的空间,硬是被他敲掉其中一间客房,改成两房两厅。 七十几坪的空间却只有两间卧室,因此变得非常宽敞。主卧室和客房都附有浴室,而且里头还包括全套的spa设备、干湿分离的淋浴间、个人蒸气室,浴白内部还有水中按摩座椅,让人舒适到一入浴就不想爬起来。根据骆翔宇的说法,他把整个屋子里最棒的视野留给浴室,因为他非常注重沐浴时的视觉享受。 走廊的角落摆着一台空气雾化机,柠檬精油的芳香充斥在房内的每一个角落。这里布置得好舒服喔!晨蓝好奇地瞧着原木展示柜内的琉璃艺晶。说来惭愧,同样的房子被她住到乱七八糟,但骆翔宇却可以把家打点得这么整齐,每个摆设都看得出主人非凡的品味。 口真渴!她定入开放式厨房想找水喝,同一时间,主卧室的门开了,骆翔宇走了出来。 “睡不着吗?”他对着晨蓝微笑,身上的深蓝色睡衣让他看起来更加高大沉稳。 “抱歉,我吵醒你了吗?”她懊恼地停住动作。自己的脚步声是不是太大声了? “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微乱的发丝垂到眉间,让他更添性感魅力。“告诉妳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是夜猫子,越晚越有精神。以前念大学时,早上的课我几乎通通跷掉了,要我早起还不如杀了我。” “真的吗?”晨蓝格格笑着。“我一直觉得规定早起的人好可恶,人类本来就不应该在中午以前活动嘛,多不人道啊!” 骆翔宇感兴趣地点头。“有理有理!我们两人可以合组『懒虫俱乐部』,入会资格第一条就是--可以昏睡到中午的人才能加入!”笑着打开厨房的置物柜。“晚上不睡觉肚子好饿喔,来吃点东西吧!我有一大堆爆米花、鱿鱼丝和洋芋片,还有超级好吃的芥末花生喔!”他兴致勃勃地张罗着。 晨蓝愧疚地问着。“是不是因为帮我处理问题,所以打乱了你的生理作息?” “真的不关妳的事,我本来就是夜猫子啊!”他拿出一大堆零嘴。“我一直觉得这个社会对夜猫子太不公平了,几乎所有的商店都在十点多关门,三更半夜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玩。可是我的体质就是越晚越来劲啊!白天都昏昏欲睡的,看到那颗大太阳我更是干劲全无,只想躲在家里睡大觉!” “真的吗?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晨蓝大笑,像是遇到了知音。“我懂我懂!每次我三更半夜想找人喝咖啡聊天时,却连半个人选都没有,也没有适合的地方。而且啊,你是男生耶,根本无法体会女生不能半夜外出的痛苦。我的梦想是打造一座真正的不夜城,不管凌晨三点、四点,那个城市永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夜猫子可以快乐地到处逛街、看电影,或是坐在公园发呆、去海边玩乐,做任何白天可以做的事,完全没有安全之虞或是视线问题!很棒对不对?” “听起来的确很令人向往。最好连飞机、铁路等大众交通系统都照常运作,没有时间限制。我最恨那种会赶我回家睡觉的商店了。”翔宇很感兴趣地接腔。“其实夜猫子的市场很大喔,商人一定要好好重视这个问题,不可以忽视半夜不睡觉的人。” 他的爆米花爆好了,一屋子全是女乃油的浓郁芳香。 “好香喔!”晨蓝快乐地抓起一大把就送入嘴里。“真棒,三更半夜可以大吃特吃最幸福了,如果有二十四小时都外送的披萨店就好了。” 坐在高脚椅上,她舒服地晃着纤细的美腿,好奇地张望着。“好多酒喔,虽然我很少喝酒,但还满喜欢葡萄酒的芳香,更喜欢闻软木塞上的残余酒香。” 厨房一角放着许多原木酒架,上面横躺着一瓶又一瓶的葡萄酒,晨蓝还注意到,为了维持美酒的品质,酒架旁还装着一台温度调节器,二十四小时控制室内的温度和湿度,不让美酒变质。 翔宇挑选出一瓶好酒,开瓶后把琥珀色液体倒人高脚杯中,着迷地看着液体在投射灯下闪烁的光泽。“我喜欢美酒,每天喝适量的红酒还可以预防心脏血管方面的疾病,最重要的是,美酒本身有一股天然的芳香,非常的迷人。品酒本身就是一大享受。想来一杯吗?些微的酒精可以帮助妳入眠喔!” “好啊!”被扑鼻酒香所吸引,晨蓝点点头。“我偶尔会跟姊妹淘喝点红酒,酒量应该还不错。”她愉快地接过酒杯。 “真好!”晨蓝羡慕地道:“可以把自己的兴趣当工作,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她喝了一大口,酒一入口就有淡淡的果香,口感很顺。 “小姐,这是酒耶,喝慢点。对了,我得再提醒妳一次,明天要记得找人装铁窗。虽然社区有保全,但今晚的事件证明了社区保全依然有漏洞。为了安全起见,妳还是加装铁窗比较妥当,我会替妳找值得信任的工人。” 看着她纤细的身子,他又在心底捏了把冷汗。他非常庆幸她进门时小偷已经离去,否则他不敢想象,她会遇到什么事?女性独居真的很危险,如果她是他的家人,他绝对不准她单独居住,更不敢让她远离自己的视线。 家人?停下轻晃玻璃杯的手,翔宇很诧异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她是他的邻居,他关心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但,此刻看着娇小的她坐在他挑选的椅子上,竟有一股莫名的骚动悄悄撞击着他的心。 活泼灵动的她是这么?合这个房子的气息,清脆的声音让偌大的空间更有生命力,彷佛她待在他亲手布置的房子里是天经地义的,跟他吃饭聊天,也是理所当然的。 看着她可爱的笑脸,他突然感觉到这栋房子有点冷清,似乎太大,也太阳刚了,需要一些温暖,更需要那银铃般的笑声。 好怪,可能真的是太晚没睡,昏头了吧?翔宇拍着额侧,拿出放在起居室的手机。“给我妳的电话,明天下午我就找人来替妳装铁窗。” 晨蓝念出一串电话号码。“真的要装铁窗啊?唉,这是我一直抗拒的事。我父母移民去纽西兰前,就劝我一定要加装铁窗才能独居,但我不肯。我觉得很奇怪,为何要因为怕小偷而委屈了自己,硬把自己锁在鸟笼里?但现在看来,不装似乎不行了……” 看着她闷闷的小脸,翔宇扬唇微笑。“别这么悲观,现在的铁窗造型没那么丑了,而且还有紧急逃生的小窗,发生意外时不会死锁自己。我知道妳排斥铁窗,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加装安全设施比较妥当。” 想到更重要的事,他又嘱咐道:“工人来安装铁窗和换门锁时,我会去妳家陪妳。还有,平时妳最好把家里布置成有家人或男人居住的样子,例如多放几双男用月兑鞋,或是故意在阳台晾男用衬衫,总之,不要让别人知道妳独居。” “喔~~我知道了。”晨蓝乖乖地点头。他的细腻关怀让她觉得好感动,好象有一个小火炉在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可以感受出这个男人是真的关心她。 又啜了口葡萄酒,她的水瞳蒙眬了。听着他低沉醇厚的声音,看着高大的他兴致勃勃地为两人张罗宵夜,感受着他身上粗犷干爽的气息,她突然有股好温馨的感觉。这个陌生的房子给了她一股强烈的安全感,两人就这样在昏黄的灯下吃宵夜、晶酒、聊天,就像一对新婚的小夫妻般,正过着甜蜜恩爱的两人生活…… 新婚小夫妻?这几个字闪入脑里,让她蓦地红了脸。哦!她在乱想什么啊?他只是一个好心的邻居,在她有难时出手援救,她可不要自作多情地会错意了。 像是要掩饰心虚般,晨蓝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液体。“嗯,甜甜酸酸的,很好喝,会让人上瘾耶!再给我一杯。” “喝慢点儿,别呛着了。”翔宇替她倒酒,笑睇她被酒精晕染的脸颊,红扑扑的,好可爱。“我得提醒妳,这毕竟是酒,虽然入喉顺畅,常让人一杯接一杯,忘了酒精的存在,不过,隔天醒来的宿醉可是会让妳恨不得把头敲掉。” “放心!”晨蓝豪气干云地又喝了一口。“我的酒量还不错,以前寒冬夜里赶稿时,还会喝几口红酒来暖暖身子--赶稿?!啊--”一个可怕的事实突然劈入脑中,她登时惨叫。“完了、我完了!死定了!” “怎么了?为何突然大叫?妳身体不舒服吗?”翔宇好紧张。 “我的计算机被偷,连带的硬盘也没了。”晨蓝的脸色开始发白。“完了!我最后三章还没有传给编辑,计算机被偷走,等于那三章稿子也不见了!哇~~死定了啦,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呜~~我不想活了~~”她本想等和竹萱她们出去狂欢后,把那三章稿子顺过一遍再寄给编辑的,这下子全毁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翔宇只好安慰她。“算了,被偷走已经是事实,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更何况,硬盘不见了就找软盘啊!妳应该有存磁盘片或随身碟当备份吧?” “没有!”晨蓝痛不欲生。“谁规定一定要存软盘的?我很信赖我的硬盘啊,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可恶的小偷,偷走我的钱、我的珠宝、我的电器……偷了这么多还不够,居然连我最最重要的计算机也偷走了!他为什么不一刀杀了我?呜呜~~毁了啦~~” 打击过大,她恨恨地又喝光了一杯酒。“呜呜~~一想到要重写最后三章,我就要抓狂了!这种感觉就好象同一条猪要被宰杀第二次,简直是生不如死、身陷地狱啊!” “好好,我了解,完全了解!没有备份不是妳的错,是那个该杀千刀的小偷的错!拜托妳,千万别哭啊!”翔宇投降了。一想到她方才的眼泪,他的心脏就快罢工了。 晨蓝哭丧着脸,把杯子往前一推。“人生无常啊!再给我一杯,我醉死算了!呜呜~~”发现自己又要陷入赶稿地狱,她伤心得想直接醉死在酒精里。 “不好吧?妳喝太多了。”翔宇犹豫地看着她。 “给我喝啦!”晨蓝干脆抢过酒瓶自己倒酒,哇啦啦地抱怨。“我好惨啊,写过的稿子居然又要重写一遍,不如推我去死吧!呜呜,真是『甘苦没底看』……来来,够朋友的话就陪我喝酒!喝吧,不醉不归!” 她咕噜噜地喝光一瓶后,更加豪气地大吼。“没酒了,再开一瓶!” 翔宇傻眼了。“小姐,就算妳酒量很好,也不能这样乱喝一通吧?这是酒耶!” “不要啰唆!快点喝嘛!来,陪我跳舞!”已经半醉的晨蓝笑咪咪地拉着翔宇,眼神开始涣散。“来嘛,人生苦短,我们就尽情地喝酒、尽情地狂欢吧!喝,陪我喝!啦啦啦啦~~我们来唱歌助兴,对了,就唱『舞女』那首歌好了,『喔喔喔~~陪人客摇来摇去~~』” 她大笑着拉扯翔宇的衬衫,另一只手甚至伸到下面拉他的裤子,猛力地扯着。 苦命男哭嚎着。“不要月兑我裤子啦!哇~~住手啦~~” 中午。 睡得正香的晨蓝慵懒地翻个身,无限满足地抱住丝被。好舒服喔,睡得好饱又好香甜。空调的温度设定得刚刚好,丝被模起来也好滑、好舒适哟! 她听到寒寒率牵的声音,不久后,一阵浓郁的香味传来。嗯~~好香喔!仍闭着眼的晨蓝深吸了一口气。什么味道啊?好香喔!好象是培根和女乃油混合的香味…… 她总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 有一个体格健硕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男人只穿了条牛仔裤,上身赤果,手臂的肌肉紧实纠结,古铜色的果背宽阔而性感,充满力与美。 呵,我一定是在作梦!意识仍恍惚的晨蓝傻傻地微笑。嘻嘻,真是充满“颜色”的美梦啊!一醒过来就有香味扑鼻的美食可以吃,还有一个半果猛男替她整理房间,唉哟,好幸福哟!真不想醒来啊~~ 她像猫咪般呵呵笑着,甚至舌忝舌忝可爱的唇瓣。嘻,怎么会作这样的梦嘛,好羞人喔,可是……好过瘾耶,完全反映出她的潜意识和内心世界。 半果猛男转过身,看到她睡眼惺忪的娇憨状,微笑问着。“醒了?出来吃早餐吧,喔,不,应该是早午餐。”他笑看着她。好可爱,像尊白玉女圭女圭的她抓着丝被坐在床上瞇眼傻笑,还舌忝着自己红润的唇瓣,看起来既迷糊、又性感。半露的酥胸和雪白的香肩让他月复部一热,很想再扑上床一口吃掉这颗小苹果。 听到声音,恍惚状态的晨蓝霎时清醒。 咦? 咦咦? 不对不对!她好象不是在作梦!这个梦中果男居然会说话?而且,她惊骇地发现自己不是躺在自家床上,屁屁下垫的不是自己的小抱枕,紧抓着的丝被也不是她的,更重要的是--这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是……是、她、的、吗? “哇!”惊叫一声,她火烧地跳起来,看也不敢看猛男一眼,揪紧被子就往浴室里冲。 靠着浴室的门喘气,她猛地想起今天凌晨时那些疯狂的画面了!他们豪放地拚酒、大声地唱歌、热情地拥吻、火辣地缠绵、激烈地翻滚…… 她记得自己好象灌了好多瓶酒,甚至还爬上流理台大跳艳舞,并跟骆翔宇玩划拳月兑衣的游戏…… 要命哟!她怎么会玩那么的游戏?许多更暧昧的画面飘入脑中,晨蓝连脖子都红了。那到底……最后到底是谁划拳划输了,全身被月兑光光?唉呀!笨啊!这还用问吗?瞧瞧自己这副德行,当然是两人一起月兑光光啦! 不安地看着落地镜中的自己--长发凌乱,好象在床上翻滚了一夜;芙颊满是嫣红:她的脖子……晨蓝惊吓地凑近一看,哇~~好多好多草莓啊,多到可以开草莓园了啦! 深浅不一的吻痕从粉颈一路蜿蜒而下,胸口和月复部都有,再往下望,连大腿也有!她忍不住轻轻抚着颈部的“草莓”,忆起他是如何激狂地亲吻她,以发烫的唇舌膜拜她娇躯的每一吋。 他的粗吼和她的娇喘犹在耳畔,她依稀记得他们还从厨房一路缠绵到卧室大床,贴身衣物沿着走廊散落,两人一扑上床就发狂地欢爱,差点把床都给震垮了。 难怪自己双腿之间好痛……晨蓝捧着小脸,瞪着镜中的自己。老天,这太怪了!昨夜真是太诡异了,她先是遭小偷,接着又在二十四小时不到的时间内“转大人”!这变化未免太快也太刺激了吧? “怎么会这样……”她又羞又慌。“该死!难怪人家说酒后会乱性,我乱得还真彻底啊!不但月兑光自己的衣服,还扒光别人的……呜~~这下子我要怎么走出去?以后要如何面对骆翔宇?他会不会逼我负责啊?不对,应该是我逼他负责吧?”噢,乱七八糟的! 晨蓝手足无措之际,翔宇已走入浴室,笑意盎然地看着她。“妳一直躲在里面做什么?” “啊--”他的闯入让晨蓝大叫,忙乱地以丝被包住自己。“你、你怎么进来了?先让我出去!”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身躯逼近,她羞得连视线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暗自吞了吞口水。老天,他的胸膛真是宽阔如山,让她好想再偎上去……不行不行!现在都什么节骨眼了,她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真没出息! 翔宇性感地低笑,轻捏她水蜜桃般的粉颊。“还不习惯吗?今早我可是大大方方地让妳看个够耶!当然,妳也很大方地让我看个够。”她的肌肤又滑又女敕,撩人体香诱惑着他再一亲芳泽。 “你、你别乱讲!”晨蓝羞得想挖个地洞躲起来。他的指端彷佛带着魔法,轻轻一碰触她的脸蛋,就让她娇躯一颤,忍不住回忆起先前的销魂纠缠,回想起他带给她的无限欢愉,回想起他们一再地深入对方的身体……停!她不能再想下去了!她觉得自己好象是天字第一号大。 “我……”她用力摇头,想把限制级画面赶出脑中,期期艾艾地道:“我……呃……很抱歉,我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是故意要对你乱来的,只能怪酒精作祟,倘若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很抱歉……”天,她在说什么啊?语无伦次的,她又不是对他霸王硬上弓。 翔宇笑咪咪地看着她。“咦,妳好象抢了我的台词喔!不过没关系,经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后,我的就是妳的,妳的也是我的。我俩早已心心相印、水乳交融、合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了。所以,不管妳抢走我的什么东西,我都不会介意哟!”说着,他邪气万分地眨眨眼,暧昧情意尽在不言中。 “你在胡说什么啊?正经一点!”该死!这家伙是故意整她,巴不得让她困窘而死吗? “我很正经啊!”翔宇摊摊手,魔魅黑瞳闪着炫惑激光。“妳看不出来我很认真地想眼妳讨论今早的事吗?啧啧,凌晨时的妳灌了好多酒喔,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热情到不能再热情、狂野到不能再狂野呢!妳像是一朵燃烧的玫瑰,豪迈奔放的举动差点把我给吓坏了耶!” 盯着她骤变的脸色,他兴致勃勃地继续道:“妳还跳上餐桌放声高歌,硬拉着我大跳艳舞耶!这还没完,妳甚至还逼我跟妳玩划拳月兑衣的游戏,我一直哀求妳不要月兑我的衣服,妳却不听,边喝酒边狂笑地用力扯下我的裤子。呜呜~~妳好激烈喔,害人家小心肝怦怦乱跳,差点吓死了!” mygod!听到这里,晨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恨不得昏死算了。但在她的片段记忆中,她好象真的有强拉人家跳艳舞、还猛划酒拳…… “我……我真的强月兑你的裤子吗?”上帝啊!他说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吗?他讲的应该是变态狂吧?! “当然是真的啊!”翔宇强忍笑意,继续逗她。“唉,我都不知道女人喝醉酒后,力气会这么大耶!妳一把就扯破我的裤子,动作迅速俐落,毫不拖泥带水。而且不仅长裤破了,连内裤也一并被妳毁了。我一直挣扎,苦苦哀求妳住手,妳却哈哈大笑地说做人本来就要坦荡荡的,不需要有所掩饰。不只裤子,妳还撕烂我的睡袍,边唱歌边把我的内衣撕成碎布,然后把我压在地上尽情地蹂躏。呜呜~~我真是被妳给吓死了~~” “stop!不要再说了!”晨蓝听不下去了,掩住双耳低头忏悔。呜呜呜~~她真的完了,她简直是饥渴难当的超级大,她比唐朝豪放女更加勇猛豪放!原来她喝醉后竟是这么饥渴,连一个大男人都难逃她的魔掌。 呜呜~~她不用出门做人了,她毁了! 翔宇贼兮兮地看着她,坏坏地模模她的头。“不用这么害羞嘛,我早就说过了,经过一早的销魂翻滚和彻底缠绵,我们两人早已水乳交融,合为一体了。所以就算妳对我比较猴急粗暴了点,我也不会跟妳计较的,谁叫上帝安排我遇见了妳呢?” 可是我介意啊!晨蓝在心底哀嚎。呜呜~~要她怎么相信自己居然是那么饥渴狰狞的女人?她简直是辣手摧花,呃……是辣手摧“草”的大! 逗弄她真有趣,翔宇笑意更深。这丫头真可爱,绯红的脸颊教他好想咬上一口,更想搂着她重温昨夜的欢乐。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他邪肆地解开牛仔裤的第一颗扣子。 “等等!你要做什么?”晨蓝惊叫。喂喂喂,这太了吧?她的心脏不太好啦! “洗澡啊!”他笑得好灿烂、好无邪。“我习惯起床后淋浴,保持一天的神清气爽。” “可是我不习惯你在我面前淋浴啊!”虽然她喝醉后会变成豪放女,但平时还是粉害羞的呀!晨蓝吓得语音颤抖。“等、等一下,至少等我先出去你再洗啊!” 她好想往外冲,奈何他就像一座山似地挡在她面前,让她进退不得。 她见隙就钻,可翔宇的动作却比她更快,他甚至故意迎上前,让她撞入他的怀抱中。 “呵呵……”软玉温香抱满怀,得逞的他笑得好畅快,笑着在她颊上啄了一口。“妳真香、真软!我懂妳的暗示了,甜心,来吧!经过今早的『魔鬼特训』后,我绝对不会让妳失望的!” “啊!救命~~你做什么啦?” 男人将她拉到莲蓬头下,打开温水,两人就在温水淋浴中,疯狂地…… 第六章 “就这样,为了感谢他的英雄救美,于大小姐决定以身相许,在一个火辣缠绵的热吻后,展开疯狂而激情的一夜,尽情挖掘彼此身体的奥秘!” “闭嘴啦!妳很恶心耶!” 罢煮好的咖啡飘散着诱人香味,于晨蓝假藉吃水果松饼的动作低下头,掩饰脸蛋的嫣红。 这天下午,晨蓝终于把剩下的三章稿重新写好,并mail给编辑了,因此找竹萱来家里喝下午茶,好好轻松一下。 “我有说错吗?”竹萱笑嘻嘻地瞅着她。“不错嘛,虽然妳那天晚上很倒霉,被小偷闯空门还盗走计算机,不过老天爷还是很厚爱妳哟!为妳关上一扇门的同时,又开启了一扇窗,让妳遇到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展开一段无比浪漫的爱情故事!嘿嘿,爱的初体验耶!他很体贴吧?最棒的是,妳的阿娜答就住在楼上耶!超幸福的。” “方竹萱,妳很色也很可恶耶!”晨蓝气恼地打她。“妳看不出来我已经很烦了吗?” “烦什么?”竹萱不明白。“你们两个都成年了,妳喜欢他,他也喜欢妳,在一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谈谈恋爱很健康啊,为啥要烦心?” “妳不懂啦……”晨蓝轻咬朱唇。“反正,我就是很烦很烦啦!” 竹萱笑得更贼。“烦恼自己表现得好不好?会不会太火辣或太生涩吗?嗯,这方面的表现的确很难『拿捏』,过与不及都不好。对了,其实妳应该学学日本女人,学她们在天亮后深情款款地对男人鞠躬说『真抱歉,昨晚的表现让你失望了,从今以后我一定会多多练习的……』哈哈哈……”她笑到快岔了气。 “方竹萱!”晨蓝气呼呼地放下叉子。“妳真的很讨厌耶!我不是找妳来挖苦我的。” “好好,别气,不逗妳就是了嘛!”竹萱笑着挨近她。“喂,说真的,妳很喜欢他吧?人家说打是情、骂是爱。妳早就偷偷哈上这个帅哥邻居了,所以之前才会故意找他吵架厚?唉哟,心机粉重喔!而且啊,倘若妳不是早已属意他,遭小偷那夜后,也不会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妳根本就不会让他碰妳,对不对?嘿嘿,真是不打不相识喔,吵得越多、爱得越猛呢!” “竹萱,妳为什么不干脆去写小说?我觉得妳比我还会乱掰。”晨蓝懒懒地把玩女乃精球,低声道:“我的确很喜欢他,倘若心底有一丝不愿,我不可能让他吻我。可是……唉,我现在心情很乱,我承认他在我心中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恐惧不安时,我最想见到他,发生快乐的事,也是最想与他分享。可是他呢?我还不完全了解他的想法,我不知道他喜欢我的程度跟我爱他一样多吗?或者……这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他只是一时意乱情迷,对我并没有这么深的感情……” 心绪纷乱地搅拌咖啡。“我想更接近他,我想跟他独处,我想占据他下班后的时间,我想把心底的疑虑通通说出来,可……可我好怕被他讨厌。我怕他觉得我很烦、很缠人;我怕他笑我天真,笑我没见过世面,有过甜蜜关系后就像只八爪章鱼似地黏上他;我更怕若主动打电话给他,他便会以为我要对他展开夺命连环call,要逼他负责。其实我不是,我只是好想经常听到他的声音……” 她慌得几乎握不住咖啡杯。“也许……也许这种事对他而言不代表什么,只是很平常的成人关系……我好怕他笑我大惊小敝,毕竟,这种事对现今的都会男女来说,是很稀松平常的……” 竹萱正色道:“妳不要管别人怎么想,只要厘清自己的思绪就好。对妳而言,这段感情是非常珍贵的,也许来得突然了些,但爱情该发生时,它就是发生了。晨蓝,妳应该把妳的想法和疑虑告诉骆翔宇,而不是躲在这里胡思乱想,这对你们的恋情进展并没有助益。” 晨蓝欲言又止。“唉,我要是说得出口就好了……”她就是想得太多才会患得患失啊!毕竟这是她第一次陷入热恋。 竹萱叹息。“天底下的怪事还真多啊!妳不是专门写爱情小说,专门处理笔下男女主角的生死恋,写过的甜言蜜语比吃过的盐巴还乡的作者吗?怎么这回居然会乱了手脚?” 晨蓝抗议。“状况下一样啊!男女主角的恋爱过程是我一手设定的,我爱让他们何时吵架、何时和好、何时起猜忌,这通通都是随我高兴的,我也知道最后这两人一定要是欢喜结局,有个happyending。可是,现实生活跟小说不一样啊!我面对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笔下的虚构人物,他有他自己的思考、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那完全不是我可以控制或干预的,所以我才觉得慌啊!” “我倒看不出妳有多慌乱。”竹萱戏谑地看着她。“今天还打扮得这么漂亮,晚上要一起吃饭对不对?呵呵,我知道,女为悦己者容嘛!妳打算用这双电眼电死他,让他压根儿忘了肚子饿,只感觉身体好饿,一进妳家的门就像被卷入蜘蛛精的盘丝洞,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是吧?”她笑睇晨蓝化上淡妆的脸蛋和一身漂亮的夏装。 晨蓝羞红了脸。“妳很色耶!把我讲得像个妖女一样。我……我哪有刻意打扮啊!我穿著漂亮只是为了自己高兴,跟其它人才无关呢!” 啧,越描越黑了!她懊恼地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是啦,翔宇说晚上要带她去一间气氛很好的餐厅吃法国菜,所以她才会精心打扮的。 为了晚上的约会,她不知在衣橱前磨蹭了多久,翻出橱柜里所有的衣服,连续换了四、五套才定案--新买的女敕绿色绕颈细肩带上衣,搭配白色蛋糕裙,再穿上粉绿色的iki2绑带凉鞋。如果是以前,她一定随便穿条牛仔裤就出门了,但,不知为何,她不想让翔宇看到她的邋遢面。一想到要跟他外出,她就忍不住精心打扮。 这样算是恋爱吗?算是两情相悦吗?唉,她也不知道,更没有勇气进一步求证,只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妳啊,真是恋爱白痴!”竹萱大摇其头。“算了,反正缘分这种东西该妳的就是妳的,有缘的话绝对跑不掉,无缘强求也没用。既然你们两个都互有好感,那就顺其自然地交往吧!我待会儿还有约会,该走了。” 竹萱抓起包包,顺手掏出一小瓶香水往晨蓝后颈喷。 “啊?妳做什么?”晨蓝吓了一跳。 “香水啊!拜托,哪有女人要电男人不喷香水的?这就像上战场要带武士刀一样啊!”竹萱宛如恋爱导师。“嘿,这可是dior最出名的女香--j’adore,含蓄而性感,保证可以助妳一臂之力,狠狠地迷死他,让他弃械投降,完全瘫软在妳的石榴裙下!好姊妹,到手的猎物可千万别客气啊,尽量啃吧,连骨头渣都不要吐出来啊!”她笑嘻嘻地眨眼。 “我走啦!”竹萱潇洒地把包包往后肩一甩,风姿绰约地离开。 神经!晨蓝红着脸,模模后颈。这香味的确很诱人,轻嗅指尖的香味,她的思绪忍不住飞扬。 这几天她彷佛坠入一个绮丽梦境,连呼吸的空气都是粉红色的。 翔宇叫工人到她家帮她装铁窗、换门锁。看着他像个男主人般叮咛工人细节,仔细地替她检查施工品质,她觉得好幸福,觉得自己像是个备受呵护的小女人。 这几晚,他们不是在他家就是在她的床上销魂纠缠……不用竹萱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坠入爱河了。她,疯狂地爱恋着他。 他还带她去买新的计算机,看着他微蹙眉头,全神贯注地评比着每一台笔电的功能,仔细地为她挑选最适合她的机型,在一旁的她看得好窝心。原来有个宽阔肩头可以依靠的滋味,是这么甜、这么美好。 手机响了,一听到独特的铃声设定,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是骆翔宇打来的。 “喂?”她笑着按下通话键,嘴角眉梢都是笑意。他一定以为她在家睡昏了,所以打电话叫她起床,准备约会。 『晨蓝,是我,我现在在家。』 “你回家了?”她好惊讶,这个时间,翔宇怎么会回家呢?原本的计划是待会儿她到他公司楼下,等他下班后直接去吃晚餐的。 『抱歉,临时有一点状况。』翔宇的嗓音透着少见的严肃。『我想请妳帮我一个忙,妳现在拿一套妳的衣服到我家来好吗?』 “我的衣服?”晨蓝更觉得一头雾水。翔宇没事为何要她拿衣服去他家?好怪喔! 『对。我等妳,麻烦妳了。』他收线。 晨蓝跟着挂断电话,一颗心却惶惶不安。好怪的感觉……翔宇的声音听来很不寻常,她的心跳也跟着莫名的沉重。她觉得好怪,好象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别想了,先去他家吧!她进卧室拿了套普通外出服后便上楼。 叮咚! 罢按一声门铃,翔宇就立刻开门,似乎已经等了她许久。 “这是你要我带来的衣服。”晨蓝把手上的纸袋交给他,不安地问着。“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先进来再说。”骆翔宇脸色有些凝重地把晨蓝拉进屋内。 定入客厅后,晨蓝诧异地瞪大双眼,连续眨了好几次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太怪异了,就算客厅里出现一头大象,她都不会这么震惊! 一个穿著新娘礼服的女人,居然端坐在沙发上?! 这是怎么回事? 翔宇接过她手上的衣服,歉然道:“抱歉,突然有事打乱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这位是杨凯菱小姐,她……出了一点问题,所以来找我帮忙。凯菱,这就是我的女朋友于晨蓝,她住在我家楼下。” 像是意会到她的震惊,他牢牢握住晨蓝的手。 晨蓝呆呆地看着杨凯菱。她为什么穿著白纱出现在这里?还有,她跟翔宇是什么关系? “翔宇!”穿著白纱的女人有张明艳照人的脸蛋,她娇瞋地对翔宇道:“我不是说过除了你之外,我谁都不想见吗?你干么叫别人来?叫她出去啦!”描绘着精致眼影的双眼狠狠地瞪着被翔宇握住的那双手。 骆翔宇剑眉微皱。“凯菱,别这样,晨蓝是我的女朋友,她当然可以进我家。妳现在太激动了,先冷静下来再说。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妳老公?我相信他一定很着急,正忙着到处找妳。” “什么老公?翔宇,你说错了吧?我可还没结婚,还是杨小姐呢!”像是要对晨蓝示威,她提起白纱裙襬,深情款款地偎向翔宇,涂着蔻丹的纤纤十指轻抚他的胸膛。“我知道过去都是我的错,宇,那时我的确太任性了,可是我就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跟你斗气啊!我们俩是标准的欢喜冤家,越吵感情越好,一直到现在我还是忘不了你。走入结婚教堂时,我惊愕地发现原来自己最爱的男人是你,我只想嫁给你。所以,我拋下了新郎、拋下了一切,前来找你!” 她笑得更柔媚。“宇,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毕竟我们有过四年多的感情,一起共度的岁月是不容抹灭的。” 好象有一大桶冰水当头浇下,晨蓝面色惨白地听着,霎时觉得自己好可笑、好荒谬。她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她的出现根本是多余的! 翔宇推开她,黑眸冷冽。“凯菱,我们已经分手了。” “不,没有分手!”杨凯菱激动地喊着。“我从没答应分手!宇,我知道我以前脾气太差了,但我保证一定会改的!我都穿著白纱逃婚来找你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有多爱你吗?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一定会--” “凯菱!”翔宇截断她的话。“不可能的。不要再说傻话,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妳应该回到妳丈夫身边。” “我说过我还没结婚!”杨凯菱看着晨蓝又看着他,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故意把身体挨近翔宇,巧笑地投下爆炸宣言-- “宇,相信我,你绝对不会要我嫁给其它男人的,因为你爱我,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怀孕了,可能是你的孩子,所以我来找你。” 什么?!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的脸色瞬间刷白,晨蓝更是觉得胸口一阵?痛,彷佛有根利针紧紧地插入她的心,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怀孕了?怀孕了?而且……可能是翔宇的孩子?这几句话不断地在她脑中回荡,在她心里翻腾着。 她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做什么? 倒抽口气,晨蓝用力甩开翔宇的手。“我走了,不打扰你们。” 情侣终于排除万难在一起,女方肚子里甚至还有了爱情结晶,真是可喜可贺,值得开香槟庆祝啊!她这个外人还留在这儿干么? “晨蓝!”翔宇急着追上前。“等等,妳听我说--”该死!他知道一切都搞砸了!但杨凯菱的怀孕说词太具爆炸性了,他一时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 晨蓝不理他,低着头猛往外冲。翔宇疾追上前,杨凯菱也紧跟在后。 突然,杨凯菱摔了一跤,痛呼出声。“好痛!翔宇,我的脚好痛!翔宇,救我~~我怕伤到胎儿~~” 懒得听背后传来的鬼吼鬼叫,晨蓝头也不回地冲入电梯,直接下楼。 “真是太戏剧化了!短短几天之内,妳由爱的初体验跳到热恋阶段,现在又跳到了失恋阶段?啧啧,速度之快还真是令人来不及反应啊!” “呜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晨蓝,狠狠地抽了张面纸。“妳是不是人啊?我都快哭死了,妳还有心情调侃我?” 晨蓝冲出骆翔宇的家后,就跳上出租车来到竹萱的住处,害竹萱只好拋下正在约会的新男友奔回来。 “别哭了,妳就算哭死也于事无补啊!”竹萱两手一摊,很理智地分析。“我很了解妳的感受,看到骆翔宇的前任女友居然在结婚当天逃婚来找他,而且口口声声说爱他,想跟他复合,最恐怖的是肚子里还有他的宝宝,那种场面的确会让人抓狂。可是,晨蓝,妳气也气过了,哭也哭过了,现在应该冷静地想一想吧?那女人回头来找骆翔宇,只是她个人的行为,与翔宇无关啊!她想复合又不代表翔宇想接受。” “可是他并没有拒绝她,也没有赶她出去啊!”晨蓝哭得双眼都肿了。 “他要怎么拒绝?”竹萱摇头。“别说是以前的女友了,就算是普通朋友突然找上门来要求避难,妳也无法断然拒绝对方吧?”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晨蓝不断地掉泪。“妳都没看到那个女人注视翔宇的眼神,既深情又充满占有欲,他们俩一定是旧情未了,所以那女人才会逃婚来找他的,而且……而且她还怀孕了!老天……” 竹萱不以为然。“她怀孕是她说的,没人可以左证。ok,就算她真的怀孕了,那又如何?翔宇不是说过他们早就分手了吗?” “我不知道……”晨蓝痛苦地抓头。好乱好乱!突然冒出一个又是穿白纱、又是怀孕的杨凯菱,简直就像是突然投下了一颗超级霹雳弹,她都快被弄疯了! 手机铃声又响了,一听到独特的音乐声,晨蓝想也不想地直接关机。 “唉唉,妳这是何苦呢?”竹萱很不赞同她的作法。“打从妳躲到我家之后,骆翔宇就一直打电话来。他是真的喜欢妳,不愿意让这件事影响到你们的感情,妳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什么啊?”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晨蓝幽怨地瞪着手机。“反正,我在骆翔宇眼中一定是个很好欺负的笨蛋,竟然这么胡里胡涂地就爱上了他,真是既傻气、又可笑,一点儿都不像他那个风情万种的前女友!” 她越说越难过。“那女人浓眉大眼,外型高挑性感,美艳得像是个模特儿,讲起话来还嗲声嗲气的,全身上下都充满了浓浓的女人味。跟她一比,真是相形见绌,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黄毛丫头似的……” 眼泪扑簌簌地直掉。“现在前女友回头来找他,还附带一个小宝宝……哈,我应该为他们拍手庆祝,恭喜他们一家团聚,恭喜他三人行,恭喜他一结婚马上就当了老爸,真是双喜临门!” 竹萱瞪着她。“妳有毛病啊?晨蓝,理智点!就算那女人真的怀了翔宇的孩子,那又怎样?不是拿胎儿当武器就可以获胜的,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感情。” “我知道最重要的是两人间的感情……”晨蓝好悲伤。“可是,倘若那孩子真是翔宇的,我该如何自处?我不可能再介入其中,我也无法狠心地叫翔宇不要认小孩,最重要的是--我好不安!那女人跟翔宇交往过四年,整整四年,那是多么长的一段时间啊!她参与过他过去的喜怒哀乐,那段记忆是我永远不可能参与的!他们也一起经历过许多事,她说不定还知道他好多秘密、好多心事……我只要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好沮丧……” 竹萱道:“不能参与他的过去不是妳的错,更不需要觉得遗憾。毕竟,妳要给他的是幸福的未来,做人要向前看,回头无益。而且,就算那女人曾知道翔宇许多心事又怎样?倘若他们俩的感情够坚固就不会分手。总之,那都是过去式了。” 真的只是过去式这么简单吗?晨蓝心底的黑洞继续扩大。一想到自己认识翔宇还不到一个月,那女人却当了他四年的女朋友,单是时间上的差异就令她觉得非常心慌,而且对方还怀孕了,跟翔宇之间很可能是未来进行式……天!晨蓝真是沮丧到无以复加。 竹萱正想劝她时,手机响了,她接听。“喂?喔,王小姐。哈啰!好久不见,多谢妳们的长期关照!……嗯,对啊,这次是我带团……是啊,普吉岛很漂亮……要带的东西?防晒油当然不可少,那里四季如夏……吃的方面很棒喔,有最新鲜又便宜的水果……” 讲完电话后,竹萱道:“我大后天要带团出国,曼谷加普吉岛总共七天,我家的备份钥匙妳有,心情不好想过来避难时就自己来吧!” 出国?七天?一个念头闪过脑中,晨蓝月兑口就问道:“我跟妳去吧!明天妳就帮我办签证,好不好?” “妳要跟我出国?干么啊?逃避情郎也不是这么消极的逃避法吧?” “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我觉得自己真的有必要远离台北,好好地冷静一下。”晨蓝一脸苦恼。“再继续留在这里,我会闷死的。我现在连怎么回去面对翔宇都不知道,我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他?唉,干脆出国好了,反正我心情很乱,出去走一走,等冷静后再仔细地思考之后该怎么办?” “这样好吗?”竹萱很迟疑。“万一妳跟翔宇的误会越来越大呢?我觉得妳最好先跟他谈一谈。” “还谈什么?”晨蓝苦笑。“在这种纷乱的情绪下,我见到他一定会跟他吵架,责问他跟杨凯菱是不是还藕断丝连?责问他为何让她进他家?责问一大堆有的没的。唉……” “也对。”竹萱点头。“妳此刻的确是太情绪化了,与其说出一些气话,倒不如让妳换个环境,让心情沉淀下来。” “那我出国前可以先住妳家吗?”她真的不想回去面对翔宇,只要一忆及他跟杨凯菱同处一室,她的心就揪成一团,气到快要爆炸了。 “神经!我这里妳又不是没住饼,随妳爱住多久就住多久。等翔宇明天去上班时,妳再回家去拿护照,顺便收拾一些适合度假的衣服吧,普吉岛很热的。” “嗯。” 晨蓝闷闷地点头。这是她第一次热恋,她非常认真地投入这段恋情,但为何恋爱的滋味就像是忘记加糖的柠檬原汁,这么酸、这么苦…… 第七章 数日后泰国机场 “痛死了!我全身都被太阳晒到月兑皮,快痛死了啦!竹萱,妳快帮我再喷一些晒后镇定喷雾啦!” 身穿短t恤和热裤的晨蓝哀哀叫着,粉女敕的肌肤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 方竹萱受不了地翻白眼。“痛了吧?接下来还会月兑皮,痛死妳!妳白痴啊?不搽防晒油就在大太阳底下玩疯了,活该痛死妳!” 把她拖到化妆室喷冰凉的镇定喷雾,竹萱不忘碎碎念道:“我带团到普吉岛二十几次了,从没见过像妳这么白目的女生!叫妳不要一直玩水上活动妳就不听,而且还连防晒乳液都不搽!好,妳很猛嘛!连续七天都跟人家去冲浪、坐香蕉船、骑水上摩托车,还去浮潜和海钓!活得很快乐厚?活该让妳月兑一层皮啦!” 晨蓝很无辜地说:“我只是想玩得开心点,尽情享受假期嘛!”注重美白的她其实是很怕晒太阳的,但这回她却像是疯了般拚命地玩,不管什么水上活动都来者不拒,每天都玩到筋疲力尽才回旅馆。 因为,她想借着疯狂的玩乐来忘了一切,想让自己很忙很忙,不要再把一颗心苦苦悬在那个人身上、不要再彻夜失眠…… 唉,她的确很傻。 竹萱很认真地看着她。“妳疯也疯过了,回台北后,马上跟他联络吧!一直逃避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倔强的女人在干么?根本就是自虐嘛! 晨蓝眼神一黯,幽幽地道:“还跟他联络干么?那两通电话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我答案了--她住在他家,跟他住在一起。他们一家三口现在应该正喜悦地准备迎接小宝宝的诞生,我何苦再去打扰人家?” 不想接翔宇的电话,所以她故意不带手机出国。但,思念的煎熬太过折磨人,因此到泰国后的第二天晚上,她就忍不住地利用客房的电话直拨翔宇家。没想到,半夜十一点接电话的,居然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她认得那个声音--杨凯菱。 她震惊到无法言语,立即把电话挂上,痛苦得一夜难眠,无法相信翔宇居然这么快就选择了杨凯菱,结束了他们这一段才刚萌芽的感情…… 饼了两天,晨蓝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思念,颤抖地再度拨打电话……一样,接电话的仍是她。 那一夜,她的泪水濡湿枕头。答案已经很明显了,杨凯菱一出现,翔宇的心就完全变了。他跟杨凯菱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础,而且,她月复中还孕育着他的孩子。 反观她自己,她拿什么跟杨凯菱竞争?外貌没有人家娇艳,认识翔宇的时间也不够长…… 苦涩地咬着下唇,她幽幽地道:“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笨蛋,傻傻地闯入别人的感情世界里,还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真爱,邂逅了一生一世的爱恋。没想到……没想到我所认定的男主角根本不属于我。从头到尾,我只是别人感情世界中的第三者,是一个毫无分量的配角,根本是多余的……” “晨蓝……”竹萱叹气。“我知道那两通电话带给妳很大的震撼,把妳最后的信心完全击溃了。但,我还是觉得就这样否定翔宇很不妥当。也许,事情并不是妳所想象的那样啊!” 泪雾盈盈闪烁着。“先是杨凯菱怀着身孕逃婚来找翔宇,接下来,我又在三更半夜听到她替他接电话的声音,这样的答案还不够清楚吗?也许我很迟钝,但还没有笨到搞不清状况的地步。他们现在可是一家人,我若再回头去找翔宇,那不叫痴情,叫做可耻!” “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呢?”竹萱觉得好遗憾。“妳跟骆翔宇才刚要开始啊!难得妳这么喜欢一个人,这么期待……” 晨蓝深吸一口气,故作坚强地耸耸肩。“感情的事就是这样吧,毫无道理可言。”她承认自己很喜欢翔宇,就算到现在她仍不忍恨他,只因他给她的回忆是那么的灿烂美好,她曾被人仔仔细细地呵护过,她曾享受过热恋的甜蜜…… 只不过,现在都结束了。正牌女主角出现后,她这个多余的配角就该消失了。怪只怪上苍不该让他们相遇,不该让她在错的时间爱上了对的人。 竹萱很不舍,先前看到晨蓝一提起翔宇时,那副眉飞色舞又喜不自胜的娇羞状,她就知道这傻丫头已经一头陷下去了。她正好奇地想找机会见见男主角,没想到事情却突然来了个大逆转。 竹萱暗中决定,一回国后,她要立刻打电话给骆翔宇,告诉他晨蓝到家了,要他快去负荆请罪,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这小俩口不知要ㄍ1ㄥ到什么时候? 幸好在台湾时,她已经从晨蓝的手机中偷看到翔宇的联络电话,很快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算了,妳别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晨蓝吸吸鼻子,勉强自己微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失恋也有助于成长啊!好啦,妳可是领队,快出去忙吧,我记得妳还要替团员办理托运水果的报关手续,快去吧!” “可是妳……” “我不会有事啦!”晨蓝干脆拉她走出化妆室。“失恋又不是世界末日,我这么怕痛的人,不会傻傻地去自杀的。好啦,快去忙,我看到有团员在跟妳招手了,一定是要请妳去帮忙。” “好吧,那我待会儿再来找妳。”身为专业领队,竹萱不允许自己失职,因此忙下迭地走向团员,展开一连串的忙碌作业。 世界末日?看着竹萱的背影,晨蓝幽幽地转入一旁的免税商店。也许失恋不是世界末日,像她,还不是照常出来玩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房最柔软的那个角落,已经在一夕之间崩陷了,她被狠狠夺走了最重要的东西……她的心…… 别再胡思乱想,继续钻牛角尖只会让自己更加沮丧。用力摇头,她命令自己打起精神来。帮好友挑几瓶香水好了,找点事忙比较不会觉得心头空荡荡的。 走向香水专卖区,晨蓝拿起闻香卡试闻,强迫自己定下心来,仔细分辨到底是花香调的香味适合好友亚亚?还是要挑果香调的? 突然,她听见旁边有一对情侣亲热地交谈着-- “哇,这是拉丁美女珍妮佛?洛佩兹的自创晶牌耶!她可是全球男人公认的性感偶像呢!这香味……嗯,满甜的,你觉得适不适合我啊?”女孩甜蜜地偎着男伴。 “好香。”男伴凑近她的颈部轻嗅。“当然适合,只要是妳身上的味道,我通通喜欢。珍妮佛才不是性感偶像,妳比她迷人多了。”说着,还故意在她半露的香肩上咬了一口。 “讨厌啦!”女孩笑着躲开。“这里还有别人耶!咦,这瓶是娇兰的樱花香水,我好喜欢喔!据说喷洒在肌肤上,除了会散发迷人的香味之外,还有亮片耶!” “妳喜欢,我都买下来送妳。”男伴搂紧女孩的腰,暧昧地微笑。“不过,从此以后,妳只能喷香水睡觉,其它东西都不能穿,明白吗?” “你好讨厌喔!每次都这么不正经,不要乱说话啦!”女孩羞红了脸,娇瞋地白了男伴一眼,两人更是旁若无人地亲热着。 晨蓝默默地放下闻香卡,离开香水区。每一瓶香水的味道都很芳香,但她的鼻端却嗅不到任何幸福的味道。 好甜蜜的情侣……她羡慕地看着那对一直打情骂俏的情侣,两人的眼角眉梢全传递着幸福的气息,眼中只有彼此。 脑中又浮起他的脸庞……好想他,她真的好想好想他。为什么逃到另一个国度、为什么故意把自己放逐到原始海岛了,她还是忘不掉他?她以为自己可以很潇洒地忘记那段恋情,可以借着旅游来遗忘的…… 但,不行,她忘下掉。不管眼前的景色多么迷人,不管她故意多么疯狂地玩着水上游戏、在艳阳下高声大笑,她满脑子依旧都是翔宇!水盈眸光会自动描绘出他俊挺的脸部轮廓、他的身影彷佛浮在空气中,一直伴着她…… 看到喜欢的东西,她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他;看到美丽的景色,她会雀跃地想拉着他共赏。可一转身,她却发现自己形单影只,发现自己无法依偎着最信赖的肩膀……那股尖锐的刺痛感,令她更觉心伤、黯然。 她总是偷偷地回想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回想他所说过的话、回想遭小偷时他的细腻关怀、回想他那深情炽热的眼、回想他把她当迷糊小孩般宠溺着她的举动;她会想起他在她赶稿的深夜里,不辞辛劳地跑出去帮她买宵夜,逗心烦的她开心,好继续写稿;想起他不管半夜几点被她吵醒,他都毫无怨言地陪她聊到天亮再赶去上班…… 好乱、好苦,她觉得整颗心空荡荡的,不管她命令自己玩得多疯,却还是得不到半点满足,她像是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人…… 算了,进候机楼吧!晨蓝意兴阑珊地又走回香水区,挑了几瓶新出的香水结帐。回头,幽幽地看了那对情侣一眼。一直到这时,晨蓝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有多么想念翔宇,有多么喜欢他。 她好想他。她之所以跟他谈恋爱,不是因为寂寞,而是她真的好喜欢他,被他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给深深吸引着。她喜欢他熠熠生辉的黑眸、喜欢他似笑非笑的嘴角、喜欢他盯着她慢慢挑高剑眉,再露出邪气的笑容、喜欢他霸道的举动、喜欢他说她是计算机白痴时,眼底的宠溺……喜欢他、喜欢他……她好喜欢他…… 好想他……好想他…… 脸上为什么湿湿的?她模着脸颊,怔怔地站在原地,想着他…… 回到台北家中时,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晨蓝拖着行李走出电梯,打开家门时,一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楼上。 他在家吗?在家吗?他可知道她出国了?可知道她回来了? 旋即,她又取笑自己。于晨蓝,妳真笨啊,骆翔宇现在可是准爸爸,更有可能即将成为喜气洋洋的新郎倌,他忙着经营幸福家庭都来不及了,怎么会有多余的时间去注意妳这个“邻居”是不是在家呢? 邻居……凄楚地扯扯嘴角,她知道以后翔宇对她而言就只有这种关系了。他们是住在同一栋大楼的邻居,仅此而已。 神情落寞地推开门,晨蓝按下电灯开关……咦,不亮? 她再试,还是不亮。 怎么搞的?她走到厨房,“啪”的一声,投射灯全亮了。电源没问题,那应该是客厅的灯泡坏了吧! “怎么会这样啊?出门前明明好好的啊!真是奇怪……”喃喃自语地走进浴室想洗把脸,打开水龙头……咦?没水?!不会吧?晨蓝惊骇地再试,但真的没水。 天啊!这房子造反了啊?她不过是几天不在家而已,居然灯泡坏了,连水龙头也出了问题?真是气死人了! 她又回到厨房开水龙头,幸好厨房里有水,那么应该只是浴室的水龙头坏了而已,可是……那她今晚怎么洗澡啊?她总不能在厨房洗吧? “好烦喔~~搞什么飞机嘛!”晨蓝沮丧地瘫在沙发上。她的心情已经够差了,没想到一回家就遇到一堆麻烦事。也许对某些女孩而言,自个儿修水龙头或换灯泡不是什么问题,但她是电器白痴,根本连灯泡都不会换啊! 好~~我知道妳不但是计算机白痴,还是电器白痴,连家里的总电源开关在哪儿都不知道,真是败给妳了…… 眼前突然浮起他宠溺又无奈的表情。 那次,翔宇陪她买了新计算机回来,正好遇到阳台的壁灯灯泡坏掉了,当下,他立刻卷起袖子,手脚俐落地替她换好灯泡,并顺口问了她几个电源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她却一问三不知,甚至连家里总电源的开关位置在哪儿都不太确定,当场让翔宇又好气、又好笑。 “对啊,我本来就是电器白痴……”躺在沙发上,晨蓝的双眼一直刺痛着,彷佛有股热热的液体快要涌出来了。“我还是标准的电器杀手,新买的cd用没两天就坏掉:两万块的数字相机第一次带出国就故障;我还不知摔坏了几支手机……没有人规定女孩子一定要会修电器的,我不懂也是很正常的……很正常的……” 眼眶的液体即将夺眶而出,晨蓝猛地跳起来。够了!地不要再继续自怨自艾下去了,她更不准自己又回想起他的笑脸、他低沉醇厚的嗓音…… 像是为了逃避一室的空寂般,她狂冲出大门。 奔入电梯后,她原本想去楼下的管理室,询问他们那边有没有水电行的电话?可她的双眼却不受控制地看着十楼的按键,十楼、十楼……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最后,情感战胜了理智,她终于按下了按键。 这没什么的!双脚颤抖地走出电梯,晨蓝一直告诉自己--她来十楼并不代表什么,也绝对不是因为她想见到他,她只是……嗯……只是路过,路过! 好吧,就算这个理由实在太牵强了,可这也下代表她想他想疯了,一心一意只想见到他:不代表她回国后压根儿不想回家,只想直奔这里…… 不是,绝对不是这样!他没有这么重要,没有…… 晨蓝双手紧绞,命令自己镇定下来,双眼直盯着那扇熟悉的雕花大门,酸楚的情潮像是泛滥的湖水般,迅速涌上心头。 他跟她不仅是隔着一扇门,而是隔着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巨大鸿沟。他即将是别的女人的丈夫,他会完全走出她的生命、她的世界…… 懊死!他为什么要让她这么痛苦呢?可恶地害她爱上他后,却蹦出一个怀着身孕的女朋友,那他究竟把她当成什么了?只是生活上的小调剂?是逢场作戏,还是一个笑话? 越想越气,但,她更气的是自己!即使是在这么悲惨的状况下,她还是想见他,还是渴望能听到他的声音,渴望能扑入他的怀抱…… 她真是笨死了,就像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傻瓜似的,被人耍得团团转。 当!胡思乱想之际,背后的电梯突然传出声音,这代表电梯在这一层楼停下来,有人要出来了。 谁?晨蓝吓了一跳,反射性地躲入楼梯间,偷偷观察动静。 电梯门打开,一阵香风袭来,穿著亮丽的杨凯菱抱着纸袋走出来,从皮包里掏出钥匙,熟练地开门,然后进屋。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晨蓝凄楚地看着这一切。哈!她果然住在他家,她甚至还抱着一大袋水果,俨然女主人似地进出他的屋子,脸上写满了幸福。 她已经住在这里了吗?晨蓝随即取笑自己问了个傻问题。哈哈,她不是别人啊,她可是翔宇旧情难忘的前女友,是他孩子的妈,更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啊! 她疯狂地嫉护着杨凯菱!嫉妒翔宇抱着她;嫉妒她跟翔宇共处一室:嫉妒她可以亲昵地偎着翔宇一起看影碟、看书,甜蜜地和他闲话家常:嫉妒她可以名正言顺地跟他同进同出,可以亲吻他的睡脸…… 为什么会这样?晨蓝的心宛如刀割,他的屋子里有她最美的回忆、最珍贵的爱恋,但杨凯菱的出现却毁了这一切,让她于晨蓝的存在顿成一大讽刺。 于晨蓝,妳好笨、好蠢!妳是天字第一号大白痴!她狠狠地敲着自己的头,绝望的泪水掉了下来。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站在这里?又怎么会这么蠢?难道真的要亲眼见到翔宇跟杨凯菱在床上的恩爱景象,她才会死心吗? 不,她想,自己应该看得够清楚了。那两人已经组成幸福的小家庭,他们的世界完全没有她存在的位置。 自始至终,她都是多余的。 失魂落魄地搭乘电梯到一楼,一阵夜风吹来,让她恢复了些许理智。此刻,她得先去处理家中的水电问题才是。 她不好意思再窝到竹萱家去打扰她了。 也许过一阵子,她会回纽西兰跟父母亲住一段日子,远离台北,但在这之前,她还是得住在这里,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解决水电问题才行。 打起精神想走向管理室,迎面走来的男人却欣喜地唤住她。 “咦?于小姐,妳回国啦?” “请问你是?”晨蓝看着对方。这人似乎有些眼熟。 “嘿,别说妳把我忘了,我会伤心喔!”男人笑道:“我是章冠伟啊,采静的小叔,我们见过好几次面耶!” “喔~~”晨蓝有印象了。“原来是你啊!抱歉,我一时想不起来。” “没关系。”章冠伟很体贴地说道:“妳可能是刚回国,玩得太累了。对了,妳去哪儿玩啊,好玩吗?” 晨蓝出国前曾拜托管理员和采静帮忙留意一下房子,是以章冠伟才会知道她出国的事吧? “喔,我去普吉岛,还不错,不过我晒得好黑。”她下意识地模模手臂。 “不会啊!”章冠伟的眼底满是赞赏。“妳以前太苍白了,健康一点的肤色很棒啊!很适合妳。” 虽然有高收入,但他还是渴望能交个女朋友,热恋后组成一个温暖的家庭。因此,他从以前就很想追求住在楼上的晨蓝了,因为她既漂亮,气质又清新,是他最喜欢的典型。可惜的是,他一进竹科就忙疯了,幸好现在终于有时间可以追求她了。 “真的吗?谢谢。”晨蓝淡淡微笑。 “对了,我最近由竹科顺利请调回台北的总公司,在找到房子之前会先住在我大哥这里,以后就是邻居了,请多多指教。”他眼神炽热,伸出手。 “真的吗?恭喜你。”晨蓝大方地伸出手。记得采静曾说过,她小叔一直渴望能调回台北的总公司,免去待在竹科的巨大压力。 “以后就可以常常见面了。”一想到可以近距离地追求晨蓝,章冠伟整个人更觉得神采飞扬。“对了,妳要去哪儿?” “喔,我想去管理室问问看有没有水电行的电话?说来真倒霉,我一回家就发现客厅的灯泡坏了,连浴室的水龙头都有问题。” “水电行?”章冠伟看看手表。“就算管理室那边有电话,可是现在都十点多了,工人恐怕早就下班了,或是不愿意过来。” “啊,也对……”晨蓝听了好失望,喃喃道:“那怎么办呢?浴室没有水……”她下洗澡就睡不着觉啊,真是头痛。 “如果妳不嫌弃的话,我到妳家帮妳修理好了。”他很懂得抓紧机会接近她,更何况佳人现在有难,他当然要自告奋勇喽!“只要不是很严重的问题,我应该都可以搞定。另外,妳客厅用的是省电灯泡吧?我大哥家客厅的灯泡刚好在前天全部换新,还剩两、三颗备用灯泡,我拿过去试试看,也许可以派上用场。” “这……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晨蓝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他笑得很爽朗,十分的热心。“邻居本来就该互相帮忙啊!包何况,妳是我大嫂的好朋友,她一定也很赞成我这么做的。妳先回家等我,我回去找个工具箱,等等就上楼找妳!” “喔,那好吧……” “好了,没问题了。”章冠伟扭开水龙头,源源不绝的自来水立刻涌出。 “哇,好棒喔!”在一旁的晨蓝万分佩服。“还是男生有办法!你真厉害,像是变魔术一样。”她也不知章冠伟是怎么做的,电灯泡三两下就全部搞定,进浴室后不到两分钟,水龙头也修好了。 “这没什么。”他笑。“其实只是很简单的小问题罢了。” “非常谢谢你,不然我一个人真的拿这些东西没辙。”晨蓝好开心。“对了,要不要喝点东西?我来煮咖啡吧?” 说实在的,她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请他喝咖啡?可是人家又不是工人,总不能修理好后塞张钞票给他,就请他回去吧?那太失礼了。基于邻居情谊,地理当要请对方吃个点心。 不过,她还是在心底悄悄期待对方会因为时间太晚而婉拒,那样她只要在明天送个小礼物到章家去就可以了,省得尴尬。 无奈,事与愿违。 章冠伟眼睛一亮,微笑道:“好啊,我最喜欢喝咖啡了!别人是喝咖啡会睡不着,我却是非得在睡前来杯咖啡不可呢!” 听他这么说,晨蓝只得快步到厨房煮咖啡,准备饼干之类的点心。 把咖啡端到客厅后,她看到冠伟一派自然地站在玻璃柜前,看着上面一幅幅的相框。 “哇,看来妳很喜欢旅行耶,去了不少地方呢!这一张是在纽西兰皇后镇拍的吧?我去年刚去那里自助旅行,好喜欢那边的自然景色。咦,这张是在英国剑桥拍的吧?还有这张是布拉格广场嘛,妳还参加当地的庆典啊?旁边的人是伯父、伯母吗?” “请喝咖啡。”晨蓝微笑地把点心放在茶几上。“对啊,那是我爸妈,我小时候在国外长大,跟着父母亲玩了许多地方。现在他们移民到纽西兰,我偶尔会回去探亲。纽西兰很棒,鲜女乃超级好喝,空气又清新,我的过敏性鼻炎一到当地就好了。” 深谙追求女孩子要循序渐进的道理,冠伟很感兴趣地看着其它相片,努力找话题跟她聊天。 “这张是在加州迪士尼乐园拍的吗?我也是迪士尼迷呢!不怕妳笑,我把日本、法国、美国的加州和佛州等地的迪士尼都玩遍了,目前正密切期待香港的迪士尼乐园快点开张呢!” “我也是超级迪士尼迷啊!”晨蓝笑笑。“而且我觉得佛罗里达州的迪士尼乐园最好玩了,园区最大,景观也最漂亮,简直让人玩到乐不思蜀,舍不得回来呢!我最喜欢在二月的时候去玩,那时候的天气不冷不热,最适合疯狂地玩乐了。” “对耶,我也这么认为!”章冠伟一脸兴奋,热络地道:“真高兴我们两人的看法一致。很多人都说加州的迪上尼比较好玩,但我却爱死了佛州的迪士尼,每次去都有一种回到童年的感觉。对了,妳有没有去迪士尼自己的downtown逛逛?” “当然有啊!许多女孩子一进去迪士尼的downtown,就开始尖叫耶!因为好象进入童话王国一样,四周满是漂亮的城堡和卡通人物……”晨蓝接腔。 她发现跟他聊天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因为章冠伟言词幽默,而且脸部表情丰富有趣。 晨蓝逐渐卸下心防,开心地与他聊着。 两人聊得正开心,完全不知大门外站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 第八章 骆翔宇一脸怒容地站在大门外,听着室内传来一波又一波的笑声和热烈的讨论声,他的脸色更加阴沉,胸中的怒焰熊熊燃烧着。 很好!很好!这就是她给他的答案吗?突然消失了这么多天,让他急到几乎寝食难安,好不容易等她回国后,居然立刻带着男人到家里?而且两人还有说有笑,她的笑声更是不绝于耳! 炳哈,她真快乐,真会享受人生啊!拳头狠狠地握紧。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像个傻子般,愚蠢地杵在门外,听着她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笑语不绝?他更不懂自己为何一听到她回国的消息后,就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回社区? 大约十天前,穿著白纱的杨凯菱突然跑来找他,哭哭啼啼地说她不要结婚,他在手足无措之下,只好请晨蓝帮忙,希望她带套衣服给杨凯菱,然后他再送凯菱回家。 没想到,杨凯菱竟突然宣称已怀有他的孩子,晨蓝听到之后就愤怒地离去,他,好不容易摆月兑凯菱的纠缠追了上去,却发现晨蓝根本没有回家,似乎出门了。那天晚上,他在她家门口等到天亮,还是见不到晨蓝,打她手机她也一直拒接,最后甚至直接关机。 然后,晨蓝就像是消失般,不曾再出现。翔宇可以肯定她不在家,应该是气愤地跑去找朋友了,可他压根儿联络不上她,只能心急如焚地继续拨电话、继续等待。 好不容易,他终于由管理员口中套出晨蓝出国的消息!她居然出国了?那一瞬间,翔宇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地三振出局了!她怎么可以一走了之,至少也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啊! 他知道杨凯菱的出现对晨蓝是很大的打击,可他能怎么办?总不能把身穿白纱的凯菱硬赶出去吧?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翔宇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是希望能好聚好散的前女友;另一个则是恋情正要热烈发展的现任女友--但现在却因为一点小误会而气跑了。唉~~ 他希望杨凯菱能回去跟准夫婿好好谈谈,不要任性地逃婚,可她却说什么也不肯离去。无奈之下,他只好把家让给她住,自己搬到饭店去避难。他非常在意晨蓝的感受,可不想让她认为他跟杨凯菱住在一起,否则届时想复合更是无望了。 但,现在的他却有股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的感觉。他把晨蓝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凡事都先考虑她的感受,怕她误会,更怕她生气。为了防瓜田李下之嫌,他甚至让出心爱的家,避难到饭店,天知道他有多么不喜欢住饭店,住得浑身不自在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晨蓝,因为他在乎她、喜欢她,所以他不准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两人之间的感情。 可是,她是如何回报他的? 屋里又传出一阵笑声,翔宇的脸色更加铁青。该死、该死!住在饭店的他一接到方竹萱打来的电话,得知晨蓝回国了,就立刻欣喜若狂地飞奔回来。 他打算好好地向她解释,请求她的原谅,他知道这个小辣椒发起脾气来是很恐怖的,但不管她踢他、踹他,甚至是咬他都无妨,他再也不许她离开他,不许两人相隔得这么远。 阴沉沉地冷笑着,哈,看来他是多虑了。于大小姐的生活多采多姿,她非但没有躲起来生闷气,反而言笑晏晏地跟别的男人聊得花枝乱颤的! 可恶! 凶猛的怒焰在体内翻腾,他正想狠狠地按下门铃时,大门却先一步被打开了。不忍让晨蓝为难,他退到了楼梯间。 笑咪咪的章冠伟走了出来。“真不好意思,跟妳聊得太愉快,都忘了时间,不知不觉的,居然已经十一点了。妳今天刚回国一定很累,还是早点休息吧!对了,这个礼拜天一起到天母吃饭好不好?我知道有间很好吃的法国料理,他们的迷迭香小羊排十分美味喔,吃过的都说棒。” 晨蓝微笑地送他出门。“好啊,我也对美食很感兴趣,常常到处寻找好吃的馆子呢!”他帮她修好水电,请他吃一顿也是应该的。 壁伟按了电梯下楼键,依依不舍地看着晨蓝。“那么我再跟妳约时间,早点睡吧,晚安。”他的心情很雀跃,觉得经过今晚的闲聊,自己与她的距离又大幅地拉近了。 “晚安。” 微笑地看着电梯大门关上,晨蓝若有所思地站在原地。由章冠伟的言词中,她当然感受得出他的追求意图。不过,唉,她对他就是没有来电的感觉。 其实章冠伟真的很优秀,不仅人品一流,言谈中所表露出来的教养与谈吐也非常好,而且见多识广,上进又乐观,对很多事物的看法也与她一致。 可是,她对他就是没有来电的感觉。她觉得他们还是比较适合当普通朋友,因为他不是她喜欢的典型。 她喜欢的典型应该是像骆……停!蓦地发现自己又想起了不该想的人,晨蓝用力摇头。够了,她不能再想他,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落寞地转身,想回到屋内,不料却蓦地对上一双冰铄锋利的黑眸。 骆翔宇火爆地开口。“想追上去吗?既然这么舍不得他,为何不干脆留他下来过夜?”她痴望电梯的神态令他护火狂烧,压根儿管不住自己的言词。 晨蓝震惊地看着他,水眸迅速蒙上阴影。他还来做什么?他不是已经跟杨凯菱组成一个幸福的小家庭了吗?为何还要来招惹她? 晨蓝冷冽地武装自己,讽刺地道:“你习惯躲在楼梯间吓人吗?还是你走错楼层了?骆先生,我可以很好心地提醒你--你甜蜜的家在十楼而不是九楼,你亲爱的小妻子正在家里等着你!” “小妻子”这三个字令她心底一阵刺痛,好象锐石梗在胸臆间。一想到他跟别人卿卿我我的画面,她就觉得呼吸困难。 “小妻子?”翔宇的眉头狠狠地揪紧。“我不知道妳在胡说什么,如果妳是指杨凯菱--” “够了!”她大喊,喊完后才发觉自己的失态,狠狠地咬住下唇。 他们住在一起已经是事实,难道她还要听他亲口?述他跟杨凯菱之间有多恩爱吗?不,他怎能如此残忍? “你该走了,时间很晚,我要进屋去了。” “妳也知道时间很晚了?”她的话又挑起翔宇的怒火,他犀利地逼问着。“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三更半夜还赖在妳家?他跟妳是什么关系?” 他知道自己的语气很冲,但他没有办法。看到晨蓝冷峻地拒绝他,把他越推越远,他整颗心就莫名的慌乱,他不喜欢这么疏离的感觉,他不要! 晨蓝瞇起眼。“这关你什么事?骆先生,你管得也未免太多了吧?那男人是住在楼下的邻居,难道我连跟邻居聊天都要事先跟你报备吗?” “邻居?邻居会在妳家待到这么晚?”漫天妒火令他气愤到口不择言。“妳跟邻居的关系可真亲密啊!难不成,妳对每个男邻居都是这么的主动热情?” shit!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不是来找她吵架的,他只想把她用力搂入怀中,互诉相思之苦,她可不可以不要像只小刺猬似地把他越推越远? 晨蓝脸色登时刷白,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冷笑道:“你说对了,骆先生,我跟每一个男邻居的感情都非常亲密、非常亲热,这碍到你了吗?关你什么事?让开!” 她快气炸了,握住门把的手一直颤抖,不敢相信他居然会对她说出这么尖锐又荒谬的话,屈辱的泪水悄悄泛起。 “晨蓝!”他懊恼地拍着额头。“该死!我错了,我不该乱说话!妳可不可以体谅我找妳找得快发疯的焦急心情?妳先冷静下来,我们谈一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她倔强地命令自己冷酷地开口。“骆翔宇,你烦不烦?我跟你已经结束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滚!放手!” 一手打开铁门,她急着想甩开他的手进屋去。眼底的泪水快要夺眶而出了,她绝不能在他面前落泪,绝不要在他面前示弱! “晨蓝……”以蛮力推开铁门,骆翔宇硬是挤入屋内,并顺手带上门。看到她的泪,他一颗心都拧疼了。 “对不起,我不该……”他知道自己的话伤了她,无论如何都是他错在先,他实在不该与她吵架,可一听她急着想赶他走,他就慌乱得分寸尽失。 “你滚,滚出去!这里又不是你的家,你再不滚,我要叫警卫了!”她愤恨地推着他,眼泪扑?簌地直掉。她痛恨自己又为他落泪,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快点消失。 “晨蓝,妳冷静点,先听我解释……”他被她一路推到门口,情急之下大吼。“晨蓝!”如铁般的双臂紧紧地扣住她,滚烫的热唇蓦地压住她的小嘴。 “唔……”晨蓝蓦地瞠大双眼。混帐!混帐!这个恶棍居然还敢吻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她当真这么好戏弄吗? 她气愤地扭动身子想借机踹开他,但因为躯体的扭转,她更加清楚地嗅到属于他身上的粗犷气息,那是纯男性的味道,阳刚、慓悍、带着十足的侵略性,而他的唇舌毫不客气地长驱直入,夺走她的馨香,让她的檀口充满属于他的味道。 随着这个吻不断地加深,晨蓝的晶瞳蒙眬了。她无法抗拒这个男人,更无法否认自己好喜欢他的气息,好怀念与他温存的感觉。这几个夜里,她总是偷偷地在夜里想他,想他的唇、想他的眼、想他厚实的肩膀、想他的一切一切…… 他的吻像是霸气的烈阳,几乎将她融化,炽热的火焰沿着她的喉头一路狂烧直下,蔓延到她的心、她的肺,燃烧着她的灵魂。她躲避不及,也无法抗拒,只想尽情地为他焚烧。 两人吻得非常激烈,唇与唇之间没有半点缝隙,像是要把十天来的苦苦相思完全融化在这个热吻中。辣舌一再翻搅,他们双双趺卧在沙发上,男人与女人的身躯宛如麻花般纠缠着,滚烫的一触即发…… 当翔宇粗吼着拉开她的衬衫之际,最后一丝理智突地跳回晨蓝脑中。 “不!”她惊骇地推开他,背转过身,狼狈地整理衣衫。“你……你走,你立刻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做出这么可耻的事,他即将是别人的丈夫了,而她居然差点跟他…… “晨蓝……” 翔宇的手一触及她的肩,她便像是被虫螫到般,猛然闪开。“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要戏弄我到什么地步?骆翔宇,是男人的话就要敢做敢当,请你对杨凯菱负起责任,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好无奈……她深爱着这个男人,可她更爱他的责任感。亲手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这种撕心裂肺般的苦,要她如何承受? 丙然是因为杨凯菱!翔宇一个头两个大。“事情不是妳所想象的那样,她--” 晨蓝冷硬地截断他的话。“她都已经怀有你的孩子了,事情还会是怎样?不要再拿那些下三滥的可笑借口来欺骗我了,我于晨蓝不是三岁小孩,你那些蹩脚借口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被她骂到怒气翻腾。“妳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我赶走?于晨蓝,难道妳对我没有半点信心吗?在妳眼底,我就是这么烂的人吗?要赶我走是不是?好,我走!我再也不会来自取其辱了!” 狠狠地咬牙,他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用力甩上大门。 砰!巨大的关门声把她眼底的泪全震了出来,她咬紧牙关,不准自己痛哭出声。不许哭、不许哭!为了这样的男人掉眼泪,太不值得了! 不许哭啊…… 脸色铁青地回到十楼,翔宇一肚子气没地方发作,正想掏出钥匙打开门时,蓦地想到杨凯菱还住在里面。他叹了口气,唉,算了,他还是乖乖回饭店吧! 他知道自己真是愚蠢,明知晨蓝压根儿不相信他,可他还是不想跟杨凯菱共处一室,他该死地还是在乎那丫头的感受! 正想走入电梯时,大门却开了,杨凯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对他说:“这是你家,为什么到了门口却不进来?” “凯菱?” “进来吧!”她退后一步,微笑着。“我没那么可怕吧?又不是洪水猛兽,不会把你生吞活剥的!” 骆翔宇有些犹豫,沉吟半晌后,还是跟了进去,打算跟她谈谈后,待会儿再回去饭店睡觉。 杨凯菱舒适地坐在沙发上。“我听到你们的吵架声了,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喔,是你们的音量实在太大了。看来我的出现真的带给你很大的麻烦,你一定很想把我踢出去吧?” 翔宇真挚地道:“凯菱,无论如何我们还是朋友,我不会拒绝让妳留下,可是我真的希望妳能好好地跟妳丈夫谈一谈,因为这事关妳一辈子的幸福,尤其妳现在并不是一个人,马上就要当妈妈了,所以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杨凯菱嘟着嘴。“我不是说过这是你的孩子吗?我正在跟孩子的爹谈啊!” 翔宇很笃定地说:“妳明知那不是我的孩子。早在回台湾前,我跟妳就分手了。” 严格算起来,他跟她分手已经差不多三个月了,而且分手前的半年,两人的关系就趋于冷淡了。 杨凯菱并没有回答有关怀孕的问题,仅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于晨蓝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吗?为了怕她生气,你宁可把家让给我也不敢跟我同处一室?不过,由方才的争吵中,她好象对你的牺牲一点儿都不领情嘛!翔宇,你不会觉得这么做很不值得吗?” 他耸肩微笑,笑容满是宠溺。“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凡事也很自然地就会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倘若还要斤斤计较着『投资报酬率』,那也未免太无聊了。那叫做交易,不叫爱情。” 凯菱冷哼。“听起来挺感人的嘛!你到底是喜欢她哪一点?她对你很凶耶!而且,你们交往的时间应该不长吧?” 翔宇还是无所谓地笑着,深邃黑眸凝聚着对晨蓝的爱恋。“恋情的深浅与时间长短没有绝对的关系。而且喜欢一个人是很奇妙的感觉,不需要任何理由。我很难具体地说出到底喜欢晨蓝哪一点?我只知道,只要一看到她的笑脸,我的心情就会跟着飞扬。也许她不是最漂亮的女孩,但却可以轻易攫住我所有的注意力。我喜欢抱着她、喜欢她陪在我身边,有任何喜怒哀乐,我第一个想分享的人是她,我也不许任何人惹她生气。至于她对我很凶……那代表她真的很在乎我,是我不该先做出让她误会的事。” 杨凯菱闻言,脸色一变。“听起来,你真是把她放在心坎里呢!翔宇,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分手吗?” 翔宇微愣,不明白她为何又提起这件事? 凯菱自顾自地说下去。“你总以为我们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个性不合』,其实,个性不合并不是真正的原因。倘若你真的爱我,我也十分地需要你,那我们一定可以克服彼此个性上的差异,努力经营这段感情的。” 她苦笑。“可是,交往四年来,我们总是争吵不断。我怪你外务太多,没有把所有的时间都给我:你也怪我个性骄纵,无法沟通。其实,交往最后那半年,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你决定要跟我分手,只不过是不忍断然地提出,试图想让我先慢慢地看清彼此的差异。” 她叹气。“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交往时,我感受得出你是努力地想爱我,想让我幸福,无奈我们之间的差异实在太大了,分手反而是最好的解月兑。” 她的眼眸飘向远方。“这几天我有跟大卫联络,他并没有暴跳如雷地追问我为何逃婚?也没有骂我没有责任感。相反地,他只是很关心我一人在外面平不平安?并一再地叮咛我要好好照顾自己。” 她的脸庞染上前所未见的红晕,翔宇没有打断她,让她继续说下去。 “逃婚真的是很恶劣的行为,我把大卫一人独自扔在教堂,让他面对亲朋好友的追问和非议,连我父母亲都气得不肯再理我,甚至扬言不准我回家,可大卫他……他却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我跟他通电话时,他还一再地向我道歉,他说是因为他做得不够好,没有给我安全感,我才会临阵月兑逃。他还要我放心,说他会安抚好双方家长,我无须担忧……” 她的眼眶发红。“他只看得到我的好,并以最多的爱来包容我的骄纵和任性。跟他通电话时,我眼泪直掉,羞惭到无地自容。坦白说,今天倘若异地而处,换成大卫逃婚,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我一定恨死他,巴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对他只有怨恨,不再有爱。可是,他却无条件地原谅我的自私,只因他真的爱我。他对我说,早在向我求婚的同时,他就知道自己要娶的是个有点任性的女人,他会连我的任性一起爱。” 凯菱抹去眼泪。“方才看到你提起晨蓝时,脸上那抹幸福的表情,给了我很大的醒悟,也提醒了我--其实我也是一个很幸运的女人。晨蓝有你把她放在心坎上细细呵护,同样地,我也有一个好男人无条件地爱着我、包容我,不管我做了多么过分的事,他还是不肯放弃我。这就够了,女人一生中可以得到这么真挚的爱情,真的足够了。” 她看着翔宇。“你放心住下来吧,这是你家,我可不能再鸠占鹊巢了。我想通了,其实我并不爱你,只是觉得不甘,再加上婚前的恐惧,所以才会逃婚。现在我要马上去找大卫,因为我已经找到最爱我、也最适合我的好男人了,我不会愚蠢地让他溜走的。这几天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的突然出现搅乱了你跟晨蓝的感情。这样吧,我亲自到楼下找她,向她赔罪好不好?” 翔宇爽朗地微笑道:“太好了,妳终于想通了,懂得把握自己的幸福,我真的很替妳高兴。晨蓝那边妳不用担心,她只是在气头上,过几天我会再找她,跟她解释一切的。” “那就好。”凯菱总算松了一口气。“也许我不是讨人喜欢的人,不过,倘若真的需要我亲自向她说明,你一定要通知我喔!破坏别人的姻缘,我会良心不安的!我现在就去收拾行李。” 凯菱进入客房后,不到三分钟就提了个小旅行袋出来,反正她也没带什么物品过来。“翔宇,帮我叫一辆出租车好下好?我要去大卫家。” 骆翔宇很绅士地站起来。“我送妳吧,妳毕竟是我的朋友,让一个女孩深夜独自搭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杨凯菱轻松地跟他斗嘴。“喔~~这个时候就承认你是我的朋友喽?哼,之前看到身穿白纱的我,还一副目瞪口呆、见鬼的模样,之后一听到我要住在这里,更是宛如世界末日来临,巴不得我能凭空消失呢!哼哼,说穿了,你只是想早点把我这个惹祸精踢出去,尽快跟晨蓝重修旧好吧!” 靶受到她的好心情,翔宇也笑笑地接口。“对啊,我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踹妳走。嘿嘿,幸好我这几年真的只有妳一个亲密女友,万一再跑出几个身穿白纱的前女友,晨蓝一定会把我揍到面目全非,再碎尸万段,连骨头都一根根地拆下来当柴烧!唉唉,妳们女人狠起来时真恐怖,我怕死了~~”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啊! 翔宇接过她手里的旅行袋,像是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妳的预产期在什么时候?宝宝出生时要记得通知我,让我分享你们的喜悦喔!届时我一定会带晨蓝一起去祝贺的。” 凯菱吐吐舌头。“嗯……其实我根本没有怀孕啦!” “没怀孕?”他傻眼了,吓得袋子都掉在地上。“可是妳之前明明说……” 她很尴尬。“那是骗你的啦,不那么说的话,你会让我住下来吗?” “天啊!妳居然是骗我的?”翔宇快昏倒了。“姑女乃女乃,妳把我害得多惨妳知不知道?晨蓝气到差点拿刀把我剁了!算我求求妳,以后不要再开这种恐怖的玩笑了,要不然我有九条命都不够妳玩啊!” “所以我现在很郑重地跟你道歉嘛!我那时气昏了,所以看到你跟晨蓝你侬我侬的恩爱模样,就胡乱找了借口整你喽!”凯菱嘟着嘴,拿起旅行袋。“喂,你很现实耶!听到我没怀孕,就不肯帮我提东西了?好啦,现在先去九楼向晨蓝赔罪行不行?我一定解释到让她原谅你为止!” 翔宇欲哭无泪地阻止。“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我来就好,我自己会跟她解释的!”呜呜~~他再也不敢小看女人的威力,更不敢让杨凯菱去见晨蓝,否则万一她又惹出什么祸,他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啊! 第九章 男人真命苦! 辛苦地开车赶赴方竹萱指定的地点,翔宇摇头叹气。 唉唉,他再也不敢乱交女朋友了,尤其遇到晨蓝这个小辣椒后,被她整到七荤八素,再也没力气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了! 昨天晚上他开车送杨凯菱去找大卫,却没想到她老公家居然在台中!哇咧~~台、中?!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只要可以快点把恐怖的杨大小姐丢回她老公身边,多远他都会火速送过去的! 来回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几乎要了他的命,回到家时都快天亮了,偏偏十点还有一场大型的新产品发表会,所有电子媒体和平面媒体都会出席,他这个总裁当然得要亲自坐镇。尽避睡眠严重不足,他还是很认命地爬起来赶到公司,打算结束公事后再去找晨蓝。 没想到发表会结束后,国外一位重量级客户居然也出现在台湾,说是来度假,身为地主的他只好打起精神带客户去观光、吃饭,等吃完晚餐后,已经快十点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接到方竹萱的电话,要他火速赶往她家,因为晨蓝在她家! 唉唉,这小丫头怎么又气得离家出走了?不是出国就是去住别人家,她可不可以别让他追得这么辛苦啊?可怜他都快累挂了! 呜呜~~他发誓日后再也不敢惹晨蓝生气了,否则要他东奔西跑地追回她,不死也累掉半条命啊! 来到一栋公寓下,他一下车就看到路边站着一位打扮亮丽,但表情严肃的女人。 他迎上前。“请问是方小姐吗?”他一接近她,便闻到她身上有股酒味。 “你就是骆翔宇?”竹萱打量着他。虽然通过两次电话,但他们还没见过面。她冷冽地怀抱双臂瞪着他。“抱歉,突然把你找出来,可是我必须严肃地问你几句话--你跟晨蓝是怎么回事?你真的要跟前女友复合,不要晨蓝了?”事关爱哭好友的幸福,她一定要先严格地为晨蓝把关。 “不,这全是误会!”他赶紧澄清。“杨凯菱只是心情不好,逃婚跑来住我家,与我无关。我跟她早就已经分手了,未来可以当普通朋友,但绝对不会有任何暧昧关系的!而且,她这会儿已经回到未来老公身边,打算重新举行婚礼了!”好可怕!这个女人的眼神阴狠凌厉,像是法官在问案,但同时也让他觉得很放心,庆幸晨蓝有这么挺她的朋友。 “是吗?”竹萱严厉地逼视他,咄咄逼人地又问:“可是听说杨小姐怀了你的孩子?孩子的问题怎么办?” 翔宇叹气。“她根本没怀孕……”就算怀孕也不是他的啊!“总之,这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闹剧,我跟凯菱真的分手,毫无瓜葛了!我明白晨蓝很气愤,但让我亲自见她好吗?!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竹萱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半晌,神情终于缓和了下来。“ok,你们的问题我让你们自己处理,不过我还是要郑重地提醒你一句--不要再骗晨蓝,更不准欺负她!否则我们这些朋友绝对不会放过你,天涯海角也会把你揪出来痛扁至死的!” “我明白……”翔宇苦笑。唉唉,他哪敢欺负晨蓝啊?他又不是向天借胆,不要命了! 竹萱松了一口气,递出一串钥匙给他。“她现在在我家,这栋大楼二十六号五楼。她心情似乎很糟,硬拉着我跟一群朋友下午请假,陪她喝酒,听她大骂你这个坏男人,喝得我们都快挂了。你快去安抚她,把你的女人带回去。对了,我警告你以后可别再惹她生气,别让她再把我们当酒家女荼毒了!”拚了一下午的酒,她头痛死了,待会儿要直奔男友家休息。 翔宇还是苦笑。“我知道了,谢谢妳们照顾她。”他可以想象自己被晨蓝骂到多凄惨,多狗血淋头!呜呜~~男人真是歹命啊! 目送方竹萱上出租车后,翔宇进入公寓,来到她所说的那一层楼。电梯门刚打开,就看到两个长相出色的女孩互相扶持着进电梯,与他错身而过。 其中一个道:“喔,我快吐了~~喝酒喝到肚子好难过,我的大肠跟小肠好象在打架,更像是醉死了,纠结在一起不动。该死、该杀千刀的骆翔宇!就不要让我遇到他,否则我非把他碎尸万段不可!居然敢欺负晨蓝,让她哭得那么凄惨,还害我们当苦命的酒家女,真是可恶透了!欠扁、欠踹!” 另一个道:“竹萱说她已经联络那个混蛋赶过来了,我们先走吧。再喝下去我会死的,好难受喔~~那个姓骆的就不要被我逮到,再敢欺负晨蓝,我一定灌他猫尿、拔断他全身的指甲、剥光他的皮,然后再把他扔到粪坑里去,淹死他、臭死他!” “走吧,我男朋友在楼下等,先送妳回家。” 翔宇看着电梯门关上,吓出一身冷汗!好、恐、怖、喔~~原来晨蓝的好友通通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力份子!真是好加在,她们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混蛋骆翔宇”,不然他会被拔指甲、灌猫尿、剥光皮再扔到粪坑臭死淹死……呜呜~~好、血、腥!好、残、忍、喔~~ 胆战心惊地以钥匙打开门,进入客厅后,翔宇的眉头忍不住深深地皱起,怀疑自己到了核战现场,或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废墟。 一屋子的酒味,原木地板上有许多空酒瓶乱乱滚,茶几和沙发上则扔满了零食,书本和摆设也乱七八糟地横躺着,环绕音响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重金属摇宾乐。 而他要找的人儿,正笑嘻嘻地站在浴室前,醉眼迷蒙,小手一直敲门。“喂!亚亚?亚亚?妳好了没啊?上厕所上这么久啊?咕噜!”打了个大酒嗝,她更热情地拍着门。“亚亚!快出来陪我喝酒啦!我们再一起唱歌!嘻嘻嘻……我没醉我没醉没醉,请你咽免同情我~~哈哈哈……” 醉得一场胡涂的晨蓝摇摇晃晃地走回客厅,扬声喊着。“april?april呢?讨厌吶,妳跟亚亚都跑去哪里了啊?快来陪我喝酒嘛!我要喝得很醉,忘掉那个姓骆的王八蛋、乌龟蛋、臭男人……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本噜!”又打了一个大酒嗝,双手乱舞着。“喝啊喝啊,不醉不归哟!我们要把男人通通杀光光,喝~~” 翔宇看得直冒冷汗。好恐怖,原来女人拚起酒来这么惊人!但,他同时也感到好心疼。唉,他知道她被伤得太深了,这丫头嘴巴倔强,其实爱他爱得要命,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受伤害。 醉醺醺的晨蓝压根儿没注意到杵在门前的翔宇,茫茫然地坐在地板上,又拉开一罐啤酒,豪迈地大喊着。“亚亚?竹萱?妳们到底在哪里啊?快来陪我啊!我们今天要喝到挂,谁都下许逃!本噜!嘻嘻嘻~~” 翔宇一个箭步奔上前,在她面前蹲下来,按住她的手。“妳不能再喝了。晨蓝?晨蓝?”他温柔地轻拍她醺红的脸蛋。“清醒点,是我,我来接妳回去了。”疼痛感蔓延全身,他舍不得她这般虐待自己的身子,他发誓,再也不会惹她伤心了。 “咦?”醉到两眼昏花的晨蓝抬头看着他,努力想集中焦距,但因为实在醉得太厉害了,所以只看到眼前有好几个身影在晃动。 “嘻嘻!你是谁啊?”她笑咪咪地捧起翔宇的脸,歪着头,娇憨地研究着。“你好象……嘻,你长得好象那个杀千刀的王八蛋骆翔宇喔!真的好象哟!炳哈,你怎么……呃……怎么这么倒霉啊?长得这么讨人厌、没人缘、惹人嫌……哈哈……”快乐地大声嫌弃他,她还用力在他脸上拍打,证明他真的很讨人厌! “晨蓝,乖,跟我回家吧!”可怜的男主角脸上满是黑线,只能认命地叹息。是是是,他是“杀千刀的王八蛋骆翔宇”!这些女人全争先恐后地想剥他的皮、拔他的指甲、灌他猫尿,谁叫他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惹怒于大小姐,这会儿她说他是什么,他就是什么了! 唉,女人真麻烦啊!最麻烦的是,他还爱上了这个刁钻古怪又不按牌理出牌的小女人!唉,只好乖乖认栽了! 他想把晨蓝拉起来,但她却一直抗拒他的手,口齿下清地喊着。“不要!人家不要回家咩~~放手!嘻嘻,我还要喝酒~~来,你陪我玩,先玩射飞镖再玩划酒拳!” 拉着翔宇的手,晨蓝东倒西歪地走到客厅的一个角落,那里布置成一个小吧台,墙上还挂着一个飞镖盘。“来来,你站在这里!我很厉害哟,可以咻咻咻地把你的衣服射穿刺破,却不会射到你哟!炳哈,来吧eonbaby~~” 什么?翔宇吓得差点夺门而逃!“妳……妳开玩笑的吧?!”救郎啊!她居然要他贴着飞镖盘让她射?哇哩咧~~不要啊,他不想惨死,更不想看到自己身首异处,或是“重要部位”被射中啊! 晨蓝哈哈大笑,醉态可掬。“谁跟你开玩笑啊?来嘛来嘛,很好玩哟!我说过,我技术粉赞溜~~”虽然醉了,不过她的力气还是很大,牢牢抓住想逃命的翔宇,又拉又踹地把他踹到飞镖盘前面,还硬把他的双手张开,整个人呈大字形。 “晨蓝~~”可怜的骆大帅哥快吓昏了。“算我求求妳,不要再玩了好不好?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狗胆地惹妳生气,我可恶、我是猪、我蠢蛋、我犯贱!我不该让杨凯菱来我家,更不该乱说妳水性杨花……呜呜~~别玩了啦!救命啊--” 骇叫中,第一支飞镖“咻”地飞了过来,深深刺入飞镖盘--距离他的耳朵只有零点五公分! “哈哈哈哈哈,差一点点耶~~”晨蓝乐不可支地大笑,雀跃得大跳。“你看!我就说我粉厉害咩!”接着又拿起一支飞镖,笑得好邪恶。“我要把你的双手双脚都钉在墙上,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乖乖地让我为所欲为!炳哈哈哈~~”变态的笑声响彻云霄。 “哇哇~~不要啊!晨蓝,住手!我再也不敢了,求求妳住手--”歹命的哀嚎声凄厉地响起。 “咻、咻、咻、咻”,飞镖乱飞,娇笑声和惊恐声不绝于耳。 在热门摇宾乐的激情助阵下,变相的sm游戏热辣辣地展开~~ 一年后 “啦啦啦……”骆翔宇神清气爽地打开家门,手里怀抱着一大柬紫玫瑰,另一只手提着一盒比利时的进口巧克力--godiva,这可是晨蓝最喜欢的牌子。 嘿嘿!他露出期待的笑容,鲜花、巧克力,再加上明天晚上的精心安排,和他这个可以“无限使用”的大帅哥,这一次一定可以把晨蓝哄得心花怒放,答应嫁给他! 说来哀怨,这一年来,他跟晨蓝的感情虽然突飞猛进,一天比一天甜蜜,两人也形影不离,恩爱得宛如夫妻。可是,这丫头却说什么就是不肯嫁给他! 他已经求了n次婚了,而且花招尽出。前几天甚至还拜托方竹萱和亚亚那一群好友,一伙人一起到马尔代夫度假,趁气氛最浪漫迷人时拿出钻戒求婚,无奈晨蓝就是不肯答应。 不过啊,一想到明晚的精心安排,翔宇又精神百倍了!嘿嘿,他可是订到了非常有名的求婚饭店--“远东饭店”三十八楼的“马可波罗餐厅”,那儿号称是台北市最美丽的空中餐厅,也是求婚成功率最高的圣地。 明天晚上的计划是这样的,他会先带晨蓝过去,在浪漫烛光下用餐,当气氛最佳时,事先约定好的钢琴师会演奏出晨蓝最爱的曲子--由日本歌手安室奈美惠唱红的“canyoucelebrate?”晨蓝超喜欢这首歌曲,如梦似幻的曲风也非常适合求婚时播放。 当钢琴师演奏时,服务人员会乘机端出绘有“marryme”字样的巧克力蛋糕,然后他再单膝下跪求婚。到时绮丽浪漫的气氛一定可以感动晨蓝,一举成功的! “哈哈,这次一定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再失败了!”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翔宇走向书房。他可爱的未来老婆正在里面打计算机,因为她的计算机挂了,所以跑来他家写稿。 还没打开房门,他就听到里头传来阵阵娇吟声。 “嗯~~讨厌啦……不要这样嘛……honey,你好坏、、好猴急哟……唉呀~~讨厌,别撕我的衣服嘛……” “喔~~别亲那里,会留下草莓……喔,亲爱的……不不不……不要停!继续,啊啊啊……用力,就是那里……啊啊……快~~” “嗯嗯……啊啊……喔喔……好热、好热喔!你好坏、好猛、好强,噢……人家受不了啦~~” 天啊!晨蓝到底在里面做什么?!翔宇脸上出现一大堆黑线,难道这死妮子竟敢把野男人带回家?不!他非杀了那个短命瘪三不可! “于、晨、蓝--”火爆地推门而入,他正要动手教训那个胆大包天的野男人时,却顿时傻眼--美人儿好整以暇地坐在书桌前,戴着耳机和麦克风,叽哩咕噜地对着计算机说话。 “嗯嗯,别模那里嘛,人家怕痒啊!啊……好难受喔……亲爱的~~” “妳……妳在……在干么?”他呆呆地看着她。这是虾咪状况?太诡异了吧? 晨蓝把麦克风移开。“语音输入啊!我在赶稿,狂打到手好酸,干脆用语音输入比较快,只要对着计算机说话,就可以转换成文字了。这项科技真是太伟大啦!堪称本世纪最卓越的发明耶!” “可是……就算这样,妳也不可以对着计算机申吟啊!还讲出那么暧昧的话!” 她白了他一眼。“我现在写到床戏,不来几句调情的话怎么行?难道要说『ok!我们上床、关灯、月兑衣、躺平!来吧!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吗?” mygod!听到她用那么娇嗲的嗓音喊着“再来一次”,翔宇当场连骨头都酥了,像个般,一把扑过去抱住她就猛亲。“别写了,来,亲亲……”嗯,她的脖子好香啊,又香又滑的! “别闹!”于大小姐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以手挡住他的狼吻。“我这本书很赶,别吵我啦,你出去看电视。” 呜呜~~翔宇欲哭无泪。“妳好残忍喔,居然为了赶稿不准我碰妳!我到底算什么啊?竟然比一台计算机还不如?” 晨蓝双眼直盯着屏幕。“早就跟你说过月底之前我都要赶稿啦!前一阵子跟你出国玩得太凶了,我已经好久没交稿,快被编辑拿刀追杀了,现在当然要努力写稿喽!” 翔宇好沮丧。“妳怎么可以对我这么残酷?故意穿得这么性感来诱惑我,却又不准我碰妳,这根本就是引人犯罪嘛!” “我哪有引诱你?”晨蓝觉得很冤枉,轻拉上衣的细肩带。“天气热的时候,我写稿多半都只穿内衣的啊!反正我是窝在家里写稿,又不用面对任何人,难不成还得要穿著套装、丝袜、高跟鞋,才能坐下来赶工啊?” 她身上穿的是粉色系的细肩带上衣,材质透明轻薄,内搭整套victor''ssecret蕾丝内衣,漂亮的内衣还是跟翔宇一起出国时,他买来送她的。内衣肩带绲着粉紫色蕾丝,非常性感又撩人! “我不管,妳根本就是故意穿来诱惑我的!来,亲亲嘛,亲亲又花不了多少时间~~”色心大起的他又扑过去,想把佳人掳到床上为所欲为。可爱的女朋友长发披肩、肤白如雪,身上穿著性感的内衣,简直像极了美艳尤物,更像是半融化的女乃油蛋糕,教人好想咬一口!她若隐若现的曼妙胴体散发着强烈的吸引力,他可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了,当然会“冻未条”啊! “别吵啦!”晨蓝还是很不给面子地推开他,这回连脚都用上了,皱眉道: “我写稿很重情绪的,灵感一来绝对要一气呵成,不能中断。乖,你先出去看电视,我这章写完后再去陪你。”敷衍的语气好象在安抚一只小狈。 “呜呜~~妳居然踹开我?踹开满腔热血的我?妳狠狠地伤了我的男性自尊,我在妳眼底竟然连一本小说都还不如!”翔宇大受打击,躲在一旁饮泣。 “你很烦耶!”晨蓝受不了他,干脆拔下耳机,存盘后关上计算机。“好啦,陪你聊天总行了吧?你早就知道我的工作是写小说,一赶起稿来就会六亲不认,昏天暗地地工作啊!吶,只能聊天喔,而且最多只能聊两个小时,我还要继续赶稿。难得有灵感,今晚非得多写一点不可!”她又把他伸过来的魔掌用力挡回去。 “妳跟我聊天还有『时间配额』?而且只『配给』给我两个小时?”他更凄惨地哀嚎着。“妳妳妳……妳这女人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这有啥好大惊小敝的?我本来就该好好地运用时间,才能在截稿前交稿啊!对了,我要吃的乌梅买了没?不会忘了吧?”她兴冲冲地问,一脸期待地看着翔宇。 晨蓝已经去妇产科检查过,确定怀孕两个月了。虽然还没有开始害喜呕吐,不过胃口倒是慢慢在改变,例如:她非常热爱以前很少吃的乌梅。 “在这里。”翔宇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乌梅,觉得自己比零食还不如!“妳可是我孩子的妈,我哪敢忘记啊?说到这个,我更哀怨。”他很不满地道:“晨蓝,妳为什么一直拒绝我的求婚?我们都交往一年了,感情亲密又稳定,两人的生活模式就像是一般夫妻,彼此相爱,我实在想不出来妳为何不嫁给我?” “我怀孕跟我们要不要结婚是两回事,又没有直接关系。”晨蓝把乌梅丢入嘴里,径自走向厨房找果汁喝。“ok!先来谈我们的感情问题。没错,我们是稳定交往一年了,恋情很甜蜜,也发展得十分顺利。可是,那并不代表我非嫁你不可啊!我很喜欢我们目前的相处方式--我偶尔来你家住几天,或一起出去度假,想独处时就回到我家,各自拥有独立的空间。这种有点黏又不会太黏的关系相当好,彼此都很舒服,干么急着结婚呢?” 翔宇不能认同。“我知道妳想保有恋爱的感觉,可是,结婚后也可以继续谈恋爱啊!妳很了解我,应该知道我不是那种一结婚就把老婆当成黄脸婆,沉溺于风花雪月中的男人啊!” “不!”晨蓝又吃了一颗乌梅。“那下一样,我才不会天真地以为结婚是两个人的事,那绝对是两个家族的事!一旦结婚了,我的身分马上就会由『于小姐』变成『骆太太』,就算你的家人再开通,我还是会有许多身为儿媳妇必须尽的义务,也会有许多躲不掉的家族聚会。那一大堆繁文耨节和义务,让我一想起来就头皮发麻!我这个人逍遥自由惯了,很怕那么复杂的身分,躲都来不及了,才不要这么快就变成『某某』太太呢!” “这……”翔宇有些语塞,但他知道晨蓝说得不无道理。就算夫家的长辈再开通,一旦成为儿媳,的确会有一些责任和义务躲不掉。“好吧,我了解妳喜欢享受自由的生活,可是我的家人都住在瑞士,妳的家人也在纽西兰,其实婚后还是只有我们小俩口自己住在台湾,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嘛!” “绝对不一样!”晨蓝很坚定地道:“我不是针对你的家人,我也知道结婚后,你家族的长辈还是会给我很大的空间。问题在于我,我还没有做好为人妻、为人媳的心理准备。我还年轻,还想以『于小姐』的身分多玩几年,当女朋友跟当别人老婆所要承担的责任可是天差地别,我不想匆促上阵,那只会搞坏两人原本的甜蜜日子!” 翔宇好头痛。“晨蓝,妳真的很固执耶!好吧,我了解妳还想多享受青春,不想这么快就走人家庭。可是,宝宝呢?妳别忘了自己已经怀孕两个月,很快就要当妈妈了!” 晨蓝得知自己怀孕后,就很兴奋地跟他讨论着宝宝将来的取名问题、要如何养育,也拉着他一起去采买新生儿用品,整个人开心得不得了。但,她就是绝口不谈结婚! “宝宝没问题啊!”晨蓝轻松地打开冰箱,拿出新鲜草莓,淋上优格后就大快朵颐了起来。“我早就说过我很喜欢小孩,一定会平安地把他生下来的。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经济上,我都已经准备好,可以当一个好妈咪了。” “可是宝宝需要一个父亲啊!喂,妳不会以为这个宝宝是妳一个人的吧?我可是最大的功臣耶!这全都要归功于我流血流汗的付出和无私忘我的奉献呢!”他笑得很邪恶。 “无聊!”晨蓝给他一个卫生眼,冷冷地道:“别说得这么好听,什么你是『最大的功臣』?你确定这个宝宝百分之百是你的吗?也许是跟我的前男友有的呢!”她故意重提“杨凯菱事件”。其实她早就不介意了,只是想挫挫他的气焰。 “拜托,大小姐,那是误会啊!妳千万别告诉我妳还在生气!”翔宇一脸痛苦。“呜呜~~我是招谁惹谁了呀?杨凯菱是自己冒出来的,最后也证实她并没有怀孕,就算有也不会是我的啊!”唉唉,他平白无故地背上黑锅,真是衰啊! 晨蓝忍不住噗哧而笑。“别那么紧张,我当然知道她没怀你的孩子,如果有的话,你早被我大卸八块了,不会还苟延残喘地活在世上!不过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玩耶,逃婚的新娘子没怀孕,结果反而是我真的怀孕了,真有趣!”把翔宇拉到起居室,她笑着偎在他的怀中。 “一点儿都不有趣,我真的会被妳们这些恐怖的女人整死!”翔宇像只斗败的公鸡,英挺的脸上布满无奈。“ok,言归正传吧!我们的宝宝就快出生了,当务之急就是要快点结婚,给宝宝一个温暖的家。”说来哀怨啊,堂堂七尺男子汉,长得相貌堂堂、帅气逼人的骆翔宇,如今竟落得要“父凭子贵”,拿孩子来逼婚的地步! 晨蓝还是无动于衷。“我们两个当然会给宝宝一个最温暖的环境啊!不过那跟我们有没有结婚无关。你当好爸爸,我当好妈妈,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谁也不缺席,同心协力地将他抚养长大,这就ok啦!” “这样太奇怪了!我们明明彼此相爱,又没有不能结婚的理由,为何要这样?”翔宇越说越无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年老色衰”、“办事不力”,所以晨蓝才不肯嫁给他?最惨的是挟宝宝逼婚也逼不成! “你很奇怪耶!”她纳闷地看着他。“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两个在一起幸福与否,跟那张结婚证书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啊!薄薄的一纸证书不能代表什么,更不能保证什么,幸福的关键在于彼此的感情啊!包何况我这阵子很忙耶,跟你大谈恋爱、到处玩乐,害我都没写稿,我的编辑已经对我发出最后通牒了,下半年度我如果再不密集出书的话,她就要杀过来宰了我!我已经答应她要奋发图强了,所以年底以前都要乖乖写稿,没空结婚!” “没空?!”翔宇如遭雷击般,大声地哀嚎。“妳……妳说什么?跟我结婚还要看有没有空档?”呜呜呜呜~~他怎么这么衰,好死不死地爱上这个怪女人?哇哇~~ “我是真的没有空档嘛!”晨蓝瞥了他一眼,很纳闷他干么这么大惊小敝。她取出搁在电话旁的桌历,向他证明所言不假。“你看,这是我前几天跟编编通电话时,顺便记录下来的。我下半年度的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月份通通都要交稿,再不努力一点的话,固有的读者都快要跑光光了!其实这样也不错啊,在我生产前多交几本书,让公司慢慢排定出书日期,因为有了宝宝后我一定会手忙脚乱的,到时恐怕就没什么时间写稿喽!” 无视于翔宇灰败的脸色,她笑咪咪地把脚放在他的肚子上取暖,舒服地道: “还有啊,宝宝出生后的时间我都分配好了,基本上,他在一岁之内的小baby时期都跟我住,因为我要喂他母女乃,那是最营养的食物。另外,因为我还要继续写稿,所以宝宝满周岁之后我们要一起照顾,一三五住我家、二四六日睡你家,这样我们都可以喘口气,我也才有空闲时间可以写作。” 翔宇的脸色已经黑掉一半了。“不行!别人看到的话一定会说闲话的,左邻右舍也会议论纷纷,我们直接结婚就好了嘛!” 晨蓝耸耸肩。“我这辈子最不在乎的就是三姑六婆的闲言闲语了,人生苦短,我只想尽情享受,才没空理会那些长舌八卦婆呢!包何况,这种情况在欧美等国家很普遍啊,相爱的男女有了宝宝不代表就要结婚,他们可以同心协力地养大小孩,宝宝一样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快乐成长呀!你没看过那部红遏全球的美国影集『城市』吗?里面的一位女主角米兰达怀孕后,也是坚拒嫁给孩子的爹,她分配好轮流带小孩的时间,打算一起养大宝宝。”她小时候是受西方教育长大的,因此开放独特的外国思想影响她很深。 她更进一步道:“如果我要跟你结婚的话,那一定是因为我爱你爱到了一定的程度,非常渴望能无时无刻都跟你在一起,才会心甘情愿地走上红毯,而不是因为宝宝。宝宝是我们的爱情结晶,不是逼婚的工具。目前的我当然很爱你,但还不打算走入婚姻,我要继续跟你约会、谈恋爱、享受被追求的感觉,也许将来有一天想婚了,就会换我主动向你求婚啊,好不好?” 翔宇有气无力地趴在沙发上。“这样对宝宝不公平,这简直是太怪异了!小姐,妳骨子里的叛逆性格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不要在怀孕后发挥得淋漓尽致啦!”他知道她超有主见,凡事都有独到的看法,若没主见的话,她也不可能成为小说家。可是……可是他想结婚吶! “哪里不公平了?”她很不以为然。“难道要我奉子成婚,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入婚姻,日后吵嘴时破口大骂,说什么要不是为了给小孩一个完整的家,当初我也不会委曲求全地嫁给你?shit!这是最烂的借口!到时小孩成了最无辜的炮灰,那样对他才不公平吧?只有搞不定自己的人,才会把罪过推给小孩。更何况,我又不是要做什么离经叛道、天理不容的怪事,我只是要生下心爱男人的孩子,但还不想结婚罢了。我们一起抚养宝宝,成为最甜蜜的三人行,有没有那张结婚证书根本一点儿都不重要嘛!” 她继续说道:“我太了解我自己了,我这个人脾气不好,尤其最痛恨别人逼我做任何事了。除非是我心甘情愿的,否则硬是赶我上阵的话,只会搞砸一切的。”她媚眼如丝地捧起翔宇的脸,温柔地道:“宇,因为我好喜欢你,我重视跟你之间的感情,所以才不肯贸然走入婚姻。我还想跟你多谈恋爱,我想把我们的关系维持在最甜蜜的状态,等一切都成熟后再结婚,这样真的有错吗?” “唉……妳没错……”翔宇叹息。他承认,晨蓝的话句句说到了他的心坎底。 他爱她,很喜欢跟她窝在一起。他也很享受追求心爱女人的乐趣,和她调调情、耍耍恋爱的小心机、制造更多浪漫的回忆。坦白说,如果不是她怀孕了,他也不会这么焦急地想完婚。 “你明白就好!”晨蓝眉开眼笑,主动在他脸上“啾啾啾”地献上香吻。“呵呵,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最了解我了!不枉人家爱死你了!” 翔宇很想继续说服她答应结婚,但,软玉温香抱满怀,娇滴滴的可人儿吐气如兰,一连串的香吻让他心荡神驰。他眸底窜起火焰,身体也开始发烫、变硬。 “妳好香、好美……”用力扯下她的细肩带上衣,里头的绝美春光让翔宇顿时血脉债张。蕾丝内衣将晨蓝凹凸有致的身材烘托得更加诱人。她的肌肤赛雪,因为怀孕的关系,酥胸变得更加丰满滑腻……他的陡地升起,他要她!他一定要好好地修理这个固执的小妖精,让她累到下不了床! 发烫的唇吻遍她的小嘴,一路下滑。 “不要了……宇,放开我,我还要赶稿……”她知道一顺从他,结果一定又是疯狂缠绵整晚!她今晚还要赶出一章稿,没空玩这些啦! 他嘶吼。“闭嘴!女人,安静点!都什么时候了还赶稿?”这坏丫头还真懂得伤他的心啊!“嘶--”衣料破裂声中,他欲火高张地狂吻她。 “不行!”编辑大人狰狞的怒吼声彷佛在耳边响起,晨蓝奋力踹开翔宇跳起来,抓起一旁的纸笔立刻疾书。“啊啊,灵感来了!我知道下一场的感情戏要怎么写了!让男女主角误会后狂吻!对!就是要吻出这么激烈又野蛮的感觉!又奔放、又狂野、又激情火辣,在中滋长出更茁壮的爱苗!嘻嘻!我越来越会写吻戏了耶!”说来有趣,以前要租dvd看戏的她,自从跟翔宇交往后,彷佛月兑胎换骨了,写起激情场面是既火辣、又拿手! 娇躯赤果的她美得像是尊白玉女圭女圭,无视一旁快喷火的情郎,下笔如飞地记录着闪过脑海的灵感。 骆翔宇简直快气疯了!天啊、地啊!这是什么跟什么?这死丫头居然一脚踹开“热血沸腾”的他?还把他们火热舌吻的“心得”写下来?呜呜呜~~他真的好想哭啊!他觉得自己比男妓还不如,根本是标准的闺中怨“夫”! “妳给我回来!”他一把将她抓到长沙发上,扔掉她的纸笔,欲火狂飙地吼着。“可恶的臭丫头!妳把妳的老公放在哪里?现在是我们恩爱的时间耶!我不准妳为了写稿冷落我,不、准!” 他更狂猛地吻她。可恨的臭丫头!他非狠狠地教训她,让她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不可! “啊啊……噢……讨厌啦,你不要害我……害我灵感飞了……”被他紧紧压在身下的晨蓝急速娇喘着。真是小气,让她写一下“心得”有什么关系嘛?反正亲热的对象是他,又不是别的野男人! “宇,别玩了啦,放开我,啊啊……噫……你好坏!你的手……拿、拿开……”她无法再思考,更没力气抗议了,汹涌的注入她的全身。晨蓝完全投降了,她要他,要这个倾心爱上的男人,她要跟他完全合为一体! 俊眉飞扬,他笑得好得意。“小丫头,终于投降了吧?”他势如破竹地进入她,深深地占有神秘禁地。 “啊--” 两人同时因这最完美的结合而发出申吟,身躯密密地贴合,十指也紧紧交错,恨不得融入对方体内。 翔宇不忘逼婚,沙哑地诱哄着。“甜心,乖,说妳愿意嫁给我,我要妳马上成为我的老婆!痹,快说愿意!”为了求婚成功,他可真是“卖命”啊,简直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了! “呀啊……”浑身沁出香汗,眼看就要被激情烈火吞噬的晨蓝还是不肯松口。 她顽皮地眨眨眼。“这个嘛……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再考虑要不要结婚--让我再玩一次射飞镖!” 嘻嘻嘻,她好爱玩射飞镖耶!一年前那次“飞镖游戏”的效果太有趣也太“惊人”了,自此成为晨蓝最津津乐道的回忆。她好想再用飞镖把翔宇的衣服射穿,听他发出惨叫,看他衣衫不整……像个女变态似地对他为所欲为! “还玩?妳还玩?”男主角抓狂地大吼。“妳这个可恶的女人!想玩死我是不是?今天我一定要好好地修理妳,让妳知道在床上谁才是老大!” 沙发床震动得更加激烈,左右摇晃、支架跳跃,几乎有瓦解的倾向…… 嘿嘿,究竟在床上谁才是老大,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对小俩口纠缠得难分难舍,正以唇、以双手、以全部的热力来拥抱对方的身躯,迎接最甜蜜的喜悦! 至于要不要结婚的老问题?那就……慢慢谈喽!反正他们有的是一辈子的时间! 全书完 后记 炳啰,大家好! 首先,纱纱要立正站好,郑重地谢谢各位对天空之城这个活动的踊跃支持,活动截止前最后一周涌入的大批明信片,真是令纱纱感动到涕泪纵横!阿里阿多、感恩感恩!纱纱非常感动,一定会努力写出更好的作品! 必于这本《叛逆》,纱纱自己粉喜欢喔!因为女主角从事的工作跟我一模一样--小说创作!不过丫,请大家不要把女主角跟纱纱画上等号喔,于晨蓝是于晨蓝,唐浣纱是唐浣纱,有点像又不会太像~~ 其实纱纱很早以前就想写一本以小说作家当主角的书了。记得刚开始看小说时,最喜欢的就是心仪作者的后记。每次一抢到热腾腾的新书,总是先翻到最后面看后记,或是找前面的序,尤其喜欢作者在后记中聊聊自己的生活型态或是糗事。每当发现作者跟自己一样迷恋哪部电影或哪位偶像时,就会好兴奋,感觉好亲切! 纱纱还在念书时,就疯狂迷恋上香港大作家--亦舒和张小娴的作品。在亦舒的小说中,纱纱得到好多关于香水的知识,后来还运用这个灵感写成《恶魔澔风》那本作品。 而张小娴的书更是我的最爱,不但超爱她的小说,她出的一本《面包树私日志》,更被纱纱奉为“采购圣经”!张小娴小姐在这本书里大量提到自己喜欢的手表、香水、牛仔裤、高跟鞋等品牌,还提到她喜欢的熏香灯和零食。纱纱疯狂地买齐她所提过的品牌(不过有许多牌子粉贵,穷纱纱买不起~~),熏香灯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使用。她所提到的巧克力,我还不辞辛劳地四处寻找!呵呵……我是一个粉疯狂的读者,只要心仪作家推荐的事物或是生活方式,我都会兴致勃勃地去尝试! 不过关于这本书,纱纱还是有许多要解释的地方。例如:并不是每位作者都是夜猫子,生活型态也不全都是日夜颠倒的。我也听说过很多作者一直维持正常的作息,甚至还有更猛的作者可以白天去上班,再利用闲暇时间写稿(太猛太勇了,真素超人~~),这一点小纱纱是办不到啦!基本上,我就是一条喜欢放纵自己的大懒虫,最喜欢三更半夜在网络上乱逛乱买,然后隔天再昏睡到中午以后。说实在的,我已经很久很久不知道清早的太阳长什么样子了?也好久没有在中午以前爬出门过,彻彻底底地变成一只见光死的夜猫…… 因为女主角的工作跟自己一样,所以这本书写起来满开心的,还边写边笑!不过也有令纱纱笑不出来的时候,那就是--救郎啊,我发生跟女主角一样的事,严重卡稿啦! 其实纱纱会卡稿也不是什么新闻啦,我连续好几本作品都是写完第五章之后就开始卡稿,整整两个礼拜连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眼看截稿日期迫在眉睫,脑袋还是空空,了无灵感!我妈就常看到我披头散发地倒在床上尖叫:“啊啊,我写不出来啊~~我快死啦,不要写啦、不要写啦--”(我老妈的心脏已经被我训练得粉强壮,不会怕怕~~) 唉,卡稿真是痛苦,更是要人命啊!明明好想把稿子顺利进行完,但没灵感就是没灵感咩!这时纱纱的对策都很败家,就是出门狂欢,狠狠滴血拼!我承认我粉变态啦,一定要看到可怕的帐单才会有写稿动力! 另外,在这本书中,我还提到美国影集“城市”。因为写稿时,hbo还没播出第六季,所以纱纱不确定影集中的女主角米兰达最后有没有跟孩子的爹结婚?可是我觉得他们结不结婚不是重点,重点是,纱纱真的粉认同米兰达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意外怀孕后,她评估自己各方面的条件,欢喜地生下小孩,但拒绝嫁给孩子的爹,因为她觉得两人不适合当夫妻。 “城市”真的好好看耶,尤其是前四季,真是精华!(抱歉,我个人觉得第五季有点逊色,这只是个人观点啦,我还是影集的死忠fans!!)纱纱最羡慕女主角那一套又一套的漂亮衣服,还有关美的高跟鞋!听说演员拍戏杀青后,还可以把喜欢的戏服通通带回家,免费喔!啊啊啊,好羡慕啊,羡慕死了~~尤其是女主角凯莉,她每一套衣服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有一幕是凯莉去教堂当米兰达宝宝的教母,那时她头上戴的帽子真是美呆了!还有啊,第四季最后一集,凯莉去见大人物时,脚上穿的那双粉红色高跟鞋简直是艺术品,好美啊~~ 除了“城市”,纱纱最近最喜欢的片子是本土偶像剧--“战神”!蔡导万岁!好厉害啊!拍出来的“战神”真是令人惊喜,完全忠实地反映出漫画原著的精神。仔仔的演技更是大跃进,那挑衅又邪恶的眼神迷死人啦!害小纱纱在电视机前流了一地的口水~~ 我最喜欢能完整呈现原著精神的戏剧了,“战神”果然令人眼睛一亮!好开心耶,本土偶像剧终于出现高品质的杰作了!纱纱爱死了!蔡导和制作人加油喔,希望你们可以拍出更棒的作品!小纱纱一定会力挺到底,“战神”出dvd时,我一定会冲去买回家珍藏的! “战神”是一部有点灰色的漫画,充满了死亡阴影。坦白说,这类型的作品是纱纱的最爱和最怕,因为剧情紧凑迷人,充满悲伤氛围。可是,纱纱是一个粉容易被影响的人,每次看完灰色作品,心情都会荡到谷底,整个人非常blue! 记得有一次看村上春树的杰作《国境之南、大阳之西》,就因为书中有一句话狠狠地打中纱纱的心,整个人的情绪立刻陷入严重的忧郁中!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勇气重看那一段,so,真是令人又爱又怕啊~~ 后记之后会再公布一次得奖名单,纱纱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你们的明信片都被我妥善珍藏,需要写稿动力时就会拿出来细细欣赏,傻傻地微笑。再一次致上最诚心的感谢! 琦芸,妳的明信片真是令纱纱惊喜万分,因为妳在上头画上了“天空之城”。简单的粉彩笔、细腻的笔触,描绘出纱纱心目中的梦幻城堡!妳的图真的好可爱喔,充满了幸福的气氛。 彰化的雅闵、台中的珍洧、中和的佳蓁、板桥的黎莲、屏东的怡如、五股的璃心、龙潭的学华、台南的侑伦、苗栗的崴婷、乎镇的芊桦、屏东的玉屏,还有芬芬艺文社……这几封明信片可以说是纱纱的“遗珠之憾”!你们下只寄一封明信片来参加抽奖,写在上头的加油字句更是让纱纱感到贴心,纱纱好想好想抽中你们啊!奈何名额真的有限,所以,请让纱纱大声地对你们说:“谢谢~~”感谢你们的热情参与,下一次抽奖希望第一个抽到你们喔! 另外,也要谢谢常常来信的读者们:荚榆、羽莲、臻臻、扑扑猪、湘莹、蚊子妹、小月、佩苓、采璎、惠萍(清纯小燕子)……多谢你们的来信,炎炎夏日,躲在冷气房里边拆开一封封来信,边听着jay的新专辑“七里香”,就是纱纱的最大享受啦! miyuki,妳在来信中提到自己又要跳街舞、又要上日校,所以粉忙!纱纱好佩服妳啊,跳街舞耶,真炫!虽然纱纱粉喜欢跳舞,不过说起舞蹈细胞还是不够好。位于高雄的著名观光点--城市光廊,每逢假日前夕,也会有好多人在那里跳街舞,跳舞的女孩都打扮得好美好漂亮,让人看得目不转睛!在此也要提醒miyuki多多注意身体,不要太累唷,注重健康才可以一直美美滴! 小璎,妳画的“寻找紫电夺爱”真的太可爱噜!让纱纱笑到东倒西歪,好有趣喔!看完妳的q版漫画,纱纱要粉佩服地说:小璎不当漫画家真滴太可惜啦! 浚,感谢妳这么喜欢天空之城这六本书,妳说妳最喜欢《神翼掠爱》,其实纱纱个人也粉偏爱,尤其是男女主角在民宿的爆笑对手戏!另外,妳推荐的花莲那间饭店让纱纱好心动啊,可不可以麻烦妳再写信来告诉纱纱它的电话和饭店名称呢?谢谢噜! 纱纱最爱趴趴走,旅游永远是最爱,不管是国内国外,只要有好玩的地方都请大家介绍给我喔!尤其是饭店,虽然纱纱没有粉多钱,可是非常注重饭店的品质,宁可多花一点预算在饭店上,也不想委屈自己睡在不喜欢的地方。凌说的那个垦丁街头上的游戏,纱纱也有玩过喔!它类似高空弹跳,可以上下来回跳跃,大约四、五层楼高。我还边跳边尖叫,过瘾得不得了呢! 另外,凌所询问的玫瑰浴球,品牌是lush,它在台北101设有专柜。他们家的浴球都是纱纱的最爱,是泡澡时的最佳伙伴!嘻嘻,凌,我们就一起踏上败家的不归路吧~~ 有一位粉可爱的读者拜托纱纱一定要列出自己出过的系列,不过,妳忘了写名字啦!所以纱纱只好在后记中答复妳,希望这位“月兑线美人”会看到喔!纱纱的作品全部在采花系列,有情人、恶男、甜姐儿、贵族猎爱、男人帮、楼门传奇、天空之城等系列,希望每个系列都能让妳喜欢! 对了,回头看看写过的书,突然觉得自己其实粉乖耶,居然认真地写了不少书啊!炳哈,所以啦,晚上再出门败家吧,有消费才有创造力嘛~~ 败家纱每次都会在后记中聊聊自己最近的战利品,这个月要推荐的“梦幻逸品”是艾杜纱的新款唇蜜--“小行星唇吻”,好美好美啊,那锅包装真是梦幻到不行,美呆啦!而且名字又取得霹雳好听,唉,我对唯美的东西完全没有抵抗力! 另外,还要分享纱纱的饰品新欢---angelbaby和mumu,这两个专柜的饰品都很烛,价格又合理,非常适合年轻女孩喔!不过啊,有一次纱纱去逛艺品材料店,发现很多饰品都可以diy,而且难度也不是粉高,所以好奇心特重的我决定开始学习diy。这样不但可以省钱,又可以创造出独一无二的手炼或项链,不会跟别人“撞炼”,这点子不错吧?倘若成功了,纱纱还打算挑出几项最满意的作品,送给常常来信的读者们喔!当然,这礼物不名贵啦,可是却代表纱纱的心意喔! 最后,希望大家都会喜欢纱纱的《叛逆》,咱们下次见! 欢迎写信给纱纱,来信请寄-- 104台北市中山区龙江路71巷15号1楼唐浣纱小姐收 同系列小说阅读: 叛逆:叛逆 叛逆:叛逆 叛逆:叛逆 叛逆: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