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TIER俏名模》 楔子 焕采名店,坐落在台北市地价最昂贵的顶级商圈,店里只贩卖最特别与最流行的精致珠宝。 听说,这儿的店主是位清丽佳人,她有交际手腕,也有经营头脑,因此让焕采业绩年年攀升,即使在最不景气的现下,仍为同行业界钦羡的目标。 而焕采更是收藏了许多少女梦想的地方。 店主常笑称,她不只卖珠宝,她也贩卖梦,让一个个被男人呵宠在手心,抑或自我疼惜的女人,在梦里找到自己、在梦里更臻成熟。 因此,进入焕采喝杯下午茶、小憩片刻,抑或与店主交谈、成为朋友,是不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愿望。 况泯,台湾时尚界与社交圈众所皆知的名人。 不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也非名气响叮当的模特儿,但她同时拥有了纤细窈窕的好骨架,及绝美无双的脸蛋,更有一身冷沁惑人的气质,魅力光芒直逼当红的媒体宠儿。 她就是焕采珠宝的女老板,更是唯一的负责人,有关她的传闻,总是绘声绘影的流传着。 有人说,她爱钻石、爱珠宝,同时也收集男人的心;流言中,很多男人是她的人幕之宾,包括某某电子新贵或是亿万身价的富商,更有人说,焕采正是包养她的金主,出资供她开设的珠宝店。 纵然耳语说得再难听,况泯依然故我,坚持只做自己,不做多余的解释,不在乎所有负面的社会舆论,一再将焕采推向巅峰。 最近,一则最新的消息,正沸沸扬扬地散传在流行时尚界,令所有骄矜的女明星扼腕哂然。 原来珠宝界响彻云霄的知名晶牌卡地亚,看上了况泯对珠宝的热爱与专业知识,慧眼独具地邀请她成为亚洲区代言人,破除了大部分厂商只找明星与模特儿代言的迷思。 然而,这个令众人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况泯并没有立刻答应,教所有人困惑不已。 是卡地亚另有附带条件,或是其他限制吗?大家都很好奇…… 第一章 价值不菲的进口房车里坐了两名男子,平稳的车速正由中正国际机场驶回繁忙的台北。 “你什么时候变心了?”说话的男人是甫自法国返台的冷则涯,一派调侃的语气。 “变心?”罗朝专心注意路况,不了解他的话意。 敲敲一尘不染的车窗,冷则涯侧头睨看大学同窗好友,“舍跑车就房车啊!” “女朋友个性保守些,所以就换车了。”罗朝没有丝毫惋惜,甘之如饴的陈述。 “为了女人而换车?”冷则涯不可思议的表情,近似嘲弄。 罗朝迅地瞥他一眼,并未因他的口气而动怒,“trace,别说得那么不屑,等你遇上喜欢的女人,说不定更是完全变了个人。” “不可能!”冷则涯相当笃定。 “有些女人,其实值得你用永远去呵护。”罗朝语重心长的说,却也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某些顽强的人,不是你常在他耳旁叨念,就能改变根深柢固的爱情习惯,然而他始终相信,当真爱来临时,任谁也抵抗不了。 冷则涯耸耸宽阔的双肩,不予置评,噙在嘴角的笑容,却充满讥讽。 他相信,自己永远不会沦至被爱情冲昏头的命运,看开了爱情的虚伪与不切实际,再也不可能信仰。 “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罗朝巧妙的转移话题。同窗情谊多年,相当清楚对方的喜好,再说下去,难保愤世嫉俗的trace,不会再度批判爱情的不是。 “不一定。” “不一定?!你难道没有计划吗?” “且走且看,高兴待多久,就待多久哕!” “你的经纪人何时想开,愿意放你长假了?” “她没想开,是我自己偷懒不想工作。”冷则涯轻描淡写的说。 “她答应你?”声音突地拔尖,在罗朝的印象中,emily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小时,分分秒秒绑住他。 他一直觉得,emily不只是冷则涯的经纪人,也像他的女朋友,更甚者,有时还给人老妈子的错觉。 冷则涯右手撑在车窗上,左手在大腿上胡乱打着拍子,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已经回来台湾了,她不答应也不行了。” “你该不会跷掉一堆既定行程不管吧?”罗朝相信,这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trace就是这样的人。 绝对刚毅,绝对坚强,也绝对自信,以自负来形容也不为过! 他深知自己的影响力有多深、也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所以行事总是武断自我;他永远都对自己信心满满,管他人是褒、是贬,从不放在心上。 “我已经太久没休息了。” “可是做你们这一行的,常放厂商鸽子……不好吧?”罗朝锁眉,不禁为他忧心。 无奈当事人毫不领情,依旧以潇洒不羁的狂肆语气说道:“只要他们还需要我的一天,就绝对会纵容我的所有行径。” 说他不负责任也好,但冷则涯一直是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之下。 —品味与时尚的碰撞、生活与流行的激荡、美丽与娱乐的交融,在他的世界不断演绎。 在法国,他叫trace,时尚人士无一不晓他的大名,法国现下最顶尖的首席模特儿,各家厂商捧着大把银子争相邀约的烫手人物。 在引领世界潮流的首都巴黎,trace主导的世界中,女人都怕死他蛮硬的个性,却也都爱死他这个自大的男人,只要他对她们调情地一笑,她们就会争相捧着胸口说,自己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却从没发觉自己前言不对后语的矛盾。 也许是在异乡凭借自己的努力闯出一片天地,所以造就了他今日的霸气与狂妄,然而,trace确实拥有这样的本事,亦有大声说话的资格,只因他是独一无二的。 一个男人,黄种男人,却在时尚界握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这样的男人,自信是应该,自傲是必然。 mpanel(1); 同样身为男人的他,也不得不为他事事在握的态度而拜服。 “好吧,不说这个了,今晚让我帮你洗尘吧,我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不用了。”冷则涯谢绝了他的好意,“这两年台北有没有其他新窜起、新鲜好玩的地方?” “你该不是一下飞机,又要开始玩乐吧?”罗朝讶羡他丰沛的精力,天生轻妄的个性,就是静不下来。 冷则涯嘴角浮出难得一见的兴味,剑眉微挑,“有何不可?” “休息一下吧,你的时差都还未调整过来……” “世界各地这样跑来跑去,时差问题对我的作息,早已失去了影响。” 罗朝轻叹,拿他没辙,“中山北路那儿有家pub,好像是叫珍珠泡沫吧,开了一年多了,不过听说这阵子特别热闹,如果你想找乐子,就去看看吧。”说出自己所知道的讯息。 “有什么好玩的?”冷则涯兴趣缺缺的问。 珍珠泡沫?店名过于女性化,毫无特别之处,不太能吸引他。 罗朝爱莫能助的摇头,“你知道我不上那种地方的。” 冷则涯同情亦是不能谅解地拍拍他的肩头,“不,我之前认识的罗朝,和我一样疯狂、会玩,只是他自己放弃了这样精彩刺激的生活,甘于屈就平淡。” “trace,我一点也不觉得委屈。”罗朝急着澄清。 “是,你一点也不委屈!”冷则涯受不了的翻着白眼,“但我替你感到无聊、无趣!” 看多了女人的肤浅,看惯了女人的虚荣,因为身处在一个最现实的环境,冷则涯承认,自己对女人存有太多偏激的想法,然而,女人的不值得信任,却是心中难以磨灭、扭正的观念。 女人,喜欢趋炎附势、虚华不实,崇尚名牌富贵,过分的眼高于顶,自私又自利,她们的魅力每每在翻云覆雨之后,消失殆尽。 所以,他向来与女人只维持着关系。 这是他的原则,而他不认为这个观念会有打破的一天。 只因为,他从不向往与任何一名女子天长地久…… *** 在一阵节奏分明、劲道十足的爵士鼓催化下,迷人的夜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这里是珍珠泡沫。 冷则涯独坐角落,耳边响着爵士乐,觉得长夜漫漫且无聊。 懊死的罗朝! 因为他的一句话,害他真的跑来这儿找乐子,没想到除了接收一些花痴递来的求爱讯号外,没见着任何的特别。 不热闹也不刺激的pub,几名无聊的男女扭来扭去,不但挑不起玩乐的兴致,甚至浇了他一身的冷水。 也许他真该听从罗朝的提议,今晚由他接风洗尘,至少不会落得现下孤单的下场。 霍地,pub造型独特的大门被推开,一名身段窈窕的女子走了进来,冷则涯顿时双眼一亮,发觉周遭的男女也骚动了起来。 女郎背着光,教人看不清楚她的脸蛋,但那在紧身洋装与细跟高跟凉鞋烘托下的火辣身材,足以让人目不转睛。 “mini,你终于来了!”一名打扮亦不俗的女子,立刻迎了上去。 “我们等你好久了耶!”原先泡在舞池跳舞的年轻女孩,不管唱盘仍在转动,一窝蜂追逐名叫mini的女郎的脚步。 “你们可以自己先玩啊!” “场子不热怎么玩啊!”流里流气的男子说道。 “今天有点事,所以来晚了。”mini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风情尽现。 “mini,今天有新面孔喔!” “真的?”mini漾笑的唇角,看不出来兴奋的情绪。 “还是帅哥一个呢!” “长相、体格都超棒的喔!”竖起大拇指,年轻女孩眸子暧昧地眨了眨,肩膀顶了顶她。 冷则涯听见他们所有的谈话内容,优越的男性自尊让他更形骄傲,端着一副不凡的气势,等待着被簇拥的那名女子,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 只要有他的地方,他一直是居于领导地位。 然而,好一会儿过去,却始终不见那个叫mini的女人抛个眼神过来。 他气结当场! 好个趾高气昂的女人!她以为他非要她的注视不可吗? 啐,他要什么女人没有! 冷则涯愈想愈气,不自觉间,双手已抡紧了拳头。 自视甚高、鄙夷一切的男人,未曾因此而动怒,只是,他没发现自己被牵起了脾气,别人更是不知道。 “来跳舞吧。”轻吐话语,似诚挚的邀请、又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皇般的命令。 “耶!”四周男女大声欢呼,散至两旁,开始鼓噪着她的名,不断拍手吆喝。 “mini!mini!mini……” mini走过他们让开的小路,摆动诱惑的身姿,直逼舞池。 当dj换上她专属的唱盘,第一声鼓响方落,只见一个举手投足皆是致命吸引的女郎,舞动了起来。 冷则涯压根不想承认自己的说话不算话,竟又被她拉去了注意力,炯热的瞳仁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的舞姿。 她的舞动很简单,就是随着火热高张的节奏狂放甩头、扭动娇躯,看不清是深蓝还是子夜黑黝的洋装,一再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绝妙身材。 她舞得很忘我,仿佛把她的灵魂都交予音乐,那般狂舞自然流露出媚人的韵味 “好耶!mini……” 一曲舞毕,喧闹的男女忙不迭体贴地递上纸巾,对她极尽讨好之能事,接着便手牵着手跳舞去了。 瞪着女郎的背影,不知道是否输不起,冷则涯不满有人夺走他的风采,下一瞬已起身朝她走去。 “小姐,你身边的位子,有人预订了吗?”他在她出来的颈子旁呵气,原先抱持着故意的心态,却在目睹那儿肌肤的细致与优美的弧度后,被攫去了大部分的心神。 陌生而低沉好听的男性嗓音在况泯耳畔骤响,一股麻酥直窜心头、脑门,教她有一阵恍惚,好半晌才回神。 缓缓转头,映入眼帘的男子,教没有准备的她,陡然乱了心跳。 男子有着极俊的五官,一双剑眉桀骜不驯,望入他的眸心,她突然感到莫名的心慌意乱。 清清喉咙,她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佯装方才心海的波动没有发生。 “先生一样是珍珠泡沫的客人,当然可以坐。”不知怎地,她依稀靶觉他的话意带着讥讽。 男子有极佳的外型来衬托性格的不凡,他的身量魁梧,适度发达且充斥美感的肌肉,则是热爱户外活动的成果,呈现出精悍男子的迅捷机敏,非虎背熊腰的鲁男子所能比拟。 而他的五官,正是任何雕塑家梦寐以求的模特儿,他的鼻梁挺直,事实上,是太直、太拔高了,使他即使笑开,也难以撇开严峻的视觉效果。 至于那两片薄唇,照中国人的说法,属于寡义薄情之人所有,对这种人最好别付出情感,以免伤心伤神。 然而,真正凝聚她灵魂的,是那双炯亮逼人的黑眸。 “请问小姐芳名?”冷则涯摆出无可挑剔的斯文风范。 只是,内心受到的撼动,却是不容忽视的。 在她将脸庞转正的那一刻,他的呼吸确实乍停了几秒的时间。 她的风采的确迷人得很,无庸置疑是个神秘的女子,而且五官美艳非凡,态度却异常冷冰,但在冷冰之中,又隐约带着魅惑人的气息,教人捉模不定。 这是个百分百的女人,一个性感无比的女人,足以让他的占有欲倾巢而出的那一种! “来珍珠泡沫的朋友们,都喊我mini.”况泯语带保留,这个男人给她一种危险的窒息感。 他的气息近在身畔,好似笼罩着她的世界,令她呼吸无法顺畅。 “你是这儿的常客?” “算是吧。”有空一定前来报到,符合常客的定义吧? “难怪,我看大家和你挺熟练的。”冷则涯字里行间全是试探,意欲了解她的一切。 “先生第一次来吗?” “敝姓冷,冷则涯,你可以叫我trace.” 况泯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都告诉你我的本名了,小姐的诚意……”邪肆的眼勾睨着她,企图明显。 “mini.”况泯不吝啬,又说了一次自己的小名。“我的本名不好听,叫小名亲切多了,不是吗?” 眨着扑朔迷离的慵懒眼神瞅着他,冲淡了紧张的气氛。 望着她的花容月貌,冷则涯突来片刻的失神。 打从她踏入pub后,他的眼里就只有她,这个一出现即教所有男女为之疯狂的女人。 肆无忌惮的轻佻眼神继续打量着她,她的皮肤颇为光滑,唇线女敕滑得让人想咬一口,她是漂亮的,经过精心打扮,称得上是个艳丽无双的尤物。 收回视线,“无妨。”即便内心有再多的不悦,冷无涯强行抑下,装出不在乎,漂亮地为自己找了台阶下。 “你的舞跳得很好。”随便抓来一个话题垫档,避免气氛僵凝。 “谢谢。”因为工作环境的缘故,况泯一直是八面玲珑、长袖善舞,未曾因为面对哪件人事物而紧张惶惧,然此刻她的情绪,却为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所牵引着。 她都快搞不懂自己了!况泯表情仍是粲笑盈盈,心里却是烦躁不已。 “请你喝杯酒吧?”冷则涯隐约嗅到拔河的气味,她正和他在争上风,谁也不肯认输。 很好,她成功挑起他挑战的了。 “不用了……”不愿屈于弱势,况泯决定反击。 蓦地,她换了一张表情,流露妖娆的女性柔媚。 “trace,你是不是想……泡我?”红滟似火的水女敕菱唇,贴得好近,就在他的耳边呵气,说着挑逗的字眼。 她娇甜的嗓音刻意拉长,仿佛注毒人体,四肢百骸为之颤悸不已。 “既然我的意图被你看穿,那我们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冷则涯镇定的表情,瞧不出心湖被骚动的痕迹。 “说什么呀?”况泯的意志不输他的坚定,可是软言软语地,好像在撒娇,又像把涂了蜜的小钻子,慢慢地钻到心头肉里,渗了些糖蜜进去。 望着她讨巧的表情,冷则涯霍地明了了一个事实。 她是只狡猾的小狐狸,这女人这么懂得跟男人迂回作战,代表她常常跟男人接触。 “今晚陪我。”自信、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自他口中流泄。 猛地呛了一下,况泯惊慌失措地连拍抚着自己的胸口,不住吞咽口水,“你的意思是……一夜?” “这种事,你知我知,不需要挑明着说吧?”邪妄的挑眉,举杯相敬,自戒一格的完美潇洒。 况泯看着他一气呵成的每个动作,一股气哽在喉间,硬是喘不过来,气得七荤八素。 这只自大猪,竟然挑她成为一夜的对象?! 怎么,她长了一张很寂寞、或是很的脸吗? 真是不想不气,愈想愈气! 狐媚的眼一勾,誓要勾去他的三魂七魄,况泯这会儿已经柔若无骨地半倚着他了。“这么想要我?” 纤细的手指,暗示性的在他胸前划着圈圈,假装不经意的手法,却刻意地略过他的男性,玩弄他的胸肌。 啧!这男人真有放浪形骸的本钱,他的身材确实不是盖的,在她手下的胸肌,健朗得足以令此刻珍珠泡沫内的所有女性顾客屏住气息。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既生给他一张俊俏的脸庞,又给了他一副健壮的体格,她要全天下的男人全部羞愧而死吗? 男人真的不能对他太好,一旦拥有太好的外在条件,就会变得像他这样——到处猎艳! 冷则涯让她搔得心痒难耐,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放至齿间轻咬,“你在玩火。” “你……不喜欢?”况泯全身霎时一震,在他含住自己的手指吸吮时,真的感觉到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同时间,懊恼与气愤也袭上她心头。 她是要教训他的呀,怎么可以反受他诱惑? “当然喜欢。”冷则涯得意地笑了。 她果然如他所想,是个真正的女人,还是个不哕嗦又玩得起的女人。 只是,她没有迟疑的应允,又令他产生某种莫名的不高兴。 他不晓得自己矛盾个什么劲! 既要她狂放一点的献出自己,却又生气她的轻率。 “你决定地点?” “嗯,绅士风度?”她娇俏一笑,没玩过如此激烈的禁忌游戏,紧张得都快休克了。 冷则涯点头,轻狂的男子味儿展露无遗。 他要这个女人变成自己的,绝对! 毫无收敛的眼神,再次从头到脚审视这个韵味十足的女人,以她即将属于他的狂肆眼神。 那副体态在方才劲舞时,他已亲眼目睹过其曼妙,紧紧包裹着美丽胴体的小洋装,根本遮不住她的玲珑曲线,甚至还强化了她的窈窕。 她是一个让他一见,就非常想拥有的女人! 这种勃发的独占,前所未有,强烈得令他悸动。 “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顺藤模瓜,冷则涯逮住不可错过的好时机,握住她的柔荑。 “你会知道,我和其他男人的不同。”眸光火热地闪呀闪,蕴藏着放肆的风流。 其他男人?就是这四个字,一把火自况泯心下炙烧了起来。 他是这么看她的?认为她经历了很多明人?就算仅是玩玩的心态,也别那么羞辱人! “那……我就等你的表现哕!”况泯媚眼如丝,含嗔地望着他。 “我先去一下洗手间,十分钟后我们在大门口集合,然后……”朝他眨一眨眼,她以指尖轻轻推开他,带笑的旋身。 “没问题。”冷则涯目送她的背影,仿佛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姿态洋洋自得。 第二章 焕采名店,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潮经过,可爱与浪漫兼具的橱窗设计,总是轻易便能吸引目光的驻留。 有时候,有些小女生甚至会站在店外兴奋地叫嚷跳跃,为了那光采夺目的钻石与珠宝,希冀自己也能拥有。 店内,花茶味沁香,扑鼻好闻。 “小泯,你接受卡地亚的邀请了吗?”说话的女人是焕采最忠实的老主顾——王碧华,她家就在焕采附近,每天一定来这儿报到,美其名是与店员闲嗑牙,其实是为了况泯而来。 况泯的魅力,连女人都不能招架。 “没,还在考虑当中。”况泯坐在店内附设、用来招待客人的小吧台前,支着下颚,心不在焉的应道。 她的心思,继续回溯到两天前的夜晚,让一张纯男性的脸庞给彻底占据。 “泯姐,你答应嘛,难得的机会耶,说不定还能间接宣传焕采喔!”店员小凡极力鼓吹煽动,对此事兴致勃勃,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小凡,你知道我不喜欢店里人挤人的景况,那会显得焕采缺乏格调。”况泯与众不同的观念,是珠宝店给人的感觉要清清爽爽,一旦造成盛况,便会降低了店内珠宝的价值感。 所以,她宁可维持现况,只做熟悉客户的生意,又或等待哪天来了识货的名家;并不期待借着媒体来炒作知名度,破坏了焕采予人的印象。 “可是你不动心吗?”王碧华不相信像她这样热爱珠宝的女人,能够抗拒卡地亚频频召唤的魔力。 “他们要我另外找一位男土配合,这是一个难题。”况泯也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无奈卡地亚的要求,却令她陷入了困境之中。 她既非流行时尚圈的人,哪里认识称头的男人充当男模? “当代言人有什么好处啊?”小凡好奇的问。 前些时候,营业时间之内,几名穿着光鲜的神秘男女来访,视线只专注于卡地亚系列珠宝的摆设位置,然后她们家的漂亮老板出来招待,匆匆交代几句话后,便与对方吃饭去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店员们在店里瞎猜。 直到况泯回来,公布了这件事。 原来她早在几天前,就接到了卡地亚邀约的电话,只是没有告诉她们罢了。 没有人觉得奇怪或是不能原谅她的隐瞒,因为这正是况泯的标准作风——神秘,浑身散发朦胧的美感。 “一年佰万卡地亚系列商品,任我挑选。”口气一如以往,没有太大的喜乐,可能是烦郁的事太多了。 “哗!”倒是小凡惊羡地咋舌连连,“泯姐,你快答应吧,这么优的好处耶,免费的卡地亚珠宝,光想我就晕茫茫的了。” “是呀,小泯,你不也最喜欢卡地亚的设计风格吗?千万别错过这个可以占尽便宜的机会。”王碧华一样站在支持的立场。 况泯快受不了她俩完美的一搭一唱,“我不是说了吗!卡地亚表示不为难我,要我自行找一位搭档的男模特儿,可是他们的不为难,还真是令人头痛,我要上哪儿找搭档的人选啊!” 无论出席任何宴会或是公开场合,她最常配戴卡地亚的饰品,因此教卡地亚相中,认为她会是最称职的代言人,于是找上她讨论合作事宜。 然,不是她说,卡地亚真的龟毛极了! 就说找她当代言人了,作啥非得再配个男模不可?什么叫画面好看,她自认姿色不差,足以美化所有的画面。 “啊!”小凡蓦地想起某事,惊喜的说:“我听说trace好像回来了,不是吗?” “trace?好熟悉的感觉……” 这名字为何似刚在耳畔滑过而已? 况泯沉默无语,若有所思地睇着她,思绪荒唐地再次想起前晚珍珠泡沫的际遇。 那个邪气霸道的男人,多么的目中无人,竟看待她与一般的花痴无异,像是随时等着和男人上床似的! 是,他是长得帅、生得俊,但不表示她就会饥渴地巴上他,与他共度缠绵浪漫的一夜! “唉……对耶,如果他愿意帮忙,那么我敢保证,卡地亚一定很乐意连续三年请你当代言人!”王碧华兴奋的表情,看起来比她还像能坐拥免费珠宝的当事人。 mpanel(1); “为什么这么说?”况泯不明了她的意思。 王碧华诧异地望着她,“小泯,你不会不知道trace是票房保证吧?” “新窜起的明星?” 王碧华拍拍额头、翻翻白眼,“亏你还时常出席一些时尚酒会,居然连trace都不知道!他是时尚界的首席男模耶!” “喔!”况泯施施然的发出一个语助词。“出名到我没听说过,那还真是不容易。”随口讽刺性的调侃了几句。 话落,店内其他两位女性都愣住了。 “泯姐……”小凡尤其最为难以置信,在焕采工作也有两年的时间了,她认识的况泯,不曾用过如此苛刻尖酸的话语,去评论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况泯见着两人的错愕,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亦是感到莫名其妙。 她是怎么了,脾气无缘无故的涌来,而且气的还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人,他哪里得罪她了? 方才在那一瞬间的潜意识里,她的脑海,依稀啊现了前晚那个自大男人的脸孔,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生气的吧? 那个男人彻底惹恼了她,让她对他恨得牙痒痒的,也将他记得特别清楚! 不解的是,她为何会将两人重叠在一起?严格说来,两人她都不算认识,若要强构上理由,也许一样都是富有男性魅力的男子吧。 懊死……她怎么可以对那个可恶的男人念念不忘!况泯对自己的思绪相当鄙弃,暗咒不止。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想要一语带过自己的反常。 “泯姐……”小凡眉间染着忧虑。 “你们慢慢聊,我出去透透气!”为了逃离两人纳闷疑惑的眼神,况泯连忙避开。 *** 即使事隔两日,冷则涯依然气炸了。 那个女人竟敢如此待他! 男性自尊强烈受损,她让他像个痴心汉一样,倚在pub门口站卫兵,烟一根抽过一根,在烟雾弥漫之下,像许多电影上演的等不到暗恋人儿的单恋男子,痴傻守候…… 懊死的女人,放了他鸽子! 用尿遁法躲他,早该知道她绝不是简单的女人! 深谙挑逗之术、懂得男性的弱点,这样的女人太过世故,是他轻忽了。 人在厨房煮咖啡,冷则涯的每个动作,都能显示他的怒气。 一早起来,心情就气闷,认真想来,不曾有哪个女人影响他至深。 “trace,事情都过了两天,你的火气也该消了吧?”罗朝一脸睡意,按揉发疼的太阳穴,急切需要咖啡因来平抚头部的疼痛。 拼了两夜的酒,冷则涯的理由是他需要泄愤,可是他这个无辜的第三者无气之有,何须泄愤? 被他拖住两天,公司去不得,就连电话也不能拨出去,他真担心女友胡思乱想,以为他遇上了什么不测。 结交他这号朋友,不知究竟是幸,抑或不幸。 “换成是你,你能忘记这样的羞辱吗?”冷则涯的口气怨恨难平。 “老实说……你不觉得自己的心态也有错吗?”试着将话说得十分客气,捋虎须的下场,他可不想体会。 “一夜有什么不对?”冷则涯不能苟同好友略带谴责的说辞。 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 “搞不好那位小姐不玩露水姻缘,是个好人家的女孩。”罗朝不明白他为何总要事先为女人定位,而且还是以偏概全的不好印象。 “卫道人士不可能那么晚还泡在pub、穿着轻凉火辣,甚至跳着暗示诱惑的热舞吧?”被当白痴戏耍的耻辱,冷则涯气得牙龈发酸。 “何况如果她不想要,干嘛不一开始就拒绝我?”让他有了期待之后,再浇他一身冰水,谁不生气? 就是被她欲擒故纵的手法所骗,否则凭他游走花丛多年的经验,怎会落得惨遭愚弄的境地? 罗朝很想劝他收敛一些,毕竟夜路走多了,迟早会碰上鬼,可是又心知他有太多的理由可以与自己争辩,只好选择噤声。 “好了,你再气也是徒劳无功,不如认真点规划在台湾的日子要怎么过才实际。” “我还会再去找她的。”冷则涯突兀地冒出一句话。 罗朝一愣,“谁?” “那个胆敢让我空等的女人!”冷则涯气呼呼的端来两杯咖啡,用力往桌上一放,黑褐色的液体泼洒出来。 “trace……” “我要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无心要玩,为什么要附和我的暗示!”坐在对面,冷则涯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 “你……何必呢?”罗朝看见了他眸心里的火花,知晓他的怒气燃烧得多么猛烈。 那对瞳仁忠实地传达了trace过人的智慧与强势的作风,愤怒时,他从来不必耗费太多力气去瞪人,蕴涵在他身上的力量,只要借由那两个灵魂的出口,淡淡一扫,任谁都会觉得自己身上被扫出两个洞来。 那个叫mini的女人,削挫了他的男性自尊,是无庸置疑的事实,要不他不会气成这样。 “换成是你,你咽得下这口气吗?” “你知道我心脏不好,玩不起那么激烈的游戏……”罗朝摇头又摆手,心急地解释。 “你若见过那个女人,就知道我没有抹黑她,她大有将男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本钱。”至此,冷则涯心中对那名女子的印象,大多是不可原谅的愤怒。 “trace,撇去别的不说,朋友至今,我真的没见你为哪个女人生过那么大的气。”能够预料这段话的出口,可能收到怎样的回应,罗朝依旧硬着头皮说了。 岂知,该是要动怒的冷则涯,只是冷嗤一声,“仅此一次!”眯紧了细长的眸子怒道,“我会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尘封的记忆、昔日的阴影,都因为她而掀了开来,忆起了那段背叛,冷则涯不禁咬紧了牙关。 这辈子,他绝不原谅违背承诺的女人,即使仅是一句简短的允诺。 *** 翌日一早,好梦正酣的冷则涯,教一阵催命似的门铃声给吵醒。 “去他的,你最好有一个好理由解释一大早按我家门铃的原因!”他披上晨缕,恼火睡眠被打断。 “emily?!你怎么跑来了?”看见门外站立的女人,冷则涯的俊脸上飞逝过短瞬的惊诧,然后径自转身往内走,率性落坐沙发上。 “我是你的经纪人,能不跟着你吗?”拉着一只名牌旅行箱,一身流行美感的女郎跟着走进屋内。 她就是emily,一手将trace推向首席名模地位的经纪人,年方三十,成就非凡。 “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休息!”冷则涯点燃了烟,开始吞云吐雾。 其实她的出现,并不是什么措手不及的意外。 前天接到她的电话,问过他在台湾的落脚处后,他的心里已然有个底了。 “是吗?”仿佛自己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emily自行找到了厨房,毫无怨尤的替他煮起咖啡。 房子的格局、装横,是冷则涯一贯偏好的荷兰风,他在世界许多国家皆有置产,而房子的摆设全由他一手包办,因此她可以很轻易的找到想要的东西。 “你将所有工作扔在一旁,再丢给我一句你要休息,你真以为我能摆平所有的厂商?”对于这事,emily一肚子牢骚想要发泄。 “你若没有这点能力,如何当上炙手可热的经纪人?”顺口揶揄了几句,捻熄抽没几口的香烟,轻啜苦涩、却是他最钟爱的黑咖啡。 “收拾一下行李,今天就和我回巴黎。”emily跪坐在他腿旁的地毯上,仰头看着他。 “免谈!” “trace,别那么任性……”emily软着嗓子哀求,这棵摇钱树的心思太难捉模、情绪太难安抚,偏偏她又离不开他。 她知道倘若自己不要这份工作,将有太多人抢着当他的新保姆,但她可舍不得将机会便宜别人。 冷则涯放下杯子,站起身,迎向窗帘翻飞的落地窗。 背对着她,伟岸的身子让穿透窗帘的阳光,圈染了一层流金色的光辉,“我还有事情尚未处理完毕。” “什么事情?emfiy跟了过来,”你先回巴黎拍完杂志封面再回来,不行吗?“ “不行!”冷则涯没有商量余地地驳回她的提议。 他不能容忍那个女人放肆的身影,一直停驻在自己的脑海,而他却无法对付的情况。 昨晚他又去珍珠泡沫,等了几个小时,店门都要关了,该死的mini依然没有出现。 问过店里常客她的本名,没有人晓得,所有曾经和她嘻嘻哈哈、或是仰慕她的客人,知道有关她的一切资料,其实并不比他来得多。 好个神秘的女人! 不过她愈是保密,愈是激起他探究的兴趣,他告诉自己,非得揪出她的真面目不可。 “你怎么了?才来台湾住蚌几天,脾气就变得这么暴躁?”担任他的经纪人多年,emily打理了他多少事情,轻而易举便察觉了他的转变。 业界都说trace难搞,那是因为他的情绪鲜少表露在脸上,然而这会儿可不是这么回事,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情。 “别和和我提起这事!” 这事?她提起哪件事了7emily一脸茫然。 “你回巴黎吧,在这事搞定之前,我不接任何工作。”他要专心应付这只狡诈的小狐狸,不信守株待兔等不到她! 既然她是珍珠泡沫的客人,就一定会再光顾;他向来不是有耐心的人,但为了她,他愿意继续等,迟早有天会等到她。 届时他要问清楚所有的事,包括她的心态,他不容许自己被戏弄。 “那怎么可以!”听见他的表态,emily可急了。“你在台湾难道都没有听见风声吗?” “又有什么风声了?” “听说卡地亚这次亚洲区的代言人,找上了一位珠宝店的女性负责人来担纲。” “那更不干我的事了,不是吗?” “不,根据可靠的小道消息指出,卡地亚特别指定那位女性代言人,得找一位男性模特儿配合,正巧你人在台湾,我认为你出线的机率最高。” 冷则涯挑眉,不屑地撇撇嘴,“我不希罕。” “可是我希罕!”emily双手合握他的手臂,“trace,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它可以开拓你在亚洲的市场,说不定借着这次的表演,亚洲的厂商会纷纷找上门来。” “emily,你嫌我的工作还不够多吗?”他不耐地问。难道得要他的精力全被榨干,她才甘心放他休息? “trace,模特儿这行是不容懈怠的。”常常,因为他的自信,为她带来了数不清的利润,然,有时她却也要因为他的自信而苦恼。 他太自负,自负得令人头痛。 “不能等我的设计师或是厂商,除了说双方无缘合作,难不成还要我低声下气去向他们托求?”时至今日,坐拥名气与财富双收的地位,冷则涯的霸气是有缘由的。 “你这样……” emily急得绕来他的面前,冷则涯却抬手,制止她接下去的言论,“emily,到此为止,我不想再谈了。” “可是……” “你若是能够适应台湾的一切风俗民情或是气候,就留下来吧,不过请不要干预或是过问我的生活,我目前是休息状态。” 说罢,他放下杯盘让她收拾,回到房间继续补眠。 第三章 珍珠泡沫,一如以往,音乐声时而震耳欲聋、时而抒情绕梁,依然是男女充塞的热闹场面。 “mini来了吗?”冷则涯双手撑在吧台上,倾身询问调酒的女酒保。 听说珍珠泡沫的另一个特色,是拥有全台各大酒吧,男女酒保望尘莫及的耍酒瓶花式技术,这位女酒保利落的手法无人能出其右;只是当前他只想寻人,对此一点也不好奇。 “又是你?”女酒保阿丽一眼即认出了他。 没办法,对方连续几天的出现,总是一脸弃夫的恼怒模样,等待的目的只为寻人,找的人还是她熟到不行的mini,教她这个领人薪水的酒保想不特别注意都难。 mini这回也许玩得太过火了,惹到了一个善于记仇的小心眼男人,想要轻松摆月兑,恐非易事。 “她今天有没有来?”冷则涯盯着她,又问一次。 “先生,mini不是天天来的。”mini真好,每天总有不同的帅哥俊男询问她的资料,虽然眼前这个有点难缠,但他的酷劲与散发的气势,感觉非泛泛之辈,不是之前那些空有外表的肤浅男人所能比拟。 “她每次会来逗留多久?”固执的表情显示,他这次非要问出个具体答案不可。 阿丽面有难色,“这……不一定耶……”店规载明,客人的资料不得外泄,mini也算客人之一,就算她每次到珍珠泡沫消费都没有付帐。 “我留个电话,下次她一来,你马上打电话通知我。”说着,他便自结帐台前取来纸笔,写下手机号码,完全不留给她拒绝的时间。 “先生……”他势在必得的姿态,真的教阿丽怔住了。 懊怎么跟他说呢?老实告诉他,其实她已打过电话警告mini,说他天天到店里找她一事,无奈她爱理不理,根本没将他当一回事…… 不过,实话实说不好吧?说不定他一怒之下,大掌一劈,轰了她的宝贝脑袋。 为求保命,阿丽选择默不作声。他们的事情还是交由他们自己解决吧。 “mini!喂,你们!mini来了!” 客人一阵吵嚷,冷则涯耳尖的听到那个牢牢烙记在脑海的名字,迅速地旋身,果然看见笑得一脸妩媚的女人走了过来。 怒发冲冠、双手抡拳,忍了一个多星期的火气,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了。这个女人,教他等得太久了,他定要加倍回报! “啊……”阿丽低声惨叫,用力拍了一下额头,心里大喊不妙。 mini真是的,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间自投罗网,他像是怒张的刺猬,肯定会扎死人。 喔,她还笑得出来,当她看见他燃火的眸子,笑容一定要冻结……何丽心里如斯想道。 丙然,就在下一秒,况泯的视线放远,不偏不倚地对上了那对愠怒的焚红眼瞳,胸口猛地一悸。 他……那不是他吗?怎么……怎么会……在这里? 况泯的思绪如纠结的丝线,顿时拉扯不开,内心的情绪强大涌来,纷杂得令她分不清,只觉压窒得难受。 “借过!”冷则涯冷冽着嗓音,排开阻隔的男女,直直向她迈进。 拎着不安定的心,况泯双脚仿佛钉在原地,无法抽足跑开,只能眼睁睁望着他一步步靠近自己。 有些不识相的男人,依然没有让路的打算,气煞了冷则涯,扯开喉咙大声咆哮,“我说让开!” 蓦地,交谈的人声停了,乐队的演奏骤止,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两人身上。 吧台后的阿丽紧张不已,为那个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动作的笨女人,捏了好几把冷汗。 终于,冷则涯来到了况泯的面前。 “mini小姐,我想你欠我一个解释。” 和煦如春风的浑厚嗓音,却令况泯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她觉得他比笑里藏刀的阎罗王还可怕。 “哪……有?”因为他的气势,况泯声音不自觉透露出心虚。阿丽没唬她,他真的在等她! mpanel(1); “没有吗?” “我……”况泯频频咬舌。该死!她的辩才无碍为什么一碰上这个男人,就全派不上用场了? 记得上回,她还可以魅力横生地与他谈笑风生啊,为何这次会自乱了阵脚? “这儿人太多了,我们过去那边详谈。”冷则涯指着最角落的一张桌子。 详谈?不是心理作祟,况泯发誓,她真的听出他说这两个字时,确实是咬牙切齿的。因此,她说什么也不过去。 “不需要吧……” “除非你希望我在这里亲你、模你、你……”他在她耳畔轻吐威胁的字句,“这可是你上回答应和我一起进行的事。” 况泯气结,无奈又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悻悻然地跟着他往角落移动。 *** “为什么放我鸽子?”甫坐定,冷则涯的质问劈头扔来,眼神锐利得宛如想要将人刺得千疮百孔。 况泯心头一凛,慑于他的火气。看样子,这个男人真的气疯了。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不喜欢?”识时务者才是真女人,噘起了红唇,况泯赶紧撒娇灭火,她可不要再次成为全场注目的焦点。 不难猜测他的固执与坚持,更相信他有的是办法,把珍珠泡沫搞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而她并不乐见那种场面发生。 “换成是你被耍了,你会喜欢?”不知怎地,她的声线一软,冷则涯的火气便消了大半。 “我向你赔不是,不要生气了嘛。” 左手按在他厚实的肩胛上,右手游移在宽阔的男性胸膛,左右来回,像是滑溜的鳗鱼。 今晚的他穿得十分轻便,一件纯白贴身t恤,加上一条刷得泛白的牛仔裤,将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比例与健壮体格,毫不吝啬地展露。 这个男人,很有品味,也颇具个人风格。 “这几天为何没来?”冷则涯知道她深谙勾魂摄魄的技巧,才会如此自然地流露出媚人的一面。 而情绪反应几乎是立即的,他发现,自己非常不喜欢她以如此姿态对待自己。 女人不可能天生就这么懂得勾人魂、摄人魄,这意味着曾有某个或某几个男人教过她,而他太清楚这之间的因果关系与教的内容。 陡地,他不悦地眯紧双眼,心里大概对她有了个谱,但仍不确定。 “我不是天天可以出来玩的。”况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那种属于好女孩惯用的理由。 这几天她烦透了,拒绝不了卡地亚的诱引,只得拼命思索条件不错的圈内男性模特儿,自行在心中筛选,结果一个个都被自己打了回票。 他们不是年纪太轻,就是没有她要的气质。 至于她需要的男模,究竟得具备何种气质,她也无法具体描述出来,那是一种很主观的感觉。 眉峰微扬,冷则涯睇着她,“怎么,你的男人不让你出门?”以不自觉的酸醋口吻,“管得这么紧?” 况泯不由得一愣,“什么男人?” “你要继续和我演戏吗?”有了上回的教训,这次他再没耐性看她装傻,也不愿浪费时间听她说些可能是多余的内容。 “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啊厂况泯一副完全状况外的表情。 “你的男人。别说你没有男人,我不会相信。” “既然你不相信我没有男人,那就姑且认为我有好了。”啐,他的心中都有答案了,还要她说些什么。 尽避她是回答他了,可是冷则涯发觉,自己不喜欢她的答案,一点也不喜欢,她的回答方式,像是在敷衍他似的。 “你现在可以说了。” 况泯又是一头雾水,他说话一向这么没头没尾吗? 冷则涯看出她的疑惑,开口点明,“上回偷溜的事。” “喔……”没想过两人会再碰面,她顿时陷入困窘。 “你是存心耍我的?” “呃……”况泯静心思忖,并斟酌着该要如何回答,才不致引起他的震怒咆吼。 他是个危险分子,她逐渐明了这个事实。 冷则涯没有放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承认了?” “当然不是。”连忙替自己辩白,即使他指控的内容其实就是事实。 “倘若你有诚意,为什么要从后门逃走?”过去二十七个年头,没有哪个女人敢给他这等羞辱。 “那是因为……”她灵光一闪,“因为……我那天突然想到有要事,得赶去处理。” “所以来不及知会我一声,便走人了?” “嗯……”抬眼偷觑,正巧落人他细察的眸光之中,赶忙再低下头,“真是不好意思……” 等……等一下!况泯突然发现不对劲。 她干嘛向他道歉啊!除了不该不告而别外,她何错之有? 要知道若不是他鄙弃女性的价值,践踏女性的尊严,她根本不会用这种方式惩戒他。 千错万错,错在他一开始就不该错认她是个轻浮的女子。 现在他居然还找上门来怪罪她,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今晚你没有其他要事在身了吧?”冷则涯不准她在他的面前神游发呆,硬是拉回她的思绪,提出问题。 况泯眨着疑惑的大眼,跟不上他说话的逻辑。 “我想,你今晚应该有空,可以履行那晚和我的约定,对吧?”他目光锁住她,方浓。 她真的够特别,不说话的时候,那双盈亮大眼仍是勾人,纤细匀称的长腿在每一伸展动作间,皆散发着让人窒息的致命女人香。 或许职业使然,他格外喜欢欣赏女人的腿,也对拥有一双美腿的女人,特别有好感。而她,兼具了所有的优点,令人移不开眼。 况泯瞠大双眼地盯着他,心跳骤然停止,不敢置信的眼神,像是整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我……我……”况泯差点岔气,脑海一片空白。 “或者你其实是个大骗子,那晚只是空口白话、一切言辞都是唬弄我的?” 倒抽口气,况泯顿时方寸大乱。 这个男人肯定是老天爷派来治她的,他的一字一句,分明都想将她逼入死胡同里,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而且他肯定的语气,仿佛洞悉了所有真相似的,真恐怖。 “一定要急于今晚吗?”姿态一变,她稳住呼息,挪坐他的身旁,挨着他的手臂摩擦,努力摆出诱惑的样子。 男人都喜欢这一套,她在其他男人身上印证过,相信同是感官动物的他,一样抗拒不了。 “你有事?”冷则涯享受她的抚触,全身肌肉不禁放软了。 不可否认,她非常擅于调情,不论她的声嗓或是她的模样,皆是标准以上,或许他很乐意将她短暂的占为已有。 心中有了盘算,于是他再次用眼神,掂掂她有几斤几两重—— 她是个可以被数字化的女人吗? 自她的穿着及一些行为表现,冷则涯主观且武断地认定她是。 其实女人有价码,远比没有价码容易摆平。 而他,不讳言,非常非常想要摆平她! “你知道女人总有几天的时间不方便嘛……”媚眼如丝、她的拿手好戏,男人向来晕陶陶。 “我不介意。”不料,冷则涯竟语出惊人。 况泯愕然半晌,腮颊因为某些限制级的画面倏地染红。 你不介意,我介意! 怒火冲天,但为了不要和他在公共场合翻脸,她强迫自己第n度忍了下来。 这个惊世骇俗的家伙,连性癖好都与众不同的恶心。 刻意再嗲着声音,她求情般的口吻道:“下次,好不好?” “不好,等不到下次,今晚我就要你。”宛如君王,他霸道的宣誓要她的决心。 况泯的脾气连番涌了上来。急色鬼、的一匹恶狼……搜遍脑海所有骂人的辞汇,但求痛快。 “既然冷先生不能体谅我的身体状况,那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就当我上回所说的一切,全是笑话一场吧。”况泯端出傲然的冷漠,一派与他划清界线的态势。 早该吵翻的,她何须费事与他维持和谐的关系?打从他降低她身体价值的那一刻,一个巴掌立刻招呼过去,不更省事?她何苦虐待自己的精神、折损自己的细胞? 锐眸一闪,冷则涯细究她的表情,看出说笑的成分不高,情绪一转,勉强自己收敛高傲的霸道,留给她一条选择,“好,我就等你方便的时候,这是我的电话,我等你call我。” 第一次,他屈就了一个女人的条件,但他告诉自己,仅此一次。 他太想征服这个集聚万种风情的女人,让她享有一些特权,也许并不违背自己猎艳的原则。 她挑起了他所有的,最好值得他的破例。 况泯望着手中的小纸片发呆,耳边回荡着他命令式的约定,忘了回嘴。 “不妨事先提醒你,别想躲我,那是白费心机的行为……”冷则涯盯着她瞧,眼神惹人发慌,“我要定你了。” *** 打烊后的珍珠泡沫,况泯难得还泡在店里。 “mini,怎么了?” “阿丽,你现在不要和我说话,我快烦死了。”眉间深锁,况泯挤着一张愁恼的苦瓜脸。 “你已经烦了一整晚了。”结束了吧台的整理工作,阿丽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了下来。 “我现在一样很烦。”况泯不断换手撑着下颚,显示心绪浮躁的程度。 “谁要你老是装出浪女的形象。”阿丽一点也不同情,落井下石地觉得她根本是罪有应得。 “我哪有?”大声否认。 “哪没有?”她以为说话大声就赢啊,“现在事情闹大了,没办法漂亮退场了吧?” “那个冷则涯真麻烦。”况泯语多抱怨。 “我第一眼就知道他不好搞定。”阿丽气定神闲的发表自己的感想。 “那你为什么没在一开始就警告我,现在放马后炮已经于事无补了。”况泯闷得有些狼狈。 “你那时兴致那/厶高昂,我怎忍心破坏你的乐趣呀!”阿丽禁不住调侃几句。 况泯不住地哀声叹气,“这会儿,我真的被他盯上了……” “原来你也会担心哪!”阿丽讽刺的话像是说上瘾了,不多说说她,对不起自己似的。 冷艳疏离的mini是假的,热情奔放的mini也是假的,这个憨厚直傻的样子,才是真正的mini,亦是珍珠泡沫的正主儿。 所有客人都以为mini和大家一样,只是一般慕名寻乐的客人,殊不知她的背后身份,其实是一手设立珍珠泡沫的老板,更将它推向北市最知名的pub之一。 她选择隐瞒身份,目的是希望白天与夜晚扮演的角色不要重复,在不同属性的领域完全发挥经营长才。工作的时候,她是专业的,但一般时候,她就和邻家女孩一样,单纯没有心机。 知道mini这么多秘密的,或许只有她一人了,据说焕采里的店员们亦不知晓。 “阿丽,我的头已经够痛了,你行行好,别再说那些话损我了。”踢到铁板,况泯有些悔不当初,但又无法解释内心少许的期待为的是什么。 “如今你知道自己那个要不得的嗜好,该要适可而止了吧?” “我只是玩玩而已,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赶紧为自己辩驳,但因为过度心虚,音量细若蚊蚋。 “玩玩?好几次我都觉得你根本是在玩命!”阿丽说得好严重。 大概是平日的生活太乏味了,她迷上了刺激的诱惑游戏,以挑逗男人的感官为乐,将男人撩拨得不能自已,然后再佯装有事,潇洒地拍拍走人……一次两次,当事人玩得不亦乐乎,却吓出了她这个旁观者一身冷汗。 她真的想问,这个缺乏男女经验的傻大姐,究竟上哪儿学来这一身熟练的狐媚勾情技巧? 每每她张唇吐气、撒娇发嗲的模样,连她这大刺刺的女人看了,都不由得要打起恶心的哆嗦。 “阿丽,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我快被搞疯了。” “先疯的人是我!”阿丽不胜其扰的抱怨,“你不知道那男人的耐力有多惊人,他天天来店里找你耶,简直不到黄河心不死。” “你说他到底要什么?” “当然是身体啊,你问什么废话!”老天,她真的被冷则涯搞得神经错乱了,连最简单的判断能力都失去了。 况泯脑海不禁又浮现冷则涯那张邪气霸肆的脸庞,浑身顿时不寻常的燥热……真惨,她近来几天不知怎么搞的,生活受他影响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最近烦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他干嘛跑来凑一脚啊!”她烦郁地扯弄着乌黑的发丝。 “这就要问你了,谁要你惹到他。” 不断发出没有意义的哀嚎惨叫,况泯趴在吧台上,彷徨不依地蠕动曲线姣好的娇躯。 “mini,老实说,你难道没有丁点儿动心吗?”阿丽突地靠得好近,八卦极了。 “对谁动心?”况泯微抬起头,问道。 “那位大帅哥啊,珍珠泡沫难得出现这种极品,也许你该好好把握,别再玩弄那些想要窃取芳心的男人感情了。” “阿丽,别把我说成游戏人间的花花女嘛!” “你本来就是。” “人家可是很洁身自爱的。” “你夜晚的形象若是让焕采的员工知道,她们一个个肯定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抬眼瞥了一眼吧台后方造型特殊的古钟,“不说了,我还是早点回家想办法吧。”跳下高脚椅,况泯决定暂且将冷则涯这个困扰摆在一边,先想想如何解决卡地亚的要求。 荣膺卡地亚亚洲现下最畅销的love真爱系列的代言人,坦白说,她的压力不小,毕竟love真爱是卡地亚目前最具代表性的珠宝系列,更是时下年轻人最想拥有的珠宝之一,如何表现出年轻活泼的朝气,成了她最伤脑筋的问题。 她明白慎选一同演出的男模,将是这次成功与否的关键。 也许她真该听取小凡的建议,去找那个拥有丰富经验的国际名模帮忙…… 第四章 担心自己的决心又在昙花一现的瞬间消逝无踪,隔天中午,况泯立刻付诸行动的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号码是她费尽千辛万苦、透过各个管道要来——国际名模trace于台湾住所的联络方式。 嘟……嘟…… 铃声响了七声后,“不可能没人接吧?” 就在况泯打算放弃之时,铃声终止,话筒被拿了起来—— “喂……”她赶紧出声,不料礼貌性的招呼未打,对方已不客气的咆哮起来—— “你又有什么事了?”偌大的卧房内,男子的五官埋在纯白的枕头里,话筒贴在他的左耳,放声叫出不满。 “我……”况泯被凶得很无辜,这是她第—次拨电话给他,为何他用“又”这个字来说她?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吵醒了!”炮火连天,冷则涯不断对着话筒嘶吼。 然后对方没了声音,况泯正感狐疑,接着送人耳膜的,竟是嘟嘟嘟断线的声音。 一股火气骤扬,况泯不敢置信地瞪着话筒,“他竟然挂我电话?”自沙发上跳了起来,气愤难平的握紧无线电话。 “他居然挂我电话?”重复喃语,况泯气得想杀人。 “国际名模嚣张啊,凭什么问都不问,就挂人家电话!”她的怒气激红了白皙的脸蛋,口不择言地批骂。 用力吸了口气,“没关系……”况泯露出怨愤眸光,“你挂我电话,我再打!” 存心和他铆上了,她再次按下重拨键。 嘟—— 这次,铃声响了一长声即被接听。 “emily!”暴怒狮王般的吼声,差点攻破况泯的耳膜。 在轰隆隆的回音中,她听到了一个女人的英文名字。 当下,况泯直想大骂三字经。 她不会被当成别的女人,无端挨骂pe? “对不起,我不是emily……”她立即澄清他的误会。 想起自己正有求于人,况泯努力修饰说话的语气,硬是压下了方才的满腔怒火。 电话那头顿了好一会儿—— “你不是emily!?那你是谁?”冷则涯的口气更不好了。 他不会倒霉到,一早就碰上一个连续拨错电话的愚蠢女人吧? “我先自我介绍……” “算了,不管你是谁,我都没有时间,也没耐性听你说话!” “喂——等一下!”觉得对方有意挂上电话,况泯连忙制止。 她绝不容许同一个男人,接连挂断自己两次电话。 “有何贵干?”自鼻孔哼出一长气,冷则涯没遇过这么不识相的女人。 “请问你是trace吗?” “不是!”他警觉心大起。 “那请问trace在吗?”况泯尽量让自己维持和颜悦色的脸部表情说话,认为如此才不致泄漏内心的反弹在声音、表情上。 “他不在。” “方便请问一下,如何可以联络到他本人吗?”听出了他的刁难,况泯怒不可遏。 这男人知不知道,事情已迫在眉睫了?倘若她拿不到卡地亚年年提供的佰万珠宝,他得负责赔偿她的损失,包括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共计两佰万。 “你有什么事?” mpanel(1); 无法遏止的厌恶迅地在况泯的心里蔓生。有够没气质的男人!一点接听电话的基本礼仪也没有,说话的语气真是差劲透了。 “我有事找他。” “和我说就行了。” “先生能为他作主吗?”禁不住气,况泯忍不住反唇相稽。 没想到这个冒失女人还挺悍的,“你不说说看,我怎么知道可不可以。”围绕冷则涯的瞌睡虫,霎时跑掉了大半。 “我想邀请trace,一同出席卡地亚的年度大会……” “他不会答应的。”不待她将话说完,他立即回绝。 “为什么?”她火气飙得老高,为他狂妄的态度。 “在台湾的这段时间,他不会接任何工作。”在搞定mini之前,其他事情他都提不起兴趣。 “我一样会支付酬劳给他。”况泯以为他介意酬劳的问题。俗话说大牌难缠嘛,她心底早已有底。 小凡她们都说,trace是票房保证,一定能让她的代言更加成功,所以就算她本身并不知道trace长得是圆是扁,照样赌了下去。 “他不希罕那些钱,你也别多费唇舌了,我说他不会答应,就是不会答应。”冷则涯的态度十分强硬。 “要不然你将他的手机号码给我,我自己和他谈。”况泯发誓,多和他讲一句话,她便要折寿一年。 “我就是trace的发言人,我说了算!” “你——”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真的不知道,世上有这么鸭霸不讲理的男人,她好言好语央求他,他却不留情的一口驳回,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没有其他的事了?” “我……” “拜拜!” 待况泯反应过来,白话筒里传出来的,又是嘟嘟的断线声。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又挂我电话!”况泯跳了起来,用力跺脚,愤而将无线电话扔至沙发上。 她不常生气,也不喜欢生气,更非小心眼之人,但他真的令人气极了。 “trace,用尽办法,我都要你陪我一同出席代言大会!”她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 然后她要从他口中知道,今天与她通话的男人是谁,她定要报他的羞辱之仇! *** 坐在吧台前,况泯不停回头注意pub门口的动静,心神看来不是挺专注。 “mini,你今晚心不在焉喔。”偷了个空,阿丽过来调侃。 “哪有……”正借着撩发的动作偷瞄门口的况泯,理不直、气不壮的坐正身子,目光不敢直视她置疑的眼神。 “你以为我没看见你一直在观察入口处啊!” “我说了,我没有。”她矢口否认到底。 “看来有人被撩动芳心喽!” “阿丽,你不要乱说喔,谁说我被那个霸道的男人吸引了?” 一双单凤眼俏皮的一眨,“我可没说哪个男人、也没说是谁被吸引喔,你干嘛自己对号入座啊?” “你!”误人陷阱,况泯脸蛋窘红,“反正你不要自己在那边胡乱配对,我什么都不承认。我只是在为白天的工作心烦而已。”表情黯然,心情仿佛真的很灰郁。 “怎么了?” 况泯很苦恼的叹气,“我到现在还没找到适当的搭档人选。”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真的很想要这份礼物。”她咬着下唇,偏着头思考。 阿丽懂她的意思,她口中的礼物,指的是卡地亚提供的免费珠宝。 在焕采的店员与老顾客眼中,miri或许对这次的代言工作,表现出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其实她心里却对成败介意得不得了,毕竟这是一个可以证明自己能力与魅力的机会。 “阿丽,你帮我想想,演艺圈有没有哪位男明星适合这套珠宝?”况泯转转颈子、模模耳垂,再伸出两手,让她看见自己身上配戴的饰物。 “mini,你还真敢耶,就这么招摇的戴着昂贵的珠宝来pub?”阿丽惊呼。 此刻,戴在她细致长颈上的,是cartier所推出的立体3d设计之心形吊坠,配戴时会微倾于胸前,立体的轮廓饶富设计感,搭配着黑色线链,效果新颖而醒目。 而令人舍不得瞬眼的,是套在白皙手腕间的镶钻love系列手镯,同系列的耳环亦在她的耳垂散发璀璨光芒,再加上左手无名指上四爪镶嵌的美钻,她整个人因为这些珠宝的衬托,更加显得魅力四射。 况泯无谓的耸耸双肩,她不是不怕,而是倘若她成了卡地亚最成功的代言人;那么要什么珠宝没有,这套被抢了,还有新的送来,如此一想,便没什么好心疼的。 “年度大会还没开始,你这个准代言人就全身卡地亚的东西,会不会太尽责了些?” “阿丽……”斜睨一眼,“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哈啦。”始终相信天下无难事的她,终于在这次尝到不知所措的滋味。 “啊,我想到一个好主意了!”阿丽忽地兴奋击掌。 “什么主意?”况泯好期待的望着她,希冀她能解决困扰自己多日的问题。 “卡地亚的东西不是最讲究个性化的吗?如果想把你的那个男人愿意的话,一切就ok了!” “想……把我的男人?”“把”这个字眼,亏她用得如此顺口。 “冷则涯呀!我个人认为,他的调调绝对适合代言卡地亚的所有商品。”喜欢看热闹是阿丽的嗜好之一,她巴不得况泯和冷则涯多牵扯一点,这样她才有美不胜收的画面可以观看。 现在她对冷则涯的兴趣可大着呢,认为他俩简直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尤其感觉到况泯对他亦是在蒽,她偷偷窃笑不已 “阿丽,你是说够了没!”况泯被她说得心儿狂颤,双颊害臊得染上红晕,“不要老将他和我扯上关系。” “嘿!说曹操,曹操到,你看看是谁来了!”阿丽的目光突然拉远,“袜等了=整晚的男主角!意气风发地来哕!” 况泯好气又好笑地瞪她一眼,背脊却不自觉礓直,呼吸哽在喉间。 “嗨,又见面了!”冷则涯极有精神的声音传来,况泯左侧的位置立刻让他健硕的身形占据。 “嗨……”她回应的干涩僵硬。 “你今晚……是来等我的吗?”睇着她,他自信地臆测。 “mini,我去忙了。”阿丽对她使了个眼色,要她自己小心,便离开让他们单独交谈。 况泯很尴尬的回避,“呃……不是。” 他剑眉一耸:“不是?”接二连三得到否定的答案,任谁都会光火。“你答应我的。” 最后一句话说明了她对他的诺言,就是这句话,要她感到羞愧于他。 “我近来没有这种心情……”况泯不自觉流露抱怨的口吻,下意识里仿若认定了他的可以依靠。 连日来的压力,让她希望他能放自己一马,别在她心烦的时候,再轧上一脚。 冷则涯察觉她的脸色有异,胸口因此有些闷窒,“和你的男人吵架了?” 况泯皱眉,“你怎么那么喜欢说我有男人?” “现在的女人有男人很正常。”他认为她没必要一直隐瞒,就算她有男人,他依然要抢到她。 “是吗?”她讷讷喃语。 “卡地亚一系列的珠宝穿戴在身上,没男人很难说得过去。”对于流行的敏锐观察力,冷则涯相当熟悉名牌衣物与饰品。 况泯霍地望着他,并非因为他说了贬低她人格的不当言辞,而是他对珠宝的鉴赏能力。 一般常理来说,对珠宝有如此眼光的男人并不多见。 “这套珠宝是你哪个男人收买芳心的礼物?”醋意渐浓。 “谁说一定是男人买给我的?” “否则何种工作能有如此优渥的收入,可以供你买下这些价值不菲的珠宝钻饰?” “不是你想的那种就对了。”况泯不想多作说明。 细瞅着她,冷则涯突地语出惊人,“和我在一起。” “你说什么?”她心脏惊愕凛紧。 “你听清楚了。”她的表情总能削减他的自信。 “可是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要你跟着我。”他肯定的口气重复一次,“你现在的男人一个月多少钱给你,我可以加倍支付。” 况泯全都懂了,适才太过惊吓想装不懂,这会儿可再也装不来,“冷则涯,你到底当我是什么?” “一个女人……”他眼神陡然深黝,以暖昧诱惑的低沉嗓子道:“我非常想得到的女人。” 况泯俏脸羞红,“你——”想要怒斥他无聊,偏偏气势怎么也凝聚不起来。 “我告诉你,我是非卖品。”况泯非常严肃的表明自己的节操。 “倘若你愿意无条件跟着我,我更欢迎。”一段放肆的话说来,丝毫不感凝滞。 “你……说够了没!”气煞人也,他居然一直在口头上占她便宜,太过分了! “生气了?”冷则涯认真分析她的情绪,发觉她气红的脸,并非矫揉造作所装得出来。只是,她为何要生气?难道他的提议真的羞辱了她? “我最近心情不好,你能不能不要惹我?”况泯心头乱糟糟的,连说话的语调都是烦躁的。 不知如何形容内心的感觉,向来自信把握的生活,一夕之间变得动荡不确定,任谁都会不安吧? 况泯心知肚明自己正在迁怒,加上对象是他,她只能抱歉的望着他,讶异得说不出话。她向来不是会将情绪转移至他人身上的任性女人,可是现下她却对他这么做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他是可以依赖并且信任的?这个男人分明对她有着非分的企图…… “为何心情不好?说出来听听,或许我帮得上忙。”冷则涯的神情是诚恳的,见她如此低落,心情间接受到了影响。 “你——”况泯欲言又止,“算了,你帮不上忙的。”表情挫败而沮丧。 “你一点讯息也不肯透露,怎知我没有能力帮你?”他难得主动当好人,她竟拒人于千里之外。 凝视着他,似在评估话意的真伪,然而,在他专注的眼神之下,她最后又是慌忙地别开视线,遮闪自己逐渐发热的面容。 况泯,你真没用,再怎么煽情、猥亵的眼神没见过,干嘛屈服、畏惧于他? 心里不断鄙弃自己,她懊恼地不肯再多说话。 “不说话?”他戏谑的问。 况泯用力抿紧双唇,低垂着头猛晃。 “为什么?”冷则涯继续追根究底,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感到可爱又迷人。 况泯一径的摇头,很有决心与毅力,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那么……”他拖长了尾音,语气神秘,“就算我对你做了某些动作,你也不会反抗哕?” 她猛地抬首,防备地看着他。 “怕了?” 况泯忙不迭地点头,双手以自认不着痕迹之势,护在胸前。 冷则涯被她的举动逗笑了,直接不做作的表情,更是牵引了他的心。 自一些言行之间,他惊觉了一些事实。 除了擅于利用身材与美貌和男人周旋、调情外,他更愿意相信,大部分时候的她,是现下这样纯稚诱人的,情绪与反应皆是如此的简单不复杂……总括说来,她无疑地拥有教男人疯狂追逐与迷恋的本事。 但这个发现,严重左右了他对她的观感。 这样一个百变女郎,如何成就今日的模样,是否经历了比他想像中还多的男士? “什么动作……”她一颗心猛打颤。 “例如……吻你……” 本意是惩罚,抑或抗拒不了水女敕双唇的吸引,怎么说都好,冷则涯在众目睽睽之下,攫住她的双唇却是不争的事实。 突然之间,周遭偷偷观察着他们的男女客人,全静了下来,一个个倒抽凉气。 他的吻向来漫不经心,像这般全心投入的吻一个女人,还是多年来第一次。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瞳光转为炽热,慢慢加深吻的力道,舌尖富有技巧地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探进她口中,霸道地缠卷她的唇舌—— “呃……” 况泯在两舌交缠的刹那间惊醒过来,她从未与男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尽避她的心脏跳动得杂乱无章,缺氧让大脑昏沉,还是奋力推着他。 “你吻我……”她喘息的质问,想扳开他铁臂的圈箍。 冷则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的抽离让他心底陡升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别动。”他沙哑道,努力想调整呼息。 听见细碎的讨论耳语,况泯激动了起来,“我要回家了……”用力推开他,不稳的站了起来。 他的身上有股干净好闻、属于他个人的独特味道,她不由自主地屏着呼吸,怕吸进太多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息,一张红烫的俏脸窘得发热,整个人困愕无措。 “你又怎么了?”冷则涯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怎么了?他居然问她怎么了!? 他难道一点也不介意方才的火辣激情,净入店里其他客人的眼里吗?不,他当然不在意,如他这等狂狷又放浪的男子,想必早就习惯这般放荡的举动了。 况泯又羞又气,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躲着。 她沉不住气,拎起小提包,往他胸膛捶了一下,羞恼离去。 第五章 况泯说过,她定要trace与自己一同担任卡地亚代言人的工作,因为她要给那天在电话中对她放肆的男子一个教训,所以,她透过在台湾时尚界颇有名望的模特儿经纪人,直接联络上了trace的经纪人——emily. “况小姐吗?”emily开了门,公式化的问候,将第一眼见着此次合作对象的惊艳,掩在世故的眼眸之下。 她与况泯约在冷则涯的住处,当然,一切都是背着屋主偷偷进行的。 “我是,你好。”况泯在对方的招呼下,踏进了设计大方的公寓。 emily点头致意,“我先自我介绍,我是trace的经纪人emily.” “况泯。”况泯伸出手与之交握。 “没想到况小姐如此年轻。”emily礼貌的赞美。 在卡地亚与她正式签约那天,她在报上模糊见过她的倩影,透过资料的了解,明白她还年轻。只是不晓得本人的肌肤状况如此好,相貌与身材这般出色。 “你也不差,看不出来已是这么成功的经纪人。”一来一往,况泯适当的回应称赞。 emily的骄傲受到了助长,自负一笑,“那也得有trace的配首才行啊,你说是吗?” 况泯僵着笑脸,实在学不来这套恶心的吹捧,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没见到trace?” “他呀,好像才刚起床而已。”emily笑着说道。“你等一下喔,我去催催他。”刻意制造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蓄意引她想入非非。 身处美的圈子多年,多美多艳的女人trace都见过,以他的个性及她对他的了解,她相信他不会随便对女人动心,但防患未然仍是必须的工作,毕竟况泯的条件并不差。 “trace,你好了吗?”没有敲门,径自走入—间卧房呼唤。 畏惧冷则涯发火,她并未事先知会他今天的行程;她骗了他,美其名要请他吃日本料理,其实是约了况泯洽谈合作事宜。 “就快好了!” 一道男音自房内飘了出来,勾起况泯的熟悉感。 又来了! 一样低沉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竟令她想起了那个在pub窃香的男人,她果然被他搞得魂不守舍。 她静不下心,一点也静不下来,更无法像以往一样洒月兑,这几天她老是这样。 脑中一直有双肆无忌惮、大胆张狂的眼神直盯着她看,好像已经把她当作是他的私有财产似的,令她觉得喘不过气来,却又有种异样的麻酥刺激感,在她血液里呼啸冲撞。 那双黑黝黝的眼神,有些轻慢、有些挑逗,还有全然的自视过高,来自那个什么来着的男子。 她不是不记得他叫什么,只是懒得再想起,她希望把他的名字连同那双热辣辣的眼神,一起踢出她的脑袋。 “你是谁?”率先步出房间,神清气爽的冷则涯在发现落地窗的人儿后,眉心紧蹙,不悦的质问: 懊死的emily,她忘了他的规矩了吗?他的住处不是她的招待所,产禁她带任何朋友来访的。 近距离听见男性的声音,惊疑霎时充斥心房,况泯急忙旋身,当男人的模样映入眼瞳,她震愕地愣在原地。 冷则涯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多种情绪与猜测,不停在他的脑海撞击,无法理清纷乱。 “mini?”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网人异口回声的问出相同的疑问。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冷则涯走近几步,双手环胸,先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穿着一套看来价值不菲的套装,脑后绾了个漂亮的髻,露出优雅的颈部曲线,看起来像是粉领新贵,她的双眼盈灿灿的,有排相当漂亮的贝齿……这番利落风貌的她,迥异他总在夜晚才有机会目睹的野性美。 mpanel(1); “这里是你家?”脑子像被一团团纠结的棉絮缠绕,况泯好久好久才意会出这句话的意思。“你该不会就是trace吧?”她掩嘴惊呼。 “为什么不是?”他微快地睇着她,“我记得第一次见面,就介绍过自己了。”她最好不是将他的话当耳边风。 先前,认识之初的介绍,她未对他的名字表现出太大的反应,还情有可原,他可以当作她对时尚不熟悉,不知道他的名气,可是介绍之后,她若将他的名字听过就忘,那就太不可原谅了。 “我忘了……”况泯受到太大的惊憾,说话的同时,呼吸尚未回稳。 冷则涯……她只记得他的中文名字,老早就忘了他的英文名了。 “所以说,我上回打电话来是你接的?”她恍然大悟。 “你打过电话给我?”冷则涯显得很惊讶。 为什么他没接到?思绪运转,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性,认定又是emily擅自接听他的电话。 “你别装了!”她一改态势,一副凶悍的模样,“我一番好意邀请你一同参与卡地亚代言人的工作,结果你的口气可不屑了!” “那个女人是你!”她一提起,他马上忆起前几天的小插曲。 “不是我是谁?”那个可恶的男人真的是他! 本来就是,她不该以为还会有别人的,这般霸道、傲慢又无礼,世上除了他,绝无仅有。 “你为什么不表明身份?” “我怎么知道那个拼命挂我电话的男人是你!”早知道是他,她就不会对他那样低声下气了。 “你就是emily说的那位珠宝店老板?”他还记得今年卡地亚的亚洲区代言人是圈外人士。 况泯不说话,兀自生着气。 “trace、况小姐,你们已经打过招呼了啊!”突然闹肚子疼,在洗手间折腾一会儿才出来的emily,一出房间,立刻嗅察紧张的气氛。 偷瞄冷则涯几眼,担心他会因为她弃顾他的拒绝,擅自作主与况泯接洽的事生气。 结果——好像……没有,他的表情很怪,不是生气的样子,但她却也猜不出那是怎样的情绪。 自首无罪,emily急着说明自己的善意,“trace,你听我解释……” “emily,你自己先去吃饭,我想和这位小姐私下谈谈。” “不行!”况泯仓皇出声,“emily,请你别走!”口气近乎哀求。 她不能走,她一走,这间屋子不就只剩他们俩? 不成,那多恐怖、多危险啊! 忆起前晚他的强吻,舌尖霸肆的缠卷、两人唾液在彼此口中交递……况泯不住摇头,似想甩去那些霸占思绪的记忆。 她不敢与他独处一室,绝对不敢,她不想冒险。 就算要她承认也无妨,她是真的怕死予取予求的冷则涯了。 “emily,你懂我的脾气,如果你希望我接下这次的工作,现在请你先回避。”冷则涯在工作外,出现如此凝肃的样子,这是第一次。 emily审视他的表情,再分析况泯的畏惧,不是心理作祟,她真实感觉他们之间暗潮汹涌的暧昧。可是trace不曾有在工作中爱上合作对象的纪录,她是否该相信他的这项原则? “emily.”冷则涯发出最后警告。 emily只能选择迎合他的意思。“好吧,那就由你自己和况小姐商讨,我回饭店等你的好消息。” 转身之前,她对他使了个眼色,意即要他顾全自身的权利。 *** 况泯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一幕—— “emily……” 她就这么头也不回的走了,将她的安危置之不理!? 她怎么可以如此纵容冷则涯为所欲为,她是他的经纪人,不是吗?他的活动与行程该由她一手控制规划的,为何现在却变成他一人武断地决定所有的事情? 他这么藐视她的存在,她不生气吗? 况泯心里的呼喊不止,全是替emily抱不平的言语,可是这么忿忿不平有何用,人家根本不领情,丢下她径自走人…… “别叫了,她不会回头的。”冷则涯落坐沙步,气定神闲,“只要我愿意接下工作,emily绝对会听从我的安排。”一派要她别再浪费气力与口水的口吻。 “emily带到你,真是不幸!”况泯气呼呼的,几步来到他的面前,大声指斥。 “幸或不幸,要由当事人自己评断了,不过照我的观察,emily可是非常enjoy这份工作,毕竟我让她的荷包饱了不少。”他自傲说道。 “你不要以为自己红就了不起!”况泯气得想到什么就骂什么,完全小孩子似的发泄方式。 “你不也因为我红,才来找我吗?” 况泯一窒,扬高下颚,“我还有很多人选可以挑,谁说一定非你不可?老实说,我对trace这号大牌人物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认为每个人都能助你成功?”她的说辞气煞了冷则涯,这女人未免太不知好歹了!多少人希冀他的站台,她到底清不清楚状况! “whynot?” 冷则涯冷静下来,思忖对付之道,“你应该已和卡地亚签约了吧?” “你问这做什么?”况泯选了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坐下,侧向着他,表明对他的排斥。 这个夺走她初吻的混帐,她恨死了他云淡风轻的态度了! “倘若我向卡地亚毛遂自荐,表态有意角逐代言人的配角之位,你想他们会有何反应?”朝她眨眨眼,自信不言而喻,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你——”况泯确定他是故意的,看他那飞扬的眉峰就知道。 以他目前的名气,她当然知道卡地亚的回应,绝对会是敞开大门欢迎之至。 “我可以毁约!”不让他顺心如意,她被逼出气话。 冷则涯面色未改,“据我所知,这些知名国际公司的违约金,恐怕不是你偿付得起的吧?”他已经有了主意,不容她说不。 况泯被激得满脸火红,握紧双拳,身体在颤抖。 他逮住她的弱点了! 攸关金钱一事,她确实不是那种直脑筋的傻女人,意气用事地为了想要隔绝他的一切,而傻傻的付出庞大代价,她天生缺乏付诸一掷的勇气。 “你想怎样?” “先告诉我你的本名。”处于优势,冷则涯采循序渐进的方式磨光她的锐气。 “况泯。”咬着牙,不情愿的说。 “所以你的小名叫mini?” 多此一问!况泯不耐烦的点头。 “我看过的你,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她可以看起来如此明艳、如此知性,也可以夜夜泡在酒吧里,穿着辣妹装、跳着劲舞,故作冷冰样。 她可以说话速度奇快、言语犀利,营造出女强人的气息;也可以刻意放慢话速,一句话一个引诱,十足是个引来蝶乱蜂喧的坏女郎。 她可以灿亮着双眼,笑出爽朗清脆的笑声;也可以眨巴着漂亮的眼睛,让眼神迷迷蒙蒙、勾魂摄魄,笑得像是正宗龙眼花蜜一样甜腻…… 她以白天与夜晚作为分隔,扮出两个截然不同的女人。 “况泯只有我这个本尊,当然每一面都是我。” “可是,今天以前,你对我不是这副态度的。” “那是因为我识人未清!”她激动的说。他居然还好意思这么说她,那该不会是控诉的语气吧? 老天,她真的受够这个目中无人的狂妄家伙了,见他一派唯我独尊的高傲模样,任谁都会禁不住气。 她一定得要屈服在如此婬威之下、在这样的气息下苟延残喘吗? “你何时出席活动?”冷则涯点燃一根烟,无视她喷射而出的怒火,继续笑睨她截然不同的风采。 落日余晖自百叶窗的间隙射了进来,照在她白皙无瑕的脸蛋,及露出一小截的粉颈上,令她看起来格外清艳。 他发现自己非常满意事情的发展,他原是不打算让工作来打扰休息心情的,然而倘若因为她,必须牺牲假期,他愿意。 他有预感,和她一起合作,将会是全新的体验,工作过程更不会太无聊。 “你不需要知道。”况泯口气不佳的说,退至落地窗前,离他更远。 这个邪恶分子,随时都有可能对她伸出魔爪,凡事小心为上策。 “无妨,我想卡地亚负责规划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会很乐意告诉我的。”他不疾不徐说道。 况泯恼火极了,怒瞪他的无赖,“请你一次说清楚,你到底打算如何?” “你说呢?”冷则涯不理会她的情绪,反正他从来都不是活在别人的观感当中,他只活在自己高兴就好的世界里。 “我会陪你一同参与活动之前的彩排与讨论,代言那天一起现身供媒体拍照采访。” “我不要!”瞠大眼看着他,况泯抗议地大叫。 “如果有广告或是平面宣传更好。”他又说。 况泯急忙气冲冲地冲过来,“你连这些也要参与!?”尾音已经不正常的飘高。 “为什么不?”冷则涯泰然自若的反问。 “不行!” 冷则涯不说话,一径瞅着她瞧,眸光中笑意甚浓。 “卡地亚答应我,男模的人选由我自行决定……” 冷则涯站了起来,俯睇着她,“你为何仍不肯面对现实呢,mini?” 醇厚的嗓音、暖昧的语调,像一道细微的电流贯穿况泯的娇躯,令她不由得一悸。 这个男人多的是挑逗女人的本事! 如果他真的这样叫下去,她迟早会死在心律不整之下,他在性感的唇里反复含着她的名字、低低吟出时,那种感觉好像……好像! 一双深意无限的瞳仁,直勾勾地对她进行想像中的蚕食鲸吞。 “你不要叫我的名字!”推迫至极限,她终于露出了容易慌张的本性,在他的注视下手足无措。 鸵鸟的逃避行为,她用力捂住耳朵,借以隔绝对自己构成魅惑的声浪。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差错,你好像答应对这次的帮忙会给我优渥的报酬,不是吗?”他的犀锐眼眸充满算计。 况泯愕然瞪大眼,“没有!”慌忙辩解,反倒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味。 他的表情看起来太邪恶且危险,一副将她掌握在手中的感觉,令人寒毛直竖,连打冷颤。 “我要的酬劳很简单……”冷则涯眯眼觑她,“我只要你完成见面第一天应允我的承诺。” 况泯完全怔住了。 是不是因为他的眼神中有着巨大的能量,逼得她不得不正视那道“不管你是谁,你都会是我的”的意念? “然后,和我在一起。” *** 摄影棚里,一早便传出忙碌吵嚷的声音,化妆师不断在等会儿准备拍照的主角脸上打粉、上妆,工作人员则忙着穿梭在布景和化妆间,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马虎不得的神情。 “冷则涯,咱们话先说清楚,你开的酬劳条件,我可没有答应你喔!”况泯如坐针毡,一得空便回头与和自己背对背坐着化妆的男人澄清。 冷则涯老神在在地任化妆师在自己脸上作画,一副置若罔闻的姿态。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 “况小姐,麻烦你不要乱动,我要帮你画眉毛了。”负责况泯化妆工作的彩妆师,出声提醒她。 “喔,对不起……”况泯不好意思的道歉,赶忙正襟危坐。 眉毛好不容易画好了,在彩妆师转身取化妆晶的空档,顶着一头尚未整理的乱发,她又回头了。 “冷则涯!”自他身后,在他的耳畔放声唤道。 耳膜受到噪音如此轰击,冷则涯不禁皱眉,“你和我坐得那么近,讲话不需要那么大声吧?” “不大声点,我怕你耳背没听见!”她讥讽的哼嘲。 冷则涯私人专属的化妆师李隆,看到她气鼓的脸蛋,不禁淡扯唇角。 他是台湾人,自小被无情的父母遗弃外地,自此不曾踏上这片故土,若不是为了这回临时决定的工作,特地自祛国赶来,也许一辈子不会再有机会回来。 他为trace工作多年,当年他独排众议、舍弃与法国知名的彩妆大师合作,选择了他,这份知遇之恩,他永志难忘。 “trace,你不说话吗?”与他接触那么久了,见过多少合作的女模,她们莫不是争先恐后抢着讨好奉承他,不曾见过哪个女人,以这样凶悍的方式与他相处。 这倒新鲜了,尤其是trace还未有丝毫不悦的脸色,更教人啧啧称奇。 “等她口渴,自然会闭上嘴巴。”冷则涯文风不动,继续翻阅手中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 闻言,况泯气爆,恨不得在他的头顶插满钉子,痛死他! 拿起了纸杯,她故意灌下一大口水,眼睛瞪着他、不停啃咬纸杯边缘泄愤。 “啊——况小姐!” “怎么了?”况泯被化妆师的尖叫声,吓得弹跳起来,呛了好大一下。 “你的口红!”化妆师看起来就快晕倒了,“我刚帮你擦了唇膏,你怎么马上给我喝水?” “我……”况泯顿时有些赧窘,牙齿松开纸杯,好抱歉的眼神。 “况小姐,你得和我好好配合啊,人家trace的妆都快完成了,女生部分可是比较费工夫的耶!”化妆师忍不住对她发牢骚。 况泯本来还是一脸歉意,之后愈听愈不是滋味,这名彩妆师根本是借着训她的同时赞美冷则涯嘛!早该清楚没有哪个女人,能够轻易逃过这个男人外表的魔力。 “两位主角,ok了吗?”卡地亚的执行人员跑过来询问,适时抑止了她的火气。 “我应该快好了。”冷则涯颇轻快的说,听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事情一直按照他的期望在走,如愿取得了这次的机会,得以和她近距离接触,再来就看他如何施展魅力了。 先前她如何让他深陷她的挑逗游戏之中,这次换他要她对自己迷恋得不可自拔,他就不信驯服不了这只多变的小猫。 “我还要一会儿……”况泯气闷不已,看她低垂着头颅,不难隋出情绪的起伏。 “好,那我们就利用这段时间,来讨论一下等会儿的表演方式。”执行人员十分客气说道。 两人都没有说话,执行人员于是开始解说。 “我想两位都知道,卡地亚love系列的整体设计风格比较年轻活泼,所以行销客层基本上注重在二十至三十五岁的消费群,因此这回的宣传照,我们想要拍出阳光却浪漫的感觉。” 说完一段,望了两人一眼,女主角不知闹什么别扭,正眼不瞧目光一直专注在她身上的冷则涯。 “等会儿请两位尽量表现亲密一点,摄影师的意思,是希望两位扮演感情浓烈的情侣……” “情侣!?”况泯的双眼霍地睁大,大声讶叫。 “况小姐有什么问题吗?”执行人员看着她,一副很好沟通的样子。 “我……”况泯霎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痛苦。 其实她一直清楚,活动中只要有男人,难免会有肢体上的碰触,一开始她就有着心理准备,丝毫不曾畏惧,可那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与自己合作的男主角,会是冷则涯1 其他男人她都可以很自在,就他不行! 她极度怀疑,在她这么排挤这个男人的前提下,如何和他平心静气的完成这次的拍摄工作? “trace呢?” “我是专业的,当然没问题。”换言之,他是在嘲讽她的小家子气。 况泯怒爆着瞳仁,“我也没问题!”直起腰杆,摆出不服输的态势。 冷则涯半掩着嘴,偷偷窃笑,这女人其实没有他想像中的复杂难缠,思想与反应都很单纯,总是轻松地中了他的激将法。 “ok,等发型与化妆弄好,我们就开始拍摄工作吧!” 第六章 海报拍摄的基本概念出来了! 当摄影师侃侃而谈两人的表演方式时,况泯的脸色是惨白的、整个脑海是虚空的,无法置信天竟要亡她。 她怎么做得出如此煽情惹火的大胆动作! “好,来,侧脸贴着侧脸、头靠着头,眼睛看着镜头……”一切就绪后,摄影师迫不及待地喊清场。 上半身,只着一件黑色内裤的冷则涯,不见扭捏,摆摆双手,笑意盎然,“对不起哕,这是摄影师的意思。” 堡作的时候,他向来不苟言笑且严肃,更不喜欢将私下情绪带进工作里,但她那宛如可以挤出苦汁的为难表情,真的可爱极了,乐透了他的心情。 明明一点也不开放的女人,却再三以丰富的身体语言,撩动他的男望,太不简单了,他决定一步步揭开她的神秘面纱。 “我警告你别趁机吃豆腐!”况泯低声喝斥。 “justwork.”冷则涯一脸无可挑剔的诚恳。 对他存有偏见,况泯只觉得他好虚伪,“我再说一次,我什么都没答应你!” 她才不要献身给这种感情态度轻浮的男人,那太贬低自己的格调,也太对不起自己坚守多年的原则了。 想也知道他有过很多女人,为此,心头闷郁不快,她一点也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个! “真的想说话不算话?”神色一正,他收起了玩笑的心情。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答应你,哪来的说话不算话?”况泯的语气是抗拒到底的强硬。 “如果我只参与这次的海报拍摄工作,之后的代言活动及广告都不现身,你一个人担得起违约之责?” “你要玩一夜,为何不去找别人?”他就会用这一招堵她! “我不只想和你发展一夜,我说过要你当我的女人。”后天环境造就的霸气,教冷则涯说起话来好不狂傲。 “甭想!” “你怕你的其他男人不答应?” “对!我另有其他金主,我服务的原则是,一次只专注一个男人,这是我的职业道德。”拌嘴的同时,仍是压下心里的排斥,让颊畔小心翼翼地贴上他的。 细腻的肌肤很快感受到他腮弧的青髭,刺刺的、痒痒的,勾起了心下异样的感觉。 “互相搂抱对方的腰……好,trace做得很好……况泯,换你了……”摄影师除了选角度与姿势,还得努力带动气氛。 他的大掌就这样大刺刺的停在她的腰际,况泯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好紧张,仿佛一吐气,就让他模到自己的赘肉,又怕泄漏了自己不安定的情绪让他知晓。 化妆师帮她选了一件无肩带的小可爱,下半身只着一件四角的贴身底裤,一身神秘、极富个性的黑色系;按她以往夜晚的穿衣哲学,并不认为这身打扮会过度或是稍嫌不自在,可是这会儿她身边倚的是冷则涯,只要有他在场的地方,哪怕全身包得密不通风,他那对眸子一锁着自己,她就要浑身不对劲。 “况小姐,我们都在等你喔!” 依稀觉得大伙的视线全部焦注在她的左手,催促她快点动作,况泯只好缓缓地将手贴在他结实有弹性的腰部。 “非常好!”摄影师忍不住赞叹,眼前的画面太美了——男的俊、女的俏,身材健硕与纤柔,肤色一褐一白,达到完美鲜明的对比,正是他追求的效果。 “那个男人是谁,我去和他谈。”感受指下温润滑腻的柔女敕,冷则涯叹息。 “他不会和你谈的。”况泯倔傲的说,继续煞有其事的编谎。既然他喜欢听,她就按照他的意思演下去。 “mini,你相不相信只要我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震撼了她的心。 “接着麻烦现出两位戴着手镯的手腕……good!十指在胸前交握,很好……表情柔和一点……况小姐的肩膀得再放轻松,不要那么僵硬……”摄影师很用心的指导,无奈主角却迟迟没办法进入状况配合。 “对不起……”况泯好抱歉,自我嫌恶并挫败不已。 她很想克服自己的心态,可是成效似乎不彰。外行人也许真的吃不来这一行饭,她不该贪婪地接下这项工作的。 mpanel(1); “放空你的思绪,什么都别想,把你自己交给我……”冷则涯醇厚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 况泯先是一愣,而后一把火气扬起,不领情的低咛一句,“你能不能不要说话?” 她会这么奇怪,忸怩、放不开,还不都是因为他!这会儿他居然当起了教者的角色,这会不会本末倒置了? 摄影师重叹一声,搁下手中的照相机,语重心长的说:“两位,我是希望你们培养感情,不是要你们互相叫嚣,一副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样子!你们现在的关系是情侣,不是仇人,ok?” 况泯仍旧是一脸的歉意,她也很想抛去成见好好工作,偏偏就是无法忽视冷则涯对她构筑的影响。 唉!她或许是史上最不称职的代言人……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你们调适一下心情,十分钟后再开始,希望待会儿的拍摄工作可以很顺利。” 终于可以松口气,当况泯沮丧地拖着步伐走回化妆间时,一道有活力的声音注入她几欲干涸的心灵。 “泯姐,我们来探班了!”焕采的店员小凡,手里提着冷饮,兴高采烈地跑过来。 “小凡、王姐!?你们怎么来了?”一时之间,况泯一阵鼻酸,有种想哭的冲动,在凡事不顺、鄙弃自我的现下,她觉得自己和孤立无援的弃儿无异。 “我今天休假啊,突然想起你今天好像要拍卡地亚的宣传海报,就找王姐一块过来看看。” “小泯,你怎么穿得这么清凉啊?”王碧华眼神写着赞美,饱览她秧纤合度的曼妙。 平素出现在焕采的她,一贯套装的利落装扮,每个人都知道她身材很好,没想到曲线竟是这般的玲珑有致。 “这是卡地亚的创意构想,合约上有载明,我必须配合一切。”瞧,她也是很敬业的。 “泯姐,那真的是trace耶!”小凡雀跃的插话进来,神情之兴奋,宛如疯狂的追星族。 “小凡,不要被他的外表所骗,他完全不是你所想的那样子!”想起冷则涯的种种劣行,况泯蔑嗤。 “真的吗?”小凡一副不太相信的口吻。 “我有可能骗你吗?” “可是他的胸肌好结实喔!”小凡露出垂涎的爱慕目光,“他的经纪人好像不轻易让他耶,上回有家香水公司找他拍摄平面宣传广告,听说仅仅露二点,就付出非常昂贵的酬劳呢!” 况泯撇撇嘴,不屑至极,“他是男人耶,没必要惜肉如金吧?” “我很肯定喔,前阵子台湾不知哪位时尚节目的主持人,也有提起这件事呢!” 沉吟片刻,况泯瞅着正和摄影师有说有笑、丝毫不因方才的事感到困扰,或是些许不自在的男主角,冷静分析这个传闻的可信度。 也许小凡说的是真的……这回的工作,他坚持不要经纪人emily跟前跟后,是怕她会阻挡吧? 可是他为何愿意破例这许多?难道就为了得到她的身体,这个简单的理由? 多的是女人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不需要如此与她僵持不下吧? 她真的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况泯矛盾愁恼地玩着自己的发丝。 他在不知不觉中,支配她的心情、动摇她的感觉,用最不容漠视的手法,逼她爱上—— 等等,爱? 她粉饰太平的干笑两声,赶紧对自己解释,开什么玩笑,她怎么可能在区区几次见面里,爱上这个可恶的坏男人? 他不但喜欢用犀利的言辞逼得她无力招架,甚至三番两次地以不正经的态度轻薄她,这种男人正是她以前最厌恶的典型,不可能现在反搬石头砸自己脚,喜欢上他吧? 目光不经意又溜回冷则涯身上,发觉他也正看着自己,那抹合适自得的笑容,扬着满盈的自信,就这么映人她的眼帘。 一阵心慌,差点融在他双眼滚烫的岩浆中,像是做坏事被当场逮获的偷儿,连忙心虚的别开视线。 相对她的仓皇,冷则涯则是轻掠唇角,很高兴看到她因为自己而紧张慌乱的模样。 “小泯,卡地亚的宣传海报打算怎么拍啊?”王碧华感兴趣的问。 说起这个,愁云再度笼罩况泯的眉心,心情一下子低郁到不行。 “干嘛突然不说话?” “我好后悔……”近似呜呜的声音,自她口中逸出,一副有气无力的颓丧表情。 “怎么了?”小凡也很关心,没见过她这样无精打采且纤弱为难的样子。 记不得上回她焦虑地搓着玉手,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印象中,没有任何事能让她这个号称是天之骄女的女人、变宁脸色。 仿佛找到了哭诉的对象,况泯一古脑儿地向她们倾诉自己的压力与无助,当然,一段话教她说起来,就像被欺负过后的委屈—— “你们知道吗?我和他必须很亲密的靠在一起……”况泯吸了口气,“海报共要拍摄三张,其中最煽情的一张,还是我跪坐在站着的他前面,头枕着他的……他的……” 接下来的话,她怎么也吐不出来,预想那个画面,腮颊红艳似火。 “他的什么?”小凡好奇得不得了,不能体会她的为难,频频催促。 王碧华欠缺联想力,怎么也猜不出来,“小泯,你快说呀!” “你们在脑海里想像姿势嘛!”况泯窘困不已,脸上的红潮坚持不褪。 “该不是……他的那里吧?”新新人类的小凡,思考方向很快衔接上。 况泯没脸见人,只能点头。 “不会吧?”小凡捂着嘴巴,“那么劲爆啊!” “喂,你们在说什么啦,我怎么都听不懂?”王碧华抗议她们不够意思,只有她一人仍搞不懂状况。 小凡暖昧的附耳跟她解释:“就是男生的那里嘛!” 王碧华倒抽着气,“真的?”惊讶低呼。 “你们就别再讨论了,行不行?”况泯袁求;她们的讨论愈是热烈,她愈是觉得自己的遭遇凄惨。 “泯姐,你做什么那么哀怨?”小凡不能了解她内心的苦,径自说道:“这可是许多女星求之不得的机会耶!” 一搭一唱的双簧组再次重现江湖,王碧华又担任附和的角色,“小凡说得很有道理,我也没见过trace拍过那么露骨的照片,他一定是冲着你的面子才答应的!” 不是……你们都猜错了……况泯在哀嚎,无奈却不能对她们说出实情,一切简直太糟糕了。 即使她再气冷则涯,总不能告诉她们,他对自己的那些卑劣威胁行径吧?这么一来,就会揪出自己夜晚的底细了。 况泯发觉自己就要被自己给弄疯了。 “各就各位哕,继续工作了!” 几乎是摄影师一出声,况泯的心脏立刻吊高,不安地狂跳了起来。 “泯姐,加油喔,焕采的所有员工精神与你同在。”小凡竖起大拇指为她打气。 就是这句话,提醒了况泯非常现实的情况。 没错,约都签了,相关的工作早晚都要完成,拖得久,只是徒增自己的痛苦罢了,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横竖都得被他占便宜,她何不学着洒月兑一些,这样或许不会造成工作人员的困扰。 而且她也不是第一天当恶女了,就拿出夜晚在珍珠泡沫的那一面与他周旋就好了。 “嗯,看我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她终于露出连日来的第一个笑容。 “休息一下,状况看起来不错喔!”冷则涯戏谑地睇着她。 况泯冷傲的瞟他一眼,“当然,毕竟我才是主角,总不能让你这片绿叶抢了我的风采吧。”要知道,她是遇强则强的。 她的倔强,再度挑起了冷则涯的征服。很好,他就喜欢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看起来俏丽多了。 “所以……”突然朝她靠去,“你不怕我了?”他愈靠愈近,直到把温热的气流呵在她耳垂上,才退开来。 即便内心暗潮汹涌,况泯表面仍装出很享受的表情,妖媚地对他眨眼,“为什么我要怕你?” 冷则涯灼烫的眼神从她迷魅的瞳仁,溜转到妍丽秀颊,蜿蜒直下至丰润饱满的红唇—— 诱惑……对,就是这两个字,她整个人简直就代表无人可敌的诱惑。 背景衬着一个小圆水缸,上头浮着点燃的薰香腊烛,水光与火光相映摇曳,烛光飘香,煞是迷离美丽。 他发现自己有些微醺,迷醉在她的女性气味之中,失了自我。 “气氛不错喔,好,趁着现在!”摄影师掌握时间,向灯光师比了个手势。 然后,拍摄工作就在主角两人的默契之下,顺利达到了摄影师的期望,很快的收工。 *** 结束了一整天疲累的拍摄工作,夜晚,况泯哪儿也没去,舒服地泡在浴白里解放僵硬好几小时的肌肉。 “呵……”热水的浸浴加上芳香精油的迷人香气,教她舒畅地吟叹。 仰着头枕在浴白边缘,她闭着眼睛回想今日的经过。 终于让她摆月兑冷则涯的皮肤温度了,拍摄期间,他们的四肢总有机会碰触一起,每每在那时,她就隐约觉得仿佛有股电流窜至她的心房,教她浑身酥麻、脑海空白。 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受他影响,因此她过了非常痛苦的一天,不但肌肉僵硬而发疼,一颗心更是快痉挛了。 叮咚——叮咚—— 电铃无情的响起,打断了她宁静的休息。 “不要……我不想起来开门……”况泯求饶的低叫,将身子滑下浴白,整个人完全埋没在热气氤氲的泡泡里。 叮咚——叮咚——叮咚—— 访客似乎不死心,又按了一次门铃。 “到底是谁?”即使躲在水里,况泯依然听到了魔音传脑的铃响,让她无法置若罔闻。 “你知不知道我快要崩溃了!”况泯浮出水面,双手用力拍击水面,溅起一地的水花。 “气死人了!”一派找人泄愤的凶狠,况泯心不甘情不愿地自水中站了起来,拉了条浴巾围住身子。 “我已经累了一天了,连晚上都不得安宁!”想不出来是谁辣访,况泯只觉得因为冷则涯的出现,自己就快疯了。 叮咚—— “来了啦!”她生气地拿起对讲机大吼,眼睛瞄也不瞄影像显示器;好歹也让我先穿个衣服吧!“ 夜凉如水,她可不要因为开个门染上感冒,最近已经够倒霉了。 随便套了件丝质内裤与家居长袍,她顶着一头湿发,赤脚走过客厅开门。 “你好慢!”大门一开,况泯尚不及吃惊,访客的抱怨就先扔了过来。 宛如这个家的一分子,冷则涯在她的惊愕之下,径自人内。 “喂——”况泯追了上来,他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害她结实地撞上他厚实的胸膛,差点没撞断鼻梁。 “你刚在洗澡?”冷则涯嗅到了馨香的气味,是一股能够挑起潜在的玫瑰芳香。 他很累,可是自她身上散发出的好闻味道,令他精神为之一振。 “你这么晚了来我家做什么?”抚着疼痛的鼻头,她龇牙咧嘴的问,无暇顾及美丑问题了。 “不——”她霍地想起不对劲,“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家?” “我想知道的,你瞒不了我。”地址是他请征信社查出来的,有她的本名,了解她的底细变得不是件难事。 “请你回去,要不然我要报警了。”他还是穿着白天时候的衣服,相对她紧绷一天的憔悴,他的精神状态仍是不错。 “怎么,告诉警察我私闯民宅?”他淡笑,“大门是你帮我开的唷!” “我很累了!”她加强语气,下着逐客令。 “我也是。”冷则涯四下顾盼,似在参观房子的装潢,然后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舒适地跷起腿。 “那你干嘛还不回去休息?”见他俨然如男主人的自在,况泯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局促不安,急着想退回房里去换整齐一点的衣服。 “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 况泯心跳陡地漏了一拍,“哪有……我们之间除了剩下来的广告,一点私人牵扯也没有。” “今晚为何没去珍珠泡沫?” “没有力气。”况泯老实回答,同时怀疑他的精力是从哪儿来的,也许训练出来的吧。 咦,不对啁,“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她讶异地看着他,双手为了遮掩没穿内衣的胸部,交抱在胸前。 “我在那儿坐了一下。”冷则涯说得很保守,实则是等得不耐烦,才会索性找上门。 玩味自己的心情,他不禁嗤之以鼻。 他该死地在意她、该死地想不出他在意她的理由! 他只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他从未尝过,以前哪个女人有能耐,让他如此无奈地等待? 只有况泯一个而已! 凝视着她艳丽绝伦的容颜,即使脂粉末施,想得到她的一样如燎原之火,无法遏抑。 没想过自己竟会让一名女子左右情绪至此,分分秒秒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她的身影与声音,如果不是确信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他真会以为自己是中了爱情毒蛊,臣服于她的魅力之下。 他对她应该仅是渴望征服的一时迷恋,身边不曾出现这样有着倔强性子的女人,多变且饶富风情,因此教缺乏免疫力的他无法抗阻。 饼些时日就好了,他这么告诉自己。待他拥有了完整的她,待他确定自己在她心中也有一定的分量,心里平衡了些,自然就能恢复以前的不在乎。 “这么急着找我?” “你欠我的,我不想再让你拖下去了。” 况泯呼吸霎时一凛,“我不记得曾欠你什么!”急忙地转身回房间躲避问题,“没其他的事,你请回吧,顺便帮我带上门。” 愈走愈快,最后干脆小跑步,就在她要关上房门时,一只大掌赫然出现,以蛮力制止她—— 第七章 “你做什么?”况泯大叫,着实被他吓住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想要什么,不需要明讲吧?”冷则涯利落的闪身便登堂人室,老实不客气地表露出极欲亲近她的渴望。 拨开披垂在她肩上、半湿的黑亮长发,露出小巧的耳垂,他轻轻握住它们,温柔摩挲着。 “这样一个跑,一个追,你想玩到何时?” “我没有……”他的碰触令况泯的戒备很快溃防,全身瘫软;而强烈的男性气息,更是让她半真半假地逸出梦寐似的呢喃,挑逗男人心。 “你想知道我要对你干嘛吗?”他突然坏坏的笑了起来,指头性感地摩挲着她的唇瓣。 况泯不由自主地樱唇微启,呼吸变得急促。 “我想吃掉你。” 他要吃掉她? 吃掉……男人吃女人?吃法就只有一种而已,不必沾哇沙米,也不必沾蒜蓉酱油,直接送人口就生啃活吞…… 况泯生平第一次粉脸爆红,但是她无法抑止双颊燎红,就像她不能阻止绮思遐想一样。 “你的意思呢?”低沉的男性嗓音,紧紧贴在她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直接灌进她的耳洞。 为什么每次单单看着她,就想把她深拥人怀中,内心却漾着比更深层的感觉? “我……”他的温热浅浅游荡在她耳间,使她的心跳失速。 “慢慢说,我等你。”冷则涯难得展现体贴。这个女人,得到了他许多的第一次,而他那么多天都等了,不差这几分钟。 况泯突然陷入了沉默,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内心似在挣扎。 其实,正视自己的心,她发现,自己并不是真的那么讨厌他。 一直都是天之骄女的她,说穿了只是不习惯与他相处的态度,例如那种命令式的说话语气,还有他想掌控她的意念。 她对他,从一开始的全然排拒,到现在的半推半就,正是他耐心地一点一滴侵蚀她心的结果。 “我可以履行自己的承诺,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她吸了口气,下了决心。 女人的一生中,总是要成长、要窥之貌,而她愿意让他作她的向导,带领她走过这一段。 撇去他令人生厌的自负不说,他真的算是一个完美无瑕的男人。和这样的男人度过一夜,应该不至于污蔑自己的尊严才是。 “什么事?” “不可以将今晚的事情告诉第三者。”她开出条件。真是,居然沦落买卖喊价的模式。 她期待中的第一次,是很浪漫唯美的,和这会儿的场景回异。 “为什么?”谁教她如此介意?第一个闪过冷则涯脑海的,便是她的情夫。 “你若不答应,那就谢谢再联络。”她的口气有着没得商量的决绝。 开玩笑,这种事你知我知就好,怎能让其他人知晓?这么一来,她要如何面对社交圈的朋友? 大家知道的况泯,可是一个正正当当的珠宝店经营者,倘若她与冷则涯的这一段韵事传出去,她还要不要做人啊! “好,我答应你。”压下怒火,反正跟了他以后,他会阻断她与其他男人之间的联络。 而她更别奢望可以借此摆月兑他,别忘了,他们还有未竟的合作。 况泯螓首微微一侧,冷则涯的唇未能精准地落在她唇上、而是偏落粉颈,一阵深吮之后,她露出的大片女乃油色雪肤上,便浮现出一个个属于他的红色印记。 她的滋味太美妙了,带着淡淡的薄荷香,肤触有些冰凉,但里头却如有千万枝火炬熊熊燃烧,她的口腔中,夹杂着酒的香浓,又醇又烈,足以令人迷醉。 “你刚刚喝酒了?”一吻结束,他意犹未尽的伸舌舌忝压她的女敕唇,在她唇上呵息。 mpanel(1); “我需要酒精来镇定神经……”况泯微喘的说。 “怎么了?” 况泯不说话,有些生气。 这个可恶的男人、该死的罪魁祸首!她的心情会那么浮躁不安,还不都是他害的。 可是当那诡魅的笑容、张狂的帅气,彰显在他俊美的脸上,顿时她又不知如何反驳了…… “以后有我,你不再需要喝酒来安稳心绪。” 况泯一颗心扯得好紧,哪怕只是一个呼息,心脏都要因为绷至极点而爆裂。 陡地畏惧起来,可她又不想开口拜托他轻柔一些,他一开始就当她是身经百战的勇猛女战土,此刻若坦承自己其实是个没经验的肉脚,说不定只会换来他的仰天嘲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冷则涯发誓,她这副水汪汪的样子,着实会令准备提枪上阵的男士感到挫折。 “你确定,你对我不是恋物癖、收集狂?” “这个问题我们等会儿再讨论!”冷则涯真想拿条毛巾塞住她的嘴巴! 她就不会言辞挑逗一点的助兴吗?他相信她这方面的功夫很高竿,根本难不倒她,可偏偏她却极尽扫兴之能事。 “在你贯穿我之前,我还有一句话要说。” 贬穿?冷则涯傻眼。 他是个男人,做尽了所有惊世骇俗的事,都不曾用过这个字眼,岂知她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而且丝毫不觉有不对之处。 “你说。”他真的哭笑不得。在床上,这些复杂的情绪对他来说,是不曾有过的经验。 “办完事之后,我不准你问我任何事。” “我会问你什么事?”冷则涯一头雾水, “你答应我就对了。”说着说着,况泯脸红了大半。 “好,我答应你。”他不知道答应了她多少事,让步了多少,不过就算她再特别,也绝不会再有下一个条件的商量余地。 “那你可以开始了。”况泯双眼一闭。 冷则涯一愣,“你向来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你的男人?”他怀疑,那些男人见她如此不解风情,如何还能兴致勃勃。 况泯微愠,这男人,有得吃还嫌! “从来没有人嫌弃过,你是第一个。”她没说谎,确实没有男人有机会对她的床上反应下评语; “相信我,这: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开始。” “我也保证:给你好得不能再好的过程。以及你永远不想喊停的结果——” *** 欢爱过后,冷则涯手拥着累坏了的况泯,静静地品味方才的激情片段。 罢刚所经历的,是一种很美妙的感觉,融合了满足、喜悦以及强烈的归属感。 他从来没这般地满足过。 冷则涯伸了伸四肢,爱怜地在况泯颈上印下细碎的吻;以前跟其他女人上床,得到的只是发泄的快感,不若埋在她身体深处那种被幸福围绕的感觉,就像……回到了家。 “为什么你还是处女?”撑着手臂、由上往下俯视着她,他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况泯别过头,极欲逃避这个话题,“我们刚才已经说好了。” “说好什么?”将她的脸扳正,他一副探究到底的坚定。 “冷先生,请你不要贵人多忘事,你答应我办完事后不发问的。”都做完了,她也履行约定了,他还问那么多做什么? “我后悔了。” 况泯闻言光火,“凭什么你能说话不算话,我就不行?” “因为你不是我。” “你——”简直气炸,他霸道得教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你不是跟过不少男人吗?怎么可能还是处女?”冷则涯执意问到答案,不知怎地,他突然很在乎她的回答。 对于女人的贞操,他没有太多的感觉,一直以来,他和女人之间,仅止于的欢愉,对于她们的一切,他从不过问;女人是否洁身自爱、私生活检点与否,他不介意,只要她们不染病,他们就可能在床上发展一段短暂的性关系。 但她不同,就是不同。 她先是挑起了他的兴趣,让他追逐着她的气味,也许她并没有所谓的手腕,却成功地吸引了他的注意。 好久了,他不相信女人很久了;她们说出的言语、关于天长地久的承诺、或是坚贞的不悖离,很早之前他便看透了:他认为女人是最容易受引诱的动物,意念容易动摇,不值得信任。 然,今天她却以身体的清白,给了他另一个解释。 “你管我那么多!”况泯沮丧地负气,所有的所有,和她想像中的景象完全不同。 他摧毁了她的美梦,无奈她却选择将初夜,给了这个恣意狂妄的男人。 “我要你告诉我!”她的态度惹来了冷则涯的不快。 “没有什么好说的。” “真的不说?”他表情转为邪气,睇着她光滑的肌肤。 “你……要做什么?” “你不说,我就再爱你一次。” “不要——”况泯推抵着他的头,抗拒他加诸的快感。 “说不说?” 况泯敏感地收缩,并拢着双脚,无助地呜咽低喊:“我说……” 冷则涯抬起脸,躺回她的身侧,右手仍旧横越她的身子搂着她,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推拒。 况泯恨自己没用,他一碰她,她就忍不住起了热烈的反应,想要瞒骗都很难。 “我没说过自己不是处女。” “你有其他男人……” “那些男人是你强塞给我的!”提起旧事,她一肚子火。 冷则涯的脑子像是沾了胶水,黏在一块儿,不解她的愤怒。 “根本没有那些男人。” “你没有男人?”他霍地明朗了。 “没有人包养我!”她字字铿锵的强调自己的清白。 冷则涯蹙着眉头,“你的珠宝店怎么说?”自从他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后,更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一个未竟三十的女人,独资开设了一家颇受好评的珠宝店,谅谁都不相信这等好本事。 “我就不能开店吗?”他果着身子言笑自若的模样,不知为何,就是让况泯心酸酸的。 他当然对这种月兑光衣服聊天的事情很习惯啦,他之前可有好多经验,不是吗? “起来!”她使力自他身下抽扯薄被,掩住身子。 “你哪来的资本?”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况泯脸色骤换。这是冷则涯认识她至今,所见过她最冷漠的样子。 “冷先生,到此为止,请你别再过问我的私事。”裹着薄被下床,忍耐两腿之间的酸痛,她进入了浴室冲澡。 当她淋浴出来,他人已不在。 况泯坐在床沿,怔忡望着关上的门板,顿生怅然若失的失落。 *** 不知是trace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或是新面孔的况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卡地亚的宣传海报一张贴出去,立刻引起广大的回响。 听说不少小女生,漏夜撕取店家用来广告的海报,而卡地亚这一波宣传的模特儿,更在演艺圈掀起一股讨论的风潮。 阳光热情的风格辅以艺术浓厚的三张大型海报,再加上代言人的气质演绎,成功地竖立卡地亚这一季主打商品——真爱系列的形象。 今天是卡地亚为真爱系列举办的记者会,舞台上,两条精致的红布条,上面贴着抢眼的金箔字体,写着——以爱圈成的love,只有爱人能解——此即卡地亚这次记者会的主题。 代言人况泯理所当然出席了,而冷则涯在厂商的极力邀约之下,一身俊朗的现身,引起在场媒体记者的疯狂拍摄,镁光灯闪个不停,直至他们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之下,退至后台化妆换衣服,情况甫趋缓和。 虽然活动还未正式开始,但会场已挤满了女人,每双纤纤玉手上都端着卡地亚贴心准备的马克杯,好忙碌、好忙碌地倒咖啡、放茶包、冲热水……她们全是慕冷则涯那个红遍半个地球的英文名字而来。 为此,人在后台化妆的况泯,听着台前的讨论声浪吵嚷,心里很不是滋味。 约莫十多分钟的等候时间—— “各位记者先生小姐,谢谢大家今天的赏脸,我想你们工作都很忙,所以我也别多废话了,正式揭开活动的序幕吧!”就在大伙儿要失去耐性地再度喧噪,主持人适时的拿起麦克风宜布,现场马上安静下来。 灯光瞬地暗了下来,探照灯射在伸展台前的某一处,然后一阵漂亮的火花燃放,经过设计的圆形机关突然往上升起,冷则涯与况泯以海报上清凉的衣着、亲密的姿势,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现场哗然声立时四起。 没有过多的模特儿走台步、介绍商品,迷乱观众的双眼,台上仅有一男一女,以最惊撼的方式,震慑每个人的心。 最有效果的组合,冷则涯与况泯,男的俊、女的俏,绝佳的默契,青春的气息,完全突显产品的诉求。 “卡地亚真爱系列,是在七○年代,整个嬉皮与年轻人高喊着爱与和平的当时,纽约的卡地亚特地为全世界的恋人,创造出一个可以证明彼此的热爱与承诺的方法,就是这一款靠两颗左右各一的小螺丝上下一铐,锁在腕上的手镯。” 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详尽介绍,冷则涯和况泯也尽责的抬起手腕,转了各个角度供在场摄影师拍摄。 “请大家仔细看清楚况小姐腕上的镯子,完美的椭圆弧形,厚度整整二公分,宽则为六公分;卡地亚真爱系列的手镯有多种款式,简单的一圈金,或是上下十颗小螺丝镶以间隔式的半钻、又或十颗螺丝全钻的款式,各自独具特色;况小姐现在配戴的这只,就是十颗螺丝全钻。” 纵使主持人说得天花乱坠,男记者的目光一径追逐身材火辣的况泯,女记者则是虎视眈眈、目不转睛地盯着冷则涯只着黑内裤的完美体格,没有人关心他的说话内容。 “而每一个手镯都有其编号与特殊的黄金螺丝起子,一般来说,卡地亚初期推出这个love系列手镯,是只限爱人们互相购买,手镯锁上了之后,这螺丝起子当然就只有爱人才能持有。所以有人会问:”是否不鼓励客人自己买给自己?‘当然不是,我们不会阻止客人消费自主的权利,但是我们希望保有作品设计时的浪漫精神。“ 走秀很快的结束,接下来便是记者们的发问时间。 舞台临时搬上了长桌和椅子,冷则涯与况泯坐在其间,各自面前立着一支麦克风,供他们回答问题使用。 “trace,听说这份工作是你临时接下的?” “没错。”冷则涯简短说道。一贯面对媒体的表情,不怒不笑,没有过多的情绪起伏。 “你的经纪人指出,你回台湾原意是要度假,没打算工作的?” “你打听得很清楚嘛。”他的话语隐约吐露讥嘲。他不意外emily私下放出消息,这是她惯用的伎俩,认为提高知名度的不二法门唯有努力宣传,而他向来对此方式不予置评。 “基本上,卡地亚是找况小姐当代言人,而你又是她请来一同合作的模特儿,方便透露一下,况小姐到底花了多高的价码请你帮忙吗?”记者八卦询问,说到底,数字问题最敏感,也最为人所津津乐道。 “既是帮忙,当然分文未取。”冷则涯侧头审了一眼况泯的表情,发表令人惊愣的事实。 此话一出,全场哄然,细碎的讨论响起,况泯更是惊诧地递过来愠怒的眼神。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吃了很大的闷亏吗?明明是她被他欺侮了去!而他居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况小姐,trace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不要求任何酬劳?” “你们是什么关系?” “据可靠消息指出,宣传海报拍摄期间,你们培养出绝佳的默契,一举手一投足,都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请问是否有这回事?” “你们已经开始交往了吗?” 自冷则涯口中泄漏的讯息,宛如一条炽热的引线,记者们一个个抢着发问,誓要挖出预想的内幕不可。 “trace!”记者叫着他的名字,希望他给个回答。 “今天的主角是况小姐,你们的目标应该放在她身上吧?”冷则涯一径噙着笑容,望着身旁的女人。 这样的眼神、加上记者此刻的问题,无疑让人产生过度联想,直接将他的目光认定为深情款款。 况泯心里气得半死,却又不能当众发作,只能偷偷在桌底下踢他作为警告。 这个假惺惺的男人,干嘛不直接否认算了,还将问题扔来给她!制造误导,对他有什么好处? 既然知道自己会抢走锋头、转移目标,他来做什么?分明想借机打响知名度! “况小姐,能请你解释一下吗?” “对啊,你和trace真的是情侣的关系吗?你们何时开始交往?trace不是一直在外地工作吗?” “况小姐,trace和你的感情是否已很稳定,否则怎会破例拍摄原则外的露点相片?” 面对记者们一连串的轰炸问题,况泯惶惧无措,揪着五官,濒临崩溃。 记者会的主持人见情况一发不可收拾,连忙跳出来解围,“对不起,烦请各位针对卡地亚的真爱系列发问,问题涉及个人隐私的部分,trace和况小姐拒绝回答…… 记者会在混乱之中结束了,冷则涯和况泯暖昧的关系,留下了一个疑团泛在媒体的心中,成为大家茶余饭后好奇的问题。 棒天,各大报纸便以斗大且耸动的标题,披露了两人可能滋生的情愫,挑起了一场不小的灾难—— 第八章 “你到底怎么了?”emily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踱来踱去,长几上还散置着各家报纸,全是有关冷则涯与况泯之间的恋情八卦。 冷则涯不羁而坐,凛着神色,“emily,我说过,你只是我的经纪人,对于我的私生活,请你不要插手过问。” “trsce,你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急得就要跳脚了,也只有他,面对这种事情,还能如此镇定,“你不能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传出绯闻,这样会流失女性支持者的。” “如果我的支持者,因为我爱上一个女人就变心,那岂不显得她们很肤浅?”他冷嗤说道:“这种支持者不要也罢。” “她们可是你的衣食父母!”emily陈述最重要的事实。 “我的衣食父母是各大厂商。” “你能不能稍微更改一下,这种要不得的观念?”emily有时真会被他的自信与固执气死。 “没必要。” “你承认自己爱上况泯了?”emily声音中的妒意立现。 “我什么时候这样告诉你了?”冷则涯立刻否认,不高兴她的自以为是,急于撇清的态度,却有些启人疑窦。 “你为她做了太多事!”emily指出他自己看不见的盲点,“以前的你,不会如此迎合女人。” 冷则涯严辞加以否认,“我没有迎合她,我做的一切只为征服她。”将自己的行径说得冠冕堂皇,硬压下了心头蔓生的那些怪异感觉。 “你扪心想想,从以前至今,哪个女人让你如此了?”就是因为如此,横亘心头的不安,多日不散。 她没见过他对任何女人这般煞费心思,更没想过一向主导一切的他,甘心让步至此……总之,他对况泯的特别,让她明白事情绝不寻常。 “emily,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冷则涯一副不愿多聊的口吻。 “trace,当初你就不应该答应拍摄……” “是你非要我接下工作的。”好与坏都由她说,他算什么? “可是你却背着我答应,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这些事情原本都能杜绝的。”早该发现事有蹊跷,他不曾像这次这样?将所有大小事宜都揽上身自行处理,阻止她的陪同。 事情早有征兆,她却后知后觉。 打从一开始的洽谈刻意要她避开,然后是平面拍摄不准她跟,接着连记者会都限制她出席……所有的事情,她皆被蒙在鼓里,几乎是与观众一同知道消息。 不用别人来提醒,她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当中,像个外人,失去了操控一切的经纪人手腕。 “我想,我还拥有自己身体的自主权吧?”冷则涯对她的逾矩,渐感不悦。 “trcae,我们还有合约关系……”emily突感惶恐,她明白他的语气,那是意欲划清界线的不耐。 看着他包含傲慢与尊贵气息的坐姿,她不禁赞叹也许是在业界呼风唤雨的时间长了,他向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合糊,也绝不容人不照做。 她羡慕他的一切特质,也庆幸自己从来不是他的对手,跟这种强人为敌、杀戮于战场,光用想的就已经很可怕了,更何况是现实! “我和况泯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关系,是你想太多了。”真的只是像自己说的这么简单吗?冷则涯不禁也在心里质问自己。 连emily都怀疑他们的关系了,是不是他玩得太过火了? 他对况泯有着特别的好感,这点他愿意承认,乍也因为她憾特别,所以必须格外用心征服,毕竟她和—般普通女子不同。 也许,因此让别人产生了不当的遐想吧。 “trace,你知道我很关心你,不希望你的模特儿生涯,断送于台湾的这场演出。”emily求和说道,她没有办法和他闹翻,没有办法离开他,她爱他啊,她爱这个男人好多年了! 陪他一起度过最惨澹的岁月,她比谁都明了他对女人的想法,他鄙弃爱情、不信任女人,不可能和合作对象谱出恋曲。 她一直深信,trace或者不婚,倘若结婚,对象一定是她,至少她是他可以信任的女人,替他张罗生活与工作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且她是真心喜欢他…… mpanel(1); “emily,我自己很清楚模特儿这一行不能长久,我随时都可以退隐幕后,自己组个经纪公司,培养几个明星替我赚钱。”冷则涯看得很开,太清楚社会与人性的现实、 他对未来不是没有规划,凭他这几年累积的财富,就算不息个两年、三年都不会饿死,他只是突然对于汲汲营营的工作感到厌倦,很想好好放松一心,体验一下许久未曾经历的全新生活。 不可讳言,况泯的确给了他全新的感受。 “trace,思考方向……” 冷则涯站了起来,看了一眼时间,“以后别拿这件事来了!” “你去哪里?” “出去走走。” “你不是去找况泯吧?”enfily心急的问。 凌锐的眼神射来,emily畏怕的垂眼,没有听见他的回应她的只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 星期天,邹中玉难得没有应酬,约了况泯一起吃饭。 “泯泯,我看到你拍的那些海报了。”邹中玉一身休闲的体格与无懈可击的气质,是不少名嫒淑女心怡的理想对象。 “喔。”况泯低着头,假装在看报纸。 “怎么之前没听你提起卡地亚的邀约?” “你的工作那么忙,就算我想说,你也不一定就有时间呀。”嘟着嘴巴,况泯抱怨的神情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 “你很久没找我了。” “是大哥没空理我。”瞟他一眼,带着不满,语气中撒娇的意味好浓。 邹中玉高举双手、竖白旗,笑笑的投降:“好好好,都是大哥的错。但这会儿大哥不是请你吃饭了吗?” 打小他就对这个唯一的妹妹没辙,对她几近溺爱的地步。 “美中不足的是,为什么不是在外头吃饭?”况泯对此颇有微辞。 “林嫂的手艺也不差啊!”他知道她心存芥蒂,却不直接点明。 “但家里有我不想看到的人。”况泯拉下脸,表情很难看。 “泯泯……”邹中玉显得很无奈,一个是同胞妹妹,一个是自己的父亲,另一个则是继母,他们三人的问题,已经存在多年了。 “哥,你老实说,你今天心血来潮找我回来吃饭,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况泯突然防备的问,目光看向楼梯,仿佛一楼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 邹中玉叹了口气,“你拍的那组海报,在家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又是那位陈女士搞的鬼?”况泯一点也不讶异的问,神情鄙夷。 况泯口中的陈女士,即是她的继母——陈爱莲,现年二八芳华,不过她从来就没承认过她的身份,更不曾正眼瞧过她,连说句话都不屑。 “爸也知道了。” “他说了什么?”况泯只是问问而已,那位邹先生对她有何观感与评语,她丝毫不以为忤。 “他说……”邹中玉面有难色,难以启口。 “他是不是说我丢光了邹家的脸?拍那种照片是败坏门风?”况泯不意外的问。 邹中玉虽然没有正面证实,但他不说话的样子,任谁都能猜到答案。 况泯自鼻孔哼嘲出声,“大哥,麻烦请你转告邹董一声,我况泯现在从死去母亲的姓,不跟他姓邹,所似他大可不必担心,我再怎么丢人现眼,也不会丢到他的脸,没有人会知道我是邹锡英的女儿。” “泯泯……”邹中玉不知如何劝她,几年来,她对父亲的恨意依然未减。 “哥,你别替那对狗男女说话了!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背叛!”倏地,自她眼瞳激射出的,是最深层的愤恨。 “泯泯,这样恨一个人,你快乐吗?”邹中玉明白自小她和母亲最亲,是以对母亲尸骨未寒,父亲即携带女子回来的行径无法原谅。 “难道你不恨吗?”况泯眸心含泪,哽咽的问。每每提起早逝的母亲,她总要为她抱屈。 学生时代,她一直是同学眼中羡慕的对象,因为她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一家四口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父亲对母亲的疼爱体贴,甚至让她发誓,自己日后的对象,一定要像他一样温柔。 可是,原来男人的心是可以在一夕之间,说变即变的。 当母亲躺在病床上与癌细胞辛苦奋战时,他亲口允诺这辈子只爱她一人,绝不会再娶,让母亲含笑而终,然而,该是坚定的誓言,却像泡沫一般脆弱,他毁约了,带回了一个年龄只及他一半的女人,不顾儿女的反对,坚持娶她入门。 “也只有被激情蒙蔽双眼的糊涂老男人,才会看不清事情真相,一再相信狐狸精的话!” “泯泯,你不要激动……”邹中玉担心的看着她,提起这个话题,她总要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能不激动?”况泯反问他,“我那位年轻美艳的继母,曾经在我父亲出差时,穿着薄如蝉翼的性感睡衣,躺在我哥床上诱惑他,你说我能不为这样道德沦丧的女人生气吗?” 邹中玉无言了,被自己的继母挑逗,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经验,他没将此事告知父亲,也许是心里清楚,一颗心已是倾向陈爱莲的父亲,不会相信自己的话,说不定还会以为是他在罗织罪名、编派不是。 “真是笑死人了,他不是真以为那个女人真心爱他,真的想和他厮守一生吧?”况泯眼睛盯着楼梯,故意提高分贝,冷冷讥讽,“我说她只是为了他的财产来的,她在等他双腿蹬直的那天,分完了遗产,立刻和她的情夫远走高飞!” 况泯忍不住刻薄的批判,对于这种女人,不需要口下留情,她说的全是事实。 每个人都清楚陈爱莲的意图,她分明是看上邹氏集团的光芒,否则年过半百的老男人,头顶微秃、啤酒肚浑圆,哪来的吸引力,教一个年轻貌美、正值青春年华的女人,舍弃精彩的人生,愿意陪着他? 邹锡英早是商场的笑话了,当他风光骄傲地带着第二任老婆,出席大大小小的宴会场合,人家表面上称赞他有位沉鱼落雁之姿的老婆,心里却在嘲弄他的可笑——一脚跨进棺材里的人了,思想居然那么昏昧愚蠢,一点判断能力也没有。 “泯泯,听哥的话,卡地亚的广告别拍了,违约金我帮你付。” “我不要!” “二妈对报章杂志的报导反应,有些莫名其妙的火大,一直在爸面前说你不检点、主动勾搭男人……” “她真这么说?”况泯恚怒问道,“他们看不顺眼是吗?好,他们愈不高兴的事情,我就更要做!” “何苦这样呕气?” “哥,你不晓得,这样好有快感喔!”她大笑说道,却令人听来鼻酸。 他们邹家因为陈爱莲的介入,自此鸡飞狗跳、不得安宁。况泯先是离家出走,宣告放弃邹家的庇护、改从母姓,然后向他私下借钱,经营珠宝店与酒吧生意,两家店做得有声有色、偿还积欠的负债后,她也愈来愈少与家里联系了,感觉起来仿佛真的已和邹家没有半点关系。 现在,社会上,没有人知道况泯其实是邹锡英的小女儿,她宁可让外人产生不当的臆测、对她有着不好的评语,也不肯承认与邹家的关系。 “最好气死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况泯,我警告你最好闭嘴,否则我撕烂你的嘴!” 突地,自二楼飘下一道声音,接着便是穿着睡袍走下楼的陈爱莲,妖娆娇媚。 “哟,我就说嘛,最爱偷听人家讲话的女人,没道理今天不偷听啊,果然,自己出来认罪了,是不?”况泯站起来,摆出迎敌的备战姿态。 她厌恶这个女人却也佩服她,为了钱,她竟能忍辱负重至此,陪着一个年龄做自己父亲绰绰有余的老男人,口口声声说着爱。 “你再诋毁我,我就告诉你爸!”有些尴尬,陈爱莲恼羞成怒的威胁。 “去告状啊!”况泯出言挑衅,“自从你进门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和邹锡英先生,断绝父女关系了!” “那你现在干嘛回来?”不在乎若隐若现的,陈爱莲展现保养得宜的姣好身段,选了邹中玉的面前站立。 “我是我哥的客人,我来看看他有没有被你强暴了,不行吗?” “泯泯!”邹中玉教她露骨的言辞说得赧然,瞧她说的,好似他这个兄长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凭女人蹂躏。 “你说什么?”受到了羞辱,陈爱莲脸色乍青乍白,朝她扑了去。 “小心!”邹中玉赶忙上前拉走妹妹,护在她身前,凶怒地瞪着陈爱莲,“你想做什么?” 陈爱莲被他的样子吓得迭步后退,“你们……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她跺脚,“我要告诉锡英!” “去说啊,这不是你最擅长的?” “况泯!”陈爱莲的眼神一变,阴侧的笑着,令人毛骨悚然,“你不要以为自己现在事业爱情两得意……” 陈爱莲睇着她,“你还不够了解trace是怎样酌男人吧?”仰头冷笑,眸光放出奇异的火花,“他不会再爱上其他女人的,你和他永远不可能会有结果,我劝你最好不要深陷他的男性魅力之下,否则只会后悔莫及。” “你在胡说什么?况泯辩驳,有种被看穿的羞愤。 她知道些什么?凭什么兀自下断语? 她何时说过喜欢冷则涯来着?那是记者空穴来风的不负责任报导,不关她的事。 可是,为何听她一副了解甚深的语气,说着冷则涯对她的无心,她的心会隐隐作痛、有着受伤的感觉?她不是不在乎吗? “不信我的话?无妨,我等着看你的下场。”留下一句教人匪夷所思的话与一室的香气,她扬笑上楼。 邹中玉眼尖的发觉,向来神采飞扬、开朗活泼的小妹,这趟回来,眉间明显锁着愁郁,直接认定与感情因素月兑离不了干系。 陈爱莲的一番话,在她心湖好似投下不小的涟漪。 “泯泯,别听她落井下石,她向来见不得你好,如果你和那位冷先生是认真的,那就好好经营感情,不要让别人的话影响了。” “哥,我和冷则涯不是你们想像的关系……” 如小时的爱宠一般,邹中玉玩玩她的头发,“有事情打电话和哥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嗯?” “嗯,谢谢哥。”况泯点头保证,努力想要甩开心头的阴霾,不意却聚拢得更加细密。 *** 珍珠泡沫,此刻弥漫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你确定她今天没来?”冷则涯正在逼问女酒保况泯的行踪。 “我确定……”阿丽不自觉连咽了几121121水,他威胁人的模样真骇人。 “她曾有那么多天没来的纪录吗?” “好像没有……”mini,救命啊,你再不出现,我这条小命真的不保了……阿丽在心中惨叫。 “你这是在恐吓我的员工吗?” 娇滴滴的女声在冷则涯的耳际转啊转,奏成一首甜蜜惑人的小调。 冷则涯先是看见女酒保的神色突然一阵松懈,接着便听见了衬着吵杂音乐响起的女性娇嗓。 是谁敢用如此放肆的态度、暧昧的语调,挑战他现在一身足以冻煞人的寒气? 脚跟一旋,立在他身后的,赫然是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冷先生,我想你有必要向我的员工致歉。”况泯眉宇间的淡然,生分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一身如冰似雾的迷离特质,却引人更加注目。 冷则涯敏感地嗅察她的情绪不对,对女人,他的感觉不曾这般细腻,但她一靠近,他立刻感受强烈。 “你刚才说……你的员工?” “没错,阿丽是我三顾茅芦、花钱挖角请来的。”假装未见阿丽的诧然,她解释得相当明白。 “这家店……是你的?”此刻有更重要的问题待他理清。 “没错,珍珠泡沫的老板是我。”况泯认为不需要再隐瞒了,突然,她对一切感到疲累。 她也不希望将冷则涯看得那么重要,仿佛自己的转变全因他而起,可是事情就是如此凑巧,自他出现后,她的生活开始变得不对劲。 除了情绪起伏变大、变得在乎世俗的眼光,心更时常远扬,脑海总是充斥着他的身影,及他所有放肆的举动与言辞。 她渐渐厌恶这样的自己,每天过得宛如行尸走肉,一切像由他操控…… 她非常想知道,他对自己有着这样的影响,那她对他呢? “你同时也是焕采珠宝的老板?”一股炽焰自冷则涯心下火速燃起,“你还骗了我多少事?” 况泯不愿接受这样的指控,“我何时骗你了?你问过我吗?我又为何得告诉你这些私事?” 冷则涯为她的冷漠发火,“你一名弱女子,却可以经营珠宝店和酒吧,你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拽起她的手臂,将她拉至pub外,“你说你没有男人,身体也是清白,可是却有取之不竭的金钱后盾,你的幕后金主究竟是谁?” 妒火中烧,不满如此朦胧模糊的状况。 况泯开始觉得震怒,愤而挣月兑他的箝握,“放开我!”事到如今,他仍怀疑她的清白、认为她是在“卖”的? 然而她也生自己的气,他分明是在侮辱她,但之前她却钝得一无所觉,还沉溺在他所表现出来的柔情蜜意之中。 她很想对他大吼大叫,指着他的鼻子,要他看清楚她是何人,她是焕采珠宝的老板耶,不靠男人就没钱吃饭吗? 哼!如果她的道德观再沦丧一点,包几个牛郎夜夜送她登上仙峰也不成问题! “就算我有金主又如何?”抚着发疼的肌肤,她觑睨着他,“你是我爹,还是我的经纪人?”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冷则涯将她逼至了墙边,以两条健壮的手臂划出一个范围,重新限制了她的动作。 面对她这种带倔的模样,他更想激怒她,想看看她发起脾气来,是不是当真够辣。 气息陡地顿挫,况泯目光恍惚地盯着他,疑惑这句话的真实性。 报章媒体上的他是花心的,名字常与其他女明星或模特儿连在一块儿,然他对她的执着,却又好像没有那回事。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 “我……”他的态度搞得她更加茫然了,恍若一切全是她的错。 认识之初,他总是毫不吝啬地给予她女人赖以维生的恭维,姑且不论他的赞美是真是假,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她的确听得非常开心;但或许因为他的动机不纯良,她向来看待他是轻佻的浪荡子,从未认真思虑他话里诚意有几分。 之后,随着他每次出现,带来的不同刺激,有时是赞许她美丽的话语,有时是挑动春心的亲密接触,有时更是不讲理地批评她的衣着太过暴露、打扮过于妩媚,满嘴酸味地勒命她下次改进,俨然一副把自己当作是她监护人的模样。 他赞美她的容貌,她无条件接受,事实上她是长得很美嘛,可是他总会有意无意地碰触她的身体,在说话时,用手指抵在她背后,顺着腰身滑到俏臀上去,这应该算是种性暗示,对吧? 尤其是他在记者会上故作亲密的眼神传递,根本是一种严重误导,教人怎能不乱想? 即使他们有过一夜,但不至于演变至此吧?且当初就说好,到此为止的…… 现在他将事情弄得更加暖昧不明,她真的不晓得他心里在想什么。 每当她板起脸生气时,他的眸仁就会泛着无辜的光芒,仿佛他做的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与她亲昵的碰触纯属自然,她的大惊小敝在他若无其事的衬托之下,简直是多余。 一次、两次,她还会对他的举动保有一丝警觉,次数多了,她竟也习惯成自然,他的抚触不但没让她闪躲,反而开始享受起这种亲昵感。 男人,自古以来皆然,冷则涯自然不例外,但伤脑筋的是,他似乎把她带坏了! “我不想一再重复同一句话……”瞅着她,他的眸光是炽热的,“你是我的。”旋即以一记深吻,完全封锁了她微弱的抗议,拇指轻轻抚弄着她细致的脸颊。 “唔……”况泯凝着声,双手直推抵着他。 冷则涯不放手,长舌抵进她口中,愈发蛮悍的与她的唇舌纠缠,捆住她腰部的铁臂也更为牢固、抽紧,几乎要窒住她的气息。 难以抗拒他霸道的攻势,况泯屈服了,原本推拒的双手缓缓上移,陷入他那头微松的浓密黑发中。 久久之后,他放开她,两人的喘息交错。 “和我这样的男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好?我有钱、有外表,你嫌我配不上你吗?或者你中意的,其实是中看不中用的斯文人?”粗鲁的形容词,精准地道出他对白面书生型男子的鄙薄之意。 他有一流的调情技巧,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是全天下最完美的情人,彻底满足女人的虚荣心与金钱欲。 况泯眨着一双迷蒙的眼,看着他在霓虹灯照耀下,显得更为深邃的五官,甚至有种藏在他狡黠眼眸背后的,是另一种形象的错觉。 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对她又是抱持着怎样的感觉?他一再左右她的情感,教她矛盾不已。 好几次,她明明讨厌他了,但他就是有办法,让她忽略他曾做过的种种令人生气的行为,让她再次接纳他、原谅他,反反复复的后果,现在连她都不了解自己真。正的心意了。 讨厌他,或是喜欢他…… 昨天还是信誓旦旦地对大哥澄清,自己和他绝不如外界谣传的暧昧,然而一见到几天未见的他,她的心却情不自禁的荡漾,他像在她心上绑了一条丝线,轻轻一扯,她便要随他走。 霍地,心下一惊,她瞪直着眼睛看他。 不会吧……她爱上他了? 好半晌,她说不出一句话,不断回想自己与他相处的点滴,想着她的反常,终于,她正视了这个事实。 “你怎么了?”冷则涯不明白突然笼罩着她五官的懊恼。 “心情不好……”轻轻推开他,她闷闷的说。之前将话说得那么满,现在可好了,爱上他等于是自打嘴巴嘛! “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正色问他:“你是真的希望我当你的女人?” “你问什么废话!”冷则涯不高兴至今她仍问这种浅显易懂的问题。 他不曾浪费那么多时间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更不曾有哪个女人让他碰了那么多闭门羹,他怎会如此轻易放过她? “好,那你可得仔细给我听清楚了——从今天起,你只能有我这个女人,不能再有别人!”她说得很认真,笃定跟定他的模样。 以往,冷则涯厌恶听到这种专制命令的口气,他不允许哪个女人约束他的心志与行为,可是,此刻她执着的口吻,牵动了体内遗忘已久的某种情绪,慢慢苏醒,那是希冀长久的圆满。 他看着她,模糊之间有了决定。 第九章 卡地亚一年一度的酒会选在今天举行,配合卡地亚真爱系列在亚洲狂卖,顺便办起了热闹的庆功大会。 一辆加长型的房车甫抵达饭店大门,提供活动场地的五星级饭店特别筛选出来的服务人员,立刻迎了过来。 打开车门,长腿往外一跨,无感于身上正穿着代表尊贵身份的西装,冷则涯随心所欲地仰头大伸懒腰,突显出他属于男性特有的随性,看傻了周遭来来往往、自栩为高尚人士的饭店住客。 “冷先生,这边请。”卡地亚的工作人员前来带路。 “不用了!”冷则涯抬手谢绝,目光调往不远处朝此驶来的另—辆加长型房车。 今天共有两辆加长型劳斯莱斯,是卡地亚礼遇两位主角特别租用的礼车,一辆坐他,一辆当然负责接送况泯。 他搞不懂女人,更不清楚况泯在耍什么性子,明明可以两个人同搭一部车,她偏偏不要,说什么容易落人口舌,为了避免闲人指指点点、再次成为媒体焦点,最好避开所有可能产生的流言。 于是,他们像是不能公开的地下情侣,无法一同出现在会场。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偷偷模模的行为;他私下决定好了,今天以后,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将不再容许这种形同陌路的对待。 黑亮的劳斯莱斯平稳地煞车,冷则涯已推开准备善尽职责的男服务员,自行走上前,绅士地为她开启车门。 当一抹璀璨流金色彩映入眼帘,他的双眼暴凸,“你怎么穿成这样?”险险被春光闪盲了眼。 “不好看吗?”况泯甜甜地、嗲嗲地笑说:“我以为这样很美。” 今晚的她,宛如希腊女神的化身,一袭抢眼的v字低胸金色礼服,勾勒出完美的体态。 “是很美没错,但不适合让那么多男人欣赏。”若是他去接她,他根本不会让她穿成这样来出席宴会。 闻言,况泯心头喜孜孜的,这算占有欲吧? 不愿彰显内心的喜悦,她清清喉咙后才说:“上次记者会蚓风采全让你抢光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输你。” “穿成这样你想引诱谁?”随着她的每个走动,冷则涯可以刘碍地看到她白女敕胸脯的微微晃动,如此引人遐思的画面,令他妒火狂燃。 “你管我!”真是一个完全没有想像力、连一滴滴罗曼蒂克的基因都没有的蠢男人!况泯恨恨地瞪视他。 她是喜欢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没错,女人就要这样才有魅,力,但并不包括莫名其妙地吃飞醋……他就不会想,她如此精心打扮的目的,为的是要与他匹配吗? 最近媒体非常关注他们两人的发展,表面看似平静无波,暗地理却一直小心跟踪,生怕打草惊蛇的安排眼线;而她既然清楚这次的露面,免不了又要被圈成一对,为了画面好看,也为了顾全报导的文字叙述,她将记者的犀利用语一道算了进去,以求冷则涯与自己之间的协调,没有谁高攀谁的争议。 “我当然要管你!”他靠在她耳边低吼,厚掌自然而然地滑上她的背,发现接触的不是衣料,而是一大片冰肌玉肤之后,他的脸色霎时涨成猪肝红。 “不是跟你说过了,不准穿这么性感的衣服!”他用力把她扳过来,差点扭断她脚下三寸高的细跟高跟鞋。 “你做什么啦!”下意识地低头检视价值不菲的高跟鞋,不涮地怒斥。 看着她眸中完全不赞同的眼色,冷则涯也不耐烦了,“横竖你是跟定我了!”他在她唇上重重落下一吻,当作印记。 “你的身材与肌肤的细致,只有我能欣赏与碰触!”他专制地订下规则。 “那我就先行告退,你自己去参加宴会。”况泯气结,用力挤出一朵笑花,她扬了扬手,真的打算一走了之。 冷则涯急忙拉住她,“站住!我不准你走!” “好,那你道歉!”停在原地,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好不高傲的神气姿势。 “你——”气息一窒,他瞪着她的后脑勺。 这个女人居然要他道歉!?有没有搞错? “没有道理每次都是我委屈。”话虽这么说,却无法漠视狂噪的心脏。 她豁出去了,决定试探他的心意一回,虽然心里极度害怕他转身走人,不再理她。 mpanel(1); 活了这么多个年头,没有爱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她,克服挣扎的心境,终于愿意承认自己对他心存好感,甚至只要是他出口的命令,她都可以乖乖顺从…… 从父亲的背叛,导致不信任天长地久与不切实际的爱情,至现下的臣服于他,一切都是他纠缠来的。 因为他不放弃的死缠烂打,辅以富有魅力的狂霸之气,令她拒绝不了如此骄傲的男性气息,甘愿敞开胸怀相信他一次,全盘接受全部的他。 他让她领略了爱情之路的患得患失。 见她态度执拗,冷则涯检讨自己,发现对于这一段感情,付出了前所未有的心力,对她,他已经够包容了,岂知她仍有怨言地要求公平。 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好!”吸了一口气,再用力吐出,“我道歉。”他走至她面前,瞅视着她的神情,颊畔的肌肉隐隐抽动。 然而,卑屈的求和是有附带条件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许穿得这么清凉出席任何活动。” 况泯蓦地笑了,笑在心里,他毕竟是不能容忍其他男人分享她的美丽。 “没问题。” 一个目中无人的男人肯道歉,她想,他应该是爱她的,纵使他从不启口说爱。 *** 进口房车在一栋高级公寓前停下,况泯下车的动作有些慌急—— “哥,谢谢你送我过来!”挥挥手,她没有看他,接着小提包就要往内奔去。 “泯泯!”邹中玉下车唤住她。 “啊?”况泯回身,站在原地问他。 “过来。”脸上噙着调侃的笑意,他向她招手。 “有事吗?”还是坚持站在原地,频频抬手看着表上的时间,五官揪皱一起了。 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小时了,像他那样没耐性的男人,一定会认定她是超级麻烦的女人,出门前的打扮是件浩大的工程…… “我有话跟你说。”他刻意绊住她,想要一瞧究竟她失去镇定是怎样的神情。 “什么事?”况泯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整个人看上去很忐忑。 “泯泯,放轻松,你的表情太僵硬了。”邹中玉忍俊不住,轻掠了唇角,双手按摩她紧绷的手臂肌肉、轻拍她的脸颊。 “哥……”况泯不依的跺脚,快急哭了。 “怎么了?”他佯装不解的问。 “你到底有什么事嘛……”终于出声催促他了。再不上楼,冷则涯绝对会发飙。 邹中玉了然,又笑,“这里该不会就是冷先生的住处吧?” 这一刻,况泯自他的满眼笑意中,明白自己被捉弄了。“哥!”好气地捶他的胸膛一下。 “就是因为佳人有约,所以刚才和我共进晚餐,才会一直心不在焉?”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爱娇模样,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也许冷则涯真是她的真命天子也说不定,他不曾见过泯泯对哪个男人如此在乎。 他很庆幸她还愿意接纳男人,重新定义男人的忠诚度,希望她第一次用心去爱的这名男子,亦能够用相同的心情待她,更希望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用心照顾她至终老。 很清楚父亲的负心,在她心中投下多大的阴影,很久没看到这样无忧的她了,倘若能维持永远,那么他便能卸除责任,完全放心了。 “他约我一起去夜游。”况泯娇羞地轻吐今晚甜蜜的行程。 “既然已有约会,为何还要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你可以拒绝我啊,大哥不会介意的;妹妹长大了,迟早都是别人的女朋友,要陪男朋友的,我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邹中玉当然明白她的个性,她敬爱他这个兄长,为了弥补平日没有住一起的缺憾,绝不会错过任何一次相聚的机会。 “大哥……你、你……讨厌啦!” “好了,不闹你了!看你着急的模样,时间应该延误不少了吧,快上去吧,虽然等待是恋爱中男人应尽的义务,但让人家等太久也不好意思。” “哥,谢谢你!”况泯在他颊上啵了一下,旋身,裙摆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小跑步地进入大楼。 *** “你……怎么了?”况泯一见到前来开门的冷则涯,马上敏感地察觉他的脸色不对。 “你迟到了。”冷则涯凛着表情,目光直勾勾地盯视她的红唇。 “对不起,临时有个约会……”他的眼神瞧得况泯莫名的不自在,甚至有些惶恐戒惧。 “和其他男人约会?” “什么其他男人……”陡地,明白了他话中的讽意,况泯面色一沉,拉住他,“冷则涯,你最好解释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什么,相信当事人的你理当心知肚明。”冷则涯甩开她,走向客厅。 “你到现在还是怀疑我被老男人包养?”况泯无暇换上室内拖鞋,直接蹬着高跟鞋,快速追上他的步伐,怒气冲冲的质问。 “不,我现在愿意相信,你养了一个小白脸!”突地转头,他用力攫握她的手腕,双眼焚红似火。 凭她的经济能力与开放的作风,倘若供养了男人,也是不足为奇的事。 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猝不及防,如果不是有满腔怒与怨支撑,况泯几乎被这股气势给摧垮。 火气瞬间飙扬,“小白脸?谁?”她不接受这种莫须有的指控。 “你真的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以为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很好,她的确够恬不知耻,这当头还在跟他装傻。 “除了你,我一个男人也没有,你能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心安理得,况泯说起话来自然大声。 “好!”他用力吐气,吹至她额前的热气仿佛燃着焰光,“我就听你辩解,刚才和你在楼下卿卿我我、难分难舍的男人是谁!” 到底她将他定位在何种角色?他非常想知道。 万万没想到,她竟如此大胆地让姘夫送她来赴约,就在他家楼下、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前,亲密地亲吻那名男子! 她究竟当他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免费男伴吗? 况泯僵愕着,仿佛他的置疑太过荒唐,顿时失去思考能力。 “无话可说了?”即便心中已有答案,但看到她的反应后,冷则涯更为之光火,直觉受到羞辱,恍如挨了一个讽刺热辣的大耳光,自尊的难堪胜于皮肉的痛楚。 骤发的狂怒掳获他的全部思维,将她拖至房间,用力摔在床上。 “这算什么?” 况泯震得全身发疼,一口气还没喘过来,他已经压上来了。 “你说啊!”冷则涯反制她的双手在头颅两侧,双眸闪着危险愤怒的精光,“你果然是个厉害的女人,我怀疑有多少男人惨遭你的愚弄?” “放开我!”况泯使劲扭动,愤怒他的抹黑。 他就这样不相信她,一径认定她和别人有染?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说她大哥是靠她豢养的小白脸!?大哥若听到这段内容,肯定会哭笑不得。 “说话啊,你不是想替自己辩白吗?”冷则涯压着她的力道,毫不怜香惜玉,狂怒中的他,只想求得一个公平。 以前,他绝不在意跟别的男人分享同一个女人,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并非全副精神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可是当他要的女人是况泯,那就不许、不许、不许! 打从第一眼见到她,他就知道,她完全贴合他对女人渴望的蓝图,在她眼中,他亦发觉她有与他相同的感觉,而当他们相拥时,彼此之间的线条是如此契合,更证明了她应该是他的,不属于别人。 可是,她却在其他男人的怀中,绽放了他未见过的美丽。 那样小女人的娇憨,认真想想,记忆中,他们熟识之后,她再也没有以那种风情万种又颇富韵味的模样对他撒娇了,但方才,她千真万确主动吻了那名男子,举措散发着纯真的娇美。 “王八蛋,你放开我!”况泯气了、火了,他不改口的指责,教她咬牙切齿,要挣得自由,对他拳打脚踢。 “闭上你的嘴巴!我劝你别再试图激怒我,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冷则涯警告厉喝。 “该闭上嘴巴的人是你,不是我!你这个昏昧的混帐!”况泯不停的叫着、喊着,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情绪,瞬间崩堤了。 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她真的受够了! “王八蛋、混帐?很好,至今还没有女人用这种形容词说过我……”他睨着她,双眼细眯,“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能混帐至怎样的程度!” “你想做什么?”心一凛,况泯全身细胞处于警戒状态。 她的喊叫没有软化冷则涯惩罚的决心,狂野的扭动反倒让男性的更加勃发,更想要彻底征服她。 况泯看着他愤怒的眼神窜起两簇火焰,正彷徨着,他的双唇便闪电似地落下来了。 “不要——” “你有没有让那个男人这样对你?”用力扒开她的衣物,粗暴地自她身上卸除。 “好痛!”他的残暴吓着了况泯,自肌肤传来的痛楚,很快地取代了害怕的情绪。 冷则涯不理会她的哀叫,俯下头,在她雪白的女敕颈上,烙印一朵朵殷红的吻痕。 从头到尾,他冷冽的寒眸未曾稍瞬地盯住她,觑着她所有的脸部表情。 他想征服她,想让她明白挑战他的下场。 只见她痛苦地咬紧下唇,一反方才的大喊大叫,偏过头去,不再瞧他。 他伸手模上她的脸颊,手掌触到一片凉湿,是泪? 她哭了? 冷则涯扳过她的脸,只见她乌亮清滢的眼眸,挂着两行惹人怜的泪水。 第一次看到她梨花带泪、楚楚可怜的神情,他心头不禁震了一下,油然而生的怜惜像羽毛般轻轻触动他的心弦。 “为什么哭?” 况泯抿着唇瓣,不说话,眉头因为忍痛,几乎纠撞一起。 “我痛恨背叛。”那道陈年的伤痕,一定还存在着,否则为何他会如此愤怒? “我没有背叛你……”况泯啜泣着说明真相,绝不认罪。 他对她做的这些举动,对女人而言,无异是一种极大的伤害。 “送我来的男人是我哥。” “干哥?” “和我流着同样血液的亲生哥哥!”况泯不禁握拳,为什么每件事情,他总要先怀疑她的说法?就不能有一次完全信任她吗? “你不是独生女吗?”不是冷则涯不相信她,而是调查资料里呈现的内容,她是父母双亡、没有其余兄弟姐妹的坎坷身世。 “因为某些原因……我和家里月兑离关系了。”详细实情,她避而不谈。那件家耻,她不想让他知道。 扬眉,他细瞅她的神情有否变化,“没有骗我?” “你可以不相信啊!”况泯涨红了脸,双手反抗地推他,泪水突然像是失控的水龙头,流得更急了。 她一个人原本活得好好的,生活一样精彩,享受男人奉承的日子,也许内心有些不踏实的虚空,但至少从未有过如同现下的情绪—— 委屈、难堪、伤心,加上低声下气的迎合,如果不是他的执拗打动了她,她根本不会有机会尝到这些痛苦…… “别哭……”冷则涯俯下头,吻掉她的泪珠。 自她的表情得知,他诬赖她了,不知怎地,她的眼泪让多年不再轻易相信女人的他,因为这些仅仅只是片面之辞的解释,重新相信了她。 在她眼底,他看到了真诚。 “你……”他温柔的碰触让况泯呆掉了。 冷则涯好轻、好柔地啄吻着她冰冷的脸颊,她微颤的眼睫、微启的红唇……她的心悄悄地降服在他细腻又炽热、如同爱人般的缠绵亲吻中。 第十章 况泯知道自己的打扮与行径皆很诡异,已经引起了不少客人的侧目,但她也明白自己狂噪的心脏,绝不是难为情所致。 目光透过帽沿,谨慎地盯着咖啡厅的大门,进进出出的男女客人,完全逃月兑不了她的视线。 她看得十分专心,一眨也不眨。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保守的黑色裤装,戴着一顶足够遮住一半脸庞的宽帽,明明想要藏身,却让自己变得更形显目。 突然,情绪波动了起来。她等的人来了! 刹那间,她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复杂困赧的心情。 从得知消息至方才,她一直告诉自己,不会的,冷则涯不会背叛她的,但亲眼目击,发现终究是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 又或许,一切其实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不敢多想,试着再将身子坐低一些,透过植物的遮蔽,他们坐的位置不易察觉她的存在。 他们……一男一女,很凑巧的,就是她已承认身份的男朋友,与她不愿承认的继母——冷则涯与陈爱莲。 而他们的样子,看起来不像第一天认识。 “找我什么事?”冷则涯点了一杯咖啡,打发了服务生。 “态度这么冷淡?”陈爱莲主动伸手出来想握他,他却冷冷地自桌上抽回手,令她面子顿时有点挂不住。 冷则涯冷眼睨她,“你希望我多热络?” “你还在怪我?”摆出低姿态,陈爱莲唇瓣一噘,好不哀怨。 “你只要说这个?”他厌烦的环胸,眼神斜睇。 “trace……” “我很忙。”简单的三个字,疏淡的口吻,划出两人之间不复以往的距离。 他的冷漠令陈爱莲感到赧愧困窘,完全不惦念往日情分的态度,更令她羞恼,“听说你现在和况泯在交往?” 话锋一转,陈爱莲探问的口气,听得出来其中讥讽的语意。 冷则涯眸光一闪,觑着她。 她谈论况泯的语气,听起来相当熟稔。 “你何时对那种傲慢又无趣的女人感兴趣了?”陈爱莲刻薄的言辞,相当贬低人格。 陡地,冷则涯僵冷着脸,“她若是傲慢无趣的女人,那你是什么?你想多加哪些形容词在自己身上?”哼嘲了两声,“势利、虚荣?不,得再加个负心,才够完整贴切。” “你——”气一提,陈爱莲无法置信地看着他。 以前,他绝不会这样对她说话,他是爱她的,根本不可能多看其他女人一眼,更遑论是替外人说话,而今,情况全变了。 他居然为了一名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女子,以讪笑的言语讥讽她的不是。 “你真的爱上况泯了?” 看他比起昔日更富男子气概,成熟的魅力眩惑人心,陈爱莲好心动。当初若非看上邹锡英雄厚的财力,她不会离开年轻有活力的他。 当年看他一直没没无闻,模特儿之路走得并不顺遂,仿佛一辈子只会是个穷光蛋,看不到未来的幸福前景,她只好选择离开他,毕竟女人的青春一去就不复返,她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他身上,就只为了等待…… 岂知,邹锡英的生命力那么强韧,几年来不病不痛,迟迟死不掉,而他,自此之后一帆风顺。 之后她曾偷偷透过朋友与他联系,希望暗地保持来往,但他却也狠心,一口回绝了她的提议,不再理她。 “你不需要管那么多。”冷则涯犀利尖锐的黑眸,遮掩在一副墨色太阳眼镜下,姿态狂狷冷傲,高不可攀。 “你错了,想必你还不清楚我和况泯之间密切的关系吧?”她不会将这个一百分的男人拱手让给况泯的,说什么都不会! 细瞧他饱受太阳洗礼的古铜色肌肤,更显现狂野的姿态,深邃的五官、刚毅的下颚,以及那粗犷且阳刚的结实肌肉,在在令人屏住呼息…… mpanel(1); 这个男人是她的! “你和她会有什么交集?”冷则涯自认为十分了解况泯的个性,她和陈爱莲绝对处不来,当然也就做不成朋友。 “我是她的继母。”她就不信他的冷静能维持多久! 陈爱莲掠高唇角,讥嘲的笑,“你懂我的意思吗?那年我离开你,跟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况泯的父亲邹锡英,所以我现在是她的继母。” “你少唬我!”冷则涯太过震惊,下意识地否定这个消息。 “况泯恨我的出现,摧毁了她的幸福城堡,老早就和家里月兑离关系了,你想在这样的前提下,她有可能接受曾经是我爱人的你吗?”陈爱莲非常得意能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那个女人思想可偏激了,绝不容许一丝丝的感情瑕疵。” “你说的是真的?”冷则涯身子一直,怔愕住了。 “你说呢?”陈爱莲坏坏地反问,从没见过失意颓丧的他,她不信有人天生就是得天独厚,每个人总会有弱点的。 冷则涯若是真爱况泯最好,见他们无法成双,方能成就她内心的快感。既然他已将两人的关系看成过往云烟,她也毋须再涎着表情哀求复合的可能,她不快乐,他也别想和况泯逍遥得意! 况泯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内容,但自他们交谈的神态看来,他们的确是熟识的。她发现自己没有勇气过去质问他们的关系,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一个是她的继母,她不敢想像他们背着自己的这个约会有何目的,是为了叙旧吗?她突然害怕听到答案…… 答案……相信告知她这一切的emily一定知道…… *** “他们是什么关系?”离开咖啡厅,况泯还是找上了emily. “你都看到了?emily慢条斯理地搅拌着咖啡,丝毫不讶异她的来访。 “告诉我,他们是什么关系!”懵懵懂懂的思绪,教况泯歇斯底里了起来。 不要!她不要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她猜测的那一种! 陈爱莲已经夺去了原本爱她的父亲,不能连她的男朋友也要抢!她不让!不让! “陈爱莲曾经也是名模特儿,几年前和trace,是圈内人公认男才女貌的一对。” 几乎负荷不了这个事实,况泯退了几步,抚着胸口,喘不过气。 原来……真是这样。 他们果然是一对,而且还是在她之前的一段感情。 为什么她生命里的男人,全和陈爱莲有所牵扯? 她可以不在乎冷则涯以前有多花心、经历了多少女人,但唯独陈爱莲一人,她无法释怀。 她痛恨这个女人! “不过之后陈爱莲贪图富贵,选择跟了你的父亲,离开了trace.”emily也是联络了陈爱莲后,才知晓况泯原来是邹锡英的千金。 原先,她的计划是打算利用陈爱莲,来破坏冷则涯与况泯的感情,但知道陈爱莲与况泯的新关系后,她有了更好的想法。 她非常清楚以冷则涯的个性,断不可能再次接受陈爱莲,然以她此刻的身份介入这段感情,对于况泯绝对是个极大的冲击。 而当这两个女人都受了挫,便是她坐享渔翁之利的好时机。 她服侍冷则涯多年了,没道理最后什么都没得到,她无法忍受他忽视了她所有的努力与功劳。 “trace因此不再相信任何女人,甚至全盘否定了女人,誓言不婚。” “他不结婚?” “他没告诉过你吗?”emily故作讶异: 一般来说,冷则涯不用特地说明,跟着他的女人自然明白游戏规则,是她太单纯了,不够了解成人世界追逐的是短暂的刺激感,而非天长地久。 望着她,况泯无言,喉间仿佛哽了什么硬物,困涩地说不出话。 是啊……冷则涯确实从未提起婚姻这回事,不曾。 一定是她自己将未来的蓝图,规划得太幸福、太美满,甜蜜地忽略了初时他追求时说过的话语。 忘了吗?不,她没忘。 他要她跟着他,当他的女人,做他的情妇,仅止于此,自他口中,未曾流泄妻子两个字。 他是玩乐的心态,是她想得太认真了。 忽然之间,况泯被好大的悲哀包围,处境困呃得令她想哭。 自以为找到了一个依靠、一个永远的避风港,其实却只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 一股力量与激动催促着冷则涯寻找况泯,夜甫降临的珍珠泡沫,闹烘烘的舞池里,他看到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她。 “mini!”将她拉出人群,意外地看见她脸上不知是汗抑或泪珠,它们侵蚀了她的妆容。 “放开我!”况泯飞快瞧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冷漠的问:“找我做什么?”抹抹脸,触及脸上的湿润,咧出一朵自嘲的笑花。 她的男朋友曾是继母的男人,老天爷开了她好大一个玩笑! “我有事情问你。”她的口气异常冷淡,冷则涯有种感觉,她一定也听说那件事了。 “问我什么?”旋身让眼神对上他,况泯嘴唇讽笑地掀了掀,“如果你想知道陈爱莲是否真是我的继母,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她是!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知道我和她以前的关系?”果然不出他所料,她全知道了,而且他能猜到是谁告知她的。 “知道,但我不想理会,也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况泯说话的口气冷得像冰,一副将自己隔绝起来的漠然。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 “问了之后,你就会娶我吗?”她痛心疾首逼问,红着双眼瞅着他,“如果我告诉你,我恨陈爱莲,恨她夺走了所有我爱的男人的心,你会将你的心给我,让我赢她这么一次吗?” “除了婚姻,我什么都能给你。”冷则涯始终相信,自己没办法和一名女子天长地久。他的心,对女人早已失去了信任。 “我只想结婚。”即使已经知晓他的答案,但她执意求得一个幻灭,好让她的心真正死去。 “那种肤浅的关系……” “对你而言,婚姻或许肤浅;但之于我,只有婚姻,才能给我安全感。”她被抢走了一切,唯有那纸证书,方能确定他将完全属于自己,不会再被别人夺去。 “mini……”冷则涯不认为现下两人的关系,有何缺陷或是不完美,他们可以分享彼此的喜怒,这样的感情难道还不够? 况泯盯着他的为难,凄楚的苦笑。他……果真令她失望、心寒。 “你若没有娶我的打算,就别再来找我!”吸了口气,咬着牙,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回头。 他好自私,不愿给她一个独享的承诺,却要求她不能多看其他男人一眼,要她的身体与感情忠实于他,而他呢?他的心里想些什么,她甚至无法掌握! 她要的感情绝不是这般的模棱两可,更非时刻忐忑惶恐地徘徊在爱与不爱的边缘痛苦,她要的东西很简单,只是肯定两个字。 他不能给她……那么,长痛不如短痛。 *** 罗朝一头雾水地看着好友拼命灌酒,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trace,你又怎么了?” 一个多月没联络,知道他的状况全由报章杂志或是新闻媒体,今天再次找他,谁知又是找人陪他喝酒。 “陪我喝。”冷则涯扔了一罐啤酒给他。 罗朝接了下来,脸上露出敬谢不敏的求饶表情,再将它放至桌上,“今天说什么都不能陪你喝了,上回喝得醉茫茫,回去解释了好久。”他不希望再次被误会跑去喝花酒。 “是吗?”眨着星茫的双眼,冷则涯视线逐渐失去了焦距,内心却无比清明。 “别再喝了!”罗朝跨了过来,拿走他手中的酒瓶。“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说我怎么帮忙?” “你想帮什么忙?”他既没遇上挫折、也未碰上麻烦,找他来只是找个伴一起喝酒,这样而已。冷则涯分析自己的心情,刻意不见积压心头的愁绪。 “这……”问倒他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够派上什么用场。 没见过他这副德行,说不上消沉,但也不是挺有精神,总之,他认识的冷则涯,一直都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形象,不曾如此……恍如有些失去了主意、一筹莫展的愁恼。 “trace,你心里明明有事,为何不能对我说?”罗朝相信自己的双眼,决心问出困扰他的原因。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你找我来,不就是希望能与我分享?” 自小被遗弃,养成了他的孤僻独立,是以,就连心事也不轻易向人吐露,这样的他,肯定活得十分痛苦。 冷则涯仍是不松口,抢过啤酒,不要命地猛灌。 “你不说,那我猜哕?”罗朝看着他,大胆臆测,“和……况泯有关吗?” 手突然施力,握在冷则涯手中的啤酒罐,因为外力挤压,溢出了泡沫与汁液。 “你和她吵架了?” 冷则涯摇头,思绪飘到好远的地方。 他在想……现在她在做什么? 饼惯夜生活的她,现在正在补眠,还是又泡在酒吧里狂欢了? “trace,这次你认真了,对不对?”罗朝不是渴望挨揍,而是相当有把握他不会生气。 当第一篇他与况泯在一起的报导出来,他认为或许又是厂商搞出来的宣传噱头,但第二篇、第三篇相继出现,加上相关活动他场场出席,又与况泯一起合照,他就想,有人动心了。 首席名模trace有个相当大牌的规矩,任何有意邀约的厂商,都必须事先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不一定会配合出现每一场的造势活动……然而,这次的演出,非但剥除了假期时间,甚至一毛钱也没拿,却不见他发出怨言。 冷则涯不是慈悲为怀、热心助人的大善人,不可能这么好心,除非另有他图。 丙然,他料中了。 “你想说什么?” “我猜……你现在很矛盾,对不对?” “不对。”碍于尊严,冷则涯否认了。 好强的理智提醒他,他不该再继续颓丧了,可是他的灵魂却无法扼止想她的念头,她的倩影一而再、再而三地飞掠他眼前。 “trace,你这样是何苦呢?承认自己再度爱上一名女子,对你而言这么困难吗?我相信经过这些年,你的眼睛是雪亮的,会教你爱上的女人肯定非比寻常,她身上一定有着吸引你的特点。” 况泯有哪些特质吸引他?有的,她的心思也许不够纤细,但却再三包容了他的霸道;而她的直接不虚伪,更是的下女性最缺乏的。罗朝说得对,他付出给况泯的,远比他自己愿意给的多更多,而这些付出是在不知不觉间便流了出去。 他一直浑然未觉,总是不自觉地放低身段、放柔嗓音,前所未有地耐心听她说话……直至今天,他才发现,况泯在他心中,落根竟落得如此之深。 “不是每个女人都会背叛。”他语重心长的说,“当你不愿许下承诺,渴望安全感的女人,哪个有勇气和爱情中的不确定作战?你不能全怪她们。” 冷则涯没有搭腔,一味想着那抹巧笑倩兮的身影,盈盈回绕心田。 想起那天她神情苦涩地要他给她一个未来的保证,他说不出口,她怅然地离去,像是对他心死。 明明看得出来她爱他,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教他踌躇着不肯相信她? 只是他骄傲的男性自尊在作祟吗? 况泯……这名字好似一道镇锁他心涛的符咒,让他不得自由,而奇怪的是,他竟甘愿受此束缚。 也许,这次他愿意再放手一搏,最后一次…… *** 况泯一个人盘坐沙发上,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没有听见外界的任何声响。 她沮丧且挫败地将双肘撑在抱枕上头,支着下颚,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失魂落魄。 他们就这么结束了吗? 在尚未得手前,口口声声说她是他想要的女子、她引发他全然的占有欲,但是,现在他人在哪里? 她真的不想相信,他对自己只有,一点喜欢也没有不可能结婚吗?那么他们交往为的是什么? 与她绝了音讯,他是不是照样吃得饱、睡得好?反正她只是他群芳录中的一个女人罢了。 况泯叹了口气,重点其实不是婚姻、不是承诺,而是一颗肯与对方相容的那颗心,他那么想要独霸她一人,其实对她还是有情的,却又总是要她这不能提,那不准爱,分明不与她交心,置自己的痛脚与尊严为首,将她的需要撇除在外,可见男人的情爱呵……总是排在许多无谓的事之后! 说好不再想他,要将他自生活中彻底根除,可她无法自欺欺人,她真的让他影响好深好深…… 如今,知晓陈爱莲真面目的父亲,痛心的与她分手了,她终未取走邹家的分文,该是她最希望的结局,但她一点也不开心。 冷则涯辞退emily的消息,这几天在娱乐版闹得众所皆知,她不清楚他们为了什么而翻脸,事实上,现在的她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致…… “在想什么?” 陡地一个声音介入,况泯才发现自己被一道黑影给笼罩。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仰望着冷则涯,惊讶得不住咬舌。 “以后不准你想事情的时候这么专心,我开门你都没听见吗?”冷则涯责备的说。她的神经粗到倘若小偷搬光了整间屋子,说不定都仍未察觉。 不准?况泯只听见这两个字。又是不准! “你还想管我多少事情?以怎样的身份?”她质问,不信他说得出答案。 事后回想,他们之间,他总是逃避的那一个。 面对她的咄咄逼人,冷则涯一反常态没有生气,态度温徐。 况泯想坐起来与他对质,却发现双脚麻了。 冷则涯注意到了,扶了她一把,况泯因此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了?” “看清了一些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况泯狐疑的挑眉,这样子的他,令她好不习惯,有些不安。 “你没有其他问题想问我吗?”冷则涯望着她,在她对面坐下,心里庆幸她的情绪反弹并没有很大。 “你希望我问你什么?”她不想再猜他曾与陈爱莲共享的那一段过去,她介意的向来只是他的心是否真诚,又在谁身上。 他不会知道,已经将他视为生活重心的她,好怕失去他…… “你不是不婚主义的奉行者吗?” “我不是一开始就奉行不婚主义,是女人逼得我如此。”但他要这个女人,心意很明确。 罗朝一语惊醒梦中人,让他清楚自己不能错失她,错失这个得到幸福的机会。 和她在一起,有乐趣、也会生气,可是,全是愉快的回忆。 之前,他曾想过,哪天再次见到陈爱莲,他不会原谅她,也许还会出口辱骂,但那天他的态度出奇地平和,是她用甜腻的软嗓、倔傲的个性,磨平了他的霸气吧? “那你现在……”况泯想问他来找她做什么,可是她好怕听到不好的回答,声音硬是卡在喉咙出不来。 似乎一见着他,所有的怨气霎时消逝在空气中。 他的再度出现眼前,意谓着什么? “我打算自己经营一间经纪公司,你愿意当老板娘吗?” 况泯惊愕双眼,抱枕自双腿滑落地面。 冷则涯捡起抱枕,却丢至一旁,挪臀至她身侧,“这次的合作我发现你挺有潜力的,或许可以与我一起挖掘新血,来改革台湾市场。”他当然不会让她下海再当一次模特儿,任何尺度的,他都不能接受。 “什么意思……”饱受震慑的况泯,讷讷傻问,脑海还在消化他的上一句话。 “当我的妻子,嫁给我。”仿佛克服了无数的心理障碍,冷则涯说出了这辈子以为不会有机会出口的求婚爱语。 方才的愕然远不及此时的甜蜜,一波波惊喜连番涌来,况泯快要被这股喜悦的浪潮给淹没。 泪水在她的眼底酝酿,双眸因为水气而晶亮。她听到什么了? 他向她求婚了!他终于挣月兑那层桎梏,愿意相信她的真心了?又是点头又是摇头,时哭时笑,像个乐极的疯子,况泯只想放纵自己的情绪。 “要不要?”冷则涯好紧张,悬着心等待她的答案。他……会不会来得太迟了? 看见她那幼弱而无助的模样,一股想永远保护她的感觉窜得好高。 她要!她当然要!她渴望这一刻好久了! “可是你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她轻声抱怨他的坏脾气。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炸碎你的同时,也必须先毁灭我自己,我不是那么笨的人,不会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真……的吗?”她仍旧不相信,毕竟他有太多的前科;虽然他的求婚让她的心有了着落,虽然他的改变令她倍感甜蜜,但她还要更多。 她好贪心……曾经失去的,她希望他能够帮忙补全,拼凑她心中那个缺角的圆。 “你想的太多,也想的不够多,而你会想,是因为我在你心底,已经有了一定的分量,换句话说——”冷则涯伸手抚上她的脸庞,弹去一颗不小心跌出眼眶的泪珠。 “你爱我,而我也爱你……” 况泯相信,这是世界上最美的一句话了。 失去了那个家,她难过,但她在他身边找到了幸福,相信他们会共组另一个幸福的家庭。 “不能再对我凶喔……”趁他处于弱势,逮住机会赶忙撒娇。 冷则涯顺势搂着她,“嗯,我尽量。”做错事还是得骂。 “只是尽量?”她用手指戳着他的胸肌,自鼻孔哼了两声。 “你怎么瞬间变了个人?像是耍赖的小孩。”他将她抱得更紧了。 况泯拉下脸,“怎么,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来不及了!”用力推倒他,她压着他。 “你想强暴我吗?”拉住她的手,冷则涯的眼神变了。 况泯差点被这种直勾勾的挑逗弄岔了气! “放开我……” “怎么,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来不及了——” “啊——” 同系列小说阅读: 代言名模:cartier俏名模 代言名模:prada俏名模 代言名模:lv俏名模 代言名模:tiffany俏名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