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盗情缘》 第一章 玛莉皇后号柔和的灯光,醉人的音乐,美味的佳肴,香醇的美酒,为这趟名为“浪漫爱之旅”的行程,更增添罗曼蒂克的情调。 美女身旁,总少不了许多“自动自发”的护花使者,而帅哥身边呢,则多得是投怀送抱的莺莺燕燕。许多来参加的男男女女,无非是想在工作之余有个愉快的假期,最好还能有个美丽的邂逅,制造浪漫的回忆。他们不在乎是天长地久的真情真意,抑或是逢场作戏的一夜激情,他们要的只是把握现在,及时享乐。 英姿飒爽、俊逸潇洒的项君杰靠着他那张脸,在“雌性团体”里相当吃得开。 他拥有一双漆黑如子夜的明眸,高直挺立的鼻梁,丰厚性感的嘴唇,而那一头如丝的长发非但没使他看来娘娘腔,反而增添一股神秘感,尤其是他唇边总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邪笑,散发着诱惑人心的危险气息,使女人们常会迷醉其中而不自觉。 他以独特的魅力捕获了在场所有女性的芳心,除了那个满脸雀斑的女侍之外。 自他有记忆以来,这张天赐的“俊脸”总令女人们对他前仆后继,她们看他的眼神不外是柔情的爱慕,或是深情的崇拜,至今尚未接受过如此“盛情”的鄙夷。 丝琳瞪了那个据说是今晚最帅的男人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这个男人从刚才就一直和女人们打情骂俏,逗弄得他旁边的女人个个对他发花痴,他除了长有一张不算“丑”的脸能勾引女人之外,恐怕一无是处。因为公子大都是这样的。 瞧他这小片绿叶被那大群红花重重包围,几乎没顶,而他还一副如鱼得水样,优闲自在地与她们谈笑风生,不是公子是什么?她敢打赌,这个男人晚上说不定还会光临她们每个人的床呢。 她不友善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厌恶和鄙夷。 这可鲜了,项君杰活了二十六个年头里,第一次有女人拿这种“鄙夷”的目光看他,令他感到相当有趣,不过,他同时感觉到这女孩不如外表的平凡,因为她有着一双慧黠的眸子,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 他没惹到她,只是很不凑巧他正是她所鄙夷的一种人——公子。 丝琳挪开视线,本以为她这种小动作没人会发现,偏偏被项君杰捕捉到了。 “杰森,你在看哪里?人家叫了你好几声。”围在他身旁之一的“肉弹妹妹”娇嗔着他的英文名字。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他陪笑。 “杰森,你不是说好要陪人家跳舞吗?”另一个“妹妹”向他撒起娇来。 “好,没问题,我一向都不会让美女失望的。”他向来喜欢美丽的女人,像那种满脸雀斑的女人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怎么…… “那人家也要……”他被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拉回思绪。 他不答应还好,一答应之下,不知从哪蜂拥而至一堆女人,抢着要和他跳舞。 项君杰头大极了,以他这种抢手的情况看来,如果他陪她们每个人跳一支舞,跳到天亮也跳不完。他是来度假的,不是来折腾自己的。 “是我先说的耶!你们不可以抢。”原先的那个“肉弹妹妹”出声抗议。 “杰森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另一个回嘴。 “我们也想和他跳舞啊!” 这些女人们为了和他跳舞的事而意见不合,争吵不休。 “那你们慢慢商量吧。我口很渴,先去喝杯酒。”露出了个迷人的笑容后,他马上开溜,留下一群为他争风吃醋的女人。 唉!人长得太帅真是一种罪过,永远无法一次满足那么多女人。 项君杰正要踏出交谊厅门口时,碰上了爱咪夫人。 年逾四十的爱咪夫人风韵犹存,一副不输年轻女孩的婀娜身段,裹在贴身的晚礼服下,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而灯光下看似细腻的皮肤让人几乎猜不出她的年龄——天晓得这是用多少金钱堆砌出来的假象。 爱咪夫人以缓慢的步伐一摇一摆地出现在大厅门口,她一走进来就受到大家的瞩目。 她胸前的“虹之蝶”在灯光的映射下,变化着丰富的色彩,耀眼的闪光牵动着人们的目光,而随着她的走动,光线照射方向不同,“虹之蝶”呈现丰富的色彩幻化,使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罗马学者普林尼的描述丝毫不夸张,‘红宝石的火,紫水晶的亮紫色,及绿宝石的海绿色,所有的色彩不可思议地聚在一起发光。’也难怪人们会视它为宝石中最吸引人、最漂亮的珍品,只可惜,我今晚要将它带走了。”丝琳在角落低声赞叹,眼里的兴奋一闪而逝,等不及要动手了。 “晚安,夫人。”项君杰优雅地轻执起爱咪夫人的手,礼貌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爱咪夫人浅笑道,充满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您想,我会错过一睹夫人风采的机会吗?”他的嘴角勾勒着一抹笑容,对女人,他相当有办法。 “贫嘴。我去你店里买东西时都没看你那么殷勤,还不是因为这里美女多,否则你哪会出现啊?你呀,对女人净说些甜言蜜语,所以才会那么有女人缘。”对于他奉承的话,爱咪夫人可是听得很高兴。 “放眼今晚的舞会,有谁比夫人更有女人味呢?” “少对我灌迷汤。”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是窃喜着。 丝琳拿着空杯子舀着一杯又一杯的鸡尾酒,眼光不屑地再度斜睨着那个女人们心中的白马王子。 这个男人真是老少通吃,来者不拒。刚刚还和一群肉弹妹妹们聊得正起劲,这会就勾搭上爱咪夫人调起情来了,这个花花大少还真不挑,小心吃多了拉肚子。 咦!又是那道“热情”的注视,烧得他的背有些“灼热”,项君杰再次逮到她。怎么这个满脸雀斑的女侍对他总是那么情有独钟呢?老是用这种鄙夷的眼光瞪他一眼。 “杰森,你在发呆啊?” “没有,只是有点累。”天啊!这是他第二次被那雀斑女侍的眸子吸引。 “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到我房里‘聊聊’。”爱咪夫人的身子逐渐靠向他,脸上荡漾着风情万种的笑容,眼里写满了邀请。 “夫人,你……”他微微感到吃惊,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爱咪夫人邀他“聊聊”当然不会是想谈什么世界大事,只是她未免暗示得太明白了吧。 “强尼的情妇不只我一个,而他最近又特别忙,没时间来找我。你知道晚上一个人总是比较容易空虚、寂寞,漫漫的长夜要如何熬呢?”她语带挑逗,暗示十足。 “我……”他犹豫了,虽然他曾和不少女人分享过鱼水之欢,但多半是基于生理需求,今晚他并不特别有需求。 “杰森,浪漫的夜晚不好好享受,岂不白白糟蹋……啊!”爱咪夫人轻呼一声,一个笨手笨脚的女侍把托盘上的五、六杯鸡尾酒全倒在她身上。 “夫人,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丝琳惶恐的掏出白色纸巾为她擦拭。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爱咪夫人不悦地翻个白眼,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亏她还把“虹之蝶”戴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丝琳弯腰道歉。 “她认错就好了嘛,况且她又不是‘故意’的。对不对,小女孩?”项君杰颇有深意的看她一眼。 “对不起。”丝琳低着头表现出谦卑的样子,难道这个男人看得出她是故意的?他不是一个公子吗?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他丢了一个不知迷死多少女人的笑容给爱咪夫人,慢条斯理的接着又说:“她一定是对我心仪已久,想过来和我说说话,不料看到我长得太帅,一不小心失了神,才会对夫人做出这么失礼的事。”他的眼中浮动一丝戏谑。 他的想象力还真不是普通的丰富,脸皮也不是普通的厚!丝琳气得牙痒痒的。 这个可恶的男人,瞧他一张脸笑得多笃定、多得意啊!哼!狈改不了吃屎,她收回先前的怀疑,他不但是公子,还是个自以为是的白痴公子。 “呵呵!这也难怪,谁教你生得一张迷死女人的俊脸呢。”爱咪夫人似觉得她情有可原,不再那么生气,反倒觉得有点好笑。 丝琳闻言,不禁火冒三丈,哈!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她宁可喜欢只蜥蜴也懒得理他。 这女孩表面上是一副恭顺的样子,实际上她心里一定气坏了吧。瞧她又投给他第三记“爱慕”的目光,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她那么多的“爱意”,项君杰心中暗自得意。 丝琳收回瞪视的眼光,低头转身离去。 “我看我还是先回房换件衣服,杰森,今晚的事……我就在房间等你答复哦!”爱咪夫人娇媚的道。 “夫人慢走。” 爱咪夫人投给他一个媚笑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项君杰看着雀斑女侍走开的背影,心中觉得有趣,这女孩对他的“好感”令他受宠若惊,当真他就这么受她“喜爱”,她非要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光看他不可?他还真是到处受欢迎啊。 哼!看他们两个暧昧不清的眼神,想也知道他们准备做什么好事,公子就是公子,丝琳心中不屑的想着。不过,这都不关她的事,现在她只要先想办法解决葛森警长,要带走“虹之蝶”则是轻而易举之事。 今天还没实践她日行一“整”的守则,这可是个好机会呢。 *** 其实,要找葛森并不是件困难的事,他那地中海式发型,以及圆滚滚的啤酒肚身材,在丝琳眼中,怎么看都“出众”。 梆森一双精练的眸子谨慎地观察四周,寻找可疑的人,他知道蓝鸢尾就混在其中,这次她会扮男人?还是女人? “对不起,先生,有位小姐要我把这封信交给您。”丝琳先找了位女侍,请她在半个小时后把信交给葛森。 “谢谢。”葛森打开来看,里头有张名片及一张纸笺。 那张带有花香的名片,即使烧成灰他也认得,是那些该死的花贼之一的蓝鸢尾的专用名片。纸笺上则是她的留言—— 亲爱的葛森警长: 九点钟在救生艇处一聚,如果你不来的话,“虹之蝶”我就带走砮。 请你还是多带点手下来帮忙吧!就凭你一个人……是捉不到我的,哈哈哈! “这该死的小花,居然瞒着我先下手了,我太大意了。”他把短笺揉成团,气愤难当,每次都把他耍得团团转。 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向人询问了救生艇放置的地方,便一个人前往。 “这可恶的蓝鸢尾竟敢嘲笑我没本事一个人捉到她,哼!我就亲自抓给你看看,让你知道人称‘魔鬼克星’的我是多么厉害。”说归说,葛森栽在她们手里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整整八年了,他似乎还没觉悟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句话。 等等,这该不会又是她设下的陷阱吧?葛森停下脚步暗忖,根据以往的“惨痛”经验看来,蓝鸢尾老是整得他七窍生烟,难保这次不会又是她整人的诡计。嗯,他得三思而后行。 如果这只是她整人的诡计,他不去赴约没有任何损失,但是,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岂不白白地放过她一次? “不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还是亲自去看一下比较好。”葛森最后还是决定去赴约。 走出船舱外,葛森感到沁凉许多,仲夏夜的晚风总是特别清凉。 奇怪,怎么有阵“咿咿呀呀,嗯嗯啊啊”的怪声呢?该不会又是蓝鸢尾在耍什么花招吧? 他掏出枪,轻声而缓慢地接近救生艇,越是接近它,这怪声越大,而且连盖在上头的帆布也一起一伏的移动着。 哼!这一定又是蓝鸢尾搞的整人把戏,装神弄鬼,故弄玄虚,这种骗小孩子的伎俩休想瞒过他的眼睛。 梆森轻扣扳机,一步一步接近救生艇,然后快速地一手掀开帆布。 “不要动!”他拿着枪指向小艇内。 定睛一看,葛森当场傻了眼,原来刚才那阵声音就是由眼前的“亚当和夏娃”制造出来的。 “啊!你不要杀我,你要钱是不是?我给你,求你不要杀了我。”衣衫不整、满身大汗的男人一看到葛森手上的枪,早已吓得双腿发软,什么“性”致也没有了,连忙求饶。 他不过是和个刚认识的女人来偷情一下,怎么那么倒霉就遇上强盗了呢?早知道不该跑到这里来寻求什么刺激,在房间里做就好了。 “我这里也有钱,求你千万别跟我老公说。”那女人也以颤抖的声音祈求。 梆森哪里会知道她老公是谁,他又不是来捉奸的。 “什么?你已经结婚了,还骗我说你没结婚,你分明想害死我嘛!”男人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我不知道我老公会派人来捉我啊!” “你们快走吧!我是国际刑擎,来捉小偷的,你们快走,别妨碍我的任务。”葛森收起枪,朝他们挥挥手,要他们赶快离开。 这对男女火速穿戴整齐后,一刻也没敢多留,立刻消失在葛森的视线外。 “唉!害我白忙一场,本来还以为是那可恶的蓝鸢尾设下的陷阱,想不到抓到一对偷情的男女。”葛森喃喃自语。 “葛森警长!”一个清脆的女声出现在他背后,他警觉地转过头去。 “晚安,警长,好久不见啦。”她热切的打招呼,好像看到久没碰面的老朋友般“热情”。 “爱咪夫人?”葛森看着眼前的这名女子,觉得她的声音似曾相识,他想起来了,是可恶的花贼蓝鸢尾的声音!“你不是爱咪夫人,你是蓝鸢尾!” “没错。”丝琳本来就没有隐瞒他的意思,因此很大方的承认了。 梆森投以戒备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蓝鸢尾。 “你还真是准时啊,警长。”她抿着嘴对他一笑。 “你为什么打扮成爱咪夫人的样子?爱咪夫人呢?” “我不过趁她‘长睡’的时候,乔装成她带‘虹之蝶’出来透透气。怎么样,漂亮吧!”别在她胸前的“虹之蝶”闪闪发光,丝琳向他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十分得意。 真正的爱咪夫人此时正躺在她床上和周公长谈呢。 “哼!可恶的小贼,我就不信我捉不到你。”冷不防地,葛森快速的拔出枪对准她。“你准备投降吧!” “哇!想不到已经五十岁的老头子,拔枪速度还那么快,佩服佩服,我投降了,你过来捉我吧。”她两手举起来做出投降之貌。 她那么爽快的投降,葛森却迟疑了,这小贼一定又想耍什么花招欺骗他,哼!他才不会再上当呢! “你一定是想骗我过去,然后乘机夺走我的枪,对吧!”他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看穿她的把戏。记得有一次因为一时疏忽,枪被她夺走了,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哇!真不愧是葛森警长,就是有办法看破我的计谋,我输给你了。”她为他鼓掌,好像他做了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找他出来不会就只是为了投降吧!这其中一定有鬼,他得小心点。 “我看你还是乖乖地自己走过来吧!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葛森威胁道。如果是她走过来,他才可以专心地盯着她,免得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ok,我自己走过去投降,这样是不是会显得我比较有投降的诚意啊?” 事实上,丝琳一点也不担心葛森会真的朝她开枪,他追了她们八年!自始至终不曾用一颗子弹伤害过她们,正是这个原因,使得她们特别喜欢葛森。他只会拿手枪吓吓她们,而她们也会很“配合”地装出害怕的样子。 八年前她们刚出道不久时,曾有不少警察扬言要捉拿她们到案,毫不在乎地朝她们开枪,小妹羽萱就曾是受害者,不过,那些警察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淘汰到最后,她们四姊妹决定把捉拿她们的“殊荣”交给葛森,通告信只发给他个人,秘密也只泄漏给他知道,久而久之,他成了捉拿她们的专家,虽然一次也没有成功,却成为国际上捉拿怪盗花精灵的权威,因为再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怪盗花精灵。 梆森双目紧盯着朝他走过来的蓝鸢尾,眼睛眨也不敢眨,深怕漏了她哪个小动作,使她有机可乘。 “把手伸出来。”葛森另一手从口袋中拿出手铐,准备将她逮捕。 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刻,八年了,他终于可以对“天下苍生”有个交代。 “警长,你会后悔的。”丝琳有些同情的说。 “不捉你,我才会后悔。”现在的她手上并无任何武器,样式简单的黑色丝质晚礼服,根本无法藏匿任何武器、道具。她不像紫罗兰,无缘无故就变出个什么东西来,也不是风信子,手脚动作快得令人措手不及,更不是水芙蓉,全身藏着暗器。 “真的要伸手?”她再问一次。 “没错。” “你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哦。” “废话少说,赶快束手就擒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丝琳快速的转动手上的戒指,朝他脸上一喷。 “这是……”葛森闻到股花香后,便倒地不省人事。 虽然她不像紫罗兰一样会耍魔术,不像风信子动作快速,也不像水芙蓉一身暗器,葛森却忘了,蓝鸢尾是怪盗花精灵中最诡计多端的一个,所以他还是又栽在她手上。 “吁,凌钰姊姊的‘强力安眠剂’还真有效,才这么轻轻一喷,三秒之内,果然马上昏睡。”丝琳满意的点点头。 她吃力的搬起葛森,把他放置在救生艇上,接着松开绳子将救生艇“放生”。 “警长,况福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飞到天空,跌入水中……”她口中喃喃地念了一串“祝福词”,语气是幸灾乐祸。 送走了葛森,丝琳心中满是得意,最近葛森警长的工作量那么大,他一定会很感激她帮他安排的“海洋之旅”,领略一下“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感动。她心中勾勒着幕幕的美景,热烈的向落难的警长挥手道别。 丝琳微笑地正想走进船舱时,迎面走来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 “夫人。”项君杰低沉的嗓音传进丝琳的耳中。 “晚安。”她硬挤出一朵灿烂的笑靥迎向他。 奇怪,爱咪夫人的笑容怎么显得有点僵硬呢?似乎不太愿意看到他,但她前不久不是还对他很有好感吗?项君杰有些纳闷。 “我正在找夫人,刚刚去夫人房间,敲了半天门没人应,想不到在这儿碰到夫人。” “找我有事吗?”丝琳压下对他的厌恶感,甜甜的问道。 “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半个小时前,夫人不是才叫我要给你一个答复吗?怎么一转眼就忘了?”不太对劲哦!爱咪夫人有些奇怪,前不久她才向他邀约,不应该忘得那么快吧! “哦,那件事啊!如果你没空就算了,再见。”她可不想陪这个公子“运动”一整个晚上。 没料到她前脚才踏出一步,他伸手一拉,她整个人就落入他怀中。 “我都还没说呢,夫人怎么急着想走?”他低头望向她微怒的眸子,促狭地笑了。 四十多岁的人身子还这么有弹性,她保养得太好了吧!项君杰在心中暗笑。 原本他是来拒绝爱咪夫人的邀请,但看她一副巴不得早点摆月兑他的模样,却挑起他的兴趣。他怀中的女人是爱咪夫人的脸没错,但她真是“爱咪夫人”吗? “我不想耽误你的良宵,祝你玩得愉快!”她用力的想挣月兑他放在腰部的毛手,无奈它却像铁钳,紧紧扣住她的腰,令她一动也不能动,气得直想大叫。 “不,夫人,我的良宵是要和你一起度过。”他在她耳边呢喃着他的决定,浑厚、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像一道暖流,缓缓贯穿她的全身,教丝琳不禁打了个寒颤,而他的嘴角又勾出一抹危险的邪笑,直冲着她来。 他真是个英俊的撒旦,不但人长得帅,体格结实,连声音都性感得无懈可击,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丝琳被他的魅力征服,但理智提醒她,这个公子不比一只发情的公狗高尚多少。 “既然夫人不说话,那表示我们达成协议砮。” “我还没……”丝琳开口要抗议的同时,项君杰出其不意的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舌头乘机长驱直入,甜蜜而有力的吻住她。 她尝起来是那样的甜美、醉人,使得他的唇不由自主的一直摩挲她的,舌头深入的探索、吸吮,天啊!他发现自己想要她,她是第一个可以如此快速点燃他体内欲火的女人。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丝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身体燥热,头昏目眩,但下一刻当她意识到这个可恶的男人对她做了什么的时候,她气得只想把他的嘴牢牢缝起来,再把他吊起来,用鞭子抽他,用蜡烛滴他,用枪扫射他,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这不要脸的长发变态竟敢吻她! 这是她的初吻耶!虽然他的唇感觉起来很好,也不能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无赖地吻了她,天杀的男人,她恨死他了。 丝琳在他放开她的唇时离开他的怀中,与他保持一个手臂的距离,如果这个色魔胆敢再把毛手伸过来的话,她铁定会赏他一记回旋踢,一脚踹他下海喂鲨鱼去。 被他吻得肿胀的唇瓣似乎在邀请他再次品尝,只是目前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他体内的欲火四窜,快到他几乎来不及控制。他又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怎么会忽然变得那么冲动呢? 一定是因为她丰润的嘴唇和娇软的身子惹得他对她产生,以他过往的经验看来,她的表现毫无经验可言,搞不好这还是她的初吻哩。但他这个情场老手怎么会对她有特别强烈的感觉呢? 现在他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绝不是爱咪夫人,一个情妇的接吻技巧不会如此生涩,那么她会是谁? 项君杰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她柳丝琳岂会受人欺负而不反击,通常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别人休想欺负她,更何况是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走初吻。哼!等着瞧吧!她会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夜晚。一抹恶作剧的光彩闪现,她露出甜美的笑容。 他好奇的盯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先是难过、伤心,再来是愤怒、生气,最后竟是出现一抹甜笑,他有没有看错啊? “既然你答应我的邀请,那么十一点到我的房间来,我保证给你个最难忘的夜晚。”丝琳狐媚的对他笑了笑,还不忘丢给他一个带电秋波,随即着优美的步伐离开。 他不明白为何她的反应变得如此快,这个充满谜的女人不同于以往他所认识的那些女人。 不管她是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既然她勾起了他体内的欲火,她就得为他的身体负责。 项君杰还不知道有个恐怖的“阴谋”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第二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项君杰喝下最后一口酒后,起身走出房间,迈步前往爱咪夫人的房间。 明知道这个爱咪夫人是冒牌货,但他还是来了,正因为她是冒牌货,所以他才会来。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只用一个吻就挑起他的。虽然他喜欢美女,擅长制造浪漫的气氛,是个充满致命吸引力的男人,但他自认是个非常理智的人,和她们上床不外乎是因为生理需要,只有这个女人竟可以轻易地撩拨他,她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的是,她不是普通人。一个可以把爱咪夫人扮得唯妙唯肖的女人,绝对受过什么特殊的专业训练,要不是她急欲摆月兑他,以及她生疏的吻技,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百分之百相信她是正牌的爱咪夫人,唉!这都要怪他对女人太敏感了。 “那么,她为什么要扮成爱咪夫人呢?她有什么目的?而真正的夫人又在哪里?看来,这得问她本人才知道答案了。”他自言自语。 自从上个月结束和琳达为期十五天的恋情后,他目前仍是孤家寡人一个,原因是他还没有找到另一个引起他兴趣的女人。他总是在追求新的恋人,享受新的恋情,不过他一次只交往一个,多情而不滥情,风流而不下流,只是,他的爱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一个女人能永久留住他的心。 这个能瞬间挑起他欲火的女人,将会是他的下一个目标。 想着,他已经来到爱咪夫人的房间门口。 罢好十一点整,和美女约会从不迟到是他的原则,拨了一下自己如丝的长发,项君杰敲敲门。 “请进。” “夫人。”他边带上门,边呼叫她一声。 房内是一片黑,伸手不见五指,但黑暗并未对他造成任何不便。 “怎么不开灯呢?”说话的同时,他找寻着开关。 “人家会怕羞嘛。”丝琳的声音从床上的棉被底下传出来,语带羞怯。 没多久,灯就被他找着了,室内一片通明,他看到了床上的人。 “为什么要用棉被遮住自己呢?”他轻笑,身体挨到床的一侧,斜倚在她身旁。由于他的加入,使得床陷了下去,他一手撑着头,另一手准备掀棉被。 “不要嘛!人家说过会怕羞啦。”她捉着棉被不肯让他掀开。 “有什么好怕的呢!我又不会吃了你,反正你今晚就是我的人了,乖,把棉被拿下来。”他耐心地哄着她。 “你真的决定要接受我的邀请?” 她的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绝望”呢?项君杰不由得失笑出声。 “当然,我今晚是要定你了,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粉碎我的意志力。”她最好先明白这一点。 “你真的这么想要我?那你可别后悔哦!”可怜的人,不知道即将掉入陷阱。 她这个人向来最有爱心,通常都会在整人前给对方最后一次反悔的机会,只可惜从来没有人愿意把握最后一次机会,那就怪不得她砮。嘿嘿! “后悔?呵呵!!”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是他生活的真谛。 哼!好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色性不改,无药可救,看她怎么替天行道整死他。 幸好棉被遮住了丝琳那双布满邪恶的眼睛,否则铁定会泄漏她即将自导自演的一出精采好戏。 “好吧。反正今晚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要温柔待我哦。”完全是一副任人宰割的语气。 “我保证给你一个销魂的天堂。”他毫不犹豫的承诺。 “你不会嫌弃我对不对?” “当然,我只会好好爱你。” 棉被底下的丝琳闻言,眼里恶作剧的光彩正为即将开锣的好戏喝采。 嘿嘿!等他见识到她的“庐山真面目”,绝对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惊艳她的“美貌”。 随着棉被慢慢被掀开,项君杰体内的欲火迅速地往上窜升,俊朗的脸上绽着笑靥,蠢蠢欲动的嘴唇迎向她的—— “亲爱的。”丝琳嗲死人的声音令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你你你……”项君杰的嘴唇在半空中紧急踩煞车,笑容在乍见她的脸时倏然冰封雪锁,身子僵如顽石,欲火在瞬间被她浇熄了。 这一定是一场梦魇,他这么告诉自己,因为天底下绝不会有这等“美女”。 “亲爱的,你怎么啦?被我这举世无双的大美女迷住了吗?”她妖里妖气地靠向他,对他露齿一笑。 “举世无双的大美女?”他失声大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接收到的讯息。 一双一大一小的眼睛,一个过大而下塌的鼻子,满脸凹凸不平的肉瘤,一张有些歪斜的嘴巴中缺了好几颗牙,有这等尊容的女人顶着一头稀疏的头发,如果还能称之为美女,那么钟楼怪人也可以被叫作帅哥了! 她果然是举世无双,不过,幸好“无双”,否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以为大白天闹鬼了。 “良宵苦短,让我们珍惜此刻吧。”她如一头饥饿的野狼,扑向一动也不动的小红帽,牢牢地把他固定在身下,垂涎的口水淌到他脸上。 他不是不肯动,而是被她惊人的容貌吓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面对这等“无双”的女人,他没被吓死就很“佳在”了,哪里还敢玩啊? “你在做什么?”他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手正在解开他的扣子。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砮!”她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透露出她即将对他做的“好事”。 她柳丝琳这一生从未向任何一个男人投怀送抱,更甭说替男人宽衣解带,她把这项荣誉赏给万中选一的他,他该跪下来叩谢她的临幸才是。 妈呀!她真的打算“”他吗? “住手!”意识到自己的“贞操”有危险,项君杰立刻用力的推开她,以最快的速度下床,与她保持安全距离。 “怎么啦!你不喜欢我吗?你不是说今晚要定我了吗?还说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粉碎你的意志力。”她妖娆地对他挤眉弄眼,可是怎么看都像是张破碎的脸,惨不忍睹。 “我有说过吗?”他的脸色开始发青。 “你还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说的是牡丹花啊,又不是仙人掌。 “mygod!”他的脸色由青转黑。 呵呵!大快人心,看他一脸见鬼的模样,就不枉费她特地为了他“装扮”那么久,女为悦己者容嘛!这种超级丑女的面模可不好做,如今一切都值得了。 “来吧!你说过要给我个销魂的天堂,我在等着呢。”她朝他勾勾手指抛媚眼,这辈子她还不曾如此放荡地勾引男人哩! 开什么玩笑,他就算是死也要保住自己的贞操。 项君杰一脸坚决的摇摇头。 “我已经等不及了,如果你再不上来,那我只好自己过去砮。”她眼里的恶作剧光彩越来越浓。 这是个什么情况,为何会变成这样?他是来找冒牌的爱咪夫人相好,怎么会无故跑出一个丑女来?等等,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么可以被一个丑女耍着玩,虽然他的克星是丑女,尤其是这种“无双”的丑女。一定是刚才乍见她的尊容时被惊吓到,一时乱了方寸,才会居于弱方,现在他得重新掌握情势。 “你是谁?”面对她,他问出早该问的问题。 “不就是你答应要共度良宵的人吗?”看来他已经恢复神智,不受她的容貌影响。 “爱咪夫人呢?” “不是就在你眼前吗?” “你?” “没错,就是我。”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我看起来像笨蛋吗?” “你是很像笨蛋啊!”她充满嘲弄地说。 项君杰极力忍下节节高升的怒气,恶狠狠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当然是你砮!你不是答应我的邀请要陪我过一晚的吗?”她邪恶的双眸上下打量着他健美的体格,暧昧地再次对他勾勾手指。 陪她过夜?他疯了才会这么做,先前被那个假爱咪夫人挑起的欲火,早就被她吓得荡然无存,她根本是欲求不满想“霸王硬上弓”嘛!他可是无福消受“美”人恩。 “是谁派你来的?” “这不重要,既然你不肯与我燕好,那我先回去睡觉了。”她无聊地朝他挥挥手,不理会他,径自走向门边。 呵呵,反正已经整到他脸色大变,也算出了一口气,而任务又已达成,她该离开了。 “等一等。”项君杰在她走过他身边时擒住她一只手,不让她走。他问的问题一个答案都没得到,她就想走啊?没那么容易。 嗯?!怎么她的手如此细滑,和那个冒牌的爱咪夫人一样柔软?假使她可以易装成爱咪夫人,那么这等千年难得一见的丑女也是她所乔扮的砮。 都怪他被她的外表吓笨了,现在才发现到,这女人果然不简单。 “怎么,改变主意了吗?”她就是算准了他对丑女没“性”趣,才敢大胆的勾引他。 “没错,我是改变主意了。”如今,他是真的重新掌握局势。 “什么?”这回惊讶的人轮到她了。 “我想……我正好需要一个女人发泄,既然你是女人,就借我用一下吧。”那抹邪气的笑容又回到他脸上。 这个男人当她是东西啊!借他用,哼!门儿都没有。 “你不是不想要吗?我不会勉强你的。”她得赶快走,这男人开始变得危险了。 “谁说我不想要?”他顺手把她带进怀中,表明自己的决心。没错,就是这副教他欲火难耐的娇软身子。 “你这个长发变态,、色猪、婬魔……”丝琳口不择言地骂了他一串,觉得骂不过瘾,又用各种语言交替着骂,直骂到她觉得爽为止。 项君杰只是笑着,等她骂完了,才好心地建议道:“你口不渴啊!先喝杯茶好不好?否则等会上床还有得你叫的。” “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你不是对丑女没‘性’趣?”丝琳有些慌了。 “我是对丑女没‘性’趣,不过你例外。只要灯一关,所有的女人还不都是一样,我不看你的脸就行了,你有一副好身材,别白白地浪费掉了。”他的手不规矩地在她腰上游移着,盈盈腰肢令他爱不释手,其他地方的滋味可想而知了。 “你这个变态!”丝琳想也不想,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向他男性最雄壮威武,也最脆弱的地方。 这一踢,放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了,项君杰痛得弯下腰。 “啊……你……”她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吗?她竟狠到要他绝子绝孙。 “哼!这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不要看到女人就想上,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会屈服于你的婬威之下,种马。”瞧他那张疼得扭曲的脸,她就有说不出的快活。 事实上他并不是看到女人就想上,他的口味向来高尚,今天却鬼迷心窍地对这个凶残的女人产生“性”趣,最后落得吃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你到底是谁?”这个梁子他和她结下了。 “好吧!就留张名片给你做纪念。”丝琳丢给他一张名片后就消失了。 “怪盗花精灵蓝鸢尾”,项君杰恍然大悟地弹弹名片,难怪他今天会在船上看到葛森。 他一生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粗,但此刻,他是真的想勒死这只小野猫,她居然敢整他,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和她这个仇是结定了。不过,在勒死她之前,他会好好的感化她,让她在他怀里申吟,迷失在他的魅力下,惩罚她无视于他的魅力。 “蓝鸢尾,你将会是我下个目标。”项君杰露出自信的笑容。对女人,他的字典里找不到“失败”这两个字。“你等着接招吧。” *** “你来了。”当项君杰一脚踏进这间三十多坪大的画室时,背对着他的男人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连头也没回,仍坐在窗边继续作画,不因他的出现而分心。 “你的耳朵很灵嘛。”项君杰笑了笑,徐步走到他身边。 通常这间画室的门是锁着的,屋子里所有的仆人在他作画时均不敢打扰他,只要这门没开,就代表他拒绝会客。而有胆子敢直闯的人,恐怕就只有项君杰了。 段维凡帅气地把散落在前襟的长发往后拨,手优闲地插在口袋,而项君杰伫立在他身后,看到画后,不由得轻笑出声。 “你又在画她了。都画了那么多年,你还画不烦啊!”项君杰的笑声里含有一丝揶揄的味道。 画中的女孩年纪约十岁左右,精雕细琢的五官美得像天使,眼中却闪着俏皮的光辉,唇如胭脂,毫不矫饰地笑着,黑色的长卷发和粉红色的可爱小礼服,使她看起来像个小鲍主。 这是他好朋友段维凡的初恋情人。 不理会他的揶揄,段维凡只是专心地作画,完全不在乎他人的看法。 见他不说话,项君杰识相地自动闭上嘴巴,他很清楚他的沉默代表什么。这家伙作画时的脾气怪得很,惜言如金,要是有哪只不怕死的麻雀敢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不停,小心被烘烤成“鸟仔巴”。 能进来他的画室已是一大壮举了,要是自己再那么不识相的惹恼他,不出几分钟就会被翻脸不认人的他踢出画室,与其被赶出去,不如在这里欣赏他的画。 环顾这画室的墙上,仅挂着十多幅画,却都是上乘之作,画的全是他的初恋情人。但夸张的是,他们竟只有一面之缘,段维凡就对一个十岁的女孩一见钟情。 除了墙上的画外,连摆在柜子里没有加框的画也全是她,只要是画,就都是她,而每一幅画皆栩栩如生,仿佛画中人就站在眼前,可见作画的人是多么地用心,投注多少的感情在里头。 据段维凡说,这是她八年前的模样,照这样推算下来,那她现在应该快二十岁了吧!八年前的模样就已是个小美人了,不难想象八年后的今日,必定拥有倾国倾城之姿,国色天香之貌。如果世上真有这样的绝色佳人,那么他一定要…… “不许你动她的歪脑筋。”不知何时,段维凡已坐在沙发上,喝着香醇的女乃茶,两眼警告地瞅着他看,与刚才作画时完全是两个样。 “老兄,连你都不知道她在何方,我怎么可能动她的歪脑筋呢。”项君杰咧嘴一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是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身上带有他的信物,当时的他已是十六岁的少年,却对一个十岁的女孩萌生爱苗,直到现在,他仍忘不了那一天。 “我还不知道你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吗?没有一个美女能躲得过你的辣手摧花。”段维凡开玩笑地道。 “冤枉啊!我可是个专心如一的男人,每段恋爱我都很认真耶。”他抗议。 以项君杰先天优渥的条件,英俊的脸孔,结实的身材,再加上珠宝业的高收入,的确很有本钱吸引一堆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麻雀。而他又天生爱美女,自是乐得流连花丛中,幸好他很有原则,一次只交个女朋友,每场恋爱都谈得相当认真,但是…… “你的认真来得快,去得也快。”段维凡知道他对女朋友的新鲜感一过,就是分手的时刻,就算他再认真也是枉然,这是他的一大缺点,谈了n场恋爱下来,还是没有女人可以永远留住他的心。 “那当然砮。天底下的美女多得是,都在排队等我认真,我要是对一个美女认真太久,其他的美女不是会等得很辛苦吗?”一抹邪气浮上项君杰的脸,让人无法洞悉他的想法。 “你最近一次认真多久啊?”段维凡替他倒了杯茶。 “十五天吧!上个月刚分手。”项君杰的眼里并无任何失恋的悲伤,好像谈论的是别人的事。 “不错嘛,你忍了将近一个月没碰女人。”段维凡讪笑,为他禁欲将近一个月而鼓掌叫好。 “总比你这副满脸胡子、披头散发的鬼样,让女人不敢接近来得好吧。”项君杰反笑他。 段维凡这“鬼样”的确满骇人的,一头及肩的长发,蓬乱的胡子占据他脸部的二分之一,根本看不出他的真面目,倒是有几分颓废画家的感觉。 而段维凡就是不希望女人接近他,因为她们图的全是未来伍德家公爵夫人的头衔,而他该死的正是继任者。即使他装扮得外貌不扬,还是有很多女人想尽办法要接近他,他才会躲到伍德庄园来一个人过逍遥日子,只是这种日子为时已不久了。 “我是怕万一我恢复了真面目,你就得靠边站。所以,身为好朋友,我是多么的为你着想啊。”段维凡贬低着好友。 “我看是你见不得人吧,怕你那张‘真面目’半夜会吓到鬼!”项君杰毫不客气地损回去。 不过,他确实很好奇,段维凡到底长什么模样,因为他三年前认识他时,他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 “总比某人走在路上常常被误以为是女人来得强吧。”段维凡说到了项君杰的大忌,他最痛恨人家说他像女人,凡是犯他大忌的人,通常下场都满惨的。 不过也不能怪人家认错,项君杰的背影的确很像女人,尤其是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不知羡煞多少女人。 “你是不想拿‘货’了吗?”项君杰眯着眼看向他。 “开个玩笑,何必太认真呢。呵呵!”段维凡连忙安抚他的怒气,他生起气来怪恐怖的。 “谁刚刚说我像女人啊?” “谁?”装傻人人都会。 “你这小子,还装!” 项君杰一拳打过去,好在段维凡躲得快,否则这下他的肩膀就遭殃了,不过,女乃茶还是洒了他一身。 “哇!你还真打耶!我的女乃茶全洒出来了。” “否则你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啊!”看到好友得到报应,项君杰就不再计较。 “亏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段维凡白了他一眼,而项君杰只是报以笑容。 “我下个月要去台湾。” “去台湾?做什么?”段维凡一面清理着刚刚洒出来的女乃茶,一面好奇的问道。 “去做生意啊!否则你以为我像你那么好命啊,产业有人帮你管理,钱有人帮你算,你只要安心在家当少爷。”项君杰语带挖苦。 “是公爵。”段维凡纠正他,随即又问:“那你美国的生意怎么办?” “交给其他员工做砮,我自己去台湾另辟天下。”项君杰信心十足,新的挑战令他充满斗志。 “听说台湾美女不少。”段维凡意有所指。 “是啊,我知道。”项君杰笑了笑。 “明年二月的庆典记得回来帮我忙。” “真搞不清楚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自从认识你之后,每年都要忙着帮你应付一大群女人。”项君杰的语气中却没有不耐烦,反而充满期待。 “应付女人不正是你的专长吗?我只不过借用一下你的专长而已。”段维凡说得理所当然。 “她们的目标可是你这个未来的公爵啊!” “她们的目标是公爵夫人这个头衔。” “你不会又跑去躲起来吧?真差劲。”每年一到庆典,段维凡就藏了起来,让那些想成为公爵夫人的女人们找不到他。 “让你能多认识些美女还不好?” “算了吧!她们多半是想找一张长期饭票,我还没那么快就想跳入爱情的坟墓,打算再多逍遥几年。”项君杰伸了伸腿摇摇头。 真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永远留住他的心,段维凡暗自猜想着。 “对了,既然我的店就要在台湾开幕了,你就随便画一幅来祝贺我吧。” “你自己画。”段维凡断然拒绝。 “那两幅好了。” “不要。”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一幅。” “不要。” “你在记刚才的仇对不对?” “没错,谁教你害我泼了一身。” “哪有一身,只有裤子上沾到一点点。” “算了,要我画也可以,不过我有条件。”段维凡说。 “什么条件?”段维凡的画是一画难求,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很简单,你已经帮我拿回‘太阳神——哈里奥斯’,下个目标是‘月之女神——瑟伦’,你就拿瑟伦跟我换画吧!” “你真是老奸巨猾耶,我拿不到酬劳,还要帮你偷画来换,天底下便宜的事全给你一个人占尽了。”项君杰说得颇不情愿。 “看你的意思砮。” “我能说不吗?”谁教他太欣赏好友的画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是我在台湾的住址。” “知道了。”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在这闷得慌,可以到台湾来找我。”项君杰笑着向他道别。 台湾,那是女乃女乃的故乡,还有女乃女乃留给他的段氏企业,也许他应该去看看。段维凡思忖。 第三章 “恭喜社长,贺喜社长,你又成功的留级了,也让我小赚了一笔。”罗冠群堆着满脸的笑容,与走进戏剧社社办的丝琳握手道贺。 “开学快一个月了,你现在才知道啊?”丝琳放下手上抱着的一叠资料,好笑的说。 “哪有,我是今天才开学耶。”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看你才要留级咧!到现在才开学,你当学校是旅馆啊,爱来就来。学校就是有你这种学生,所以才不会进步,哪像我,一开学就来学校报到,立志当个好学生。”难得可以训人,她说得很顺口。 “你是好学生?哈哈哈……”他大笑,好像她说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 “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你一开学就来学校报到,那是因为咱们伟大的代理事长不巧正是你们四姊妹的叔叔,开学第一天你们一定要到他的办公室报到,这件事全校都知道啦!之后呢?你还不是不见人影,到今天才出现。”罗冠群一脸“我们半斤八两”的表情,不用五十步笑百步。 “心怡跟你说的?”想也知道八成又是他女朋友跟他说的。 “怎样,你嫉妒吗?嫉妒的话,就自己去找一个啊!” “去,谁嫉妒你,追我的人加起来都可以绕地球一圈啦。”丝琳把一份厚厚的东西丢给他。 “什么东西?” “下学期的公演剧本。” “罗密欧与茱丽叶?” “你怀疑啊?这么大的字你不认识它?”她看他如白痴。 “你还真是莎士比亚迷啊!”罗冠群笑了笑,全社的人都晓得她特别偏爱莎士比亚的戏剧,所以连续三年的公演都选莎士比亚的作品,反应也相当热烈。 “莎翁的戏剧令人百看不厌,百演不烦。这次公演的女主角就由心怡担任,男主角嘛,嘿嘿……”丝琳不怀好意地笑了。 “喂,该不会是魏铭文吧?我不答应。”罗冠群一脸不悦。 “铭文有什么不好?人长得帅,演技又好,是校内票选的梦中情人,他哪一点不好?”她明知故问。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心怡!她是我女朋友耶,你叫我女朋友去跟我的情敌演爱情戏,你有没有良心啊?社长。”一想到他们两个将有亲热戏,他就气得捶心肝。 “我这个社长可是很公平的,铭文是第一男主角,心怡是第一女主角,罗密欧和茱丽叶的角色当然非他们两人莫属砮。”丝琳在心里偷笑,哈哈哈!活该,谁教他老是让心怡担心,这下就换他担心一下吧。 “丝琳,拜托啦!把魏铭文换掉,算我求求你。你想想看,你这个社长常常不在,社上大大小小的事都是我这个副社长在打理,这事你就帮帮忙嘛!”罗冠群双手合在一起,向她请求。 “这……”她假装一脸委屈,“这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实上,所有公演方面的事都是由她一个人决定的。 “拜托嘛!”他低声下气的,宁可现在拜托她,也不要到时人选确定了才来后悔。 “我……”丝琳装着若有所思。 “丝琳?!真是难得,想到要回学校啦?”一个爽朗的女声高兴地向她打招呼。 “因为我想死你了,所以回学校来看你啊。”丝琳微笑地看向那女孩。 “走,陪我去买东西。”叶心怡一把拉着她。 “心怡,你没看到我吗?我是你男朋友,怎么不打个招呼啊?”罗冠群有些吃味地质问,她一进来眼中就只有柳丝琳。 “哎唷,每天都见面还要打招呼,不累吗?更何况,我又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丝琳陪我去逛街。”叶心怡拉着丝琳硬要她陪她去买东西。 “你真没良心耶,好歹我也是你的男朋友,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罗冠群有些受伤地说。 “男朋友,你还有脸说咧!自己跑去登山,丢下我一个人又算什么?哼!”叶心怡生气地冷哼。 “我知道你对登山没兴趣才没找你啊!那下次找你一起去嘛。” “才不要,登山无聊死了。” 唉!女人,你的名字叫麻烦,罗冠群在心中叹道。 看着这小俩口斗嘴,丝琳在旁边可乐了,反正有免费的戏可以看,她何不好好欣赏,只是才上演没有多久就结束了。 “丝琳,你知不知道在你家附近新开了一间珠宝店,听说两个老板都是帅哥唷。”叶心怡眉飞色舞地道。 “珠宝店?”好像有点印象,那间珠宝店开幕时的花篮好像就是向她们买的。 “一个是外国人,长得很性格哦!听说叫艾力,一头金发,帅呆了,而且体格棒得不得了。另一个长发帅哥是东方人,声音好听得不得了,据说只能用极品来形容他哦!” 叶心怡就是喜欢看帅哥,虽然她男朋友罗冠群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帅哥,但她的视线还是喜欢投向其他帅哥。幸好她的男朋友仍是她的最爱。 “你哦!色性不改,那两个男人又要遭你的毒手了。”丝琳毫不留情地损她,一旁的罗冠群可是不太高兴她要去看男人。 “拜托你好不好,我只不过是去看一下而已嘛。再说,天底下最帅的人还是我老公啊!对不对?群群。”叶心怡向罗冠群靠去,一脸亲热状。 “嗯!少在我面前做一些限制级动作,儿童不宜。” “唉!女人太老就没人要砮,劝你早点找一个男人谈谈恋爱吧,免得对男女之事什么都不了解。”佳人在怀,罗冠群似乎已经忘了女朋友要去看男人的事,刺激着丝琳。 “群群,我们就别刺激丝琳了嘛。我猜她可能连接吻的经验都没有。”小俩口一下子站在同一阵线。 “谁说没……对啦!没有,又怎样?心怡,你到底要不要我陪你去啊,不去我要回家砮。”好险,差点就说溜嘴,被他们知道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夺走初吻,她不至脸丢死才怪。不过还好,反正他也得到报应了,更重要的是,她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他。 “对哦!那我们走吧。”叶心怡拉着丝琳往外走,把男朋友一个人丢在社办。 “可是我的东西还没收好。”丝琳回头望了望自己带来的一叠资料。 “心怡——”罗冠群喊了她一声。 “群,你就帮丝琳收一下吧,我们走砮。拜!” 两个女人一下子就走远了。 “唉!谁教我爱她呢。”罗冠群收着丝琳带来的一叠资料,自我安慰地想着,虽然心怡喜欢看帅哥,不过没关系,他还是她心中的最爱。 *** 顶着大太阳,丝琳只想赶快回家吹冷气、吃冰、睡大头觉,还好她只要走几步路就可以回家了。 “真羡慕你一头短发,不怕热。”叶心怡过肩的长发扎起马尾仍然嫌热。 “那就去剪掉啊!” “不要,冠群说喜欢我长头发的样子。” “那你就不要抱怨,继续留你的长头发。”这小俩口,平时喜欢斗嘴,倒是深爱对方!唉!真是一对冤家。 “你看,就是前面那一家。”叶心怡兴奋地比划,深怕她没看到。 “雅典娜?”该不会是美国那家雅典娜珠宝店的分店吧,丝琳暗忖。据她所知,雅典娜是几年前在美国迅速窜红的珠宝店,短短几年就开了数十家连锁店,走中高价位的路线,品质、服务有口皆碑。 “走吧!我们进去。” 当她们走进珠宝店内,里头已有不少顾客,除了不少看似有钱人之外,学生倒是不少,而几名服务人员正专业地为顾客解说。 “小姐,这串紫水晶要小心阳光照射,因为紫水晶是怕阳光照射的宝石,除此之外,还有黄水晶、土耳其蓝宝石、钻石、谷浮雕石等等,这些宝石经紫外线照射后有可能褪色,所以不宜放在阳光直射的地方。”说话的人正是心怡口中那位金发帅哥,想不到他除了具有专业知识之外,还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让丝琳挺佩服的。 “小姐,你们先看一下,等会就替你们服务。”那个金发帅哥朝丝琳她们露出亲切的笑容。 “怎么样,很帅吧!”叶心怡小声地说,向好友证明自己听到的消息不假。 “是是是,很养你的眼。”丝琳好笑地看着她。 “当然,而且这里的布置很舒服。对了,丝琳,你懂不懂珠宝?” “懂一点。”她含蓄地说。事实上,她相当专业,对任何宝石都了若指掌,大部分的宝石一眼就能明辨真伪。 “啊!你看,他就是这家店的另一个老板,叫项君杰。”叶心怡像发现新大陆般扯着丝琳的衣服,要她赶快看向门口。 一名高瘦的男子刚从外面走进来,披散的长发丝毫不影响他的男子气概,他的出现引起在场女性的高度注意。 “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嘛!”当丝琳转头看到走进来的项群杰时,不禁呆住了,前不久在玛莉皇后号上的记忆全涌了上来,那个该死的混蛋男人,竟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杰森,那里有两位小姐麻烦你服务一下。”艾力对他说。 “没问题。”项君杰低沉的嗓音相当好听,他摘下太阳眼镜,优雅地走向她们。 “色猪、、婬魔、混蛋……”丝琳一双明眸射出千百道x光,恨不得把他乱光射死。 “丝琳,你在念什么啊?”叶心怡小声地问。 “骂人的话。” “他快走过来了。” “两位小姐,请问你们想要买些什么?”项君杰有礼地含笑道。 “我们还没决定。你能为我们介绍一下吗?”叶心怡问。 “当然可以,请问是要送人还是要自用?”他又问。 “自用。”她总不能老实说,她是来看帅哥的吧。 “那么这边请。” “我要走了。”丝琳背起包包准备走人。 “丝琳——”心怡在背后叫她。奇怪,丝琳是怎么回事,忽然就说要走。 “你朋友似乎不是很喜欢我哦。”项君杰自嘲着。 第六感告诉他,那女孩对他有很深的敌意,为什么她会那么讨厌他,对他投以鄙夷的眼光呢?印象中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啊,可是那双眸子为何如此熟悉,很像那位怪盗花精灵蓝鸢尾小姐……怎么可能嘛!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小朋友”,怎么会是那个身材姣好的小野猫呢?他暗笑自己的异想天开,不过,这女孩的态度着实令他很感兴趣。 “小姐,是我的服务不好吗?”项君杰仍带着笑容,有耐心地走到她面前问,他很好奇,为什么她对他的敌意那么深。 “不是,是你的长相有问题。” “我的长相?难道我帅到令小姐你无法忍受吗?” 自以为是的大乌龟,大沙猪,不要脸,丝琳气极地在心底暗骂,不过表面上却微笑地说:“不是,是因为你长得跟我二妹讨厌的生物太像了,所以我无法忍受。”说完便转身要走出去,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哦,什么生物?”项君杰有趣地朝她的背影问。 “三亿年前存留的活化石蟑螂。”从她口中传来一串银铃似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他。 丝琳开门正要走出去时,遇上门外刚要走进来的小妹。 “大姊?你怎么在这儿?”羽萱感到有点惊讶。 “你怎么来了?”丝琳反问。 “项大哥又跟我们订了些花,所以我送花来。把花摆外面就好了,辛苦大家了。”羽萱朝门外那些男生说。 丝琳看着那些男生,心想八成又是羽萱不知从哪骗来的“廉价劳工”,不!应该说是“免费劳工”。 “项大哥?谁啊?” “就是他。”羽萱指向项君杰,“项大哥,她就是我大姊柳丝琳,你们见过面了吧。” “原来是邻居,以后就请多多指教。”项君杰和善地朝她点个头,倒是丝琳一脸爱理不理的表情。 奇怪,大姊平常不是这个样啊!她好像很讨厌他哦。眼尖的羽萱一下就看出来了,难道项大哥惹到大姊了,否则大姊一向是个极好相处的人,怎么会对一个不相识的人如此厌恶呢? “我要走啦。心怡,你慢慢挑好了。”丝琳匆匆从羽萱身旁走过去。 “大姊,刚才我进来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水打翻在门口,地板湿湿的,你要……”她还没警告完,丝琳果然就跌倒了。 门口的地板全铺上磁砖,一旦积了水就很容易滑倒。 “大姊,你没事吧?”羽萱赶忙走到她身边。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她今天真是倒霉啊! “我看看。”项君杰蹲到丝琳身边,发现她的脚踝肿了一处。“我送你回去吧。”他好心地建议。 她都还没抗议,羽萱就先跟人家道谢了。 “谢谢你,项大哥,麻烦把我大姊送到二楼。” “那丝琳你就好好休息吧!我等会还有课要回学校,晚点再去看你,好好保重啊。”叶心怡看看时间道。 “我不要你碰我,你不要过来。”丝琳大声抗议,深怕项君杰会非礼她似的。 不理会她的抗议,项君杰抱起丝琳轻盈的身子便往她们家的方向走去。 “喂!你这个长发变态,放我下来啦!我可以自己走。”丝琳一路叫喊,明明脚很痛,又爱逞能,她才不要让这个不要脸的男人抱她。 长发变态?!很熟悉的词汇,不久前他好像才这么被人叫过。 “我不叫喂,我叫项君杰,或者你叫我项大哥也行,要不然也可以叫我杰森。”这个女孩怎么那么轻啊。 “我管你叫什么阿猫阿狗,放我下来。” “你妹妹托我送你回家,受人之托,当然得忠人之事砮。”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她倔强地拒绝,虽然由他抱着脚踝比较不痛,可是谁知道这个什么时候会吃她豆腐。 “你没什么肉唷,有点肉的女人比较美。”他径自说着,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什么没肉,你这个,放我下来啦!” 他停住脚步,“是你说的哦,痛的话我可不管。”说完他就松手。 “啊!”丝琳尖叫一声,顺手模到东西就捉。 “哇!你想勒死我啊?”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松手,只不过吓吓她而已,怎么知道她拉住他的领带,差点害他活活被勒死。 “哈!是你活该,这叫报应。”丝琳心中可乐了。 “真是好心没好报。”他嘀咕。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原因而讨厌他,对她却是充满兴趣,他知道未来有她为邻的日子肯定不会太无聊。 *** 艾力那双棕色的眼睛,自项君杰和他新买的爱车进门后,就瞠得老大。 “怎么样,美吧?”看着自己新买的爱车,项君杰满意地现宝。 由于过度惊讶,艾力手上的马克杯险些掉落。 “你确定你明天要用它送那位柳小姐去上课?”回过神之后,艾力不确定的问。 “百分之百确定。人家在我们店门前受伤,道义上总是要表示一下,在她脚未痊愈前就由我送她去上课吧。” “她答应了?”艾力不太相信,他看得出来那位柳小姐对杰森似乎很“感冒”。以往女人看到杰森都恨不得接近他,粘着他,惟独那位柳小姐例外,视他为……中国话怎么说的……对了!就是敝屐。 “没有。不过我跟她妹妹柳湘涵说了,她说丝琳明天一大早要去学校,我说我去接她,她说好,还说要帮我准备早餐。”想到那个清纯如天使般的女孩,他打从心里喜欢,她的美是纯洁无瑕的,让他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喂,杰森,你该不会是想对她下手吧?”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吗? “不,她对我来说太小了,我不过是表示一下友好,毕竟我给她的第一印象好像太差了点,不是吗?”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柳丝琳了,不过既然以后大家都是邻居,就该和平相处,像她的两个妹妹多和善啊。 “你什么时候得罪人家了?否则她为什么看起来好像很‘讨厌’你。” “你应该说,她简直想把我‘生吞活剥’才对。”他自我解嘲一番,还没看过任何一个女人对他如此不屑、鄙夷、厌恶、反感……除了那个在船上碰到的小野猫之外。 “呵呵!女人们不都想把你‘生吞活剥’吗?”艾力暧昧地若有所指,的确有不少女人渴望杰森。“尤其是你要抱她回去的时候,当你一靠近她,她就大声抗议,好像怕你她似的。”想起那一幕,他就想发笑。 “你就不能用文雅一点的字吗?我项君杰从来没有勉强过任何女人跟我上床哦。”项君杰郑重地抗议。 “那用‘侵犯’好了。”艾力努力地搜寻学过的中文词汇。 “你知道吗?我觉得她看我的感觉活像我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却不负责。”想起她那么讨厌他靠近的模样,他便觉得好笑。 “你有吗?”艾力坏坏地问。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她,你说我有没有?”项君杰耸耸肩,不以为然。 “也许在梦中呀。”艾力开玩笑的说。 “说不定哦。”项君杰说完,两人都笑了。 *** 明亮的早晨,一天的开始。 迸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但对丝琳来说,一日之计在于“晨睡”,早上是用来睡觉的最好时间,不过今天她却反常地起个大早。 “哇!真是不可思议,咱们家号称‘睡美猪’的柳大小姐居然也会起个大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啦!”一早起来浇花的羽萱,调侃着从二楼一跛一跛地走下来的大姊。 “你现在终于知道太阳从东边出来的定理错了吧。”习惯于自家姊妹的调侃,丝琳自有一套应对的办法。 “反正任何定理在我们家都会被你推翻。你的脚有没有好一点啊?”羽萱放下手上的工作,走过去扶行动不便的大姊,让她坐在一楼花店的门口。 她们住的是四层楼公寓,一楼是自家经营的花店,二楼是厨房和客厅,三楼是四姊妹各自的卧室,四楼表面上是储藏室,实际上则是她们怪盗花精灵与总部联络的电脑室及她们存放“道具”的地方。 “才没有比较好,痛死我了,都是那个长发变态害的,他们店门前没事弄一摊水干嘛?存心跟我过不去啊!害得我滑倒不说,脚还肿了一大块,恐怕得休息一个月了。”丝琳嘴巴抱怨个不停,想到就有气。 “大姊,是你存心跟人家过不去吧!从见到他开始,你就没给人家好脸色看,活像他跟你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项大哥是哪里得罪你了?”这是羽萱一直很好奇的地方。为何大姊对他如此不友善呢?难不成是因为他对大姊做过什么“见不得人”……不,是“对不起”她的事吗?不像啊!项大哥才刚搬来,大姊不可能认识他啊。而且她们也未曾对雅典娜下过手,再怎么说他们都不可能认识,那大姊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这其中一定有她所不知道的内幕,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得罪我?他岂止得罪我而已,他简直该下一百层地狱,谁教他该死的吻……” “闻?闻什么?”羽萱好奇的问。 “谁教他该死的像‘蚊’子一样讨人厌。”丝琳差点就说出被他亲吻的事,若说出来,不被妹妹们笑死才怪。她竟然被她向来最痛恨的公子夺走初吻,这教她脸往哪放啊? “是这样呀,告诉你,那只蚊子正站在你背后哦。”羽萱小声地在她大姊耳边说。“早,项大哥。”她转向项君杰,立即露出甜美的招牌笑容,就像个天真无邪的女孩,谁又想得到她其实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小恶魔呢! “蚊子?一大早哪来的蚊子?”项君杰知道她们是在说他!不过他故意装傻。 “到处都有啊,门口就站着一只会说话的超级大蚊子,还有名有姓。”丝琳指桑骂槐,今天真是倒霉,一大早就看到这个长发变态。 “在哪里?我怎么都没看到。”项君杰还故意东张西望,气得丝琳赏他一个白眼。 “大姊,你的早餐我帮你包好了,带到学校吃吧。”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二楼楼梯间传来,围着围裙的湘涵手上拿着两份做好的三明治和两杯她自制的花茶交到丝琳的手里。 “我是病人又不是孕妇,为什么要吃两份早餐?” “不是,一份是大姊的,另一份是项大哥的。” “你什么时候收买湘涵的,竟让她替你做早餐?”丝琳横眉竖眼地盯着项君杰。 “是这样的,大姊。项大哥说你是在他店门前受伤的,所以他有责任照顾你到脚伤痊愈为止,这段期间他自愿当你的司机送你上下课。”湘涵微笑地解释着。 “你怎么可以擅自决定啊?我又没答应。我受伤算我倒霉,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我自己会去学校,不劳‘项大哥’费心。”丝琳挖苦地说。 “怎么会呢!一点也不费心,‘柳妹妹’。” “恶心死了,谁是你的柳妹妹,你可以连名带姓叫我,就是不要叫我柳妹妹。好恶心,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啦!”丝琳直打哆嗦。 “是的,丝琳。”项君杰受教地改口。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办法去学校。”说什么她也不要单独和在一起。 “大姊,你就让项大哥送你嘛。你早上第一、二堂不是叔叔的课吗?如果你再不快点,又要听叔叔的长篇大论砮。”湘涵好心地提醒她。 就因为是叔叔的课她才那么早起,丝琳哀怨地想。叔叔已经对她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她再跷课,就要把她踢出学校,原本以为受了伤可以偷懒一下,结果昨晚叔叔打电话来警告她一定要准时上课,否则后果自行负责。她表明自己受伤的事实,谁知叔叔压根就不信,还义正辞严地训了她一顿,叫她不要老是用这种不实的谎言欺骗他,足足训了一个小时又十七分钟才停止。 唉!谁教她以前常用这种受伤的谎言骗他,结果现在真的受伤了,叔叔反而不相信,她这个“放羊的小孩”终于尝到恶果了。 “大姊,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吧?要不然你怎么会那么讨厌才刚认识的项大哥呢?”羽萱小声地问着丝琳。大姊不会无缘无故地讨厌一个刚认识的人,除非……他们以前见过,而且闹得很不愉快。 “让他送就让他送。”丝琳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否则心思细腻的小妹铁定会逼问她。 “那我先走了,拜拜。”羽萱挂着甜美的笑容向大家道再见。 “啊!糟糕,我忘了二姊的早餐。”湘涵猛然想起,“项大哥,我大姊就麻烦你了,我要上楼去了。大姊再见,项大哥再见。”说完便匆匆上楼。 “走吧,再不快点我上课要迟到了。”丝琳勉强站起来。 “我抱你上车好了。”项君杰走到她身边一把抱起她。 “放我下来啦!我可以自己走。”丝琳气结地瞪着他。 “小心你的脚,又扭到就不好了,反正车子就在外头,一下子便到了。”不理会她的抗议,项君杰抱她往爱车的方向走去。 一部大红色的法拉利跑车映入丝琳的眼帘。这个男人还真不是普通的骚包,不过用膝盖想也知道,像他这种公子型的男人当然会选择名车代步,以彰显自己的身份,而且在美国能开数十家知名的珠宝店,经济情况肯定相当好,买这种车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大的负担。 “看到我的爱车了吗?怎么样,漂亮吧。” “大红色的车,你不觉得用骚包形容更适合吗?” “红色并没有什么不好啊。” “一个男人开着大红色的跑车,不是骚包是什么?” “你搞错了,它不是跑车,是淑女车。” “淑女车?这种红色的法拉利跑车,你居然跟我说是淑女车?别把我当白痴好不好,我是脚受了点伤,又不是眼睛瞎了,我看得一清二楚。”哼!跑车就跑车,说它是什么淑女车,真把她当三岁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吗? “红色法拉利,我是有那么一部车,不过它放在美国的别墅,我没有运来台湾啊。你怎么会知道我有这部车呢?”项君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说了什么土星话。 “你耍我啊?它就在前面,那不是你的车吗?”她指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红色法拉利跑车。 “哦,那不是我的,我的车是左边那一辆。”他露出了然的笑容,原来他们鸡同鸭讲了半天,问题出在看错车了。 “左边?左边哪有车,空空的啊。”丝琳狐疑地望着他。 “有啊,我就有看到。”项君杰确定地点点头。 丝琳仔细地再瞧瞧,“左边哪有车子,只有一辆红色的淑女脚踏车,那个……不会就是……你准备送我去学校的交通工具吧?!”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有这种事,公子不是应该开车的吗?怎么会是骑……脚踏车呢? “没错,那就是我昨天新买的爱车,怎么样,很漂亮吧?”他得意地夸奖自己的脚踏车。 天啊!这辆全红的脚踏车是女孩们骑的那一款,前头还有一个菜篮,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要骑它送她去上课,大白天的,她是不是在做梦啊? 丝琳一直到被安放在脚踏车的后座才清醒过来,他的确是要用它送她去上课,而且当他开始不稳的骑着脚踏车移动,她终于知道,原来他以前从来没有骑过脚踏车。 第四章 原本丝琳从家里走到kq大学只要十分钟,而项君杰竟在半个小时后才把她送到。他那三脚猫的骑车技术,一路上跌跌撞撞的,害她差点旧伤尚未复原,就有添新伤的危险,令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悬在空中,直想大呼救命,又怕他分心来个大翻车,她只能忍耐,并向天祈祷。好不容易,他们终于安全地抵达校门口。 “我扶你进教室。”项君杰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想送她进教室。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你赶快回去吧!”她立刻回绝了他的“好意”,敬谢不敏。 “如果你不让我扶你,那我就抱你进去哦。”她的脚不方便,如果让她一个人就这样走进校园,恐怕一辈子也走不到教室,不如威胁她比较快。 哼!他居然敢威胁她,这可恶的男人。丝琳老大不愿意地嘟着嘴,极不想答应他。 “丝琳?”罗冠群气喘吁吁的从一侧跑过来,看到脚上裹着绷带的丝琳觉得颇不可思议,这个整人大王,该不会又有什么整人的新花招吧! “冠群,你来得正好,扶我进教室吧。”她一拐一拐地走向罗冠群,巴不得赶快离开项君杰。 “昨天听心怡说你的脚受伤了,有那么严重吗?”他扶住她问道。 “废话,否则我需要你当我的拐杖吗?” “这位是……”罗冠群打量着眼前的项君杰,他是个帅气的男人,可以感受到他全身散发出自信的魅力,绝对会是女孩子们心目中理想的对象。 “他叫项君杰,是他‘好心’的送我来上学。” “你好,我叫罗冠群,是丝琳的朋友。” “你好。” “走啦,再不走要被记旷课了。”这两个男人还有心情在这儿寒暄交谊。 “那我等你下课后再来接你,哦!这是你的早餐,你要小心点。拜拜。”项君杰给她一抹迷人的笑容,牵着爱车走了。 “男朋友?”罗冠群笑得很贼。 “男朋友个头啦!他只是我邻居。”如果有这种公子的男朋友,她不累死才怪,每天要赶走一堆因他处处留情而飞来的莺莺燕燕,她才没有那个闲工夫。一旦谈起恋爱,她是很自私的,绝不愿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所以公子才会是她最痛恨的生物。 这可怪了,从来不曾让任何一个男人送她上学的丝琳,怎么会让她的“邻居”送她上学?似乎有点反常哦。罗冠群忖测着。 “快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被记旷课了啦!”他们赶紧朝教室的方向移动。 *** 中午十二点整,校园的钟声响遍各处,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校门。 就在离校门口不远处,停着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车子的主人倚着车身好像在等人。他身上穿着名牌的服饰,以及拥有名贵车子,还有张帅得令女人不舍得移开目光的俊脸,俨然就是白马王子的化身,不禁令人猜测,谁会是那位幸运的灰姑娘。 丝琳由同学陪同搀扶,行动不便的“一步一脚印”,从教室里走出来,下午的课她不上了,要不是早上是叔叔的课,她早就跷了,在家吹冷气休息多舒服啊,哪需要聆听叔叔的训话。她不过是迟到了半小时,叔叔竟对她说教说了两个小时。不过,大家却非常感谢她,要不是因为她的迟到被训话,今天就要举行临时小考,每个人都因为逃过一劫而庆幸着,唯有她,运气只能用背到谷底来形容。 哼!全都是项君杰那个长发变态害的,自从遇上他就没什么好事。先是被夺走初吻不说,跟着被他害得“残废”,接着他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心”地要送她上课,结果害她迟到被训了两个小时,真是扫把星!丝琳在心中恨恨地数着一笔又一笔的账,她发誓,从今天开始绝对要和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 想着想着,那张令她厌恶的脸,就在她走出校门口时映入她的眼帘。 “哦!上帝,别又来了。”丝琳申吟了起来。 柳羽萱说得真对,中午时间在校门口一定可以等到她,只是她看到他的表情好像看到什么怪物,似乎有意躲他。 项君杰向来是未达目的绝不放弃,既然她当作没看到他,那他只好自己走过去。 踩着稳健的步伐,带着自信又迷人的笑容,他走向柳丝琳,当他在她面前停下来时,正好可以欣赏她那张表情变化丰富的脸。 “丝琳,我来接你了,一起去吃饭吧。”项君杰就站在丝琳的正对面,刚好挡住她的去路,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 “哦——男朋友来接你了,那我们先走了,拜拜!”扶丝琳走出来的同学们看到项君杰后,纷纷投以羡慕的眼光,并暧昧地朝她笑一笑,识相地离开现场。 “我说过不用了,你可以回去了。”她的语气尽是不耐烦,还赏他一个大白眼。完了,同学们一定误会了,以为项君杰是她男朋友,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她跳入澄清湖都无法澄清啦。 “可是我说过会为你的脚负责,看,我不是来了吗?”他面带笑容的看着她。 “谁要你负责!好狗不挡路,你再不走,我就当街喊救命了哦。”要是她的脚没受伤,一定好好修理他,这个男人的脸皮真是比铜墙铁壁还要厚。 “好吧。我本来感到天气那么热,想请你一块去吃冰当作是道歉,毕竟你是在我的店门口受伤的。但既然你那么讨厌我就算了!”他假装有点可惜的表情,接着又说:“听说有家冰店的冰淇淋非常好吃,各种口味都有,可是你不想去,我就不勉强了,你慢慢走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说完便缓缓地转过身去,佯装要离去。 冰淇淋?如果是去吃冰淇淋的话,和他在一起好像不是那么糟糕的一件事。他不是说要道歉吗?她一向“心胸宽大”,当然会接受他“诚心”的道歉啦! “等一等!”丝琳拉住他的衣角。 背对她的项君杰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他曾问过柳湘涵她大姊喜欢什么,他要向柳丝琳道歉,结果柳湘涵毫不考虑的说是冰淇淋,还说她大姊对冰淇淋完全没有抵抗力,只要送上冰淇淋,她一定会原谅他的。没想到竟是出乎意料的有效,瞧,她不是拉住他的衣服了吗? “我先声明哦,我是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答应,可不是因为喜欢吃冰淇淋。” 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明,听在项君杰的耳中只觉得有趣,他很配合的陪笑道:“我知道,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 “怎么啦?” “我不要再坐你的脚踏车了。”笨事只能做一次,如果再坐一次他的脚踏车,难保她的生命没有危险,她可不想再冒一次险。 “放心,我是开车来的,喏,就停在那里。”他比向不远处的跑车,让她安心。 “这样总算安全多了。” “我扶你过去吧。”项君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肩上,另一手则搭在她腰上,扶着她走向跑车停放处。 她的重心全移到他身上,使得丝琳走起路来比较不会那么吃力,只是两人的身子靠得那么近,令她非常不适应,因为她从没有和任何男人靠得那么近过。这个男人的味道闻起来满吸引人的,混合了阳光、古龙水和他特有的男性味道,再加上上天赋予他那么优异的条件,难怪他对女人一向很有办法,但她对这种公子是免疫的。 项君杰搭在丝琳腰上的手相当的安分,只是,这柔软的腰身让他不禁想起那个欠他一晚的小野猫怪盗花精灵蓝鸢尾。他一定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对女人的敏锐性才会减弱了,她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一个是怪盗,一个是大学生,怎么联想都不可能,但这份柔软…… “车子到了,你到底要不要让我进去啊?”丝琳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又在做什么白日梦?” “没什么。”说真的,他实在有些舍不得放开她,但他总不能一直把手赖在人家腰上吧,免得又被她误会是。 *** 项君杰有趣的看着眼前满心欢愉的柳丝琳,和半个小时前那个凶巴巴的恰查某,简直是天壤之别,想不到冰淇淋的功效竟是如此之大啊! 她一口接着一口享受着冰淇淋带给她的喜悦,嘴角露出难得的笑容,那满足的姿态仿佛正在享受什么人间美食,让项君杰看得入迷。 吃完第三客冰淇淋,丝琳才发现项君杰一直盯着她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也许是吃了冰淇琳的关系,连带着她的语气比较没那么不友善。 “有冰淇淋留在嘴角。”他说完便拿起面纸帮她拭去。 “谢谢。”丝琳露出微笑。 “不客气。”项君杰不由得也露出笑容回应。通常他的笑容对女人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对她好像完全失效了,不过,这次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只因为她的天真可爱。 “我很好奇,我们以前应该没有见过面吧,为什么你那么讨厌我呢?” 因为你这个可恶的夺走了我的初吻,丝琳在心中对他说。想到这里她就有气,但又不能实话实说,一说不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吗?她只好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 “因为我讨厌公子型的男人。”这也算是事实之一。 “讨厌公子?”他以前没见过她吧,她怎么会知道他是公子呢?难道……就在他打算再问时,丝琳却打断他。 “我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冰淇淋?”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只有她的家人,他怎么会知道的呢? “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哼!说了等于没说,谁跟他心有灵犀啊,少臭美了。算了,看在今天是他请客的份上,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对不起,我先收一下杯子。”服务生收走桌上他们吃完的杯子。 “你要不要再来一客?综合口味的不错哦。”看她一脸意犹未尽,大概还不够吧! “嗯,就再来一客吧。你要不要?”看在他出钱的份上,她总得礼貌性的问一声。 “也好,小姐,再来两客综合冰淇淋。” 破天荒的,项君杰吃了两客冰淇淋,不是因为冰淇淋太好吃了,而是因为柳丝琳的缘故,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冰淇淋,甚至有点喜欢上她。 *** 经过约一个星期的休养,丝琳的脚已可行动自如。这一个星期都是由项君杰亲自接送她上下课,自从她发誓再也不坐他的脚踏车后,项君杰便识相地换了部四轮车送她,虽然她是百般的不愿,老是和他针锋相对地吵个没完,但至少不若先前那么讨厌了。因为她发现其实项君杰这个人并不是真的很糟糕,至少他天天带她去吃冰淇淋。 不过她仍认为他是公子,本性难移,每天光看一堆女学生准时在她下课时间聚集在校门口,挤得水泄不通的盛况,就知道有多少女学生去“煞”到他了,她们对他大抛媚眼,搔首弄姿,而他也很多情地对她们“回眸一笑”,搞得那群女生个个春心荡漾,魂都被他摄走了。 每天上演这出老掉牙的戏码,她们这样天天等项君杰出现不嫌烦吗?看得丝琳觉得无聊死了,难道就不会换个新戏码吗?每天都这样演有什么创意嘛,又不是连续剧。 事实上,要不是看在他如此诚心陪罪的份上,再加上他每天带她去吃冰淇淋,她才不喜欢他来学校接她哩。不过没关系,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她的脚已经可以完全活动自如,以后就不用他送了。 “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有什么事值得让你如此兴奋?”项君杰好奇的问道。就他接送她这一个星期的经验来说,她通常都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除了请她吃冰淇淋之外,但她今天却反常地对他笑,使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因为今天以后就不用再看到你了啊,怎么不令我心花怒放呢,呵呵!”丝琳眉飞色舞地道。 就为了这个原因?以后不用再看到他了,他就这么令她讨厌? “你还真是诚实,一针见血。我令你这么讨厌吗?”他有些苦笑地自嘲,却很欣赏她不做作的直率个性,这是他以前不曾遇过的类型。这一个星期以来的相处,他对她是越来越有兴趣,她不但没有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反倒视他如细菌般避之唯恐不及,大挫他的男性气概,她这种完全无视他的男性魅力之反应激起他的斗志。 “是啊,你是我讨厌的那种典型公子。没看到门口那一堆蝴蝶和蜜蜂吗?你别告诉我不知道她们是为了看你才聚集的。”她直言不讳。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魅力,只是有人不受影响啊,唉! “我又没对她们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冤枉我是公子呢?”这是事实,他真的什么也没做,只不过礼貌性的对她们笑一笑罢了,她为什么老认为他是公子呢?他问了好几次就是没有下文。 “冤枉?谁冤枉你,你夺走我的初……”丝琳紧急住嘴,每次她都差点月兑口而出,吓死她了。 “我夺走了你的什么?”他曾夺过她什么东西吗? “你夺走……夺走……夺走我的时间啦!” 夺走她的时间?除了接她上下课和一起吃冰淇淋之外,他想见她一面都难,怎么夺走她的时间? “啊!到了,我们去吃冰淇淋吧。”在冰店前停下来,丝琳立刻下了车,免得他又问下去。 每次一问到有关她讨厌他的原因时,她就笃定地说因为他是公子,以他们认识不过一个星期的时间而言,她怎么会知道他过去的风流史呢?偏偏只要他再想问下去,她就会顾左右而言他,没关系,他会弄清楚的。 *** “……‘月之女神’这幅名画已在今天由美国运抵我国,预定从明天开始做为期十天的展出,展览地点是‘今韵’私人美术馆……” 看着新闻报导,丝琳不觉间露出浅浅的微笑,休息了一个星期后,这幅“月之女神”即将是她的第一个任务,委托人出了天价要她把这幅画弄到手。 “‘月之女神’?这幅画不就是已逝的名画家盖布列尔·汉密尔顿·葛拉斯生前最有名的画作之一,居然也来台湾展览啦!”羽萱的眼中闪着光彩。她对于艺术品具有极佳的鉴赏力,能明辨真伪,且有独到的见解,对各种艺术品的动向也了若指掌,她手边就收藏了不少的艺术真品。 “你知道这幅画?” “这位盖布列尔·汉密尔顿·葛拉斯被喻为现代的米开朗基砮,他的画风刚劲有力,气势磅礴,最著名的画作就是‘太阳神——哈里奥斯’、‘月之女神——瑟伦’和‘黎明女神——爱奥斯’。他一直到六十多岁才收了第一个学生,叫作蓝斯·烈特,那年他才五岁。” “蓝斯·烈特?不就是你最欣赏的那个天才画家吗?”丝琳记得羽萱手上有好几幅那位天才画家的作品。 “他的画与他的老师相比,可谓青出于蓝更胜于蓝,他极少在公共场合出现,就算出现也是和人保持距离,根本没人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 “他予人高度的神秘感,人就是这样,越是看不到的东西越觉得新奇,搞不好他歪嘴巴缺鼻子少眼睛的,所以才故作神秘状。你没听过上帝是公平的,他既然是个天才画家,长得也许就非常的‘钟楼怪人’,怎么样都不会是帅哥一族。”丝琳评论道。 “他才不会是‘钟楼怪人’!”羽萱反驳,接着补充道:“关于他的背景资料少得可怜,只知道他是英国人,其他的一概不详。在他十六岁那年后,他的行踪就成了一个谜,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在哪,不过他仍有画作问世,只是一画难求。”羽萱觉得颇为可惜。 丝琳则觉得这个行踪神秘的画家肯定拥有不错的家世背景,才有办法躲过世界各国的媒体,一定有什么理由让他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否则这么一个出名的好机会岂会白白放过? “我倒是有个求画的方法。” “什么方法?” “你直接杀到他家去,然后拿着刀子威胁他画不就得了。”丝琳开玩笑地说。 “他家?根本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就算找得到他住的地方,如果他不画呢?据说他的脾气可是出名的怪。” “你就色诱他嘛!虽然凭你这副没几两肉的身材实在很难上得了台面,就姑且一试吧。搞不好真的瞎猫碰到死耗子,他就喜欢你这种洗衣板的身材,那你就赚到了,哈哈哈!”她是损人不带脏字。 “你说谁是洗衣板的身材啊?”羽萱皮笑肉不笑的问,眼里蒙上一层恶魔的光辉。 “哦,天气很好,今天不会下雨。我先上楼去准备明天要出任务的道具,晚安。”丝琳聪明地往楼上走去,兔得遭到小恶魔的毒手,正因为她们是同一种人,她太清楚小妹的下一个动作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吧。她喜欢整人,可不喜欢被人整啊! *** “报告警长,各处都巡逻过了,目前没有什么异样。”东尼简短地向葛森警长报告目前的状况。 “好!不过仍要加强戒备,那些小贼向来神出鬼没、无孔不入,叫大家要提高警觉。”葛森面色凝重的交代。蓝鸢尾发了通告信给他,指明要在晚上十点下手。 “是,警长。”东尼报告完后又去巡视了。 “可恶的蓝鸢尾,这一次我一定要亲手捉到你,把你碎尸万段。”只要一想到那回海上漂流记,就气得他血液逆流,经脉全乱,怒气攻心,全身瘫痪……简直是气得想亲手宰了那个可恶的蓝鸢尾。 站在对面大楼楼顶的丝琳俯看着部署在今韵美术馆四周的强大警力,可以说是滴水不露,让小偷们有孔难入。 “劳动警方以这么大的排场欢迎我,真是不好意思,要是没把东西弄到手岂不是对不起他们吗?”越是困难的任务,越能激起她的斗志,勾起她的兴趣。 “这样玩起来才过瘾嘛!呵呵,好戏就要上场砮。”说完,丝琳按下手上的开关,没一会儿,美术馆四周就浓烟四起。 “哈啾!这是……哈啾……什么烟?哈啾——”一声又声的“哈啾”充斥在美术馆四周,每个警员都难过得直打喷嚏。 “哈啾,这一定又是那个蓝鸢尾搞的鬼,哈啾,大家小心戒备,她一定是想趁我们混乱的时候,哈啾,溜进来。你们几个,哈啾,和我进去看看,其他的人留在外面,哈啾。”忍着直想打喷嚏的难过,葛森警长带着一些人进美术馆查看。 丝琳趁他们混乱的时候,射出十字弓,矛头紧紧地勾住美术馆顶楼的柱子,形成“一线桥”。她戴上手套,身子轻巧地迅速滑过去,前后才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 蓝色的紧身衣包得她全身密不通风。别看这薄薄的一层衣服,可是她们怪盗花精灵集团研发的新产品,具有防弹的功能,穿起来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她从顶搂小心地往八楼走去,今晚的目标“月之女神”就放在八楼的展览会场,当然也是防守得最严密的一层楼。 她知道夜晚工作是件非常辛苦的事,所以体贴的她便让这些值勤的人员们好好地睡个觉,而她可以大大方方地走到八楼。 谁知一到八楼,就看到一大群警察围在一面墙壁前议论纷纷,居然发生了这辈子她最不能接受的事,画被偷了! “真是岂有此理,是哪个卑鄙的小偷偷的?真是可恶到家了,那是本小姐的猎物耶!梆森警长到底在做什么,警察那么多,还让小偷得逞,他怎么没有好好的守着那幅画嘛!全都要怪他,害我失手了。”丝琳小声地抱怨着,把所有的过错全怪到葛森身上去。 “是幽灵盗帅干的,想必他还没走远,大家分头去找。他一定还没有离开这栋大楼,注意所有出口,一定要把他找到。”葛森从墙上拿下一张画有幽灵图案的名片,立刻下达命令。 他原本以为只有蓝鸢尾要来偷这幅画,没想到半路却杀出幽灵盗帅,早一步下手。葛森为自己的棋差一着而燠恼不已。 “如果是我,会跑往哪里呢?”丝琳自问。现在楼下一定全面封锁,想躲也躲不了,而幽灵盗帅又带着那么大的一幅画,如果想要安全离开,那么就只有……“顶楼!对了,就是那里。” 丝琳快步往顶楼奔去,一定是刚才和他擦肩而过,该死!她还帮他把守卫人员处理得一干二净,还有她架好的逃生路线,这根本就是帮他逃亡嘛! 她得快一点,否则没多久葛森就会发现她了。 丝琳一上顶楼,就看到了那个胆敢偷走她要偷的画的小偷正露齿冲着她笑。 “君子不夺人所好,那画是我先看上的,请把它还给我。”她一开口就要画。 “有本事的话,自己过来拿啊。”黑色的面具下露出一抹嘲弄。 二话不说,丝琳走向他,以闪电的速度快手夺画。谁知她的动作快,幽灵盗帅的动作更快,一闪身就躲过她的快手。他早料到她会乘机夺画,还好他有预感,否则说不定画就这么被她夺走了。 “传闻中的怪盗花精灵个个身手了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的动作相当矫健、利落,如果手上拿着画和她交手,到时吃亏的一定是自己,于是他悄悄地把画搁置在墙边,打算等她第二波的行动,他知道她没拿到画绝不会善罢甘休。 “哼!懒得理你,把画还给我。”丝琳又发动第二次攻击,这次却教他擒住了。 如他所料想的,她又攻了过来。项君杰运用男人天生力气就比女人大的优势擒住她,让她的身子牢牢地贴在墙上,并用自己的身体压制她,令她动弹不得,虽然结果是他胜利,脖子却让她的手画上“五线谱”。 “喂!你这只猪,,放开我。”他高大的身子如此贴近她,对她来说是种威胁。 “你这只难驯的小野猫,竟然用你的利爪把我抓伤了。你说,要怎么赔偿我?”忍着脖子上传来的一阵痛楚,项君杰眯着眼,透出一丝危险气息。 “哼!你活该,谁教你要抢人家的东西,这只是给你一点教训。”丝琳冷哼。 “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那就用你的吻来代替我的医药费吧。”不等她反应,项君杰已把唇凑上去,偷得一吻。 嗯,吻起来的感觉还是那么富有弹性,如同记忆中的那般令人流连忘返。要不是他听到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真想再与她温存片刻,她的技术还是那么生疏,也许有一天他能把她教成接吻高手,这个念头让他非常期待。 “你这个长发变态、、蟑螂、老鼠、苍蝇、蚊子、跳蚤……” “嘘!如果你还要继续骂,我是不反对,不过葛森警长就快到了,我要先走了,恕不奉陪,其他的医药费我下次再跟你要好了。”他带着满足的笑容对她说。 “你这不要脸的长发变态,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英雄!” 欺负女人?上回被欺负的可是他耶。她那重重一“踢”至令仍令他心有余悸,他可不想那么快就绝子绝孙。 “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英雄,更何况英雄不会做这种事,再见啦!我的小野猫。”在放开她手的同时,他又在她颊上留下一吻。 “不要脸的大变态!谁是你的小野猫。”才刚自由的手朝他的脸抓去,还好他快一步用手挡住,否则就要破相了,不过手上也多了几条抓痕。 “好,不叫你小野猫,叫你爱丽丝总可以了吧。我的爱丽丝,咱们后会有期砮!”抛给她一个飞吻后,项君杰带着画,利用她刚才搭好的线桥,身手敏捷地滑到对面的大楼楼顶。 “这个可恶的长发变态,下次我一定会把你加在我身上的耻辱乘上一千倍还给你,你给我等着。”丝琳恨恨地咬着牙发誓。 梆森带着大队人马直冲往顶楼,还好丝琳先把顶楼的门抵住。虽然任务失败,总得全身而退,正当她要用线桥回到对面大楼时,发现线桥居然被那个卑鄙的长发变态剪断了。 项君杰在对面向她行礼致敬,嘿嘿!他的仇总算报了。 “这个卑鄙小人,用我的逃生工具逃走,竟敢过河拆桥,这个仇我和你是结定了。”生气归生气,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逃走要紧。 “还好我给自己多准备了一份。”她从背包中拿出十字弓,重新再搭一座线桥,顺利逃月兑。 有时丝琳还真感谢那个整死人不偿命的女乃女乃,要不是她老是在她们背后放冷箭,她们四姊妹也不会养成给自己多留后路的习惯,常常在危急的时候派上用场。 “真是可恶,被他逃掉了。”终于把门撞破的葛森瞪着线桥,气呼呼的说。今天真是太失算了,原本以为只有怪盗花精灵下手,没想到连幽灵盗帅也来插手,以后他的日子真的会越来越难过了。 第五章 “我吃饱了。”丝琳扒了几口便当就往客厅走。 “大姊怎么了?失恋啊?否则怎么一点胃口也没有。”老二玉霜大口大口地吃着便当,由于老三湘涵不在,所以没法吃到热腾腾的佳肴,不过在激烈的运动过后,她只要有食物可以补充元气就行了。 “失恋?哈!才不是,大姊昨晚失手了。”羽萱慢条斯理地说。 “失手?是‘月之女神’吗?” “是啊,今天报纸刊那么大,你没看到吗?” “我哪有时间看,武术比赛快开始了,每天都要练习。” 她还需要练习吗?羽萱怀疑地心想,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二姊,从柔道、剑道到跆拳道都很厉害,更别说是什么骑马、射箭、耍刀弄棍的了,何况她“正义天使”的名号早就传遍各大学,恐怕只要她一亮出名号,对手就会自动举白旗投降,谁还敢跟她打啊!她目前可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呢。 “你知道幽灵盗帅吗?” “近几年新崛起的小偷嘛,该不会昨晚让大姊失手的就是他吧?”玉霜又扒了两口饭。 羽萱点点头,“你想想看,从来没失过手的大姊竟败给一个才出道没几年的同行,可想而知她会气成什么样子。” “要是有人让她消消气就好了。”每次大姊一生起气来,不知何时会爆发,被波及到的人都没好日子过。 她才刚说完,楼下响起电铃声。 “楼下花店不是休息了吗?这个时候会是谁啊?”玉霜问着羽萱。 “我去看看。” 没多久,羽萱就和项君杰一同上楼来。 “项大哥,来找大姊啊,她在客厅。”还在吃饭的玉霜礼貌地和他打声招呼。 “谢谢。”项君杰往客厅行去。 “这下大姊的火气可有地方发泄了。”羽萱窃笑,每回他们只要一碰面就吵个没完,刚好今天来被大姊炮轰。 “丝琳,你好。”项君杰和她打招呼,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不好!喂!我有说你可以坐在这里吗?”丝琳嫌恶地瞪了他一眼。 “哇!你吃炸弹啦,火气那么大。”即使是生气的样子,还是挺可爱的,项君杰觉得自己好像有被骂狂,每次被她骂还笑容满面。 “不行吗?你管我,没事就滚回家去!”她的口气依然很凶。都怪他们这些该死的男人,项君杰未经她的同意就偷走了她的初吻,而那个幽灵小贼也擅自作主地吻了她,该死!他们全都该死。 “全都是些长发变态!”她生气地叫骂。 咦?这个形容词怎么如此耳熟,昨晚有个人也这么骂他,现在的女孩子都流行用这句话骂长发帅哥吗? “谁惹你啦?” “全天下留长头发的变态啦!” “我吗?”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到她了。 “你是不是长发?”她反问。 “是啊。” “那不就是了,怎么现在变态的人智商都那么低啊。” “那你妹妹玉霜的头发比我长,她也是吗?” 坐在厨房的玉霜听到自己的名字,看了一下他们,“找我什么事?” “没事,乖乖吃饭吧。”羽萱忍住笑对她说。已经好久不曾听见大姊骂人骂得那么过瘾了,这个项君杰来得正是时候。 “她是我妹妹,不是变态。喂,你到底来做什么?没事的话就滚回去啦!本小姐今天心情不佳。” 看得出来,她今天对他似乎格外“热情”。 “下个月一号在费克赫曼的私人岛屿上将举办一场为期两天的珠宝拍卖会,因为艾力要顾珠宝店所以没办法参加,他说你对珠宝好像很有兴趣,因此我想邀你陪我一道去,你有空吗?”不久前她曾和她朋友一同来买珠宝,让艾力对她印象深刻,因为她懂的似乎不少,可见她对珠宝颇有研究,所以他来邀请她,明知道希望不大,他还是来了,无非是利用这个藉口可以来找她。 “没空!本小姐不跟长发的变态在一起,要去你自己去。”她想也不想就回绝了。 这个结果在他料想中,不过仍抱着一丝希望,反正有藉口来她们家和她说说话也不赖,谁教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对他凶巴巴的女孩呢。 “你没空就算了。”他本来就没有一定要去,因为这个拍卖会不是普通的拍卖会,她的资格不符。 “对了,我想去吃冰淇淋,可是又不太好意思一个人去,你能陪我去吗?”他装出有点可怜的样子问道。 “本小姐没……等一下,你说……吃冰淇淋?”她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是啊,一个大男人去吃冰淇淋挺奇怪的,所以想请你陪我一块去,可以吗?” “好吧!看在你一个人不敢去的份上,我就陪你去吧。”禁不起诱惑的丝琳还是答应了。 “你们要出去啊?”羽萱明知故问,在厨房的她们把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没想到项君杰抓住大姊的弱点了。 “去吃点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不了,我还有报告要写。咦,项大哥,今天不冷啊,你怎么穿高领的衣服?”羽萱突然注意到他的衣服,摄氏二十九度不算冷吧? “哦,昨晚不小心被一只小野猫抓伤了脖子,留下伤痕。”都是那个小野猫的杰作,下回非跟她讨回“医药费”不可。 有那么一瞬间,羽萱发现项君杰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可是立刻又恢复了,是她眼花了吗? “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你看项大哥是不是喜欢上大姊了?”望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玉霜突然问羽萱的看法。 “也许吧,不过大姊挺讨厌他的就是了。”羽萱一直感到十分好奇,大姊口口声声说项大哥是个公子,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他搬到附近不过是最近的事,而且就她所看到的,项君杰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但人长得帅,还有自己的事业,可以说是很有价值的单身汉。但他除了常常粘着大姊之外,对任何女人只是有礼,从未逾矩过,更别说是玩弄别人的感情、抛弃女人了,他像是大姊所讨厌的公子吗? 或者……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嗯!大姊一定早在他搬来之前就认识他了,才会一口咬定他是公子。她会调查清楚的,搞不好还有什么惊人的内幕,嘿嘿! 看到羽萱两眼闪着恶魔光芒,玉霜猜测,不知道小妹又想整谁了,不会是刚才走出去的那两个人吧?! *** “你为什么突然想调查幽灵盗帅的下一个目标呢?”超大电脑荧光幕上出现官凌钰一脸疑惑的表情。 “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居然敢偷我要偷的东西,我也要偷他要偷的东西作为回礼。” “是这样子啊,没问题,我帮你查查,不过可能要花一点时间。” “谢啦,凌钰姊姊。” “你女乃女乃好像有话要跟你说哦。” “告诉女乃女乃我没空,拜……女乃女乃。”丝琳话还没说完,荧光幕上官凌钰的小脸就突然变成柳女乃女乃的大饼脸了。 “小琳。”柳女乃女乃面带严肃地望着她。 “女乃女乃,有事吗?”她这次的任务失败,女乃女乃可能又要长篇大论一番,唉!她终于知道柳澈叔叔为什么那么爱训话了,原来是遗传。 “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次你的任务是败在谁的手上吧!” “是的,女乃女乃。”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幽灵小贼。 “知道就好。”柳女乃女乃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 “女乃女乃,下次我不会再失手了。”丝琳向她保证。 “没关系。”柳女乃女乃突然面露笑容。 “没关系?”她有没有听错啊? “是啊,女乃女乃喜欢那个男人,他居然让我们从未失手的蓝鸢尾头一次打败仗,真是大快人心呀,呵呵呵!”柳女乃女乃开心的大笑,活像这是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大快人心?”这个老太婆真的是她的亲女乃女乃吗? “在你过往的辉煌纪录中,不知道遇过多少对手,没有一个人能从你手中抢走任何东西。而这个才出道没几年的幽灵盗帅不但在你眼前将画盗走,还利用你的逃生工具逃走,断了你的逃生路线,想到此,女乃女乃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和勇气。”柳女乃女乃越说越欲罢不能,说得丝琳的头越来越低。 机智?勇气?那长发变态根本是一个。 “像他这么好、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这世上真少见。”柳女乃女乃感叹。 丝琳的拳头是越握越紧,有没有搞错啊?他是小偷耶,谈什么青年才俊,就凭他? “下次再遇上他时,请他到家里来坐坐,女乃女乃好久不曾见过身手如此灵活的男人了。”柳女乃女乃真是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把孙女即将爆发的怒火放在眼里。 女乃女乃当真老胡涂了,请他到家里来坐坐?他是敌人,可不是朋友。她受够了。 啪的一声,丝琳用力的把电脑电源关掉。 “你这死老太婆!骂我也就算了,干嘛在我面前称赞那个小贼。”丝琳忍无可忍的道。“我发誓,你别想再从我手上偷走任何一样东西,否则我柳丝琳就和你同姓。”她郑重地发誓。 “哎哟,怎么才说她两句就生气了呢?”在日本的柳女乃女乃满意地笑了笑。她的目的达成了,把好强的大孙女惹毛了,那个叫幽灵盗帅的小子可得小心点,这小妮子整人的花招不少哩。 “又有好戏可以看了,活着真好,呵呵……”柳女乃女乃奸诈……不,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屋子。 *** 几天之后,丝琳收到了官凌钰的传真资料。 “原来那个长发变态的下一个目标是费克·赫曼珠宝拍卖会的‘星星之光’。”她拿着资料喃喃自语。 “不过……”她又接下去看,这个拍卖会不是一般人可以自由参加的,只有一些特定的人才会收到邀请函。嗯,邀请函……我要去哪里弄呢?”丝琳为之发愁。 “等等,费克·赫曼的珠宝拍卖会?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她托着腮,努力地搜寻脑中的记忆。“对了!另一个长发变态。”之前项君杰曾邀她参加这个拍卖会,被她一口回绝,真是失策。 丝琳想着立刻冲出四楼的电脑室,由于她跑得太匆忙了,踏出房门时撞倒了一个柜子,她忍着痛爬起来,不理会身上多出的几处淤青,往项君杰的珠宝店飞奔而去。 “项君杰!”一进门她就直呼他的名字。 哟!柳大小姐怎么突然叫起他的名字,她不是都喊他变态的吗? “有什么事吗?丝琳。”他对她浅浅一笑。 “你上回说的那个拍卖会,我改变主意想去了。”她立刻说明来意。 “你的头发、衣服怎么有灰尘啊?我帮你拍拍。”他动手替她拨去,“怎么还有淤青?你跟人打架了啊?” “你才跟人打架了,喂!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我决定和你一道去拍卖会。” 她怎么会忽然想要和他去呢?上次她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绝,怎么今天态度就改变了? “可是艾力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去了,对不对?艾力。”他使个眼色给站在不远的金发帅哥。 “是啊。”艾力连忙点头。 “艾力,你能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我从来没有参加过真正的珠宝拍卖会,我好想去耶,你忍心让一个女孩子失望吗?”丝琳跑过去装可怜样给艾力看,像这种装可怜的把戏,她最在行不过了。 艾力看向项君杰,用眼神问他该怎么办? 项君杰回他一个“让我来解决”的表情。 “我想你还是问杰森好了,收到邀请函的人是他不是我。”艾力了解的把这个问题丢还给项君杰,看来他还是乖乖地顾店好了。 “项君杰,让我去好不好?”丝琳柔声柔气地撒着娇,反正为达目的,偶尔演演戏也没关系。 啊?天下红雨啦!这个老是不给他好脸色看的女孩竟会拜托他,还对他撒娇,挺怪的,不过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改变一下他们的关系。 “你说吧,什么条件我都照办。”她爽快地允诺。 “第一,以后不许再叫我长发变态,也不能连名带姓地叫我,要叫我项大哥,或是君杰,你做得到吗?” “项君杰,你……” “如果做不到就算了,艾力,我们自己去。” 气死她了,这个死变态,给他一点颜色就开起染房来,若不是因为这种邀请函很难弄得到,她才懒得来求他咧! “君杰,这样总可以了吧!”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出他的名字。她才不要喊他项大哥,感觉上她矮他一截似的,只好勉为其难地叫他的名宇。 “虽然不是很满意,尚可接受啦。”他有些得意,她似乎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否则以她讨厌他的程度,才不会来求他。 是什么原因呢?项君杰很好奇。 “第二,到那里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你做得到吗?” “可以。”现在不管他说什么,她都照办吧。 这时,项君杰看到门口进来一个欧巴桑,忍不住皱眉头。唉!她又来缠他了。对了,也许他可以得救。 “第三个条件就是……”他小声地附在她耳边说:“你有没有看到刚进门的那个女人?她是我们的客人,很喜欢缠着我,如果你能在不影响其他客人的情况下,让她以后不敢再缠着我,我就带你一起去。”他曾听羽萱说过,丝琳是个整人专家,正好趁这机会让他见识一下她的整人把戏。 “这个简单。”比起前两个条件,第三个可说是易如反掌,整人的把戏她多得是。 “那你照我说的去做。”想了一下,丝琳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明白没有?”她身体里的整人坏细胞正蓄势待发。 “嗯。”他点点头。 第一次看到她这种眼神,项君杰不免感到讶异,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啊?是天使还是恶魔?他对柳丝琳更感兴趣了,和她在一起永远也不会无聊,他很期待她的把戏。 “小杰,我出国一个星期都没看到你,昨晚才刚回来,今天就特地来看你了。”那个欧巴桑一进门就热情地与他打招呼。 “小杰?!”丝琳差点笑出来,这位欧巴桑竟然那么亲热地叫他,好像在叫情人一样,她都老得足以做他妈了。 “蔡太太,您好。”基于顾客至上,项君杰还是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唉!这位欧巴桑三不五时就往店里跑,还不时地对他性骚扰。 丝琳仔细看着蔡太太,她不就是某大企业老板的大老婆吗?这对夫妻,老公在外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成立了好几座“小花园”,而当老婆的也不甘示弱,在外养了不少小白脸,两人可说是不分轩轾,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她之所以会这么清楚人家的私事,是因为曾经到他们府上“观光”,无巧不巧地正好听见他们夫妻俩大谈对方的外遇史,两人说得是津津有味,谁也不肯罢休,声音之大让她这个“客人”想不听都很难,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难道蔡太太的下个目标是项君杰? “都那么熟了,还叫我蔡太太,叫我小丽就好了。” “今天店里来了一些新的首饰,您想不想看看?”他照丝琳的话告诉她。 “好啊。晚上有没有空,一块吃饭如何?”蔡太太凑近他,小声地问道。 “谢谢,我晚上有些事,恐怕不方便。丝琳,带蔡太太去里面看首饰。”他还是赶快把这个麻烦丢给她解决吧。 “是的,蔡太太,这边请。” “那我们等一下再聊好了,小杰。”蔡太太有些依依不舍的走进去。 看到这一幕,丝琳不由得暗自发笑,想不到凭他那一点“绿颜”,竟搏得中年女人的青睐,瞧他无处可躲的样子,真是可笑。如果他不做珠宝店的生意,去当牛郎的话,搞不好也可以成立连锁店,丝琳越想越觉得好笑,差点笑出声。 无意间看到丝琳的回眸一笑,项君杰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他从来不曾有过这种小鹿乱撞的悸动,不由得看痴了。 *** 丝琳向蔡太太展示几款珠宝之后,便进入主题。 “蔡太太,您觉得这里的老板怎么样?”她假装左顾右盼之后才小声的问,好像深怕别人听见。 “你是说小杰?他长得帅,体格又好。”床上功夫想必也不差吧。蔡太太在心里补上一句。 “你喜欢他吗?”丝琳又问。 “小姐,你问我这个做什么?”蔡太太狐疑地打量她,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企图。 “其实我是为你着想啊,因为我们老板有怪癖。”丝琳一副好心人的模样。 “怪癖?!什么怪癖?”这可勾起她的好奇心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怪癖?想看好戏的项君杰透过监视器,却听到这个令他意外的消息。 “算了,还是不要说好了。”丝琳假装一脸为难。 “到底是什么怪癖?你快说啊!”好奇心被挑起来了,蔡太太一心想知道。 “我怕老板会炒我鱿鱼,我还是不要说的好,否则他又要向我下手了。”丝琳的表情好害怕,像是被人威胁。 下手?项君杰听得莫名其妙,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连他自己都好奇不已,到底他有什么怪癖? “你偷偷告诉我,小杰不会知道的。最近在换季打折,你去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吧。”说完,她塞了三张一千元大钞在丝琳手中。 想用钱收买她?好吧,既然她那么想知道就告诉她吧,至于真实性,嘿嘿!她可不保证。 “看在你对我那么好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诉你。” “是什么怪癖?” “他有性虐待的倾向。” “啊!!真的吗?”真是看不出来,长得如此帅气的男人居然有这种怪癖。 性虐待?项君杰顿时瞪圆了眼睛,天大的冤枉啊! “天地良心,我‘发四’。”她立刻举起右手伸出四根手指。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我……呜呜……”丝琳的泪水就像水龙头,说开就开,当场就泛滥成灾了。 “因为你怎么啦?” “因为我就是牺牲品,所以我才会知道。”丝琳哽咽地回答。 “什么?你……你和他上过床了?”蔡太太吃惊的问。 “上个礼拜我来应征,因为我家里环境不好,他很好心的录用我,谁知道我上班第一天,他就……呜……”丝琳又哭了起来。 “他就怎么样?” “他叫我去他房间帮他搬东西,我就去了,然后……”丝琳一脸伤心欲绝。 “然后呢?” “然后,他就把门锁起来,把我绑在床上,剥去我身上的衣服,接着拿鞭子抽我,还拿蜡烛滴我,最后他就……” “他就如何?”蔡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就逼我做了那件事,还用一些很奇怪的动作……呜……”丝琳把偷看过的剧情全派上用场。 “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蔡太太半信半疑,又惊又惧。 “你看。”丝琳把手臂伸给她看,上面有些淤青,蔡太太的脸马上由土色刷成白色。 罢才出门时太匆忙而撞到东西,手上才会有好几处淤青,没想到反倒帮了她大忙。 项君杰真想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不知情的人一定会被她所编的故事骗了,想不到她的演技炉火纯青,足以提名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奖。 “蔡太太,我看你满喜欢我们老板的,要不要我帮你们撮合一下?”她大方的居中仲介。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想先走了,首饰下次再看吧。”蔡太太根本就是落荒而逃。 “你不再看一下吗?” “真的不用了,我走了。”话声甫落,蔡太太已火速的往外冲,连和项君杰道再见都省了。 最高兴的人莫过于项君杰了,终于解决了一个麻烦。 丝琳的脸上露出坏坏的笑容,呵呵,怎么才随便唬两句她就相信了呢?更精采的部分都还没说到哩。 项君杰开的第三个条件她圆满达成。 敝盗花精灵鲜少自行行动,不过这一次事关她蓝鸢尾的名声,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瞧吧!幽灵小贼,她一定会让他吃苦头的。 第六章 费克·赫曼的私人岛屿丝琳以男装出现在豪华宅邸中,她那双美眸愠怒地瞪着知情不报的该死男人,怪他为什么没早点告诉她,这个拍卖会是不准女人参加的。而项君杰笑得相当无辜,推卸责任说是她自己要跟来的,不关他的事啊! 受邀的客人陆陆续续抵达,清一色全是男人,其中不少是全球知名的有钱企业家,而且几乎都是携伴参加,而会场中的服务人员皆是“年轻貌美”的小白脸,看得丝琳觉得很诡异,这是个什么样的拍卖会? “各位远道而来的嘉宾大家好,我是费克·赫曼,欢迎各位光临寒舍。各位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很劳累了,我先请服务人员带各位到房间休息,两个小时后举行舞会,今天晚上就请大家尽情的玩乐。珠宝拍卖会预定在明天晚上举行,祝各位玩得愉快。”费克·赫曼透过广播向客人们问好并解说。 “先生,请把您的邀请函给我看一下。”一名白白净净的服务生对项君杰道。 他拿出邀请函交给服务生。 “谢谢,请跟我来。”看完后,服务生把邀请函递还给项君杰,提起行李领他们到房间。 “到了,这里就是两位的房间。”服务生替他们打开房门后把钥匙交给项君杰,然后小声的说:“如果需要任何‘特别服务’,可以随时告诉我。”他的眼神暧昧又挑逗。 项君杰一把搂住身旁的丝琳说:“不用了,我自己带伴来了。” 服务生仔细看了看,他的男伴灵秀斯文,看来比女人还要美,和他站在一起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大概是他的“爱人”吧。服务生失望的走了。 “喂!你干什么?把你的‘狼手’拿开。”那双喷火的眸子差点烧死他,项君杰只好识相的把手移开。 房间内的布置相当豪华,不愧是有钱人住的地方,丝琳进房间之后就一坐在舒适的沙发椅上,甚是不满的瞪着他。 “你会不会累?”项君杰体贴的询问,以为她是累坏了。 “拿纱布紧紧的缠着你的胸部,你说会不会累?”她没好气的又瞪了他一眼。 “现在没有别人,你可以松开了。” “你说的倒简单,等一下我还不是又要把它缠回去。你这个大烂人,为什么事先不跟我说这个拍卖会只让男人参加?”丝琳开始兴师问罪。 “有啊,我有说。” “是啊,上了飞机才告诉我,还拿男人的衣服给我换,临时要我变成男人,你当我是超人啊!”她忍不住提高音量。 不过丝琳真的很有易装的能力,没有人发现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她一头短发,带点男孩子的率真,虽然拥有一张清灵的美人脸,但因为这里有不少足以与她媲美的俊秀男子,因此才没有人怀疑,一旦被知道有女人闯进来,后果不堪设想。正因为她具这种中性美,所以他才敢光明正大的带她一起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他们知道你是女人的话,会把你丢到海里喂鲨鱼,谁知道你硬要跟来。”他把所有的责任全推到她身上。 “我怎么知道这里的主人那么变态!”她本来还当他是开玩笑,就在他拿出衣服用正经的语气叫她换上时,才知道他是认真的。 她怎么那么喜欢骂人变态啊?和那个小野猫真像。咦,最近他怎么老想着那个令他气得牙痒痒却又对她情不自禁的“爱丽丝”?爱丽丝是他自行帮她取的外号,因那是蓝鸢尾这种花的别称。 “你休息一下吧。我要出去一下,舞会开始时我会回来接你的。”项君杰交代完便转身离开。 “喂!你去哪?” “去做生意啦。我可不是来度假的,我得搜集些消息。”事实上,他是去熟悉一下地形,明天晚上以前一定要先下手把“星星之光”偷到手。他得到消息指出怪盗花精灵的蓝鸢尾也盯上它了,很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 晚上的舞会真让丝琳适应不良,天啊!男人原来也可以这么骚包。 她发现穿着各种华服的服务生穿梭在大厅,什么夸张的行头都有,金黄色、酒红色、银灰色、紫金色,鲜绿色……各种平常人不会穿上身的款式、颜色令她眼花缭乱,连服务生都穿得那么花枝招展,丝琳觉得非常诡异。 项君杰带着她坐了下来,“饿吗?” “饿坏了。”她老实的说。 “你在这边坐好,我去帮你拿点吃的。”他就喜欢她这一点,直率、不矫揉。 丝琳总觉得四周的人一直用有色的眼光偷偷瞄她,但也有不少人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瞧得她浑身不自在,她想忽略这种感觉,颈后寒毛却是直竖。 这个拍卖会真的怪异到家了,怎么参加的人清一色是男人,而且连服务生也全都是男的,更怪异的是,服务生皆为颇有姿色的美男子,这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拍卖会? 一个欧吉桑一脸贼眉贼眼的坐到她身边与她搭讪,眼光一直注视着她俏丽的脸庞,活像看到什么可口的点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让她觉得恶心。 “小宝贝,你一个人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动手动脚。 “我还有朋友,他等一下就回来了。”丝琳硬是从他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回来,这个的中年人,竟然敢吃她的豆腐,她会让他“好看”。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玩一玩啊?我会送你好东西哦。”他一脸“性”致勃勃,看也知道在想什么下流之事。 “要玩是吧?好啊。”她假笑,想看这个的欧吉桑想做什么。 “我们走吧。”他迫不及待地拉起丝琳。 丝琳被欧吉桑带到一个较暗而隐密的地方,这时她才发觉,这个大厅似乎刻意地隔出许多的隐密空间,有不少服务生和客人们进进出出的,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来吧,小宝贝。”急色鬼整个人向她扑过去,谁知丝琳三两下就擒住他了。 当项君杰把装满食物的盘子端回来之后,四处寻不着丝琳的踪影,没多久便见她怒气腾腾的朝他走过来,好像他欠她几千亿一样。 “你跑哪里去了?”他担心的问。 “去杀人了。”她气呼呼的说。 “怎么生气啦?我不过去拿个东西,一下子没有陪你而已。” “谁要你陪啊,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双手在胸前交叠,气愤难当。 “吃点东西吧。你不是饿坏了?”他把盘子端到她面前。 “我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拍卖会?为什么参加者清一色是男人?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人家了。” “是谁做的?”知道她被人家欺负,一把无名火在他胸中燃烧。 “就是坐在那边痛成一团的欧吉桑。”她边吃东西边说。 “他怎么了?”瞧他痛不欲生,项君杰倒是有点同情他。 “没什么,只是让他暂时不能行周公之礼而已。”她没让他成为“外国第一个太监”就算便宜他了。 “咦,我没告诉过你这是个同性恋的拍卖会吗?”项君杰装傻,事实上他是真的没说过。若再不说实话,他大概就会落得跟那个男人一样的下场,这种痛苦他曾经拜某个女人之赐而尝过,怎么她也用这一招? “什么?同性恋的拍卖会?”丝琳的嘴张大成o字。 他再次点点头。 “项君杰,你居然没有告诉我这是个同性恋的拍卖会!那个欧吉桑也是个同性恋?”她的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八度。 “他是,尤其是对年轻的男孩特别感兴趣。”他据实以告。 “项君杰!我要杀了你。”她放下盘子,双眼的怒火差点将他燃成灰烬。 “好好好,别生气,是我不对,我不该现在才告诉你,别生气了。”他企图安慰她。 丝琳怒目圆瞪。 “其实,虽然他们是同性恋,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只不过喜欢的对象是男人罢了。”他试着解释,不希望她对同性恋存有歧视,人是平等的。 “普通人?你还说他是普通人,他根本就是个瞎子!”丝琳怒发冲冠,就快仰天长啸。 “丝琳,不要对他们心存歧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我们没有资格干涉别人。” “我管他有什么喜好,这是不可原谅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嘛,你就……”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让他终身‘无能’。那个瞎子,居然以为我是男人,我长得那么像男人吗?只不过头发短了点,像你这个长发变态,别人都不会把你误认成女人,为什么那瞎子会把我当作男人?这种行为绝对不能被原谅,你还叫我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口气你教我怎么咽得下!”她非常不满的抱怨。 般了半天,原来她是因为被误认成男人,女性的自尊心受到创伤而大发雷霆,他还以为她是为了他没早点告诉她这是个同性恋拍卖会才那么生气的。 “他的确是有眼无珠,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谁教你乔装得太成功了,不但装扮像,连声音也仿得唯妙唯肖,他才会错把女人当男人。”项君杰暗暗好笑,却不敢表露在脸上,连忙安抚她,免得遭到池鱼之殃。 “你也是同性恋吗?” 项君杰一听,被刚喝下去的鸡尾酒呛到而猛咳嗽。 “就算你是也别急着承认,又没人跟你抢。”丝琳忍着笑意拍着他的背说。 “我……咳咳……” “好啦,我知道,我不会歧视你,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喜欢同性不是你的错,我能了解,以后我们就当好姊妹吧。”她的态度马上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我百分之百是个正常的男人,不信的话,要我证明给你看吗?”他正经八百的逼向她,眼神突然染上异样色彩。 “我相信你就是了。”他的靠近竟然让她顿时心跳加速,想立刻逃离他,他变得危险了。 项君杰就这样以深情的眼光看着丝琳,有一股想吻她的冲动,嘴唇也跟着靠近。 “对不起,我能请他跳个舞吗?”一名中年男子有礼貌的问。 “不行!”项君杰粗声粗气的回答。 “为什么不行?”中年男子不死心的又问。 “因为她要和我跳舞。”不等丝琳同意,项君杰一把拉她进舞池,占有似的模样让其他窥伺者没有机会上前一步。 以前他从来不会介意自己的女伴和别的男人跳舞,怎么今天却反常地想保护她?这种想好好保护一个人的感觉是他以前从来不曾有过的。嗯,一定是因为责任感,既然他带她来,就有责任要安全地把她带回去,这里实在太不安全了,有那么多人在觊觎她的美色,所以他更要好好地保护她,他绝不是为了自己的占有欲。 项君杰这种反常的举动让丝琳有些感动,原来他也有这么绅士的时候。其实他是一个很不错的说话伙伴,幽默、风趣、博学,这是以前她所刻意忽略的一面,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粘着他。 项君杰一整晚都充当她的护花使者,让所有对她有“性”趣的人不敢越雷池一步,以往遇到任何事她都是自行解决,但这种受人保护的感觉挺好的,也许她该重新评估他。 *** 回到房间后,丝琳快累塌了,却得面对一个重大的问题。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就在她要睡觉的时候,在卧室中发现了这个事实。 “每个房间都只有一张床,怎么,你不知道吗?”他又在装傻了。 虽然她曾允许两个人可以睡同一间房,却没有说两个人可以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以为会有两张床。 “那你晚上睡哪里?” “当然是睡床上啦。”项君杰一脸理所当然。 “床是我要睡的,你去睡沙发。”她整个人成大字型霸占住整张床,要她去睡沙发,门都没有。 “你是在诱惑我和你上床吗?通常我对发育不良的小朋友是没什么兴趣,但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不拒绝砮!”说着,他跟着躺到床上去,却被丝琳一脚踢下床。 方才她还认为他是个绅士,现在她把话全数收回来,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长发变态。 “想跟本小姐上床,你等下辈子吧!” “哇!痛死我了,你就不能轻点吗?我有骨头病耶。”他痛得在地上哇哇叫。 “骨头病?!什么骨头病?” “除了床铺之外,我不能睡其他地方,否则就会腰酸背痛,跟着会引发各关节部位的疼痛,我还有骨质疏松症、风湿性关节炎、变形性骨炎、关节闭锁症……所以只能睡柔软的床。”他拉拉杂杂地扯了一堆病症,听得她是一头雾水。 “好啦!床让给你,‘老人家’毛病特别多。”最后她还是把床让给他。 他只是随口胡诌,想不到她就信了,她的心地真是善良,虽然嘴巴上不是很愿意,但立刻撤离霸占住的床。只是说他是老人家就太残忍了,他今年才二十六岁哪。 “你要不要和我一块睡?”他好心的邀请她,心无杂念。 “不用了,我要去睡了,晚安。”她到客厅去,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 丝琳挥挥手,想把耳边那只恼人的蚊子赶走,她睡得正香甜,那只讨人厌的蚊子却在她耳边嗡嗡嗡个不停,它不知道她正梦到一片冰淇淋海吗? “不要吵我,死蚊子、烂蚊子,再吵我打死你。”威胁完那只恼人的蚊子后,她翻个身继续睡。 可是那只蚊子似乎怎么赶也赶不走,还一直叫着她的名宇,不会吧!蚊子说人话? “吵死了,吵死了,我要睡觉啦,死蚊子,再吵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她这个人向来最好心了,都会留最后一次机会给别人,连昆虫也不例外。 不过那只不知死活的蚊子仍然继续吵她,既然它想“飞蚊扑手”,那她就成全吧。 “啪”的清脆一声,丝琳朝蚊鸣的来源重重地打下去,这只蚊子好像不小,有她手掌那么大吧!咦?她好像有听到蚊子的哀号声。 “早就叫你不要吵我,谁教你不听,死了活该。”她咕哝完,又回到梦乡,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一大片的冰淇淋海还在等她呢。 吵人的“蚊子”正是尝试叫她起床的项君杰,他从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可以睡到连天塌下来都压不醒的地步,着实教他大开眼界。记得临行前羽萱曾特别警告他,最好不要尝试叫她大姊起床,否则后果就自行负责,现在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这辈子还没被女人甩过耳光呢!项君杰揉揉自己俊俏的右脸,她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打下去,力道还真不小。 “如果我叫不醒你,就改名叫柳丝琳。”他就不信他没有方法叫醒她。 哇!好多冰淇淋哦!睡梦中的丝琳喜不自胜,各种口味都有,香槟、草莓、巧克力、花生、葡萄、香草、百香果……咦?这是什么口味的冰淇淋,为什么她从来没吃过?有点滑滑的、软软的,难道是布丁口味的冰淇淋?丝琳努力的辨认。 项君杰想到的方法就是吻醒她,睡美人不就这样被王子吻醒了吗?所以这个方法最有效也最直接,不怕她不起来。 谁知一吻下去,这么柔软又有弹性的唇使得他这个接吻高手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她就像块磁铁般吸引他,又像把烈焰般要融化他,似乎快把他吞没了。 项君杰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更推向自己,他惊讶的发现他要的更多。 他是个调情圣手,向来不为任何一个女人意乱情迷,和女人们上床不过是解决他的生理需求,而她是第二个能在短时间内挑起他欲火的女人。只是,这两个女人感觉上根本就像同一个人,她那娇软的身躯、甜美的嘴唇,以及…… “大!你在对我做什么?”丝琳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赫然发现他的狼嘴就停留在她唇上,一脚把他踹得老远。 好痛!项君杰捂着胸口,心想她这种泼辣的个性,真是像极了“爱丽丝”。 “踹死人了啦,我好心叫你起床,你却这样对待我。” “叫我起床用嘴巴叫就好,你没事动手动脚干什么?”她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是用‘嘴巴’叫啊。” 这时丝琳才想起自己被他吻醒的事实,难怪她觉得这个布丁怎么那样软,还吃都吃不完,原来那个布丁……哇!老天,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你这个大、大变态、猪八戒、狂,不要脸、卑鄙、下流、无耻、龌龊、肮脏、恶心的大变态,居然又吻我,你想死是不是?”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又吻她?他不记得曾经吻过她啊!从他们认识到现在,他一直表现得“中规中矩”,除了刚刚。不过,就算被打他也心甘情愿,因为那个吻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如果时间倒流,他还是会做同样的事,不过他会防着那一踢就是了。 “什么时候?” “什么什么时候?” “吻你啊!你说我‘又’吻你了,我以前什么时候吻过你?” 啊!这下惨了,她怎能老实说,就在几个月前的玛莉皇后号上,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她还赏他“一脚”,那岂不自曝她就是怪盗花精灵吗?说不定他还会讨回那“一脚”。 “我有说过吗?我是骂你变态、……”耍赖是她的本事之一。 “好好好,反正总算把你叫起来了。”以后要是娶了她,每天早上就用这一招,保证她一定立刻起床,只不过他要记得穿盔甲就是了……咦?娶她,他哪来的念头啊?! “你叫我做什么?”她的火药味仍很浓。 “今天从早上到晚上举行拍卖会前的这段期间是自由活动时间,这里有游泳池、骑马场、健身房、保龄球馆、卡拉ok、赌场等各式各样的设施,你要不要一块出去走走?” “不去,我要一个人在房间里好好睡觉,只要想到外面那一堆中年欧吉桑对我大感‘性趣’,我就反胃。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睡觉。”丝琳拉起棉被盖住自己。 “好吧。我晚上以前会回来,你好好补个眠,如果肚子饿了,打电话告知服务生,就会帮你送食物过来。我走啦,拜拜。” “嗯。”她倒头就睡。 他的嘴角一扬,真是个爱睡觉的女孩,他到现在还弄不清楚她为什么硬是要跟来。 就在项君杰出去几分钟之后,丝琳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不能跟项君杰一起行动,因为从现在开始到晚上拍卖会前是她的机会,她准备要去偷“星星之光”。 *** “真是可恶,被骗了。”丝琳握着仿冒品,恨恨的道。 “星星之光”是用三百颗圆形、橄榄形及卵形钻石设计而成的项链,钻石是折射率最高的透明矿物之一,它的表面不仅有强烈反射外界光线的能力,而且射入内部的光线几乎可以全部反射出来,因而钻石会出现五颜六色的耀眼光芒。而这三百颗钻石,在光线底下会呈现五彩缤纷的效果,像是晚空中一片发光的星体,因而有了“星星之光”这个名称。 但她偷到的却是仿冒品,这下白忙一场,该不会又是那个老太婆事先通知主人说她要来偷吧?否则以她们怪盗花精灵的情报网,是很少出错的。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一定又是那个老太婆搞的鬼,别以为这样她就会放弃,还早哩!就算大庭广众之下,她照偷不误。 “谁?”她发觉有双眼睛在监视着她。 “午安,我的爱丽丝。”幽灵盗帅优雅地向她行个礼。 “不要脸的小贼,谁是你的爱丽丝!”只要他们一见面似乎都是怒目相向。 “好久没见了,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啊,小野猫。”他浅笑。 “谁跟你好久不见了,长发变态,你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她每天都在数日子,恨不得早点见到他以雪耻,她甚至还叫羽萱画了一张他的画像,供她“泄恨”之用。那张画现在恐怕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当然有砮!你欠我的‘医药费’,我还没全数讨回来呢。”他又露出邪邪的笑容,暧昧地暗示着。 “想要医药费,等捉到我再说。”丝琳往唯一的出路阳台跑去,他也跟了出来。 哇!这下可惨了,底下是海,而那个长发变态又逼近她,早知道就不跑到这里了。 “你不要过来啊,再过来我可要跳下去了。”站在阳台栏杆上,她威胁道。 “只要你乖乖地过来付清你欠我的‘医药费’,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你这个大,不要脸的变态,你下地狱去吧!” 他这辈子被人家叫过帅哥、情圣、偶像、美男子,向来不以为意,而、变态这种与他一生绝缘的名词,最近却经常出现在他的生活中,除了这个老是挑起他欲火的蓝鸢尾之外,就是那个不给他好脸色看的柳丝琳,三不五时就用这种形容词“污蔑”他,不知为何,他却甘之如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对她们两个兴趣浓厚。 “爱丽丝,你就过来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他的玩心大起,决定陪她玩玩。 “你这个大变态!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 死?有那么容易吗?底下是海,这里不过是二楼的高度,只要会游泳是死不了的,更何况是像她这种长期接受偷盗训练的人,一定具备各种逃生技能,想死?还早得很吧! 与其继续受他欺负,不如跳下海去,然而,运动万能的她只有一个弱点。 “我一定会溺死的,我如果做了水鬼,一定要拖你下水。” “溺死?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会游泳吧?!”他不以为然的怪笑两声。这个花招多的女人,一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陷害他,他吃过她的亏,不会再那么容易就上当了。 “我是真的不会游泳啦!”对于这个她一生的耻辱,丝琳真的很不愿意承认,但生命和尊严比起来,还是生命重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该不会是又想到什么整人的花招了吧?我不会再上当了。”她的演技也太逼真了吧,像是真的一样。 奇怪,她什么时候整过他了?她实在不记得曾经整过他。算了,反正“受害者”多如牛毛,她也搞不清楚整过谁,也许他曾经遭受过她的“毒手”吧。 “乖乖过来吧。”他朝她逼近一步。 “我说过,我真的不会——啊!”她一脚没踩稳,整个人往海里栽下去。 第七章 天啊!这水好冰冷啊!她就注定死在海里了吗?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就应该好好的学游泳,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因为她的体质在水里泡太久就会生病,加上她对水有恐惧症,根本无法在水里待太久。 呜……她才不要这样葬身海底,传出去会被人家笑死啦,怪盗花精灵的蓝鸢尾居然因为不会游泳而溺死海中,哇!她才不要,谁来救救她啊?丝琳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了。 她还不想死啊!世间的宝物她还没偷过瘾,全世界的冰淇淋她还没有尝遍,下学期公演的新戏还没开始彩排,她还没整够人,她还没找幽灵小贼算账,她还没……她还没做的事太多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 她拼命的挣扎,啊!太好了,有东西漂过来了,她紧紧地捉住那一线生机。 “哇!你放松点,我快被你勒死了。”项君杰咳了两声,试着让她的手离他的脖子远一点,免得人还没救到,就双双罹难。 “都是你害的,我明明跟你说过我不会游泳,你偏不信!” 听她那么有元气的骂人,想必是死不了。 “你不是很讨厌我,干嘛抓我抓得那么紧?”他抱着她的身子浮在水面上取笑她。 “我还不想英年早逝,快救我上岸啦!”她不愿在水里再多待一分钟,这水好冷。 “可以是可以啦,不过……” “不过什么?你想乘机敲诈是不是?好啦!你说,要多少?”这个长发变态,上岸之后看她怎么整死他。 “我不要钱。” “不要钱?”天底下会有白吃的午餐? “我要你的人。”他投给她一个暧昧的笑容。 “我的人,可以……什么?你要我的人!你干脆让我死好了,我才不要把我的第一次送给你这个禽兽。”丝琳真想掐死他,这种话他也说得出来。 “第一次?你还是处女?” “怎么样,不行吗?”她脸颊泛着红潮,煞是可爱。 “我对处女没兴趣。”他生气的回答。他向来的原则是不和处女发生关系,因为女人通常喜欢用第一次绑住男人,另一方面他是不想让她未来的老公因她不是处女而有藉口和她吵架,将来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混蛋男人可以成为她第一个男人。天杀的,他干什么处处为她着想啊? “哦!我真是爱死了处女的身份。”她幸灾乐祸的瞧着他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还火上添油的刺激他。 “虽然我对处女没什么兴趣,不过,可以跟你要‘吻’啊。”他忽然坏坏的说。 “你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我死也……”她话都还没说完,项君杰已径自索取他的酬劳。 她身上的味道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嘴唇还是一样的柔软,身子还是一样的诱人,和丝琳的感觉一样,奇怪,怎么这个时候会想到她? “既然要到吻了,我就送你上岸吧。你还欠我九百九十九个吻哦。”他抱着她慢慢向岸边游去。 “我什么时候欠你九百九十九个吻了?我根本就没有答应,是你强行吻我的耶。” “那好吧。”他停了下来,松开手。 “你这个卑鄙小人,真的想淹死我啊?”她没命地抱住他的身体,开玩笑,她才不想那么早死呢! “你同不同意还欠我九百九十九个吻啊?”这样做虽然有点卑鄙,但她都这样骂他了,卑鄙也无所谓。 他这辈子还没对哪个女人那么死缠烂打,因为那不是他的作风,但对她似乎情有独钟,还有那个早上打了他一耳光的凶女人。 “不行,那么多我一辈子也还不完。”其实被他吻的感觉并没那么糟糕,只不过这个男人老是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自行动嘴,他当她的唇是“7——11”啊,二十四小时都开放吗? “看在我们交情那么好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好了。” “谁跟你交情好了?不行,还要再少。” “那八五折?” “不行,再少。”说到打折,她便斤斤计较起来。 “八折?” 两人就这么讨价还价着。 “好了啦,这是我最后的让价了,再杀下去我就血本无归了。一折,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他的口气活似被客人杀得无力招架的老板,在做最后的交涉。 “ok,成交。”从九折一直杀到一折,她像是满足的客人,捡到什么天大的便宜般地高兴。 “跟你做生意的老板一定都很可怜,你那么会杀价,他们铁定被削得很惨。” “知道就好。”好久没有杀得那么过瘾了,只是,她好像没有发现,其实输家还是她自己。 她没注意到杀价的内容是她的吻吗?项君杰得意的心想,这下还可以向她索取九十九点九个吻,赚到的人是他。 到了岸边,他又自行向她索取一个吻。 “喂!你这个大。”她的手才要打过去,他早已聪明地跳开了。 “哇!你翻脸不认账啊。” “谁教你又吻我,你这个长发变态。” “我不过是索取我的报酬而已,你现在欠我九十八点九个吻。” “什么?” “九百九十九个吻乘以一折,就是九十九点九个吻,我刚刚要了一个吻,所以你还欠我九十八点九个吻,我没有算错吧?”他一脸得逞的邪笑,好不得意。 丝琳到现在才发现自己上了他的当,他分明早有预谋,让她跟他杀价,好教她完全忘了杀价的内容,卑鄙的小贼。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欺负我?”丝琳用手环住自己,她觉得有些冷,身子开始发抖。 为什么?这个问题项君杰自己也不清楚答案,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很喜欢你。”他真诚的说出这句话,完全出自内心。 “你喜欢我?”这个答复令她错愕。他们才见过两次面,他就说他喜欢她,看他坚定的眼神又不太像欺骗她,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气死人的话,没想到却只是简短的一句喜欢她,丝琳一时之间不知做何反应。 “我没有骗你。”他是真的非常喜欢她,不过还谈不上爱。 天啊!情况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是在表白吗? “在我走前,再给我一个报酬吧。”在她还有些错愕时,他又吻了她。 被吻得天昏地暗的丝琳想抗拒,却使不出什么力气来,他一吻她,她的力量就好像被吸干似的,脑袋昏沉沉的。 她满面红霞,要不是面具遮住她的脸,恐怕她会羞得无地自容。 “我走啦!我的爱丽丝,我们下回见。”项君杰气息不稳地说着,每次一吻她,他都很容易“失控”,但他不想趁人之危。 项君杰发现,她对他来说就像毒品,轻易地使他吻上瘾,他是该戒掉这个坏习惯,还是继续沉迷下去?他的理智和感情在交战,却理不出头绪。 “哈啾!”一下子少了他在身边的热度,使她感到更冷,身上湿湿的衣服还紧贴着她,感觉很不舒服。 “哈啾!”丝琳又打了个喷嚏,再不赶快回房换衣服,她一定会冻死在这里。 忍着湿冷的不适感,她勉强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上干爽的衣服,爬上大床。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她累坏了,也冻坏了。 *** “丝琳,丝琳,起来了,拍卖会快开始了。”项君杰轻摇躲在被窝里的丝琳,真佩服她的睡功,竟可以睡一整天。 可是不管他怎么叫,她仍然不为所动,项君杰模到她的手很热,心中觉得不对劲。 “丝琳,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掀开被子,床上的她整个人瑟缩成一团,好像在发抖。他伸手模模她的额头,好烫。 “老天,你发烧了。”全都怪他,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生病了。 “我马上去帮你找医生。”他即刻冲了出去,没几分钟就拖着医生进房。 “她怎么样?” “他发烧多久了,怎么浑身热烫?我先帮他打一剂退烧针,你最好赶快带他去医院,免得染上肺炎。” “我马上送她去医院。” “他的身子太单薄了,所以容易生病,叫这年轻人多吃点,又不是女孩子,减什么肥。” “是,以后我会盯着她多吃些。” “他是你爱人?” 爱人?她是吗?他只不过是喜欢她而已,还谈不上爱吧!想不到他竟同时喜欢上两个女孩子,一个是她,另一个是他的爱丽丝。 “不要不好意思,大家都是同志,看你着急的把我抓来的样子,我就知道了,哈哈!这男孩长得还真标致呢。如果我是你,也会迷上他的。”医生拍拍他的肩,不避讳的说。 不可否认,他对她存有,而爱这玩意他是谈了不少,只不过他的好朋友段维凡总说那不是真爱,那真正的爱到底是什么呢?项君杰思忖着。 “不打扰你了,我先走啦。”医生退出房,留下项君杰一个人。 他仔细地看着丝琳,平常的她总是不给他好脸色看,两人一见面好像也只有吵架斗嘴的份,她喜欢骂他,和以往那些投怀送抱,或故作矜持的女人不同,她不造作、不虚伪、率直、爽朗,有别于他所交往过的女人们。她讨厌他,他却喜欢她,这是很奇妙的感觉,以前他从不曾想过和一个女人长久在一起,现在却想和她在一起,难道说……这就是爱? 但是,除了她让他感兴趣之外,还有那个教他“毕生难忘”的女人——他的爱丽丝,她也是那么强烈地吸引着他,她和丝琳简直像极了,不但骂人的方式像,说话的方式像,连嘴唇和身材都很像,这未免也太巧了吧!莫非她们是同一个人? “别傻了,她们再怎么像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他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就他所知,怪盗花精灵已经出道八年,丝琳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出头,如果她是怪盗花精灵,岂非十二、三岁就开始纵横全世界?怎么可能嘛!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怎么会去做怪盗,不用念书吗? 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想越荒唐,十几岁的小女生能做得了什么大事?她们知识不足,语言不通,技巧不够纯熟,怎么可能犯下一宗又一宗偷窃的大案子?他所知道的怪盗花精灵,可是各个身怀绝技,精通各国语言,不会是一个大学念了三年还在念大一的女孩。 “我真是无聊,想这些做什么,还是快收拾东西送她去医院要紧。”他简单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再收拾丝琳的行李。 “这是什么?”他在她的行李箱中发现了一个防水袋,与其他东西比起来显得突兀,好奇心驱使他打开了这个防水袋。 里头装着一件湿的蓝色紧身衣和面具,上头还有咸咸的海水味,对了!爱丽丝今天落海了,但她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丝琳的行李中? 打开她的护照一看,他不禁为之咋舌,从亚洲、澳洲、美洲到欧洲,甚至是非洲的一些小柄家她都去过,出国次数太频繁了,一个普通大学生有能力、时间到这么多地方去旅行吗? 她最近一次出国是到美国,入境日正好是玛丽皇后号两天一夜的“浪漫之旅”的前一天,难道她真是神秘的怪盗花精灵之一? “那么说来,她们四姊妹不就是国际上知名的怪盗花精灵——蓝鸢尾、风信子、紫罗兰和水芙蓉这四个人?”这个发现真是令人难以相信,仿佛天方夜谭。 “如果这是真的,所有的疑问就有了答案,我终于知道为何你老说我是公子,那么痛恨我了。”大概就是为了在船上的那个吻吧。 “难怪她说什么都要跟来,大概是知道了我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星星之光’,而没有邀请函是很难进入这座小岛的。”他开始觉得这一切事情真是好笑。搞了半天,他同时迷上的两个女人竟是同一个人,难怪他对她们两个人有相同的感觉。呵呵,真是太有趣了,这个意外的发现令他相当开心。 “你在笑什么啊?”丝琳一醒来就听到他开心的笑声。 “你生病了。”他把她的行李箱合上,走到她身边。 “我生病了让你那么高兴?长发变态!”她骂道。 大概也只有她才会这么骂他。 “不是说好不准再叫我长发变态了吗?” “谁教你自己那么变态,我有什么办法。”她无奈地看着他,好像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变态”而引起的。 “我立刻带你回家看医生,免得病情恶化。” 回家?那怎么行,“星星之光”还没弄到手呢! “不要,我还没看‘星星之光’,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我不要回去。”她固执地摇摇头。 “要看下次有的是机会,你的身子要紧,我说要回去就是要回去,而且是现在。”这个顽固的女人,命都不想要了吗? “我说了我要留下来。”她晚上还有机会再下手。 “不行,我不准。如果你硬要留下来,我就吻你直到你肯走为止。”他又露出那抹邪恶的笑容,就不信带不走她。 “喂,我是病人,你不怕被传染吗?” “不怕,你没听人家说过吗?如果把感冒传染给别人,自己很快就会好了。我都愿意牺牲奉献了,你怕什么?要不然你就乖乖的马上跟我回去。”这个女人像头驴子一样顽固,现在不好好教,以后结了婚还是那么顽固怎么得了……结婚?!他怎么又有这种蠢念头? “好嘛,回去就回去。”丝琳嘟着嘴,不情愿的答应。其实她看得出来他是关心她,所以用这种方法逼她就范,可是她平常对他又不好,他为什么那么关心她? “我到外头等你,快换衣服吧。”他提起两人的行李,转身出卧室到客厅等着,没多久她就出来了。 “走吧!”虽然心有不甘,也只好放弃,因为她发现自己连走路都成问题。谁教她讨厌水,不但不会游泳,在水里泡太久还会生病。 “啊!”丝琳轻叫一声,就昏昏沉沉的软倒在地上。 “别逞强了,我抱你下去。”项君杰轻而易举地抱起她来。 丝琳不晓得原来窝在他宽阔的怀里是那么温暖,那么安全。没多久,她便带着笑容又沉沉睡着了。 看着怀里的可人儿,项君杰的心中涨满莫名的满足感。 *** “你现在有没有空?我有事找你。”进入项君杰的珠宝店,丝琳就开门见山的说。 “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你呢。”她的样子看来不是很有精神,不知怎么了? “你先说吧。”她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你们四姊妹寒假有没有什么计划?” “计划?”有的话,也是计划去偷东西吧。 “如果没有的话,我想邀请你们到苏格兰参加一个庆典。”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邀请我们?你有什么企图?”她一手托着腮,懒懒地看向他。 “没有啊。”没有才怪,他是想多制造一些和她相处的机会。 “那为什么突然邀请我们?”他到底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就当作我对你的一番歉意吧。带你去参加拍卖会,结果却害得你生了场大病。”不过也意外地得知她们就是怪盗花精灵。 “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会跟三个妹妹说的,不过,费用由你出。”她径自做决定。 “没问题。”他爽快的答应。“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们社团下学期要推出公演,现在在找厂商赞助,你愿不愿意出资?”她没什么精神的说。要不是大伙都推说她是社长,要由她找厂商,而且还指名一定要这家,她才懒得来。 见他不说话,丝琳又说:“要不要随便你啦。要不是因为她们看上你那张长得‘奇怪’的脸,硬是派我来,我才懒得来。”她指指在外面徘徊的女学生,无奈地道。 这不像是丝琳,平常的她很有精神,今天的她真是怪异透了,连说话都懒洋洋的,该不会又生病了吧?从她在拍卖会发烧到复原的这段期间,他每天都去看她,而丝琳对他的态度也有了大幅度的改变,比较不会那么讨厌他。 “丝琳,你看起来很没精神,又生病了吗?”他关心地模模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我没有发烧啦!病早好了,只是……唉!”她叹了好长一口气。 天!她在叹气吗?这很不寻常,他从来不曾听她叹过气! “只是什么?” “只是啊,如果我再回家就真的要生病了,唉!”她无力的再叹口气,感觉好像离天国不远了。 “回家有什么不对吗?” “总有一天我会被我妈咪谋杀。”想到她那个不谙厨艺、天生具有破坏神力又好表现爱心的妈咪,她就头痛,这两天真像是活在地狱般!她怎么这么歹命呢? “你妈咪?原来你还有妈妈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奇女子”才会生出四个怪盗女儿,他真想一睹她的庐山真面目。 “喂!你那是什么话啊?每个人都是母亲生的,难道你是无性生殖分裂来的啊!” 她怎么连骂人都懒懒的,听得好不习惯,他还是喜欢那个老是气得对他大骂的丝琳。 “可是,自己的妈妈怎么会谋杀亲生女儿呢?”他不解地问。 “唉!这说来话长。”丝琳简略地说给他听。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告诉他自己的事,丝琳没发觉自己对他的态度无形中已经慢慢在改变。 说完后她又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了啦,我请你去吃冰淇淋好不好?”项君杰忍住笑。 “吃冰淇淋?”她的耳朵接收到这个讯息后立刻竖了起来,精神跟着振作。“那还等什么,走吧!”她拉着他就往外跑。 “你别那么急,冰店又不会自己长脚跑了,你不是来找我谈赞助的事吗?”他拉住她的手,让她停下来。 “好啦!如果你请我吃冰淇淋,我就答应让你出资,这样总可以了吧。” 瞧她说得多大方,是她要来拜托他出钱的,这会儿反倒主客易位。算了,只要能看到她的笑脸,他吃一点亏又何妨? 项君杰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出珠宝店,丝琳完全没发觉他的动作,高兴地跟他一起走出去,等到她发现他牵着她的手时,他免不了又要挨她一顿骂了。 一直在一旁观看的艾力有种跌破眼镜的感觉,杰森怎么会喜欢上一个老是骂他的女孩呢?柳丝琳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女人不同,先前他说对她感兴趣,是因为觉得她很有趣,而现在的杰森连被骂都还一脸笑容可掬的样子,如果不是他脑子坏了,就是这个女孩在他的心目中占有一定的分量。他该不会是对她动真情了吧?! 和杰森在一起工作那么久,艾力没看过他真心地去关心一个女孩,怎么一趟拍卖会回来,他就变了个样? *** “丝琳!”她才走出校门,就听到项君杰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又来做什么?”她皱眉,态度比以前改善许多,没有一见面就赶他走。 “来接你啊。”他露齿微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又没受伤。” “今天是期末考最后一天,考得如何?”他问。 “马马虎虎,平均大概又直逼一百吧。”她平淡的口气似乎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为了庆祝你今天考完期末考,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好。”她马上露出笑容,“等我一下,我去跟同学说一声。” 他没见过对冰淇淋如此没抵抗力的人,看来这将会是克她的最大利器。 项君杰坐回跑车上,用手拨了拨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接着把太阳眼镜戴起来。 这时,项君杰的眼前出现了一束玫瑰花。 “小姐,有空吗?一块吃个饭吧。”一个年轻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门上,另一手把花放在他的面前,一看就像是在钓马子的模样。 项君杰不屑地把他的手拨开,顺道把花移开,太落伍了吧!还在用这种老掉牙的手法钓女孩子。 “小姐,有空就赏个脸,看你是要吃牛排还是日本料理,或者是法国菜都没问题。”他完全是任君选择,一副大爷有钱的模样。 项君杰一点兴趣也没有,如果是女孩子来搭讪,他也许还会理人。这个男人有没有搞错,他也是男人耶!他瞎了眼睛吗? “小姐,那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这个男人真的很烦,他这辈子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家当成“女人”,这个不识相的男人要是再不走的话,就休怪他手下无情。 “我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甄连仁,我爸爸是甄氏集团的董事长。”他递一张名片给项君杰,明显的告诉对方,他家很有钱。 项君杰连看都懒得看,遑论伸手接过来。 “很有个性哦,小姐……” 项君杰转过头去狠狠瞪着他。 “我还以为你长得不美,所以不敢正对着我,其实你长得挺美的。”甄连仁根本没有察觉,项君杰那双藏在太阳眼镜后快喷火的眼睛正瞪着他。 项君杰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当他正想有所行动时,丝琳走了回来。 “甄连仁,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可怕的女人柳丝琳吗?甄连仁永远也忘不了自己被她整得一个星期都见不得人,他还是赶快月兑身好了。 “没什么,我不过想和这位小姐做个朋友。” “小姐?他吗?”丝琳的手指向坐在跑车里的项君杰。 甄连仁点点头。 这下她明白了,“真粘人”的老毛病又犯了,到处招惹良家妇女。 “既然你想和这位‘小姐’做朋友,那我帮你介绍好了。”丝琳热心地说。 “真的?!”甄连仁受宠若惊,半信半疑。 “嗯。我告诉你哦,这位‘小姐’可是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能开得起这种名贵跑车,想必很有家世背景。甄连仁揣测着,没注意到丝琳嘴角挂着一抹整人的戏谑。 但项君杰注意到了,她又想做什么?该不会又说他有性虐待的倾向吧! “她可是红遍整个亚洲的……” “女明星?”看她长得那么美,一定是女明星。他交往过的女朋友还没有一个是当明星的,有个女明星朋友,一定很惹人注目。 “不是。” “不是……那是名歌手砮?”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是红遍整个亚洲的‘人妖’。” “她她她……人……妖……”甄连仁立即跳离项君杰车旁。“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再见。”他这个“真粘人”,这下一点都不粘人了。 丝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项君杰也跟着她笑了,和她在一起果然有趣,永远不会感到无聊。 “我什么时候又成为红遍整个亚洲的人妖了?” “刚刚啊!他以后再也不敢找你搭讪了。” 般不好以后遇见他就会自动消失哩。 “他好像很怕你?”项君杰开车门让她上车。丝琳刚才出现的时候,那个男人颤了一下,似乎很怕见到她的样子。 “那是因为……”丝琳把她如何整得甄连仁一个星期没办法见人的过程说给他听,一路上就听着他们俩不断爆笑出声。 第八章 “乡下地方的空气真好。”羽萱望向车外,忍不住多吸了一口芬芳的空气,与台湾那种加了各种料的空气比起来,这种新鲜空气显然令人舒坦多了。 “项大哥真好,招待我们来这里。”湘涵感激地道。有很长的一段时间,她们四姊妹不曾这样一同出游。 “是啊,我们是托‘某人’的福才能来玩。”羽萱眼神瞟向大姊,她看得出来项君杰对大姊很有好感,否则不会招待她们来英国玩,而且所有费用由他负担。 “你来真的没关系吗?你‘老公’不会舍不得啊?”丝琳不理会小妹羽萱的揶揄,转移话题,捉弄的问湘涵。 “少伟叫我好好玩,他说很遗憾没办法陪我来,因为临时被他爷爷叫回去办事情,不过他抄了电话给我,要我跟他联络。”一提到她的恋人程少伟,湘涵的两颊情不自禁地红了,完全是一副沐浴在爱河里的小女人娇羞模样。 “原来是临时有重要的事,否则他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的‘老婆’呢?”羽萱也跟着调侃她。 “那你怎么没有陪他去呢?”玉霜问道。 “因为他还不想让我见他爷爷,他说他爷爷一定会缠着我,直到我点头嫁给他才肯罢休,所以还是等到时机成熟时再告诉他的家人比较好。”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三姊是想和我们一起出来玩才没跟他同行,其实是因为他不带你去。”羽萱故意用酸溜溜的口气说。 “所以人家说,有了异性就没人性,是你‘老公’不要你,所以你才会勉强地和我们一起来。唉!我们这些当姊妹的真是可怜唷。”丝琳跟着起哄。 “不是的啦。大姊,我是很想和少伟一块去,可是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来玩啊!”湘涵急于辩解,却是越描越黑。 “看吧,她自己都不打自招了,原来她还是比较想和她‘老公’在一起。大姊,我们真可怜哦!”羽萱看向大姊,心痛的摇摇头。 “所以我说她有了异性就没人性啊!”丝琳跟着摇摇头。 “真的不是啦!我……” “你们也真是的,只会捉弄最善良的湘涵,我真怀疑你们两个恶魔和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姊妹。”玉霜的正义感顿生。大姊和小妹就是喜欢戏弄人,纯真善良的湘涵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湘涵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二姊。 “好啦,不糗你了,要是你哪天罢煮的话,我们岂非得不偿失?”丝琳笑道。 “是啊,三姊做的东西最好吃了。”羽萱给自己找台阶下,她当然知道心地善良的三姊才不会生气罢煮,捉弄到她就好了。 “你刚才说的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啊?”玉霜问道。 “就是快要结婚的时候。”湘涵的脸像红透了的苹果。 “老实说,他跟你求婚了没?”丝琳挨到她身旁问。 “嗯。”湘涵害羞地点点头,“不过,要等你们都找到另外一半的时候,我才会和少伟结婚。” “为什么?” “我们小时候不是约定过,四姊妹要一同举行结婚典礼,所以我不会先和少伟结婚的,一定会和大家一起举行婚礼。”湘涵露出天使般的笑容。 这不过是小时候的戏言,怎么她把它当真了?其他三人都有这个疑问。 “我是无所谓啦。就怕让三姊夫等太久会按捺不住,先上车、后补票。”羽萱不经意的道。 闻言,湘涵的脸一片酡红。 “老天!你们该不会已经……”眼尖的丝琳发现了她的表情。 湘涵默默的点点头,她的脸藏不住任何秘密,尤其是在自家姊妹面前。 “三姊,看不出来你是‘惦惦吃三碗公半’哦!”羽萱率先笑了起来。 “你自己要小心点,别还没当新娘就先当妈妈了。”玉霜叮咛她。 “好,那就大家一起举行婚礼好了。”丝琳下了决定。 “好是好,只是啊……”羽萱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和大姊是比较没问题啦!因为追我的男生是数以‘万’计,而大姊已经有了项大哥……” “等一下,什么叫我有了项大哥?!”丝琳抗议。 “就是项君杰啊。你现在不是已经很亲密地叫他君杰了吗?从‘禽兽’进步到‘人类’,大姊,你该不会瞒着我们偷偷和他交往吧?” “我和他才没什么哩。”丝琳有点心虚地反驳,事实上他们的确有什么,他夺走了她的初吻。 “好吧,就当你们没什么。”羽萱随口回答,精明的脑袋没那么简单就信了。 “那二姊为什么会比较麻烦啊?”湘涵不太懂她的意思。 “因为写情书给二姊的都是女生啊!总不能叫二姊和女人结婚吧!”虽然二姊长得美艳绝伦,喜欢她的男生不在少数,只可惜没有一个有胆子敢向她表白,要是惹得她不高兴,恐怕得到医院去度个长假,就像“真粘人”一样。 “你是不是想尝尝我‘美女拳’的厉害?”玉霜手指的关节按压得嘎吱作响。 她的美女拳当然不是那种输一次得月兑一件的猜拳游戏。 “我无福消受,还是留着给‘有缘人’吧!我是无缘人。” “我们到了。”湘涵适时地打断她们,否则这两人一斗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 车子驶进一座庄园内,项君杰已经在大门外等候着。 “欢迎你们来到伍德庄园。”他很绅士的向她们行个礼。 “这是我们住的地方?”丝琳问道。 “是的。不过这不是我的庄园,而是我一个公爵朋友的,不过他不太喜欢人家打扰他,所以你们可能不会有机会遇到他。”他含笑回答。 段维凡喜欢躲在这种乡下地方,但有件麻烦事,就是每年一度的庆典举行时,会有许多人涌到这里来,尤其是那些想嫁给他当伍德公爵夫人的女人们,他无力应付她们,只好每年由项君杰充当主人。 “走吧,我带你们先到房间休息,今天会有不少客人来拜访。”项君杰带领她们进屋。 *** 整座庄园共有一百多间房间,而她们四人各住一间。 晚餐时刻,大厅内早已聚集了许多宾客,身为主人的伍德公爵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没有出现在大厅中,而代理主人项君杰的翩翩风度,很快就掳获了不少女孩们的芳心,为他倾倒。 “大姊,你不怕项大哥被底下那一群‘女王蜂’蹂躏啊?”不知何时,羽萱走到丝琳身边,指着一楼大厅包围住项君杰的女人说。 “他被蹂躏关我什么事啊?”那个公子,被女王峰刺死活该,谁教他没事到处乱放电。 她的口气好像有酸味哦! “真的不关你的事?唉!那就不告诉你了。”羽萱故作轻松状,眼梢却偷瞄了她一眼,就不信大姊不关心。 大姊好像没有察觉到,虽然她人站在二楼,视线老是不自觉地锁着项君杰的身影移动。 “什么事?”丝琳有点好奇。 “跟项大哥有关的事啦。其实也没什么,我刚刚听到不少妈妈们说,把女儿嫁给项大哥也是不错的选择,论长相有长相,论人品有人品,论事业有事业,条件不比那个公爵差。”羽萱带着浅笑观察她的反应。 “哼!公子就是公子,只会到处勾引女人,才没多久就已经有人想把女儿嫁给他了。” “哇!英国的女孩还真开放,那个金发美女怎么一直抱着项大哥不放?!”羽萱故作惊讶状。 “那个长发变态,就会勾引女人!”不知哪来的火气,从丝琳胸口炸开来。 “大姊,你在生气啊?” “没有!”她口是心非。他爱抱谁是他的自由,她干嘛生气。 听大姊说话的火气那么大,分明是妒火中烧。羽萱暗自偷笑。 “那我们下去打招呼。”她拉着丝琳欲下楼。 “你自己去。” “好吧。”大姊好像在生闷气,还是不要勉强她。反正她也有些话想私下问项大哥。 羽萱步下楼梯往“红花丛中一点绿”的方向而去。 “项大哥。”羽萱走到项君杰身边,给他一个甜笑。 项君杰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摆月兑这些缠人的女人们,看见羽萱出现,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 “对不起,我欠这位小姐一支舞,先失陪一下。”他歉然地行个礼,拉着她就进舞池。 “项大哥很受欢迎哦,到处都有女孩子对你抛媚眼。”羽萱轻笑。 “你不觉得我快累死了吗?一个人要应付那么多人。”以前身处于温柔乡里一点也不觉得累,还能应付自如,今天却异常地感到疲累,他突然发现那些女人都很无趣,净谈些芝麻绿豆般的琐事,让他真想打瞌睡,不像和丝琳聊天,总是“乐趣十足”。 “项大哥真是爱说笑,我看你和她们聊得很起劲呀。”只不过偶尔会偷偷打呵欠而已。 “我是代理主人,要让客人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是一种责任,还是和丝琳聊天比较有趣。”他下意识地说出自己真正的想法。 大姊动不动就骂他变态、,这还叫有趣? “是啊,我大姊那个人老是骂人变态,跟她聊天果然有趣。”羽萱话中带话。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项君杰当然知道她在指什么。 “你喜欢我大姊吗?” “喜欢。”他毫不犹豫就承认。 羽萱喜欢他坦率而直觉的回答,她向来相信人的第一个反应,再加上他能忍受大姊对他的不友善,这不是平常人所能办得到的。看来这两个人之间已经慢慢地起了化学变化。 “你的项链坠子很特别。”由于灯光的照射,项君杰发现到她脖子上的项链。 “你发现到了,这可是我的护身符哦。”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她的。 “是紫水晶吧。” “嗯,我大姊说是双晶紫晶。” 他仔细一瞧,紫水晶是呈错杂的颜色。 “天然晶体很少完美无瑕,因其形成时受到气温、压力、空间等外在因素,以及成长介质的影响,有时会出现一种非正规的‘双晶现象’,亦即晶体内部结构的重复,而双晶又以多种不同的方式生长在一起。我说的对吧?” “我大姊也是那么说。” “你大姊人呢?”一个晚上他都找不着她。 “她就站在二楼那里。”羽萱用眼神示意。 项君杰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丝琳就站在二楼楼梯旁。 她穿了一袭海蓝色的小礼服,样式简单,就像她本人一样,率直而爽朗,并不像大多数的女孩们带些金光闪闪的首饰或宝石。他突然觉得蓝色很适合她,要是她再戴上“雅典娜”那组配饰,就更完美了。 丝琳看着羽萱和项君杰有说有笑,她的心中不知为何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不可否认的,今晚的他真的很帅气,伟岸的身材,直挺的鼻梁,漂亮的唇线,一张完美无瑕的俊脸,以及似乎会勾魂摄魄的邪笑,可以说是化身成天使的恶魔,尤其是那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更为他醉人的魅力增添一股神秘感。 突然,项君杰转头看向她,给了她一个性感的笑容,真诚而多情,有别于以往的戏谑,害得丝琳心脏差点漏掉一拍,脸颊上则染了一大片的红潮,他想害死她啊? 是他眼花了吗?他好像看到丝琳脸红了?项君杰怀疑地自问。 一定是他眼花了,否则就是灯光的关系,那个对他的魅力完全免疫的凶巴巴女孩,不可能为了他的一个笑容而脸红。 倒是羽萱把这一幕看进眼底,认为他们俩似已忘了所有人的存在,眼中只有彼此。她多久不曾看过大姊脸红了,就只为了他的一个笑容,由此看来,爱神的箭已经射中大姊的心。 *** “听说今天开始有一连串的庆典活动,而且在大广场有不少的表演。”玉霜吃着早餐,把昨天打听到的消息告诉其他三人。 “真好,我们可以看到很多演出。”湘涵难掩兴奋之色。 “大姊,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还是要和项大哥一起去?”羽萱挑着眉问。 “谁要跟那个变态一起去。”丝琳冷哼一声,说不定他现在正和哪个美女一同享用早餐。 “你又在说谁是变态了?”项君杰冷不防地出现在丝琳身后,害她将刚喝下的牛女乃喷了出来。 “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会吐女乃。”项君杰一面调侃,一面拿出手帕温柔地替她擦拭。 “谁吐女乃了,你当我是三岁娃儿?谁要你多管闲事。”丝琳低着头抱怨,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今早的他看起来是格外俊朗,他的动作轻柔,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却让她全身一颤。他的长发并没有束起来,她可以闻到他的发香及他充满男性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嗅觉,莫名的使她心跳加速。该死的,她居然认为他越来越有魅力了。 三个妹妹很有默契的发出会心的一笑,平时很好相处的大姊只要遇上项君杰就会变成母老虎,两人喜欢斗嘴,难怪项大哥会觉得其他女孩子很无趣。 项君杰帮丝琳擦完后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来。 “项大哥,你要带我们四处逛逛吗?”羽萱率先发问。 “好啊。”他一口答应。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或有什么有趣的节目?”玉霜也发问。 “有没有什么比较特殊的表演?或是什么特别的小吃?”湘涵跟着问,她们都迫不及待要出去玩了。 虽然她们四个人是名闻遐迩的怪盗花精灵,毕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少女,一说到玩,兴致高昂,瞧她们脸上都带着新奇的表情,恐怕是等不及了吧。项君杰微笑的看着她们想道。 “这里有很多有趣的节目,例如……”他跟她们约略做个解说。 一个小时后,项君杰带着四姊妹一同往庆典的大广场前进。 为了给他们小俩口制造独处的机会,三个妹妹在半路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自动消失”。 “奇怪,她们人呢?”走了一段路之后,丝琳才发现自己的妹妹全都不见了。 “不知道,刚才还在的。” “真是的,她们跑哪去了?” “这么大的人应该不会走丢才对。” “我去找一下好了。”由于这段路人烟比较稀少,丝琳怕她们真的跟丢了。 “我去找好了,她们可能贪玩没有跟上来,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项君杰说完就往回走。 丝琳等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的声音。 她循着声音,来到一座小湖边。 一名神色慌张的小女孩看到了她,立刻上前向她求救。 “请救救我的朋友,她快淹死了,求求你,求求你!” 她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可是,她不会游泳啊! “求求你,我朋友真的快淹死了,我拜托你。”小女孩的整张小脸布满了泪水,似乎把所有的希望全寄放在她身上。 看到这种情况,丝琳根本无法硬下心来拒绝小女孩。 “你继续叫喊,希望通过这个地方的人会过来帮忙,我没有把握一定救得了她。”丝琳在湖岸找到了一块木板,跳下湖攀在木板上。 这湖水还真不是普通的冰冷,她知道自己上岸后一定又会生一场大病,不过,能不能上岸还是一个问题,希望君杰能找到她们快点回来。 岸边的湖水似乎比较浅,她攀在木板上朝溺水的女孩前进。越往前,丝琳发现湖水越深,上帝保佑,让她平安无事地救到那个小女孩。 还好女孩离湖边还不算太远,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让溺水的女孩攀住木板,但她的身体已经快被冰冷的湖水冻僵了,她怀疑自己到不到得了岸边。 她的体力正在迅速地流失,她的四肢被冻到没力气,身体渐渐往下沉,她是不是注定要死在水中? 项君杰在半路发现自动消失的三姊妹,带着她们到丝琳等待的地方,却没看到她的人影,反而听到求救的声音。他们四人循声来到湖边。 看到往湖水中下沉的丝琳时,项君杰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她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天啊!她不会游泳还跳到水里,她想自杀吗?”他生气的骂道,毫不考虑的立即跳下湖,她千万不能有个三长两短啊! 他怎么会知道大姊不会游泳?这是只有她们才知道的秘密啊!三姊妹同时产生警觉。 项君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丝琳和溺水的女孩一起救上岸。 “丝琳,你醒醒啊,告诉我你没事。”项君杰执起她冰冷的手,大声地对昏迷的她叫道。 “项大哥,还是快点送她们去看医生吧。”玉霜提醒他。 “好,我马上带她去。”他抱起丝琳即刻奔往医院的方向,玉霜抱起那个溺水的女孩跟在他后头。 湘涵和羽萱则跟在他们身后跑着。羽萱见项君杰没命似的飞奔,可以很确定他不只是喜欢大姊,根本就是爱上她了。 “丝琳,你不可以那么自私,我情愿你骂我、损我,只求你千万要没事,你听到没?”项君杰一面跑着,一面对怀中的人儿喊道。 此时,他才真正发现到一件很重要的事实,不知在何时,他已经习惯了有她陪伴的日子,以及和她斗嘴的乐趣。她的一颦一笑,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在不知不觉中一一刻进他心头,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喜欢她,殊不知爱早已生根。 “我不准!你要给我好起来,然后你爱怎么骂我就怎么骂我。听到没?你一定要没事,给我好好的活着。” “君杰,你好吵啊!”丝琳张开双眼看他。 “感谢老天,你没事。”他并没有失去她,忽然间,他竟有股想哭的冲动。 “我好冷哦。”她连说话都有抖音。 “我马上送你到医院,你忍耐点。”他这辈子没那么紧张过,恨不得身上装有喷射引擎,马上就到达。 “那个小女孩没事吧?”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明知道自己不会游泳,还跳到湖里救人,你有没有大脑啊?你是不是想自杀?”他真气她一点脑子都没有,明明不会游泳还跳下湖。 “你那么凶干嘛?我当然知道自己不会游泳,所以下水前我找了一块木板,它可以让我浮在水面上。”第一次听他用那么凶的声音跟她说话,平常都是她凶他,今天角色却互换。 “木板?”他失声大叫,“你知不知道我要是晚上几分钟出现,你就真的得死在湖里了。”思及此,他仍心有余悸,他终于明白她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他不要她有任何危险。 “我知道你一定会及时赶来救我的。”她虚弱地对他一笑!这种没来由的信任感连她自己也很讶异。 “只要你有危险,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他的怒气瞬间转为温柔,她的信任使他感到满足。“不过,以后不准你再自行跳到水里救人,听到没?”他霸道地警告她,最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把她锁在自己身边比较保险。 “嗯。”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丝琳认命地点点头,现在她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了,因为她真的冻坏了。 “我要你好好的活着,因为我爱上你了。”他坚定的说。 这句话着实令丝琳大吃一惊,她的脑子完全失去作用。 *** 丝琳在医院躺了一天,确定只有感冒而已,晚上他们便送她回来。 也许是白天睡得太饱了吧,她现在只觉得头昏却睡不着。 一想到项君杰抓着医生穷紧张的模样,丝琳就觉得好笑,想不到平时从容不迫的他也会有失去理智的时候。 她不太懂项君杰今天的异常反应,他好像不是她认识的他,他变得霸道、易怒,有时对她却又出奇的温柔,难道真如他所说的,他爱上她了? 正当丝琳想着这些困扰了她一天的疑问时,听到窗口传来声音。 “晚安,我的爱丽丝。”幽灵盗帅正跨过窗户向她道晚安。 “你从窗口爬进来?”她问得好白痴,因为她自己就是“目击证人”。 “小偷不都是从窗口进来的吗?这个送给你。”他带了一朵蓝鸢尾来看她,走到床边把花递上。 “为什么送我花?” “你知道蓝鸢尾的花语是什么吗?”今晚他的嗓音特别撩人。 她摇摇头。 他露出一个性感的笑容,却没有回答。 “你好一点了吗?”他伸手模模她的额头,没有发烧,太好了。 “你做什么?”她拨开他的手,难不成这个想趁她生病的时候侵犯她?丝琳眼光戒备地看着他。 项君杰在房里一直睡不着,担心她的病情,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发烧。他又不能以项君杰的身份出现在她房间,那太冒失了,再怎么说她仍是黄花大闺女。左思右想之下,他只好用幽灵盗帅的身份来看她,反正小偷本来就是偷偷模模的。 “我很担心你,所以来看看你。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今晚的他如此友善又温柔,反倒让丝琳不知所措。 咦,他怎么知道她就是蓝鸢尾?她现在是柳丝琳,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是怎么查出我就是怪盗花精灵的?” “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去跟葛森老爹打小报告,我们停战好不好?” “停战?是你先抢我的东西,还有脸说!”一想到那幅画就在眼前被他抢走,她便有气。 “ok,算我不对,我不想和你为敌。”其实当初要不是她先整他,他也不会整回来。 “为什么?”他今天是来谈和的吗?为什么突然间态度变了? “因为……”他靠近她,迅速攫住了她的唇。 起初,他只是轻轻地摩挲她的嘴唇,而后用舌尖轻轻启开她的贝齿,加深这个充满爱意的吻。 她的滋味仍和记忆中的一样美好,甜蜜而柔软,他用吻说服她,希望让她接受自己。 一吻结束之后,本以为她又会伸手打他,想不到她只是傻傻地瞪着他。 “为什么?”丝琳根本无法思考,当她回过神来找到声音已是几分钟后的事了。 “因为我爱你。”天地为证,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他从不曾如此强烈地想占有一个女人,还想跟她长相厮守,她是第一个,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这个出乎意料的表白使得丝琳原本已经昏沉的脑袋更加浑沌,今天是什么好日子,为什么有两个男人同时向她表白? “我不会强迫你的。” 怎么连说辞都那么像? “好了,时间很晚了,你早点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看到她真的没事,他心上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晚安。”丝琳有些羞怯地说。 “晚安。”他轻轻在她的额头印上一吻,完全不带。 “蓝鸢尾的花语就是暗中思念和仰慕,正是我此刻心情的写照。再见了,我的爱丽丝。”他在她耳边轻喃后,像一阵风般消失在窗口。 今天所发生的事带给丝琳的冲击实在太大了,她经常在骂的两个男人,一夕之间全爱上她了,她该怎么办? 第九章 从英国回来后,项君杰明白了自己的感情,因而对丝琳展开热烈的追求。 “丝琳,我送你去上学吧。”在门口守候的项君杰展开一朵迷人的笑靥迎向她。 “不用了!”丝琳背着包包从大门口冲了出去。 她越来越不敢直视他,她发现只要他对她笑,她很容易脸红,所以能避他尽量避着他,可是不论她怎么躲着他,他都有办法出现在她眼前。这全都要怪他,谁教他最近老是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她,害她心头小鹿乱撞,常常心不在焉,连最近排演“罗密欧与茱丽叶”时都不专心,大伙还以为她生病了。 “项大哥,你还不快去追大姊。”羽萱笑着对他说。 “我知道,要不要我也一起送你?” “坐你的脚踏车?三贴好像不太好吧。夹一个这么大的电灯泡,你们不会嫌太亮吗?”羽萱调皮地眨眨眼。 “那我走了。”项君杰原本以为羽萱是个柔弱纤细的女孩,像磁女圭女圭一样易碎,是让男人捧在手心上的宝贝。但经过这半年多以来的相处,他发现她是个善于伪装、利用人性弱点的聪明女子,这等美丽、恬静又娇弱的假象,恐怕是她故意装出来的,她精明十足的眸子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丝琳缓慢地走着,她知道项君杰没多久就会跟上她,事实上她非常希望看到他,又怕看到他,唉!真是矛盾的心情。 “丝琳,等等我!”没一会儿,他就骑着脚踏车追上她了。经过一番的练习,他现在已经可以自如地驾驭这辆淑女车,成了他送她上学的“专车”。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老天,现在要她说什么?以往伶牙俐齿的她如今只要一碰到他,就成了哑巴。 “上车吧。”他让她坐在后面。 “有件事要跟你说。我要回美国处理一些事情,所以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去接你回家,你自己回家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现在晚上坏人很多,尤其是,注意排戏不要弄得太晚,知道吗?”他像一个担心女儿的爸爸一样,郑重的叮咛。 自从回国后,他们之间的地位好像互换了,变成项君杰一直在告诫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还每天送她去上学并接她回家,并且严重地警告她不准接近任何有水池的地方,而每当她想骂他时,他总会摆出一副笑脸,教她心跳加速,脸上布满红潮,忘了自己要对他说什么。 “还有,不准你熬夜,我知道你最近在忙社团公演的事情,可是我不要你累坏自己,看到你黑眼圈都出来了,让我心疼。”他的最后一句话,又惹得她双颊泛红。 “到了。”他让她下车。 “我的话你都听清楚了吗?不准太晚回家……”他再一次重复叮咛。 现在她只有点头的份,根本不敢看向他,免得好不容易才褪去的红潮又爬上双颊。 “拜拜。” “再见。”她快步地走向校门口,没一会儿又折回来。 “什么东西忘了拿吗?” “你要去多久?”她小声的问。 “大概三天吧。” 三天?好像很久。 “你放心,我不会去太久的,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我只是回美国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你要乖乖等我回来哦。”他轻柔地在她耳边说。 她脸红地点头。 “还有要想我,知道吗?”这一句他是用霸气十足的命令口吻。 丝琳的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了。 “我会想你的,我爱你,丝琳。”他捧起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一下。 丝琳几乎是逃进校门的。 从他过往无数的经验来看,丝琳“应该”是爱上他了,只是她自己还不自觉,不过快了,等他到美国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就可以跟她求婚了。 天啊!他又吻了她,虽然只是个轻柔的吻,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味道,他的气息藉由这个吻传进她的身体里,丝琳莫名其妙的感到燥热,虽然他的吻不如那个幽灵盗帅来得火辣……她怎么又想起那个男人? 自从他向她表白之后,丝琳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收到他送来的蓝色鸢尾花,并附上卡片,上头除了想念她的话之外,最后一定写上一句“我爱你”,她每次都会为这句话而感到脸红。 这两个男人害得她最近心神不宁、魂不守舍的,脑海中经常浮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有时还会发生错乱,将他们重叠在一起,误以为他们俩其实是同一个人。 “天底下不会有这种事的,一个那么有钱的珠宝店老板会去当小偷,怎么可能嘛?”她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荒谬得可笑。 不过,最困扰她的是,她到底喜欢哪一个? 是风流潇洒又温柔的项君杰?还是神秘性感且多情的幽灵盗帅? 这是个难解的三角习题,他们两个都曾经救过她也吻过她,如果她讨厌其中一个人的吻也就罢了,偏偏……唉!她竟然同时喜欢上两个男人的吻,难道她是卡门再世,见一个爱一个? 天啊!谁来救救她呀! *** 丝琳轻而易举地偷到了“天使的羽衣”,这是一件镶有几千颗珍珠的衣裳,其价值自然是不在话下,可是,未免太容易到手了吧?! 四周的警察不到二十个,葛森警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不禁令她起了疑心,尤其是这间展览室,竟然没有半个警卫,不是很奇怪吗? 当她正想把衣服带走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太对劲。 糟糕,这里一定是放了具有安眠成分的气体,难怪一个人也没有,天啊!她怎么这么大意呢?不行,她得赶快离开才是。 突然,葛森出现在她眼前。 “蓝鸢尾,这下你跑不掉了吧!”葛森戴着防毒面具,身后还有一批警察。 炳哈哈!他一生的梦想就要实现了,皇天不负苦心人,他终于逮到她了。 要不是最近她常心不在焉的,这种小把戏她怎么会没察觉呢? 丝琳觉得越来越困,身体也越来越沉重,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她该不会就这样栽在他们手里吧?不行!但是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模糊。 “再过几分钟你就会睡着了,不要再挣扎了。”这个点子全拜她所赐,她上回就是用安眠剂让一大批警察在值勤当中睡着,葛森这次就仿效她的作法让她自己尝尝看。 “没有人会来救你的,等你醒来,就是在牢里了。”他追了她们八年终于得到回报。 “那可不一定,葛森老爹,她不能交给你,因为我要带走她。”不知何时,项君杰以幽灵盗帅之姿冒了出来。 又来一个棘手的小贼,葛森相当警觉的看着他。 “你别想带走她,我要连你也一块绳之以法。” “恐怕没那么容易!我要带她走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吧!”语毕,项君杰投下几颗烟幕弹,使得整个展览室霎时浓烟弥漫,伸手不见五指。项君杰趁警察们兵慌马乱之际,抱起丝琳离开现场。 “你怎么会来?”她努力的想使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有危险了。”他的声音透露一丝担忧。 他在美国办理移民的事情,本来以为都办妥了,不料临时出了一些问题,再加上他的珠宝店最近推出新品,他是忙得不可开交。虽然他好想念她,却不敢打电话给她,怕自己一听到她的声音便会丢下所有的工作,不顾一切地飞回台湾看她。当他知道她到美国偷取“天使的羽衣”时,就想来会她一面,想不到却救了她。 “我们安全了,这里他们是找不到的。”他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藏起来,带着快要进入睡眠状态的她硬闯并不是明智之举,而上帝显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让他发现一道暗门。 真不敢想象万一他慢了一步,那她不就得吃牢饭了? “你又救了我一次。” “谁教我爱上你了。”他对她露出迷人的笑容,使她双颊染上红晕。 突然间她有种错觉,以为眼前这个笑容是君杰的,他出国已经一个多星期,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害她想他想得紧。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遮住了半张脸,但那个笑容和君杰可以说是如出一辙,难道君杰还有其他兄弟? 天啊!她怎么会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同时想着两个男人,她该不会是爱上他们了吧! “你在想什么?”见她面露苦恼,项君杰关心的问。 “没什么。” “那就好,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快乐的表情,我希望我的爱人能够过得快乐。”这番真心话,他不曾对其他女人说过。 他的这句话又使得她两颊嫣红。 “先在这儿休息一下吧。”他扶她坐下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可能是因为她没有力气,也可能是因为他的怀抱很安全,以至于丝琳不想推开他,就由他这样静静地抱着自己。 “谢谢你。”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他只好把耳朵靠近她,想听清楚她刚才说的话。 “我说,谢谢你。”她在他的颊上亲了一下。 她的反应使得项君杰脸上泛出一朵意外的笑容,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如果你真要谢我,就用这种吻吧。” 他吻住她的唇,火热的朝她进攻,他的舌尖挑弄她的,恣意的吸吮,贪婪的索求着。丝琳并未抗拒,反而生疏笨拙地反应着他的热吻,由于她的纯真反应,使得他的身体迅速着火。 明知道时间、地点都不对,但他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想要她,让他快发狂了。 丝琳体会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但没多久安眠剂的药效发作,使她昏睡过去。 要不是她睡着了,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和她。其实从第一次吻她开始,这个念头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是一种最原始的占有欲,而且他想要她一辈子。 项君杰露出一个纯男性的微笑。他在美国办理移民的事已经快要完成,再过不久,他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向她求婚了。 *** “柳大小姐、柳大社长、柳大导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罗冠群站在丝琳的面前大叫。 “你叫那么大声做什么?”丝琳回过神来,不悦地道。 “收工回家了,瞧你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你没生病吧?”这两个礼拜她有够不正常,像游魂似的,人坐在这里导戏,却不知神游到哪个太虚去了。 “我没事,大家都走了?”她看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君杰交代过要她早点回家的,今天留得太晚了。 “都回去了,连那个讨人厌的小子也回家了。”他口中那个讨人厌的小子就是饰演罗密欧的魏铭文,为了这件事罗冠群和丝琳争论了好久,她仍然没有把他换掉,真是气死人了。害得他每天提心吊胆,深怕女朋友心怡会和魏铭文“假戏真做”。 “丝琳,你不太对劲哦。”叶心怡把东西收拾好之后,关心地问她。 “我没事,我好得很。”事实上,最近她常失眠,没想到她也会失眠,而这都是为了项君杰。他已经去美国两个礼拜了,每回从他店门前经过时,她都有股冲动想进去问艾力,君杰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不过,羽萱倒是帮她问了,艾力说可能还会再晚几天,可是到底要晚几天?已经两个星期了耶!她真的好想好想他,君杰,快回来吧。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要把剧本带回家修改,社办的门我来锁就行了。”她想起君杰还交代她不可以熬夜,唉!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那我先送心怡回家,你自己要小心。”罗冠群叮咛她。 “放心,我家那么近,没事的,你们先走吧。拜拜。” “拜拜。” 他们走后,丝琳把要修改的剧本收进背包里,距离公演的时间只剩下三个星期了,她多希望他也能看得到。 “君杰,你到底是去办什么事?我好想你哦!”面对空荡荡的社办,她无所顾虑地说出心里的话。 “你这个长发变态,卑鄙小人,说话不守信用,说好去三天的,结果一去就是两个星期。笨蛋,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她压抑不了思念的折磨,一下子全倾泄出来。 “你骗我,你说你爱我,结果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我,你说我有黑眼圈会让你心疼,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她思念君杰的笑容,思念他的风趣,思念他的温柔,也思念他的霸道,她强烈地思念君杰的一切。她想念他们一同吃冰淇淋的情景,想念与他斗嘴的乐趣,想念他喋喋不休的对她告诫,以及想念他对她说爱她。 “还有幽灵盗帅,另一个长发变态,也是一个大骗子,上回救了我后,没说一句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不知道你害我失眠?”她小声的抱怨着,似怕被别人听到。 这一个星期来,白天她思念君杰的温柔,夜晚想幽灵盗帅的多情,天啊!她真是一个用情不专的女人。 “君杰,如果你现在回来的话,我一定会大声的告诉你,我想你。”发泄完后,她深呼吸一口气,拿起背包,准备回家。 然而在社办的门口,她看到了他。 “嗨,丝琳,我回来了。”倚在门口的项君杰给她一个最深情的笑容。 哇!他在这里站多久了?她刚才的自言自语他是不是全都听到了? 不管他有没有听到,现在她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 “我好想你,欢迎回来。”她飞奔到他的怀中,高兴的哭了。 “我也很想你,你过得好不好?”见她飞奔过来,项君杰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好!我很不好。”她紧紧的抱住他,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因为太想我了?”他满足的一笑。听艾力说,她经常在他们珠宝店门前晃,好像是在找寻他的影子。 “都是你不好,害我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因为想我想得睡不着吗?”她刚才的话他全听见了,他站在门口够久了。望着她原本就清瘦的身子,好像更瘦了。 “你讨厌,你是不是偷听到我说的话了?”她问,怕他听到不该听到的话。 “我没有听到你骂我是长发变态,也没有听到你骂我是卑鄙小人,更加没听到你说想我。”他得意的笑容却说明了事实,他什么都听见了。 “你卑鄙,偷听我说话。” 他真的不愿意告诉她,她说得非常大声,他想不听见都很难。 “你还听到什么?” “听到什么?就这样而已,难不成你还说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露出浅浅的笑容。 “对!我说你是大混蛋。”还好!他没听到她说幽灵盗帅的那段话。 “敢说我是大混蛋,看我怎么罚你。”他的嘴角噙着一抹邪笑逼向她,不等她同意,径自吻住她的唇。 丝琳全身无力地倒在他怀中。项君杰本来是要罚她,却好像在罚自己,听到她发出轻柔的娇吟,使得他的脑筋一片空白。美人在怀,却要学柳下惠坐怀不乱,但他是男人,不是圣人啊!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要她。 他的吻和幽灵盗帅一样令她感到欢愉,甚至想要更多……天啊!她又在想什么?和一个男人接吻的同时,竟然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她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次喜欢上两个男人。 “我爱你,丝琳。”他满足地抱着她说。 她值得他们爱吗?两个男人都说爱她,她到底该怎么办? “我们回家吧。”她逃避的说。 丝琳关上门,让项君杰牵着她回去。 “我不是告诉过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太晚回去,你不知道现在台湾的治安不好吗?尤其是晚上,很多犯罪……”一路上,项君杰又开始帮她“上课”了。 丝琳知道他关心她,这让她感到很窝心,不过,如果真遇到坏人,要小心的不是她,而是坏人。她是怪盗花精灵,一般小混混绝不会是她的对手,但今天就听他“上课”吧。 *** “你今天怎么了?好像昨晚没睡好唷。”项君杰看到丝琳一早即呵欠连连。 “哦,没什么,昨晚熬夜修改剧本,下个星期就要公演了,所以……” “你又熬夜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熬夜的吗?熬夜伤身体,你看你,黑眼圈又跑出来了。算了,今天不要去上学了,你回家好好睡觉,把睡眠补足。”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他自行载她回家。 真是的,也不想想她那么早起是为了谁?要不是他说过每天会来接她,她才不愿意那么早起呢! 其实昨晚她没有熬夜,而是失眠,因为幽灵盗帅居然向她求婚了。 “请你嫁给我。”当时他是那么说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成分,也没有戏弄她的意思,完全是真心真意地发出肺腑之言。 为了他这句话,她足足呆愣十分钟之久,他的话像一颗威力十足的炸弹,炸得她无法思考,她知道自己喜欢他,但嫁给他?她甚至连他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 她不否认自己受到他的吸引,但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吸引她的人,那她该就这样拒绝他吗? “我……”她答不出来。她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归属。 “没关系,我不要求你马上给我答复,等你考虑清楚之后再回答我。”他体贴地说完后就离开了。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唉!”她无奈地叹了好大一口气。 “什么怎么办?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交别的男朋友吧?”项君杰试探地问。 “如果我真的背着你偷偷交别的男朋友,你会怎么样?” “我会找那个男的谈判,如果他能让你幸福的话,我就会……” “退出?” “才不会。我会让你更幸福,我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今生珍爱的女人,你想我会那么轻易地让你从我手上溜走吗?我敢向你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他有自信的说。 “听你这话,好像是在跟我求婚?”昨天她刚被求过一次婚。 “没错!”他停下车子,正经地看着她。 “你开玩笑的吧?”但看他的眼神再认真不过了。 “不,我是非常认真的。” “我……”这突来的求婚令她惊愕。 “你放心,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他要的是永远的婚姻,所以他会让她彻底考虑清楚,不要她有任何后悔的可能性。 他那天到学校找丝琳,无意间听到她说她也想念幽灵盗帅,让他大吃一惊,想不到自己的情敌竟是自己?!不过不论如何,他要娶她的决心是不会更改的,不管她是选择真实身份的项君杰也好,还是幽灵盗帅也罢,她都要嫁给他。所以他决定双管齐下,不管她选择哪一方,最后赢家还是他。 怎么这两人这么有默契,同时向她告白,同时向她求婚,那她到底是喜欢哪一个?丝琳迷糊了。 “好好休息,我晚一点再来找你。”他送她到家门口,然后回自己的店。 好好休息?恐怕她又要失眠了。 *** “项大哥,你找大姊啊?”羽萱坐在二楼客厅看书,对走上来的项君杰道。 “她还没睡醒吗?” “我不清楚耶,从早上到现在我都没看她出过房门,可能还在睡吧。”大姊的睡功是有目共睹的。 “你在看什么书?该不会是和你下一个目标有关吧?”项君杰知道她们是怪盗花精灵,而他幽灵盗帅的身份只有羽萱一个人知道。 “没有关系,闲闲没事做,看看罢了。” “你最喜欢的画家是谁?”他好奇的问,这么一个精明的女孩,会喜欢什么样的画风? “你要帮我去偷画吗?”羽萱轻笑。 “搞不好我手上就有他的画。”同为艺术品的爱好者,他手上亦有不少名画家的真迹。 “我喜欢蓝斯·烈特的画,但是一画难求,你能偷到手吗?”别说是偷,想买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才搜集到十几幅画。 “那个天才画家,蓝斯·烈特?”他的眼睛睁得好大。 “对啊,你手上有他的画?”这可挑起了羽萱的兴趣。 “有啊,大约有三十来幅吧。” “那么多?可以借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画现在不在我手边,我把它们放在美国。你那么喜欢这位画家吗?” “不止喜欢,是迷他,嫁给他是我一生的心愿。”她露出笑容说。 “什么?”项君杰口中的茶全喷了出来。“你想嫁给他是不可能的,因为他在等他的初恋情人出现,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比较好。”他由衷地劝道。 “哈哈!”羽萱爆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像我大姊以前常说,除了莎士比亚之外她谁也不嫁。” “我还以为你是说真的。”刚刚她那认真的眼神令他信以为真。 “女孩子都会有自己崇拜喜爱的人,但不一定要嫁给对方啊。对了,你似乎和他很熟,否则怎么会知道他在等他的初恋情人出现?” “哦,这是听说的,难道你不知道?”他刚刚太大意了,差点把好朋友的秘密泄漏出去。这是项君杰和段维凡的约定,不准把他是蓝斯·烈特的事告诉任何人,否则会为他引来一堆麻烦,光是应付各国的媒体就吃不消了,更何况还有那些慕名而来的人。如果他胆敢把段维凡的秘密泄漏出去,那段维凡也会把他是幽灵盗帅的秘密昭告天下。 “是吗?”羽萱怀疑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项君杰马上转移话题,再讨论下去,一定会被她逼出马脚,这个十分精明的女孩不容小觑。 “什么事?” “你觉得你大姊爱我吗?”他突然有些不确定的问。 “爱不爱你我是不清楚啦,不过我没看过大姊曾为哪个男人害相思病哦。”想到大姊上个礼拜那种失魂落魄的样子,十足是跌进爱河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才要告诉大姊你是幽灵盗帅?”羽萱是在无意中知道他另一个身份的。就在大姊出任务时,凌钰姊姊传真幽灵盗帅的资料过来,她才发现幽灵盗帅竟是她们的邻居,她把资料藏起来,事后找项君杰证实,他很老实的全说了,并告诉她,他知道她们的另一个身份。 “我也不知道,我……” “羽萱,你刚刚说什么?”不知何时,丝琳站在二楼楼梯间,惊讶的睁大双眼,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 “丝琳?!”项君杰比她更吃惊,她听到了吗? “你是幽灵盗帅?”她的声音提高许多。 她一直睡不着,后来听到楼下好像有人在说话,换了衣服下楼来,谁知却听到这个令她震惊的消息。 “丝琳,你听我说……” “你到底是不是?”这是她最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我是幽灵盗帅,但……” “你这个世界超级大骗子!”含着泪,丝琳奔回房间。 “丝琳,你听我说,我……”项君杰奔上楼,在她房门外心急如焚的敲门。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她吼道。 “你先回家吧,项大哥。我大姊现在是不会出来的,等她平静一点再说。”羽萱跟上来劝他。 “丝琳,我真的不是有意要骗你。你不要生气,我先回去,明天再来接你。”项君杰挫败的只好先行离去,天啊!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姊,项大哥走了。”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不吵你,我下楼去了。”羽萱走下楼去,她知道大姊会没事的,有事的恐怕是项君杰。 丝琳擦干泪水,真没想到项君杰和幽灵盗帅是同一个人,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原来她爱上的“两个男人”是同一个人。 “上帝,我爱死你了。”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因为她是个“正常”的女人。 第十章 “大姊,你没事吧?”玉霜小心翼翼的问。昨天回家之后,就听到羽萱说大姊心情不好,但看她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还不时面露笑容,好像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般,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我很好,来,多吃点。”丝琳微笑地帮她倒了一杯花茶。 代志一定大条砮!大姊什么时候帮她倒过茶了?今天却反常地帮她倒茶,可见得事情的严重度一定不小。 “大姊,你不生项大哥的气了?”湘涵问道。 “羽萱,大姊不是很生气吗?”玉霜挨近小妹身边小声的问。 “她不是生气,只是想整死人而已。”项君杰,你还是好自为之吧!羽萱为他祈祷。 “项大哥会不会有事啊?”湘涵很替他担心。 “他顶多被整得痛不欲生而已,谁教他骗大姊。” “骗我的人好像不止他一个哦。”丝琳扬起嘴角,若有所指。 “大姊,你昨天晚上没有吃东西,该多吃点。”羽萱心虚的笑了笑,如果大姊打算把她算上一份,那她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是不是有人知情不报啊?” “我‘本来’打算要告诉你的,但是项大哥叫我不要说。”把所有的事推给不在场的人,是最明智的月兑罪方法。 丝琳只是微笑,这笔帐就先记着吧。 吃完早餐后,四姊妹难得一块上学。丝琳是为了社团公演的事去学校,玉霜“突然”一大早就有课,相涵“突然”想起把东西忘在学校,羽萱“突然”想到社团有很重要的事得去处理,三个妹妹都不想错过大姊一出家门就遇上项君杰的精采好戏。 知道她们跟来是想看好戏,丝琳也不想让观众们失望,任由她们跟着。 “丝琳,你还在生气吗?”当她打开门,项君杰早已守候多时。 丝琳只是微笑以对,但这个笑容里却是藏了把刀。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爱你的。” 这个她当然知道,否则他哪能站在这边跟她说话,早被她一脚踹到非洲去和食人族作伴了。 “你还打算要娶我吗?”她突然开口问。 “当然要。”他马上回答,丝琳原谅他了吧。 “我有条件。”她慢慢扯开一个邪恶的笑容,其他三人都暗叫不妙。 “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他是真心诚意的。 “很简单,我要你追我,追到我点头为止。” 追她,那还不简单,他所知道追女孩子的方法都可以编集成册了。 “我一定会追你到你点头为止。”他胸有成足。 他真是有自信,大家走着瞧吧!丝琳在心中暗笑。 其他三人都为项君杰“默哀”,她们知道,大姊不整到她高兴为止是不会罢手的。 *** 事实证明,项君杰真的不是人,而是“超人”,他居然可以想出拖拉库的求爱招数,但更教人佩服的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失败、挫折,他不但不退缩,反倒越挫越勇,求爱招数是精益求精,花招百出。 像现在,他站在丝琳的窗下唱情歌。“oh!mylove、mydarling……” “好棒,安可,再来一首。”丝琳给自己准备了冰淇淋,搬张椅子舒舒服服地坐在阳台上,欣赏他的演出。 “可怜的项大哥,被大姊耍着玩。”湘涵同情的看向楼下正卖力演出的项君杰。 “我就知道他一定会被大姊整惨了。”玉霜同情的叹了一口气。 “反正大姊一定会让他唱到喉咙沙哑才肯罢休。”这是可以预见的。 站在二楼窗口的三个人只能默默为他祈祷祝福,这些天他被整得有够惨。 第一天,他送花给大姊,她说要九百九十九朵蓝色鸢尾花才够诚意,他跑了一整天找蓝色鸢尾花,好不容易才凑足数目。 第二天,他请大姊吃饭,她开了一张“满汉全席”的菜单给他,要他亲自下厨才能表现他的爱意,他只好临时找湘涵在旁指导。从没下过厨的他,弄得手上伤痕累累。 第三天、第四天……他又接了许多“不可能的任务”。 直到今天是第十天,他站在她的窗下唱情歌。 一曲唱毕,丝琳又鼓掌叫好,“安可,安可,再来一首。” 项君杰看到她今晚如此热络,更拼命的努力演唱。 丝琳拿着纸笔写了字后,从三楼丢给他。“君杰,接着。” 项君杰打开一看,首先看到三个大字:点歌单,接下来写着“山顶黑狗兄、悲伤茱丽叶、独角戏”等十几条歌名。 这些是什么歌啊?他怎么都没听过,黑狗兄是条什么狗?它为什么住在山顶?还有,茱丽叶悲伤什么?她和罗密欧不是双双殉情了吗?独角戏?他现在不就是在唱独角戏吗? “你不想唱是不是?那我不嫁……”丝琳见他兀自发愣,不满地道。 “好,我唱!”已经哑着声音的项君杰,只好自己作词作曲,重新诠释这些歌。 *** “大姊,项大哥要我把这个交给你。”羽萱送卡片来。 丝琳正在社办排戏,看完他文情并茂的卡片后,又交还给羽萱。 “这张卡片太没诚意了。”她皱着眉说。 “为什么?” “卡片色彩没有变化,内容没有插图,文字没有创意,连信封都嫌呆板,叫他重写一张。”她简直是鸡蛋里挑骨头。 为了这句“重写一张”,项君杰整整重写了五十七张,丝琳才勉强收下来。 有先见之明的羽萱,早在传达完丝琳的“高见”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了,今天就排练到这里为止,大后天正式演出时,有今天这种水准就可以了。”彩排一个多星期,就等着大后天正式上场了。 *** “羽萱,你确定这个方法一定行得通?”项君杰怀疑的皱着眉。 “放心,一切就交给我。”羽萱有十成的把握。 “但是丝琳……” “别担心,大姊不会生气的,她高兴都来不及了。倒是你,答应给我的画可不能赖皮唷。”她帮他们复合,可以得到三幅蓝斯烈特的画,这个交易非常划算。 “我一定会给你的。”只要能够成功,不要说是三幅画,就算全部送她也甘心,对他来说,丝琳的价值远超过那些画。 *** “咦,我的衣服呢?” “啊,谁知道我的假发放在哪?” “喂,有谁看到我的剑?” 礼堂后台,戏剧社的学生们正紧锣密鼓地做最后的准备工作,演出前一个小时,大家都特别紧张。 丝琳就读kq大学之前,曾在百老汇学过舞台剧,所以当她一到学校时,立刻投身进入戏剧社,主导整个社团,而由她导演的年度公演更是校内最受注目的活动,年年座无虚席。 她们四姊妹对于自己的兴趣或专长,都曾下过一番功夫,像老二玉霜,就曾向各武术高手学艺;老三湘涵,是全世界有名的厨师们的得意弟子;老四羽萱接受过日本忍者的训练,是个使暗器高手。 “大姊,场景都布置好了。”羽萱在前天接下了道具准备的工作,因为戏剧社负责道具的同学“忽然”生病了,她便自告奋勇来帮忙,情况已迫在眉梢,丝琳自是欣然答应。 “辛苦你了。”舞台上的布置已经准备完毕,丝琳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应该的,姊妹本来就要互相帮忙。” “这两天你有没有看到君杰?”自从卡片事件之后,她就没有看到他了。 “项大哥?他最近好像忙着约会哦!”羽萱小心地观察大姊的反应。 “和谁约会?” “不知道。对了,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长发女郎抱在一起,正在接吻,那个女人的身材好……啊!糟糕,项大哥要我不能说出去。大姊,你当作没听到,否则我的‘遮口费’就没了。”羽萱一脸懊恼不已的神情。 这个长发变态,说要娶她,结果这两天不见人影就是跑去和女人鬼混,丝琳气得火冒三丈。 其实大姊还是很爱项大哥的,看她一脸阴沉,就知道她气得抓狂。目的达到,羽萱悄悄的溜走了。 “你这个大骗子。”丝琳不觉间骂了出来。 “我?”魏铭文正巧走过来,首当其冲。 “没事。你怎么还穿这样,快去换衣服!”她吼道。 真是奇怪了,怎么今天社长的脾气那么暴躁,该不会连她也很紧张吧?魏铭文心想。 可恶的项君杰,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呢?还跟其他的女人约会,这个混蛋、猪八戒、变态……丝琳在心里一连串骂着,被这个消息气得无法思考,浑没察觉自己上了羽萱的当。 “丝琳,你怎么还呆在这里?后台一堆人需要你。”罗冠群捉着她往后台去。 相对于礼堂的高朋满座,后台的情况只可用“兵荒马乱”四个字来形容。 “怎么办?我好紧张。”这句话已成了每个人的口头禅。 “别紧张,照平常那样演就行了。”罗冠群安抚着没有舞台经验的人。 “第一幕要上场的人快来,音乐已经开始了。”丝琳催促着。 舞台上,念起开场白:“故事发生在维洛那名城,有两个门第相当的家族,累积的宿怨激起了新争,鲜血把市民的白手污渎。是命运注定这两家仇敌,生下了一双不幸的恋人,他们悲惨而凄凉的殒灭,和解了他们交恶的尊亲。这一段至死不渝的恋情,正是莎士比亚笔下著名的悲剧‘罗密欧与茱丽叶’。现在,请诸位用心观赏吧。” 布幕缓缓升起,精采的戏剧就此上演。 罗密欧·蒙太玖混进凯普雷特家族所举办的宴会,偶遇茱丽叶·凯普雷特而对她一见钟情,两人花园私会,进而私定终身。之后,罗密欧的朋友迈邱西奥被茱丽叶的表哥泰保尔特杀死,罗密欧为报仇而杀了泰保尔特,因而被判流放。接着,茱丽叶为了反抗父亲所订的婚姻而诈死…… 戏演至此,观众的反应很热烈,演员们也卯足了劲演出,丝琳对于自己的戏相当满意,跟着就是最后殉情的高潮部分了。 “社长,不好了,男主角突然肚子痛得倒在地上。”有人向她报告。 “什么?怎么会这样?”丝琳立刻冲到后台。“铭文,你怎么了?” “我……痛……肚子……”他的脸色发白,似乎流了不少汗。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她着急地问。 “我们也不知道。他刚才还和大家有说有笑的,突然就说肚子痛,然后就倒在地上。” “先送他去保健室。”丝琳对其他几个幕后工作人员说。 “可是男主角……” “丝琳,心怡有没有回来?”罗冠群突然慌张的跑进来。 “没有,你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 “她刚刚说要去洗手间,我看她很久没有回来就去找她,结果四处找不到她。” “有谁看到心怡?”丝琳问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摇摇头。 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男主角忽然肚子痛,而女主角失去踪影,这是怎么搞的?! “丝琳,该怎么办?” 他们没有准备后补演员,现在该由谁来担任男女主角呢? 正当大家还在想办法时,羽萱开口问道:“整出戏最熟的人是谁?” “是丝琳,因为戏是她一手导演的。”罗冠群回答。 “男主角由她担任就是了。”她的提议让大家吓一跳,女生演男主角? “好,就这么办。”丝琳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找人,只好自个粉墨登场。 “那女主角怎么办?”罗冠群问。 “由我来演可以吗?”羽萱毛遂自荐。 “你?可是你从来没有演过戏啊!”罗冠群一脸快要昏倒的样子。 呵呵,他不知道她天天在演戏吗?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对她没信心,因为他的确不知道。 “演戏不是很简单吗?我现在不是只要躺在棺材里演死人就可以了吗?”羽萱故作天真貌。 丝琳笑了笑,羽萱是在场最好的人选,她绝对可以胜任女主角,因为她天生有演戏戏胞,现在能帮得上忙的只有她了。 “交给你了,羽萱。”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大姊。” “去把另外两套男女主角的戏服拿来,并且把最后一幕的剧本拿给羽萱,动作快。”还好一部戏里有两、三套戏服,否则看她们穿什么上台。 丝琳恢复冷静,拿着罗密欧的衣服去换,而羽萱也拿着茱丽叶的衣服去换。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要开始呢! *** 舞台上灯光全暗,只留一盏照着躺在棺材里、白着脸的茱丽叶。 接着,另一盏灯照在走出场的罗密欧身上,他看似平静,但哀伤之情充满全身,当他看到茱丽叶的棺材时,把所有内心的悲痛情绪化为泪水,奔向棺材边。 “啊!茱丽叶,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死虽然已经吸去了你呼吸中的芳蜜,却还没有力量摧残你的美貌,你的嘴唇、脸庞依然呈显着红润的美艳,不会让灰白的死亡进占。”丝琳对着棺材中的茱丽叶感叹道。 咦?这个茱丽叶不是羽萱,而是……君杰! 项君杰朝她眨眨眼,因为他是被装在棺材里,所以底下的观众看不见他的动作。 “你……你在这做什么?”丝琳小声的问。 “找你。”他露出微笑,小声的说。 丝琳眼光扫向台下,才发现羽萱正坐在最前面一排的贵宾席中,她恍然大悟,知道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 “亲爱的茱丽叶,你为什么还是一样的美丽呢?难道死神也是个多情种子,所以把你藏匿在这幽暗的洞府中做他的情妇吗?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我要在这永远陪着你,再也不离开你的身边半步。”虽然如此,戏还是得演下去。 “我的世界没有了你,宛如没有了生存目标,我厌倦了人世的束缚,就用我的眼睛再看你最后一眼,用手臂再抱你一次,用我的嘴唇再吻你一次。”说着,丝琳俯身向棺材内的茱丽叶,却把脸别向旁边。 “甜心,你不是要亲我?”项君杰笑着望向她。 “亲你,我宁可亲一只蜥蜴。”她恶狠狠地瞪他。 不过,项君杰还是在她颊上偷得一吻。 “我警告你,要是你把我的戏搞砸了,我一辈子都不会理你的。” 大姊真是厉害,才生气的看着棺材内的项君杰,一抬头面对观众就成了深情的罗密欧,太了不起了,羽萱在台下由衷地佩服。 丝琳从腰间拿出一只小瓶子,“这是我在回来的路上买的毒药,为了我的爱人,我干了这一杯!”当她正要一饮而尽那瓶“毒药”时,棺材内突然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她。 项君杰从棺材中坐了起来,舞台下一片惊讶,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回事?” “茱丽叶怎么换人演了?” “好像比刚刚那个女的还美耶。” “罗密欧是不是也换人演啊?”这时才有人发觉到。 “好像是哦!这个男的比刚刚那个还要矮一点,但比较帅。” 台下已是一片讨论声,台上的丝琳真想一刀杀了项君杰,她的舞台剧完蛋了。 “罗密欧为了茱丽叶殉情,表示他忠贞的爱情,而我,要怎么表示才能让你明白我对你忠贞的爱情呢?”项君杰用他极富磁性的男声开口对她表白。 “天啊!那个茱丽叶是男人?”有人大声道。 “他不是珠宝店的老板吗?”有些眼尖的女孩认出项君杰,他的“美貌”令不少女生倾倒。 “我的戏被你毁了!”丝琳生气的指控。 “天啊!那个罗密欧是女人。”有人叫道。 “哎呀,她就是戏剧社的社长,也是这出戏的导演嘛!”有人认出了丝琳,她是kq大学的四朵花之一。 项君杰不理会台下的哗然,羽萱要他在舞台上向丝琳表白定有她的用意在,他干脆彻底执行,现在面子全都不及丝琳一个人重要。 项君杰打个暗号,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许多蓝色的鸢尾花,几乎要把舞台淹没了。 “这里共有九百九十九朵蓝色鸢尾花,代表我的想念与仰慕,我对你的感情长长久久,此情不渝,而这一朵鸢尾花则代表我对你的心意,情有独钟,独一无二。”这么深情的告白、浪漫的情话,当场使得许多女生嫉妒得要死。 “你是个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大骗子!”丝琳并不是无动于衷,她是爱他的,只是气他瞒着她另外一个身份。 “我骗了你,是我不好,但我对你是绝对真心的。”他走到她面前。 台下的观众顿时鸦雀无声,静静地欣赏这出好戏。 项君杰从怀中拿出一只淡蓝色绒盒,单膝下跪,“丝琳,你愿意嫁给我吗?” 臂众席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还有人为他吹口哨加油。 “我会让你一辈子幸福,我爱你。” 丝琳抵挡不住他的柔情攻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半晌,滑落了下来。 “别哭,看你哭,我心里好难过,其实我并没有要骗你的意思,本来是想报复你踢我的那一脚,谁知我会爱上了你。”他小声地耳语。 “我什么时候踢你了?”她反问。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在玛莉皇后号上相遇的事吗?你毫不留情地给我重要的部位一脚,差点害我绝子绝孙。”那一踢令他毕生难忘。 “谁教你对我动手动脚,没让你残废算你好运。”她没好气的说。 “谁教你让我情不自禁呢!要不是那一踢,恐怕你现在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你根本不知道那轻轻的一吻对我的影响力有多大,它让我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而在英国向你表白的那一晚,是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你的事实,况且那天你掉到湖里,我很担心你的身体,可是我不能用项君杰的身份半夜潜到你的房间,这样做会破坏你的闺誉,所以我只好以幽灵盗帅的身份去看你,可是一见到你我就情不自禁地想告诉你,我爱你!” “你知不知道,你害我有罪恶感,我以为自己很花心,是个水性杨花的坏女人,想不到我喜欢的人竟是同一个人,你害我为了两个你伤神不已,我恨死你了。”这才是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她以为自己是个用情不专的女人。 “当初我也和你一样,同时喜欢上两个身份的你,你害我不知要怎么取舍,我喜欢爱恶作剧的柳丝琳,也喜欢伶牙俐齿的蓝鸢尾。你的两个身份同时吸引着我,所以当我知道你和蓝鸢尾是同一个人时,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他的这番话使丝琳明白,原来他也曾和她有相同的烦恼,同时被对方的两个身份吸引。 “丝琳,我爱你,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娶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不好,但我是真心爱你的,嫁给我!”项君杰站起身,张开双臂。 “我也爱你,君杰!”丝琳投入他的怀中,在场臂众全都起立鼓掌,为这对有情人做见证。 丝琳从他手中接过那只绒盒并打开它,里头躺着一组漂亮的海蓝宝石项链、耳环、戒指、胸针、手环,这正是“雅典娜”。 “你知道海蓝宝石象征什么吗?” “海蓝宝石有一种诱人的魅力而深受人们青睐,它的颜色宛如海水一样碧蓝,给人清新、宁静的感觉,传说它是海水的精华,航海家曾用它祈祷海神保佑航海的安全,故而又被称为‘福神石’。”丝琳侃侃而谈,海蓝宝石一直是她的最爱,也是她出生的三月的诞生石。 “没错,颜色像海水一样湛蓝的海蓝宝石一直被人们当作是幸福的象征,所以它又有‘幸福之石’的美称。就像海蓝宝石一样,丝琳,我会带给你幸福的。” 这番深情的誓言使她动容,她找到了一个爱她的好男人。 “可是……”丝琳的脸一下子又苦了。 “可是什么?” “你把我今晚的公演毁了。”她噘着小嘴,感到有些遗憾。 “没有毁掉,他们看到了比‘罗密欧与茱丽叶’更精采、更真实的爱情!是不是啊?各位。”项君杰大声地宣布。 臂众们鼓掌为他们祝福,有些人还感动得哭了。 “有这么多人为我做见证,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种花玩草’,就小心点。”丝琳警告他,在爱情世界里她非常自私,她要一个完全忠实的男人。 “自从遇到你,别的女人再也引不起我的‘性’趣,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除了柳丝琳和蓝鸢尾,其他女人我都不要。”他当众给她一个既深情又缠绵的吻,灯光逐渐暗下来,整出戏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宣告落幕。 从此以后,“罗密欧”和“茱丽叶”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在回家的路上,丝琳好奇地问。 “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珠宝拍卖会?你感冒发烧,行李是我整理的,我发现了你的紧身衣,知道你就是怪盗花精灵,这才把所有的事情想通。”项君杰牵着她的手,心情无限愉快,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秘密了。 “原来是这样。” “当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对你表白。因为我希望你也能爱上我,不管我是项君杰还是幽灵盗帅,这一辈子,我只想拥有你,可是事情到了最后却走样了。” “如何走样了?” “我发现你也同时爱上两个身份的我,我成了自己的情敌。”他苦笑。 “这是你的报应。”她开心地露出笑容。 “所以我才会双管齐下的向你求婚。丝琳,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他停下来对她说。 “我知道,我也爱你。”她自动献上香吻。 *** 一个月后,段维凡收拾行李,飞往台湾,因为他的初恋情人可能就在台湾。 前两天项君杰来拜访时,说曾经看过与他身上相同的双晶紫晶项链,而那正是他当初送给初恋情人的礼物。 段维凡模着项链,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我终于找到你了。” 尾声 一年后。 柳家四姊妹一起完成终身大事之后,便各自与心爱的丈夫去度蜜月。 “我们这么做,葛森警长会不会很生气啊?”丝琳调皮的问着丈夫项君杰。 “我想他会的,老婆。”丝琳终于是属于他的了。 “可是这样不是很好玩吗?”她的眸中尽是恶作剧的神情。 “好玩?老婆,你觉得好玩,葛森警长可是一点也不觉得好玩。你让他这样出去见人,万一他一时想不开,羞愧地自杀怎么办?我们的原则是不杀人的。” “放心啦!梆森警长的韧性很强的,他上回被我流放到海上都没事,这一次不过是‘小整’他一下嘛。” 有了这样鬼点子多端的老婆,不怕日子过得太无聊。 “你那边完成了吗?”他问。 “嗯,快好了,只差一点点。”她拿着画笔完成最后一笔。 “再不快一点,等会他就醒了。” “放心啦,没那么快的,他少说还要再睡上一、两个钟头才会醒,够我们逃走的。好!大功告成了。”这辈子,她不曾对自己的“涂鸦”那么满意过。 “那我们走吧。” “真想看看他醒来时的惊奇状。”她偷笑。 “要不要去吃冰淇淋啊?” “当然好砮,老公。”她勾着他的手,带着今晚的猎物回家。 “你想,葛森警长会不会喜欢我们的‘结婚礼物’?” “他会非常‘兴奋’的。”也只有他们的蜜月是以出任务庆祝。 *** 当葛森醒来时,突然发觉身体怎么凉飕飕的,一看之下—— “哇!”葛森发出了声尖叫,上帝啊!为什么他穿着日本和服? 他勉强站起来,却因太过用力拉扯身上的和服,导致和服的蝴蝶结松掉,衣服就这么敞开了,顿时春光乍现。 “警长,你的脸……”东尼强忍着笑,不想笑出声,但终究忍俊不住,还是爆笑出声。 “我的脸怎么了?”葛森严肃地问。 “你成了日本艺妓了,警长。”四周的警察全都笑成一团,还有人好心地递给他一面镜子。 当葛森看到镜中那张白得像鬼的脸,有着一对过高的眉毛,以及一张樱桃小口时,简直不能相信那个人就是他。 桌上留有一张短笺—— 傍亲爱的葛森警长: 喜欢你的新造型吗?这可是花了我好大心思的杰作,希望你会喜欢。 祝福我和幽灵盗帅新婚愉快吧! 蓝鸢尾 “可恶的死花和幽灵小贼,你们给我记住!”葛森的吼声差点没把玻璃给震破。“我发誓,我一定会捉到你们的!” 天知道这是他发的第几个誓。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