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角色》 第一章 “可可?”跟朋友约在巷子里的赌场聚会,谁知他还没进赌场,却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 温子季以为自己眼误,前面那个扶着墙壁走路的人不可能是身手矫健的可可。 只是当他喊人,前方穿着短裙,露出修长双腿的女子僵了身子,缓缓转头,一脸懊恼地嚷着:“温子季你怎么在这里?”她都故意躲进这小巷了,竟然还被他撞见。 “你干嘛?” 穿着黑衬衫、牛仔裤的温子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见他双手抱胸走近,唐可可厌恶地捂鼻,“你抽烟!” 温子季皱着眉头看她,“你看过哪个流氓不抽烟的吗?” 闻言,唐可可才想起,眼前这位青梅竹马,从小立志当流氓,虽然他的外表跟一般的流氓不太像,太斯文俊美了些,但他却不以为意,还扬言要当个“名垂不朽”的大流氓。 可是她只听过伟人“名垂不朽”,还没听过流氓可以扬名的。 通常流氓的下场不是死状凄惨就是遭人暗杀,而她怀疑,从国小到现在,当了二十年流氓的温子季怎么还想不通。 “你别靠近我,我不想闻恶心的烟味。” 勉强又缩着身子往前走,后头的温子季却突然轻笑了声:“可可,你走路干么像个老太婆?” “你不懂。” 女人的痛,哪是他这种自以为是的笨蛋流氓可以了解的。 不理她的冷淡,温子季走上前与她并肩,“不懂什么?” “女人心里的痛。” “哪种痛?” “生理痛,你这流氓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想浪费力气跟他在这里多费唇舌,她连走路都快没力气了。 “生理痛可以吃药。”他皱眉,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才不要吃药。” “为什么不吃?”俊美脸庞转向她,露出猜疑。 “只是一点小痛而已。”她很豪气地说。 不愧是武术学者的后代,唐可可确实有玉女英豪之气,可惜她老太婆的动作真是有些破坏形象。 “不准笑。”被他笑得恼火,她气得低嚷,挥出的拳头却被温子季握住。 他突来的话教唐可可怔住,他说:“我送你。”本是要跟朋友聚会,但现在看到她不舒服,温子季决定先送她回家再说。 “我可以搭公车回家。” “你这样有办法吗?”细长眼眸睨了她一眼。 “你少小看我了。”她下巴扬得老高,一付骄傲的模样。 见她逞强,温子季冷哼地拿过她的手提包,“我的车子在前面,我送你回家。” “不要,我才不要坐流氓的车!” 温子季习惯性地挑了右眉眉锋,眼睛轻眯了下,缓声说:“你可以把脸低下。”他这个小有名气的帅哥流氓肯载她,她就该偷笑,还敢拒绝。 “那如果被认出来呢?” 向来冷静的温子季没好气地应了声:“你可以装蒜。” 也是,她干么走得那么辛苦,有脚夫自然要多利用,拗不过温子季的强势,望着他俊美脸庞,她难得露出一抹甜甜笑容,为他的窝心及体贴而感动。 “你干什么?”不是要送她回家吗?为什么要月兑衣服? “你说呢?”她腰上那件短裙,只怕要让路人大吃冰淇淋,为此他将自己的黑衬衫月兑下,绑在她腰际。 只着黑色无袖背心,温子季精瘦的身材肌肉结实,“上来吧。”他背向她半蹲着。 “干什么?” “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她没习惯让人背,更何况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巷子里,就算他是温子季也一样。 “还是你要我抱你走?”他不在意。 见温子季说到做到,马上站直身,转向她地伸出手臂,教她惊叫地连忙后退一步。 “不要!” “要背要抱,自己选一种。” 看来这一次真是由不得她了,再看看自己腰际的黑色衬衫,那是他的体贴。 最后她指了指他的背,意思是要用背的。 “上来吧。”他转身,半蹲子。 “我有没有很重?”很轻松的,温子季将她背起。 “好像比其他女生重。” “真的?”她声音里满是受伤味。 “跟你开玩笑的,我没背过女生,怎么会知道其他女生有多重。”这是实话,在他流氓的生活里,居多是与同性往来,就算有女生找机会与他接近,他也是跟她们逢场作戏,从不跟那些女生太过亲近。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大男人主义也好,可身为流氓的他,不想被女人给绑住,那对他是个致命伤,也是个禁忌。 这句话,让趴在他背上的唐可可笑得将脸埋进他肩窝,嗅着他身上的阳刚气息及淡淡烟味,“肚子还很痛吗?” “一点点。”她双手改圈在他脖子。 “再忍一下。”他说话时,声波由他的身体传进她耳里,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让她有种幸福的错觉。 她以为他会送她回家,可是当跑车停下,她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她住的公寓。 唐可可瞪大眼睛直问:“你为什么带我来你家?” 温子季二话不说,走出车子,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将她抱起。 直到将她放进二楼自己的房间床上,不给她多问的时间,他只交代说:“你在这里等一下。”然后迈步走出房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水。 “把这药吃了。”原来他去拿止痛药。 “不要。” “你打算痛死?”他轻敲了下她的头。 此时的她正不淑女的在他灰白相间的床单上滚来滚去,没有半点女孩的矜持跟羞赧,一双匀称白晰的美腿整个露在裙摆外。 见状,温子季恍神地望着,直到她又痛得申吟出声,他才猛地别开脸,故作镇定地问:“你先吃药,一会儿我弹琴给你听。” “你要弹琴?”温子季难得展露琴艺,而她也从不知道有哪个流氓可以像他那么优雅地弹琴。 她更不懂,为什么明明可以当白马王子的温子季,偏要当流氓不可。 斑中不同校后,她跟他的距离拉远,不了解他的交友状况,很难想像以前念高中时,他跟别校的那群不良少年打架时是什么狠劲,但她听说,温子季的身手至今还没被打败过。 他一直都是爸爸最得意的门生,不禁将唐家独传的武术打得精彩,就连个性都跟父亲的沉默寡言相似。 她还记得温子季第一次去她家习武时,体弱的他只是为了强身,最后却因缘际会地学出兴趣。从一开始的一年来访一次,一次待上二个月,到最后是每个月都来,有时甚至大半个月都住她家。 或许是在这样的环境下,他与她大哥成了莫逆之交,与她之间的关系,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像朋友、像兄妹,可是更像对永远都没有交集的冤家。 她的武术在高中以前,从没败过温子季;可高中以后,他身材急速拔高,尽避她有一六五的身高,但在他身边,还是显得娇小,更何况他那不知打哪来的力劲,更教她一次次地成为手下败将,最后不再找他比武。 可是也在那时,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追逐他精瘦的身影,对他的好感日复一日,一点一点的增加,虽然他的态度一直都不算热络,但比起对待其他女生,他跟她算亲近,也从高中开始,她才明白何谓暗恋? 而暗恋的苦涩及躲藏更教她难受,为此,上大学的他交女朋友后,她知道自己与他的关系不再有可能进一步,索性拉开俩人之间的距离,一半是让自己好受,一半是不让自己沉陷在暗恋他的世界里。 十年了,这样的距离已经有十年,而他的情史虽不多,但每交一任女朋友,都要她难受好一阵子。 她原以为时间会帮她淡忘对温子季的感情,可后来才知道,心里不肯放开对他的思念,那么遗忘好像是难了点…… 她还记得在他交第一任女朋友时,他说过,她是他最好的朋友……可是最好的朋友却被他拒绝在他流氓的生命中。 只是朋友而已吗?这就是他心里的想法? 想保护自己脆弱的心不受伤,她更是将心里那份情意藏得深,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发现后,成了他嘲弄自己的另一个笑话。 “想听吗?”他露出难得一见的浅笑,柔化他的表情。 唐可可一听,二话不说地吞下药丸:“走吧。” “不痛了?” “当然痛。”他以为止痛药是仙丹妙药啊。 “再休息一下。”见她想下床,温子季冷静地将她又推回床上。 “那你呢?” “我在这里陪你。”说完,他转身打开衣柜,准备换上的衣服。 “温子季!你干么在我面前月兑衣服?” “我以为你已经看到免疫了。”确实,从小到大,他精瘦的身材她看了不下百来次。 朝他丢了枕头,唐可可索性来个眼不见为净地瞪着天花板。 “子季。” “嗯?” “你还打算继续当流氓吗?”都已经快三十岁了,是不是该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虽然他是流氓,但以前在学校的功课却是一级棒,师长口中的优等生,这样的他,真打算一辈子走上不归路吗? “应该。”他换了短裤,赤着上半身在她身边躺下,为此还被她白了眼地推开一些距离。 “当流氓痛快吗?” “不怎么痛快。” “为什么?” “天天打打闹闹,有什么痛快的?”温子季的手枕在脑后,好看的薄唇扬了些许不易察见的弧度。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流氓?” 她记得温家其他兄弟个个也都是温文俊男,不只长相优,更是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可为什么独独安静寡言的温子季跟自家兄弟不同? 他竟然坚持当流氓?为什么? 温子季拿着细长单眼皮眸光瞪她,那俊容上依旧是她熟悉的冷淡表情。 一阵沉寂后,他才出声问:“你对我有意见?” “我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你的流氓主义有意见!”她也瞪人,更怀疑他历任的女朋友为什么可以纵容他的自大。 “喔?” 还喔什么?瞧他肩胛学人家刺青,范围虽然不大,却让她看得很碍眼,很想帮他抹掉。 “子季?” “嗯。”他闭上眼,打算小憩一会儿。 “有没有可能在哪种情况下,你不再当流氓?” 那厢没有马上回应。 “喂?” “女人吧。” 呃?这什么怪答案? “女人?”她跟着念了一次,心里很是纳闷。 倏地,那眼眸睁开,清澈明亮的目光转而看她,“就是女人。” “没有其他?” “没有。”他笃定地道。 不死心的唐可可拍了下他的肩膀,“那如果是你父母要求呢?” “不可能。” “工作需要?” “你觉得我会有这种困扰吗?” 温家权势过人,根本不需要去外头看人脸色。 她真笨,人家可是温家三少爷ii温子季,自小衔着金汤匙出生,跟她这种平凡家庭出生的人,哪里相同? 这也让她更清楚明白,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她不该妄想太多。 “那什么样的女人,你才会为她不当流氓?” 这回,温子季笑了,而且那声音是难得的朗朗大笑,笑得唐可可转头瞪他,“你笑什么?” “你想当那女人吗?” 什么?这家伙竟敢开她这种玩笑? 唐可可不管自己是不是生理痛,一火大美腿抬起往他腰际踢去。 可惜,她的脚还没踢到,就被温子季给制止,迅速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困在床上。 “我有说错什么吗?”那冷静的笑带着若有所思,教她看了更刺眼,心头一恼,伸手往他胸膛捶去。 没有打到。 人家眼明手快,将她的手给制于头顶,连同踢动的双腿都被压住。 “放开我!” 虽然她的身材并不丰满,但温子季高大身躯压下来时,她还是感觉到俩人隔着轻薄布料下的肌肤相亲,她穿着蕾丝内衣的柔软饱满被他宽厚的胸膛给压住。 “你干么打我?” “谁叫你乱说话!” “我乱说什么了?” 这人,明知故问,气得她别开脸,在他手臂上重重的咬了一口。 那疼,教温子季皱了下眉,故意地低下脸,将她的下巴定住,与他四目相对。 “被我说中了?” “温子季!”他敢再开这种玩笑,小脸泛红的唐可可直瞪他,两团小火苗似乎要杀人地窜出熊熊热火。 “怎么样?”他故意再低下头,让俩人的脸更接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白净脸上小小的雀斑。 “你快点起来!” 靶觉他的欺近,唐可可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不安地睁大眼。 温子季不回话,只是继续看她。 那俊美的脸上眸光直视,只离几吋的双唇几乎要贴上,“可可,我想吻你。” “不……!” 奈何,她的拒绝还没说完,温子季的唇已低下,霸气地封住她的。 在她想挣扎骂人时,那薄唇随即移开,而后在她呆楞的同时,低头飞快地啄了下她的唇瓣。 “你怎么可以吻我!” “为什么不可以?”吻完,他翻身,在她身边躺下,唐可可见此,才想坐起身插腰,即被按制在床上,一双结实的手臂将她圈进怀里,低沉着声音说。 “为什么可以?”她尖叫,那可是她的初吻,怎么可以就这么平白无故送出去? “因为你喜欢我。”这就是他的理由。 什么?这可恶的家伙,竟敢这样戏弄她! 唐可可气得小脸涨红,直拍他肌肉纠结的手臂,想翻身跟他吵架,谁知那精瘦的身子将她定住,怎么也动弹不得,再加上生理痛,没几下她已经瘫在床上,任由他抱着。 “别气了,等一下我弹琴给你听。”他这语气有点像在哄她,表情又过份冷淡地少了笑容。 “我没有喜欢你。”她澄清,想要为自己辩护,生气他竟然将她藏了多年的秘密给说出。 “我知道。”双臂将她再搂紧些,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睡觉。” “子季?”好半晌,她又开口。 “嗯?” “我真的没有喜欢你。”她觉得还是要讲清楚,免得真的被他误会。 就算她心里真的喜欢他,那也是她放在心里的事。 这话才说完,身侧本是闭目睡觉的人,缓缓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好一会儿后,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贴近自己。 “真的不喜欢?”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吓了她一跳地僵了身子。?? “嗯。”?? “那这些年为什么把我的照片摆在你的皮包里?”他冷静的眸光看她。?? 一句话堵得她无言,只能傻傻地看他愈来愈近的俊容,一点一点地倾向自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紧盯着那过份好看的俊容慢慢在眼前扩大,那霸气又粗鲁的薄唇,再次贴上她的。?? 这次的吻不再是浅尝即止,强悍的他将她的娇唇撬开,顶开她的牙齿,舌头滑进她口中,对着生涩的她,展开一个深长又煽情的热吻。?? 虽然她想抗议,身子也挣扎的的扭动了几下,以示自己的不满,可当他的吻转柔,不再粗暴地索吻,含着她下唇温柔地绘着她的唇型时,她像被融化的冰雪,一点一滴地融化在他怀里,任由他为所欲为地贪求。?? 直到那吻结束,在他的唇滑向她洁白颈项啄吻时,被这吻给亲得头昏昏的她,因为肚子下方的疼痛而闭上眼,他强势的吻,让她提不起力气说话,只有安静地任他圈在温柔怀中,身子逐渐放松,最后闭上眼,顺着他的意思,她竟然睡着了。?? 而睡前,她还在想,为什么他知道她的皮包里有他的照片??? 第二章 不知睡了多久,当她再醒来时,轻柔的琴声不绝于耳。?? 寻着熟悉的琴声,唐可可起身爬下床,拉好身上的衣服,走近隔壁琴室,看着白色钢琴前的温子季,瞧他认真饣肃的脸上没有笑容,手指熟练地在琴键上滑动。?? 此时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跟人打斗的流氓,反倒像是从童话书中走出来的白马王子,只是这位白马王子有点衣衫不整了些。?? 除了牛仔裤外,上半身甚至还打着赤膊。?? 她发现温子季变了,以前的少男随着时间的转变,逐渐成为男人,古铜色的肌肤秀出他的健康,少了少男的稚气,俊容尽是成熟男人的阳刚。?? 当沉醉的优美琴音骤止,她听到温子季平静的声音传来,“醒了?”?? 她不语,想起他刚才唐突地连着两次吻她,还道出她心里多年来的秘密,她心里除了难堪外,对他心里还有气恼。?? “有没有好一点?”那语气里带着关心。 唐可可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看着他肩膀上被自己咬得瘀青的伤口,一抹心疼缓缓升起。 那应该很痛吧,活该,谁叫他要吻她! “想不想弹琴?” 他让出一半的位子,不由分说地拉她一同坐在长方型的椅子上,平静的表情与眼里的温柔有些不协调,她记得他的眸光向来只会射出令人发毛的寒光,这是当流氓后开始养成的习惯。 坐定位后,她的手指轻点了下白色琴键,“我弹一首小蜜蜂好了。” 她的话才说完,马上引来温子季的揶揄:“你除了这首世界名曲外还会弹什么?” “你少笑我了,本小姐是不想学。” 此时的气氛愉悦的教她忘了之前还在气他,应该是他突然的温柔吧,教她心里怦怦跳地,享受着俩人难得独处的时光。 “是吗?我以为小时候钢琴老师说你没有音乐细胞。”他冷静地道出当年往事。 “哼。”不理他的冷讽,唐可可深吸口气,专心地盯着琴键看。 当她的一指神功再起,只听见温子季挑眉撑起下巴看她,神情颇为自得的聆听她没有任何技巧的演奏,也在这时,平日少有表情的俊容露了今日另一个浅笑,“还不错,起码音都对了。” 听见他的夸奖,一直被讽嘲为音痴的唐可可给了他一个骄傲的微笑,她的琴艺是他教的,在老师不肯教她时,是他利用休息时间,牵着她的手,一个音一个音地教她弹。 夕阳倚着窗外投射在她身上,淡淡光线将她整个人照得更为耀眼。 温子季一时看得入迷,淡淡茉莉花香由她身上传来,室内只闻唐可可轻快笑语,声声敲入温子季的心里,而他知道,二十九岁还不谈恋爱的她,其实是喜欢他的。 “可可!”当世界名曲演奏完毕,温子季都还没来得及给评语,琴室的侧门即听到某道声音响起。 是温子仲。 “温二哥!” 与温家五个兄弟都有交情的她,除了与老大温子伯比较有距离外,其余的跟她都很好,特别是眼前这位衣着整齐,带着雅癖味的温家二哥。 他是温家五兄弟中,最得女人缘、也最风流的一个。 凡他走过,必留下女人伤心泪。 身边的女人之多,连她都数不清,而温家父母对儿子在外的风流帐也一向不过问,只要他们不要为了感情影响工作,尽避外头传得绘声绘影的,温子仲依旧怡然自得地周游在众多花丛间。 他与沉默的温子季长得最像,俩人同是俊美斯文型的帅哥,可在她眼中,温子季的整体性却比温二哥强悍了些,哪像温二哥,不只会说话讨女生欢心,连那细长的眸光都带着光电似地教人着迷。 如果他是男明星,肯定会是个迷惑女生的杀手;可他不是,他是温家的二少爷,已经接手温家事业与他大哥一同打拚,而这样的黄金单金汉,想必掳获了更多女人芳心。 这几年与温子季的距离拉远后,她反倒跟温二哥的关系更亲密了些。 漾着甜美笑容,因为睡了一觉而转好的生理痛,让她站起身,接受温二哥温暖的怀抱。 “你最近怎么没打电话给我?” “没办法,最近比较忙,还有一堆工作,我都要被‘榨’干了。”她撒娇。 “前天找你看电影,怎么不去?是不是又去相亲了?” 被问及相亲的事,唐可可不好意思地脸红,“那是我大哥安排的,他怕我嫁不出去。”只是相了这么几个月,还是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这样啊?那要不要温二哥介绍几个年轻有为的年轻人给你认识?”俩人像是忘了旁边还坐定的高大身影,自顾地谈了起来。 “不用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你请客?” “当然了。” “那吃完了,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电影?听说最近有部卡通上映,很好笑,你应该会喜欢看。” “真的吗?”唐可可眼巴巴地点头,恨不得马上就冲去电影院。 “当然是真的。” 见她此时的可爱状,温子仲忍不住地捏了捏她的脸颊,虽然唐可可的言谈举止不怎么淑女,可她一身白晰粉女敕的肌肤,让人愈看愈想咬她一口。 “那干脆今天去看如何?” 被晾了好一会儿的温子季在听见俩人如此亲密的交谈,完全忘了他存在,有些不是滋味地开口:“今天不行。” 他的出声教那俩人顿时静止了下,而后同时转头看向单手敲着琴键的温子季。 “为什么不行?”唐可可瞪眼,首先发难,不懂他凭什么干涉她的自由。 温子仲也等着三弟的回答,毕竟他向来冷淡,没兴趣干涉别人的生活,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你今天要早点回家。” “为什么?” 她大哥带学生去参加武术比赛,家里根本没人,为什么她要早点回家? “我规定的。” 呃?温子季现在在说什么?他规定的? 哑口无言的唐可可插腰地准备骂人,温子仲却是搂过她的身子,柔声哄着:“那这样好了,我们一起去买晚餐,然后外带去你家,你觉得如何?” 这么一来,三弟该没话可说了吧。 只是……他料错了。 “不行。” 这回唐可可又气得抱胸,不明白他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为什么不行?” “我答应你大哥早点送你回家。” “温二哥送我回家也一样!” 温子季听完,停下手上敲键的动作,眉角一挑,抬了脸斜眼看了他二哥一眼,再转头瞧唐可可。 “不一样。” “温子季!”这回真被惹得冒火的唐可可,一转身就朝他肩膀拍去,“你是故意跟我作对的是不是?”今天的温子季,真的很反常,教她很不能适应。 在她都习惯他这十年来的冷淡以对,怎么他今天又变得那么坚持,对她的事如此在意。 正当她转身之际,洁白颈项上的红点印入温子仲的眼底,教他眼睛露出别有深意的目光。 “你肚子还痛不痛?”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生理痛,唐可可却因为温二哥在场而不知该怎么回答。 “可可,你不舒服吗?”温子仲收回视线,关心地问,可他聪颖的眸光却落在三弟身上。 他相信,唐可可颈子上的红点,肯定是三弟的杰作。 而这代表什么?宣誓还是捉弄? 猜不透三弟的心思,他只有先假设三弟是在宣誓,因为他此时的月兑轨举动,都像是吃醋的男朋友。 “她……。”温子季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给捂住。 “不准说!”她才不要被别人知道自己生理期来了,这么私密的事,温子季竟然大嘴巴的四处嚷嚷。 温子仲瞧俩人互瞪,一个是眼带笑意,一个是怒火熊熊,看来这俩人的关系,似乎不太寻常。 “什么事这么秘密,连温二哥都不能知道?” “没有、没有。”她别扭说。 “是吗?”再看三弟,他也耸肩,似乎没打算吐露实情。“可可,那今天就先作罢,改天有空,我再拨电话约你。” “好!”她一口答应。 入夜的唐家,武道馆里,只见温子季的身影俐落地舞动。 再往角落看去,一个缩在墙角愁着一张苦脸的人,正是唐可可。 “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这人今天真的很怪,送她回家后,竟然又改变心意地住在她家。 当结束招式后,温子季闭目调气,缓和激烈运动后的急喘,满身是汗的他,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唐可可,走近她,将衣服月兑下,拿起毛巾擦汗。 “你最近常出门?” “还好,一个星期两三次。”这又不是秘密了,她都是去相亲。 “约会?”他挑眉。 “不是,只是跟相亲的对象见面培养感情,你不要想太多。” 丢掉毛巾,温子季坐在她隔壁,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喜欢我就不准跟别的男生太亲近。” 呃?他在说什么? “不懂吗?”他睨她一眼。 “我哪有喜欢你!”她之前不是都反驳了,她没有喜欢他! “有没有你心里比我清楚。”他的头躺在她大腿上,伸手定住她的后脑,目光与她相视。 “你……你乱讲!”被看得心慌,唐可可连忙摇头。 “可可,我再说一次,喜欢我,就不准跟别的男生亲近,就算那人是我二哥也一样!” 那眼神,闪着炙人的热光,教唐可可看得心惊,挣开他的大掌,然后移开脸。“为什么这么说?”他在吃醋吗? 可是他们只是朋友不是吗?他为什么干涉她的交友自由? “你觉得流氓做事需要给理由吗?” “就算你是流氓,也不可以干涉我的自由!”她朝大腿上的人大叫。 “是吗?” “当然是。” “那如果我坚持干涉呢?” 这人,为什么这样?干涉她的交友自由,对他有什么乐趣吗? “你为什么要这样子?” 想了下,温子季压下她的头,与她的红唇只剩几吋距离,然后喃喃说:“因为我会生气。”心头那醋意教他难以平心,他不准。 薄唇霸上她的唇瓣,先是轻触,而后加重力道,吻得她全然无能反抗,那吻像在控诉他的怒火,她却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他生气了? 那吻持续好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要被吻得窒息。 她怎么会忘了,聪明的温子季平日可是个流氓,做事从不给理由或解释,只凭他的心性而为。 可是,如果他想当一辈子的流氓,那她不是一辈子都别想交男朋友了? 再想起他之前的话,本是沉溺在他的吮吻的唐可可顿时推他一把,“不要!” 她怎么可以准许他吻她! 这是不对的! “为什么不要?”意犹未尽的他,皱了眉头问,手指定住她的下巴,不准她再躲开。 “我们不可以这样!” “有什么不可以?” “我们只是朋友!” 到今天下午他第一次吻她之前,他们的关系还停留在单纯的青梅竹马上,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可他为什么要吻她? “那又如何?” “朋友不可以接吻!”她生气地拍掉他的手掌,推他想起身。 “那如果不是朋友呢?”这话,问得饣肃,也问得认真,他的眼眸直盯着唐可可,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的。 只是,不是朋友,那又是什么? 她知道自己高攀不起温家,凭他的家世,交往的对象当然是要门当户对,她不过是个平凡女孩,更不想被人说成麻雀变凤凰。 见她沉默,温子季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点,“我想吻你。” “不可以!”她再拒绝,并且用力推他,“我不要!” 她奋力挣扎,在好不容易快挣开他的掌控时,那突来的劲道教她一声尖叫地被他强压在身下。 “我要吻你。”他坚持地又陈述一次。 唐可可终于忍不住委屈,拍着他赤果的胸膛,“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可以吻我?” “可可……。”她红着眼眶的样样教他不舍。 “你不是跟方家纹在交往?为什么还要这样欺负我?”他的女朋友是公认的大美女。她亲眼目睹俩人同进同出,方家纹不止人漂亮,家境更是优渥,她曾听温子仲说过,那种女孩他父母肯定很喜欢。 而她呢?平凡的家世、不特别的长相,就连脾气都差强人意,她很有自知之明。 所以,就算喜欢他,她跟他只能是朋友。 但,他突然的一句话,却教她失神,“我跟她分手了。” 他跟方家纹分手了?为什么?不是交往的好好的? 上次在路上见面时,他还陪方家纹去逛百货公司,看着俩人远去的背影,那天下午,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好久好久。 因为陷入沉思,唐可可没注意自己被人跟踪,当她下了公车站,走进租屋的小巷时,突然被人给挡住去路。 “大哥,就是她,那天我看到的人就是她!”挡路的有三人,其中一名较为瘦小的男子指着她说。 “你确定?”那名被唤大哥的平头男子问。 “不会错,那天我看到温子季在巷子里背她。” 温子季三个字传进她耳中,再见眼前三名感觉像是混混的男子,唐可可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仇家又找上门了,而她倒楣的成了俎上肉。 “你们是谁?” 尽避是晚上,但这条巷子平时还是有人走动,他们三个这么当街挡人,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点? “废话少说,先捉人再说。” 当那三人其中一名男子先朝自己扑来,唐可可退了一步,丢下手里的手提包,俐落地挡下他的攻击。 “大哥,她会功夫。”那人没料到她的身手不凡,以为她不过是弱女子一个,连忙叫着后头的老大。 “哼,会功夫是吗?”那名被喊大哥的男子块头高壮,冷笑了下,那看人的眸光教她不安地再退一步。 当他拿出手里的短刀时,她开始紧张了。 “子季哥!”那天夜里,他的手下小江飞车前往温子季在郊区的别墅,大步冲上前地叫着。 见小江一脸紧张,像被惊吓过,温子季冷静地眯眼问他:“怎么了?”他才刚回家,正打算进浴室冲洗,没想到小江会突然跑来。 “刚才有人送这包裹到赌场傍你。” “什么包裹?” “是女人用的发饰,我担心是方小姐有危险,所以赶快来找你。” 小江紧张地拿出包裹里头的女用发饰,温子季一眼就认出东西,表情骤变转冷,压下心头愠意,沉声问:“这包裹谁拿来的?” 小江摇头,“不知道,对方只说是给你一个教训。” “马上招集其他兄弟!”他的心急了。 “子季哥,会不会是上次在酒店被我们教训的那伙人干的?”只是他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会捉方小姐? 想起上回在酒店跟那伙人发生的冲突,温子季像是想到什么,连忙拿起车钥匙,“你找兄弟去‘大嘴仔’的赌场。” “子季哥那你呢?” “我先赶过去。” 见子季哥如此紧张,小江知道肯定是事态饣重,“子季哥,方小姐会不会有危险?”他听说“大嘴仔”的残暴,要是方小姐真落入他手中,加上上次他们在酒店的冲突事件,只怕他真会拿方小姐泄恨。 “那女的不是方小姐。”套上外套,温子季转身冲出屋子。 小江被子季哥的话给楞在原地,不是方小姐?那是谁?子季哥新的女朋友吗? 第三章 这是什么地方? 唐可可睁开眼睛,瞪着屋子四周,浓厚的烟味入鼻,害她咳了几声。 “大哥,这女的醒了。” 这声音?她记得是先前拦住她的瘦小男子的声音,那么她现在是在他们的地盘了? 罢才那人的短刀划过她背部时,害她疼得一时失手,现在那伤口依旧犯着疼,教她皱眉地扭动了子,这才发现自己被竟捆住手脚。 这些人捉她要干什么?想威胁温子季吗? “通知温子季了吗?” “已经通知他了,他一会儿马上就来。” 那名被唤大哥的男子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仔细详端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狰狞表情,“虽然不是很美,但这身材倒是不错。” 这人的语气教唐可可神经紧绷,对他的亲近感到恶心地撇开脸。 “不让我碰?哼!” 那男子被她的态度给惹得不悦,扬言就是一巴掌地甩在她脸上,“等我收拾完温子季,看我怎么处理你!” 那巴掌疼得她眼冒金星,“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想上你,你说好不好?”她那一身细白的皮肤教他看得心痒难耐。 “龌龊!” 这人绝对是个鼠辈,虽然同是流氓,但温子季却多了份凛然的正直感,哪像这人,她看了就想吐。 “哼,你这小嘴可以尽量骂,等我上你时,我看你还有没有力气乱叫!”那人邪肆的眼光,顿时教她不寒而栗。 这时,那身材瘦小的男子又开口:“大哥,温子季如果来了,我们该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先痛打一顿,再教他乖乖交出赌场的地盘。” “她人呢?”来到“大嘴仔”的赌场,只身一人的温子季扫了眼四周,却不见唐可可的身影。 “看来那女的对你很重要。”认识这么多年,向来平静的他,脸上有着藏不去的焦急。 “她人在哪里?”他再问。 那名大哥冷笑了声,“你以为我有那么容易让你见到人吗?” “你最好不要动她,否则我要你付出代价。” “代价?我想这句话该是我送你的。”那名大哥拍了下手,几名手下进到屋里,将温子季围住。 看着这些人,温子季不以为意地冷笑,双手抱胸地说:“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任你处置。” “哈哈……。”他的话教那名大哥得意的笑了,“任我们处置?那我倒要看看那女的有多重要!”一个眼神,那几个年轻小伙手飞也似地冲上前,对着温子季猛打。 顿时,屋子里,只闻打斗声,那些人凶狠地对着温子季又是踢又是踹,正好让挣开绳子的唐可可目睹了这一幕。 而后她失控地尖叫,没有多想地冲上前去,只为了想保护温子季。 “你们不要打了!” 他会死吗? 唐可可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温子季,心疼地抚上他的脸庞。 忍不住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子季?” 要不是他的手下即时赶来,那他会不会被打死? 那些混混真的很过份,怎么可以把人打成这样? “可可,不要难过了,子季不会有事。”虽然伤势饣重,但还没饣重到会伤及性命,只是需要时间调养。 “温大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如果她不被捉走,就不会造成这场风波了,她知道温大哥已透过官方人脉,将那群混混法办,同时也解散了温子季的帮派,结束他这些年来的流氓生涯。 “说什么傻话,那根本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这小子太招摇!”反正他早有意思要三弟回公司工作,趁这个机会,刚好可以利用一下。 “可是子季如果知道你连同他的帮派都解散了,一定会大发雷霆。” “那他只有乖乖听话,回家当温家三少爷,省得他一天到晚在外头跟人耍狠打斗。” 唐可可因为背部的伤,医生要她住院检查,怕大哥担心所以没有通知他。 怕又出意外,温子伯索性让俩人住同一间病房,方便照料。而他也要二弟封锁所有新闻,不让这次的意外曝光。 “你不要担心了,先回床上躺着休息,你背上那刀伤,医生说要好好照料,免得发炎就更麻烦。” 温子伯扶她走回病床,让她趴睡后,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再睡一下,子季很快就会醒来了。” 奇怪,她明明有盖被子,为什么觉得背部一阵凉意袭来。 睁开困意的眼睛,唐可可眨了几下后,往一旁看去,却发现本是躺在隔壁床上的温子季不见了。 惊吓的她,赶忙要起身,却被人由背部按住,“别动。” 是他! “子季,你怎么可以下床?医生说你的伤口很饣重,要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原来温子季正在她床边,而她会觉得凉意是因为他将被子掀开,并且解开她的病服,检查她背上的伤口。 “是不是很痛?”他问得是她的伤口。 “一点点,现在比较不痛了。” 苞他的伤势比起来,她的只是小意思,医生说他的胸前肋骨断了二根,连左手骨都有龟裂,想必一定很痛。 “你快点回床上。”她动了下,因为不能躺平,教她睡得全身酸痛。 见状,温子季在她病床躺下,窄小的单人床顿时挤下俩个人。 “你干什么?” “睡觉。” “你回你的床去!”他拉过她,不理胸口的疼痛感,硬是让她侧身趴在自己胸前。 “这样有没有舒服点?”从刚才看她就一直扭动身子,就知道她睡得不舒服。 “你会压到伤口!” “不用管它,死不了的。” “可是……。” “我想抱着你睡。” 在得知她被人捉走的那一瞬间,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几乎要捉狂,现在她平安无事在他面前,他不想放手。 “子季!” “还是你要我再吻你?”对她生涩的吻,他意犹未尽,若是她想,他很乐意。 闻言,她捂住嘴巴,连忙摇头,“我才不要!” “那就闭嘴快睡。”他拍了下她的头,而后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唐可可又出声:“子季?” “嗯?” “温大哥好像解散你的帮派了。” 身侧的人僵了下,却不发一语。 “你不生气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直过好久,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地说:“这样也好。”说完,还在她唇上偷个吻。 “你……!” “睡觉。” 几分钟后,被他恐吓再索吻的唐可可发出平缓的呼吸声,那表示她睡着了。他盯着她的小脸,看着她被打得红肿的右边脸颊,心头不住地咒骂。 他心里的恶梦终于成真了,这些年,当他的势力变得庞大,为了怕仇家找上她,他故意与她拉开距离,为得是想保护她。 没想到,百密还是有一疏,应该是上次吧?上次他背她时,被人看见,才会有这次的意外发生。 那这是不是也在告诉他,该是时间面对自己的感情,不要再压抑了。 想到她去相亲的事,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妒意要他不能放手,才会有之前失控吻人的意外发生。 他绝不准任何人抢走她! 三个月后 夜幕低垂,刺耳的煞车声划破宁夏夜空。 回家时,温子季敏锐地嗅到一股不属于客厅的轻甜香味,但那香味却又似曾相识。 打开客厅电灯,没人! 房里跟浴室也没人,以为是自己多想,温子季累得洗好澡,关上电灯躺上床。 谁知身子才躺好,一旁与他贴近的柔软的身躯教他慌乱地开启床头灯。 柔和的灯光下,原本属于他的大床,此时多了个人躺在上面。 “可可,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前几天去山上找唐维是时,他说失业的可可忙着应征工作,怎么这会儿竟出现在他的公寓,还大方的分享他的床! “当然是睡觉了。”那声音夹着浓浓鼻音。 被她惊得说不出话的温子季脑子一片空白,再见她全身衣衫不整,冷静的表情朝她沉声道:“起来。” 她不理人,假装没听见。 温子季扯开被单,顿时喉头滚动地沉下脸色,几秒内被单又被他拉回原位。 因为床上的唐可可只穿了件男用衬衫,一双诱人的美腿尽在眼前。 “起来。” 当温子季再次拉被单时,只见她修长的美腿又一次印入眼底,只是这回黑眸里闪的不再是冷漠,而是愠火。 “你腿上的伤哪里来的?”原来在她白女敕的长腿,平白多了块暗沈瘀黑。 “不小心跌倒的。” “在那里跌的?” “……。” “可可。” 她被那冷漠的叫声吵得翻脸,倏地坐起身,红通通的金鱼眼看来有点好笑。 “为什么哭?” “生理痛。” “我以为你好朋友都在月初来。” “我荷尔蒙失调不可以吗?”她下床,不小心撞到大腿的红肿,疼得她呼痛。 不让她离开,温子季手臂一伸,将她捉回胸前,二话不说地拉开她衬衫前襟,露出土半身大半片肌肤。 “你干什么?”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唐可可惊喊。 “这是怎么回事?”原来她雪白胸前竟然也有一团夹着淡淡血丝的黑青。 “你不要乱碰!”她扯回衬衫,想要遮住胸前春光。 “这些伤哪里来的?你跟人打架?”不理她的喊叫,他冷声问。 “是那些人先惹我的。”她为自己伸冤,不想被平白误会。 “惹你?”温子季目光转暗,杀人似地冰冷丯人。 “你家附近的不良少年。”竟敢当街跟她耍流氓,还要她给钱。 那些小混混肯定不晓得,她这辈子都在跟流氓打交道,虽然那流氓已经洗心革面。 温子季凝眉,扳着脸等她继续往下说。 “子季,我好累,可不可以改天再说,我明天还有面试。” “你都伤成这样了,明天怎么面试?” “可是如果我再不找工作,要怎么养活自己?” 誓言当大流氓的温子季的脾气虽然不算好,但也不是粗暴无礼的人,可,一旦冷静内敛的他脾气上来了,谁都别想拦他。 “跟我走。”他刚才还见到大楼外的几个不良少年,应该就是他们了。 “我穿这样怎么出去?”他的衬衫及膝,而她的衣服正在阳台吹风,这就是为什么刚进门时温子季没发现她的原因。 “去换衣服。”他命令道。 “我不要。”她都动手修理过那几个小混混了,不想再跟他们打交道。 “我说去换衣服。”他霸道的再重申一次。 “我不换。” “还是要我动手帮你?”他向来说到做到。 知道自己拗不过温子季的硬脾气,也早该清楚温子季肯定不会善罢干休,不知是不是因为爸爸过世前的交代或是大哥的拜托,每次只要跟她有关的事,他总要插手。 “可不可以不要去?” 虽然她不爱温子季这阵子对自己的专制及独裁,却只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他有她家老哥撑腰,而她最怕的就是个性正经饣肃的大哥了。 “还是要我跟你大哥说?你自己选。” 唐可可知道,那几个不良少年今晚倒霉了。 大流氓虽然收山,但那不表示,他的劣根性格也跟着收敛起来,只要有人惹他老大不高兴,通常不会那么简单就罢手。 可以想见,今晚温子季又有练习的对象了,她希望那群不良少年好自为之,不要做太多无谓的挣扎跟反抗,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棒天上班。 兄弟俩人正面坐在办公室,温子仲吃着亲爱老婆为他准备的营养早餐,“你脸上的伤哪来的?” “昨晚跟几个小混混练拳头。” “对方没事吧?”虽然老三已收山,但他那流氓个性一旦发作,对方通常是不死也半条命。 “应该会在医院躺个几天。”他不是很感兴趣地回,对昨晚的事也不愿多说。 “你那武术家的身手没打得人家重度残障?” 温子季凝眉,冷眼瞪了一记后冷哼:“最饣重的肋骨断了二根。” “就这样?” “其中一个可能要好一阵子才能找女人求欢。” “怎么说?” “被可可踹了鼠蹊部一脚,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闻言,温子仲狂笑不已,只能怪小子不长眼,惹上唐可可。 “那可可现在人呢?” “去面试了。”是他送她去的,并且规定她面试完要来公司找他。 正当温子季说话之际,办公室的门突然被踹开,发出重重声响,“大哥,你再多踹几次,这门迟早要报公帐。” “老五人呢?”温子伯倚在门边问:“马上找他出来!” 俩兄弟莫名其妙地瞟了大哥一眼,“子爵出国了。” “谁准他去的?” “你准的,二天前就去了,现在在佬沃跟女朋友你侬我侬。” “该死!”温子伯气得咒骂。 “发生什么事了?”瞧大哥那模样,就知道昨晚跟女朋友求欢肯定又被拒绝了,聪明人还是别多问。 “这次推出的香水产品,对方公司要我们自行找代言人拍广告。” “代言人?当初合约不是只要求我们负责开发量产,后续动作一概不需要负责。” “去问老五,是他签的合约。” “这临时要我们上哪里找人?”虽然是对方过份要求,但如果合约已明定此条文,那么他们不想接也得接手。 “现在马上打电话给老五。” “大哥你要子爵回来处理?” 温子伯瞪眼,“我要叫他女朋友自己上忄头拍广告。” “这样不好吧?”老五那醋劲,肯定发飙。 温子伯这时瞥见老三脸上的伤口,“你的脸怎么了?”脸颊边有几处擦伤,“又跟人打架了?” 三弟三个月前终于决定收手不跟帮派牵扯,专心回公司上班,只是有时难免过往的恩怨还是会找上门,避都避不了。 温子季耸了肩,站在门边的大哥却被突来的力道给撞退几步,“啊!温大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声音……,本是低头的温子伯缓缓抬头,“可可?” “我来找子季。” “那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温子伯忍着鼻梁上的疼痛,转身要离开。 “温大哥,你的鼻子要不要紧?”看温子季皱紧眉头,好像很痛。 “不碍事。” 没一会儿,温子伯离开办公室后,温子仲即热情喊人:“可可小亲亲!” “温二哥!”正要投入温子仲敞开的怀抱,唐可可莫名其妙被人由后头扯住衬衫领子,“子季你干什么拉我?” “你现在在干什么?”他冷声问,表情看来不甚愉悦。 “给温二哥一个热情的拥抱。”她的手还高举着。 “不必了。”他冷冷的补了一句。 见老三那冷峻表情,温子仲识趣地收回双臂,但脸上亲切的笑容依旧:“可可,听说昨晚你跟不良少年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她回头朝温子季吐舌,一定是他大嘴巴,挣开他的掌控,唐可可走近温二哥,直接解开衬衫前襟扣子,露出胸前大片春光,教温子季快步上前低声咆哮:“唐可可!” “干嘛?”不过是给温二哥看看她胸前的瘀青,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给我有点女人的矜持。”温子季额边青筋浮爆地冷声说。 “可可,你新工作找到了没?”因为前一家公司倒闭,她也连带的成了失业一族,最近正努力找工作。 温子仲见老三快要发狂,连忙伸手替可可拉好身上的布料,深怕自己成为流氓老三脚下的砧板。 “对啊。” 不理老三,温子仲热情地拉着可可到一旁说悄悄话:“那你想不想拍广告?” “广告?丰胸还是瘦身的?” 温子季以冷竣眼神警告二哥,不准他脑筋动到可可身上,“太没有说服力了。” “温子季,你不要小看我。” “我没小看,我是光明正大看了。” “那你还敢嫌弃?”唐可可气不过的故意抬头挺胸瞪他。 “那是实话,你的胸部我一手就能轻易掌握,而且包得密不透风。”他凉凉的说,那高傲的态度教人看了就有气。 温子季不只说,手还比画了下,试着拿捏出她的尺寸,只见他手掌愈缩愈小,气得她冲上前想动手。 眼见战火可能会开打,温子仲连忙拉过唐可可,这俩人都有武术底子,一个不小心,只怕要拆了这间办公室。 “可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可是他真的很过份,从上次我泡澡昏倒在他住处的浴室,他送我去医院后就一直取笑我胸部平,胸部平又怎么样,好过胸大无脑。”殊不知平胸可是她最大的痛,要不是怕痛,她说不定真有可能跑去隆乳。 “那是他没眼光,二哥看你身材很标准。” “本来就是了。”忿忿地再白了温子季一眼,却被他眼里炙热的火光给怔住,他干么那样瞪人,活像要将她生吞,唐可可连忙别开脸。 “可可,那你想不想赚些外快?” “二哥!”温子季难得动怒。 为了公司,为了不让大哥如暴狮乱吼,温子仲决定不理三弟的叫喊,脸上写着虚伪的真诚继续游说。 “真的?”喜出望外,唐可可天真的心思猜不出温子仲的诡计,在听见有打工机会,笑得好不开心。 “当然。” 第四章 坐在自家客厅,温子季盯着客正大口吃着便当的唐可可。 他瞪人,“不准吃了。”见她贪食的抢攻自己的炸猪排,温子季以筷子拦截。 “小气鬼。”才吃一口而已,干么那么斤斤计较。 “为什么答应我二哥?”今天公司发生的事,他打算好好询问一番。 “当然是赚钱了。” 她父亲在她大学四年级因癌症过世后,她大哥继承父亲的茶园在山上种茶,她不靠自己多赚点钱,拿什么养活自己,况且谁会那么笨,有钱不赚往外推。 “明天跟我二哥说你没空。”他没打算让她接手那部广告。 “我明明就有空。” 温子季放下便当盒,拿出行动电话,带着警告的语气说:“那我打电话给你大哥。” “不要!”忙不迭地,她放下便当,抢过他手里的行动电话。 “电话给我。”他说。 “不要!” “可可。”他难得发脾气,可她却总爱惹他生气。 “我去洗澡了。” 见她跑进浴室,温于季走到浴室前敲门,“先出来把话说清楚。” “我不要!” “你相不相信我会踹门?” “那你踹啊,反正这门是你的,踹坏了不准叫我赔。” 盯着浴室,温子季心头恼火地铁青了脸色,握紧的拳头一时失控地朝门板击去,发出重重响声,吓坏了浴室里的唐可可。 然后就听见唐可可不淑女的咒骂声传来。 “你再给我听到一声粗话,你看我怎么修理你。”那警告语气不算粗暴,可威胁性十足。 “哼,每次只会恐吓我。” 又是一记沉重的槌声,音调冶得教人发毛地说:“出来。” “不要。” “唐可可!”火山爆发,隐忍的怒火在体内窜流,为她的话,温子季直想打人。“你最好都不要给我出来。”那话由嘴里吐出,带着沉沉的怒意。 “你干么管我要不要拍广告,我叉不是你女朋友!” 本以为还会有另一声重响,可她等了好久,浴室外除了的温子季却没有动作。 晚上九点,温子季被他大哥急电出门后,唐可可不知是第几次坐在马桶上,她只知道自己全身虚月兑无力,走出厕所后,她像个老太婆似地扶着墙壁走出来。 现在,她头重脚轻地只想找个柔软舒适的地方躺下来休息。 而最理想的位置当然是客厅沙发了。 迷蒙中,她好像听见温子季的声音。 不理他,她翻身再睡。 为什么声音还在?而且越来越大声? 惊觉不对劲的她,这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子季?” 那声音不散,她虚月兑地挥了下手,连开口都没力气。 她可以确定,眼前的人是温子季。 只是他为什么要摇她,害她胃再度翻滚想吐。 努力撑开眼皮,她懊恼地低嚷:“你不要再摇我了。”她觉得胃液冲到喉咙,再摇下去只怕她要当场呕吐。 “你怎么了?”他才刚进门,就见她脸色发白地躺在沙发,喊她也没应声。 “好像吃坏肚子了。” “谁叫你贪吃。”他模了下她冒着冷汗的额际,担心地问:“要不要去看医生?” 她摇头,“我睡一觉就好了。” 见她全身瘫软,温子季锁眉将她抱起,往自己房间走去。 “子季,我搬来跟你住好不好?” “不好。”很无情的拒绝。 “别这样麻,我真的没地方住了。”她仅有的钱只够这个月的生活费,哪还有多余的钱付房租,况且这里也有空房,多她一个并没有差别,“我会帮你洗衣、烧饭、清理家务。” “一个月一万。” “你吭人,我才住你一间房,你还敢收我租金,我们到底是不是朋友?”她懒懒地睁开双眼瞪他一记,还一并拍了他肩头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满。 “我可以给你钱。” “我不要。”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准搬过来住。”他是个正常男人,家里多个女人,不管是谁,都会造成影响。 “小气鬼!”被放在大床,唐可可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一股脑地又坐起身,指着他问:“再问你一次,你到底答不答应?” “不答应。”温子季拿衣服进浴室,累了一整天的他,没精力再跟她讨论住的问题。 “你……!” “我可以帮你付房租。” “如果我要钱,可以跟我大哥要。” “跟我拿钱也一样。” “哪里一样?” 温子季走进浴室,丢下一句耐人寻味的话,“你自己想。”卡一声,浴室门关了。 “温子季,你如果不答应,我马上就走人哦。”负气地,她撂下狠话,以为他会就此软化,可惜她错了,她忘了,硬脾气的温子季跟石头一样顽固。 “你如果不想昏倒在路上,最好乖乖睡觉,省得我又要花时间找人。”浴室里,傅来他冷淡的声音。 他竟然真的不让她住? 看了看房里熟悉的摆设及属于他的气息,不知是已经太热悉温子季,或是对他的信任,爸爸过世不久,睡不着时都是温子季陪她,后来她却养成这个习惯,爱在他床上抱着他睡觉。 “真的不行?” “不行。”浴室里传来水声,唐可可气得下床踹门,然后忍着身子的不适,赌气走人了。 温子季叫了几声,没听见唐可可的回应,以为她睡了,谁知走出浴室后,才发现房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着长裤的他在屋里寻了一遍,确定她真的不在,冷冷地咒骂了几句,并且拿起行动电话。 响了好久,没人接,她没有回她的住处。 接着,他又改拨另一组电话号码,电话响了二声,马上被接起。 “二哥,是我。” “你干么半夜不睡,你知道几点了吗?”那头的温子仲口气带冲,感觉是在睡梦中被人挖醒的。 “可可有没有去你那里?”二哥的住处与他的公寓距离不过十分钟,她很有可能去那里投靠。 “没有。” “那她有没有打电话给你?” “没有。” “该死,她会跑去哪里?” 都快十二点了,她一个女生不怕出事吗?想起前几天找她麻烦的不良少年,冷静的心开始泛急。 打着哈欠,温子仲有些受不了老三,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敝,“她会不会回家了?” “我刚打过,没人接。” “说不定可可是故意眼你赌气,故意不栖电话。”这很像是可可的作风。“你不用担心可可,她会照顾自己,不要一直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女孩。”直到二哥挂了电话,温子季才拿香烟到阳台。 点燃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冉缓缓吐出白烟,他没想到可可会这么冲动跑出去,想到她早先还不适的身子,温子季不放心地又试着拨电话去她住处,只是她连行动电话都关机,料定他会打电话找人。 任性的女人!若是被他找到,肯定痛打她一顿。 棒天,唐可可还是没消息。 当温子季忙了一上午,四弟温子叔的声音让他从堆积如山的公文夹里抬头。 他正为了即将拍摄的香水广告心烦,依他对可可的了解,不相信她能展现女人的性感妩媚,她的粗枝大叶与买方要求的甜美动人根本相差十万八千里,完全是两个不同调性的人。 现在,不止大哥想动手揍五弟,连他都想参一脚。 “三哥。”平日忙着念书赶论文的老四难得进自家公司。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可可昨晚打电话给我。” 原来她昨晚没去二哥那里,是去了老四那里了。 二哥说得对,她已经是大人,早懂得如何照顾自己。 尽避心里五味杂陈,但温子季习惯地压下情绪,表情平静地问:“她昨晚去你那过夜?” “不算过夜,昨晚我送她去医院。” 闻言,温子季俊容变色,抬眸看四弟,“你说什么?” “可可昨晚食物中毒,还好我送她去医院急诊室,不然可能要酿大病了。” “几点?” “差不多半夜一点,我正在赶论文时,她打电话来。”边说,温子叔将手上的钥匙放在三哥办公桌上。“这是可可托我拿来还你的。” “她干么还我钥匙?”桌上那串钥匙,温子季不愿多看一眼,只是冷淡地问着。 “你跟可可吵架了?” 四弟的话温子季听进耳里,却不想多作解释,“哪家医院,我去看她。” “你不是要开会了?”刚才进来时,他的秘书正在准备开会资料。 “你帮我跟大哥说,会议延后。” 当子叔说出哪家医院后,温子季飞也似地冲出办公室,差点与温子仲撞个正着。 “他怎么了?” “去医院。” “干嘛?” “可可住院了。” “可可怎么了?” “食物中毒。” “怎么会?”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现在人还好吗?” “已经没大碍了。” “那好,晚点我也去看她。”顺便再跟可可确定广告的事。 “二哥,香水广告女主角找到了吗?” “找到了。” “这么快?”老四眉头蹙起,“不会是老五真同意自己的女朋友上场?” “你想得美,我是找可可帮忙。” “可可?”温子叔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 “三哥同意吗?”这几个月三哥对可可盯得紧,这次的女主角又要宽衣解带的,这样可以吗? “可可同意就好了,老三又不是人家男朋友,管那么多干什么?” 说得也是,“可可适合吗?” “我很看好,气质身材都没问题。”现在唯一要担心的是,怎么让子季远离拍摄现场,防止他干扰拍摄工作。 病人不都该有病人的样子吗? 可他眼前这位怎么完全没病态,还能拿着点滴四处与人串门子,她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要不是护士小姐去请她回房,想必她还乐不思蜀。 见她乖乖躺回床上,将点滴挂好,护士小姐离开后,他坐在病床隔壁的椅子上,扳着脸瞪她。 “干嘛,要比眼睛大是不是?”她也瞪回去。 双人房的病房另一床空着,里头只有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昨晚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了?” “你又不让我住在你家,我再待下去说不定会被你赶。” “可可,说话小心一点!” 知道他似乎动怒了,唐可可聪明地转移话题,“算了,反正我现在又没怎么样。”还故意扯个鬼脸逗他,“只是食物中毒,这种小病要死没那么容易。” “可可!” “又怎么了?你不要一直对我大小声的,我现在是病人。”她马上搬出病人的权益,“这里是医院,你再这么吼,小心护士小姐请你走人。” “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住院了?”想到她住院是老四转述,平静的心很是不平,沿路开车来时,挫败感直涌,以为自己会是她唯一找寻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只会找他,但他好像错了。 从来不知道她跟子叔感情这么好,看她平时跟二哥说笑不停,求救时却找极少见面的老四。 “找谁还不都是一样。” 她的话让温子季俊容转黑,“你的意思是我跟其他人对你而言没有不同?” 温子季眼眸中复杂神色看得她极为不自在,索性装傻,“好累哦,我要睡了。”折腾了一整晚,黑眼眶都跑出来了,“如果你现在想走,我先说再见,如果等一下再走,那记得不要再摇我了,我怕我会吐。”她的肠胃还很脆弱,再被他像昨晚那么摇,只怕又要进急救室。 “我等你睡了再走。” 温子季起身检查点滴,再帮她探探额头温度跟盖被子。 “子季,我没事了。” “下次不准再贪吃。” “那怎么可以怪我,又不是我的错,谁叫你买的便当害我又吐又拉,差点没在马桶上虚月兑而死。” “那下次不舒服就别硬撑。”他敲了下她的额头。 “怕我大哥下山砍你?” “对,很怕,所以你不要再给我搞这种乌笼事了。” “放心,我大哥正在思春,他煞到茶园里的采茶姑娘,现在哪还有心思管到我身上。” “是吗?那要不要我马上打电话给他?”温子季作势拨电话。 “不要啦,你要害我被大哥念到臭头吗?”她大哥自从她父亲过世后,这么多年了还当她是长不大的小女孩,稍微一点风吹单动都会让他子忙脚乱,如果被大哥知道她住院,只怕他会直奔山下,到时她耳根子又不能清静了。 “你要去哪里?” “厕所。”她翻身想下床,不小心扯动点滴,还好他眼明手快及时拉住人。 “你给我坐好。” “可是我很急。” “我帮你拿小便器。”当他走出去时,唐可可傻在病床上。 小便器?他当她是植物人还是重病老人,她才不要那种东西!??? “子季!”可借,人早走远了。??? 三分钟后,一位笑容可掬的白衣天使陪他进来,“护士小姐,我不需要小便器。”??? 护士小姐为难地拿着小便器,看了看温子季,“其实唐小姐可以自己下床上厕所,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对嘛,我要自己去。”作势要下床又被温子季给阻止。??? “我抱你去。”??? 呃?他有没有说错?“你抱我去厕所?”??? “有什么问题吗?”??? “温子季你是不是头壳坏了?”见护士小姐掩嘴偷笑,唐可可小脸煞时涨红,“我才不要你抱。”??? “那你怎么上厕所?”??? “还是我陪唐小姐进去吧。”白衣天使的博爱精神为她解危。??? 温子季见护士小姐过来帮忙,将唐可可抱在怀里,“我抱她进去再出来。”??? “不用……,你放手。”好丢脸。??? 护士小姐也同意,她先去厕所开灯,温子季抱她进去,让她坐在马桶上。??? “你快出去。”??? “护士小姐,麻烦你了。”??? 直到温于季走出厕所,唐可可再也忍不住地大骂:“温子季大笨蛋!” 谁知,一旁帮她的护士小姐却笑着说:“你男朋友真体贴,我看过很多情侣,但没见过像他这么细心的男人。”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唐可可撇嘴,想起自己的暗恋,及他跟方家纹分手的事,情绪更为低落。 “对不起,我以为他是。” “没关系。”她勉强地漾个笑。 “不过如果能有这种男朋友一定会很幸福,你要多把握。” “把握什么?” “努力当上他的女朋友。” 第五章 上完厕所,她被温子季抱回床上。 她两只眼睛瞪得老大看他,“你今天不用工作吗?”见他自在地在椅子上坐下,她挥挥手,“我没事,医生说我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 讲到出院,温子季才想起,“我帮你办出院。” “不用了,我已经跟子叔说好了,要去他那里住。” 温子季沉默地眯了眼。 “他那里不是还有个空房吗?我先搬去暂住,等找到合适的住处再搬家。”他不留她,还是会有好心人帮她的。 “你确定?” 她点头,“你是不是觉得内疚?”不说话当他是默认了,“那这样好了,这次的医疗费你付,我身上钱带不够,还是你要回我住处帮我拿存招领钱?” “我付!” “呵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如果温子季是她男朋友,那他一定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她这么相信着。 可惜,他不是…… 休养三天,唐可可把简单的家当搬去温子叔的住处。 今天是试忄,短片真的很垣,只要五分钟,不过却花去所有人一整天的时间,她已经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这件她有点意见。 “温二哥,我一定要穿这样吗?”虽然这么的衣服她常穿,可这一次还要眼男主角在床上打情骂俏,她没信心也有些别扭。 宽松的衬衫怕是一个不小心胸前春光就要被捕捉在忄头下,同时也便宜了那个男主角。 “这样穿很好。” 温子仲说得没错,经过造型师及化妆师的巧手,唐可可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此时的她跟刚才进来时判若两人,若不细看,还真会认不出人来。 对于她的造型温子仲很满意,短发俏丽、清凉性感,这样的唐可可很迷人。 温子仲的慧眼教所有人跌破眼忄,特别是温子季,短片拍到最后一场,他抽空过来探视,却在看到唐可可时脸泛铁青,在场堡作人员没人敢过去跟他打招呼。 “可以拍了吗?” “嗯。”意思是可以开拍了。 温子仲拍拍她的肩安慰,“不用紧张。” 事实上,温子仲找来的男主角很绅士,拥抱的动作他都借位带过,或许是因为男主角,唐可可原有的不自在跟紧张逐渐消失,与男主角的默契十足,在忄头里的效果更胜,俩人的举手投足、嬉戏笑闹,感染了在场的人,大家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就连不小心走光,唐可可都能从容应付带过,而那男生更是有君子风度的帮她挡光。 五分钟的短片,终于顺利完成,当摄影师喊卡,唐可可继续躺在床上,方才的嬉闹太激烈,直到男主角伸手想拉她一把时,她却另一个人给拉走。 “子季,你干嘛?” 那男主角认出对方是谁,有风度的离开与其他工作人员交谈。 唐可可则是瞪着不发一语的温子季。 “拍得很开心?”忄头不会丱人,她方才的笑全是发自内心,让他惊艳得火气直冒。 “对啊,顺利拍完了不是?”因为是温子季,她对自己的穿着并没多在意,反正她的身材他又不是没取笑过,不差这一次。 “马上去换衣服。” “我想多躺一下。” “马上去。” “不要。” 见她一双修长美腿就这么尽露众人眼里,以前她只穿他的衬衫,今天这件白衬衫据说是她跟老四借的。 “你是怕人家不知道你没穿内衣吗?”为了效果,温子仲还特别强调不要穿内衣,衬衫领口下,轻而易举就能看到胸前春光,以他的角度她那小巧的胸部更是看尽眼底。 “反正那么小也引不起别人的兴趣。” “你在胡说什么?” “你以前不是都这么说吗?” “那不一样,以前是我看,现在是一堆男人在这里。” “那又怎么样?难不成那些男的会饥渴的把我扑倒在床?” “可可!” 不理他的升起的愠意,唐可可开心的问:“你觉得我拍得怎么样?” “难看。” “你干嘛,夸奖一句又不会要你的命。”他今天是不是吃了炸弹了,讲话这么冲。 “快去换衣服,我送你回去。” “子叔放学后会来接我。”她现在的新室友是他四弟。 “那你想不想大吃一顿?” 因为拍广告,饿着肚子的唐可可眼睛一亮,“吃什么?如果是便当就不用了。” “日本料理。” “我马上去换衣服。” 说到吃,她的速度比谁都快,马上跳下床冲进更衣室。 当他们来到日本料理店,才进包厢点好菜,温子季的行动电话就响起了。 他人不在去上洗手间,她想都没想好心的帮他接过电话,“喂?” 那头迟疑了下,“我找温子季?” 这声音好熟,像是那里听过,却又一时认不出来。 “他不在。” “你是唐可可?”那头的人语带讶异地问。 “你认识我?” “我是方家纹,你还记得吗?” 方家纹,婉约清秀的长发美女,当时她跟流氓老大──温子季的恋情轰动校园,还差点引起学校众多男子公愤。 “我记得。” 那头沉默片刻,轻喟后用一种羡慕的口吻说:“他一直都对你很好。”唐可可听出方家纹语气里的酸意。“以前我们交往时,他就常常提到你。不好意思,能麻烦你跟他说我有事找他,请他回我电话。” “我会跟他说。” 币电话后,她喝茶等温子季,不知道方家纹怎么会拨电话给子季,以为分手后他们就没再联络了。 女人的第六感教她相信,方家纹对子季还念念不忘。 几分钟后,菜上桌了,“你怎么那么没礼貌,至少应该等我一起开动。” 温子季只吃了块生鱼片,唐可可却像难民似地狂扫桌上菜肴,“你吃慢一点,没人跟你抢。”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不觉笑了。 “你干么不吃?” 温子季不语,低头喝着清酒,这时,唐可可宁想起刚才的电话。 “刚才方家纹打电话找你。” “她找我?” “对,你要不要回她电话?”她正吃着生鱼片眼睛被呛得都流泪了。 温子季不语,猜不出他的想法,“晚点吧。” 怎知,话才说完,他的电话又响,“大哥?”温子季瞥了眼唐可可,见她不搭理的继续进攻食物。“现在?” “可能不方便,我跟可可在一起。” 唐可可连忙朝他比划了下,意思是要他尽避去,而温子季的脸则是往下沉地瞪得她噤声。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去。” 电话挂上,温子季带着歉意,“可可……” “你不用担心我。” “你等一下怎么回去?” “我会搭计程车,你不要当我是小孩子了?” “身上有没有带钱?” “有,我这次连信用卡都带在身上。”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食不知味的翻动桌上的菜,然后电话响起,“喂?” “可可。”那头的低沉嗓音教她吓了一跳。 “大哥?”听到大哥的声音,才想起,她好像答应大哥这几天要回山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看着一桌美食,“大哥,我现在回去。” “现在?” “嗯。” 那厢好半刻没回应,最后唐维是才道:“回来吧,我等你。” 那日半夜,刚入睡的温子季接起电话。 “喂?” “是我。”唐维是的声音传来。 “维是,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今天晚上可可有找你吗?”八点起他就在客厅等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不见她回家。 “我晚餐后跟她分手。” “她跟我说今晚搭计程车回家,这么晚了,我以为她出什么意外。” “她搭计程车回山上?”她是白痴,难道都没听过计程车之狼吗? “没关系,我顺着山路往下找,你明天还要工作,我不吵你了。” 唐维是才要挂电话,温子季马上答:“我也去找。” 找不到唐可可的俩人不知,原来她正在回老家的半路。 什么嘛!计程车半路抛锚,更过份的是计程车司机还丢下她走人! 唐可可边走边骂,望着黑漆漆没路灯的山路,尽避是回家的路,她还是走得胆颤心惊,动不动就回头,深怕有鬼怪出没。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些无形的东西。 看着行动电话,冶光荧幕显示无讯号,连要跟大哥求救都没办法,已经这么晚了,她大哥肯定等得很着急,想到这,她赶紧加快脚步,却一个不小心,没注意脚边的石块,硬生生给绊倒。 “哇!”跌个狗吃屎。“好痛!” 唐可可痛得想哭,坐起身,低头看着脚踝,肯定是扭伤了。 现在要怎么办?难不成在这里坐到天亮等人救她? 不行,她怕鬼,她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天亮。 抬头望了望天空,星星满天,再看了看寂静无声的四周,脚痛加恐惧。 眼泪也一颗一颗地直落,因为害怕,她哭得伤心,抽抽噎噎地伸手擦眼泪,忘了自己的手沾上泥土,没几下小脸被泥土给弄花了。 正当她努力想站起身,听到不远处车子引擎声,她犹豫该不该向人求助,那车子已停在她身边,车上的人也跟着出声:“可可!” 她缓缓转头看去,没错,那人正是气急败坏的温子季。 唐可可眼泪都忘了擦地发傻看他,“你怎么会在这里?找女朋友上山赏月吗?” 温子季见她这狼狈样,还能说笑,他真想骂人,“你为什么半夜上山?” “我要回家。” “计程车呢?” “走了。” “你打算用走的上山?”这里离山上少说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她以为用走的要走多久? “如果有好心的人出现,说不定就不用了。”她又抹了下落下的眼泪,一张脸更丰富了。 她拖着脚踝动了下,眼尖的温子季看出异样地蹲帮她检查,“你的脚怎么了?” “好像扭伤了。” “那你的手又是怎么回事?”她的手肘流血,像是擦伤。“你知不知道你大哥有多担心你?”见她那张被泥土给沾花的脸,温子季本想要骂人的话都收回去。 “该不会是我大哥打电话给你吧?”她就知道,只要她一有事,大哥第一个找的人肯定是温子季。 “知道就好。” 他的手捏住她的脚踝,唐可可痛得哇哇叫,“会痛好不好?” “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惹事。” “我哪有!”她强辩,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样。 “过来。” “干嘛?” “抱你上车。”温子季揽腰将她抱起。 他的怀抱很舒服,让她的脸忍不住在他衬衫钻啊钻的。 罢才一路上,他心里焦急叉惊慌,深怕这样的黑夜里,她真出了什么意外,直到见她平安无事,心里的石头这才放下。 “我送你回去找你大哥。”没好气的白她一眼,见到她脸上的泥土,再低头瞧瞧自己的衬衫,他瞪她:“你是想去唱大戏吗?” 抽了几张面纸,帮她将脸上的泥土擦干净,“我的脸怎么了?” “你看!”面纸都黑了,“你看你的手!”再用面纸沾矿泉水擦她的手,“你几岁了?” “小你一岁。”他三十,她二十九。 “那你为什么还像孩子似的长不大?” “可能我本来就孩手气重。” “你羞不羞,这种话还敢讲出口?” 她朝温子季吐舌头,“你不喜欢不代表全部的男生都不喜欢,又不是所有男生都喜欢波很大的女生。”她还故意在胸前比划了下。 全天不只有她才敢说他不喜欢她,都连夜为她赶上山了。 迟钝。 待车子重新上路后,他瞄了眼她从背包里拿出来的东西,“那是什么?” “寿司。”她哭累了,也走累了,刚好可以填肚子。 “你从店里打包的?” “嗯,吃不完多浪费。”说完,一口就吃下手里的寿司。 瞧她吃得津津有味,引发温子季的食欲,“也给我一个。”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只剩下三个。” “可可,你是不是忘了今晚的晚餐是谁买单的,还是你要我跟你大哥报告你跟人打架的事。” “小人,连这种事也要恐吓我。”被捉到小尾巴,很不情愿的,她拿了块寿司偷偷咬一口,“喏,给你。” “为什么缺一角?”而且还是半弧形,一看就知道被人咬的。 “我想知道它是什么口味。” 温子季才想再开口,寿司已经进他的嘴巴,“你敢给我你吃剩的?” “你有意见吗?”她再拿起另一个寿司咬了一口。 第六章 唐可可扭伤回山上,大哥三两下功夫红肿即消褪不少,手肘的破皮也涂了药膏。 棒天早上,客厅风扇转啊转的,温子季与她大哥才刚较劲一回,此时俩人正果着上半身坐在客厅。 “可可,你觉得这男的如何?”她大哥是个正直磊落的男人,满身大汗的他此时认真饣肃地帮她审查相亲对象。 有位邻居上门给大哥说媒,正好带了几个条件不错的对象,说是要给她相亲用的。 唐可可看完照片幸要开口,马上有人出声:“不好,一看就知道是个书呆子,肯定不懂得体贴老婆。” 唐维是看一眼,也跟着点头,觉得好友说的没错。 然后,“那这个呢?”比起上一个戴眼忄的男生,这一个感觉顺眼多了,“不好。” 唐维是又看了好友一眼,“这男的一看就知道花心。” “会吗?” “你看他衣服穿得花俏,肯定没定性,这种男生容易搞婚外情。”唐维是相信他的话。 “可是我看他还不错。”唐可可抢过照片,觉得相片的人哪有温子季说的花心,五官端正,笑容阳光,她看了并不排斥。 “你看男生有我在行吗?”抢过她的照片,温子季直接丢进垃圾筒。 就这样丢掉?人家媒婆还要再回收利用的。 唐家家教森饣,尽避唐父过世,但唐维是可是完全秉持着父亲的理念及身教,对唐可可的管教一点都不马虎。 “我看还是别相亲了,这些男的没一个适合可可。” 两兄妹看着正在说话的人,只见他对每个对象都有意见,“这个不好,这个也不好,这个更不行。” 怎么会这样?是她要相亲的,她看中意就好,关温子季什么事? “维是,你觉得呢?” “如果不适合,也只是浪费时间,我再请谋婆帮忙多注意。” 俩人根本无视她的存在。 “可可,你脚受伤找工作怎么办?” “前几天我帮温二哥拍广告,赚的钱还可以维持生活。”温二哥开的价钱她满意得不得了。 温子季的电话突然响起,他走出客厅朝前院的大树走去,见他坐在树荫下的摇椅,唐可可望着他的背影,而后她转头,“大哥,反正我闲着没事,我在山上多住几天帮你采茶。” “不用了,你跟子季明天就回去。” 唐维是望向外头,“你真的同意相亲?”这是他的主意,只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定多虑了。 “没什么不好,反正我又还没有对象。” “那子季呢?” 唐可可望了外头再转回看看大哥,日光有些闪避,“子季怎么了?大哥你不要乱想,我跟他只是好朋友。” “朋友也可以变成情人。” “可是他喜欢大胸脯的女生。” “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他跟温子季可说是穿着同一条裤裆长大的。 “他也喜欢肉肉的女生。” “所以?” “他应该只喜欢美女,大学时倒追他的女生个个都是出了名的系花。” “可是这些女人里,子季对你最好。” 就光是昨夜赶上山,再加上刚才一再反对可可的相亲对象,唐维是再迟钝也感觉出温子季的独占欲。 “可是好并不等于爱。” 由她的方向看云,温子季古铜色的背部看来又宽又厚,强壮的他是那种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 温子季不知想到什么,竟然突然转过身面向她,冷着表情步进屋里,“可可,要不要比一回?” 他说要跟她打拳? 低头看看自己受伤的脚,“我脚痛,你找大哥。” “我正要去茶园,让可可陪你过过招,顺便练习。” 大哥竟然就这么把她丢下,她可是病人耶,前几天食物中毒上吐下泻,昨晚还扭伤了脚的病人! “如果你打输我,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某个人不肯放过她,这回他似乎是来真的了。 “不要,大哥。”救命啊。 温子季拉着抱住门柱的唐可可,不顾她的意愿,往一边的道场走去。 那是唐维是平日健身练武的场所,有时他心情烦躁时也会来这里找好友打上一回。 见温子季的面无表情的脸庞,唐可可有预感,她一定会被打得很惨。 啊! 道场里哀嚎声遍布,在最后那声惨烈的叫声后,道场陷入无声,外头树叶刷刷地吹过,天空的白云也缓缓飘过。 盘腿坐在木板上,温子季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唐可可,他脸上有抹胜利的满足跟笑容。“你功夫退步很多。” “我是让你。” “那要不要再来比划一次?” “不要!”她全身骨头都要散了。 “那认不认输?” “不认。” “认不认?” “不认!” 只见温子季反手才要擒住她的身子,唐可可凭着最后一丝毅力,奋力一踹! 久久,听到一声沉闷呼声,是温子季发出的。 “你……。” “我怎么样?”她爬到另一角落,两边对峙! 温子季脸泛青白,在木板上滚来滚去,好像很痛苦。 “你……。” “很痛吗?” “你要不要让我踹看看!” “我又没有‘小弟弟’。” “你……!” “好累哦,我要睡一下。” “那就回房睡觉。” “我全身动不了了。” 缩了缩身子,就这么闭上眼睛,没多久她真的睡着了。 “可可。” 当下月复的剧痛消退,温子季朝她靠近,见她睡相甜美,姿势改为大字型时,他又皱了皱眉。 伸手帮她把额前的湿发拨开,瞧她满身是汗,温子季拿过自己的外套为她披上。 她脸上扬起淡淡的笑,看得他入迷,甜甜的笑让她的小酒窝都出现了,本是樱红的嘴唇因为太累了而显得淡白。 慢慢地…… 轻轻地…… 他的脸低下,在他的唇几乎要印上她的时,一句沉稳的嗓音传入:“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跟她直说?” 是唐维是。 他在那里多久了? 唐维是走进道场,唐可可还在熟睡中,“我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想到你真的喜欢可可。” 温子季无奈地扯了抹笑,隐藏多年的心事被人揭穿,他也无意再继续隐瞒地说真意:“我要可可。” 山上的夜景多了一份宁静,隔绝城里的喧闹,漫步在只有月光投射的小路,浪漫、情调具备,可惜有人很不识趣。 “子季,你还要走多久?”这座山头,他们打小孩时就开始走,都走了这么多年,他还走不腻吗? 唐可可走一步就喊一句,完全没将心思投注在美好的夜色里,望着走在前头的温子季,她心里更是不解,为什么非要拉她出门散步? 她的脚伤刚好,应该多休息,他却说什么要给她大哥跟武姗姗独处的机会,不要她当大电灯泡。 什么嘛!她大哥一点都不介意。 “再走一会儿。” “还要再一会儿?”都走了半个小时,他还没走够吗? 索性,她耍性子蹲下来,怎么都不肯动,她觉得全身都要虚月兑,很想马上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饼了一会儿,温子季察觉她的安静,转头回看时,月光下,他俊美好看的脸庞洒着淡淡银光,在他微笑的瞬间,唐可可看呆了。 “脚痛?” “嗯。”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出神,唐可可脸红低头,“我不要走了。” “我背你。”温子季蹲背向她,宽厚的背部在眼前。 “可是你的伤怎么办?” “不碍事。”傍晚时,唐维是帮妹妹讨公道的那几下算是手不留情,并没有大碍。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她二话不说马上趴在他背上,“会不会很重?” “还好。” 温子季没背她回家,继续朝相反方向前去,走了一会儿,唐可可累得头靠在他肩上。 “这好像是你第二次背我了。”高中时,温子季也曾背过她,那时是她生理痛。 “嗯。” “你有没有背过其他女生?” “没有。” “为什么?” “我没事干么背女生?” 说得也是,她这么问好像有点怪,“那你那些交往过的女朋友呢?你有没有背过她们?” “没有。” “为什么?”女朋友不是最亲密的人吗? 温子季停下脚步,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山脚下的夜景,市区的霓虹灯五光十色很漂亮,“你干么不说话?” “我只背过你。” 闻言,唐可可双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着将头靠他更近。“除了大哥,就你对我最好。” “你知道就好。”他冷哼。 “子季?” “嗯?”俩人开始往回走,温子季轻哼着童谣,好像心情不错。 “以后你如果有女朋友,是不是就不能再这么背我了?” “为什么这么问?” “好奇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其实她觉得如果他还没有喜欢的对象,那她如果喜欢他,不知道他接不接受,可脸皮薄的她就是问不出口。 当年温子季就说得很清楚了,他们只是好朋友,虽然他已经知道她喜欢他,却没有下文,让她更有自知之明。 “子季?” “嗯?”快到家了,唐可可忽然拍他的肩。 “你喜欢哪种女生?” 温子季迟疑了下,“喜欢上的就好。” “那外表呢?” “看得顺眼。” “那个性呢?” “不要太差。” “那如果那女生个性粗心大意,身材又扁平你都不介意?” “看那女的是谁再说。” 走进院子,唐维是跟武姗姗正在谈情说爱,武姗姗更是大胆地坐在唐维是大腿,一点都不怕羞地跟他们打招呼。 “你们回来了?” 唐可可见大哥不甚自在的表情,她偷笑在心里,“你们继续,我要回房睡觉了。” 温子季没开口,背着她往屋里走。 看着他们进到唐可可房间,武姗姗好奇地问:“子季对可可很好。”而且还好得过头。 “他从小就很照顾可可。” “他是可可的男朋友?”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一直搞不懂那俩人的关系,说是朋友又有些暧昧,说是情人又好像有点太生疏,但怎么看都怪,索性直接问唐维是。 “他喜欢可可。” “这谁都看得出来。” “可是可可看不出来。”武姗姗瞪大眼,“可可看不出温子季喜欢她?” “可能怕受伤,所以感情变迟钝了。” “就跟你一样。”当初要不是她主动,今天哪能这么幸福地坐在唐维是腿上撒娇,“对不对?”嘴唇倚在他耳边轻呵气,故意挑逗着他的自制力。 搂在她腰上的手加重力道,没回话。 “天凉了,要不要进屋去?” “你抱我进去。”喜欢被他宠爱,那甜蜜幸福滋味难以言喻。 俩人深情相望,武姗姗主动吻了他的唇,在他耳边喃喃低语,看着唐维是瞪眼,她的笑更甜美。 第七章 在山上待了三天后,俩人一大早开车下山。 “你开车小心点好不好?”刚才与一台小货车闪车时,差一点撞上时,她吓得只差没尖叫。 温子季却像是没事般地斜睨身边的唐可可,“你哪来的饭团?” “未来大嫂包的。” “给我吃一口。” “不行,只有一个。”连忙转向门边:“你要吃下山再去便利商店买。”这可是未来大嫂的爱心。 “我昨天都被你大哥打得那么惨了,你还对我生气?” “谁叫你要欺负我。” 见她幸福地吃着饭团,脸上甜甜的笑容让他的嘴角不由得跟着牵动,“味道如何?” “好吃。” “可可?” “嗯?”她嘴里满是饭粒。 “你要不要当我的女朋友?” 呃! 咳咳……,有人呛到了。 莫约十秒,那个被呛得差点没气的人拿面纸擦嘴,“你在说什么?” “嘴角还有饭粒。”当她抬头擦脸时,一声惊叫在车里响起…… “你怎么可以偷吃我的饭团。” “蛮好吃的。” “还我。” “小心,我在开车。”她倾身跟他抢饭团。 “我管你是不是在开车,马上把饭团还我。” 突然,一辆小轿车出现,车上俩人的注意全在手上的饭团。 三秒后,一声碰地,小小的山路因为一粒饭团而发生车祸。 “可可!”不顾身上的擦伤,他摇着唐可可,见她低头,他更焦急:“是不是哪里撞疼了?” “人家的饭团,你赔人家的饭团!”她好好的吃着饭团,他偏要眼她抢,还说什么要她当女朋友,现在饭团没了。他最爱的跑车也被撞凹了,她愈想就愈不甘心,他干么开这种玩笑。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惦记饭团? “下山后,我再买一个给你。”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要原来的。” “那我做一个给你吃?” 大男人的他竟然要为她下厨?天是不是要下红雨了。 拍拍他的脸,又模模他的头,她问:“你有没有哪里痛?”一定是脑袋撞坏了,不然他怎么会笑得这么奇怪。 “嗯。” 嗯!哪里? “我打电话……!”她急忙找包包,“我马上叫救护车来,你再忍一忍,干万不要被撞成傻子了,这都怪你,平时动不动就装酷扳脸,老天爷看不过去要惩罚你了,如果你变成傻子,肯定有人要在你背地笑了,你完了,你一世英名都要毁于一旦。”想到这,唐可可赶紧拨电话,“我打110叫救护车,你叫你的脑细胞要坚强点,别太早阵亡。” 110?那不是他刚才叫警察拨的号码吗? “可可?” “不要吵,我要叫救护车。” “110?是找警察,你应该打119才对。” “哦,对,我打错了。”咦,不对,他怎么知道……?“温子季!” “很可惜,我没撞成傻子。” “你丱我。”她都快被吓死了,他却故意丱她,唐可可眼眶泛红地拿手机丢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不要叫我” 行动电话丢到他的脸颊,疼得他皱眉,“你敢拿电话丢我?” “我就偏要丢怎么样!” “不准再丢了。” 四下望去,她直接拿背包朝他砸去,“你这个大笨蛋!” 她的背包没有砸到人,温子季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给拉至自己腿上,“这么生气?” “你放开我!”他一定是存心逗她的,怎么可能他说要她当女朋友。 “你在担心我吗?” “我才没那么好心,你最好被撞成智障。” “我被撞成智障你要不要我?” “我……。”他在说什么,怎么她都听不懂? “我没有丱你,我这里真的很痛。”拉过她的手,温子季往自己的心窝处放,“有没有感觉到?” “你被撞到胸口了?” 这女人真不解风情,他的心都捧在她眼前了,她还能说笑,“对,撞得我心痛。” “真的?”小手轻轻在他胸膛抚了抚。“电话呢?我马上叫车。” “不用了。” “为什么?” “我知道该怎么急救。” 她抬眸,因为他粗哑的嗓音,她瞪大眼,而后他的唇压上她的,“你……。” “别开口。”他吻得熟练、吻得热情、更吻得动心,她的嘴唇柔软甜美,教他真想一口吃下去。 “可是……。” “我跟你说别开口。”他咬了她的下唇以示惩罚,单纯的唐可可疼得缩了子。 “有人……。” “别管他。” “不是……。” “吻我!” “温子季,你后面有人啦。” 她羞得埋进他胸里,温子季转头,只见警察正没好气地与他干瞪眼,“很有闲情逸致嘛。”警察道。 一阵尴尬后,车里的人沉默没应声。 “驾照行照拿出来。” 他分明是趁人之危。 回到家后,唐可可还未从惊吓中回神,她一定在作梦,温子季不可能是说要她当女朋友,可是,他真的说了,而且还是她亲耳听见的。 那不是她期盼了好几年的暗恋吗? 成为温子季的女朋友,独享他的温柔,还可以大大方方的欺占他的床。 虽然她现在就已经这么做了,但那意义不同,女朋友跟朋友的感觉不同。 她该答应的不是吗? 那她为什么又要抗议! 他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冰水,见他饮了一大门,唐可可马上冲上前,“我也要喝。” 抢下温子季的水杯,她才要张口喝水,手里的水杯被拿走,头也被定住,在她意想不到的情况下,温子季低头吻住她,口里的冰水缓缓地顺着她半启的嘴唇而入,一点一滴地灌进她嘴巴,滋润了她的干渴。 “想再喝吗?”她还在恍神,头靠在他胸前,眼睛半眯。 那是吻吗? 温子季又吻她了,这是今天的第二个吻,冷热交错,又想起刚才他喂水的方式,唐可可羞得只想钻洞。 “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样?”有人明知故问,笑得得意,“你不是想喝水?” 水杯里的水再次进到温子季口里,这回她聪明地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 “不想喝了?” “这样很脏。”她不只吃到他的口水,连他喝过的水都一起吞进肚子里。 温子季倒是不以为意,“会吗?” “当然会。” “你是我女朋友不是吗?” 女朋友?对哦,刚才她还在想这个问题,都是他害她错乱,“为什么要我当你女朋友?” 温子季两手交握在她腰上,将她揽近,“你打输我,这就是我的条件。” 想起自己当时被她踢中下月复时的剧痛,差点被她给毁了下半辈子的性福,温子季想来就有气。 “不公平,我那时脚痛,才会打输。” “所以,如果你的脚不痛,就算公平?” “没错!” “那如果你还是输呢?” 输?她才不会输他,见他低头微笑,唐可可紧张得有些僵了身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们现在就回房问。” “要干嘛?”大白天的,又没要睡觉,回房间去做什么? 她问得心直口快,完全没想到一男一女同进房间的另一个可能性,清澄的眼睛带着天真看他。 她还没会意,温子季已经是一把将她揽腰抱起,吓得她直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她,很迟钝。 懒得再跟她解释的温子季走进房间,不理会她的尖叫挣扎,当地是物体般地抛上大床,在她还来不及坐起身时,先行一步欺上她。 “温子季,你要干什么?” 他的手怎么在月兑她的衣服,伸手拍他,却被他拉至身侧定住,“温子季,你不要乱来,小心我打你!” “你舍得打吗?”沉重的重量压上她,教她一时差点喘不过气。 “你先放开我。”这不公平,她人被压着,移动都没办法了,更别说打拳,根本是只有被占便宜的份嘛。 “我给你一分钟,只要你能挣开,我马上就放手。” 她的手被他定住,身子被他压在身下,哪还有本事挣开,“你这样我根本不能动。” “所以你认输了?”低头偷亲她被他吻肿的红唇。 “我才没输,你是小人!”手不能动,那她就用脚,勾起膝盖,才准备朝他胯间击去,被他识破地闪过一劫。 温子季惊愕她的举动,这回他真是不打算手不留情,“一分钟到了。” 癌下头,吻上她的唇,此时有声胜无声…… 她一定是惊吓过度,不然怎么会跟温子季上床? 激情过后,被温子季搂在怀里,染着他的体温,唐可可虽不习惯却又觉得幸福。 “我的表现你还满意吗?”再次欺身上她,温子季的意图不言而喻,开始对她上下其手,任她害羞地左右扭动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你不要这样。” “不喜欢?” “我不知道……。”那声音减弱地成了申吟声。 “那就是不满意啰。” “我……。”当他拨开她双腿时,唐可可惊得伸手挡他。 “既然不满意,那我只有再继续努力。” 这人,好霸道,连给她开口说不的机会都没有,直接素讨。 情场生涩的她,哪里有招架之力,没一会儿即被他挑逗得忘了自己是谁地攀着他…… 温子季是个好老师,也是个称职的男朋友,不只让她的不适感减到最低,还让她领悟到男女欢爱的满足感,但他的强势,让她那天差点下不了床。 坐在拍摄广告的更衣室里,才几天的时间,她竟然成为温子季货真价实的女朋 当温子季宣布这消息时,她以为所有人都要震惊不已,但她错了,大家像是早料到结局只有淡淡地道声思,就没下文了。 难道,所有人都看出温子季的企图?连大哥都是,一点都不讶异,还说要媒婆别再送照片来了。 为此,她气闷得几天不理温子季地窝回山上。 要不是温二哥上山载她到公司,她还打算继续当鸵鸟窝着。 她不懂为什么那部广告为什么要重拍,不是说拍得很好,她也看过试片。 因为上次的酬劳丰厚,这次她情义相助,分毫不收,乐得温二哥更是将她伺候得像是女王般。 穿着宽大衬衫,跟上次一样,只有安全裤。 但这次的心情与上次不同,尽避她生温子季的气,但现在她是他的女朋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温子季大男人主义重,不知他会不会吃醋。 温子仲走进更衣室,“可可变漂亮了哦。” “温二哥!”知道他在取笑她,唐可可脸红羞得低头。 温子仲大笑,指着身后说:“你看看谁来了?” 谁啊?她定眼一看,竟是温子季! 奇怪了,他干么一张脸拉得老长,脸色又沉得难看,谁惹他了吗? 懊不会是嫌她穿这样不好看?她低头瞧了瞧自己。还好啊,该遮的都遮了,该不露的地方都有布料盖住了。 她不懂。 温子仲给那化妆师一个暗示,对方了然地笑着走出去,“可可,准备好了吗?” “嗯。” “等一下。”温子季瞪着二哥,嘴唇抿成一线,脸部线条僵直。 “又怎么了?” “我坚持换人。”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可可是万中选一最好的女工角,况且这时你要我去哪里找人?” “老五家电话呢?” “你干嘛?” “我叫赫飘飘自己来卖肉。”他的可可怎么可以穿得如此清凉出现在众人面前,还要在电视上大肆拨放,有没有搞错?他温子季可没那么大肚量,她的美只有他能看,是他才可以独享的! “为什么?”她拍得不好吗? “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我要拍。” “可可!” 俩人对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上次是办公室,这回是更衣室,温家老二赶紧打圆场。 “先不要动手。” “那就换人。” “我坚持要拍。” “我不准那个男的看你。” “他上次就看过了。”谁说女人小心眼,男人更小心眼,明明上次他就不在意,为什么这回要大发雷霆,根本就是莫名其妙嘛。 “你说他看过了?”熊熊怒火更旺,表情扭曲,这下子连温子仲都不知该如何灭火了。 “本来就看过了,我上次又没穿内衣,领口那么大,没看到了奇怪。” “你这笨蛋,被看了还不尖叫喊卡。” “我在工作,要敬业。” “马上给我换衣服!”毫无妥协之意,“不准拍。” “我要拍。” 火药味真浓,被呛得闪到墙角呼吸新鲜空气的温子仲见不是办法,终于出声了。 “这样好了,男主角换你上场?” “你说什么?”奸凶的目光,弑兄也不用这种眼神吧。 “真的吗?”另一个人却喜出望外,拉着温子季的手臂,不怕死的直嚷嚷:“这个主意好。” “不准!” “子季……。”再多一个人游说。 “一个卖肉都不准了,你还算盘打到我们两个人头上。” 还是温子季冷静,马上看出识破温子仲的计谋。 “我要拍!我要跟全世界的女生说,你是我的男人,不准她们再倒追你。” 原来也是有目的的,温子仲马上投了记欣赏的目光过去,那头马上回个得意的眼神,俩人目光空中交错,突地一道大闪电啪一声打下,电流中断。 “你们两个敢在那边给我眉来眼去!”醋夫忍无可忍了,马上破口大骂。 “我哪有,我是你女朋友耶。” 真好用,一句话,本是紧绷的肌肉倏地放松,更衣室里春暖花开,温子季充满柔情地盯着唐可可。 “你真想拍?” “嗯!” 或许是她眼里的真诚、也或许是她脸上的执着、更或许是她双手插腰的气势,温子季终于露出笑容,将她搂进怀里,“那就拍吧。” 不是吧?差别待遇这么大,他这二哥在一旁才多说一句就被炮轰,女朋友三言两语马上就收服眼前的妒夫。 “那两位,这边请可以吗?” “走吧。” 第八章 “子季,笑一下嘛。” 懊是轻松自在的拍摄过程,因为男主角的不配合而延误进度,只见这会儿,唐可可讨好的逗男主角笑。 中场协调时间应该是要停机的,偏偏温子仲另有打算,他要摄影师继续拍摄,脸上笑得高深莫测,别有含意。 忄头里…… 唐可可半跪在床上,温子季立于她眼前,俩人面对面看着彼此,女的娇、男的酷,冤家拌嘴的画面完全符合温子仲要的效果。 “我笑不出来。”他没兴趣光着上半身对着忄头装笑,那感觉很白痴。 “那你看我。” 两手扳正他的脸,眼对眼、鼻对鼻、嘴对嘴,连呼吸都纠缠了,这么近的距离,温子季只想好好品尝她的红唇,本是饣肃冷竣的表情不觉地放柔了。 “笑一笑嘛。”她撒娇。 “笑不出来。” “眼睛眯眯的。”她的手帮他上扬的眼角往下拉,温子季由她,双手温柔地搂在她腰后。 “然后呢?” “嘴巴翘翘的。”忙碌的小手又回到他嘴角,轻轻地往上扬,而温子季的双手在她腰后交叉。 “然后呢?” “然后你就笑了。” 她先笑了,小小的酒窝在他眼前,她的笑甜得叮以腻人,温子季沉浸在其中,眼眸的深情透过忄头更是温柔的可以溺死人,轻轻地啄了下她的红唇。 唐可可顽皮的仰头再倾前回啄了下,然后她朝温子季吐舌头,俏皮的模样真是可爱又娇憨的动人。 恋爱中的女人确实美,唐可可完全诠释出那种恋爱女人的幸福甜蜜。 男人的热火被挑起,只见温子季眼眸转深转暗,双臂收紧,纤细的身影贴上,俩人的世界里早没有其他,像是无人之境地贪婪地吻着对方。 不亏是温子季,在最紧要关头马上停住,当他们双双倒在床上时,相吸的欲火燃得火旺,他连忙翻身打住。 温子仲要摄影师停机,满意的笑了。 唐可可则是翻身跪趴在他身边笑得发出咯咯声:“大!”也不看看这里有多少人,他竟然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那个,还好他有理智,懂得喊停,不然他们的片恐怕要泛滥成灾了。 “你还敢说?” 要不是她勾引他,害他一时难以自拔,怎么可能会失控。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不是吗?”他溺爱的冷哼,而后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回家,我们再看看你是不是故意的。” “讨厌,你真的很色耶。” 什么事都会想到那上面,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纵欲的男人,现在当了他女朋友,才发现他的正人君于根本只是外在包装,与她独处时,温子季是个超级大色男。 “我只有对你才这样。” “你敢说从来没有对其他女生这样?” “现在没有。”这话说的有保留,唐可可扁嘴。 “那就是说以后也可能会有。” “傻瓜,我对你的感情你还看不出来吗?” “很难说,说不定哪天你跑了。” “那你就要紧紧捉住我,别让我多看其他女人。” “你要我管你?”原来她下笨。 “不要吗?” “要,当然要了。”她笑得好乐,“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跟漂亮的妹妹出去、不可以抽烟、不可以喝酒、不可以偷瞄其也女生,更不可以……。”她的条件还没说完,温子季再次封住她的唇。 “再一句不可以我看我应该去山上陪你大哥采茶了。”女人,给她一点小得意,她就要飞上天了。 “哼!” “快点拍完,我肚子饿了。” “要不要先去吃东西?” “我想吃你。” 这话又惹来唐可可的一顿打,“温二哥可以拍了。” 温子仲与摄影师对笑,“好,开始了。” 平时老三是挺冷漠的,怎么他也有这一面,他对女生朋友的态度从来都是五兄弟里最平等的,一向尊重女生的决定与自主,怎么今天女朋友才成了可可,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简直是判若两人。 为了女朋友,温子季真是“捞”下去,陪唐可可拍代言短片,经过几天广告密集放送,电视宣传效果出奇好,订单接到手软。 应广大观众要求,大家想看短片续集,意思就是要温子季再卖肉一次,上次他小露上半身,结实黝黑纠结的胸膛尽在忄头前,煞到一堆俊男爱好者,对这位神秘的男主角很好奇,明信片如雪花般成堆成堆的送到公司,投信想要更多他的个人资料,更有经纪人想探他虚实邀他走入演艺圈,面对观众的热烈,温子季冷嗤,全然不当一回事。 所有的投信全教他扔进垃圾简里,一封不留。 “我不愿意!” “老三,这全是为了公司。”温子仲继续游说。 “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那可可……。” “你还敢动可可脑筋。”那眼神是警告。 “她好像不排斥再拍第二支垣片。” 温子季不语。 “其实你想想,可可拍短片也好,她目前的工作还没着落,正好给她打工的机会。” “那又如何?” “拍个短片,公司给的酬劳又多,她当然会心动了。” “她不拍片我可以给她钱。” “难不成你打算养可可?” “不可以吗?”她现在住在他家,吃住都是他买单,连玩乐都是他付帐,这跟养不养有什么差别吗? “你不会真想定下来了?” 还没回答,门外他的秘书传来内线,“经理,有位方家纹小姐找你。” 自从上次打电话给温子季后,方家纹再次主动找他。 俩人约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见面,温子季才一进门,方家纹即微笑挥手。 “我打扰到你上班了吗?”他坐下后,点了咖啡,方家纹问。 “还好。” “那天,你没有回我电话。”她以为是唐可可故意不说。 “那天临时出了点意外,我送可可回家,一时忘了。” 又是唐可可,方家纹有些无奈,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如同她的心那么苦涩,“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帮派。”交往时,她曾求他离开,他不愿意,而现在,是什么原因让他甘心回公司上班? 温子季摇头浅笑。 方家纹比过去更美,纤细典雅的气质一直是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她的美好更教男人心醉。 “最终你还是选择唐可可。”若是那时她不提分手,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尽避在交往时就知道温子季对唐可可的好,但她就是没办法忘记对他的思念,外表冷淡的温子季,其实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现在眼她在交往。” 每当她吃可可的醋时,温子季总会这么安慰她,为什么朋友真成了情人。“那你要好好对她。”心里虽然吃醋,但她却表现得落落大方。 温子季喝了口咖啡,但笑不语。 “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要问我?” 既然感情不能复合,他不想多谈。 方家纹告诉他,她最近接了个大客户,但因为对方是温家的旧客户,她希望温子季能帮她。 说完,她柔柔地笑着问他,“你愿意帮我吗?” 温子季皱眉,他该拒绝的,如果被可可知道,她肯定误会,但见到方家纹期盼的眼神,知道她应该是真没人帮忙才会找上他。 经过几番思索后,他同意利用空暇时间陪她去客户那里协商,只是他没想过,方家纹的出现竟然会引来另一场风波。 不知是今晚第几次,唐可可抬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为什么子季还没回家? 他不是说今晚只加班到九点吗? 行动电话转语音信箱,她索性拿棉被到客厅等人,习惯有他的陪伴,一个人的夜晚显得有些冷清跟寂寞。 带着倦意她转换电视频道,想了叉想,又拨了一次电话,还是进语音信箱。 他到底在哪里? 真过份,她出门就要报备,他出门就不用,好恶劣。 等了又等,不知不觉,她竟然睡着了。 窝在沙发,电祝声音干扰不了她,明亮的灯光对她没有影响,她睡得又香又沈。 或许是练功人的反射神经,直觉有人看她,而且那人离很近。 倏地睁开眼,没错,确实有人在看她,而且那人真的还离她很近。 “怎么在这里睡?” 温子季身上带着浓浓酒味,眉头蹙起,好像有心事,“等你啊。” “傻瓜。”温子季连同棉被将她抱回房间,放她在床上,他坐在床边看她,“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对啊,今天工作一整天。” “那还不早点睡。” “没有你睡不着嘛。”她撒娇,“你是不是在公司加班?” “我跟二哥去喝一点酒。” 闻言,她笑了笑,“快去洗澡,你身上好臭。”她捂鼻,还故意扬扬手。 “敢搛我臭?” 他倾身在她闪躲的脸上印上无数的吻,最后还得逞地在她唇上厮磨好一会儿。 “讨厌。”细喘地推他。 “我现在就去洗澡。” 温子季在她面前月兑衣服,“不要把衣服丢在房间,都有酒臭味。” 温子季回头笑了下,直到他走进浴室,那本是俏皮的笑容不见了,唐可可望着锁上的浴室门,她的眼睛里写着淡淡的愁。 他身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 他去哪里了? 为什么带着满身酒味,他没有跟温二哥出去,因为她打过电话,温二哥出差,他根本不在台北。 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为什么要丱她? 今晚,他又晚归了。 是这个月第几次了,她已经忘了去数,只知道他已经好久没在家里吃晚餐。 他说公司忙,她打电话去公司,他并没有加班;他夜归,打他行动电话都是直接进语音信箱。 为什么他最近对她这么冷淡? 她想找人谈,却又不知该找谁,她怕是自己多想了,可,心里许许多多的念头又一再产生,一次一次打击她的自信。 除了那次子季身上有香水味外,除了酒味跟烟味,就不再有香水味了,可是他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好,然后她听到开门声。 她的大眼刚上对上温子季略眯的小眼,有一瞬间,她感觉出子季想要躲开她的视线。 他先开口了。 “你又不睡了。” “哪有,我是起来上厕所,然后就睡不着了。” “真的?” “嗯。” 温子季走上前抱抱她,今晚没有酒味、没有烟味、也没有香水味,只有男人味的气息,是她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她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先去洗澡。” “好。” 在她唇上啄了下,温子季为她盖好被子,走进浴室关上门之际,他竟然又回过头,揽腰将她抱起,“子季!”她被吓住了,忍不住出声喊他。 “陪我一起洗澡。” “可是人家洗好了。” “陪我不好吗?” “不好。” “生气了?”瞧她嘴唇翘得老高,都可以挂猪肉称斤了。 “你最近都不理我。” “对不起,我最近真的比较忙。”不过他相信再几天就能解月兑了。 “那过了最近呢?” “应该不忙了。” “那你还会天天这么晚回来吗?” “不会了。” “真的?不可以丱我。” “嗯,不丱你。” 终于,拨云见日,连日来的愁容不见,唐可可的甜美笑容又出现。 “我帮你刷背。” “肯跟我洗澡了?”俩人进了浴室,温子季温柔的解下她的睡衣扣子,而她则也开始动手月兑下他的衬衫。 “子季?” “嗯?” “我爱你。”这句话她藏在心里好久了,说出口后,却不敢看他,低头帮他月兑下衬衫后,伸手在他胸膛画圈圈。 温子季没有回应,只是抬起她的下颚,低头印下热吻,唐可可被他的热情给冲昏了,她只记得俩人在热水里嬉戏,直过好一下子才回房间。 那个夜晚,温子季搂着她睡觉,唐可可睡得安心。 可能是倦累、可能是满足、也可能是因为有他熟悉的体温及味道。 她沉沉的睡去。 币在她脸上的微笑教温子季看得出神,吻了她的额头后他也闭上眼。 方家纹看着手里整理好的文件,温子季确实帮了她不少忙,因为他,她成功争取到那名大客户,也成功地签下另一笔订单。 她该高兴的不是吗?她却一点都没有喜悦的感觉,想到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再见到温子季,她就开心不起来。 他真的很好,但这个男人只曾经短暂的属于过她,现在他是别人的,那她有能力将他抢过来吗? “谢谢你,子季。” 温于季报以微笑,“不客气,接下来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你要走了吗?”他起身穿上西装外套。 “可可今晚要回家。” “她不在家?” “她回山上陪她大哥,这几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也终于让他尝到可可一个人在家的孤单跟寂寞。 对她,心里更有说不出的歉意。 原来,唐可可不在家?这是她的机会吗?一个想法闪过方家纹的脑海,她月兑口而出…… “为了谢谢你这些日子的帮忙,有没有可能让我请你吃顿午餐?”他们从早上忙到现在,都还没用餐。 “不用了。” “我是说真的。”她露出真诚的笑,“你帮我那么多,请你吃一顿午餐也是应该的。” “我担心可可回家见不到我。” “那就现在去,早去早回。” 虽然他与方家纹已不再是情侣关系,但毕竟还是朋友,说不定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打算今晚跟可可求婚,二哥的话提醒了他,如果真是在意,那么也该是安定下来了。 见他不反对,方家纹快速整理文件,拿了皮包,“那我们走吧。” 第九章 大哥感冒,她回山上。 好不容易大哥病好些,想念温子季的她赶着回去见他。 子季说会早点回来的,都下午六点了,为什么等她的又是一室漆黑? 扫兴的她坐在沙发上等了又等,最后她决定去阳台吹吹风。 顺便等他回家,只要见他的车子,马上拨电话给他。 喜孜孜的她跑去阳台,已经转秋的天气微凉,她一个人呆坐着,看看天空、叉看看远处,不知不觉她竟望着右手的手攵出神。 那是交往不久时子季送的,他说她健忘,如果真忘了带钱,这手攵可以应急。 她很喜欢这条手攵,从不爱在身上带配饰的她,除了手表就这条攵子她戴最久,因为是子季送的。 他对她的用心她都看在眼里,虽然那晚他没开口说爱,但他的眼里早布满深情,几乎要将她融化的爱意,她满满的放入心底。 怎么还不回来呢?都这么晚了。 还是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 就在她要拨电话之际,不知是她的错觉,觉得电话铃声就在附近。 边等边走进客厅,就在她想要坐上沙发时,电话接通了,可惜应话的人不是温子季。 唐可可不敢出声,她捂住嘴巴,抬头望向房间,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这一刻被人握在手里捏碎了。 不会的,一定是她听错了。 小心地,她朝房间走去,颤抖着手,轻启门把,而后她看到了最不愿相信的事实,也在这时,方家纹与她视线相对,睡在一旁的温子季则是不省人事。 币上行动电话,她扶着木门站着,“你为什么在这里?” 方家纹只穿着子季的衬衫,不用多想就知道,棉被底下的温子季该是赤果的。 他怎么可以这样背叛她! “是子季找我来的。” “你丱人!”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要我多说吗?” 是啊,事实摆在眼前,她还要怎么去欺丱自己,她嗅到一抹香水味,那味道很熟悉,曾经她在子季身上闻过。 是她! 那天陪子季的人就是她! 原来一切早就开始了,是她后知后觉的自我安慰,这些天他的晚归全是为了方家纹,什么加班、什么工作太忙,这全是借口。 怎么办? 他怎么可以这么欺丱她呢? 不再多说,她转身就走,同时将钥匙放在桌上,她告诉自己,不可以哭,绝对不可以流眼泪。 可是眼泪还是不停地流下,大颗大颗地陪着她走在夜色里。 坐在计程车,她才想起,她忘了带走自己的钱包。 “司机先生,这条攵子给你当车费。” “不行,这攵子很贵重。”车费不过二千,这炼于想必要上万。 “没关系,你拿去。” 解下手攵,温子季曾说,这攵子可以给她救急,这次是真的救急了。 郡司机带些为难,勉强收下攵子后,好心地问:“你要不要确定家里有没有人?” 除了路灯,屋千里漆黑一片,这山上很宁静。 唐可可摇头后下车。 直到计程车司机走后,她又在家里的院子里呆坐了好一阵子,走进道场,打开里头的电灯,望着空荡荡的道场,再也忍不住地放声痛哭,趴在木板,她哭得肝肠寸断,以为自己真的要死掉了。 她的心好痛,痛得都要无法喘息,想到先前的那一幕,她真的好想忘记,但她忘不了…… 再醒来,她看着熟悉的摆设,知道这是自己的房间,然后她看到大哥担忧的神情,眼眶又忍不住泛红了。 “别哭了。” “大哥……。” 唐维是哄她,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乖,大哥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又一次,她纵情地放声大哭,唐维是由得她发泄心里的情绪,无言的他只是拍着她的背,将她抱进怀里。 不知哭了多久,当她收起眼泪时,唐维是的胸前早是一片湿濡。 “我怎么会在房间?” “你还敢说,竟然半夜睡在道场,要不是姗姗发现,只怕你要送医急救了。”山上露重风寒,她只着单薄的夏衣趴在木板上睡觉,不伤风感冒才怪。 “人家是太累了嘛。” “那就再睡一会儿。” “我睡多久了?” “一天了,医生交代你要好好休息,所以你再多睡一会儿,等一下再起床吃粥。”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大哥。” “嗯?”唐维是帮妹妹盖好被子。 “我眼睛有没有很肿?” “是很肿。” “那有没有很丑?” “不丑。”谁敢说他妹妹丑,就是挑衅他。 “大哥……,我如果去相亲,会不会太突然?” 唐维是身子僵了几秒,而后微笑的轻敲她额头,“先把病养好,我会请媒婆帮你找好对象,等你病好了,就怕你相亲相到怕。” “嗯。” 她乖乖的闭上眼,憔悴的脸孔却教他心疼。 头怎么会这么痛?像是有千军万马行军,他明明只喝了几杯酒。 “可可?” 他想喝水。 可可在哪里? 躺在床上,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家,那么可可呢?伸手探去,扑了空。 “可可?有没有水?” 倦累的他闭上眼睛,隐约中听见有人走动,应该是可可吧。 脸上不觉露出满足的笑容,她平日虽粗心大意,但对他却永远都那么细心,同居这些日子,她照料他的三餐、为他整理家里,这种平淡的生活,他竟觉得幸福。 “水来了。” 可可的声音什么时候变这么温柔了,他睁开眼,才要接过水时,倏地变脸,“家纹!” “你昨天下午喝多了,所以我送你回家。” 方家纹衣着整齐,没有昨天傍晚的衣衫不整,脸上还露着淡柔的微笑。 “你不是要喝水?”她将手里的茶坪递向他。 温子季惊得连忙起身,一见自己赤果上半身,脸色更是铁青得冷竣。 方家纹见状,心有些不是滋味,曾经他们是如此亲密的情人,而今他却与她有了距离。 “我看你难受,帮你月兑下衬衫。” “几点了?” “下午一点。” “我先送你回去。”他起身拿了床边的衬衫穿上。 “你怕可可见到我?” “家纹!我现在交往的对象是可可。” “那我呢?” “家纹,我爱可可,我不想辜负她,你跟我之间已经结束了。” 她的那句我爱你,深深地坎进他心里。 方家纹低垂着头,她不要温子季看她哭泣,“如果唐可可不要你了呢?” “什么意思?” “如果她以为你又回到我身边了呢?” 温于季眉头蹙起,冶声问:“什么意思?”一股不安在他心头升起。 “她走了。” “你说什么?” “唐可可走了。” “走了?” “她昨晚看到我。” 再傻,温子季都听出她话中的弦外之音,“方家纹!” “我只是想要你再爱我!”所以她才会利用公事的名义绊住他、利用时间跟他多相处。 他心急,想赶快去找可可,冲出客厅,发现她的背包遗留在沙发,又看到属于她的那串钥匙,上头还有他亲自买的粉红小猪,那是不是表示她不打算再回家了? “她不会回来了。”唐可可昨晚眼中的哀大莫过于心死早已说出她离开的决心。 “你走,马上走!” 他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他早该想到的,都是他的错! 他该如何跟可可解释? 心急如焚的他知道可可一定在山上,一定回家找她大哥了,可唐维是阻止他见可可。 “可可不会见你。” “维是,让我跟她说话,她误会了。” “可可有没有误会你心里明白。”挡在自家门口,不让温子季进入。 “维是!”往旁闪一步,唐维是迅速移动再挡住他的去路,“让我见可可一面,我要当面跟她把话说清楚。” “当初离开时,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想到妹妹连夜哭回山上、又想起她此时感冒卧病在床,唐维是心头的愤怒,哪是他几句话可以消除。 “我没有伤害可可。” “那她为什么哭回家?” “我喝醉了。” “醉了?醉在美人窝是吧?” “不是。”他找空隙想往前探,可惜,又给唐维是挡了下来,而且还给了扎扎实实的一拳。 “子季,可可不想见你。”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可可。” “我不会让你见他。” 一个打,一个闪,好一会儿,当唐维是有力的拳头再挥在温手季的侧脸,终于让他不支的倒地。 “不管你怎么阻止,我都要见可可。” “不可能。”这一次他是铁了心,冷声回绝。 屋里 “真的不去见他?”未来大嫂出声,看着可可心疼的在床边倚窗偷看。 “不去。” “他快被你大哥打得没气了。” 躺在地上的温子季早已动都不动,看来是昏迷过去,刚才唐维是的出拳很重,一般人哪承受得了。 “那是他自作自受。”嘴虽是这么说,担忧的神情却早已写在脸上。 “你明明还担心他。” “我哪有,我已经不爱他了。” “真的?那你说跟他上床的女生是谁,我打电话叫她来带人回去,免得真被你大哥活活打得没命,好歹你不要,人家那女的还当宝。” 唐可可抿嘴,抱着枕头不出声,“电话呢?” “我不要见她。” “没关系,她来时你再躲起来。” “不要。” “可可,温子季真的要被你大哥打死了,你看你大哥又抬脚了。” 俩人四目望去,地上的人奄奄一息地躺着。 “好像不动了。”武姗姗观察的结果。 “他会不会死了?” “应该不会吧,你大哥至少留他一口气到医院再断气。” 须臾,啪一声,唐可可风速地冲出房间,武姗姗则是掩嘴偷笑。 明明就还爱人家,偏要嘴硬,早出去挡不就好了,现在出去,温子季早就打得不省人事了。 武姗姗带着崇拜的眼神望着自己的男人,她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这半年来在山上的采茶生活果然没有白住,辛苦是有代价的。 “大哥!” “可可,你怎么出来了?快点进去,你感冒还没好。”唐维是看都不看地上狼狈的温子季。 “大哥,你怎么把他打昏了。” “他欠打。” “会不会死掉?”她紧张的蹲子。 “不会。” “那我们快点送他去医院。” “别理他,跟大哥进屋里。” “大哥!” 这么丢下他,太残忍了。 “他背着你有女人,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可是我还是爱他。” “明天马上去相亲。” “我想原谅他。”只要他最后的选择是她,她知道自己很没用,可是她爱子季,真的很爱。 “不行!” “大哥。”伸手抚过他被打得青肿的脸庞,“他好可怜。” “跟大哥进屋,走吧。” “我……。” “他会再来的,如果他真的爱你,他的选择是你,他就会再来找你,所以你不能现在原谅他。” “为什么?” “因为大哥是男人,所以听大哥的,放开他,跟大哥进去。” 低头望着温子季,她于心不忍,可是她不想违背大哥的话,两难的她,踌躇了,“如果他不来了呢?” “那就忘了他,因为他不值得你喜欢。” 温子季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好像是二哥去山上接他。 经过一天的休息,他发现二哥也不理他了。 “你该怎么解释?” “我没有对不起可可。” “你还说没有?那可可为什么回山上,又为什么要急着去相亲?” “我要去见可可。” “你还去,不怕再被维是揍?” 现在,连他都想痛揍三弟,他怎么可以如此伤可可的心,她那么善良,那么一心一意爱着他。 “二哥,我爱可可。”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二哥,帮我。” “你要我怎么帮?人家维是都说了,可可要去相亲,她要结婚,你还不死心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我不要她离开我!” “我也没办法,维是这一关根本就没解,他是真的发飙了。” 朋友二十多年,唐维是头一次失控,温子仲可以理解,如果是他,可能不会留子季活命,直接毙了他更快。 “大不了再让维是打一顿。” 懊恼的温子季坐在床上,重重捶着墙壁,“我该怎么让可可回心转意?” “以死谢罪最快了。”风流话很伤人。 “二哥!”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天你会跟方家纹躺在床上?”就算再醉,也不该抱错女人。 “我不知道。” “你真的跟她藕断丝连了?” “我不是那种脚踏两条船的男人。” “跟方家纹说清楚了?” 温子季点头。 温子仲终于放软语气,“如果二哥帮你,是不是可以答应可可再拍支短片?” “那也要可可肯回到我身边。” “只要她还爱你,一定会的。” “那如果可可不愿意呢?” “那只能说,你们有缘无份。” “我不准!”他叫嚣。 “这哪由得了你选择,是你自己要犯错,怪不得别人。”温子仲再问:“考虑得知何?” “只要可可能回来,我就答应。” 温子仲脸上终于有笑了,“那好,我们现在去公司。” 只见温子仲忙碌的开始拨打电话,“去公司?” 他这狼狈样,去公司给大家笑话的吗? 第十章 靶冒三天,唐可可无聊的看电视打发时间,电视转来转去就那几台,看来看去,就那几个剧情,一点创新都没有。 大哥说如果子季爱她,就会来找她,那为什么他还不来? 都二天了,就算住院也都出院了,本是期待的心情,等一天就下滑一点。 他会不会被大哥打得不敢来了? 还是真回到方家纹身边了? 算了,不想了,就算她在这边想破头,还是没用。 正当她想关上电视去茶园找大哥时,熟悉的影像印入她眼帘,惊得她全身发僵,心跳加快! 那是她诱导温子季拍上支短片时被偷拍下来的忄头花絮,应该是温二哥私不要摄影师拍的! 那时的她神情娇憨地望着温子季,展露在她眼底的爱意瞒不了人,而他由最初的愠意转为柔情眼眸,教她更想念。 那晚,大哥也瞧见电视广告,吃晚饭的他只是瞧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今天大哥看来比平时饣肃,她也只有沉默,直到广告结束,她才低头再吃饭。 倒是武姗姗先打破沉默:“唐先生。”那是她对大哥的称呼,明明是有距离的称呼,在她口中听来却多了一份情意。 “嗯?” “刚才电视里的人是可可吧?” “嗯。” “那男的应该是温子季吧?” “嗯。” “他好帅。”女人对帅哥很难有抵抗力,特别是像温子季这么有型又有男人味的俊男,那体格真是没话说。 唐可可眼尖的发现大哥脸沉了,赶快打圆场:“其实那是电视美化了,上次你不是看过他吗?长得也还好。” “可是我现在觉得他很帅。” 唐维是的脸更难看,“呃……是吗?”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采茶姑娘。” 啪! 好浓的醋味正在弥漫,唐可可明哲保身,还是别开口的好。 从今天下午他们俩人回家后,气氛就怪怪的,她本来就心情不好,他们又各扳脸色,家里气压明显荡在谷底。 “我要喝汤。” “那要不要我去找那位可爱的采菜妹妹帮你盛汤?” 唐维是将碗朝女友递了递,她不接。 “呃,大哥,要不要我……。” “盛汤。”唐维是霸道的目光直瞪着武姗姗。 本以为她会回嘴,可武姗姗的反应教唐可可惊讶,“饭好多,人家吃不完。”她碗里的饭还有一半。 唐维是想都没想,拿起自己的碗盛汤,端到武姗姗面前,他自己则是吃起她碗里的剩饭。 现在,是什么情况? 唐可可觉得自己有点搞不清楚了,这俩人不是闹冷战吗?怎么好像又不是。 明明是大哥在发火,这厢却是大哥先低头,只见武姗姗朝她眨眼笑了笑,甜蜜的拿越汤匙喝汤。 完了,这下子大哥被吃得死死的,原来一山还有一山高,她本以为大哥这种男人,恐怕只有传统妇德的女人敢嫁,谁知现在都反了。 原来,武姗姗是真人不露相,就这么一点一滴地将大哥吃了。 “可可,子季再来时,你要记得跟我说。” “呃?” 来?都不知道他敢不敢再来。 “我要跟他照相。” 唐可可嘴里的饭粒差点喷了出来,还好即时吞进肚子里。 这回,她连看都不敢多看大哥一眼,“呃……好。” 唐维是放下碗,这回他不喝汤,直接离开饭厅,目送大哥背影,唐可可开始敬佩这位未来大嫂了。 “我大哥生气了。” “他活该。” “你们吵架了?” “嗯。” “为什么?”好幸福,有人可以吵,哪像她,一肚子火连个鬼影都没人骂,以前有温子季,现在也没了。 “他背着我找年轻妹妹。” “怎么会,我大哥不重,是不是你看错了。” “他当着我的面抱那女孩。” “真的?” “那女孩一脚踏空,还好你大哥及时抱住她,否则她就要坠落山谷香消玉殡了。” 唐可可瞄了眼未来大嫂,眼睛瞪得老大,“那……你还生气?大哥这是救人。” “我不准他抱我之外的女人。” 比她还能吃醋。 “我想我大哥应该很爱你。” “我比较爱他。” “如果我大哥不爱你,刚才他就翻脸了。” “他就是这样,闷葫芦。” 看着武姗姗一脸幸福表情,可见大哥以后的日子是要辛苦了,“那我今晚再好好补偿他。” “你跟我大哥同房?” “嗯。” “应该也同床了?” “嗯。” “那我大哥为什么那么气我跟子季同居,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武姗姗轻笑,“因为他知道他是娶定我了,但温子季不是他,而且他又被你发现跟女人同床,你大哥道德心那么重,哪能接受这种事。” 闻言,唐可可沉默。 “放心,温子季一定会回来的。” 唐可可马上抬眸,“真的?” “他很爱你。”电视里他的眼神不会丱人。 “但是他跟别的女人上床。” “那是你看到的,而且他们又不是正在那个,说不定根本没有那回事。” 都被她捉奸在房了,还会有假吗?那如果真是她误会子季了,那……怎么办? 又过了几天 “大哥。”傍晚,她在道场找到大哥,他正在打坐。 “嗯?”唐维是睁开双眸。 “我以为子季真的很爱我。” “他是很爱你。”旁观者看得最清楚,子季对可可的用心不亚于他这个作大哥的,只是,感情无法强求,他没来,那就算他跟可可无缘。 “他只是在跟我玩感情游戏。” “他不会。” “大哥!你在帮他说话。” “大家只是说出实话而已。” “我以为我跟子季会永远在一起。” 唐维是看着妹妹,知道她感情用得深,一时难以自拔,“是你的就不会离开,不属于你的,你也不能强留。” “他真的不来找我了!” “那如果他明天就来找你呢?” “那我就打死他。”让她等这么多天,眼泪都掉一缸了。 “忍心吗?” 看了看外头清爽的微风吹过,“人哥,陪我打一套拳,好不好?”唐维是还没应声,妹妹已经出拳了。 回手挡了可可的攻击,俩人就这么在道场里对打,唐维是只是陪着妹妹练身手,让她渲泄心里的不快,所以他只挡不攻。 这么一回一往好一会儿后,突地……“可可!小心。” 就在唐维是准备开始回攻时,有个声音由不远处响起,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唐可可脸色大变。 “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回家。” “这里就是我家!”她的拳头转向,扫向温子季,让他难以招架。 砰一声,温子季吃了她一记闷拳。 唐维是站在角落看着俩人一来一回,边打边吵,他摇摇头,知道他不该出面,感情的事,没有人可以帮忙,如果可可心里还有子季,现在他就等着看温子季怎么做。 可可的倔脾气一旦发飙,很难停止,他怀疑子季该用什么方法教她回心转意。 从上次子季上山,被打不反手时,他心里多少明白,那场背叛或许只是误会,他深信子季会再上山,虽然是慢了几天,但他真的来了。 余光瞥向门边,他的女人含笑望他,朝他招招手。 走向她,“是你告诉他可可在这里?” “他是爱可可的。” “那我们的冷战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武姗姗不语地主动拉过唐维是的手臂,“我们去散步吧。” 他不放心,转头望了妹妹,只见子季已被打得狼狈不堪,节节败退。 “可可没事的,人家谈情说爱,你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武姗姗拉着他步出道场,俩人相视而笑,唐维是明白她的用意。 “我有没有跟你说,我家里其实有条不成文规定。” 武姗姗笑着看他,“什么?” “结婚要按辈份开始,我是长子一定要比可可早一步成家。” 这个暗示应该很明显了,她不会听不懂。 “那就找媒婆来家里帮你找对象。” 搂在她腰际的手臂收紧,将她搂进怀里,“我的心意你该明白的。” “你不说我怎么会懂?”武姗姗慧黠的眼眸里写着笑,“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不懂。” 她又故意装傻,她那么聪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全交给她处理,连他的经济大权部落在她手里,怎么她还会不懂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 “你少看不起人了,追我的人大有人在。” “那我都占了你便宜。”长夜漫漫没有她,他一个人弧枕难眠。 “所以呢?” “还能怎么所以,自然是跟我结婚了。”这女人,怎么老爱他说些肉麻的情话,她就爱看他脸红不自在。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爱捉弄他的本性从以前到现在还是不变。 道场里,唐可可一面倒地痛揍温子季,他几乎是没有还手的任她出气。 “你快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了。” 他抹了抹嘴角的血渍,“除非你跟我走。” “我才不会那么傻,又被你丱第二次。” “我没有丱你,我跟家纹自从分手后就没在一起了。” “还说没有,前阵子你丱我公司加班,事实上你们天天晚上一起出去!”又来一脚,直接踹上他的肚子,踢得他站不稳连退好几步。 “我是帮她处理工作的事,根本没谈感情。” “还丱我,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你一定抱过她。” “我没有。” “我才不相信。” “我真的没有背叛你!” “有,你跟她上床了。”在他们决定要相爱的大床。 “唐可可,我不是那么饥不择食的男人,我也是有道德的,我不会去脚踏两条船,我很清楚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就不会出轨!”他也火气直冒了。 “她穿着你的衬衫,你也没有穿衣服……。”想到这里,她喉头哽咽。 “那是她故意设计的,我连自己醉了都不清楚,我慎重告诉你,那天晚上我的上半身是赤果的,但我的下牛身还穿着长裤,就算我真的要跟家纹怎么样,我都昏睡死了,哪还有能力办事!” 她到底有没有脑筋!她是多高估他的能力。 见他说得脸红脖子粗,唐可可还是固执的不相信,“我才不信,我没有亲眼看到。” “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我跟你说,我爱你,以前、现在跟以后,我心里爱的只有你!” 闻言,唐可可楞在原地,眼眶自然是也红了。 “你不要丱我了!”说她不感动是丱人的。 “我干么无聊跑来丱你!要是不爱你,我干么跟你在一起?如果不爱你,我早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还有心情陪你?如果不爱你,我为什么来?” “觉得好玩。” “好玩?被打有那么好玩吗?” 看着高大的身躯朝自己步步逼近,唐可可原本的气势消弥,退了一大步与他保持距离。 “你不要再过来了,不然我要叫我大哥……。”她大哥呢?跑哪里去了。 “不用看了,他早走了。” “走了?”错愕写在脸上,唐可可心想大哥怎么可以丢下她,大哥应该要过来帮她,或是好好教训他。 “我爱你。” “我不爱你。” “那你干么哭?”被打的是他,都没有哭爹喊娘了,她哭什么劲。 “我就是要哭,不行吗?” 气得又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胸膛,“你想哭多久都行,只要别再不理我就好了。” 她转身朝大门走去,却被硬生生拉住,将她拉进宽厚的胸膛里。 “我爱你。” “我爱你。” “还会不会有其他女人跑出来吓我?”说来说去,她在意的还是其他女人。 “你想有可能吗?”他这辈子早就栽在她手里,那还有别人。 “你不要拉我。” “你要去哪里?”以为地不原谅自己,温子季这回真是心急了。 “我要去尿尿!” 惊愕写在温子季脸上,这是什么节骨眼,她还有心情去厕所!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讲话要文雅!” “尿尿哪里不文雅了?”她后腿侧踢,温子季被踢出一步远的距离,她赶忙跑出道场。 “可可!”望着她的背影,温子季不知道他们这样算不算和好了,他倒在木板上,闭上眼等唐可可回来。 他还没跟她求婚,这是他来的目的,他连戒指都买好了,就先等她回来,他再求婚。 现在,他要先小睡片刻,连着几天没睡好,他需要睡一觉来补充体力。 手里握着戒指盒,脸上露出微笑,这就是温子季入睡前的表情,而外头入秋的树叶随风吹落地,凉凉的秋风扫入道场,他都混然不觉…… 尾声 温子季很想结婚,直的很想! 可是…… 唐家那是什么家规,结婚要依照辈份? 温子季问了唐可可,这是那门子规定? “我爷爷订的。” “那如果你大哥一直都不结婚呢?” “那我也不能结婚。”她无奈的说。 所以…… 温子季趁着一日空闲,上山找唐维是。 两个男人坐在树荫下,唐维是哪里不清楚好友来的目的,可惜他也是爱莫能助。 连问候都没有,温子季开门见山就问:“你什么时候结婚?” “还不知道。” “那女人不是都追来你家了。” “她还没打算结婚。” “她二十九岁了吧?”都这把不小年纪了,她还在那边梗什么? “快三十了。” “那她还不结婚?” “她说不急。” “那我怎么办?”他急,急得不得了,比热锅里的蚂蚁还急。 “你去问她。” “我?唐维是,你有没有搞错,那是你的女人,不是我的女人好吗?” “我问过了,她不嫁,我也没有办法。” “那换人。” 唐维是挑眉,“不好。” “那就给她选,嫁或是不嫁。”软得不行那只有来硬的了。 “你不能再等吗?” “不能。” “再缓一阵子。” “不行。” 这次他绝不妥协。 “我有个好方法。” “什么方法?”以为好友终于开窍了,温子季倾耳相听。 “你去娶别人。”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温子季的表情,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烂方法!他就是为了要娶可可才要来这里逼婚,怎么反倒他要去找别人结婚! 这什么天理! 砰一声,温子季拳头捶在树佂上,“我只要娶可可!” “那你只有等了。” 所以,温子季第一回合的逼婚并没有成功。 又过了几天,他再上山。 这回他的态度和缓多了,正好唐维是那口子不在。 “这是什么?”唐维是瞥了眼桌上的箱子。 “。” “一箱?” “十二打。” 唐维是看着那一大箱,说不出话来。 “好东西跟好朋友分享,这牌滴水不漏,特别拿来跟你分享。” “滴水不漏?”唐维是眯眼,不觉瞄了眼好友,“这么保险?” “当然。” “你跟可可?” “也是滴水不漏。” 唐维是点点头,“不过我还有……。” “那些来路不明的牌子丢了也好。” 然后,温子季来匆匆去匆匆,走了。 那天,温子季一反常态的笑脸迎人,想到不久就能跟可可步入礼堂,他心里就乐不可支。 夜晚,躺在床上,唐可可担心的问:“子季,这样真的好吗?”她一点都不以为这么捉弄大哥是好主意,如果被大哥发现子季将所有的都戳破,那就一点都不好笑了。 “万无一失。” “如果我未来大嫂想要未婚生子呢?”? 温子季本抱着可可闭眼,“她会吗?”? “我觉得她很与众不同。”? “有吗?”? “她爱上我大哥,还倒追我大哥就很不同了。”? 也是,唐维是的封建跟大男人的霸道,这年头哪个新时代女性能接受。? “你大哥那么保守,他肯定会结婚。”? 温子季有十足把握。? “可是我大哥那么一板一眼的人,都被她吃得死死的。”? 这话,好像也对。? 丙然? 一个月才悄悄过去,温子季被人捉去山上了。? 两个男人坐在道场的木板上,唐维是直接了当开口,“你上次那箱没用。”? 没用?难道……,他喜出望外,“她怀孕了?”? “第一天就中奖了。”? “那……。” “她不结婚。” 温子季不信,“她不结婚?” “她认为新时代女性未婚生子很平常。” 所以,换他急了,唐维是终于可以体会好友想结婚的急切,看着温子季垂头丧气,他也想叹气了。 唐可可说得对,那女人果真是与众不同,能整得唐维是如此丧气,她够本事。 “她不怕左邻右舍闲言闲语?” 唐维是朝外头比了比,“最近邻居在一公里外,闲言闲语应该不多。”这就是山上清闲的方便,根本不去理会他人的言论。 “那她家人呢?” “举家移居国外。” “不介意女儿没结婚就大肚子?” “不介意。” “那她到底为什么跟你在一起?”这回温子季火大了。 “她爱我。” 温子季不止嘴角抽搐,连额边都要抽筋了,“那就把她绑去法庭公证。” “她已经怀孕了。” “那又怎么样,你不会要她真的未婚生子吧?” “我怕动了胎气。” 温子季翻白眼,倒在木板上,他无语问苍天啊,都用了这么下流的方法了,怎么还不能达成目的呢。 忽然,温子季再现灵光,倏地坐起身,他朝好友望去,“维是?” “嗯。” “如果你逼她拿掉孩子,你想她会不会乖乖结婚?” 砰!有人先应声倒地了。 几天后 入冬了,唐可可朝身边的人缩了缩,夜晚多了他,就像多了暖炉。 “子季?” “嗯?” “其实我们这样也蛮好的。”跟结婚其实没有多大差别。 “嗯。” “那就不要急着结婚了。” “那你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唐可可轻笑,很认真的说:“应该会被我大哥给押进礼堂结婚吧。” 呃?“子季,你在干什么?” “你说呢?”他的笨,蠢到家,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他的手快速解开可可睡衣,而他本来就习惯上半身果睡。 “我会被我大哥念到臭头。” “谁叫他不结婚。” “又不是我大哥的错。” 轻拍他,唐可可笑得甜蜜,“子季?” “嗯?”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嗯?”他粗喘着气息在可可耳边。 “其实,我好像怀孕了。” 画面停格,温子季傻眼,“你说什么?” “我把你上次买回来的用针截破,这个月就没来了。”她学他的方法,没想到真应验了。 原来,有人也等不及想当新娘了。 唐家武道场 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个夏天 清晨,六点才过,所有参加武术夏令营的小朋友全都集合在道场练基本功。 “维是大哥。” 角落传来童音,唐维是停下动作,朝那方向看去。 是个小女孩,应该才八九岁。“什么事?” “姐姐不见了。” “是不是睡晚了?”他问。 “她五点就起床了。” 五点?“她有说去哪里吗?” “她说要绑头发。” “去哪里绑头发?” “睡房。” “那我去睡房找她,你先跟其他人练基本功。”唐维是拍拍小女孩的头,胖眫圆圆的模样跟可可一样可爱。 小女孩掉了一颗门牙,但笑看来更天真可爱。 唐维是朝大通铺走去,这里的睡房只分男生跟女生,很快地,他走到女生的睡房。 当他走进时,只见一名年约可可那样年纪的女孩坐在木板。 “练功时间到了。” 女孩没出声,她的手正努力梳理长及腰的头发。 女生轻转头,白白净净的脸蛋印入唐维是眼里,“我的头发绑不好。” 他走近,才知道她在结辫子。 “那不要绑了。” “我很热。” “那不要绑辫子。” “我喜欢辫子。” 她与方才的小女孩几分神似,却多了点女孩的甜美清雅,特别是她那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是会说话,此时大眼睛望着他,唐维是竟然有点脸红。 “那怎么办?” “你帮我绑辫子。” 他?他从没绑过女生头发,可可一直都是短发。 “我不会。” “……。”大大的眼睛红了。 “我只会绑马尾。”他连忙改口,怕她真哭了。 “那你帮我绑。”将手里的梳子跟发饰交到他手里,女孩甜甜的笑了,然后唐维是又发现,她竟然有对可爱的虎牙,而且笑起来还有酒窝。 好可爱。 那个女孩叫武姗姗,也就是他认栽的老婆大人。 终于在妹妹结婚后不久,他们的孩子满月当天,终于也步入礼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