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铁汉》 第一章 出了医院的正门,孟岑吁出了一大口气,却仍心神不宁地徘徊在公共电话前。 一直牵系的事情此刻变成势必得尽速解决的头号问题,已没有能力负担的她不知道可以找谁帮忙? “孟岑小姐。”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孟岑转过了身,“你们是……”以为是皮皮的主治医师想交代她一些事情,但她错了,眼前的两个男人她不认识。 “我们老板有事情想和你谈谈,这边请。”男人礼貌的摆出了一个手势,身子微微的鞠躬。 “我应该和你们老板素昧平生。”她很清楚,在社会打混了这么多个日子,眼前的男人散发出的气质和一般的老百姓并不同。 明显受过训练的举止,他们是社会的另一类人,较为偏激的那一族群。 为什么找上她,她不想多猜测,此刻她的心情已然够乱了,不想再多惹尘埃烦心。 “人称的‘镖影杀手’果然不一样,即使在退出江湖几年后,仍保有那份神秘感,够冰冷!”在另两个男人簇拥下走过来的西装笔挺男人,教人一眼就瞧出他的身份特别。 眼神闪过一丝的惊讶,然而敛去所有表情的孟岑,一句话也没有。 “不说些什么吗?”白虎带着邪笑,仿彿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下。 “如果你们没其他的事情,请让让,我必须打通电话,需要隐私空间。”投下了一枚硬币,她准备拨号。 “就这样?你不想问问我找上你有何目的吗?你若肯和我谈谈,那么你这通电话可以不用打了,你想请求别人帮忙的事情我可以帮助你。” “你是谁?”从他的话里,孟岑几乎知道自己的一切是晾在他面前的阳光下,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白虎,台湾的股票大亨,至于你,在这当口,你可以省去你的掩饰,你的身份我很确定。‘镖影杀手’,一个自由来去、不受合约拘束的冷硬杀手,既有委托就会完成雇主的交代,从未有失误的时候,以杀人不眨眼闻名,是个令黑白两道头痛的人物……” 手中的动作停顿了,她很镇静的正眼看着他,“你真的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人?我一介荏弱的女人,有能力杀人!?” “日本首富山下先生、台湾巨业董事长及黑湖帮帮主,这三条人命,价值近二千万新台币,全由你取下的。三支深入咽喉的飞镖,同样刻着‘镖影、夺名’四个字。”白虎还是维持他的笑容。 这个调查费去了他一年半载的功夫,他很确定只有几年前响叮当的镖影杀手才有足够的能力达到他要的目的,所以他不惜斥重金,更有耐心的等待,在结果水落石出的时候,答案是够他惊吓的。 除了曾经与她接触的雇主之外,谁会晓得原来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会是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子!? 纳入他的一言一句,孟岑脸色倏地变黑,“我警告你不要毁夸我!” “是不是毁谤你自己心里有数。不过耳闻当年的镖影杀手是因男人而隐退,不知是否属实,也许今天能得到本人的印证答案……”抓住她的弱点攻击,白虎不会让自己白跑一趟。 “你想怎样,也找我杀人吗?”不惊不惶,孟岑的问题简洁、迅速,而且一针见血。 从小至大,她从不会像待宰的羔羊般任由人使唤,承认自己的身份,她只是不想回忆起往事,迫在眉睫的事情已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没错。”当然知道自己不是这样就成功了,镖影杀手接案子的标准没个规则,除了报酬,她还考虑了很多要素……但这次他明白报酬之于她,会成为最优先考虑的条件。 “去找别人,镖影杀手已经不存在了。”以寒冷的语气,孟岑回应他的世故与强扮文雅。 “你姊姊小孩的心脏必须在这几个月内进行开刀手术,而因为他的案例特殊,所以你们得带他到国外去医治,对吧?你急需要用钱,以前的那些收入早用于还你父亲的赌债了……” “很好,你把我调查得够彻底!”眼神的阴冷,在值冬季的时节,更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交易,你复出江湖帮我解决掉一个人,而我会负责起那个小孩的医疗费用,当然,若你还想开价,我们还有商讨的空间。” 仔细思索他这些话的可行性,孟岑发现她几年来不再舐血过日的坚固决心,竟轻易的动摇,想起姊姊这阵子眸中露出疲乏的阴影,与拼命和病魔争斗的外甥眉宇间的痛苦,她或许该答应……在求助无门下,她似乎唯有这条路可走。 “老鼠是谁?”这行的术语,她这只夺命猫将要再次行动了。 “谷隼骑,人称花阳。” “花阳!?”这一年来在台湾享有名气的马来西亚人!? “是的,他也是个杀手,声名狼籍的‘女性杀手’。” 不知道这是否为取他性命的主因,她不会问,雇主与老鼠间有什么恩怨她从来不管,只管办好自己的事情。“期间多长?” “不要马上杀了他,最好深入了解他的资产……” 她懂了,又为财。“我不做商业间谍。”以往也有竞争激烈的企业聘请她去除掉敌手,并有同样的要求,不过她拒绝了。 在这方面,她很讲道义。 “我可以酬劳加倍聘请,事成后你带着你的家人到另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我保证日子会比现在舒服百倍。” 视线持住他,孟岑以不受威胁的口吻说:“今晚打电话来,我会给你我的答案。”丢下一句话,她往医院里走。 ☆☆☆ “你要应征助理!?”水痕酒店的地下室咖啡厅内,谷隼骑的声音透露着不相信的意味。 “你在网路上的征才留言并没有注明女性勿试。”孟岑淡淡的说。 她一点也不赞成白虎的主意,跟在花阳的身边当他的助理,她觉得这是个荒唐的想法,但除了这个接近他的机会,她无从下手……一个天天与女人厮混的男人,何时会出门!?她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而既然决定这个安排了,她必须比往昔多注意,这样的男人应该有着比鹰还敏锐的观察力。 “可是……” “你不相信女人的办事能力?” 猎艳高手的谷隼骑,大约是在一年前开始活跃于台湾,继紫阳之后。不过很奇怪的事情,因为同是宇宙之门的接棒人,他的行动就没有显得那么神秘,也许事情该提到紫阳回到马来西亚后,她觉得是从那时候起,宇宙之门的一切似乎不再蒙着一层纱……但为何因素,一直没有人敢深入去探讨,大家还是都怕……花阳,目前大家所谈论的这个男人,仅止于知情他是全世界水系列酒店的负责人与他的一些花心史。 “也不是,我……”被自己的语调吓了一跳,花阳怔住了,他第一次为自己的话做解释。 眼前的女人够特别,她是引起他的注意了,如果这是她的目的的话。咄咄逼人,不给对方有回拒的机会,她很成功。 “那就录取我吧!”孟岑明白自己的第一步就得成功,否则她这次接下的任务会恍若登天之难。 收起诧异,谷隼骑嘴角漾开了,“你这么需要这份工作?你有看懂工作内容吗?” 见识到了,他邪气的笑容和他公子的名声一样地挑逗、具毁灭性,不过对她却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当然,要不然我不会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是白虎印出资料予她,她依着他的指示在行事。 “我的助理得和我周游列国,若你有家累,不适合这份工作,留在祖国对你比较好。” 他没有和女人共事的经验,不过如果她来应征的是伴,那么他会很阿莎力的录取她,在外表上她已达百分标准。 黝黑的剑眉、诱人的眼睛,宛如上天杰作的颧骨,挺直的鼻梁,带着傲视群伦的神态……她看进了这个男人的外貌,他代表了她所厌恶的一切,他太过英俊、太过有魅力,外表上太过精明,她鄙夷他! “台湾人给的薪水我看不上眼。” 讶然她将这么市侩的话说得如此顺口,他没遇过坦白的女人,周遭的女性哪个不是矫情的代名词?他大概知道对于这份工作她是势在必得了。 “你不怕被人说闲话吗?应该了解我在外头的名声吧?”谷隼骑以毫无瑕疵的礼貌说道,收敛所有狩猎的表征,务必不使她感到威胁,他还是希望她自己知难而退。 “不差我一个人锦上添花吧,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为你做事而你付给我薪资,主雇的关系。”她不是那些一见着长相吃香又颇有财势的男人就巴着不放的女人,男人在她眼中只有一个类型,他们是令人怨恨的动物! “是吗?你认为我也会这么想?凭你如此出色的外貌,不防范我这个外界传言的大野狼?”他的语气兴致盎然。 “你会吗?”孟岑反问。吸引大部份女人的男人,不一定也会吸引她。 蓦地哈哈大笑,谷隼骑觉得很有趣,“好,就用你。” “就这样!?” 不明白的挑高了眉,“你还有什么问题?” “你不问问我的学历吗?” “免了,我向来相信自己的眼光。”他断然的说。只是这并非说明眼前的女人会成为他真正的助理,他不过想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罢了,她会使他乏味的生活激起一些火花的,他等待着。 他的追求游戏一向遵循着可预测的程序,他只寻求快乐,无意放入自己的感情。 至于助理,过一阵子再说吧,反正工作不怎么忙。 “我什么时候上班?”似乎看到他眼底抹上了一层神秘,孟岑很想问问他在打算什么,可是心里一个声音又要自己快些离开,他是个危险的男人。 “明天到这儿找我。”站了起身,谷隼骑绅士风度的伸出手,“孟小姐,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迟疑了一会儿,孟岑才让他握住出h己的手。“我也这么希望!” “很好。”在他鞠躬行礼时,他的眸子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蕴涵着习惯的不自觉邀请。 有一股冲动想打碎他鬼魅般的笑容,孟岑愤怒的抽回手,他怎么能用那么下流的眼神看她!? 看着她的衣角消失在角隅处,没有忽略她离去前恶毒的一瞥,猎艳高手仰头大笑,西班牙之行是不寂寞了。 ☆☆☆ 西班牙马德里。 位于伊比利半岛接近中央的位置,这儿是西班牙的首要城市,四周是一望无际的梅塞塔中央高地,这里充满了独特的荒凉感,绵延至地平线彼端的橄榄园,以及赤褐色的丘陵,似乎向炎炎的太阳挑衅一般,赤果果地暴露在炙热的空气下。 在地标之一的太阳门附近,水糸列的酒店之一──水世界,华丽且壮观的矗立在路旁。 “很漂亮吧?”发觉身旁的女人几乎是看呆了,谷隼骑很自傲。 睨了他一眼,在飞机上已经受够他的自吹自擂,孟岑没打算到了休息的地方耳朵还没得休息。 她几乎是被强迫了解了宇宙之门的势力,说它是当今世界上地位如日中天的家族一点也不为过,拜他的身份所赐,她生平第一次搭上了有钱人的专机,很虚华的享受高级的待遇。 “不要这么吝啬嘛,讲句夸赞的话又不会浪费你多大的力气?”谷隼骑不明白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冷漠至此田地,除了来应征当天外,她的话是少得可怜。 他已经很努力地寻她开心了,只是一直没受到领情。 “我不觉得你是个需要女人的称赞才能肯定自己魅力的男人。”在她的观察里,他极度自信,甚至到达了自负、自恋狂的境界。 “是没错,但我喜欢听好话。” “很对不起,老板先生,这方面是我学识所未涉及的领域,我不懂。”孟岑迳自往里头跨步,但不到一分钟,她又退了回来。 “怎么了,我的酒店里养了老虎还是狮子?”她的反应逗笑了原本嘴角就掀开的谷隼骑。 手指着排在柜台前的两列穿着火辣的女人,她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她们不会是服务生吧?” 若他的回答是肯定的,那么她会将这家酒店归纳于服务性质不单纯的地方。 随着她的视线望进去,谷隼骑兴奋地击掌,脚步也匆促的往内移,“喔,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凯儿,你真疼我……” 他在名唤凯儿的性感女郎脸上啵下了一记湿吻。 “我一得知你今天飞来西班牙,昨天就要我的姊妹们好好地准备,打算给你这个大帅哥接风洗尘呢!”美女暧昧的眨眼,妖艳风情尽现。 亲匿地搂着她的细肩,“是呀,全天下最懂我的女人就是你了,我爱死你了!” 还杵在原地,孟岑仍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眼睛看着那个公子左一个美女,右一个辣妹,更证实了传闻的真实性,他是个不折不扣的花心萝卜。 “大家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点名了。” “真的?”眼露出愉悦的光芒,谷隼骑询问。 “当然,看你中意谁就挑去。”凯儿很大方,因为她晓得明天收到的支票会很可观的。 “哇,你们每个人都长得这么美丽、迷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选择才好了……”他温柔地抚过一个女人的下颚,又擭了楼另一个女人的小蜜腰,看着女人娇羞、欲拒还迎的样子,笑得煞是仓狂。 “阿隼,你带了伴来?”不想打断他的寻乐,但凯儿注意到饭店敞开的门口站了一个长相不俗的女子,禁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是她认识谷隼骑这个浪子以来,首次见他身边带着一个女人。她知道他给的情很短暂,在床上就演完开始与结束,每回到马德里来,他只找她提拔出来的女人,但这次……这个女人,一张完美的瓜子脸,细致的五官,象牙般毫无瑕疵的肌肤,再加上闪亮不屈服的眸子,她会是他追逐目标类型,毋须多加打扮,她的美是如此的与众不同。 被她这么一提醒,谷隼骑这才想起孟岑,稍微推开了身边的女人,他看到她仍怔在原地,立刻朝她走了过去。 “对不起,我忘了你是新的助理。” “什么意思?”那些女人柔顺的等待一个男人的青睐,那样的情况教孟岑不悦,她们就不能有主见点吗?应付如此花心的男人不该事事让他称心如意的。 “我以前的男助理在这个时刻都会马上去处理我交代的事情,不会愣着不知该怎么办?” “你什么事情也没说,我当然站在这里听候指示了。”挺直肩膀,孟岑傲慢地看着他。 她怀疑,评等五星级的饭店大厅若时常上演着这幕令人血脉贲张的戏码,为何它的生意没有因此而衰退。 “你看不出来我就要进去快活了吗?”谷隼骑的眼里氤氲着火焰,保持不变的笑容漾得更开了。他想看看这个一副圣女模样的女助理听到他这般的言语会不会被激得大吼。 “不需要我侍候你们月兑衣服吧?”她不傻,知道对方这番说词别有用心,但是她不打算咬上他布下的饵。 闻言,谷隼骑的爽朗笑声弥布偌大的大厅里,看来这个女人不仅美丽而且还睿智,不过她一板一眼的个性真的需要人教一番,他是很乐意扮演这个角色的,他热爱刺激。 “看在我的面子上,在这些美女面前不要让我漏气,让人误以为我这个猎艳高手是浪得虚名,连自己的助理都搞不定,ok?”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来到了她的身边,亲密的附耳说道。 站开了一步远,孟岑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她们不会这么想的。” 这个男人明显地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的魅力,但他必须另外找其他女人去巴结逢迎他。 “你真的知道她们会想什么?” “我已经在地球上生长了二十多年了,而且大部分的时间都张大著眼睛,耳朵也没聋,我懂只要你肯付钱,这些女人不会挑剔你任何东西的。” 眼神透露着赞赏,谷隼骑对她的兴趣是愈渐浓厚了,蕴藏在她世故外表下的狂野迷惑了他,他想带她上床,激发出那份狂野,他想那会像是拥抱着火焰。 “你可以交代事情了,我想那些女人应该在期待你。”话锋一转,她回到了正题。 不满她急着打发他的态度,但无妨,花阳没有要不到的女人! 靶受到他充满欲念的凝视,孟岑全身开始燃烧,他的欲念是有催眠性的,她从来没被其他男人以这种眼神看着她,这使她恍如喝了一杯加了药的酒一样头昏眼花……“阿隼……”来自柜台前方的一声呼唤,救赎了孟岑,她恢复了回来。 “你最好快点说。” “等会儿你打电话到拉斯维加斯的水滴子酒店,告诉经理我下个月会去度假,我的房间从明晚起开始空着,电话号码向柜台小姐取得。” “是。” “另外……我要去享受了,你有没有话要说?” “如果我可以诅咒你得性病,我会的!”孟岑恶狠狠的瞪他。 没有发怒,“你不会希望我得病的,一旦我受感染了,过几天你也会遭殃……”点了她的鼻头,谷隼骑一语双关的说完后,忙不迭的投向女人的怀抱,留下仍在思考其意的孟岑待在原地。 ☆☆☆ “我一定要和你同一桌用餐吗?” “不好吗?”从食物中抬起头,谷隼骑执起餐巾拭净嘴角,不解的问。 不能适应他如此斯文的动作,孟岑急着想走开,她明白他的性别,可是她竟然没有自己预期中的讨厌他……她得记住呀,这个男人夜夜笙歌,怀里抱的女人随着时间走动,个个不同面貌,他是她最厌恶的男人类型! 视线摄入他完美的脸庞,她冷冷的说:“你是个大老板,而我不过是个小助理,身份够低微,何德何能和你并坐一起?” “如果你这么计较地位的话,我建议你不妨将自己当成是我的女伴,我时常和女人一起进餐的。”他抛了个致命的笑容给她。 “我没那个条件。” 实在不能适应封闭的气氛,“打个商量好吗?我不知道你以前的日子怎么过,但这儿是西班牙,应该没有人认识你,所以你能不能笑脸多一些,或者稍微收起沈窒,活泼点?” “你说呢,我为你工作,你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在这个前提下,我不认为会没有人认识我。” “讲得好!”谷隼骑是愈来愈欣赏她的应对了,“不过这会儿我只要求给我一个笑容就好了,你应该不至于会拒绝吧?” “你是知道我的答案。”孟岑领教到他的难缠。 “一个笑容换一万美金,怎样?” 一把怒火就这么燃了起来,因为他的话,“我是助理,不是你身边的那些妓女,请你搞清楚状况,不要混为一谈。” “其实我真的很中意你,或许你可以考虑换个工作职衔,当我的玩伴,我相信自己在这种情形中与你相处会更融洽。” “你不觉得你找错人了,我这个人乏味至极,你难道不怕我在床上像死鱼吗?” 他淡淡的口吻,似乎已把甩掉昨晚女人的事置诸脑后,这个发现令孟岑非常不悦。纵欲过度的男人,老天爷怎么没给他惩罚? “在我的教下,修女都可变成荡妇了,我不认为你会维持冷感。”谷隼骑邪气的笑着。 他已经快受不了闭上眼时,她鲜明的影像就出现在眼前的状况,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项教他不舒服的地方,他觉得女人通常会散发出一种温柔甜美的气质,那才合乎社会对她们的期望,但她没有,却仍教他心醉……她的美丽迷惑了他,还有她的精神,她是如此地不寻常、如此地迷人……“别指望我,你的名声先你而去,我不想成为你猎艳名单的另一位牺牲者。” 孟岑气呼呼的瞪视着他,她从来不是低贱的女人。 “即使我能付给你更高的酬劳?我不相信女人不爱钱,一开始你就表明过台湾人给的薪水你不满意了,现在我愿意提供更多的钱,只要你点头同意这层关系,它们就会进你的荷包。” “我是需要钱,但绝对不是用自己的换来!”她有股冲动,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给他一巴掌。 若不是她有任务在身,她不可能和这样的男人周旋! 听进她这些话,谷隼骑一点也没有生气的迹象,“随便你怎么决定,但我们可以打赌,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我就有办法让你疯狂的爱上我,不管你以何种职衔留着,最终你都会是我的。” 他的眼神瞅住她,缓慢地笑了。 心底陡地升起莫名的恐惧感,她感到仿彿她是地上某只可怜的兔子,他则是天空的灰鹰,缓慢地在天上绕圈,准备下扑攻击。 “不要对自己太有自信,你并非无往不利,挑上我你无疑是给自己找钉子碰。”她不会让他顺遂,这种男人需要人给他教训。 “不管是良家妇女或是本来就不安于室的女人,我都有办法教她们服服贴贴地顺从,总之我的名号不是凭空得来,你会渐渐了解的。” “那一天不会来临!”推开椅子,孟岑在他自信满满的笑容下离去。 她确定身上的细胞因此争吵败坏了好几万个。 第二章 “你这么早就起来做事了吗?”才送走陪夜的女伴,谷隼骑看到他特别格局出来的书房仍有灯光,推门进去,发现他的女助理坐在沙发上翻着一些资料,很讶异。 “我是人家聘请来的,没办法像老板那样荒婬度日。”孟岑意有所指,但她也想知道,他不会和那个女人做床上运动长达好几个小时吧? “你是我请来的历任助理中唯一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的。”悠闲的往她对面沙发一窝,他维持他一贯的笑容。 他直觉地知道碰到这个女人时,争辩会比一般的诱惑伎俩有用,他猜想她会喜欢面临挑战,获得胜利。 被他这一说,孟岑果然噤了声。 没错,她也发觉到了,每当和他交手,她总是会有不由自主的情绪产生,因为他的嘲弄,她很容易就发脾气,可是她真的见不过他的自大与目中无人,她不是他身边那些只会奉承的女人,她不需要给他笑脸……可是她又是他的助理,非得向人低头不可,不是她非得要这份薪水,只是不用这种方式待在他身边,她没有机会除掉他! “喂,你可不要经我这么一说,变得更静了,那不是我的目的。”急着表明态度,谷隼骑受不了过于沉默的女人。 “如果你要用书房,那我将资料拿回去我的房间整理好了。”她当然没有总统般的尊贵身价,可以住在那种如同皇宫的豪华套房内,不周谷隼骑替她安排的房间也不错了,至少可以欣赏到整条大街。 “不用了,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你也不用那么拼命,我要你整理的东西并不急,你尽可以补眠一番后再处理。” 他突兀的温柔令人招架不及,“我……习惯这么早起。” “这样你可能得入境随俗了,因为西班牙人大多晚睡晚起,最早起的大概是开面包店的人,西班牙的人饮食以午餐为重点,所以早餐都吃得很简单,我想你得了解这个习性。” 比隼骑解说完后,极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然后接着解嘲的表示:“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若你坚持要现在马上做好事情,楼下的餐厅应该会有自助的早点供应。请容我先退一步了。” 在第二个呵欠前,他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苞着他后头去关上书房的门并上了锁,随即,孟岑拨了通国际电话。 “我是孟岑。” “有资料要报告了吗?”白虎拿起笔和纸,准备要详细记录。 “我……没有。”手中是握有谷隼骑最近一期买进与卖出股票的资料明细,但孟岑却说不出口,这样的行为在她心中毕竟是不道德的。 她终究是答应白虎的提议了,她知道手术后的外甥身体更需要好好的调养,而这得用到钱,再加上完成任务后,她想完完全全退出这一行,不再让任河人找着她,她要他们一家三口过着平静的日子……她计划好了,就在南投的山上买一块地,简单的盖一栋房子,尝试隐居的日子,不理世事。 “怎么会没有?”白虎有些不开心。 “大概是谷隼骑还不够信任我吧,我尚未有机会接触到他的股票事业。”她撒了一个很大的谎。 是因为她是他急欲想征服的对象吗?所以他很放心的将他的一切让她这个新上任的助理明了,他似乎不在乎他甚至不够了解她!? 在这一点上,她忍不住想推翻外界相传花阳是个眼光奇准的男人,对女人,他还是没有防范能力! “我在想是不是我们的出发点一开始就是错的?”思索了一会儿,白虎才如斯说。 “什么意思?” “照情形看来,用这个方法要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恐怕还得费上好长的时间,倒不如……” “你有更好的主意?” “花阳那男人有没有对你示过好,我的意思是……” 孟岑不笨,她立刻猜出白虎打什么如意算盘,“你别想,我不会答应的,谷隼骑也不会是那种会让身边的女伴干预生意的男人,你最好想其他的办法。” “你长相又不比那些曾与他传过排问的女明星差,再凭着你的头脑,想要获取他的青睐与特别照顾并不难。” “我们已经说好了,我的任务是杀了谷隼骑,不包括诱惑他,这种事你找别人来。”这大荒谬了,她不会同意。 她永远不会和那个沙猪男人同躺在一张床上! 冷哼了一声,白虎当然不会顺她的意,付钱的是老大,她得听他的指示去做。 “你的姊姊和外甥将在下个星期出发至美国,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这会儿你若不点头,所有的行程会化为不可能!” “你威胁我?”怒火攻心,孟岑此刻才明白对方有多卑鄙,她在答应委托之前,该详细调查他的档案,这般鲁莽答应,果然坏事。 “端看你怎么解释了。”握住她筹不出钱的弱点,白虎已经知道她的答案。 心疼外甥的一个软心肠女人,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子的生命毁于她的手上。 “你太看重我了,我没有那些女人的能耐。”她做着死前的挣扎,希望他打退堂鼓。 “你可以的,谷隼骑肯定没玩过你这样的女人。” “你……”他无耻的话激怒了孟岑,但她拿他没法子。“我要怎么做?” 几乎嗅到成功的味道,白虎连声音都带着笑,“从他的那些女人身上,你能知道怎么掳获他的心。” “我可以这么做,但我要你先汇二百万进我的户头。”不签合约以免被抓住小辫子的习惯,没想到这次竟害了她,若早先明白委托人的为人,她会懂得先收头款的。 “没问题,但要在你为我做一件事情之后,早日取得他的机密,你的愿望愈早实现。” 在一阵狂笑后,传入孟岑耳膜的是嘟嘟的声音。 ☆☆☆ “你好慢喔!”在孟岑坐定后,谷隼骑忍不住的发牢骚抱怨。 距离他要服务生去请她下来用午餐至今,都过将近半小时了,他不认为她会像他身边的那些女人一样,为了打扮而误时。 “你可以先吃,我没要你等我。”孟岑抬眼给他一记瞪视,她仍处于挣扎边缘。 这个男人太过清楚自己的魅力,太过自信于自己的吸引力,并且是个太熟练的女性掠夺者了,她可不想成为他猎艳名单上的另一位,她没有必要和一个视女性为短暂玩物的男人发展出进一步的关系……可是眼前的状况下,已不容许她抱持着这个念头与他相处了,白虎的威胁还在耳边徘徊,她那可怜的外甥──皮皮的生命延续问题全在她一念之间。 她是得低头的。 “我若说出来自己对你的感觉,你一定又要骂我是个擅长花言巧语、巧言令色的恶心家伙了,不过我还是想说,我不懂你是有意或无心,但你散发出的气质真的震撼了我的心,你真的不再考虑我的提议吗?做我的女伴真的比助理赚钱还快……” 比隼骑发现自己的口气从早先的玩笑话转为认真了,他骨子里不服输的血液直冲击着他,他要这个女人变成自己的。 “可以,你开给我多高的价码?”豁出去了,为了给姊姊和她的儿子有好日子过,她什么事情都可以做。 睁大了双眼,谷隼骑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你不会纵欲过度,耳背了吧?”孟岑下意识的认为他没存好心眼,这么重覆问话分明想调侃、取笑她! “我想确定你刚才是说愿意答应当我的女件了?”习惯她的冷言冷语,他不在乎。 “没错。” 舌头似乎被咬掉,谷隼骑无法完整发出一个声音,“你……” “你后悔了?” 强迫自己缜静,但还是难掩激动与讶异,“没有,可是你知道我的女伴是要陪我上床,这个定义你懂吗?” “我不是三岁小孩。”孟岑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只要他点头,事情就谈成了,她不希望心底的尴尬继续困扰着自己。 “为什么你的态度会转变如此之怏?”深吸了一口气,谷隼骑感觉自己失常了,这个女人有将一个正常男人搞疯的本事。 以四两拨千金的方式,她淡然的表示:“如同你所说,女伴的钱比较好赚,且传闻你对女伴很慷慨。” 有多少女人先她承欢雨露,她不管,眼前唯有金钱能满足她的需要,若她能双方面赚酬劳,当然是件不错的事情。 模不清她在想什么,谷隼骑在此时不加追究,往后的日子他会了解她的。“这不是一定的,我看表现给奖励。”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目中的价值。”孟岑很坚持要得到答案。 “问这句话时你的口气该温柔点吧?”摇了摇头,谷隼骑为她的直来直往不悦,她至少该奉承他点的,那会教他的男性自尊高兴些。 “你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女人那样百依百顺,我的个性就是这样,你若想上我,最好就习惯。”她一点也不因自己位居下位屈服。 “啧啧,女孩子家讲话还是文雅些,亏你的身躯是生得这般的迷人……”当他的眼神懒懒地扫视她的肩膀和胸脯时,他很满意她明显瘫软却又愤怒的样子。 在心里低咒了一声,“我们只是交易关系罢了,你别想求太多!” “好吧,我也明白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道理,要你在短短的时间内更改个性根本不可能,我将就吧,至于酬劳的问题,等到我对你厌倦、腻了再说。” “我如何能相信你是个守信用的男人,不会玩完就算了!”有了白虎的警惕,她必须小心防范类似的事情发生,赔了夫人又折兵,她没有那么多可供浪费的条件。 “我真恨不得将你这层高傲的圣洁狠狠的撕碎,一层一层地凌迟你的尊严,看着你哭泣的臣服,那该是最能取悦我的事。”她说一就一,正经八百又毫无浪漫想法的个性真的今他十分不舒服。 “现在我不和你谈这种事!”孟岑咬牙切齿的说,他挑衅的言词已将她的怒火扇至沸点。 “这种事情需要订合约保证吗?”没有女人敢对他的人格置疑。 “若有需要的话。” 露出一个阴险的笑,谷隼骑的脑子闪过一丝光芒,“你不怕我以后拿着那纸合约到处毁坏你的名声吗?” “你……悉听尊便。”不中他的计,孟岑知道不会有那一天,因为她会躲得远远的,隐姓埋名过日子。 “你最好选择相信我,因为我从来不签订那种死板板的合约书。” “姑且相信你,但我总可以知道你多久对一个女人厌烦吧?” “还没正式开始我们的游戏,你就急着结束了?”谷隼骑沉下脸,不悦神色堆在其上。 领教到他的脾气,可是孟岑也有话说:“谷先生,请你记住一件事,你控制的只是我的身体,然而我的情绪与想法你无权干涉。” “好,我就顺从你的意思,我只能操纵你的身体是吗?”他阴骛的看着她。 知道自己引他不开心了,孟岑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任何事情担心、手心频出汗。 “现在我要知道你的身体如何能取悦我,过来。” 他要做什么?颤抖地坐在原处,她挣扎在恐慌、惊惧和紧张之间。 ☆☆☆ “这会儿换你耳背了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谷隼骑笑着等待她。 斗胆和他作对的女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会是唯一的一个,不懂规矩的女人需要一点教训。 她这么的娇羞与不驯,呵,是很可爱,他会教她明白她即将跟上的男人有多与众不同。 “你要做什么……” “你认为呢?” 察觉到他饱含笑意的眼神,孟岑知道他想玩弄自己。她的怒火几乎直接达到顶点,她想扯掉他俊脸上的笑容。 “我不知道。” 喔,该死,她又回复冷静了!比隼骑为这女人独特且收放自如的情绪反应感到厌恶,它会成为他日后诱惑她的最大障碍! “你马上会知道,因为我要你吻我。” “吻你……”她不由自主的,声音拔尖了好几分贝,引来了不少侧目的眼神,然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双颊热了。 身子倾向前,他干净的气息拂过她发烫的脸颊,“是的,就在这里。” “我不要!”拼命躲避他散发出来的清爽味道,她不会顺从的! “别忘了自己刚才说过的话,你是我的女伴。” “我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力量,她痛恨看见他的傲慢及他将要对她做的一切。 “你都见习几天了,还不够吗?你应该明了我的女伴个个行径大胆,而我也一直很满意女人在公开场合和我调情,若你想做一个成功的女伴,害臊之情可免了,社会道德观暂时抛诸脑后吧!” “我说过,我、不、会!”她字字铿锵有力,她有着廉耻心,这种事情她做不来。 “我也说了,你必须,我喜欢听话的女人,想在这段时间多赚点奖励,最好依我的指示去做,别忘了,你的身体是我的,这句话是你自己同意的,现在我要你的嘴唇!” 她愈抗拒,谷隼骑全身的血液更形鼓噪,一股原始的饥渴正在侵蚀他的理性,强烈泛过四肢百骸。她很轻松就激起他的反应了。 害怕的内心叫苦,孟岑后悔了,“我要继续当你的助理,我不做你的女伴了。” “不行,我是个生意人,说话向来算话,既然答应和你之间的协议,就不会改变。”他料到她会有此话。 “你……” “过来。现在大家的目光都移往我们这边,我要向他们宣告你是我的所有品!” 愤怒的双手握拳,孟岑敲着桌子,“该死的你,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这么做无疑是让自己受到最直接的指点,她不要那种屈辱。 “看来你真健忘,你不是说过和我在一起就是注目的焦点吗?在别人的眼里或许人家早认定你是我的伴了!好了,我不和你争辩了,如果你再不过来,我可要自己行动了,你不希望气氛弄得更僵吧?” 怎么办?无法做出第二个反应,孟岑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傀儡,她往他身边的椅子移动。 她为什么就得忍受这般的耻辱,她无法摆出像那些女人的愉悦神色,因为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没有预警的,谷隼骑一把将她抱到自己的膝上,他的手臂牢牢地定住她,让她出力的反抗。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放声尖叫,突然整个餐厅人声鼎沸了起来。 “感谢你,因为你的举止,促成了我的目的,我们成为大家的焦点了。” 他钢铁般的钳制只更增长她的怒气,她愈发加强她徒劳无功的尝试。旁人的指点在此时她变得不在乎了。 “放开我!” “嘘,你肯静下来我就松开你。” “我不会!” “好吧,那我只好这么一直抱住你了,午餐结束后还会有人用下午茶,然后是晚餐,会有很多人见着这一幕的,我是无所谓啦,毕竟我的名声本来就这么坏了,倒是你这么个黄花大闺女……” “这里是西班牙,没有人认识我!”孟岑也故意不理睬。 “喔,是这样吗?你还要和我在这里待上好长一段时间呢,我相信记者很快就会得知我的消息,几天后会赶来采访了,你要是这么不听话,我会考虑给他们报祉业绩成长的机会,摆张你与我的合照……” “住口!”孟岑气冲冲的颤抖,不行!她不允许这样的报导让姊姊看到。 “愿意和我好好谈谈了吗?”放低音量,谷隼骑柔声的问道。 和这个女人竞争,是很费力气! 点了点头,压在她心底的怒气是无可比拟的。 转过她的身子,他以保护性的姿态拉拢她的衣服领口,然后伸指温柔地托起了她下颚。“你不可能在我们的情爱游戏中嬴我,我太有经验了,懂吗?” 再次点了头,孟岑明白自己快崩溃了。她好累,她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今天我不强迫你,我可以等到你学会女伴所必须有的气质再说。” “真的?”孟岑不相信他会这么慈悲。 “帮我打电话给凯儿,今晚安排一个女人过来。”谷隼骑让她站直身子,在他面前。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对他,孟岑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 “你一晚没有女人不行吗?” 很享受的看她生气的样子,他扯出一个笑,“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需要女人了!”他话中带话! 其实女人到他房里不是天天都只有那件事情可以做而已,大半时候他较喜欢她们服务的按摩功夫,但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一点。 “纵欲过度的男人通常不长寿!”空空的胃没有装下任何食物,孟岑却饱了,她气饱了! 第三章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漂亮的东西总教人目不暇给,孟岑很难掩饰自己兴奋的心情。 这座公园就像是马德里的绿洲,如果厌恶了城市的尘嚣,她相信带着三明治来这里悠悠闲闲地过一天,会是很特别的感觉。 放眼望去,到处可见慢跑的人,或是在树荫下看书的人,以及踢足球的小学生,每个人都自在地陶醉在自己的活动中,这是在台湾所无法享受的。 “看来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决定真的没错。”感染了她的喜悦,谷隼骑笑颜逐开。 防卫性的看着他,孟岑发现自己太大意了,她怎么可以因为他的一个安排就忘了他是个奸巧无比的男人。 “你又想怎么样了?” “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好不好?”他真的留给她如此不好的印象吗?“好啦,就算我不是很好,但至少我也有善良、和气的一面吧?” 很果断地摇头,“别人这么说我还有可能相信,至于你……省些力气吧!”她永远不会将他列人和蔼可亲、易相处的男人之中。 “难道我带你来别墅公园散散心,还无法减少你对我的恨意吗?” 仿彿在逃避大野狼似的,这些天有他的地方就一定找不着她的人影,他明白她刻意躲着自己,除了担心得履行义务之外,恐怕她还记取着他教她在大众面前羞红脸的可恶经验。 “你该不会想对我说这是你第一次带女人到这儿来吧?告诉你,我不会信这种鬼话!” 丙然被她说中了,他接下来就是要说这些话,不过既然被说走了,他模模鼻子,知道话一出口会自讨没趣。 但说回来,这真的是事实。平常到西班牙来度假,他的时间都在酒店里打发,就算泡上了一位教他心动不已的女性,他也不会大费周章的计算行程带她四处游玩,然而今天她享尽了所有的特别,却冷嘲热讽的回应,真的教人心痛呀! 他花阳曾几何时得为女人低声下气至此地步!? 为了增进两人间的和平关系,他牺牲了无数的第一次,她就不能有点反应吗?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对于我们两人间的关系,你再明白不过了。你该怎么做这些天应该想好了吧?” 别墅公园位于马德里的西区,临曼萨纳雷斯河,也是马德里最大的公园,这个公园曾是王室的领地,占地面积广大,借大的园地中,大部份是荒凉的丘陵,干燥的土地上稀稀落落栽种着花丝树……他选择这个场景,足以酝酿出气氛吧! 这里没有认识的人虎视眺眺的盯着他们,她可以较放得开些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她指责的骂道。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为了我们之间的第一次,我煞费苦心,只为好好感受你给我的第一个吻……” 他的声音像夏日艳阳般想触及她心,温暖她肌肤,燃烧她的血液,他的手指诱惑地握住她的手……不陷入他的情网中,孟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她清醒得很。“你的确很费心,无论到何处都需要有观众!”她反讽。 眩目的笑容攫住她,他温柔的抬高她的下巴,“难不成你希望亲吻和一次完成吗?我是因为怕控制不住自己,所以才没有选在隐密的房间里,否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孟岑,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你……” “若你迫不及待的想将自己给我,那么我们可以回酒店去,我很乐意在那儿同时完成两件事情……” 他很清楚,当他占有这个女孩时,他要不疾不徐,认识她所有的曲线和身体,倾听她激情的低语……虽然他知道,这会有点难,不过谷隼骑向来就喜欢向困难的东西挑战。 “你休想!”她真想就这么杀了他! “别太激动,我是个体贴的男人,我很在乎女性的决定,现在给我个答案吧,是你吻我,还是我吻你?” “若你真的体恤女人的想法,那么我要你打消这个念头。”孟岑还怀着一丝的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话,那么她会考虑不要那么恨他! 食指在她面前摆了又摆,谷隼骑给的回答很直接,“不行,我已经给你几天的时间准备了,今天我要你的吻,非得到不可……” 在他还滔滔不绝之时,孟岑以嘴覆在其上,阻挡了他最后的那些话,而这个接触不过短短的二秒钟,她就离开他的唇。 “我吻你了!”她拣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说。 “就这样?”还来不及仔细玩味,谷隼骑不相信就这么结束了。 她的吻是这么冷淡无味、不带感情吗?还有,他的唇似乎带着流行的传染病,他看她急着想抹去一些东西。 “要不然你还想怎样?” 她的勇气凝聚是在一时之间,在它用罄时,她就回到原本的自己,他最好会因此而满足,因为下一次再聚集成功,也许得等到好久之后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的唇停留在我的唇上久一点。”在他的耐心被磨尽前,他希望她主动些。 “办不到。” “真的办不到?”他怀疑的语气夹杂着一丝的警告。 明知道自己不该屈服于他的婬威,但孟岑又怕自己一直处于被动会吃亏,“好,但你最好不要再嫌弃我做得不好!” 吸了一口气,在找着他的唇后,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着时间,大约十秒钟后,她自动往后退一步。“可以了吧?” 靶觉她像在交功课般没有尽心,只是敷衍了事罢了,但那显然没有经验的一吻,却轻得像是蝴蝶的羽翼,绝妙得令人喘息。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她挑起了他的兴趣,谷隼骑笑了。 “你笑什么?”认为他在笑自己,孟岑大喊。 “我觉得你需要有人来教导你什么才叫做接吻。” “不用了,我不要别人教我……”. “当然不是由别人教你,而是我这个高师亲自教导传授……”谷隼骑咧着嘴笑,俯身在众目睽睽和瞠目结舌的路人面前吻她,对她的抗拒置之不顾。 他的嘴急切地玩弄她的唇,轻咬、探索、诱惑,直至她全心全意欢迎他怀抱的庇护。 然后他的拇指巧妙地微一施压,她的唇便张开了,他的舌头立刻探入她口中,一股融化般的热力注进了孟岑的身躯,她贴着他的唇惊喘出声,他的舌头更加扰人地律动,她抗拒着袭遍全身的慵懒威觉,捶着他的肩膀,而他的反应只是咕哝一声,继续吻着她,这次他的舌头有力地烧住她的……最后,在两人都需要新鲜的空气来平衡时,谷隼骑才放开她,手指仍恋恋不舍的游移在她的唇上,“嗯……这是你的初吻吧?” 别过了头,孟岑胀红了脸,望向别处,想要忘记他不知道用了何种法力在她体内燃起的兴奋。她一定是发疯了,才会对他的诱惑起了这么大的反应……他是个危险的男人,正如她第一眼看到他的感觉,拥有既温柔又狂暴、既绅士又野蛮的矛盾人格。 “你是在害羞吗?”立在她的面前,谷隼骑低下了头审视她的表情。 他无法好好解释这个吻,他只是发现他已好久没在亲吻中享受快感了。 “你少无聊了!”又回避看他,孟岑再转了九十度,她隐约感觉身旁充斥着一些人指点的笑声。 亲昵的楼住她的肩,谷隼骑好笑的说:“其实这也不错呀,至少你踏出了第一步,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你都可以沉溺在我的吻中了,回到饭店那个场景,我相信你更能应付自如。” “你……小心!” 才扬起手想往他的脸上挥,乍然余光瞥见一颗球朝他们的方向飞了过来,职业动作使然,孟岑从大衣的口袋中取出了她的飞镖,没有多加瞄准,消了气的球在面前一公尺的地面坠了下来。 往球射过来的方向跑去,“是谁?”这不是一般情况,而是在人为的预谋之下,她发现刚才还绕在不远处的人全都不见了。 捡起球在原地思索了好久,谷隼骑过了几分钟后才追了过来,“怎么回事?” 此时的孟岑,全身散发出一种光芒,那是他这些天来所未曾感受到的,她的神秘也许不止于他所认为的范围内。 “你在西班牙有仇家吗?” “为什么这么问?” “这颗球绝对不像我们刚才在公园里见到的小朋友的力道所能丢出来的速度,它迎着你而来,分明是带着挑衅的味道。”在这当口,孟岑忘记她所扮演的角色,一心想为他过滤可疑的人物。 “我的股票生意时时刻刻都可能得罪人,没什么好讶异的,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我的性命可不是一颗普通的足球就夺得走!”谷隼骑的思绪全然挂在刺进球里的那支飞镖上。 这是专业人士的手法,一支飞镖有办法呈现一个大破洞,除了力道与特殊训练的技巧外,它是不可能的! 他说完这一点,孟岑全然明白了。“我们赶快回去吧!”他是何用意,她要知道! “你不是怕了吧?瞧你方才的气势和个身怀绝技的女人没两样!”他在试探。 糟了,孟岑的心里暗叫不妙,他这么敏锐又见过世面的男人会不会知道什么了?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她装傻。 拿起飞镖,“这是什么,你一个平凡的女性为何随身携带这种奇怪的器械?” 夺回了她的所有物,她将它放回大衣的口袋里,“我以前是射箭的国家代表队,为了要当你的助理,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遭到你那群莺莺燕燕的追杀,我特地请了人订制了飞镖,它是以防万一、自卫用的,没想到今日竟解救你于险难!” 他最好不要再追问了,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你用这种东西来自卫!?你不觉得它很危险吗?”飞镖可不是玩具,就算她曾经是射箭的国家代表队也不行这么玩它! “就是危险才能防止你那些女人侵犯我!”心里吁出了一大口气,他似乎不再坚持于她的身手上了。 “我的那些女人嬴弱得很,也非常明事理,她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否则当初她们也就没资格成为花阳的女人!”合则聚,不合则散,她们很清楚这是做花阳的女人必须掌握的大原则。 “你高兴怎么说是你家的事,我的性命是我自己的,当然得自己保护好。” “把你的飞镖收起来,不要再让我看到,我谷隼骑有能力保护我身边的女人!” 他的话深植入孟岑的内心,他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她和那些女人绝对不同,她才不是他的女人,她的个性绝对不允许自己和一群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 ☆☆☆ “你另外派了人来西班牙?”当电话一接通到白虎在台湾的办公室,孟岑一劈头就问道。 “想必镖影杀手公民与道德学得并不好,你不知道打电话给人必须先问候且报上自己的姓名吗?”白虎调侃中带着笑声。 “废话少说,你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今天在公园发生的事情是他指使的,怛为何目的却仍待她问明白。 他已经表示不取比隼骑的性命了,如今他比较乐意看到敌手生不如死的模样,他要宇宙之门的接班人之一──花阳尝尝落魄的滋味,要他像只斗败的公鸡,无法再昂首阔步……而小人用卑鄙的手法,她虽然不赞成这么做,却受困于金钱方面的因素,她不得不漠视自己良心的谴责。 “注意你的口气,你要知道现在我是老板,而你是拿我钱的人!”心生不快,白虎啐了声。 “我也要你弄明白,镖影杀手既然答应做一件事情,就不可能会失败,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对我而言,多一个人等于多一个麻烦!”孟岑丝毫不妥协,没有被他的警告吓到。 “说的好,我也相信你已成功的引起色魔的注意了。根据回报的结果,你是和姓谷的小子扯上了!” 传闻来自四面八方,他能很清楚的分析谷隼骑喜欢的女人是何类型,在玩遍了顺从的女人后,他相信他会对冷漠又有主见的孟岑发生兴趣,他体内不服输的因子绝对会促使他行动,而本身条件就不错的孟岑,只消学学浪女挑逗的功夫,不信他不入瓮。 没有男人经得起女人自动的投怀送抱,谷隼骑不会愿意当柳下惠! “你……我不许你再派人跟踪我们!”明白他的消息来源,孟岑压低的声音隐含着怒火。 以前她不知道能控制人的思想和身体,使人因需要而燃烧,只要想到稍前的那一幕,她就有股不能原谅自己的痛苦。 “这不是跟踪,我派去的人会丢颗球过去仅是想试验你的警觉心罢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想要花阳的命,我可不允许别人先我一步,在我未得到他手上的股票前,他不能死!” “我会做好我该做的事情,但你不要再找人来监视我们。”她的意思够明显了。 她为钱所做的牺牲,她开放的那一面,不允许成为任何人的笑柄! 吧笑了几声,然后白虎突然放柔的音调,传进了孟岑的耳膜,“我当然不会继续这么做了,你的表现太优异了,我能放心的在台湾等好消息,嘻……”他暧昧的说。 嫌恶的忍住胃中翻搅的食物直冲喉头的冲动,她问:“我姊呢,他们应该出发到美国了吧?” “我白虎办事的效率可恍你好太多了,我早依约行事了,可是你却迟迟没有好消息传来……” “他是个很谨慎的男人。” 自从她答应当他的女伴开始,他交代给自己的工作便换成是些饭店盈余的整理报告与房地产的一些投资,这些并不是白虎要的主要资料。 “但是他爱女人,这是他的弱点,所以我才要你好好掌握。” “他不让女人介入他的股票操作,我没有机会下手……” “你一定有机会,在你完全迷住他时,就是我们成功时候的来临!”白虎对这个冷漠的女杀手会在谷隼骑的身上激起的火花有很大的信心。 在股市上他没有真正赢过他,不过这次他是压对宝了,他会整得他灰头土脸的! 他不教自己好过,他也不会就这么认输! 觉得自己没办法与他一起分享喜悦,孟岑回到正题,“我要我姊姊在美国的电话。”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论及此,他又一副商人嘴脸,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 早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孟岑一开始就没抱着大大的期待,“算了!” “对了,你以后不要主动与我联络,谷隼骑会怀疑。” “他不会,我已经通报过要打电话给台湾的朋友了。”因为这个住宿的房间是登记在谷隼骑的名下,所以她播电话前得先说出他的名字,这么一来柜台会帮她转线,费用自然记于酒店的名下。 “大意失荆州,饭店通常都会留下通话记录,小心驶得百年船。” “我知道!”她是愈来愈受不了一个人为钱而汲汲营营的样子,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一员? ☆☆☆ “喂,谷颂爵。” “青阳,你在忙吗?”谷隼骑听到话筒那方传来咿唔的一声。 “你听我的声音就可以判断我忙不忙!”知道对方是谁,谷颂爵迸发怒气的声调浅显易闻。 “你在睡觉!?”他不怕死的又问道。 “你听不出来吗?”谷颂爵扬高了声音,墙上的钟显示他不过沾枕二个小时就被不识相的家伙吵醒了。“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他厉声警告。 “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请你帮忙,我想找你调查个女人……” “花阳先生,你搞清楚,我不开征信社!没别的事情我挂电话了!”他毕生最痛恨人家在他睡眠休息状态下吵醒他,而谷隼骑是犯了他的禁忌。 很明白他的不耐烦,花阳赶紧出声制止,“等等,你何时变得这么不够兄弟?” “我向来不承认我们是兄弟,我认为我的兄弟不会只懂玩乐,甚至无聊到从另一个国度打电话回家扰人清眠,这一点也不好玩。” “我一开始就说了,我有事请你帮忙,我的礼貌很足够……”说他在玩乐,他眼睛瞎了呀,他每年从股市中赚得的获利,先生他没瞧见吗? “足够!?看来你是不懂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了,如果你尊重人,那么就不该在这个时间打电话回来!” “我向你道歉总行了吧?”谷隼骑心不甘情不愿的认错,他活该要受这种鸟气,还不是看在他是四阳子中电脑能力最强的,洞悉到没有他查不到的资料这个事实! “我接受,但不表示我答应帮你的忙。”谷颂爵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没什么精神,今天他的“青焰管”才为他达到雇主的请托夺走一条人命而已,他很累,需要休息。 “你别得寸进尺!”花阳深觉被作弄,脾气被提起来了。 “你找错人了,这种简单的任务我不屑处理,随便一家小辨模的征信社就可以调查得很仔细。”请他找女人!?不,他怎么会贬低自己的能力去屈就这个工作? “别人可以办到的事,我毋须在这里和你耗时间、看你的脸色!” “喔?”兴致被引起,谷颂需不相信一个没大脑的女人资料会那么难得到,“你看上一个备受保护的酒国之花吗?她卖笑不卖身!?” “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表面上他表现出相信孟岑的神情,但其实他对一些小细节仍抱持着怀疑,当然包括她骤变的态度,而在所有台湾的征信社都对她的资料没办法取得时,他更肯定事情不简单。 “那你倒说说看让你产生兴趣的女人是何方神圣了?” 以游戏心态面对感情问题的花阳,在干爹和义父禁婚令的解除后,非但没有正经下来,反而一本初衷,仍旧是以公子的名声在社会上流传。 既然事情一直如此延续,自然就不会有令他花心少爷心动的女人,而这么一来,他何须去探索追求长远将来前提下所必须得知的资料?他没必要知道那么多的。 难道……不,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谷颂爵马上推翻自己的猜测。 他一定是睡眠不够,脑筋不清楚,花阳就是花阳,一个花心的男人,是不可能会认真谈感情的。 “我目前的女伴,不过她不久前是我的助理。” “连助理你也搭上了,我真纳闷有什么样的女人是你没办法的?”无关羡慕抑或嫉妒,青阳的话是充满了调侃。 “这个女人是我用了最多时间才征服的……” 不让谷隼骑将话完整说完,谷颂爵就知道是他自己将事情给搞大的,“原来是你的强烈男性自尊作祟,你看不惯这么难缠的女人吗?”棋逢敌手,那女人确实不简单。 抑下想挂电话的冲动,谷隼骑告诉自己千万不能意气用事,眼前看来能帮他的人唯有青阳了。他不能容许身边的女人带着这么些的秘密与他相处。 “我不知道你改行当心理医生了?” 不想和他在口头上争辩,“算了,若我拒绝你,恐怕往后的日子都没得安眠,我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为了能马上休息,为了之后的夜晚着想,谷颂爵明白他只能选择答应,他的这个兄弟极不讲理,他十分明了这个众所皆知的性格。 “等我回马来西亚时随你开。” “这么慷慨?”他认真思索花阳认真的程度了。“你何时回来?” “大概再三个月吧!”他自己也不确定,拉斯维加斯的酒店好久没去了,他得去看看。 “好吧,那就等你准备回来的一个星期前再给答案好了。”青阳威胁。 “好好,二个月后你会在宇宙之门看到我。”谷隼骑无法捱那么久,他知道想要籍由时间来了解孟岑的一切恐怕得花上好几年,她是个被动且不易敞开心房的女人。 “还能接受,告訢我她的基本资料吧!” “她叫孟岑,台湾人。”看着落地窗外,谷隼骑俊雅的面庞几近邪美的印在玻璃上,黑发濯映夜空,乌瞳深幽邃亮,宛如星辰又见诡谲。 “就这样?” “我只知道这些。”他是真的不知道她的详细资料,连基本的出生年月日也不晓得。 “她不是你的助理吗?你当初决定用她的理由不会只因为她长得漂亮,有副魔鬼身材吧?”谷颂爵无法置信他取决人材的标准门槛竟如此之低,不讲学历,不谈经验! “停止你对我的挖苦!” “先生,全台湾同名又同姓的人会有多少,你给的资料就两个,我很难着手的。” “我很肯定你的能力。” “我也肯定自己的能力,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明天还得出一个任务……”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谷隼骑想起来另一个重要的线索了,“我还知道她是甲大学毕业的。” “好了,这就够了。”谷颂爵拿笔记下。 “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消息?” “看我这件case进行的速度而定,凡事总有先来后到。”青阳话一出口,已有心理准备接受炮轰。 “好,我等你,但请你尽快。” 很诧异,他不知道他的口气会这般……他不会形容,总之这不该是花阳会出口 的语法,或许从他刚才的道歉就可察觉,小时候开始,他就习惯霸道了。 “当然,我打算在你身上狠狠的敲一笔!”他的青焰管打算重新订制,若有人支付费用而他只需帮上一点小忙,他何乐不为?而且说不定这个帮忙对宇宙之门意义重大。 第四章 斜躺在浴白里,被热水浸婬过的紧绷肌肤,仿彿都因得到解放而松懈下来,孟岑禁不住的叹息出声。 这真是个奢侈的享受,若非谷隼骑出去办事了,她还不敢这么放纵自己。虽然她不与他同房,但只要他待在酒店里,她总神经质的感觉到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他的气息,令她得时时战战兢兢。 到西班牙的这些天,巨大的压力已将她逼到悬崖边缘,而她就挣扎在跳与不跳之间徘徊……闭起眼睛,她强迫自己不要多想,她也可以不负责任的将事情交由“船到桥头自然直”这几个字去决定自己的命运。 此刻她只想好好享受这得来不易的休息。 看着满室缈缈的氤氲蒸气,薰染她玉泽般的肌肤,盈耸的高峰在半掩的白丝浴巾下,若隐坚挺,纤腰下的双腿悠然交叠,眼前美丽的躯体,正舞出一场春色诱惑,悸动着来人的每一吋神经。 比隼骑往前跨了一大步,无声无息。 他绝对是个守礼的君子,按了大半天的门钤没人应门,自然而然就拿着刷卡自己进来了。他的目的是想请她一同下楼去用餐,而眼前这一幕养眼镜头是老天爷给他额外的奖赏,辛苦他今天的奔波。 坐在浴白扶骨上,他情不自禁的伸手轻抚孟岑的脸颊。 被这一碰触给震惊,孟岑吓得忙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时,又因惊怕过度,她的身子一下子因重心不稳往下滑。“啊……” 反射动作的,谷隼骑的双手持住她两边的胳肢窝,拉了她上来。“你没事吧?” “啊……”呛了气,孟岑没规则的猛咳了好几声,才想好好喘口气,她又叫了起来,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呼。 “怎么了?”谷隼骑的左手移到她背后去帮她顺气,轻轻拍了又拍。 “拿开你的手,你在干什么?”手忙脚乱的孟岑拉开了他仍放在自己胸侧的右手,又急着找遮蔽物。 将她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谷隼骑从就学以来就一直不懂孔老夫子的“非礼勿视”是何意思,他只知道眼睛是人类的灵魂之窗,该给它营养的时候就不要太过吝惜。 “你怎么进来的?你不是出去办事吗?你这个人懂不懂礼貌,你快出去啦……”拉杂的说了一大堆,讲到最后,孟岑的脸已红得不像样。 曲起身子,她头拼命往水里钻。 “再往下你就溺毙了!”捧起她的头,谷隼骑要她正对着自己。他改变心意了,他的晚餐不在餐厅用,他要和这个女人在床上解决。 “你管我……求你出去!” “怎么你的哀求,口气这么强硬?” “你再不出去我就大叫了……” “在我的地盘上?别白费功夫了,没有人会理你的,服务生只会以为我和女伴在玩游戏……”噙着轻狂的微笑,他突然玩起水来。在水波流动拍打在她的身上时,他很满意的看到她阵阵发颤。 “你……无耻!”像只着火的母狮,浴白里变凉的水非但浇熄不了孟岑的怒气,反而更加高炙。 撇了撇嘴,谷隼骑无所谓的耸肩,“随你高兴,你骂我下流也无妨,反正我今晚是要定你了!” “你……”伴着气得七窍生烟的情绪,一股惧怕从心底油然而生。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但在谷隼骑一直没有行动下,她痴望着他会放了自己一马,谁知她的如意算盘拨错了。 “词穷了?我教你,你可以再骂我卑鄙、龌龊呀?我不在意……” 视线勾着她不放,谷隼骑的手挟着劲风,蓦地抬高她的下颚,嘴唇迅速吻上她仍处于错愕的唇形。 张开嘴唇,孟岑不停地抗议,结果他的吻就愈浓密,他立刻品尝到她嘴唇的温润,这为他带来他未曾预期的炽烈,她的嘴里是那么柔软湿女敕。 他用舌尖懒洋洋地逗弄她,直到她回应,呼吸的频率改变,肩膀不再僵硬。 一股熟稔的感觉扯动着孟岑的心,偷去她的呼吸,她似乎陷在快乐的泥淖中,动弹不得。 “看,你对我还是有感觉的。”眼睛盯着她在水面的雪白双峰及上面玫瑰花蕾般的,谷隼骑的呼吸既急促又挑情的性感。 环抱起自己的前胸,孟岑怒叫:“下流!” “嗯哼,我的一个激情的吻可以增加你的词汇能力嘛,看来似乎不错……” “我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的,我绝对不会……迎合你的!”难道女人身体里的情绪如同化学反应,一发生变化就回不到原初的本质了? 为什么她没有第一眼看到他时的厌恶他了?就算当他的女伴有钱可以领,但这不过是一场没有感情的交易,她千万不能当真! 男人,曾经如此漠视自己的付出,她必须记得,他们不过是穿了衣服的野兽! “大话不要说得太早,下流的我会引发出你下流的那一面的,相信我,我们是天生的一对,终究得下流在一起……”他邪恶的眼神瞅住她,执拗不悔的拦腰抱起,顾不得身上被沾湿的衣服,将她放至房间的床边。 “我不要……”意识到自己全身的赤果,孟岑跑到窗户前,用帘子圈起自己。 扯开她手中的布料,谷隼骑不仅不让她再次挣月兑,更加用双手围着她的臀部,强迫她贴近他大腿间膨胀的坚硬。 “感觉到了吗?我在等你!” 倒抽了一口气,孟岑酡红了双颊,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我要定你了……” 侧着头,谷隼骑在她的耳畔留下了这一句话,开始了他的进攻。 他轻咬、轻啄着她颈上敏感的肌肤,一种绝非不愉快的感觉窜过孟岑全身,她强抑下惊喘,听见他轻笑出声,她的身躯顿时冻住。 “放开我……”这是她吗?她应该可以自行决定她的身体何时才能有所反应,绝非经他一挑逗,她就不能自己的这种情况……“我不放手了。”蕴含丰沛感情的声音从谷隼骑的口中泄出,是连他都没有注意到的深情。 他的手以折磨人的速度拂过了她的乳峰,她的立刻挺立,孟岑喊叫出声,试着要拉开他的手腕,全身的虚软让她使不上力。 带她到床上躺平,他的手立刻接受邀请,抚弄她丝一般的大腿内侧,突来的惊喜感冲击着他,全身一阵喜悦的痉挛。 也许是脑子停止了它的作用,也或许是她无力再反抗,孟岑申吟出声,他的手是大而温暖的,他施加的轻柔压力将一波波的感官骚动送过她全身,冲至她颤动的女性核心。 呼吸随之浅而短促起来,谷隼骑的激情就像是导火线一样的燃烧至她身上,每一次他有力的手搓挤着她的臀部,就会有一阵欢乐的浪潮流向她……这种狂喜欲死的兴奋,像个死结般地将她愈缠愈紧,到此刻已全然是一种渴求的痛苦,她以为这其中无欢乐可言,但她就是无法停止她臀部的扭动。 “等……一下你就可以将东西搬到我房里了……” 禁不住她性感的身躯诱惑,谷隼骑连忙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绷紧下巴,不断地吻她。 在体内的已臻顶峰时,他推开犹豫的念头,迅速覆在她身上,突破她纯真的障碍,然后开始在她的包围里慢慢移动,以长而缓慢的方式让她适应自己。 她是大胆而勇敢的,但是她对上的事,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他可以从她吻他,在他怀里蠕动,及回应他的吻的方式辨出这一点,他知道自己不能拿对待那些女人的样子对她。 伴着两人粗浊的气息,他紧紧地抱住她,贴近到足以听见她心跳仍处于慌乱与急促,并且可感受到她两腿肌肉在此时还是拉紧的……她是他这么多年来,身边出现的唯一一个处女,不碰没有经验女人的条律在她身上被更改了,他怎么样也无法忽视她对自己所产生的莫大影响。 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与她所产生的浓郁、佣懒,不可思议的狂喜,他一直认定在这个不完美的世界里,这个字眼是不可能的,然而它们就像火山爆发出的岩浆,烧灼着他的皮肤,显示其真实存在。 他只觉得世界消逝了,唯一重要的是那灼热的、一波波的快感,他们的每一束神经、每一个细胞都卷入在那白热化的爆炸之中。 “你走!”一把推开还陶醉在其中的谷隼骑,孟岑拉过了被子遮盖自己的赤果,不去在意双腿间隐隐传上来的痛楚。 她痛恨他纯熟的技巧以及不时透露出来的嘲弄、自信,他以为她就得像只温驯的小猫般百依百顺吗? 微蹙着眉,谷隼骑额上的细纹清晰可儿,“你又怎么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做遍了考验他容忍度的事情,从来没有女人敢在床上这么对待他! “我不会搬去和你一起住的!我和你只是履行当你女伴的义务,不代表什么。若你不高兴我霸占了一个房间,阻止了它赚钱的机会,我可以自己付!” “我不会将这些钱放在眼里的,但我的女伴向来和我同房,这是规定,你没听说至少也见过吧!”抽起卫生纸,谷隼骑在她的注视下不避讳的擦拭自己的,然后拾起裤子套上。 见惯了他嘻笑的一面,一下子要接受他这般冷硬的态度,孟岑傻了,她才和他进行完这么亲密的关系,他如何能说变脸就变脸,天知道她的损失有多大……“在我睡觉前我要见到你躺在我的床上。”她将半个头藏在被子下的娇憨模样,再次挑拨着谷隼骑的。“记住我的话。” 转过身,他展步离去。 ☆☆☆ 选了个离谷隼骑最远的沙发坐下,孟岑正了正她身上的衣物。 从电脑萤幕前抬眼看她,谷隼骑拿走嘴巴叨着的那根烟,“在我的房间里你不用太过拘谨,毕竟我们双方都了解你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狂狷地朝她眨眼。 “你是什么意思?”孟岑明白他的话中话,俏脸一红,既窘又气。 “你明白的。”谷隼骑眼底的狡黠不断地闪着。 大概是老天爷没配胆子给恶女吧,在他用完晚餐回到房间,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了,脚边摆了她的行李袋。 不过见着他归来,她非但没像凯儿带出来的女人般急着奉承、讨好他,相反地还摆张臭脸给他看,甚至与他同躺在床上时,身上的衣服还多得吓人,让他的欲念无法顺利燃起,只消想到得月兑掉它们,他就浑身无力。 但昨晚却是他们首次和平共处而没有烟硝味,生活中加入了她,他仿彿习惯吼叫了。 气呼呼的别过脸,“我真希望我不明白。”恶棍,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相信没有女人能容忍他的可恨! 精锐如鹰的眸子盈满奇特的笑意,谷隼骑优雅的离开办公桌,轻松地靠在她旁边的座位上,双手搂住她纤细的腰枝,顺势把她举起来放在他的腿上,当她的眼睛因警戒而张大时,他带着满足的眼神看着她。 “你又要干什么了?”一抹奇异的感觉劈进孟岑的心房,她还是不能适应这种亲昵的举动。 昨晚她想了一整夜,一直努力给自己观念教育,她知道她得明白女伴的定义,并且不该将整件事情想得太过严重,不过就是陪他几夜的女人罢了,以前那么多女人和他做过,她仅是其一而已,没什么好拿出来想的。 反正谷隼骑拿女人当衣服,而她不屑所有的男性,他们之间是彼此没交集的两个男女,等她完成白虎的交代,她回到原本的自己,而他或许会失去一些财富,但她相信仍足够继续让他玩这个游戏。 “又?你不笨嘛,猜到我要做什么了,是吗?我眼光没错,教一番后,你果然出色,和那些女人有得比!”谷隼骑的黑眸渐渐有两簇奇妙的火花在闪动。 “不要拿我和那些女人相比,若你要我乖乖听话的话!”一团阴郁的火焰突然包围住孟岑,她滑下他的腿。 她不喜欢听到他老爱谈起那些女人,她明白他很花心,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总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但就算如此,在他与一个女人展开一段情爱游戏时,至少必须忠于这个女人! “过来。”听完她的话,谷隼骑邪魅地笑着,眼神布满勾引的情愫。“我不要你当个乖乖女,最近我是恋上了征服的刺激,你很有趣……” 怒火继续往脑门冲,孟岑生气的跳脚,“不许你那样笑……” 为何一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会是如此的性感,带着百分百的挑逗,是不是每个女人见着了都会有意乱情迷的困惑……停,她在想什么,她见鬼的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来回拼命的走着,她敲着自己的头,她在干什么,昏了是吗?白虎交代的事情一件也未办好,皮皮的手术还有赖他最信任的小阿姨解决,她怎能在此刻脑子却装着这些一垃圾! “你在干什么?我的笑这么困扰你吗?”往前制止了她的动作,谷隼骑柔声的问。 “是,它就是困扰我,我讨厌它!”仰起头,孟岑将不安情绪全往他身上倾倒。 “我只会这个笑法,我小时候就这么笑了。” “那你可以利用长大的时候改变它,除非你根本没想过要改?”从小时候就开始了,那么他的花心史岂不洋洋洒洒一长串? 如魔地注视着惴惴不安的孟岑,谷隼骑诡笑地诱惑着她,“我是没那个打算,因为这一直是我吃饭的工具,女人通常都是先爱上我的笑之后才爱上我的人,你呢,它这么让你心绪不宁,难道你是爱上我的笑容了?” 两只手在空中挥了挥,“我……发疯了不成,我刚才明明说过我讨厌它!”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谷隼骑举手投降,低声哄道:“好好,不要因为我的笑容坏了我们好不容易才搭建起来的和平,过来坐着,ok?” 冷睨了他一眼,孟岑背对着他坐下。 “你又变回那个倨傲的神态了……”当谷隼骑开口时,他已坐在她的身侧,他的唇拂过了她的颈项,一阵不欢迎的火花似乎在那儿被激起了。 愤怒他的作为,孟岑才回头想骂他一番,却巧遇上他的唇。 正面迎接这天降下来的好运,谷隼骑不想放过,他感受着她不沾色彩的唇形与温度,大手熟练地梭巡过她的锁骨,轻拂过她的双峰,然后往上插入她的发中,这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熟练,他就是个中好手。 明白他执意要蚕食鲸吞她的理智,孟岑强迫自己清醒的推开他,“我记得你说过有事情要与我相谈……” 他给她的这个吻是火热、流连、强烈的,而且充满了各种想像的可能。 叹息了声,谷隼骑修长的手指爬过了未整理过的头发,再燃起一根烟。“是的,我有事情要问你。” 他总是不会让自己迷失在女人所设下的结界中的,可是这个从来不刻意讨好他的女人,却很轻易的能令他失去专注力。 指了指他的烟,孟岑讷讷的说:“若我有资格请求的话,能不能请你捻熄手中的烟,我实在不怎么喜欢它的味道。” 看了她的厌恶之源一眼,谷隼骑合作的放弃它。“我可以问了吧?” “当然,为了感谢你的体贴,我愿意竭尽所能。” 沈敛起平时的骄纵,“你在台湾长大,应该听过一个叫白虎的人吧?” 怔仲住了,孟岑内心惊怕,他发现了!? “他和我一样是从事于股票生意,在台湾他可称得上是翘楚,不过最近这几年他的野心扩张了不少,他想成为全世界的股票大亨,强夺我如今的地位。”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谷隼骑迳自说道。 “我不认识他!”孟岑的声音突然喊出。 “你说什么?”她一脸受吓的样子,怎么了? “我说我不认识什么叫白虎的人……” 握住她的双手,谷隼骑可以感觉到她止不住的发抖,“你别紧张,我不会怪你的,你又不玩股票,不知道他很正常。” “不,其实我也可以玩的,只要你肯教我,我会是个聪明的学生,很快就学的会!” 谈起有关她此行任务的中心点,孟岑很激动,她恍若看到皮皮的痛苦与姊姊的焦虑就在眼前,他们正受着白虎的钳制而无法行动,只要她加快脚步,他们就可以摆月兑了,而第一步就是要谷隼骑肯定自己,让她加入他的股票生意。 “孟岑,你怎么了?”抚着她的额头,谷隼骑很担心。 “我没事……” “你的脸色很难看,还是先上床去躺一下吧,我等一下就要把手中的股票月兑手,打算在高峰一刻抢先卖出,在这笔赚得足够的利润,然后购下立本这一支股票,获得该线的主控权,我要白虎防不胜防,他一定不知道我观察几天后会是这个结果……” “我……” “你真对玩股票有兴趣,我会教你的。”他宠溺的模着她的秀发。 “真的?”谷隼骑的温柔与信任,在这一刻竟教孟岑有些痛恨自己的虚伪。 倘若让他知道自己原来是他的敌手派来的间谍,她一定活不了! ☆☆☆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虎!?”孟岑惊呼出声。 话筒传来冷哼,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会逍遥得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酒店的电话?”手捂住话筒,孟岑拼命压低声音,即使这里的隔音设备极良好,但她仍忍不住的担心。 “你是天真还是给我装傻,水系列的酒店遍布全世界,随口一问不就知道了?”他现在正处于气头上,没时间与她哈啦。 “我的意思是你如何查到我住的房间号码?”住宿登记是谷隼骑的名字,柜台根本没有她的资料。 “你搬去和谷集骑一起住了吧,你想水世界的员工不会不知道老板住那一个房间吧,且那小子乐于享受,除了总统套房我就不相信他会去住一般的房间。” 脸色凛冽,“你何时知道我和他住一起了?”他将她的一举一动掌握在手中,而他们的距离不是短短的几分钟就可到达,他是怎么办到的? 这几天他们都未出门,她也愿意相信谷隼骑不是那种八卦的男人,会到处去宣传他们的事情,这么说来,是白虎真的派人在监视他们了,而这个人就在酒店中!? “你不守信用,我说过不允许你另外派人来的!” 比隼骑知道吗?他是自信身为宇宙之门的一份子没人敢动他,可是实情就摆在眼前,敌暗我明,他得小心呀! 她该怎么告诉他?一出口她的身份肯定会遭怀疑……“没有允许不允许,我白虎不是凯子,可以任由一个女人这般唬弄!”白虎怒吼。 “时机还不成熟……”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头发灰白吗?” “我需要时间……” “好,我给你时间,你想要多久就多久,但误了你外甥就医的最佳时间我可不管!”他几乎是开始后悔了,这个女人办事能力并不如外界所传言,是大家将她给神化了吗? 或是他的决定是错的,他该如起初的打算,就让镖影杀手直接取了谷隼骑的性命,免得夜长梦多,然而没有教他受一点折磨,这么简单的死去,又怎能消除他两年多来所受的怨气! 白虎不是好惹的角色,他要谷隼骑在死前记取这句话! “你……” “你要搞清楚状况,就算是镖影杀手也不准拿我的钱开玩笑!” “我没有!” “少与我争辩,你都过去他房里住几天了,他最近的动作频繁,手边一直有股票在进出,你却一点消息也没传报给我!”这几天他赔得极修,全怪这个贱女人! 握住话筒的手禁不住发抖,孟岑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么没用? 她从来不允许任何人用话威胁她,若不是她急需要钱替家里解决问题,她不会让白虎这般嚣张! “我告诉过你我不知道!” 比隼骑果然说话算话,这几天他很认真的教导她玩股票的基本观念与所须持有的心态,关于他手中琨握有的股票,她很清楚,最近日子买卖的张数,他更是不瞒她,但他愈信任她,就使她愈不安,她不敢背叛他……他很有玩股票的头脑,投资观念很清晰,平常更是肯花时间去研究一些公司的营运与前景,他会成功是必然的。倒是白虎,想一步登天、坐拥财富,她很想劝他收手……但这只是心里在想,她不会付诸行动,在这个时候,白虎是孟家的救命恩人,她是唾弃他,可是又能如何?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最好依令行事,你不希望手术进行至一半喊停吧?” 他拿着针没命地戳着自己的伤处,孟岑瘫在沙发里,“我懂!” “最好如此,我们是合作关系,是互存的,得罪我你没好处。” “我可以知道我姊姊美国旅馆的电话了吗?” “好,我就让你知道,等你明白我已付出多少后,也许会难为情的赶快替我做一件事情。” 拿着笔,孟岑快速的抄下电话号码。 第五章 孟岑才挂上电话,谷隼骑就走进房间。 “你想出去吗,我带你去吃饭?” “我想打电话。” “你不是才刚说完而已,想打电话给谁?”谷隼骑的口气已不再那么轻松了。 不是计较电话费的多寡,她来西班牙没有很久,就他的记忆中似乎曾要求打电话回台湾给朋友,当时他没多加追问对方是谁,如今又被提起,他怀疑她的那个朋友性别是男的! 台湾不会有个情人在等她吧?这个意念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孟岑没有看他,任由沉默拉长,可以听出他的不愉快,她这时候不想和他吵,但是过了好一阵子,他仍然不发一言,她才抬头偷观他一眼。 “我想打电话到美国给我姊姊,等一下我就陪你去吃饭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和姊姊取得联络,她的疲惫或许不能说给她听,但至少听听她和皮皮的声音,她会较好过些。 讶然她的客气语调,谷隼骑盯着她。 阳光映出身着白衣的她纤细的身形和腰部的曲线,完美的双腿、丰满迷人的胸部侧面,她的黑发美丽无恍,诱人去碰触,生动地提醒他,它在手指底下的柔细。 最近是乱了,这一赵西班牙之行,他的烦恼比生命中的前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对孟岑的心境,那是渴盼永恒与爱情吗?他不明白,在这方面他缺乏经验。 “你有姊姊?” 不明白他话里的不相信是为了什么,孟岑没有多想,“我们相依为命。” “她住在美国?”谷隼骑很疑惑,既有能力移民至美国,应该家境不至于匮乏到她得如此拼命赚钱的地步。 发现自己太大意了,孟岑赶忙解释,“她去办事情。” 还是有些狐疑,但谷隼骑尊重她,“好吧,报上我的姓名,讲完后到楼下的咖啡厅找我,我们一起去吃饭。”他转身而去。 比隼骑唐突的离开和漠然的态度使孟岑产生一闪而过的愤怒,但片刻的思考后,她不再有那种愚蠢的反应。 很想对他的背影说声谢谢,但又说不出口,她不喜欢他,可他那份总是不经意的体贴却很让人动心…… ☆☆☆ “姊,是我,孟岑。”听到熟悉的声音,孟岑鼻头一酸,坚强如她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 “孟岑,你跑到哪儿去了?”孟萝又惊又喜,也带着一丝的责备,有着身为人姊的模样。 “姊,刚才接电话的那个男人是谁?”电话是透过转接才送至她的手中,孟岑不知道还有谁陪着他们一起到美国去。 吸了一口气,孟萝惊惧的声音送了过来,“你不认识他吗?他自称是你的朋友,你不告而别几天后,他就到医院去帮皮皮办出院手续,然后又要我们收拾行李,他说你都安排好了,要我们到美国来动手术……可是你现在却反问我他是谁,你不要吓姊姊呀!” “姊,你别怕,大概是我一时认不出他的声音,他现在还在旁边吗?”她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在,除了睡觉的时间之外,他都和我们在一起。你要和他说话吗?” “不,不用了,你和皮皮在那边还好吧?” 看来白虎真的遵守诺言,他派去的手下也未对姊姊与外甥不礼,他真的很看重这个计划。 “是不太能习惯,但为了皮皮着想,只能再忍个半个月了。”她受不了天天都是速食的日子了,原来台湾的清粥小菜是那么的好吃,来到美国后她看清了这个事实。 “为什么还要这么久?” “你那个朋友说什么医生的行程排得满满,还要十天才会有空,不过若有突发状况,他会尽量要求把皮皮的手术排上前的。” 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凝肃的神情移至孟岑的脸上,这是白虎在作怪,所谓的突发状况是指她是否能在这十天内给他一个具体的资料吧,他办事果然小心,狡猾得像只狐狸。 所有的事情真的就在他的掌握之下,只要他一声令下,一切安排好的事情都可能不见,端看她的行动与决定……他够狠! “孟岑,你有在听吗?” “我还在。”她该怎么做才好? “不是姊姊喜欢说你,可是你怎么让一个外人来照顾我们,你现在跑到哪儿去了?” “我在西班牙。”习惯姊姊的依赖,孟岑从不抱怨,她的这一生是太坎坷了,要是没有自己,恐怕她早已自杀了。 “西班牙?”孟萝喃喃自语,“你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 “我来这里工作,有人看重我的长才,到这儿来是保护一个老板。”她又说谎了。 仿彿是陷在谷隼骑布下的魔咒里,孟岑说起他,忍不住回想起他的每个表情,他浅浅的笑容,他诱惑的语气……他是全世界最危险的男人,她清楚地明白他有多容易扯下一个女人的裤子,做完他想做的事情,而她必须和这样的男人周旋,不顾困难,不在乎会失去什么样的东西…… “会不会很危险?”孟萝担心妹妹的安危,却不敢多问。她很注重隐私与自由,从小就如此。 她这个妹妹,很与众不同。在大学时代,她迷上了许多阳刚的玩意,什么柔道、跆拳道或是射箭,她样样精通、无一不行,而那时候的她,行踪就像是团谜,常常找不到人,却在每次离家后归来,让存款簿里的存款位数增加。 为此她当然纳闷过,但孟岑总是轻描淡写的回答是比赛奖金,她很相信她,所以向来不会继续追问,看着电视那些运动选手一出国参加比赛逃不了十天半个月,妹妹的解释自然可信。 “你放心好了,我的身手道么好,谁能动得了我。”姊姊若是明白她的双手曾经染满了血腥,或许会担心别人家的性命又要少了一条,而非挂虑她。 “你什么时候过来美国,我和皮皮都很想你!”因为儿子的心脏散尽了妹妹辛苦得来的金钱,她一直很不好意思。 “皮皮的情况还好吗?” “还可以,他最近比较没有发病了,美国的空气好像比较好,他除了心脏较不痛外,咳嗽也少了。” “真的?”这个消息让孟岑很高兴。 “可是他得了相思病,他天天在喊着小阿姨不要他了!” 了解姊姊的暗示,“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皮皮需要一个没有污染的环境成长,她或许提供不起美国这个昂贵的地点,但在南投买块地绝对不成问题,只要她狠得下心……她已经突破谷隼骑的规则了,他不让女伴参与生意的禁忌不再了,对于他的一切资产资料,只要她肯,就能了若指掌,她能相信他迷上自己的程度已根深蒂固,出乎她的意料。 但以冷硬著称的镖影杀手却一再的描豫不决,这是为了什么? 冷硬的杀手与世故、没有感情的男人,这其中是谁影响了谁的本性去造就另一个自己,她糊涂了…… 如今鞭策她的两个字是──“加油”…… ☆☆☆ “西班牙人习惯画寝,夜生活则多采多姿……”坐在孟岑的对面,谷隼骑忙不迭的介绍。 他要她在西班牙的日子过得快乐与充实,要她对自己的观感不只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少爷。 “你说过了。” “是吗?我忘了……”出了糗,他有丝脸红,眼睛看到桌面上排列整齐的刀又,他又说:“喔,还有,所有的餐厅依1-5把叉子标志分为五个等级。” “这个常识我还有。”原来他也是会有难为情的时候,孟岑觉得好玩。 “那点餐吧!”接过服务生的菜单,谷隼骑递了本给她,视线立刻移开。 他表现友善的举动,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尴尬,他不太高兴。 “乳猪!?要怎么吃呀!”看着菜单上的食物,孟岑咕哝着,秀眉紧皱着。 耳尖的听到她的低语,谷隼骑清了清喉咙,“窑烤的乳猪,不仅是塞哥维亚的名菜,在马德里也可吃到好的,这道菜的特色是脂肪少,肉和骨头也都柔软,味道当起来像鸡肉,让人回味无穷。” 不敢领教的摇了摇头,但也感觉到介绍上瘾的谷隼骑脸色是兴致勃勃,她看了眼菜单上的某一道不知名食物,问道:“arroznegro是什么?” 阻止了懂中文的服务生的介绍,谷隼骑自己说:“西班牙的米饭美食虽然种类繁多,但务必品尝的就是煮得黑成一团的,叫arroznegro,这是用乌贼墨汁煮成的,上面加上红椒,色彩搭配得很美妙,你想试试吗?” “不了,我还是吃些正常的东西好了。”点了份极为平常的套餐,在吃的方面,孟岑向来没有尝试新口味的勇气。 叹了口气,“你真是不赏脸,枉费我带你出来吃饭,结果你终究点了我的酒店就能吃到的东西。” “我吃不惯那些东西。”其实她心里想说的是她不敢吃恶心的食物,纵使它装饰得多么漂亮,但只消想到一团乌漆抹黑的饭,她食欲都不见了。 “算了,等一下看我品尝时,你就不要口水直流。”为了准备等一下强迫要她试吃,他两样东西都点了。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有钱人就是喜欢浪费。 “我说我吃完这些东西还能吃下你,你是否能相信我现在够饿了?”等她讲完电话,他的口水都分泌不知几公斤了,她还好意思问? 错开眼神,闲倚在长椅上的他是如此的英俊,月兑下大衣后的他只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其下的胸膛,他似乎正展示自己,不压迫她,但表明了他是唾手可得的。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你又认为我不够正经了?看来我们彼此间对一些词汇的定义是不太相同了,怎么,我们现在来互相了解对方,如何?” 既然她提起,那么他就顺势,青阳的动作慢得像只龟,他没耐心等候。 “不需要吧?你对女伴的一切都得了若指掌吗?她们不能保有隐私?” “必要时,因为我得记住你的生日与喜好,在你生气的时候来讨好你。” “不用,我不屑那一套,更何况我会生气大半时候因你而起!” 扬高了剑眉,谷隼骑咧开嘴,“是吗?看来我的能力还不小嘛,能叫冰山动容。” “恭喜你了!”给他一记苦笑,孟岑冷眼凝睇。 非一般的甜笑,但她突如其来的笑容引发一股奇特的兴奋,仿彿隔着一小段距离,她的活泼能触及他,谷隼骑跟着笑开了。 “就算是苦笑,但你笑起来的样子比你闷着一张脸亮眼多了!” “少花言巧语。” “啧,我真想知道你的心是否用冰块堆砌而成的,你和一般的女人相差好多,冷漠得像没温度。” “你就不是吗?在你抛弃一个女人的时候,她们肯定也这么想你。”不想管心底一直冉冉升起的情愫是什么,孟岑执起刀叉,用起她的餐点。 他像阳光般的捉模不定,魅力四射,像风一样的善变无常,他所给予的欢愉瞬即消逝,没有永恒的保证。 “不会吧,我看她们收到支票的样子通常是兴奋得想再和我玩一场……” “无耻!”孟岑痛斥一句。 露出一个舒服的表情,谷隼骑陶醉后睁开眼睛,“听你骂人真是一种享受……”吃了一块爽口的乳猪肉,他又笑了。 “我真想知道你这个样子怎么管理那么多家的酒店,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管理者!” “就是不像才有亲和力呀,你没看到我和员工之间的感情很融洽吗?这可是其他的经营者得不到的感情,我把他们当朋友,他们自然更加卖力为我工作,很值得的。” 他的话当然有他的道理,但白虎的话恍在耳边回荡,“你可曾想过你的员工或许不把你放在眼底,反而是背叛了你?” “背叛?”谷隼骑重覆着这两个字,似在咀嚼套在员工身上会发展出什么样的事情。“他们不敢的,除非他们不想在这个社会上继续讨生活。”他目露狠光。 明了他的骇人,孟岑忍俊不禁的冷颤。 “冷吗?”发现她的不对劲,他送上了他的外套大衣。 慌张的摇头,孟岑无法接受他的温柔,“不……” “你是在替我担心吗?放心好了,就算酒店被背叛了,我还有股票的生意呀!”心头一股甜滋滋,谷隼骑认为她也很关心自己。 实在不知怎么说才好,孟岑搞不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前一秒他可以教她惧怕不已,下一刻他又能惹得她怒火中烧……“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又发脾气了!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是心平气和的样子?” “看到你我怎么也心平气和不下来,你懂我的意思吧?”孟岑将火气发泄在牛排肉上。 了然于心的点了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解决这些食物吧,赶快回去总统套房里,那么大的空间你要看到我就比较不容易了!” “没错,我现在宁可看股价行情也不愿看你的脸。” “喂,我可是你的师傅呢,你这个态度对我……”被她睨了一眼,谷隼骑竟然收住了话,乖乖的吃着他叫来的东西。 ☆☆☆ 一察觉有声音从后头的浴室传了过来,孟岑动作很迅速的立刻关掉电视机,跑到床上躺好,假寐着。 “唷,有人很假喔,我刚才还听到电视的声音,一到这里却什么都没有了,敢情床上的人儿在和我玩游戏?”打开电脑后,谷隼骑靠着床边坐在地毯上。 他已经将之前书房里的东西都搬到这里来了,因为这让他在办公的时候,抬眼就能找到她的人。 他看到孟岑长而浓密的睫毛跳动不停,然后是双颊抽动,她快“醒”了。 丙然,愤怒的坐起身,孟岑双手伦拳,一副气急败坏的俏模样。他这个人就是死不给人台阶下! 接收他的眼神,眼睛眨也不眨的,像最淬砺的钢般地闪亮,孟岑故意漠视他的魅力,“我是真的要睡觉了,你不是才开机而已吗?你去处理你的事情啦!” “嗯,不打自招了,你刚才分明偷看我的每一个动作,你假得很像喔!”令她出其不意,谷隼骑闪电般地将她拦腰抱起,带着她走向沙发。 “你这个无赖,你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要睡觉了!”孟岑重捶着他的双肩,固执得不愿屈服。 “不行,你得乖乖地坐在这里陪我办公,你安眠的睡姿会逗得我心神不宁的,一无心工作会导致赚不到钱,赚不到钱我就没好日子过了,这个连锁反应而产生的缺失你能补偿我吗?!” 就是无法辩解他的强词夺理,孟岑嗔目瞪视着他,生着自己的气! 怎么办,这两天她一点行动也没有,她发现自己坚硬的心居然慢慢有了和缓的姿态,在愈来愈不恨他的情况下,她什么事情都做不出来了! “好吧,你是不满意我的安排吧,没关系,我还有另一个主意。”走到办公桌前去关掉电脑电源后,谷隼骑又踅了回来。 “只要你肯让我在床上躺着,我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你自己说的,不要后悔喔!” “我……”感觉他眼神有异,孟岑忙着想加以澄清话里的意思。 “愈描会愈黑喔。”他轻声提醒,又接着说:“就这样吧,为了同时满足你的要求,又能对还没有睡意的我进行催眠,我想就只有一个运动能达到了。” 将她抱回原来的床上,谷隼骑开始解自己身上的衣物。 往后直缩,孟岑曲起身子,她知道他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了。“你别想……” “你答应我的,相信这个运动后我会很好入睡的!” “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陪你办公……”她站起身,想下床。 阻挡她的动作,“亲爱的,来不及了,我比较喜欢这个决定……算了算,我也一个星期没女人了,这可以说破了我自己的记录。” 真的是头,孟岑锐利的眼神几乎要把他的每一颗细胞都给割裂看透,“你可以去找凯儿小姐安排!”被压挤后的声音从牙缝中蹦出来。 “呵,瞧你,是在吃醋吗?好可爱呀!”他的手指滑过柔女敕的脸颊。 “我不做那种无聊的事情!” “你就承认,让我开心一下会怎样?你怒气冲冲的样子真迷人,不过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因为现在我的嘴很挑,除了你它谁也不要!你该负责,你养刁了它了!” “我……才没有!”听到自己心湖的声音,孟岑发觉自己竟因这几句话而开心得想跳舞。 “好了,现在别和我争了,我禁欲这么久了,你该给一个奖赏吧?”夜夜同床却没有碰触她,让她一觉到天亮,天知道一个和尚该做的事情会在他身上发生,说出去有谁会相信女人和他一起睡觉,却毫发未伤? 小心地让她躺好,谷隼骑的指头模索到她睡衣的丝带,缓缓细心地解开,当他。 摊开她的睡衣,手掌滑上她的肋骨时,在浑圆处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衡量它的大小,他的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她的脸。 他眼底的教已经愿意臣服的孟岑闭起眼,不敢直视。 “张开你的嘴巴。” 依着他的话,她微微开启唇瓣,一会儿就感觉到他的舌头滑进她的嘴里,一种沉重、麻醉的暖意在她体内激荡。 他的舌头正在对她施展魔法,恍如里面有一根绳索般,将她的身体向他拉去,当他温柔的轻咬她的双唇,她的耳边轰轰作响,血液在喉间里沸腾。 “现在看着我。”谷隼骑的下一个指令在她的耳边下达。 “我……”他的触模、他的声音,他的眼睛充满魔力,令她的身体发烫,而且热得足以使她发颤。 他知道如何挑起她的,挑逗她全身最敏感的地带。 现在他的手指正富节奏地着她,她发现自己自然地抵着他的手指移动,向上挺起,朝他展现自己的需要,当她的身躯因激情变得几近痛苦时,她在的地域中走失了,怎么也无法承认自己会有这么大胆的回应……他对女人的吸引力就像是蜂蜜对饥饿的熊,他是个令女人难以抗拒的无赖。 “停……”受不住这般的折磨,她娇吟连连。 “嘘。”手指抵着她的唇,“现在别说话,让我好好爱你,给你不一样的感受。” 捧起她的双峰,他吸吮她挺立的,同时他的身躯抵着她的移动,他的男性特征贴着她悸动的女性部位,惹得孟岑的脸埋在他的颈项,嘤咛出声。 “我来了,这次你不会不舒服了……”一个跃进,甜蜜的折磨在两人间爆开。 捕捉她的旋律,他移动得更快、更强。 销魂蚀骨的快乐,极度的亢奋,这么催促一对爱侣在的迷宫中找寻出口,奔向更高的天际。 “啊……” 封住她的叫喊,谷隼骑搂着陷入痉挛的孟岑,眷恋她的温度,迟迟不肯退出来,他希望时间就这么停住吧! 他的思维已非常理所能推敲、分析了。 冷静世故的悠游在世界这么多年,眼前的情境却显得新鲜而独特,当他感觉到女方的高潮时,他也奋身相迎,那种急切的释放,是他多年来不曾经历过的。 深情的望着还在颤抖的孟岑,理智的范围和感觉逐渐出现,他们的心跳已平缓了下来,然无上的喜悦和理智在某种程度下交集……倏地,漂亮的唇抿了起来,谷隼骑抗拒着脑子内的想法,他推开那最好不要存在的感情。 他不会和紫阳一样爱上女人了吧? 第六章 “谷隼骑。”在电话声响了两长声后,谷隼骑拿起话筒。 “阿隼,我是义父,你现在在哪里?” “义父!?”有段时间没听见的声音,对谷屯骑而言还是很熟悉。 “什么口气,我不能打电话给你吗?”天宇王不悦。 稍微拿开了话筒,谷隼骑忍受不了在他耳边击鼓似的喝斥声,“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西班牙?” “你还有脸问?说起你们四个兄弟,个个就像飘在天空上的云,每回要到哪儿去从不留下联络方式,这回我和你干爹要不是又打电话回马来西亚给青阳,我看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你们不在宇宙之门?” 这会儿他是真的纳闷了,就他有记忆以来,两老从不出门的,即使有再重要的事情,他们也是要四阳子代表去解决,他们等于是和外界完全隔绝了。 “废话,待在那么舒适的家中,我们会找你吗?” “你和干爹现在在哪里?” “新加坡。” “新加坡!?”他们不仅是出门,甚至是出国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你不要重覆我的话行吗?我们就不能出来度假、散心吗?” 看到阿圣带着小然几乎要玩遍全世界了,如果他和地宙王一直苦守着宇宙之门,那岂不枉费老天爷给他们如此硬朗的身子了? 所以,他们也决定要好好的玩,拿年轻人赚的钱来享受人生,不让他们专美于前。 嘴角扯动了一下,谷隼骑笑了,紫阳的女人的确好本事,她简直是将义父完全变了个入,他不严肃的样子其实和干爹一样,很可爱的。 “既然要玩,为什么不选蚌较远的地方?” 嗟了声,天宇王满月复的牢骚与不满就要发作了,“幸好我们没有离开东南亚,否则死在更远的国家,尸体要运回来就更困难了。” “义父,发生什历事了,你怎么说这种话?干爹呢?” “他还在努力与你旗下新加坡的水雾酒店经理周旋着。”地宙王坚持由他出面去接洽,因为他怕自己的臭脾气会搞砸一切。真的,换作是他,他定狠狠的掴几巴掌给那个经理,有眼不识泰山嘛! 对他们的身份竟然置疑?难道他们一副看起来就穷酸相,不像是他们负责人的义父与干爹? “什么意思?”谷隼骑被搞糊涂了。 “水雾酒店的经理不让我们免费享受总统套房的食宿招待,我们端出你的名字还是没有人理我们。”天宇王的口气似抱怨又如诉苦。 他们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来感受一下他领导出来的酒店会是如何的舒适,平日听他吹嘘,没有机会证实,好不容易神采奕奕地来到新加坡想住几晚,却遭年轻小伙子狠狠拒绝,面子都丢光了! “有这回事?” “我会无聊得打国际电话和你开玩笑吗?你要好好的指责那个烃理,我和你干爹两个人在大厅里都快成为大家的笑柄了,保证再保证你是我们的儿子,他们却用一种不相信的眼神瞪着我们。” “好,我会要经理带着全体员工向你们致歉的。”谷隼骑忍住笑意。 让义父和干爹受到这种待遇的经理是有错,但另一方面着眼,平日不出门的两老,是否也要为这件事情担起一部份的责任? 在外界,他从不谈起天宇王与地宙王,口耳相传的猜测延续至今,大有人说他们已不在世间了,如今突然跑出来两个自称是他们的男人,当然会被认认是冒牌货了。 “还有一件事。” “你们就交代给经理去办吧。”谷隼骑直觉认为好面子的他还想享受一些特权。 “酒店的经理是你的分身吗?你在忙什么,这么急着打发我?你身旁有女人陪着?”天宇王一句猜测没有预警的跳出来。 心震了一下,谷隼骑吓了一跳,他果然料事如神。“怎么……会有,我一个人在而已。”望了眼正专心看着电脑萤幕的孟岑,他打马虎眼。 没有接受他的答案,天宇王迳自说道:“真奇怪,你成日和女人泡在一起,怎么一点结果也没有?” 视线还是落在房间内另一个人身上,谷隼骑点了一支烟,“要有什么结果?我不是圣王,不会被女人绑住。”心里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言不由衷。 “这不是值得骄傲的事情,明年春天我和你干爹要重返社交界,届时希望能有一件大事跟随着宣布。” 不懂他的意思,所以谷隼骑静默。 “阿圣决定要在明年春天结婚,我想你就带个女人一起来参加吧。” “这还不简单,我一定到。” “我要在那天一起宣布你与同行女伴的订婚日期,所以你最好是慎重选择对象。”答得真快,天宇王在心里笑着他的沉不住气。 “我不答应……”他到哪儿去找一个女人呀,他也没有结婚的打算……情不自主的,他很习惯的又看往孟岑的方向。 直盯着萤幕的孟岑感觉到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站了起来,然后她抬起头,迎上谷隼骑的目光,流通过身体的酥麻快感今她浑身轻颤。 他在和谁讲电话,什么人可以让他似无招架之力的反抗不得?她低垂着头,不解。 就这样一个动作,让男人跌入她的女性磁场中,谷隼骑发觉他很想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绑住,他第一次爱一个女人,他是爱上孟岑了,他爱她,爱她玲珑有致的曲线,爱她温滑香软的触感,爱她吐气若兰……才对义父说过的话,在此刻就被推翻了。 也许承认爱她的这个想法不是突然,他是在很早以前就受她所吸引,因她是这般独具特色的女人,不随波逐流,不极力讨好他……原来有个性的女人是可以如此吸引人。 一个声音闯进了他的思维。“不答应也得答应,宇宙之门这么大,需要热闹点,若是你自己找不到对象,别客气,尽量吩咐,我和你干爹会竭尽所能的替你物色、安排,相信会有很多女人抢着要当花阳的太太。” “我不要……” “那你就相信直觉,由自己挑选最合你意的女人。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等登记了。” 卡的一声,天宇王决定断线。 ☆☆☆ “孟岑!?” 一声呼唤,让坐在吧台前冥想的孟岑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喊她的人。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男人立刻又接话。 脸色深沉得像古井底,孟岑不想承认身份,她以英文回答,“先生,我想你认错人了。” 坚持自己的眼光,男人不相信,“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姜建廷呀!” 站了起身,孟岑想藉此表示她的回答。 无奈对方却没打算放过她,又追了上来。他考虑是否要用婉转的开场白来讨论一个微妙且令人困扰的问题。 “孟岑,我知道那时候抛弃你很不对,但是我们两家确实不是门当户对,我是迫于无奈才和你分手!” 拦住她的去路,姜建廷开始解释八年前的误会。 往事被提起,孟岑感觉像是坑疤未完全抚平的伤痕又被狠狠的撕开来,心头隐隐刺痛,“我不想谈这些。” “可是你是因为对这件事情还存有芥蒂,所以才不理我的,不是吗?”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件事对我一点影响也没有,我早忘记了!”她欲轻描淡写的述说,然而一幕幕的往事浮掠过心头,她的心就愈不能平静。 她曾经是姜建廷的父亲特聘的杀手,当年她的任务是取下巨业集团董事长的项上人头,因为两家是各据一方的商业龙头,而一直想霸占整个台湾百货市场的姜家,想出了永绝后患的办法,他们要敌方死,让其公司内部产生大变动,乘他们内乱时给自己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 它是个大任务,在事情成功后为她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入,但却也给了她身心一个最大的伤害。 那时候她违反了自己不在工作中掺入感情的规定,并非是她对敌手留情了,而是与雇方的公子有了秘密的约会,一段不被大家承认的关系。 大概是少女情怀总是诗吧,处于少女怀春年纪的她,或许此起一般同年龄女生来得成熟与懂事,可是她同她们般也会欣赏男孩子,在姜家出入频繁的结果,就是让她自己受到了姜家少爷的注意与坠入他所编织下的情网。 她很明白姜建廷看上自己是因她比平常的女孩多了一点神秘感,他记得他常常说她像是蒙着一层纱的玫瑰,恍若多刺却又吸引人去碰触。他清楚她的身份,却没有被吓跑,反而凭着他是某大学中文系的高材生不时送着优美的诗句给她。 他说他爱她的高傲与不屈服,也爱她冷漠的神态,曾经他将自己捧上了天,她一直信以为真,认为自己就要嫁人豪门,结束为钱奔波的日子了,谁知道信誓旦旦的诺言可以在一夕之间化为谎言。 因为她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良好的背景,没有富可敌国的财势,所以姜家的长辈不接受她,即使她曾出生入死的为他们解决了眼中钉,可是在酬劳收付之后,他们认为就是关系终止之时。 她记得很清楚,这个结局安排出来时,姜建廷避不出面,是她在他们学校大门口等了一个星期后,才找到他的人,而他给她的话,八年来她记忆深刻。 才告诉过欣赏自己冷漠、独立样子的他,很快的就改变想法,他竟然批评她一点女人味都没有,说她是没有感情的动物……天知道,她才为了他彻底给自己新的风貌,强迫自己要钦去杀手的傲气,有点小女人的样子! 他的话无疑是冬天浇了她一盆冰水,冷入心坎里。 这几年来,她奉持着这个教训在过日子,她从来不让男人靠自己太近,尤其是姊姊的事情更教她相信世界上的男人全是不可信的衣冠禽兽。 “我还是要向你说声对不起。” “好,我接受,我可以走了吧?” “孟岑,你何苦这么冷淡呢?我们难得多年后重逢在异乡,应该彼此照料才是。 “姜建廷努力想将关系挽回。 眼前的女人全然月兑胎换骨的模样,在一旁他观察许久,发现她举手投足问尽有女人的风采,多年前的青涩已教成熟给取代,现在的孟岑是个浑身都散发自在与性感的女人。 “对不起,我没有个有钱的老爸,可以靠着兴趣过活,我必须努力赚钱。”她知道他的兴趣是作画,从大家在大学时代拼命打工赚钱时,他却可以不务正途去副修绘画课,就可明白他父亲是如何的放纵他。 “你来西班牙工作?”他很讶异。 “绝对不是度假。”孟岑一副不愿多谈。 “你……还从事以前那一行吗?” 姜建廷问得小心翼翼,他依稀记得她的俐落身手。在一次从超商出来遭抢时,她独自打跑了坏人,令他这个大男人在旁边开了眼界,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孟岑不知如何回答。她现今和谷隼骑的关系应不属于此,白虎没要她取他的命了。 “应该没有吧,我记得你说过只要存够钱就会离开这一行了,对吧?!其实对你的一切我还是记得很清楚。”他现在很想和她重来,他相信会全然不同的。 “我该说声谢谢吗?因为你还记得我曾经是个杀手、家世配不上你的杀手!” 就是这样一句无法转寰的事实陈述,没有涉及指责或谩骂。 “你就不能和气点吗?” “这样的我还不够和气,比起当年你的态度,我已经认为我很赏你脸了。”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孟岑还是觉得她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怒火。 她已不是当年少不更事,初尝爱情滋味的天真少女了,他毁了她一切不实际的梦想,是他造就现实的自己。 叹了口气,“我以为我们可以和颜悦色的讨论这个问题……你谈恋爱了吗?” 他突来一问。 “为什么这么说?”身子一怔,孟岑望着他。 “因为你变得好有女人味,现在的你若成为我画笔下的女主角,我会为这幅画取名为‘爱河中的精灵’。” 尚愣于他的猜测,孟岑不十分明白他的观点,但为了不想和他多交谈,使她也不愿多问。 “恐怕没那个机会,因为你猜错了。对不起,我还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了。 “她是利用谷隼骑沐浴的时间到楼下的酒吧坐坐,过了这么久,想必他也洗好了,她该回去了。 “等等,你也住在这家酒店吧,哪一号房呢?” “不会有人让你进去的总统套房。”她为特别享有的保全服务感到高兴,她不想再和他有所牵扯了。 “你……”张大了嘴巴,姜建廷不敢置信掠过脑海的念头。 明了他误会了,孟岑澄清,“不是麻雀变凤凰,那种电影情节与我绝缘、轮不到我,只是为了工作方便。” 真的只是“工作”方便。 “你会住到什么时候?” “看我老板的心情而定,对不起,我真的得走了。”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孟岑小跑步深怕他追过来。 ☆☆☆ 从跳台上跃下水,像一道白箭般破水而入,孟岑在一段距离外的水面浮上来,呼了一口气后,以优雅的姿势悠游着。 在她发现西班牙的酒店有着室内游泳池之后,她每天总要挑上一个小时到这儿,也许身旁会有着来自各国的朋友,但语言的隔阂与陌生感,他们对她产生不了影响,她可以尽其心思去想着她的事情。 愈来愈明白谷隼骑对自己的心意,也渐渐清楚一个人要勇敢面对自己的内心,她恐怕是爱上他了,无论是自大或目中无人的狂傲都教她欣赏,不遑多让的男性体贴与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全让人动心不已……他的唇就像一把的刷子,在他们俩身上涂抹出激情的色彩,他使她承认女人也是有的,承认它并无不对,她能记得她攀住他,整个身体紧贴着他,贪恋他的温暖和力感,就像飞蛾离不开火焰……她的狂放与改变,是他所促成,她发现自己不能没有他。 然,这是不对的。她的迷恋只徒然有害无益,再沉溺下去,对她的责任、她的感情、未来都无法交代。 她得恢复,如果他总是让她像线上的傀儡般跳动,她又如何能期待完成任务呢? 比隼骑同姜建廷般,都是不能对她负责任的男人,一个为了家庭因素,另一个则是本性使然,戏花的浪子,怎可能在她之后停止一切追逐的游戏,他乐此不疲的,不是吗? 别说她的身份又是他的敌手派来的商业间谍了,自命不凡的男人不会容许他的女人背叛他,这点她已从平日交谈中探知……站在十字路口,她的彷徨比任何人要来得多。 奋力划着水,在扶梯前她靠岸了,若是真实人生中能有个可以倚赖的胸膛,她或许可以不用如此烦心。 多年来训练出杀手的冷静,在来到西班牙后荡然无存,谷隼骑那个霸道的男人总是有办法激起她最深处的火焰,教人按捺不住的发火,却也是这个因素,她提早从盲目的认知中清醒自己。 原来再坚持的自己,不过是仅有躯壳的勇敢,内心,她还是很脆弱。 为了姊姊,为了皮皮,她强忍下所有的委屈,她明白这个家不能没有她,甘心扛起一切的她,现在才明白自己也是需要一个栖息的臂膀。 事情已出乎她的预料发展,难以忘怀他唇上的亢奋、亲密诱人的感觉,在唤醒她长久蛰伏的激情后,她怎能接受他在东窗事发后唾弃自己? 将脸埋入温水中,却怎么也冷静不了她担心的情绪。 她不想心就这么结束呀! ☆☆☆ 倚在门旁,谷隼骑在等待来访的人。 瘪台几分钟前通知他,有一个男人在查问着总统套房里住着什么人,为了明白对方的身份,顺便打发时间,他决定满足他的好奇心。 电梯门开了,一个蓄着长发,活月兑就是艺术家打扮的男人走了出来。不过来人第一眼瞧见他的表情可难以解释了,像是怀疑与惊讶,但相信里头不可置信的成份居多。 “听说你找我?”谷隼骑一派轻松的问道,他的记忆中没有这个人。 望了望四方,姜建廷以为服务生带错路。 “相信你眼前所看到的,这儿是总统套房没错,而我住在这里,我们认识吗?” 眼前男人散发出的泱泱气度中带着的咄咄逼人,让姜建廷很不爽,从小至大,没有人敢用这种不屑的口气与他对谈。 “有一位孟岑小姐住这儿吗?” 挑高了眉,谷隼骑的心开始往下坠,他对这男人的身份置疑,“她现在不在。” “她真的住在这儿,和你一起?” “没错,你哪位?” “我是她朋友,八年前的男朋友。”姜建廷很骄傲的说。 “男朋友?”似乎要将这三个字碎尸万段,谷隼骑寒着脸,孟岑从没说过她曾经交过男朋友。“你找她做什么?” 依道理说,这个男人应该是她在大学时代交往的,没出错的话,他人该在台湾,为什么此刻会出现在他的酒店里,难道他们还有联络? 孟岑斗胆背着他和其他男人来往?这个想法像一只过紧的靴子一样夹痛了他,她最好不要! “你又是谁?” “先回答我的问题。”谷隼骑很坚定。 “凭什么?”他不是小柄中生,会被他的气势给震倒。 “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若你想得知有关她的消息,除非是老实的主动告与你的身份,否则孟岑的一切你不会查到。” 从来不用自己的财势去压镇别人,这是他的头一遭,为了那个女人。 饼去他一直拒绝相信,也从来不想要爱情,但那份爱已经俘虏了他,促使他采取了种种的行动去捍卫。 “我是台湾百货业的小开,我相信我想知道的事情我父亲都会想办法帮忙的。” 注意到他耳后塞了一支画笔,谷隼骑几乎是确定了他早先的猜测,“你是个画家吧,所以才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父亲敢和宇宙之门的其中一份子作对,我会订个匾额送给他!”他冷嘲地哼了声。 口中念念有词,姜建廷是真的没听过宇宙之门的名讳,他不理政治、也不问经济,只关心艺术,对于社会上的消息很少去碰触,然而眼前男人的气势又不像是假装出来的。 “你和孟岑是什么关系?” “依你看呢?” “你们……”他无法想像,因为孟岑在他的心目中一直是个很正经的女孩,交往两个月,他未识她的唇滋味。 “她是我的助理。”谷隼骑竟发现他说不出口他们真正的关系,“女伴”两个字像让距离拉远反而没有变近。 狐疑的打量着他,“就这样?” “你希望怎样?” “若你们关系如此单纯、简单,为何要住在一起?”孟岑和这样一个男人同住,不会出事吗? 当她告诉自己,麻雀变凤凰的戏码不会发生在她身上时,口气是那样的认真,这是否代表他们的关系仅是正常的主雇?眼前男人的狂暴气息,难道不会扭曲了上司与助理问的那条分隔直线? “我想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问太多了。” “你是为了想省钱所以不愿挪出一个房间给她吗?若是为此,我可以自己掏腰包……” “免了,你就这么有把握她会接受你的好心安排?”他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的前夕。 “我打算重新追求她。”想了两天,他的决定唯有这个。这几个小时里,他的灵感不绝,他认为这是孟岑带给他的。 “你住在水世界里吗?” “是的,仅次于总统套房的第一等房间。”他也是有金钱背景的,姜建廷希望他能明白这个事实。 “你相不相信你再这么坚持下去,我会赶你出水世界,并且让你有钱却在西班牙找不到住宿饭店,只有睡公园的命运?”他浑身散发着纯然粗暴而且令人害怕的怒气。 比隼骑禁不住要挟,这个男人不懂得知难而退,猛地抒虎须,让人想教训他。 男人不知难而退的话语令他火冒三丈,他已经徘徊在无法控制的情绪边缘。 “你……” “自你八年前和孟岑分手后,你就没有机会再和她重头来过了,女人通常不吃回头草。” 不愿放弃,姜建廷又说:“你无法替她做决定,我会找到孟岑谈的。你只是她的老板,又不是她的代言人,不能左右她的决定。” 气得牙齿发颤,谷隼骑粗鄙地低咒一声,恶声的说:“你很有勇气,但想必没耳闻我花阳的个性,被我看上眼的东西,我绝不轻易放过,对生意是如此,对女人也一样。孟岑是我的,而你家的百货业,在此刻引起了我的兴趣,明天我要收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握住经营权,劝你最好马上打电话回台湾告诉你的父亲这个消息,贵企业算是半毁了。” 甩上了门,他将姜建廷隔绝在外。 第七章 独自坐在沙发椅里,谷隼骑的身躯僵硬,动也不动,仿若雕像一般,他的脸上却刻蚀着痛苦的线条。 从游泳池回来的孟岑,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这幕,他坐在壁炉前,手拿着一杯半满的琥珀色酒液,听到声响,他的眸子立刻就逮着了她,似乎他一直在等待她回来。 “你到哪儿去了?”他命令的语气令她浑身一僵。 又怎么了?“我不是和你说过要到楼下去游泳吗?” “是吗?”谷隼骑嗤声怀疑。 “要不然你倒说说看我头发为何会这么湿?”孟岑的脾气被他的不信任给提了起来,西班牙她又不熟,她能上哪儿去?何况她是着轻便的运动服离开的! 体内的暴戾因子流窜激昂,呐喊着杀人的冲动,谷隼骑视线攫住她,“我怎么知道你头发湿是不是因为游泳的关系,搞不好是去和某个男人洗鸳鸯浴!” 放下提袋,孟岑气冲冲的走至他面前,“我能去和谁洗鸳鸯浴,这个酒店哪个人不知道我是你花阳的女人?” “就是有人很不识好歹,他不相信你是我的女人!”只不过是她眼中的一点光亮就影向他至斯,他不该这么容易就被她的神情所牵制,但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不是吗? 比集骑心里苦笑着。他是认栽了! “谁?”她想不出来。 “你真的不知道吗?”他的手放在她的脸庞,往下移动,滑过腰际,盈握她的臀部,她开始喘息着。“你的欲火这么容易就被燃起,教我怎么相信你和那个男人没来往?” 一掌掴过他,孟岑大怒地道:“不要随便给我安罪名。” 哀过发烫的脸颊,谷隼骑神色发寒,他站了起来拉过她,“你很大胆,非要考验我对你的忍耐力吗?” 惊惧他的眼神,孟岑心底也有着不服从,因为他的抹黑,她扭着身躯想挣月兑,他的唇却已压下,灼热的舌直采她口中,强迫地掳获她的。 被那种迅速猛烈的侵入震惊,她大声哭喊,推着他的肩膀。“放开我,我不会这样给你的……” 从她的眼角可以看到他的脚交互移动着支撑身体的重量,好像是在轻轻挪动好看清她的全身。 “不给我,你要给谁?你要知道你全身都是我的!”谷隼骑犀利的语音令孟岑的视线回到了他脸上。 “我没有拿你的一毛钱,我的身体是我自己的!”孟岑的身体僵硬,她的眼里闪过层层怒意,混杂着恐惧。 顿了好一会儿,谷隼骑就睁着眼看着她,然后冷冷地笑着,“很好,你想惹我生气,叫我把你当妓女看待吗?没问题,这一把钱全是你的,而我现在要上你,可以吗,孟岑小姐?” 他的大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定在门上,”腿突然插到了她的腿间,从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一叠美金钞票,往上抛。 羞辱的泪水氾滥了她的双眼,孟岑仍做着反抗,“放开我……” “我说过你是我谷隼骑一个人的所有品!”他的唇掠夺着她的,舌头扫到了她的口中深处,那是惊人的完全占有。从粗暴缓缓转为细腻,他要孟岑接受他……就是承受不了柔情,孟岑在他的计划中认输了,她回应着他的吻。 而随着两人猛烈的唇缠深深纠葛,渐渐蛊惑着的序幕。 喘着气离开她,谷隼骑轻抚她下巴纤细的曲线,他的目光在滑到她的唇时,一股骄傲立刻流过全身,因为是自己导致它的肿胀丰润。 再次俯近,热血涌进头部,强烈的冲进完全没有遮掩的腰下,他的手隔着薄薄的底裤着她。 陷身在无可比拟的里,他潜进她的甜蜜,他移动着,深深吸进她的舌,微微施压,品尝她的滋味,然后随着她撤退,他的舌刺进她嘴里,开始一段无法伪装的节奏。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上移向她高耸浑圆的,当他的手指攫住她的顶峰,轻柔的捏挤时,她忍不住地发出一声狂喜的轻喘。 在她的完全被他纳入口中时,她又申吟出声,他的舌头和他的唇以绝佳的魅力挑逗着她发颤不已的花蕾……不知不觉的,孟岑张开她的双腿,全身因需求而颤抖着,一种全然被征服的感受穿过她、侵蚀着她,就像是失去控制的森林大火,蔓延到任何一处可以燃烧的地方,在她的身体内部,她觉得炽热、湿润,更大的满足感在等待着她,是一种原始的能力,足以扯裂灵魂的紧绷。 突然,上半身的重量不见了,一股冷飕的寒意袭来,她住下一看,谷隼骑已滑下了身子,头发覆在她两腿间的顶点,他正在吻一个孟岑难以想像的地方,而纵使她满含讶异地看着,她的臀部还是不停地往前靠,来与他的嘴巴应和。 “说,告诉我,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她完全沉溺的表情教谷隼骑心是放了下来,她对自己的反应更加强烈了。 “是……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飘飘如谪仙的孟岑含糊难辨的声音诱人。 “我是谁?” “谷……隼骑。” “很好。”性感的唇和敏捷的臀,在听到自己想听到的,和谐地开始已然熟悉的旋律。 结束后,谷隼骑躺在床上,等着孟岑淋浴出来。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他执意要问到答案,从她口中得到的答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擦拭着头发,孟岑背对着他。 她怎能让方才的事情发生,他拿她当妓女,她为什么还要接受他?对于才说过的话,她想一并否决,丧失理智的情况下,她不会承认自己的言行。 比隼骑的不信任与不分青红皂白,教人心寒。 “那个台湾百货业的小开,你八年前的男朋友,你们还有联络?” “我没有!”弄懂是怎么一回事,孟岑回身否定说明。 “人家都找上门了。”谷隼骑不要自己的醋劲表现得太明显,淡淡的道。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该被他的几句话所影响。”姜建延到底想怎么样? “想必是你的态度不够坚决,要不然他不会再纠缠不清。”他是愿意相信自己的女人,在她给他的保证后。 “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就这么简单。” 放下浴巾,“你对他说我是你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孟岑不希望这件事情给除了白虎之外的任何一个台湾人知情。 也许是怕太多人知道,消息容易走漏吧,谣言是非常可怕的,不用多久就能传到姊姊的耳中,她就是不要让她听闻。 “你怕他知道?如果你们真的没关系了,你该表现出你不在乎的样子。”谷隼骑眼神又锐利了起来。 “你不认为就算我如何保证都无效吗?反正你从来不相信我!”按下电源,孟岑不再开口的看着电视。 叹口气,他不再逼着要得到答案了。他不说,她就不能敏感地察觉他的心意吗? 比隼骑有丝懊恼。 ☆☆☆ “花阳,你要我帮忙调查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消息了。” “你不觉得你拖太久了吗?”谷隼骑抱怨着,他提供的酬劳是随青阳开条件,这么优渥的前提下,他竟然可以不屑一顾,拖到现在才给答案。 “你要不要听?”明白他在发牢骚,谷颂爵持住性子问。 “要,当然要。”废话,等这天他等多久了。 两天来,孟岑刻意避着他,睡觉总是缩至最边缘的角落,他都害怕她会因翻身而滚下床,清楚她还为了自己对她的不信任而生气,所以他也不敢主动示好,就放任她去,只要她不离开他的视线,他就放心。 她是无声无息的溜进他的心坎里,但他对她的感情比他愿意承认的还要深。他是不能没有她了,否则不会如此在意她的情绪起伏。 “首先,你也知道的,她是台湾人,但上回你所提供的她的学籍资料,和我的调查有所出入。” “她不是那所大学的学生吗?”拿起无线话筒,他走到落地窗前,躲开孟岑可以听到声音的范围。 “是的,可是她并未毕业,在三年级下学期的时候她就辍学了。” 隐隐听到青阳翻动纸张的声音,“有这种事?”当初孟岑来应征的时候,从她的面部表情中根本瞧不出她在说谎,若当时他回答要再进一步确定她的学历时,她是否会紧张得无措? “她有个姊姊,父母在她大一的时候离开了,之后就是她们姊妹俩相依为命,她们的日子一直很清苦。” “我知道她需要钱,这点在应征工作的时候她说得很明白。” “她需要钱的程度不是你所能想像的那么简单,孟岑的父亲在死后留下了一笔债,而这一笔债在一般家庭的眼中不是小数目,不过‘你的女人’很厉害,她很快就偿清了。”刻意强调的四个字,谷颂爵等着他纠正自己的形容词,但谷隼骑显然并不引以为杵。 喔,看来事情在他的预料中发展,浪子花阳是要收心归队了,但在这之前,他得要先明白这个女人对他的用心才行。 “她哪来的钱?那时候她应该还在学校念书吧?”纳闷不已,谷隼骑认为孟岑的调查资料扑朔迷离,如同她本人一样的令人难懂。 “所以重点来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不要吊我胃口,把你知道的都快说出来!”他已经在孟岑将自身保护得好好的情况下,与她度过好一阵子的神秘日子了,他希望以今天做为其终止日。 喝了一口水,“知道镖影杀手吗?” “多年前那个引起广泛讨论的杀手?和孟岑有什么关联?谷颂爵,你不要逼我破口骂人!”觉得他在顾左右而言他,浪费他的时间,谷隼骑很不快。 嘴角一抹花阳看不见的笑,他的沉不住气和去年的紫阳真的有得拚,碰上女人时,他们同一个样子。“当然有关系了,我不会报告些垃圾资料让你知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镖影杀手,当时报章杂志也报导过这个人犯案的手法,但真正身份却无人明白,相信除了雇请杀手的当事人之外,谁能肯定其性别?镖影杀手是男或女,在大众的看法中,想必一致认为是男人,但我愿意在这里公布谜底,出乎意料,杀手的性别是女人!” “青阳,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孟岑就是那个镖影杀手吧?”逻辑推理能力不错,谷隼骑很快就点出他的用意。 可是他不想相信这是事实。 “就是这样。”谷颂爵不容置喙。“在震撼国际的日本首富山下先生,在公司停车场遭人用飞镖刺杀封喉一事发生时,孟岑人在日本,而隔天她就返回台湾了。”他指证历历。 摇着头,“不可能……” 想起在别墅公园孟岑用飞镖刺破一颗球的事情,谷隼骑对自己的坚持想法渐渐薄弱,内心肯定青阳说词的声音愈高张。 “它是事实,孟岑在大学时代参加的社团全是些男孩子居多的运动,射箭、剑道与基本的跆拳、柔道,她是样样精通,我想她会加入杀手这行,不是没有理由与目标的。一个人正值需要钱时,什么念头都会出现。” “怎么会这样?”谷隼骑还是不敢相信,外表看似柔弱的孟岑,会是个令人不敢招惹的狠角色。 “如果你因为这些资料就被吓住,那么接下来的结果你最好等到明天再听好了,除非你有一颗强而有力的心脏。” “继续说吧!”他早知道孟岑的一切神秘,他不相信会有比此更教人诧异吃惊的了。 “你刚才说过她需要钱,是吧?其实她接下了几个大任务后,存的钱够她支付父亲的赌债了,可是因她的姊姊被歹徒强暴后生下了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小男孩,庞大的医药费是很可观的,尤其是小男孩的病情持续恶化,已到非开刀不可的地步,而台湾没有医生有把握手术能成功,所以必须藉助外国的医学长才,现在她姊姊和外甥就在美国等待手术中。” “他们不是没钱吗?”他怀疑过了,那时候孟岑要求打电话到美国给她姊姊时,他就为此而想不透了。 “记住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一个人在没有钱的情况下,什么事情都会答应,就算要她走回头路。” “你是说孟岑又接下任务了?这次她的目标是谁?又是谁指使的……不!”悚然察觉,谷隼骑抗拒的叫了出声,他回过身去看了往自己望来的孟岑。 “原本白虎应该是找她取你的性命,但依你还活得好好的现况来分析,也许他改变了决定。孟岑一家人都在他的掌控下,爱小男孩的孟岑会为了他而答应白虎任何事情的,小男孩在美国的开刀手术早该轮到他了,但却迟迟没有入院,我想是因为孟岑尚未做到白虎要求的事情所导致!” 比颂爵精确的措辞,显示心中快速盘算谷隼骑接下来会有的反应。 “她来应征助理为的是接近我以窃取投资资料给白虎,让他能在股市中打败我,这是白虎一直以来拼命努力却没有成功过的事情。”他懂了,完全懂了。 誓不放手的白虎碰到急需用钱的阴冷杀手,这样的交易关系很容易就一拍即合,只是孟岑最后为何会愿意做他的女伴呢,他们又有什么计划? 心痛,一阵一阵的如针戳,他万般想不到他的女人会是带著有目的的心情与他相处。 今生他首次对女人敞开心门,而她没接受,反而将一切摔向他的脸,虚假与无情,这些字眼像残酷的拳头一样捶着他的心。 孟岑该找他商量的,她说他不信任她,那么她又何尝信任他了? 对她的爱意如此的明显,他从来不对女入低声下气、不考虑女人的感受,对她,自己是百般的顺从与改变,她真的没发现吗?如此清楚的承认爱她的心,她为何就不肯睁开眼睛看明白? 什么事情都可以和他谈的,他想听见她自己承认答应白虎的这件糊涂事,而非经由调查来证明她是个说谎者! “另外关于感情方面……阿隼,你还想听吗?”发觉他的情绪转变了,谷颂爵认为他会没有心情再听下去。 “说吧,我想不差这件事情的刺激。” “孟岑在八年前谈过一次恋爱,或许也不算是恋爱,我认为她只是单方面的倾心罢了,她出任务的时候,爱上了委托人的儿子,不过据我所知,对方当时已有个女朋友,是同班同学,他一直瞒着孟岑。” “那个男人是百货业的小开?” “是的,任务结束后,男人的父母也得知孟岑与其儿子有来往,于是严格制止他们再联络,理由是门不当户不对,当然,那个男人没有第二句话,因为孟岑之于他,只是一个打发无聊时间的女人罢了,然而这整件事情,对女方的影向就大了,资料上显示她从此不碰爱情。” “那个男人现在有对象吗?”为了不要将事情闹大,也表示他对孟岑的信任,所以他最终并未收购姜氐企业的股票,但听了青阳的这些话后,他有了另一个决定了。 “有,都订婚了,是台湾一个做出口贸易富商的千金小姐。” “很好。”都已经快有老婆了,他还如此的风流,想要孟岑当小姨太吗?原来他的诚恳都是假扮出来的! 他的决定是势必要付诸行动了,他要毁了姜家的一切。 “我的调查资料就这些了,应该也够了吧?”他有预感,事情的结局不会太难看。 “青阳,你最近还有任务吗?” “没有,我打算休息几天……喂,你别打我的主意,我不会答应的。”天知道,孟岑的杀手资料他是间接再间接又间接才得到的,只要求订制一个新的青焰管,他认为太便宜花阳了。 “替我到美国安顿一下孟岑的姊姊和她儿子,我可以给你另一个随你开口的酬劳。”那女人和奸巧的白虎谈生意,简直是漠视自己的利益。 “你知道我不需要那么多的空白支票……算了,大家兄弟一场,不要落得太市侩的指骂,我答应你,至于报酬等我想到再向你索讨吧!” 耳闻干爹与义父的决定,为了撮合谷隼骑与孟岑,给他们一个好看的面子,在宴会上能够扬眉吐气,他就牺牲一下假期了。 “先谢谢你了。”接下来就是他和孟岑两个人间的事情了。 一个清楚交代,他会给她机会解释的。 ☆☆☆ 孟岑已经感觉到了,从前天晚上谷隼骑讲完一通电话之后,他就常常若有所思的盯住自己,让她很不自在。 “你有事情要跟我说吗?”鼓起勇气,孟岑问道。 “我认为该是你有话要同我说,没有吗?” 比隼骑的语气使她警觉地直视他的眼睛,他不会这么怏就发现了吧,她才刚传真过去台湾不久而已呀! “我……没有呀!” “真的没有?”谷隼骑的目光变得如利刃般,她还不老实说吗?他都发现了。 饼了一天才与她摊牌,是因为他知道她就快要有行动了,所以他守株待兔的等待她拨电话或传真给在台湾的白虎,而两个钟头前的台湾股市开盘,她的确碰过了传真机,内部记忆显示是拨给白虎的公司,她传送了一份他今天决定买卖的股票明细给他。 结果证明她情愿相信白虎也不信他会助她度过难关。 猜中她的决定,他早在资料中动过手脚,他今天买卖的股票只有一家公司与白虎到手的资料相同。 “你……以为我想心对你说什么?”孟岑原本想和以前一样,以强硬的态度来表示自己,但收到他的眼神,她却懦弱了起来,气势消长。 “说什么你最清楚了。” “不要和我打哑谜!”她不认为这么小心翼翼不露出破绽的行动会让他看出什么,尤其是他未看盘前。 “我对不坦白的女人厌恶至极点。” 比隼骑嫌恶的表情深深的嵌入孟岑的心底,她的脸庞倏地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躯在颤抖,不只因为温度低,更是因为他说对了。 她就是无法坦白,因为她怕他会有这种表情,所以她不敢对他说明自己与白虎的关系,谁知道躲避的结果,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他开始怀疑自己了……正视笑容苛刻的他,孟岑也说:“我也很讨厌不坦白的女人。” 望着她的氤氲眸子变得困惑,无法聚集焦距,谷隼骑在心里直鼓吹着她快说出实情,他会原谅她的……可是他什么也没等到。 “我一再的告訢过你我不容许女人背叛我,你还记得吗?” 点头算是回应他,孟岑觉得他现在说的每一个清脆的字眼都像毒药似的掉进凝重的沉默里面,它们在诱使自己说出实情,但她一点反应也不能有,皮皮的手术倚赖着她。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身边从来没有女人敢利用我,甚至背叛我,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第一位。” “我……不会。” “那最好。可以让你知道,只要做错事肯承认,我也许会原谅她第一次,但绝对要保证不会有再犯第二次的时候。” “我……” “怎么,你有话要说吗?”谷隼骑满心欢喜的等待她的回答。 “没有……”孟岑终究是提不起勇气,即使听了他的话,她还是不敢,她是那么的怕他呀! 几乎是失望了,他挫败的抹了抹脸,“好,我相信你这一次。我想让你知道,我爱你,但若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我会大义灭亲。” 决心给她第二次机会,不知满足的白虎肯定会再给她电话的,到时候他仍然会布下诱饵,届时是否再选择背叛他,就看她能否迷途知返了。 我爱你!?孟岑被这三个字给震慑住了。这虽是她首次从男人的口中听到这句话,但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种情形下,谷隼骑又怎能将这三个字说得如此冷静,他又知道这三个字带给她多大的压力吗? 这个时候他承认了自己的心意,而她若也马上承认自己做了错事,她只相信他会更唾弃自己的! 泪水自眼睑底下渗出来,苍白的双颊闪烁着无尽的哀伤,她该怎么办? 别过脸,谷隼骑强迫自己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眼泪,忍住安慰她的冲动,他多想不计一切的原谅她,但不能,她得学会信任他呀,她要知道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会有他先替她扛着,不让她受到伤害……她必须学会相信他才行! “还有,台湾百货业小开家的股权已在我的名下,他现在应该结束悠闲的生活赶回去了。” “为什么?”孟岑不明白他怎么又改变决策了,而且没有先给她知道。 “一个惩罚罢了,听说他订婚了,对方的家世挺不错的,我想在他们家境没落之后,这段联姻是否还能如期举行?人家也是很讲究门当户对的。” 望着他的背影,孟岑感觉一股冷气直冲脑门,他在暗示什么?她和姜建廷当初分开的原因就是为此,他突然提出,为什么? 她觉得谷集驻似乎知道她所有事情了!? “我很不舒服,想先到床上去躺着。”西班牙现在时间凌晨将近五点,而台湾的股市快收盘了。 “去吧,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看着他走向电脑,窝在棉被里的孟岑一个动作都不敢做出来,就静静的躺着,她的内心根本不能平静。 她无法估算谷隼骑会因她的背叛而损失多少。 第八章 “孟岑,我是姊姊,你不是说要过来吗?” “姊,皮皮的手术还顺利吗?”好几天没与在美国的姊姊联络了,他们的现况她是完全不清楚。 “明天才要开刀呀,应该会很顺利吧!” “不是应该在前天就开刀了吗?等等,姊,你怎么会知道这儿的电话?”突然,孟岑认为事有蹊跷,疑点层出不穷。 白虎该在她传真资料后就立刻安排动手术了,之前他没安全感,非要自己为他办一件事情后才答应行动,她谅解,但谷隼骑买卖的股票明细她都给他了,为什么没有马上开刀? 而她未给姊姊水世界酒店的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住在什么地方,怎么联络到她的? “说到这个,我才要问你,孟岑,你老实说,你怎么会认识这么多有钱人?” 孟萝觉得妹妹不该瞒她太多事情,至少她为他们母子所做的努力要让她知道。 “什么……有钱人?”以为姊姊从白虎派去的人口中探到口风,孟岑手心直冒汗。 “之前带我们到美国来的那个男人,几天前突然不见了,换了另一个较斯文的人来。” “有这回事?”不解,白虎在搞什么把戏? “不过比较起来这个男人看起来就较有魄力,很有钱的样子,他带我们离开旧的饭店,这回住的地方很高级喔!” “姊,他有没有说什么?我是说那个新来的男人有没有谈起什么?”事情真的不对劲,就算她给白虎提供的资料,大赚了钞票,他也不会有如此慷慨的安排。 “他什么也没说,而且他不约束我们的行动,要我们想吃什么就打电话到楼下的柜台,会有人帮我们送上来……” “你是糊涂了吗?什么都没问清楚,怎么就让人带着走?”心一急,孟岑埋怨姊姊的天真。现在是什么情况,连她这个应是其中之一的幕后指使者也不明白。 怔住,孟萝已经好久不曾被妹妹用这种口气对着说话过了,她觉得委屈,“他说他是你的朋友,他告诉我……你正在西班牙忙,没有办法来陪我们,所以委托他帮忙……美国这个地方我完全不熟悉,当然就……” 知道自己的口气不对,孟岑忙着道歉,“姊,对不起,我太冲了!” 姊姊真的会这样一直依赖自己下去吗?以前她无所谓的背起所有的照顾责任,但这会儿她却想抛下一切不管了……是累了吧……“孟岑,姊知道我和皮皮给你添了很多的麻烦,害你没有机会出去多走走,认识对象……但你不要因为姊姊的事情就对男人有了不好的印象,懂吗?” “你怎么又说起这个了?”孟岑紧蹙秀眉,胸口有一口气喘不上来,“我会一直照顾你们的,只是姊姊你自己也要坚强点才行。” 就算是累了,她还是放不下他们呀,毕竟这个世界上唯独的亲人就剩下他们了。 得到谷隼骑的爱的告白,她一点欣喜之情也没有,她知道那只会让他在真相大白之时,再次用嫌恶的眼神瞪视自己。 她不敢奢求一个有力的栖息胸膛的。 “对了,听你那个朋友说以前找的那个医生不算是心脏科的权威,这次这个才是。”只要能医好皮皮的病,给哪个医生看她都没关系。 “皮皮换医生了?”听姊姊的口吻似乎对这次的手术很有信心,还在台湾时她总是深怕手术会失败,她会失去儿子。 “我还听之前一个也是从台湾来动手术的中年男人说起,这个医生的索价很高,即使他是个公司的负责人,还是觉得这笔费用很可观。” “姊,带你们搬到新的饭店的男人呢?”心里有股不祥感,她认为白虎不可能为她的外甥花太多钱的,一笔连有点财力的人都感觉不少的费用,小气如他不会愿意掏出来。 “他就住在我们隔壁,可是他几乎都不在,除了第一天带我们到这里来之外,第二天再告诉我手术的安排日期,塞了一把钱给我,之后我都没有见过他了。” “快告诉我你住的饭店叫什么名字?”谁在搞鬼,世界上怎么会有此善心人士愿意帮助陌生的他们?那个人甚至明白她的事情? 不会是姜建廷,目前他家里的情况教他都自身难保了,更不可能是谷隼骑,他这些天都待在酒店里呀……到底是谁? “你知道我不懂英文的……”孟萝的声音细微如蚊呐,比一般国中生还差劲的英文程度,懂的是少之又少。 “姊,这很重要,我得飞去美国一趟,你就将所有的英文字念给我听,我会找到的。” “喔。”抓起立在电话柜旁的便条纸,孟萝依着上头写的英文字念过一遍。 “好,姊,现在我告诉你,无论如何你都要留在这间饭店里,等我去找你,没有钱没关系,我去会帮你付清的。” 不懂妹妹在紧张什么,孟萝以极轻松的语调说:“孟岑,你的工作如果忙不过来,就别赶来了,我相信你的朋友会帮我们打理好一切。”她希望能自己带着皮皮独立一点让妹妹放心。 实在不知该如何对全然不了解事情的姊姊启口,她不能对禁不起打击、有点精神耗弱的姊姊说她不知道那个自称是她朋友的男人的身份……“我找到机会就会过去的,姊,你要记得,千万不要离开那里。” “好,我和皮皮会在这里等你。” “你们要小心一点,我老板回来了,不能多说了。”门把被转动的声音,让孟岑快速的挂上话筒。 ☆☆☆ “我要请假几天。”背对着正在更衣准备出门的谷隼骑,孟岑很冷静的说。 “请假做什么?”披了件衬衫,谷隼骑边扣扣子,边来到她面前。 “去美国,我有事情要处理。”她据实以告,除了那件事情之外,她不想再欺骗了。 “找你姊姊?” “你知道?” “你上回提过,你姊姊在美国办一些事情。”青阳不是已将她的姊姊和外甥安顿好了吗?她还去干嘛?,安了心,她还以为他知道姊姊的事,“我姊姊在美国出了一点问题,我得过去看看。” 没有考虑的时间,谷隼骑一口回绝,“不行,我不答应。” “你……”觉得他的答案直接得令人生气,搁在心里头的话就不经意地月兑口而出,“谷先生,我只是你的女伴,我说过我有我的自由。” “你当然是有自由,但建立在我对你厌倦时。” 她又提起这两个字了,他是那么无理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关在牢笼里的小鸟,毫无自由?他不放行,还不是因为她没有过去美国的必要,青阳会将事情处理得比她还要好! 认出他不耐姿势、暴躁的表情和挑衅的眼神,孟岑当然知道争辩无益,然她忍不住仍想努力。 “请问你什么时候对我厌倦?”她不希望见到那一天的来临,但此刻她对它的渴盼却强过任何事情。无知的姊姊现在正落入未知的恐惧中,她必须去帮忙。 托起她的下颚,谷隼骑凝视着她。她感觉到两人间的紧绷,仿佛之间有一条线正在用力拉紧,她无法呼吸。 “你记性真差,忘了我曾经说过我爱你吗?你也许不明白这三个字代表的意思,容我此时说给你知道,你,孟岑,不只是我的女伴,还是我一辈子都不打算放开的女人,而我,谷隼骑,大概不会有对你厌倦的时候了。” 他不想生气,他要慢慢引出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全部心情。 甩开他的手,孟岑一并甩开脑子里开始发酵的想法,她知道她的克制力与决策在迅速地瓦解,当体内一小部份的自我向她发出隐约的警告时,她即时稳住自己。 “那是你的想法,我却不这么认为,我无论如伺都得去美国!如果你爱我,就先给我当你女伴该得到的酬劳,我需要一笔钱。” “我可以给我的女人我的财产,但前提是我必须确定她是爱我的……”他的眼中没有愤怒,反而是一片激情风暴的聚拢。“你懂我的意思吗?” 比隼骑温柔的样子教孟岑的心开始疯了似地乱跳,两个膝盖发抖,怪异的热呼感在月复部聚集,他愈低头,她愈心慌。 他为什么不赶快讨厌她……距她背叛他的时间都过几天了,他早该发现了,可是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绝口不提股票的事情,维持和平常同一个样子? “我不知道……” “对我说一句‘我爱你’,应该很简单吧,证明你对我的心,我可以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 “我……”站在已经平衡的天秤中心点,她往那边去都不是……彷徨的她,忽略了谷隼骑浅显易问的话中含意。 一声门钤,正巧解救了孟岑的无助。 “没给我答案,你的美国之行势必去不成。”走到衣橱前,谷隼骑挑选着等一下外出时要穿的西装款式。 没请到能干的男助理,他什么事情都得自己来。 “先生,您要的咖啡。” “小费在桌上,自己拿。”忙打领带的谷隼骑没看一眼的说。 “谢谢。” 抹去脸上的颓丧,孟岑想为自己找些事情做,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等他出去,她也会跟着走的。 拿起谷隼骑送洗干净刚送上来被在椅背上的大衣,正想将它吊进衣橱里,她眼睛的余光瞥见男服务生的举动似乎有些诡异,照道理来说,收到小费就该离去了呀,他还不走? 才抬起头来,她几乎是被他手中持有的东西吓到了。 “小心,趴下!”天呀,那是枪! 没有察觉房内的女人会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服务生被她的叫声惊住,原本瞄准的手势也一偏,子弹发出射至谷隼骑横向一公尺远的沙发上。 孟岑突来的声音教正弯拍打长裤所产生的皱褶的谷隼骑,往前一滚,之后响起的枪声令他一震,脑海中想到的是他的女人的安全。 “孟岑……” “我在这里,我没事。”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孟岑已经在床下模到了她刻意藏起来的飞镖。 假扮服务生的男人一看到孟岑手中的东西,脑子立刻联想到她可能的身份,在这个年代还使用这种器械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镖影杀手,该死,那个台湾人竟然没有告诉他! “不关你的事,我要的是他的命,别插手,否则我连你一起解决。”男人以道地的北京话说道。 “孟岑,快躲起来!”也看见孟岑手中的飞镖,谷隼骑心一紧,这女人想做什么? 没有将两个男人的话听进,孟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让手中的飞镖射出,直直的朝男人飞去。 在男人惊觉的时候,成功的将头一偏躲开了,但收手的速度敌不过飞镖飞行的速度,只见它以旋转的方式刺入了他的左手臂。 “啊……该死!”忍住痛楚,男人扬起右手,第二颗子弹飞向孟岑所在之处。 俐落的闪到沙发椅后,孟岑试图移动沙发掩护她到床边取另外二支飞镖。 “该死的女人,你在做什么?”孟岑不怕死的行为让躲在衣柜后的谷隼骑生气的站出来,发飙的大吼。 而他的声音却收回了男人的注意力,趁着他的一只手臂露了出来,他开枪射了过去。 “啊……”连忙缩了回来,谷隼骑看着自己开始渗出血来的肩胛,皱着眉头。 瞄得真准,他心想。惊讶于自己在剧痛之下,却仍保有幽默感。 在这个时间里,孟岑已经拿到了飞镖,她惯用且以此样型夺走三条大富人命的飞镖,在听到谷年骑的哀声响起时,她的飞镖也射了出去,在男人的心脏几公分处栽下。 她暂时不要他的命,因为她说过她不要再杀人了,但若谷隼骑有个三长两短,无法行动的他会再遭她致命的一镖的,她愿意破戒! “啊……”男人的身体垂坐了下来之时,孟岑跑过去拿走了手枪,而后忙着回到谷隼骑的身边。 “你有没有事……” “该死的女人,你就不能听话吗……”宛如一生之久,在她靠近自己时,剧痛开始在他的右肩处施加酷刑,令人难忍的意识已经慢慢飘进黑暗里。 “我听话我们两个人就一起送死了,你不要说话了,你到底有没有关系……” 当杀手那段时间,她没受过任何的伤,当然不明白枪伤的痛楚。 他的表情除了平日的霸道与蛮横,真的又多了点难受……“你看我的样子会没关系吗?我……都受伤了,你还不顺着我一点……” “好,我什么都依你……我现在该怎么做?”他额头冒出来的涔涔汗滴,教孟岑担心不已。 不知道他是不是就这样死去最好,这个女人竟一点医疗常识也没有,“送我去医……院。” 所有的帐等他恢复精神后再与她算清! ☆☆☆ “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守承诺?我们明明都将条件谈好了。”再一次见到白虎,孟岑才发现原来对方是一个如此獐头鼠目的男人。 罢才她接到他的电话,知道他人来到了马德里,因为有事情要问他,所以她立刻答应出来赴约。 比隼骑还在医院躺着,她坚持要他在子弹取出后,尚得在病床上躺二天才可回酒店,大概是使不上什么力,所以不想和她拗,他并没有多大的反抗声波。 “这句话应该是我先对你说吧,你转被谷年驻收买了吗?”叼着烟,白虎睨着她,脾气经过再三的忍耐控制,他已不像在台湾时的激动了。 报导根本是误写,镖影杀手何时冷硬了,他该信持着一般大众的观点,只要是女人都难逃浪荡公子的魔掌,就算一个再如何漠然的女子都相同。 “我没有,我既然先答应你,就依着计划行事。”就算是在矛盾中挣扎,她最后还是选择背叛谷年骑了,这件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清楚,不是吗? “是吗?计划中我有要你投入感情吗?我是太低估传闻中的花阳对女人的放电能力了,你除了拥有镖影杀手这个称号外,不也是个平凡女人,终究是被他给收服了!” 面对他穷凶极恶的目光,刹那间孟岑觉得承认自己对谷隼骑的感情并不是件可耻的事情。 “就算我是爱上他了,但那又如何,我还是将你交代的事情办妥了呀!”传真的那份资料为他带进了多少钱,他还不满足吗? 鼻孔哼出了不屑的一个声息,白虎用力的捻熄才燃半截的烟,“你少假了,那份资料真的是他当日确定买卖的股票吗?依着上头的股票名称,我投入的金钱都是他的三倍之多,结果呢,当天那几支股票全部都跌入谷底了,只有一支金融股是正确的而已!” 他的损失是谁能补偿的,全是这个贱女人害的! “怎么可能……”孟岑不相信,“这是他和我讨论之后的结果呀,还是我亲眼看到他记下来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是白虎在说谎还是谷隼骑事先就知道她会有这个动作,所以之后投资的组合有了改变却没有让她知道……天,他早就知道自己与白虎的关系了,才会有那么多的暗示? 一定是这样的,可是她却仍一直在说谎……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别演戏了,你明明被他收心了,就承认吧,反正我们的合作关系就在今天划下句点。” “不行,你还没向我解释为什么派人来杀他?” 那个大陆人已经坦诚他是白虎派来的杀手,命令是取比年骑的性命,绝对不留生存的可能! 因为这个原因,让他混进酒店的经理被叫到医院去痛斥了一番,他的用人不慎被记下了一个大过。 “很简单,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被他气死,当然先行动了。”他已经和另外的一组人马谈好了,现在只有毁掉谷隼骑才能消他心头之恨。一点一滴的折磨他太慢了。 “你不要他的钱了吗?” “靠你?我不敢奢望。何况等他一死,股票大王舍我其谁?” “那我的外甥怎么办?开完刀后他应该还要在医院住几天吧?” “谷隼骑训练女人还真成功,若他有幸能躲得过我下一波的攻击,我真想向他讨教一番,瞧你,多虚假呀,你姊姊和外甥在美国的一切事宜早由他接手安置了,你还能表示出一副全然不知的表情,真厉害!你是想多少从我这里榨一些油吗?劝你别作梦了,我白虎不是那么慷慨的傻子!” 比隼骑用着他的势力一步步地夺走他手中握有的筹码,将他逼到死胡同里,这口怨气他会加倍讨回来的。 砰地一声雷响,孟岑愣住了,不知做何反应。 这是真的吗?白虎的样子不像在说谎,他似乎是对她看破了。 比隼骑确实是明白她的一切事情,且在他第一次表示愿意给她机会时,就明白自己与白虎间的协定了,他是调查过她了! 她相信这和他接的那一通电话绝对有关系,回想起来,他是自那时候开始对她进行说服功夫的,他一直指引着她说出实话来……“你动不了他的。”谷隼骑对她的容忍,使得孟岑认为自己必须为他做件事情来赎罪。 “我早料定你会站在他那边帮助他抵抗我的,毕竟他应该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吧,女人是很难缠的动物,一旦沾上了就不肯放手,我奉劝你不要太一厢情愿,因为人家不是浪得虚名,他会像甩其他女人一样在厌烦后甩了你。”白虎阴笑着。 丝毫不被他的挑拨所影响,也许是因为她有着谷隼骑的保证吧,在知道真相后,他都能继续对她好了,他的真心由此可见一斑。 “你听过宇宙之门吧,身为四阳子之一,你伤不到他,即使侥幸让你得逞了,宇宙之门的人也不会放过你的。”谷隼骑的冷酷面,她也见过了,所以她才会为了自己的背叛而不敢面对他。 “我不在乎,只要能毁了他我就快乐!”白虎突然狂笑起来。仿佛已坐拥成功了。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成功。” “你以为有你帮他我就会退缩?不,我们在暗处,而你们在明,要伤你们简易得很,遑论你是个杀手,擅长的是攻击并非掩护,谷隼骑的命我是要定了。” “你……大话别说得太早!” “我会要你们防不胜防的,除非你们自动从地球上消失!”撂下一句话,白虎推开椅子,“这一笔帐就让你付了,反正你的爱人身上的钱再带也没多久了,及时行乐嘛!”白虎仓狂的大笑。 禁不住气,孟岑拿起水杯,将八分满的水往他脸上泼去。 “你……好,你有种,你要为此付出代价,谷隼骑之后就是你了!”狼狈的抹开脸上的水渍,白虎恙恨的离开。 无力的坐回椅子上,孟岑其实难抑心中的害怕,她真的有能力保护谷隼骑吗? 第九章 “好一点了吗?”孟岑洗好澡,倚在床沿问着躺在床上的谷隼骑。 带着笑意,谷隼骑故作讶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小女人,我很不能适应。” “你……”被他一调侃,孟岑害臊得榛首低垂。 “让我猜猜看,你是负莉请罪,为了你不听我的话害我担心你而受了枪伤不好意思?” 孟岑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负荆请罪,可是为的不是这件事。” “不是这件事,这么说来你不认为你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有错误了?”谷隼骑坐起了身子,他不是故意装病痛,只是不舒服真的能得到很多特殊的照顾,他是爱上这些感觉了。 “我哪里做错了?” “还想狡辩,我那个时候一直要你躲起来,你为什么非得移动不可?” “我是因为要拿我的飞镖,而且我早将时间算好了……” “记得在公园时我就告诉过你那些天镖最好不要再让我看到,你竟然没丢掉!?” “我怎么可能把它们丢掉,它们曾经是我吃饭的工具。”知道自己的一切他都明白了,她不想再假装。 抓着她的双肩,谷隼骑很不高兴,“曾经,只是曾经,代表现在不是了,你为什么还不丢掉?” “喂,它救了你的命耶,你不要这么不知感恩好不好?”孟岑也很大大,他凶什么? 就是这点让他生气,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居然以着女英雄的姿态出现,这教他这个男性主义强烈的男人怎么咽得下气? 比隼骑需要一个女人的保护才能月兑离危险?被宇宙之门的兄弟听到,肯定遭来一番讪笑。 “我说过我有能力保护我的女人,在我身边你最好忘记自己曾经是个训练有素的女杀手,因为在我眼中,那什么都不是。” 自己的能力被贬低,孟岑自然不快,标准的大男人!“请你试着回想,在那时的情况下,你有能力反击吗?” 试着对她低下头,承认她的身手的确比他好,有这么困难吗? “我……”被她的问题堵住,“我总会有办法的!”他怎么会爱上一个个性如此固执的女人? “什么办法?”打破沙锅问到底,孟岑存心给他难堪,“你没有手枪,手边也没有可以攻击的器物,除了等对方走到你面前一枪毙了你,还有第二种结局吗?” “孟岑!”谷隼骑怒火三丈,她将自己形容得多无能呀,还像个男人该有的样子吗? “我说过飞镖现在对我而言,只是防身的柬西,而且我是个受过训谏的女人,你听过我的风光史吧,从来没有人动得了我,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明白他动怒了,孟岑放软了声调,柔荑也覆在他的大手上轻抚。 这样就被她给说服了吗?可是他真的对她的主动攻势抗拒不了,谷隼骑尚未领教过孟岑的这一面。 “你原本要负荆请罪的事情是什么?”他的手已经易位,将她从床边抱了上来,随着使力,右肩胛的疼痛让他低咒了一声。 “怎么了,你没事吧?”急着查看他的伤势,孟岑没有顾虑太多,一个跨步坐在谷隼骑的大腿处。 “你是在挑逗我吗?”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看了自己与他之间暧昧的动作,孟岑想起身,却又被他压了下去。 “我很重……” “你重不重,我很清楚……”谷隼骑的话在抵住她的耳畔肌肤时变得含糊难辨。 一下子变得寂静的室内使所有的感官更加敏锐,当他温柔的抚过孟岑的峰尖时,她细微的惊呼声触及他的神经。 “快告诉我你要道歉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你了……”明白她要说什么,但他仍希望从她口中听到一声对不起与谢谢。 手伸过他的腋下抱住他,小心地不去碰到他的伤处,孟岑大胆的贴着他的胸膛说:“你早就知道我是白虎派来的间谍了,为什么不揭穿我?还让我传消息给他……” “我也是刚知道没有多久,为了知道你爱我的程度,所以我才没立刻拆穿你的计谋,因为我知道你若真对我有心,就不会再有第二次外泄机密了,且相信到时候你的外甥早就动完手术,你不用再受到白虎的要挟了。” “谢谢你,为了我外甥所做的一切……” “但我真的很生气,你宁可相信一个与你没有感情的男人,也不愿相信一个承认他爱你的男人?” “我真的很怕你明白事情后会生气且看不起我嘛……”她将他搂得更紧,只想确定自己抱的躯体是否真实的,真的也有一个男人这样地爱她,不嫌弃她曾经的身份与做过的事情……“现在你应该懂我对你的心了吧?” 孟岑点了点头,脸颊摩擦着谷隼骑的胸膛,挑战他的耐力。 版訢自己要忍,因为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得问,“你外甥的手术怎么样?” 陡地离开他的胸膛,孟岑看着他而后低下头,“我也不知道,这几天一直忙着你的事情,我没时间打电话过去问,应该没问题吧!”要让皮皮知道他的阿姨这么不关心他,一定气坏了。 “等一下就去打电话吧,那位医生是全世界知名的权威,不会有问题的。”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告訢你好了,我和白虎昨天见过面了。”孟岑觉得她还是该诚实报告。 顿了一下,“白虎是个奸人,什么馊主意都想得出来,既然你不需要靠他了,就少和他接触。” “他说要你的命。”孟岑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等着他会有的反应。 “喔?” “你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要比狠,他赢不了我的……喂,这次你别又想用你的飞镖来保护我了,知道吗?” 被料中心事,孟岑连忙转移眼神。 “好啦,事情讨论完毕,来完成我们好几天没做的功课了!”他佯装摩拳擦掌。 忙着跳下床,孟岑跑到电视机前的沙发上窝着。“你还没洗好澡,我不要!” “洗完澡就可以了?”这还不容易,他可以三分钟了事的。 “当然。”当然……是骗他的,医生交代他还不能多用力……她不能和他做那件事情,会害了他……但她几乎能猜到等一下会有人不从的大叫! ☆☆☆ “喝汤了!”亲自从楼下端上了一碗汤,孟岑小心翼翼怕它溢出的放在床头柜上。 “什么东西,一股怪味道?”掐住了鼻子,谷隼骑面露恶心。 “很补的东西,你不是说浑身还是很不舒服,没什么精神吗?所以我特地去找厨子帮你熬了鸡汤,给你进补一番。” 当然清楚这是他的伎俩,但孟岑不拆穿,她是亏欠他太多了,就顺着他的意思侍候他吧!且他刚经历枪伤,失了些血,是该吃些营养的东西补充一力。 “上面浮着一层油,这是什么鬼东西?”瞧了一眼,谷隼骑还是不感兴趣。 “是非常好喝的鸡汤,用上等的女敕鸡制成的,又是你自家厨子的手艺,你不会嫌弃吧?”味道好极了,他干嘛一脸委屈的脸? “我不喝,我最讨厌油腻的东西了!” “烤乳猪都吃了,鸡汤和乳猪肉比起来会更油吗?”孟岑瞪了他一眼,舀了一口送到他嘴前。 倔强的别开头,“不吃就是不吃!” “一个男子汉怕油?我有没有听错,这应该是爱美的女性的警语吧?看着,我喝给你看……”话才落下,她立刻送了一口至自己的嘴中,并闭着眼睛,露出一个满足的神情。 不管他是否看出她用的激将法,但她就是要逼他喝下她的一片心意就对了。 “真有那么好吃吗?”孟岑睁开眼睛,被就在自己眼前不到几公分远的脸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拿着碗,跪坐的她往后缩了身子。 “看你,嘴巴都沾油了……”他用手背将她嘴旁的油渍给擦去,然后在她的错愕下,以非常有耐心的速度,唇缓缓的覆上她。 “唔……”死命保住碗里的汤水,孟岑根本抗拒不了他的吻,他的唇是如此地柔软,而且不使强,像羽毛般轻拂、揉弄、逗玩着她的唇。 “不要拒绝我喔,如果你想要我乖乖的将汤喝掉,现在就顺着我的意思,昨天让你跑掉,我相当不开心,有欲求不满的可能性……”手指压在她的唇上,谷隼骑如斯说着。 他一讲,孟岑突然清醒了,她微微推开害自己脸红的始作俑者,将汤端得高高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但先把这碗汤给喝了,等它变冷,你又要嫌它的腥味不好问……” “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要求。”脑子快速的打算着,他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这几天孟岑真的像个唠叨的老阿嬷。 “我都愿意接受你的压榨了,你还想怎样?”单手叉着腰,孟岑觉得他很不知好歹。 “你真的认为我在压榨你吗?这种事情是需要双方面情投意合才能……” “住口,你想要求什么快说吧!”即时喊停,受不了他愈来愈不像话的言词,再说下去她都要为自己镇个地洞躲了。 当着她的面,谷隼骑也不刻意躲藏,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笑了开来,“很容易的,我只要你喂我喝汤。” 翻了翻白眼,孟岑认为他简直在说废话,“这个工作不是本来就我该做的吗? 我不相信你会自己动手!”他现在是拿自己当皇帝看待了。 再次舀了一汤匙的汤送至他嘴前,无奈男主角一点张嘴的意思也没有。 “先生,你嘴张是不张?我的手会酸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喂法,我要你用你的这里来送汤至我的这里……”谷隼骑点了点她的唇又放至自己的上面,表情暧昧。 “你正经点行吗?这可是为了你自己好!”孟岑觉得难为情,于是强敛起笑容,不假辞色的指责。 “所以我接受你的爱心,决定要喝了呀!” “可是你……” “我怎么了?我只是要求点特别待遇呀!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接吻过。” “但……这样会浪费啦!”想不出什么理由教他打退堂鼓,情急之下,孟岑不经思考的话就跳出了嘴巴。 “浪费?”似乎发现这个形容词很有让人思虑的空间,用在这里又有点奇怪,谷隼骑想了好一会儿,嘴角终于慢慢有了弧度。 她怎么会想得出这样的说法,她认为汤水经过她的嘴再传到自己的,会在其中的通道浪费了?真是好玩! 也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孟岑想纠正,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的头突然好像重了起来。 “我保证绝对不会浪费的,我会舌忝干你嘴中有可能留着汤汁的每一个部位,你懂吧?”他朝她性感的眨眼。 “谷隼骑!”被他气晕了,孟岑觉得她的头已开始疯狂的旋转。 “快嘛,我等着你……”谷隼骑还是吊儿郎当相,坐在床上盘着腿。 “我……的头好昏……” “别要赖,你自己答应我的,你不喂我,我真的不喝喔!”他闹起小孩子脾气,盯着表情装得像真实情形的孟岑。 恍恍惚惚,若隐若现的看到谷隼骑的影像似有似无,她的眼皮沉重,负荷不了重量了。 “我……”一声铿响,汤匙和碗掉落至地上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马上看出明显的不对劲,在孟岑倒下之时,谷隼骑跳下床,抱住了往地板下坠的她。 ☆☆☆ “怎么突然喊集合,客人点的东西还在煮呢!”负责厨房工作的一个男人模着头抱怨道。 “是呀,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通常都是各部门分开讨论的……”吧台的工作人员拿着纸巾擦拭手中的潮湿,咕哝着。 水世界酒店,此时的大厅集合了全部的员工,不管是那个部门、不分阶级,所有的男女都排排站立,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 两声击掌,经理引起大家的注意后,面色凝重的说:“在谷先生下楼之前,我要做错事情的人自己站出来自首,不要害了自己也毁了同伴。” “什么事呀……” “我也不知道,不过像是很严重似的。”清洁组的两个女人低声互间。 视线扫过所有的员工,年轻经理内心的情绪是高涨的,这件事情没有处理好,他努力得来的职位就不保了。 “我知道事情是由餐厅部的人带起的,但我相信有其他的人知道这件事,现在只要肯承认,我会要求谷先生网开一面。” “经理,到底是什么事情?”一个站在第三排的男人不耐烦的问道,他是吧台的组长。 “那个人还不站出来吗?谷先生亲自来解决,可不会轻易放过的。”经理好意的警告。 这种事情怎么会接二连三在他带领的酒店发生,他一直肯定自己用人的眼光,他的美好前程不会就如此断送吧? “事情解决了吗?”一个有威严的声音从后头慢慢传了过来,谷隼骑就在大家的埋怨声中出现。 “谷先生……我……”年轻经理唯唯诺诺,他的年龄和老板相仿,然而对方的气势却是他所学不来的,大概因为领人薪水,气力自然薄弱吧。 “退下,我自己来。”环看过马德里酒店的所有员工,谷隼骑的眼神中是带着不信任的怒火。 这会儿孟岑还因为中毒太深,到医院洗肠子后还得住院观察,看她什么东西都吃不得,仅能靠些葡萄糖和流质食物维持体力,他就想起自己还能喝鸡汤、吃鸡肉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心中的不舍是难以言喻的,尤其是他认知对方是针对他而来的情况下,他更为孟岑所受的苦而良心受折磨,那碗鸡汤该是他喝的,它是为他而量身设计的用量……他和她真的是对苦命鸳鸯,先是他受枪伤,肩胛都尚未完全复原,她就立刻接着中毒,看来白虎是真的与他损上了,他下狠心要自己的命! “进来这里工作不满”个月的新手全都站出来。”他要印证自己的第一个推论。 全部的人都因为幕后老板的要求感到纳闷,杂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们没秩序吗?各个部门的管理者是怎么领导的,等一下各记一个小饼!” 年轻的经理大吼,这些员工分明是要害他再被记下一个大过不可! 丙然,受到威胁的各组长瞪视了自己部门的员工后,大厅静了下来。 “才两个吗?”谷集驻瞥视着仿彿受到惊惧而举步维艰踏前一步的两个女孩,她们胸前的识别证标示她们都是客房部的服务生。 “马特,你也算!”经理示意高人一等的一个黑人也得站出来。“谷先生,马特是吧台组长汉克的朋友,由他介绍来的,汉克已经在水世界服务很久了。” 他是不认为汉克带来的人有胆敢犯错,在酒店工作有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老板或许平时浪荡成名,没什么脾气,但要真惹火了他,真的不要还想活命,传闻中四阳子的冷酷不是假的。 但毕竟无法下保证,他没有太多本钱可以被记过,就算是mba,又如何,谷隼骑要他在饭店界站不了脚,他一定就活不下去。 “好,马特,你是餐厅部的人?” “是的。”男子很恭敬的回答。 “你负责外场还是厨房的工作?”不敢看着他的眼睛,是怕他还是心虚?谷隼骑锐利的双眼审视他的手绞在一起,已经开始下判断。 “厨房,我是帮阿力主厨盛东西的助手。” “好,阿力是哪位?”谷隼骑向众多的员工中寻找。 一个中年男子举起了手,站了出来,“谷先生,我是阿力。” “好,我要你告诉我,今天孟岑小姐到厨房要求熬一碗鸡汤,这个工作是那个厨子负责的?” “就是我。”阿力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说方才救护车到酒店来过,而眼前的负责人也跟了去,两小时后他们全被叫来这里了,整个酒店陷入停摆状态。 眉心耸动,谷隼骑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告訢我,她那时候说过了哪些话?” 答案就快浮出来了,不需要任何人承认,他要不知死活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孟岑所受到的苦,他要在那个人的身上加倍讨回来。 “谷先生,我……”阿力怎么记得了这么多,当时他忙得很,更为了一个听说备受负责人宠爱的娇贵之身的女子,亲自莅临充满油烟与烧热的厨房而吃惊不已,脑子是处于不太清楚状态。 “竭你所能告訢我,我会调你两倍的薪水。” 此话一出,骂人皆哗然,尤其是经理更瞪大了双眼。 搔了搔头发,阿力奋力想忆起,“那位小姐好像……说过您的身体需要滋补,要我用女敕鸡熬鸡汤给您喝……” “鸡汤到完成之际,还有谁经手?” “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因为是谷先生要喝的,所以我不敢太大意。” “盛装的工作呢?” “是马特做的,我那时候也刚好有菜单进来,就交给他去完成了,等我忙完时,孟岑小姐也自己下楼端上去了。” 不出他所料,谷隼骑盯住眼前的年轻小伙子不放,“马特,现在由你给我一个解释了,另外,介绍他进来工作的汉克也出来。” 人群中并没有动静,唤作汉克的男子低着头没有反应,在旁人好意的推了他一把后,他以大家没预料到的动作排开众人往大门口跑了出去。 “啊……”一片混乱又掺着尖叫声,气氛相当的沸腾。 想将功赎罪的经理,才拔腿想追去,却被谷隼骑拦下来,“谷先生……” “不用了,他就快回来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由两名警察带着被挟持住的汉克走了进来。 “马特,你该说出实话了。”所有人在伤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之后,绝对不可能安然无事的逃开,在问话之前,他早做好一切的安排了。 除了上回那个枪手之外,还有别的奸细,白虎安排进来的,在孟岑倒下之时,他同时间明白了。 “马特,不要,你说了他一样也不会放过你的!”汉克扭着身子,放声大喊。 眼神射了过去,汉克的月复部马上挨了一拳,警察和他已取得了共识。 “没错,我不会放了你,可是你还是得告诉我,是白虎指使你的吧?” 彬了下来,马特是怕了,他不知道事情会闹得这么大,那个台湾人一直说没问题的……“谷先生……我求你放了我,我实在是被我妈逼得快疯了,她一直骂我没用,赚不到钱,为了教她对我刮目相看,在汉克找上我做这件事时,我才会鬼迷心窍的答应……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马特死命的抱住比隼骑的小腿。 冷酷的踢开他,谷隼骑退了一步,“至少你还懂得承认,在你坐牢的这段时间,我会每个月寄钱到你家给你妈妈,至于你……”他来到汉克的面前,“你等着死在牢里吧!” “谢谢你,谢谢你……”似乎认为这是莫大的宽恕,马特拼命的磕头。 “你们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以后不要再让我在自己的酒店遇到这种事!” 抿着唇,谷隼骑在大家的抽气声中离开酒店,他得赶去医院照顾孟岑,并向她道歉。 第十章 “姊,皮皮……”远远就看到自己的亲生姊姊和外甥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孟岑不在意形象,奔了过去。 “孟岑,说好要过来的,你怎么这么迟?”孟萝掩不住内心的欣喜,怛还是责怪了几句。除了妹妹大学那段秘密期外,她从来不曾与她分开这么久。 “小阿姨,你好慢喔,我和妈妈都已等你好多天了。”孟岑的外甥──及皮,扯了扯她的衣角,孩子气的噘起了嘴巴。 疼爱地揉了揉他的头,孟岑开始点着头,“对不起嘛,阿姨工作很忙。” “我以为你不要皮皮了……”小男孩往下蹭,离开沙发站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阿姨怎么可能不要皮皮嘛,你的这里还痛不痛?”孟岑安抚着他,食指轻触着他的左胸。 “不痛了,妈妈说我可以跳来跳去了喔!”他立刻在原地蹦跳了起来,想要证实。 “真的耶,皮皮好厉害喔!”担心他太喘,孟岑连忙定住他,将他抱至沙发上坐着。 “孟岑!” “姊,什么事?”回过身,孟岑跟着姊姊的视线望过去,发现自己遗忘一个人了。 “那位先生是你的朋友吗?”看到陌生的男人充满笑意的直勾着他们的方向,孟萝觉得奇怪。 “姊,你等一下,我帮你介绍。”跑到谷隼骑的前面站定,孟岑先调着气。 “别急,我不会怪你把我忘了的,我能体谅你太久没和亲人见面了,何况我也曾经这么对待你。”放下简单的行李,谷隼骑和孟岑刚才轻抚外甥的动作如出一辙,也模着她的头。 “是喔,我也想起来了,不过情况恐怕不太一样,当时你是见色忘记我的存在!”她嘟起嘴。 “你怎么没告诉我你也会吃这种醋?”谷隼骑露出一个诧异一的表情,其实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喔,你不知道吗?女人都擅长吃醋的。”她又瞟了他一眼。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早一点让我发觉你也是爱我的,我就不会一直以为你是冷血动物了。”他沙嘎的说,指尖摩拳过她的唇。 拨开他的手,既然要翻旧帐,她也有一大本,“是谁冷血了,你每次都说没有女人敢背叛你,害得我天天睡不好觉……” “这就是你自己存心不良了,要是你当初本着正常的心理来接近我,纯粹就是看上我的钱而来,你会这么不安吗?” 比隼骑的口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成份,他对自己保证过了,要用一生一世的时间来呵护眼前这个在爱情中摔过一跤的女人,沉浮在欲海中多年的浪荡子是要收山了。 间接让他得以认识孟岑的白虎,因受到了倾家荡产的刺激而脑溢血了,而他相信这就够他受了,起先他是要他的命的,但想到因为他的关系,自己才得以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他不再追究他对他们的伤害了。 “还说你不在意,你的口气分明在责难我!”孟岑哀怨的低下头。 “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说笑而已……”天地良心,他谷年驻斗胆呀! 连续发生的事情,已经确切的让他明白这个女人对他的重要性,他是不能失去她了,怎么还可能为以前的事情而不谅解? 不太相信的瞄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看你,脸色都发白了,我早说过再等个几天才来嘛,你才刚出院需要多休息的。” “啊……” “又怎么了?”慌张的检视她,谷隼骑以为她不舒服。 “我竟然一过来就和你在这里罚站这么久,姊姊还在等我为她介绍呢!”她别过身,正好看到姊姊置疑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那我们就快过去吧!”他的大手很自然的按在她的腰侧。 抬头看了他,“我姊姊很保守的……” 收回了手,谷隼骑点了点头,“我懂。但我在婚前就和你……那个了,她会不会不把你嫁给我?” 曾经是如此一个保守的女人,在他的教下果真变为一个宜室宜家的梦中情人,可在这方面,他还是不习惯对她坦言太过露骨的词句,他知道她仍是个易害羞的小女人。 “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不过是谁说要嫁给你了?”她不给他直接的回答。 然而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她孟岑这辈子是非他不嫁了。 是他毁了镖影杀手的招牌,使她重出江湖的第一次行动也成为最后一次了,他是第一个教镖影杀手无可奈何的人,她从来不曾遇过任何一个男人比他更霸道……谷隼骑,给了皮皮一个重生的机会,解救他们离开那个化不开的愁怅……姊姊脸上的笑容与皮皮的生龙活虎,一切都是他给的。 就算今天她没有爱上他,为了报恩,她也会将自己给他的。 世上的男人……或许还有好的,不论他从前的名声,因为自己也有沾满血腥的过去,他不计较,她当然也乐于接受这样一个男人爱上自己,无关驯服浪子与否,她只是觉得这样的威觉很幸福。 麻雀变凤凰的梦是一直压在心湖底吧,她还是渴盼自己有一天能够摆月兑穷困的日子,给姊姊和皮皮全新的生活。 她曾经生气这个男人爱与她斗嘴,不满他老爱惹自己不快……但这些曾经,在此刻回想起来,竟是那般的甜蜜……现在谷隼骑几乎是事事顺从她了,一点乐趣也没有。 “你噘嘴的样子真是迷人……”赶了上来,谷隼骑附耳说道。 他懂这个女人,还有什么比占上风更能让她控制自己的情感呢?她终究有一段 叱咤风云的过去,要她马上改是有点难。 停住脚步,孟岑凝睇着他,就像一时不察而陷入陷阱的兔子一样,她无法别开视线。 她以前就知道他的长相是老天爷的错误,他真是帅得不像话,但为何此刻看起来,他又多添增了几分的魅力?是因为她能承认心意是爱上他了,所以不用像以前一样净往鸡蛋里挑骨头、找他的缺点来表示自己并非掉入他设的迷雾里吗? “女人,如果你再这么看着我,继续用这种迷失的眼神挑逗下去,我会忘记原定过去打声招呼的计划,让你好好看看房间的天花板……” 一下子,孟岑清醒了,因为她瞧见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放开脚步,她努力朝姊姊跑过去。 一阵不停的笑还是飘进了她的耳里。 ☆☆☆ “哇,这里的总统套房恍马德里的还要大呢!”置身在柔软的大床上,孟岑放纵的翻了几个身子。 将自己压在她的身上,谷隼骑找到她的唇,“很高兴你喜欢,不过你从进到这里至现在,哇的次数已经可以写满一张六百格的稿纸了。” 即使明白就要和这一个男人过下半辈子了,但在碰到这种亲密的举动时,孟岑还是很难教自己不要紧张。他眩目的笑容引发她脊骨一阵震颤,他的存在感弥漫了整个房间。 “谁……要你没给我心理准备,就带我到这么豪华的地方……”拉斯维加斯,人间的游乐天堂,所有的所有,看起来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拉斯维加斯的水滴子酒店是我的水系列酒店中斥资最庞大的,你果然够眼光,当我花阳的女人够格。” “那你的意思岂不是我若不称赞一番就配不上你了?”孟岑热辣辣的回他一句话。 就是喜欢上她的直率与坦白,那似乎可以涤清他灵魂中长久以来覆盖的黑色阴霾。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了,你又误解我的话了。”谷隼骑轻柔的说,温暖的气息搔过她的颊。 白牙映着丰润的红唇,他的控制力几乎要一蹦而断,他不想再和她说话了……“不要……很痒……”他她的脸颊、太阳穴和敏感的耳廓,急促的呼吸和温暖潮湿的舌头带她体验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申吟着,谷隼骑知道她不是真心拒绝,张嘴再次探索她的唇,渴望找出他饥渴的每一个部位。 当他的舌头描绘她敏感的唇线,他的舌头探进又采出时,筑起一条禁忌的小径直达孟岑女性的核心,她也渴望他的双唇来探索她心底升起的兴奋之情。 “你说酒店……的经理有事情……要向你报告……”他的手不断在她胸脯敏感的曲线下懒懒地画圆圈,就要画掉了她的决心了。 “员工……本来就要等老板的……”腰下已经揪紧的,他必须先解决。 他爱死了这个女人轻咬他的上唇,吸吮他的下唇,或用舌尖划过他上唇内侧的感觉,她潮湿、温暖且令人愉快。 “嗯……”孟岑的呼吸梗在喉头,她知道他的双唇和牙齿开始逗惹拉扯她的。 攀附着他,孟岑双眼紧闭着,当他把含在嘴里开始吸吮时,她发出销魂的吟哦,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扭动,听着他在她耳边呢哺着煽情的禁忌渴望,她就要爆炸了。 然后他的手指愈移愈低,抹灭任何理性的思绪,一股燃烧的热气在她体内深处聚集,甜美地悸动着,愉悦向外扩散,令她颤抖地喘气。 紧埋在他的颈窝中,孟岑汲取他的温暖。 叹息了声,谷隼骑享受着他一直梦想的情景,这个女人真的是他的了,他们的身躯完美的贴合,她纤细、但不脆弱,丰满但是健康、清新,不同于他过去常有的爱人一般地过度浓艳。 孟岑的双臂环抱住他的腰,他灵巧的唇舌带给她兴奋,他不停的手带给她一波波欢愉的战栗,他们的腿交缠着,当他的唇舌继又回到她的时,她的脚趾轻擦过他的小腿……“可以了吗?”明白她已准备好接纳自己,但他还是轻问了声。他的全身情绪被她撩到最高点了,需要她的配合来解放……一记恍若甜蜜又似痛苦的笑容挂在她的嘴角,她的手指缠绕住他的头发也开始拉扯哀求……接受她以微笑当做回答,他的右手放在她的臀部下面,轻轻地模高,好让他们的身体更加契合地贴靠在一起,他分开她的膝盖,大腿结实的肌肉紧贴着她的大腿,然后以一个迅速坚决的冲刺进入她体内。 运用着完美的技巧,他将她带到狂野崩溃的边缘,然后那绚烂的高潮淹没了她,她崩溃在他怀中融化,低语着不可辨的喜悦字眼,今他唇上浮现满足的微笑。 她诱人的身子贴着他移动,热情地迎向他每个有力的冲刺,在他退后时前进索求,一切自然得像他们是亘古以来的伴侣。 这里是拉斯维加斯,今晚的夜空,因此让一对人儿平添了几分的浪漫气息。 ☆☆☆ “孟岑是吧,欢迎你到宇宙之门来。”才下了车,孟岑就被眼前的人海战术吓得连连后退,直撞上一个熟悉的胸膛稳住她的身躯。 “这是怎么一回事?”谷隼骑明明说要给大家一个惊喜的,所以不事先知会一声便回来,但这会儿却换做是别人给她惊喜了。 眼前两个慈善的老者笑嘻嘻的打量着她,似乎在为她评分似的,她猜想他们应该就是谷隼骑口中的义父和干爹,不过就算她听他述说了很多有关他们的特质之后,她还是很难看出其中某一个人曾经固执得令人不敢接近。 看着这一切,谷隼骑明白有人已经多嘴讲出他的秘密了,由义父和干爹的表情中即可窥知。 “阿隼,这是你第一次听话喔!”天宇王迎向前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笑得嘴都阖不拢了。 “哥,我们还是先请孟小姐进去坐吧!”地宙王笑着提醒。 “是呀,我一高兴都忘了,孟小姐,我是阿隼的义父,他一定有跟你提过我是个老顽童吧,你觉得呢?”这女娃儿真漂亮,他原本还担心阿隼会找个、没脑筋的女人回来,但光看外表,他就喜欢上这个准媳妇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求救于谷隼骑。 “义父,你吓坏孟岑了……”谷隼骑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义父的确料中他的心事,姜还是老的辣。 “喔,瞧我都老糊涂了,我又忘了要请人家进去坐了,来,这边请,你们快去泡茶、准备点心,我要好好招待我的媳妇,也就是你们的二少女乃女乃!” “是,大老爷!” 酡红了脸,孟岑在经过欢迎队伍时根本不敢抬头。 ☆☆☆ “青阳呢?”一坐到屋子里,谷集驻立刻想找那个多嘴的男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平常惜字如金的男人也学会长否了。 “找我什么事,感谢我替你带来了这个热烈的欢迎会吗?”悠哉的坐下,谷颂爵一点也不为他的肃杀之气所影响。 真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孟岑只觉得谷隼骑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给人的第一印象比当初她看到他时有种更难以捉模的迷离感。 他居然有办法就着微弱的资料查到她如此详尽的一切,她佩服他的能力。 “是呀,要不是阿爵告诉我们,我还真的要替你物色对象了呢,你不会在等着吧?孟小姐可会生气喔!” 不懂的看着谷隼骑,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吗? 笔意不理会孟岑的注视,谷隼骑大叫,“干爹,你不要害我!”一回家就被挑拨离间,早知道就不回来了。 “听说孟岑小姐就是那个鼎鼎大名的镖影杀手,是吗?”总是维持笑容的地宙王,一开口就是个震撼。 全身僵直,孟岑还在苦思不知该怎么回答时,一直搂着她的男人发觉到了,帮她接了口。 “干爹,往事不要再提了。”谷隼骑明白孟岑想要忘掉过去舐血的日子,而且他也不知道对此他们两老的看法,虽然他是娶定她了。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的媳妇是个厉害的角色耶,想来就觉得骄傲。 “天宇王不知道儿子有这么大的魅力,竟然连大家口中相传的冷漠女人都可以泡上手,看来花名在外不是没有原因的。 “是吗?那你们真该见见她要飞镖的能力……” “谷隼骑!”孟岑考虑是否要掴他那英俊的脸孔一巴掌,那样她会很满足的,他怎能见风转舵嘛! 是他要自己不要玩飞镖的,现在他又夸她,不是互相矛盾了吗? “对不起。”吐了吐舌头,谷隼骑认为干爹和义父都不在意了,想好好赞美一下自己女人的长处,竟忘了她不喜欢。 乐见这一幕,媳妇才开口而已,阿隼就噤了声,是有损男人气概,但花心被收服了,总是一件好事。天宇王和地宙王相视而笑。 “花阳,你是真的打算和这个女人过一生了?”谷颂爵的嘴角再次溜上一个笑容,眼前的谷隼骑总是让他觉得不怎么真实,他会愿意一辈子只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青阳的话让个人自由突然在谷隼骑的眼前诱人地闪烁,往日那独立、不受拘束的生活像浮现在地平线上的海市蜃楼向他招手……但陡地跃入脑海的是一个女人充满怒气的脸,恶狠狠的打消他的不确定。 “当然了,孟岑可是我好不容易赢来的。”他亲昵的围住孟岑的肩头,想教青阳羡慕自己,无奈对方却露出不动声色、又带点仿彿在耻笑他的作为的表情。 暗地里拧了他一把,孟岑生气,她都快无法隐藏自己对刚加入他的家族的惊慌了,他倒是好整以暇,宣告着自己最终的胜利。 不敢叫出声,谷隼骑只是皱着眉头,痛苦神色写于脸上。 “老爷,茶点准备好了。”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小岑,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天宇王来到孟岑的面前。 “可以。” “你不要怕我,其实和你身旁的男人相比,义父实在是安全多了,是不?”他给她一记温暖的笑容,伸出手欲邀请她。 “义父,你太过份了!”谷隼骑握住孟岑的双手,不让天宇王牵。 紫阳说得没错,只要一带女人回宇宙之门,原本在家中的地位会一落千丈的,现在他深深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意思了。 孟岑是他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得站在他这边,就算是他被孤立,她也得陪伴在旁。他的想法很自私。 用力挣月兑,孟岑甜甜的给天宇王一笑,“义父,我这么喊你对吗?” 她很明白,谷隼骑此刻的心情和她第一回看到他与女人亲密的行为时是相同的,不过她还是没有他的过份,因为这两个老者是抚养他长大的亲人,他不需吃醋、可以放心的。 “对,你喊得真好听。”天宇王看到儿子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心极了。 “我们去吃点心配茶吧,不要理这个危险的男人。”说着,孟岑一手勾着天宇王,一手勾着地宙王,快乐的往茶室走。 “shit!”谷隼骑骂了一声。 “真是恭喜了,走上和紫阳相同的命运。”青阳不忘继续火上加油。 重返社交界的干爹和义父想必可以因此而受到最多的注目与视贺。 “住口!你最好不要在出任务的时候被一个女人缠上,到时候我会放鞭炮、开香槟庆况的。” 忿忿的跟着往茶室走,谷年驻脑子已经有一个主意成形了。 紫阳长年不待在宇宙之门是正确的,看来他也必须追随他的脚步,带着孟岑到世界各地去玩,不要让她常有机会与干爹、义父相处,否则一个不小心被他们洗了脑,那还得了? 反正哪儿都有他的饭店,结婚后,他仍可以四海为家的。 仍立在原地,谷颂爵对花阳的说词是嗤之以鼻的反应。他当然不会如他的意,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念眉心情手扎 哎,很无聊,很可怜又很忙的一个假期,这是念眉对98圣诞夜至12月27日这些天的感觉。 念眉没出去狂欢,不是因为身上没钱,也非没人邀约,只是临危受命,我必须待在家中努力的打稿。 大概是前阵子过于怠惰的报应吧,太久没交稿,以至于沛姊出版进度排了我的名字,却没存稿可发行,所以我就得善用时间,乖乖的坐在电脑前,连电视也不敢“多看”的用功敲键盘。 其实这样也好啦,出去玩多少会有花费,再加上过度的玩乐牺牲掉睡眠,脸上还会长痘子,多划不来。想想打稿有稿费可拿,又能动脑,一兼二顾……这么安慰自己,心情多少愉悦了些。 但……念眉还是羡慕那些有去看演唱会或参加舞会的人,由衷的羡慕。 原本这本书的序很想找人代打,因为往往写一篇序文要花上我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这个一寸光阴一寸金的紧急时刻,我无暇分身打稿又写序……,可是,大家都忙着玩,没人理我……因此,读者朋友们看到的还是我。 上一本书“紫焰猎妻”出版后,收到很多朋友的来信,谢谢大家对念眉不吝于指教,我已经回了几封信,其他的读者念眉会在手边的稿子忙完后,努力给你们消息,千万不要跑票喔!就像看连续剧一样,一转台就错过精彩的故事了喔,所以就算你们只是短暂忘记念眉也不可以,因为热腾腾的故事你就不是第一个掌握的了。 会不会觉得我有些不知所云?我也是这么觉得,今天奋力敲键盘的后果就是双手想罢工,似快与身体分离了。 小编说要我努力写个二、三千个字,意思就是像老太婆的里脚布般又臭又长也无妨,但念眉这次真的不行,我好累,先欠着吧,下回一定补上。 亲爱的读者们,你们要相信念眉,我真的很有诚意……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宇宙门:墨色情缘 宇宙门1:紫焰猎妻 宇宙门2:花心铁汉 宇宙门3:青王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