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公主来踢馆》 第一章 “你再说一次!”单典蕥美眸迸射出怒意。 “我说我已经帮你订了一门亲事。”单温华坐在办公桌后,不厌其烦的再重复一遍。 “你帮我订了一门亲事爹地,你如果想要我乖乖听你的安排去结婚,那根本是在作梦!”单典蕥气得大拍桌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嫁人了。想当年你妈咪可是在二十岁时就嫁给我了呢!”虽然他也不愿意女儿这么早嫁,但是对方的条件那么好,他当然要快点把男方订下来,免得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 “好呀!男大当婚,那你去娶呀!我这个做女儿的绝对不会抗议你再婚的。”反正她妈咪很早就上天堂了,爹地若是想娶个继母进门,她会落落大方的接纳她,不过前提是这个继娘不能像白雪公主里那个皇后一样邪恶又坏心眼。 单温华没好气的瞪着女儿。“亲家就只有一个独生子,又没有闺女,你要我去娶谁呢?”他的心中只有已逝的妻子,根本没兴趣再娶,女儿也知道这一点,居然还想陷害他。 “你自己去想办法,我才不管呢!反正我绝对不嫁给路人甲。”见鬼了啦!在鬼月时,她莫名其妙的蹦出一个未婚夫,而她竟然连他长得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没礼貌,他才不叫路人甲,他的名字叫易士翰。”单温华纠正她,并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档。“来来来,这是他的基本资料,里头还有他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私人专线,方便你们小俩口联络感情。” “我管他叫什么名字!总之我死也不嫁给他。”单典蕥拿着被爹地强行塞入手里的牛皮纸袋,气呼呼的把它丢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好几下,以示泄恨。 单温华无奈的揉着额头。 唉——他这个女儿明明是娇滴滴的大美人,举止却那么粗鲁,脾气又那么火爆,早吓跑一堆男人了,但是把女儿宠坏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他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你不嫁也不行,聘金我已经先收了。”单温华嘴角挂着奸诈的笑意。 “爹地,我还没嫁,你就收了人家的聘金你可不可耻?”单典蕥大翻白眼。“你马上把聘金退还给他们。” 厚——让她死了吧!她怎么有这么丢人的爹地?她连男方一眼都没看过,而他竟然还敢收对方的聘金好可耻喔! 单温华垮下脸,可怜兮兮地说:“宝贝女儿,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们家已经快破产了,为了保住单氏企业,我只好委屈你嫁入易家。” 单典蕥双手环胸,冷冷的睨了他一眼。“你骗人。” 呃,这么快就被拆穿了? 单温华装出一脸懊恼的表情。“这种事可以拿来骗人吗?你是我的独生女、我的掌上明珠,我怎么会欺骗你呢?”有一个这么聪明的女儿实在是不好玩,很难骗耶! “哼,别的双亲或许不会,但我的爹地就有可能拿这种事骗人。”单典蕥不客气的吐槽他。 “呜……你伤到我的心,我真是白疼你、白养你了。”单温华哽咽道,大叹他的教育失败。 别人家的女儿是多么乖巧体贴,怎么他的女儿只会跟他顶嘴,还不忘挖苦他呢? “谁教你说得那么假!我们家要是缺钱,你把收藏室里的那堆古董拿去卖掉不就得了?”她爹地最大的兴趣就是收藏一些古玩字画,想当收藏家的前提是要有点本钱,不然根本就玩不起。 “我哪有什么古董?只不过是些破东西而已。”单温华抵死否认。 单典蕥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名画问:“那么这幅画不值钱喽?”印象中爹地好像提过,这幅画的价值也有几百万呢! “这个不值钱啦!”单温华顿了一下后回答道,而且还不太在意的摆摆手。 其实他也不算说谎,因为这幅画在他的收藏品中算是便宜的了,只要区区几百万而已。 “不值钱?那丢了吧!”单典蕥伸手想拆下画框,单温华一脸紧张的冲向她。 “住手!你不准碰我的画。”他挡在画框前,不让女儿动他的宝贝收藏。 这幅画虽然不是他买得最贵的一幅画,但他却偏爱这幅画,万一画缺了一角,可是会让他生不如死。 单典蕥冷哼一声,美眸瞥向角落一个看起来有点历史的古董大花瓶,佯装好奇的模着上头的花纹。“我想这个破花瓶也不值什么钱,对不对?” “呃……”单温华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看。 这个古董花瓶可值钱了,价值上千万耶!砸碎的话,他的心可是会淌血的。 “我讨厌这个颜色,丢了吧。”单典蕥坏心眼的挑眉道。 “你敢碰这个花瓶一下,我绝对会跟你翻脸!”单温华气得撂下狠话。 单典蕥噘起嘴。“那你到底退不退婚?” “不退!”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被女儿威胁绝对不可以屈服。 “哼,不退婚拉倒。”她眼中闪过一抹坚决,当着爹地的面推倒花瓶。 “呀——”单温华立刻扑倒,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古董花瓶;要是他的动作慢一点,现在恐怕只能抱着花瓶碎片哀号了。 “啧啧,我们家真的很穷耶!都快破产了,家里居然还有一堆古董?!”单典蕥不客气的冷嘲热讽。 看来爹地的办公室随便什么东西都价值不菲,难怪这幢办公大楼的保全设施做得那么好。 单温华小心翼翼的扶正花瓶,生气的转身大吼:“以后不准你再踏进我的办公室半步!” 开什么玩笑,要是让她再多进来几次,他的心脏迟早会因为承受不起这种惊吓而停止跳动。 “不进来就不进来,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我回家拆了你的收藏室。”单典蕥双手环胸,扬眉道。 “那也要进得去再说。”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没把收藏室的密码告诉她,否则收藏室里的东西铁定会惨遭她的“毒手”。 她冷哼一声。“我总会想到办法进去的。”走着瞧! 单温华眯起眼。“你在威胁我吗?” 单典蕥昂高下巴。“我就是威胁你,怎样?” “笨女儿,你用错方法了。总之,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是嫁定了!”冲着她这句话,他绝对会不顾一切把她送进易家大门。 “门都没有!”她火大的回吼。 单温华冷不防的丢下一颗炸弹—— “对了,这个星期天就是你的订婚宴,你乖乖的准备赴宴吧!” “甭想!我说不嫁就不嫁。”天杀的!她连对方长怎样都不知道,星期天居然就是她的订婚宴?! 美眸闪过怒意,不屑的瞟向地上的牛皮纸袋……或许里头有她未婚夫的照片。 “如果你不想被人强押着去订婚的话,就乖乖认了这门婚事。”看到女儿生气的怒容,单温华反倒悠闲的坐回黑色真皮椅上。 “臭爹地!”单典蕥忿忿的捡起牛皮纸袋,并在踏出办公室时重重甩上门,表示她的愤怒。 站在门外的她,迅速抽出牛皮纸袋里的档,但是却没有瞧见半张照片,气得她差一点就把文件撕成碎片。 蓦地,她瞥见档上夹着一张蓝色烫金的名片,漂亮的红唇微微上扬。 有他公司的地址就好办了! 单典蕥立刻搭电梯下楼,在公司大门口招了一辆计程车扬长而去,准备会会她那个该死的未婚夫! “我要见易士翰。”单典蕥怒气冲冲走到一楼柜台前。 “请问贵姓大名?有预约吗?”柜台小姐甲看着眼前这个明亮出色的长发美女。 “我没有预约,但我现在要见他!”单典蕥美眸闪过一抹不悦,口气坚定道。 “易总裁公务繁忙,您没有预约恐怕见不到他喔。”柜台小姐甲公事化回道。 单典蕥不悦的丢了一张名片在桌上。“他忙到没空见我这个未婚妻吗?” 瘪台小姐甲低头看了眼名片,神色开始紧张。 易帝集团总裁易士翰的名片共分为两种样式,最常见的是象牙白的精致名片,另一种则是罕见的蓝色烫金名片,只有他熟识的朋友才能拿到,因此她马上相信单典蕥真的是总裁的未婚妻。 “您一定是单典蕥小姐了。”在一旁听到她们交谈的柜台小姐乙惊呼道。 这几天集团里最轰动的大消息,就是最抢手的黄金单身汉易士翰即将与单氏企业的千金订婚,这项消息让不少怀着麻雀变凤凰美梦的女职员心碎呢! “对,我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变成他未婚妻的倒楣鬼!”单典蕥冷哼一声,而柜台小姐们听见她的话,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她们有没有听错啊?她说她就是那个莫名其妙变成他未婚妻的倒楣鬼能当上易总裁的未婚妻,那可是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耶!哪里会倒楣呢? “我马上帮您连络总裁秘书。”柜台小姐甲回过神后,连忙按下内线连络余秘书,收线后,她把蓝色名片递还给单典蕥。“请您等一下,余秘书马上就下来。” 单典蕥对着名片皱眉,犹豫了下才接过名片,随手塞在皮包里。“他人呢?” “总裁正在十二楼开会,没空见你,所以……”柜台小姐甲还没讲完,单典蕥就像旋风般冲进电梯,等她反应过来时,单典蕥已经搭电梯上楼了,她吓得跳起来大喊:“喂,单小姐——” 她慌张的跑到电梯前,却看见电梯灯号一直攀升,不禁垮下了小脸。 “完了,未来的总裁夫人跑掉了,我要怎么跟余秘书交代呢?” 单典蕥踏出电梯后,快速的打量室内的格局,目光停留在走廊上一整排的会议室,接着就彷佛在逛自家后院般的往前走去。 虽然她不知道易士翰会在哪一间会议室,但她可以一间一间的问,首先就从这间门上挂着“严禁打扰”牌子的会议室开始吧! 她不客气的推开门,神色自若的走进会议室,劈头就问:“那个该死的易士翰在这里吗?” 正在会议室里开会的人,先是被巨大的撞击声吓到,纷纷回头看向门口,随即又被她放肆的口吻吓得倒抽口气。 懊死的易士翰?! 竟然有女人公开怒骂他们赫赫有名的总裁大人呢!众人不禁为眼前这名漂亮的女子捏了一把冷汗。 单典蕥看着这群被吓得不轻的木头人们,没好气道:“呿!八成不在这里,换一间。”就在她准备踏出会议室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音。 “慢着,你是谁?”集团里怎会有人胆敢随便进出会议室?尤其是会议室门口已经挂着“严禁打扰”的警告标语了。 单典蕥转身打量着他。“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易士翰吧?”这个又胖又矮的中年男子,不会就是她的未婚夫吧千万不要呀!他的年龄看起来足以当她爸爸耶! “我当然不是。”身材圆滚滚的采购部主任涨红脸,猛摇头。 单典蕥轻哼一声。“既然你不是易士翰,那我就没必要告诉你任何事情。” “你打扰到我们的会议了。”另一道低沉富磁性的男性嗓音缓缓扬起。 “哦,那真是抱歉。”单典蕥不怎么认真的敷衍道。 她原本以为这句话是之前那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的,但下一秒她就发现有地方不对劲——那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太过好听,跟之前那名中年男子的声音完全不同。 单典蕥蹙起眉,晶亮的水眸往中年男子的方向望去,却意外对上另一双深邃幽闇的黑瞳,和一张俊逸非凡的男性面孔。 她挑高眉问:“你是谁?” 不过那名俊逸男子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按下电话内线,冷声道:“是谁放一个穿着绿色套装的女子上来会议室?马上通知警卫过来处理。”他不等柜台小姐解释就迳自挂上电话。 单典蕥眯起眸子瞪向他。“找警卫逮我吗?我倒要看看他们动不动得了我!” “凭我一句话就动得了你。”俊美男子优雅的支着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的胆子真的很大,竟然不怕他,还敢挑衅他?! “就凭你还不够格。”她忍不住反唇相稽。 这个臭男人是谁,竟然那么嚣张? “如果我还不够格的话,我真不知道有谁够格了。”原来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就是易士翰本人,他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单典蕥双手环胸。“报上名来。” “你竟然连自己要找的人都不认识吗?”易士翰眯起眼,挑眉道。 他他他……就是易士翰单典蕥下巴差一点掉下来。 她在搭计程车时,就一直在猜测易士翰的长相。她心想一个会急着跟她订婚的臭男人,一定是个又胖又丑的老头子,可能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不然他哪可能会答应娶一个陌生女子呢?但是……眼前的易士翰却是如此年轻又俊逸耶! “你骗人!你绝对不可能是易士翰。”单典蕥严正否认。 扁看他这张太年轻又太好看的俊逸脸庞,就知道他一定是冒牌货啦! “就我所知,这幢大楼里应该没有第二个人叫这个名字。”易士翰自认自己的名字不是“菜市场名”,跟别人撞名的机率并不高。 “咦?!我以为你应该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呀!”单典蕥感到不可思议的嚷道。 留在会议室内看好戏的高级主管们下巴再度掉下来。 他们总裁可是超级黄金单身汉、头号金龟婿,身价是以亿来计算,长相又不输给明星艺人,哪里又老又丑了? 易士翰蹙紧眉,似乎猜到了她的身分…… 单典蕥纳闷地问:“既然你不老又不丑,那你干么要急着娶我?”凭他的长相,根本不缺女人吧? 哇——原来她就是单氏企业的千金单典蕥啊!丙然是个大美女呢!在场的高级主管们不禁开始窃窃私语。 她果然是他的未婚妻单典蕥! 易士翰脸色一沉,手抚着额角,轻叹口气。“散会。”他起身走向单典蕥,并拉着她的手腕步出会议室。 “喂,你拉着我做什么?”像行李般被他强行拖走的单典蕥,不悦的想要甩开他的钳制,可是却徒劳无功,只能恼怒的瞪着他帅气的侧脸。 “有事等回我的办公室再说。”易士翰脚步稳健的走向电梯。 单典蕥怒瞪着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我有话还没说完耶!”她并没有忘记来这里的目的,她今天可不是来跟他“联络感情”的。 “我说回我的办公室再说。”他抿着唇,再重复一次。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单典蕥挑眉反问。 “因为——我说了算。”易士翰露出可恶的笑容,迳自按下电梯向上的按钮。 单典蕥听见他自大又专制的语气,气得咬牙切齿道:“我听你在放屁!”他以为他是谁呀?她才不吃他那一套。 易士翰拧起眉。“或许我们在上楼前,我应该先洗干净你的嘴巴。” “你敢!”单典蕥气急败坏的瞪着他。 人长得好看有什么用?他的个性真是糟糕透了,正好是她最讨厌的那一型。 电梯门倏地开启,一个女人慌张的冲了出来,在差点撞上易士翰前打住脚。 “总裁,你之前说的那名女子应该是单氏企业的千金,也就是你的未婚妻单典蕥小姐……”在接到柜台小姐的通知后,她就立即赶来十二楼找总裁解释。 “余秘书,我已经知道了。你先去把我下午的行程取消,并且不准任何人打扰我。”易士翰一边交代秘书,一边拉着单典蕥走进电梯。 “是。”余秘书在易士翰走进电梯时才注意到他身边多了个长发美女,而且那名美女正好穿着一身苹果绿的套装。 原来单小姐已经找到总裁了,难怪总裁要把下午的时间调开,好方便跟亲爱的未婚妻“谈情说爱”呢! 虽然她一直觉得工作狂的上司跟谈情说爱沾不上边,就连三天前董事长突然公布了总裁即将订婚的喜讯时,全公司上下的人也跟她一样感到错愕,完全不敢相信总裁早就有了结婚物件,而且那名幸运儿还是个千金小姐呢! 可是现在看着两人登对的模样,她终于知道总裁为什么会急着娶单氏企业的千金进门,因为总裁的未婚妻真是个超级大美人呢!也难怪总裁要把她藏得那么好。 易士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松开了她的手臂,坐回办公桌后方的黑色椅子上,双手优雅的交迭在膝盖上。 “你为什么来这里?”他原本以为要到订婚典礼上才会看到她的庐山真面目,没想到她却突然出现在公司里而且他一直以为自己联姻的物件是个乖巧听话的千金小姐,但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单典蕥刚才被他捉住的手腕到现在还隐隐作疼,她愈想愈气,不顾一切的拍桌吼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嫁给你!” 易士翰挑高眉。“我以为你是心甘情愿的同意这桩婚事。”以易帝集团跟单氏企业两家公司的规模相比,单家算是高攀的那一方。 “我才没有呢!”她恼怒的瞪着他。“我是在一个小时前,才知道自己莫名的蹦出一个未婚夫。” “喔。”他虚应了一声。 “信不信由你。”单典蕥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他,她的火气就特别旺盛,这大概是因为他的表情太冷静、太自负,也太讨人厌了。 易士翰睐了她一眼,随即耸耸肩,不想表示意见。 “总之婚事就此取消,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双手环胸下了结论。 他缓缓摇头。“你真是个天真的大小姐。”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的话很侮辱人!她承认她是个大小姐,毕竟她是在富裕的家庭长大,难免有一些娇气,但是男人会称赞她漂亮、聪明又有个性,却从没有人说过她很天真。 “你以为这个婚约光凭你一句话就可以取消?”事情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 “要娶我的人不是你吗?你我都是当事人,为什么我们不能作主呢?”单典蕥认为只要他们两个人都反对,就可以取消婚约。 “这件婚事并不是我决定的,是我父亲要我娶你。”易士翰的情况和她差不多,他也是被人告知的那一方,只不过他比她早几天知道这件婚事。 “什么”单典蕥原以为是他“指名”要娶她呢!但是他刚才在会议室内知道她的身分时,脸上似乎没有半点喜悦……呃,他好像也是被赶鸭子上架耶! 好奇怪的感觉!照理说她应该松一口气才对,可是心里却突然有点遗憾…… 她连忙甩掉那个奇怪的念头,挤出一个笑容,语调轻快地说:“太好了,看来婚事是我们的双亲擅作主张,既然你我都没兴趣,那么这件婚事就更容易解决,只要我们坚持拒婚就可以了。” “虽然这件婚约并不是我决定的,但是我父亲要我娶你,我就会娶你进门。” 他本来就对婚事没有兴趣,不论物件是谁都一样。倘若不是身体不好而退休静养的父亲命令他娶单典蕥,他本来是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的,但是为了父亲的身体状况着想,再加上易家的确需要子嗣传宗接代,所以他才勉强同意了这件婚事。 所以他也是“百般不愿”喽? 他看起来不像孝子型的男人,那他应该要反抗呀,干么像小媳妇般逆来顺受? “喂,我跟你无怨无仇,你可不要害我,还想拖我下水!你想当孝子,我却不想当个孝女,所以你要娶就去娶别人,本大小姐没兴趣嫁给你。”他以为只有他很委屈吗?她才是千百个不愿意耶! “听说单家千金是个美女,也是个淑女,怎么事实与传言有这么大的出入?”一开始他就对这件婚事没有兴趣,自然连单典蕥的长相也没兴趣知道,不过她却比他想像中的更漂亮而且更有个性,绝对不是那种唯唯诺诺的乖乖女。 “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传闻有多么不可靠了。”她嗤之以鼻。 易士翰很少有表情的脸上,若有所思的又睐了她一眼。她很特别,反应也很快,如果她不是他的准未婚妻,或许他会欣赏她。 向来以冷静精明闻名的易士翰,态度淡然地说:“如果你对我们的婚事有异议,你可以去请令尊撤销婚约,我不会有意见。”倘若是女方拒婚,那可不关他的事。 单典蕥睨了他一眼。“如果我撤得了,我还需要亲自来找你吗?”现在天真的人到底是谁呀? “哦。”他偏着头。 “我不知道我爹地和你父亲谈了什么谈件,总之我被威胁要乖乖的跟你订婚。”商界这种政治婚姻不在少数,但是她没想到这种芭乐剧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需要我提供解决方案给你吗?”易士翰大方的对他的准未婚妻提出建议。 “不需要,不过还是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美眸冷冷的瞟向他。“我想,你应该不会扯我后腿吧?” “今天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易士翰爽快承诺。 “那就好,我走了。”单典蕥挺直身子转向办公室门口,她打算一回家就拿着护照和钱逃到国外避避风头,免得爹地气得失手掐死她。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再见……不,我想还是说后会无期比较妥当。”她要是“不幸”再见到他,八成就是他们的订婚典礼了,她才不要呢! 看见她宛如一阵风来去匆匆的离开后,易士翰眼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不过他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像平常一样埋首于工作当中,度过忙碌的一天。 第二章 单典蕥回到家后,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找着她的护照、存折和印章。 “真奇怪,我明明记得护照就放在这个抽屉呀!”她从美国留学回台不久,又跑去日本玩了一趟,回来后就把护照放回抽屉里,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 厚——八成被爹地a走了! 她决定放弃继续寻找护照,改找她的存折和印章。既然爹地会拿走她的护照,肯定是猜到她会逃婚,八成也会冻结她的信用卡和金融卡,所以现在还是先找出存折跟印章比较实际一点,这样的话,她才能在逃婚前先去银行领一大笔钱出来。 当她找到三本存折和印章时,立刻眉开眼笑,用力的亲了存折一下。 嘻嘻,没想到爹地竟然粗心的忘了拿走她的存折跟印章耶!这应该就叫做“百密必有一疏”吧? 她开心的拿着存折和印章,准备杀去爹地的书房寻找她护照的下落。 当她推开房门时,差一点撞到人,吓得她退了一大步。“我没撞到你吧?”都怪她太心急了,才会没看到门外有人。 “我没事的,小姐。”那名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恭敬的回答。 “没事就好。”单典蕥吐一口气,迳自跑向爹地的书房。 她回家时有先问过女仆,知道爹地还待在公司里,所以她才敢光明正大的进出爹地的地盘。 单典蕥脚步轻盈的踏进没有人的书房,小心翼翼的翻着书房里的东西。 找了半个小时后,她气得很想大声尖叫—— 她几乎要把整间书房都翻过来了,却还是找不到她的护照?!于是她决定转移阵地,到爹地的房间去搜查。 可是当她踏出书房时,差一点又撞到人。 “咦?你怎么看起来好眼熟?啊——你不是刚才站在我房间外的那个人吗?”他是健美先生吧?看起来身材不错,肌肉也很结实……呃,现在不是对男人流口水的时候,应该先想办法找到护照才对。 斑大男子点点头。“是我没错。” “你什么地方不站,老站在门外做什么?”虽然她一直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由于找不到护照让她心情过于烦躁,以致一时间想不起来有什么地方古怪。 “我是奉命来守护你。” “守护我?我在家里又不会有事。”单典蕥挥挥手,快步跑向爹地的卧房。 我奉命守护你,是为了怕你逃跑……身材壮硕的男子在心底默默想着,向来奉行“沉默是金”的他,再次无声的跟在单典蕥身后。 当单典蕥再次无功而返时,她气呼呼的甩上单温华的房门,恼怒的咒骂道:“臭爹地!懊不会真的把我的护照藏到收藏室里头了吧?”她非常确定护照之所以凭空消失,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爹地的杰作。 当一肚子怒火的她回头时,又看见那名足以当健美先生的男子,她的脑子突然开窍了—— “你不会正好是我的保镖吧?!”她杏眼圆瞠,惨叫道。 她出门时,明明就没看过这名健美先生,而他居然可以自由进出她家?!再加上他一直在她附近出现,让她不禁怀疑他是爹地新聘请的保镖。 “是呀!”他刚刚不是已经说自己是奉命来守护她了吗? “呃,这位保镖先生,请问我可以自由活动吗?”单典蕥不抱太大希望地问。 “只要不踏出单宅,单小姐可以自由活动。” 单典蕥生气的低吼:“哼,臭爹地!小人!”爹地为了逼婚,竟然给她来阴的?!既然连贴身保镖都出现了,多么他一定早就a走了她的护照,难怪她在家里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她火速的冲到一楼,看到大门口站着两个男人,她愣了一下,生气的挥挥手。“你们都给我让开!” “是。”两人立刻退到一旁。 这两个笨保镖真是听话,不小心就被她唬住了,嘻嘻! 单典蕥得意的挑起眉,心情愉快的走出房子,在她以为可以一路闯关成功时,她蓦地愣在庭院里,心里暗叫不妙。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不,那边还有三个人,所以庭院里总共有十二名保镖。 她无力的低吟一声。 见鬼了!他们是打哪里冒出来的?她刚才回到家时,根本没看到这些人,要不然打死她也不可能踏进家门半步。 她硬着头皮走向远处的黑色雕花铁门——只要她能顺利走出这道铁门,就还有一线生机! 当她只剩几步就走到门口时,所有的保镖通通围了过来,而本来就站在铁门前的五名保镖更是排成一字形挡住门口,不准她再前进。 只差一点就可以逃出去的单典蕥恼怒的大吼:“让开!我要出去!” “抱歉,我们奉命让你待在家里,并且不得踏出家门半步。” “我才不要!”单典蕥娇斥道。 “小姐请回,请你不要为难我们,我们并不想伤害你。” 对耶!他们不能伤害她……她眼中闪过一抹狡猾,她迅速踢了眼前男子的小腿,再以右手肘拐了下站在她身后的男子,然后急忙往前跑—— 可是在下一秒,她就整个身子腾空,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 “可恶!放开我!”她火大的大吼大叫。 “等小姐回屋后,我自然会放下你。”把单典蕥抱起来的就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保镖,他依旧惜字如金,讲完这句话后就不肯再开口了。 “可恶——”她忿忿不平的大声尖叫。 被抱进客厅的单典蕥,挫败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恶狠狠的瞪着眼前那些臭保镖,气呼呼的拿起电话按下一串熟到不能再熟的电话号码。 电话一接通,怒火已经升到最高点的她立刻咆哮道:“臭爹地!我要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宝贝女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吗?我早就拿走你的护照了,你别想逃婚。”事实上,他是把她的证件全拿走……不,是保管好,免得遗失了。 “你一定把我的护照藏在收藏室里,对不对?”单典蕥想要套话。 “我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你护照藏在哪里呢?”他又不是呆子!虽然她也不见得能拿得到,但是最好还是别给她任何希望,免得她动歪脑筋。 “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护照不要被我找到!”单典蕥气得直跺脚。 “真是谢谢你好心的提醒我。”在电话彼端的单温华心情很不错。 她重重冷哼一声,反正他们两人都知道,他那句话绝对跟“好心”扯不上边。 “你还找多么多保镖保护我的‘安全’,真是令我感动呢!” “对呀,我怕你调皮捣蛋而让自己受了伤,我想还是多找几个人手看着你比较妥当。”妥当到女儿没地方跑,这才是最重要的目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要感谢爹地多么关心我?”单典蕥气到咬牙切齿。 倘若爹地只是派一、两个保镖盯住她,或许她还有机会逃走,但是现在家里的保镖多么多个,多到她想逃走都难如登天哪! “不客气。”单温华微笑道。 再跟爹地讲下去,她绝对会气到吐血! 不过,为了自己的将来,她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问:“爹地,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获得自由?” “在你订婚之后。”单温华爽快的回答。 莫非她真的逃不过和易士翰订婚吗? “你发誓?!”她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好,我发誓。” “爹地,你最好说话算话!还有,订婚之后,你要把我的护照还给我。”虽然屈居劣势,但是单典蕥不忘争取自己的基本权利。 “我只承诺让你恢复自由,至于护照我没有办法还给你。”单温华当然知道女儿在打什么鬼主意,知女莫若父,她可是他一手宠到大的呢! “这算什么自由?”她又不能在订婚后立刻逃到国外,哪有多大的自由? 爹地以为没有护照,她就没辙了吗?哼,她还有最后一招——重新申请护照! 不过她得等爹地把保镖弄走才行,不然她哪里都去不了。 “我没让你跳过订婚、直接跟易士翰结婚,已经够手下留情了。” “如果你能让我选择自己的丈夫,那才叫手下留情。” “我也想把选择权留给你,但是你恐怕会挑很久,我担心我等不了多么久。” “怕什么?大不了等个八年、十年而已。”挑老公又不是在挑水果,不喜欢还可以去找老板要求“退货”,她当然得慢慢挑喽! “唉——你果然会让我等很久,我更相信我的决定是对的。”照女儿那种选法,他会等到花儿都谢了、头发也发白。“你太有个性了,别的男人可治不了你,但我想易士翰作风强势,至少管得了你,所以我挑了他当你的物件。” “如果让我来挑的话,我当然会找个听我话、疼我、宠我的新好男人,谁会选一个霸道又爱管我的丈夫?”如果她有选择权,易士翰肯定是第一个被她剔除的人选。 单温华摇摇头。‘你还是乖乖嫁给易士翰吧!’还好他没让她有选择权,要不然她挑出来的老公人选肯定会令他吐血,八成是那种中看不中用的惧内草包。 她冷哼一声,对着电话扮鬼脸。 爹地愈是要她嫁给易士翰,她就愈不想嫁给他,反正她又不喜欢他。 “总之,你和他相处过后,就会知道他是最适合你的人。”单温华自认有看人的眼光,他们不只外表登对,个性也很合适,而且他也放心把单氏交给像易士翰这么优秀的企业家管理。 “不可能!”单典蕥气呼呼的挂上电话。 苞易士翰订婚就很吃亏了,她才不打算真的嫁给他呢!等她恢复自由之身,她就要去申请护照补发,然后尽快逃到国外去。 既然订婚是免不了的,那她当然要好好敲诈易士翰喽!谁教他同意要跟她订婚,才会害得她被爹地逼婚,她当然要小小的报复他一下。 今天是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白色豪宅后方美轮美奂的庭院,正要举行一场订婚仪式,出席的宾客只有双方的亲人,并且省略繁琐的订婚流程,只会在众人的见证下交换信物,然后便是温馨的午茶宴,一切都讲求简单而隆重。 准新娘休息室里,床沿坐着一个美丽出众的新娘子,纯白色礼服衬托她高雅的气质和美丽的轮廓。 不过,准新娘单典蕥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喜悦。 自从确定要跟易士翰订婚后,她几乎照三餐把他骂成猪头!要不是她平日没有问候别人爷爷女乃女乃跟爸爸妈妈的习惯,不然她绝对连三字经都月兑口而出了。 虽然易士翰不老又不丑,但她还是恨死他了!谁教他明明就有否决权,却还是同意这桩婚事,害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啦! 生气归生气,她却没有忘记向易士翰敲诈一枚五克拉的订婚戒指,还有一条价值不菲的百万钻石项链。反正易士翰是个高高在上的总裁,而总裁在她眼中就等于是“好野人”,她要是不敲诈他一笔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而他也真的很大方,她上午才跟爹地开口,当天下午易士翰就把她指定的首饰送到她家,让她想找借口悔婚或抱怨的机会都没有。 这笔钱大概只花掉他帐户里的零头吧? 唉——嫁给一个有钱人真不好玩,那个倒楣的受害者被她敲诈得不痛不痒,令她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哼,下次她再想办法敲诈更贵的东西好了,让他后悔同意跟一个败家女订婚!单典蕥坏心眼的暗忖着。 就在单典蕥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休息室门板响起敲门声,有人在门外喊道:“单小姐,订婚仪式即将开始,你可以准备下楼了。” 单典蕥暗叹一声起身。 为什么都没发生任何意外来阻止他们订婚呢?就连天气都好到令人吐血。 老天爷八成是在开她玩笑!照理说,今天的天气应该要雷雨交加,才能符合她的心境。 单典蕥无奈的走下楼梯,看见爹地站在客厅里笑得春风满面,正好跟她恶劣的坏心情形成反比。 她挽着单温华的手臂,小声的嘲讽道:“爹地,你那一口白牙好刺眼呢!” “牙齿美白,最近很流行的,我可以帮你跟我的牙医预约时间。”单温华心情好得不得了,对她的暗讽无动于衷。 “臭爹地!你明知道我的意思。”单典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 “宝贝女儿,你越来越不懂幽默了。笑一个嘛,不然别人会误以为你在参加丧礼,而不是婚礼。”单温华含笑牵她走到门外,庭院的红地毯两侧站着不少观礼的人,主要都是易、单两家的亲戚。 “大家不都说婚姻是一座坟墓吗?那我参加婚礼跟丧礼也没两样啦!”单典蕥挤出一抹甜美的微笑道。 单温华实在很想按着额角,大声叹气。这可是他头一次看到新娘子诅咒自己的婚姻,而且那个新娘子还是他的宝贝女儿呢! 他压低声音对着女儿说:“又不是每个人的婚姻都是坟墓,虽然不少人最后是以离婚收场,但是婚姻幸福的人也是不在少数。无论再怎么相爱的人,要维持婚姻还是得靠两人的共同努力,只有一方努力维系婚姻是不够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不爱易士翰,你却逼我嫁给他,这对我很不公平。”这种婚姻会幸福才有鬼! “你怎么知道你最后不会爱上他?”单温华挑眉问。 “光是他强势作风,我就绝对不会喜欢他。”单典蕥咕哝抱怨。 单温华看到有人跟他打手势,便面带微笑的带着女儿走上红地毯,并压低音量对着女儿劝道:“什么事情都没有绝对,我倒觉得你和他非常登对,不论是在外貌上、个性上,甚至脾气上,都是完美的组合。” 单典蕥听着爹地的话,美眸不由自主的看向站在红地毯尽头的准新郎易士翰。 这男人长得真是帅气耶!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就觉得他长得很好看,没想到他穿着白色礼服更是俊逸迷人……如果她不是被逼婚的话,她大概也会对他的“男色”流口水吧? 可恶!他为什么不长得难看一点?长多么好看做什么?分明是祸害! 走到红地毯尽头的单温华,将女儿的手交到易士翰手中。 单典蕥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一阵酥麻感从手心传来,她蹙起秀眉想把手抽回来,却无法动弹。 她飞快的瞥了易士翰一眼,但他神情未变,仅是大掌略微使力包住她的小手,让她无法轻易的甩开他。 看着单典蕥被妆点得清丽出尘的容颜,易士翰的黑眸闪过一道异样光芒——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会对单典蕥的美貌无动于衷,但是他似乎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镇定。 她的美令人屏息,无疑是在场最出色的女人! 看样子女人的脸真的会骗人,要不是他早就知道她的个性有多火爆,恐怕也会误以为她是柔顺的小女人呢! 单典蕥听见正前方的主持人嘴巴一张一合的念着一堆话,但是她的心思却全放在易士翰身上。 手心传来的热度和他过于专注的眼神,都令单典蕥有些不自在,甚至让她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好像是参加盛大的结婚典礼,而不是简单的订婚仪式。 奇怪,她明明不想嫁给易士翰,但现在她好像也没多么讨厌他耶……一定是因为他的长相帮他加了不少分数! 单典蕥心不在焉之际,突然看到有人拿着戒指走近,这才发现仪式已经进行到准新人要交换信物了。 等到两人互相帮对方戴上订婚戒指后,他们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欢呼声,下一秒钟,她和易士翰双双被上前祝贺的亲戚们热情的围住。 看到一堆不认识的人,单典蕥本能的倚靠易士翰,而他也保护性的伸手搂住她的纤腰。 饼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得以月兑身,进入屋内。 他们颇有默契的轻叹一声,两人随即互瞥一眼,同时发现他们的手都放在对方身上——他的手亲密的搁在她的腰际,而她在快被人挤扁的情况下也不由自主的抓着他的礼服。 “抱歉!”“抱歉!”两人抽手,异口同声道。 单典蕥率先避开他的视线,目光盯着地上,开始研究起地毯的图案。 她怎么可以抓着他的衣服呢?好丢人喔! 易士翰看着她略显疲倦的脸庞,提议道:“我送你回房休息吧。” 虽然一整天没做什么事,但穿了大半天的正式礼服还是令她很不舒服,因此她感激的抬头看了易士翰一眼。 她撩起礼服裙摆,缓缓登上阶梯,可是当她来到二楼时,有些为难的回头看着陪她一起上楼的易士翰。 “嗯……我只记得在右边,但是不记得是哪一间欸!”这栋漂亮大宅子的房间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根本记不起来哪一间才是她的休息室。 “你跟我来。”易士翰示意她跟着他往前走,最后来到一扇雕工精细的房门前,他打开门后对她说:“他们暂时还不会走,你要是累了,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不用再下楼。” 单典蕥点头表示了解,并在进门前赶紧开口要求道:“对了,可以麻烦你叫我爹地上来找我吗?” “没问题。”易士翰颔首,在她道了谢后,优雅的关上门,下楼找他的岳父。 第三章 单典蕥坐在床沿等待爹地上楼。 她想问爹地,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易家?但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她没等到人,而她的眼皮却越来越重,最后她受不了的趴在床上休息。 “怎么连礼服都没换就睡着了?”当单温华走进房间时,看到的就是女儿穿着礼服睡着的画面,不禁好笑的摇头。 罢才他因为接受两家亲友的祝贺而走不开,才会耽搁到现在才有时间上楼,没想到她却等到睡着?!幸好今天天气不错,要不然她连棉被都没盖,早就着凉了。 他温柔的看向床上那张柔弱又甜美的娇颜。 他这个宝贝女儿真是令人担心呢!只不过从今天起,要为她操心的人换成易士翰了……单温华不由得掩嘴偷笑,总算有个倒楣鬼要接替他的工作了。 她睡着了也好,反正她本来就要留在易宅,这样他就不用烦恼要不要把她打昏才能让她乖乖的住下来。 典蕥一直以为只要跟易士翰订婚后,他就不会派人盯住她,而她就能趁他不注意时偷溜出国,但她却打错了如意算盘—— 因为他之所以会答应把原来的保镖撤掉,那全是因为在订婚之后她就归易士翰管了;他可没有说谎喔,他只不过是隐瞒了部分事实,呵呵! 单温华下了楼,在人群中找到了俊逸出众的易士翰。“我上楼时,她已经睡着了。” “那就让她睡吧!”易士翰优雅的啜口酒,不以为意道。 “我也是这么想。”单温华别有深意的笑了。“对了,她累到穿着礼服就睡着了,我想她应该不怎么舒服,所以……” 易士翰愣了一下,微笑的介面道:“我会派人处理的。”接着他就召来一名女仆,低声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女仆就立刻奉命上楼去照顾单典蕥。 单温华看了却忍不住在心中叹息。 唉——他这个岳父很努力在帮女婿制造机会,好吃女儿的豆腐,而易士翰竟然白白的错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真的是个很开明的岳父呀!开明到让小俩口早日生米煮成熟饭都无所谓,多么两家就可以早点举行结婚典礼,而不用再等那一年的订婚期限。 都怪他,当初在跟易士翰的父亲易千信达成协议时,同意在一年后让他们结婚,但现在他却觉得要等一年实在太久了,早知道就该跟亲家提议,让他们在半年内结婚才对。 看样子,现在他只能希望俊挺又沉稳的准女婿不要太过正直,好让他早点喝到喜酒呀! 单典蕥嘤咛一声,眨眨长而浓密的睫毛,缓缓苏醒。 她慵懒的伸个懒腰,半坐在床上,迷蒙的水眸染上一抹困惑。 咦?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睡在陌生的房间呢? 她赤果着双足下床,走向阳台,看着有点眼熟的庭院。 哦——她想起来了!这里是易宅、她订婚的地点,而她现在所在的房间正是新娘休息室。 原本她是在等爹地上楼接她回家,没想到却不小心睡着了,真是糟糕! 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单典蕥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不小心睡到天亮了?! 臭爹地,怎么不叫她起来?害她睡在易士翰家里,好丢脸喔! 不过更令她惊讶的还在后头——她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也不是原本的礼服,而是一件白色睡衣。 天啊——易士翰该不会趁她睡着时,做了什么逾矩的事吧?! 单典蕥决定下楼质问他,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换件衣服才行。 她打开衣柜,看见里头摆满了衣服,随手拿出一件。 咦?这衣服刚好是她偏好的衣服款式耶!她随意看了眼衣服上的mark,没想到这件衣服居然还是她最喜欢的服装品牌! 但她不记得有看过这件衣服……可能是最新款式吧? 她擅自借一件衣服来穿,应该没关系吧?反正易家多么有钱,应该不会多么小气才对。 因此在简单的梳洗过后,她换上那件衣服,然后踏出房间,走下楼梯。 一个年纪约二十来岁的女仆看到她,立刻恭敬的询问:“少夫人,你醒了,请问要用餐吗?” 单典蕥对“少夫人”三个字很感冒,不过经由女仆的提醒,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的确有点饿了,于是她朝女仆点点头。 吃饭皇帝大,反正她都借住了一晚,易家应该不会介意饭桌上多了一个食客。 “往这边走就是饭厅了。”女仆指示她正确方向后,便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一踏进饭厅,单典蕥就看到易士翰正在吃早餐,她迟疑的停下脚步,有股冲动想踅回房间。 易士翰听到轻柔的脚步声,抬头瞥见她,便放下了报纸。“早。” “早。”单典蕥发出一个单音。 他起身,拉开身旁空位的椅子。“坐下吧,我想你也饿了。” “呃……我坐在你对面的位子就行了。”她情愿坐他对面,也不想跟他坐在一起。 “那是我双亲的位子。”易士翰挑眉。 单典蕥尴尬的站在原地,在他的微笑注视下,不情愿的走向他身旁的空位。 等她入座后,他坐回原位,单手拿起三明治问道:“你想吃什么?中式还是西式?” “西式就行了。”虽然她很想点跟易士翰不一样的早餐,但是她实在吃不惯中式早餐,而且他手上的三明治看起来又很好吃,所以她也跟着点西式早餐。 他又问:“饮料呢?” “柳橙汁好了。” 易士翰弹了下手指,一个女仆马上出现,他交代几句话后,不一会儿,她的早餐就被送上桌了。 单典蕥轻咬了一口三明治,慢慢咀嚼着。 嗯——易家的厨师手艺不错,挺好吃的! 易士翰视线又落到报纸上。“早餐时间没有限制,你想几点吃都可以,午餐是十二点用餐,晚餐是七点开饭。” 单典蕥讶异的瞥了他一眼。 他跟她说这个做什么?她又不会留在这里吃午餐跟晚餐。 她左右张望了下。“对了,我爹地呢?” “回家了。”易士翰平淡的启口。 “爹地怎么可能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回家?”单典蕥瞪圆双眼。 易士翰挑眉道:“你不知道从订婚之后,你就要住在我家吗?” “什么?!”单典蕥大叫一声。 她不会又被爹地摆了一道吧? 莫非爹地之前会同意让她恢复自由,是因为她在订婚后就得住在易家? 易士翰靠向椅背,发现她一脸错愕、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便好心的告诉她:“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了,所以你理所当然要住在我家。” “见鬼了!我要回家。”单典蕥忿忿的丢下餐巾,准备起身,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半点胃口了。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擅自回家。”易士翰坚定又专制的命令她。 “没有你的允许?!”单典蕥恼怒的瞪向他。“可笑至极!” 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她了?他们只不过是订了婚,她又还没嫁给他,他以为他有什么权力可以限制她? “是你自己同意订婚,多么你就要接受你已经是易家的人。”被她这一闹,他也没心情看报了,索性把报纸搁在一旁的桌子上。 “我是万不得已才会同意跟你订婚的!因为我爹地答应我,只要我跟你订婚,他就会让我恢复自由,不再派人随时盯着我。”单典蕥握着双拳吼道。 “那你上当了!因为从我们订婚的那一刻起,你就改归我管。”易士翰虽然不想管她,但是父命难违。 在他们还没订婚之前,他可以不管她要做什么?想去哪里?但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因为他们订婚了,她的身分变成他的未婚妻,而且易家又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他不能不顾及易家的颜面,任由她胡来。 单典蕥气呼呼的推开椅子,指着他的鼻子大吼:“我只说一次!我才不归你管,我现在就要回家,我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你给我回来。”低沉的嗓音夹带一丝威胁。 “你作梦!”单典蕥重重冷哼一声,迳自走向饭厅门口。 她还没正式嫁给他,他就这么凶,万一结了婚那还得了?他不就会每天欺压她吗?她绝对不要嫁给他啦! 易士翰从她身后将她打横抱起,在她的尖叫声中,把她丢回她的座位。 “喂!我又不是行李。”他竟然把她当成一件行李般丢在椅子上?!单典蕥气得不顾形象的尖叫道。 他宽厚的大掌按在她的肩膀上,略施压力。“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待在我家,二是我打电话去问你爹地,他之前是聘请哪家公司的保镖?” “你——”单典蕥不敢置信的仰头瞪着他。 混帐!竟然敢威胁她?! 他绝对是个不合格的未婚夫啦! “你要我把你当成大人,还是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都随便你,我无所谓。”易士翰目光冷酷的扫向她生气的脸庞。 他无所谓?! 真是气死人了!他绝对是个超级讨厌鬼!比爹地还讨厌一千倍。 单典蕥气得全身发颤,火大的拍开他的臭手。 “很好,看来我们达成一个共识。”易士翰收手,坐回他的位子。 谁跟他有了共识?她只是不愿意被人当成任性的小孩子般对待。 “你之前明明不是这种态度,甚至还赞成我悔婚,不是吗?”单典蕥挑眉质问。 易士翰冷笑道:“因为你现在的身分已经不同了,我们公开订了婚,你现在是易家的准媳妇、我的未婚妻,就算你不顾我的面子,也必须顾全易家的颜面,所以你不能做出任何伤害易家或是让易家丢脸的事情。” 他又在对她下命令了! 她不屑的冷哼一声。“你最好下地狱!” 易家的面子比他自己的面子还重要,他真是够孝顺了,他的双亲应该要感动到痛哭流涕才对。 “我怀疑我现在已经在那里了。”娶到一个脾气火爆又棘手的未婚妻,他可是没占到什么便宜。 她气得朝他挥出拳头,但易士翰却轻轻松松就握住她的柔荑,摇头叹道:“你的脾气还真差!” 单典蕥用力抽回手。“你的个性才恶劣至极!”他说她脾气差,他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半斤八两。 易士翰听见饭厅门口传来脚步声,立刻放开她,并且低声警告道:“收起你的爪子,你的怒意可以针对我,但是不准对我父母不敬。” 单典蕥听到他的命令,又冷哼一声。 他又在指使她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他以为她真的没有脾气吗?他最好去死啦! “早安,典蕥,昨晚睡得好吗?”美丽的易夫人面带微笑的走进饭厅。 易士翰虎视眈眈的看着单典蕥,她在他的注视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睡得很好,谢谢伯母。” 昨天在举行订婚仪式之前,她就已经和易氏夫妇打过照面。易夫人是个古典美人,皮肤保养得超好,看起来很年轻。 “你怎么还叫我伯母呢?”易夫人微笑摇头。 “你跟士翰都订婚了,也该改口了。”易千信含笑的纠正准媳妇。 单典蕥看他们多么坚持,偷瞥了易士翰一眼,呐呐的改口喊:“爸、妈。”都是臭爹地,偷偷卖了她,害她现在骑虎难下。 易氏夫妇笑吟吟的看着单典蕥,女仆也在这时送上两人平常习惯吃的早餐。 易千信喝了口稀饭后,对着儿子交代道:“士翰,你等典蕥用完早餐后,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我会的。”易士翰点头。 易千信想起一件事,转头对着单典蕥说:“对了,典蕥,你从明天起不用再回单氏企业上班了,直接到易帝集团报到,以后你就是士翰的特别助理。” “我当他的特助?!爸,不用了,我看我还是回单氏企业当我爹地的特助就好。”单典蕥一脸苍白的拒绝。 “这里离单氏企业太远了,你当士翰的特助比较方便,而且你们正好可以一起上下班。” 单典蕥暗示易士翰帮忙说句话,但他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厚——她就是不想跟他一起上下班嘛!如果让她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他的领域里,真的会把她给闷死啦! “放心,这是你爹地提议的,公司方面我也安排好了,你就安心的当士翰的特助吧。”易千信笑吟吟的对她说道。 单典蕥只好干笑一声。“爸,你真是太热心了。” 可恶的臭爹地,究竟还瞒了她多少事情?真不知道她是在哪天得罪了爹地,他现在才会这样报复她、陷害她。 “士翰,你要好好照顾典蕥,我可是把她交给你喽!”易千信精锐的目光看向儿子。虽然他这几年退居幕后不太管事了,但是他现在还是易帝集团的董事长,也是易家的一家之主。 “爸,我知道。”易士翰允诺。 单典蕥偷偷翻白眼。 他要是会照顾她才有鬼咧!他不要每天欺负她就不错了。 唉——事事不顺,屋漏偏逢连夜雨!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她再衰也不会衰到哪儿去了吧? 算了,当易士翰的特助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在单氏企业里还不是“混”得如鱼得水?不需要太担心啦! “她是单典蕥,今天来报到的特助。”易士翰对着两名秘书跟两名持助介绍道。 单典蕥挤出一抹笑容。“大家好。” 由于易家没有女儿,所以易夫人很疼她,前几天都拉着她出门去逛街,因此她才会拖到今天才来易帝集团报到;单典蕥很喜欢和善又温柔的易夫人,与其说她多了一个婆婆,倒不如说她多了一个母亲。 “你好。”他们也礼貌性的跟她打招呼。 身为总裁身旁最亲近的人,他们当然知道单典蕥是总裁的未婚妻。而且单典蕥之前亲自来公司找总裁时,两名特助也都在会议室内,他们对于她一副来踢馆的模样印象深刻,所以没人敢小觑这个未来的总裁夫人。 易士翰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前,冷冷的瞥了单典蕥一眼,就转身交代余秘书。“你就负责带她吧,等会儿先带她熟悉一下环境,你再进来找我。” 单典蕥在易士翰背后偷扮鬼脸。 他干么摆臭脸给她看?刚才她在跟他一起搭车来公司的途中,他只顾着看文件,根本把她当成隐形人,害她差点闷死了,而现在的他又摆出一脸冷冰冰的表情,简直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嘛! “是的,总裁。”一身中规中矩打扮的余秘书,转而面向单典蕥。“单小姐,请跟我来。” “嗯。”单典蕥记得余秘书,她上次来公司时,和她曾有过一面之缘。 接下来,她就被余秘书带去各个楼层逛了一圈,然后又一起回到了二十楼。 她们回到办公室时,余秘书开门见山地问:“单小姐,你会打字吗?” “我很不在行喔!”讲白一点,就是她不会啦! “没关系,你慢慢打,打完后再交给我就可以了。”余秘书微笑安慰道。 “喔。”单典蕥接下文件,偷偷翻白眼。 易士翰真的要她当特助喔?他难道不知道她在当爹地的特助时,差点就把爹地活活气死吗?后来爹地拿她没辙,就只要求她陪着他一起上下班,当个挂名特助就可以了。 哼!他们愈想逼她学东西,她就愈不想学啦!迟早易士翰也会跟爹地一样举白旗投降。 想到这里,单典蕥才猛然发现,她这几天都忙着跟易夫人出门买东西,完全忘记要去找爹地算帐呢! 于是她随意编了个借口,离开办公区域,独自走向化妆室。 一踏进里面,她就拿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电话接通后她立刻大骂——“臭爹地!你竟然出卖我、诓我,还擅自把我丢在易家?!真是太过分了!” 电话彼端的单温华马上认出女儿的声音,急忙对她说:‘冤枉啊!’ “冤枉个头啦!说什么我只要跟易士翰订了婚,就会帮我撤掉保镖,让我得到自由,结果你却叫易士翰盯着我,等于是把我从这个牢笼换到另一个牢笼而已,这样有什么差别?”单典蕥美眸染上一层怒气。 “当然有差别!避你的人又不是我,我无事一身轻。”单温华耸肩笑道。 单典蕥眯起眼。“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情?” “哪有!我还能瞒你什么事?”单温华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在我背后出卖我多少。”她垮下小脸,嘟着小嘴。 单温华莞尔一笑。‘大不了就是把你卖了而已。’ “臭爹地,卖女求荣,好可耻!”单典蕥气得哇哇大叫。 “哪有!我可是倒贴不少才把你推销出去,根本没得到半点好处呀!”单温华又是割地、又是赔款,哪有占到什么便宜?他唯一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陷害别人接手女儿这个烫手山芋。 “倒贴?!我这种长相还要你倒贴人家?你疯啦!”她不丑、不老,又有嫁妆,哪里需要倒贴男人呢?爹地的做法还真是侮辱人耶! 虽然单典蕥并不会自夸是个超级大美女,但好歹还有几分姿色,怎么可能需要靠倒贴才有人肯娶她? “谁叫你脾气多么火爆,害我还得倒贴才有人敢要你。”单温华随口胡诌道,有模有样的叹息。 “你你你……”单典蕥气到差一点吐血。她用力切断通话,气到拒绝再跟爹地讲半句话了。 凭她的长相,居然还要倒贴给易士翰?! 真是气死人了! 第四章 单典蕥气了一个上午,直到吃完午餐时,才稍微消消气。不过她午餐吃得太饱,害她现在昏昏欲睡。 鲍司的午休时间是一个半小时,但单典蕥光吃顿午餐就花了一个半小时,所以她回到公司后,根本没机会小睡一下。 她一边打文件,一边打呵欠,直到听见脚步声接近,才勉强打起精神。 易士翰踏出总裁办公室,走到单典蕥的办公桌前,停顿了一下。“我会在下班前回来。” 他是在跟她说话吗? 单典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人,发现他们也都在看着她,只好抬头对着易士翰说道:“哦,其实你可以不用特地赶回来,我不介意自己一个人回家。” 她从不否认她是个娇贵的千金小姐,但她还不至于笨到不知道要如何回家。 “我会回来接你。”易士翰睨了她一眼,迳自丢下话后就带着两名特助离开。 单典蕥在他背后吐吐舌头。除了未婚夫头衔外,他也想应征“舍监”是吧?不然没事盯她盯多么紧做什么? 继续工作没一会儿,她又打了个呵欠。 没睡午觉真的好困喔!完了,看样子她应该是撑不到易士翰回公司了。 易士翰一定忘了她是很娇贵很娇贵的千金小姐,才会忘记交代余秘书要对她放水,还有特别通融她一些事情……例如她一天只要工作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可以混水模鱼,还有让她午休时间拉长为两个半小时,这样她在用完餐后,就可以睡一个小时的美容觉。 好不容易捱到下午四点,第一天上班的单典蕥真的累到受不了了,所以她决定去补个眠! 罢好两名秘书忙得不见踪影,恰巧都不在办公室里,她立刻像识途老马般的找到一间休息室,愉快的爬上床。 她只要偷睡半个小时就好,这样就不怕会被易士翰逮到了,嘻! “单小姐人呢?”余秘书返回办公室时,没看到单典蕥,便向另一名秘书问道。 “我五分钟前离开时,她还在座位上,我想她大概是去化妆室吧?”黄秘书合理的猜测。 饼了十分钟后,余秘书瞪着墙上的时钟,再次询问黄秘书。“单小姐会不会去太久了点?” 除了拉肚子或掉到马桶这两种可能外,照理讲应该不需要这么久的时间才对。 忙到几乎忘记单典蕥不在办公室的黄秘书,猛然抬头站起来。“我去看一下。” 开什么玩笑,单小姐是总裁大人的未婚妻,她们要是把人弄丢可就惨了! 黄秘书把化妆室找了两遍都找不到半个人影,立刻慌张的跑回办公室。“余秘书,化妆室里没有半个人耶!” 余秘书一脸焦急,翻着本子,找到单典蕥的手机号码,立刻拨出电话,不过单典蕥的手机没有开机。 她不禁蹙着眉。“不行,她的手机关机了。” “那怎么办?” 余秘书当机立断地说:“你马上打给警卫,查一下单小姐有没有离开公司,我去看她的桌上有没有留下字条或线索。” “好。”黄秘书马上打电话给警卫,再三确定之后,才挂掉电话。“没有,没有人看到她出去。” 余秘书很快就检查完单典蕥的桌面和抽屉。“没有任何线索,不过她没跑出公司,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会不会觉得工作太枯燥了,所以跑去别的楼层逛一逛?”黄秘书大胆的假设。 余秘书一脸头疼地说:“或许吧?不过她最好不要逛太久,我怕总裁提前回来时没看到她,那我就不知道要怎么跟总裁交代了……” 叮咚!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正好打开,余秘书和黄秘书两人的脸色都绿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易士翰和两名特助一同走出电梯。 余秘书跟在易士翰身旁比较久,很清楚他的脾气,所以她主动招认道:“总裁,单小姐她不见了。” 易士翰眯起眼。“进去再说。” 走进办公室,把公事包丢在桌上,等余秘书关上门后,他立刻挑眉问:“到底怎么回事?” 余秘书简单的把事情交代一遍。 易士翰支着下颚。“所以她没开机,也没踏出公司,那么她人现在在哪里?” “我正要派人去找……”余秘书垂下头,不敢直视总裁的臭脸。 “去把她找出来!”易士翰冷声下命令,余秘书立刻火速的冲出门。 易士翰靠向椅背,轻叹一声。 单典蕥果然是个大麻烦,她才来公司第一天就给他捅楼子,亏他还特地提前回来呢! 半个小时后,余秘书冷汗直流的进入总裁办公室。 “抱歉,总裁,并没有人看见单小姐耶!” “怎么可能没有?如果她没有离开公司,那么她现在一定还在公司里才对!”易士翰火大的拍着桌子,猛地脑中灵光一闪——他们到处都找遍了,但好像还漏掉了一个地方。 他大步走向与办公室相连的休息室,一打开门,就看见床上隆起一个人形。 “你们不用再找了,她人在这里。”他没好气道。 “单小姐在你的休息室?!”余秘书惊呼一声。“对不起,我没想到她会跑去那里……”单典蕥怎么会知道总裁办公室有附设休息室呢?她根本没告诉她这件事呀! “你们去忙你们的事吧!”易士翰语毕,就踏进休息室,并顺手关上门。 他生气的坐在床畔,看着床上依然熟睡的美丽容颜,差一点没气到吐血! 当大家都在担心她不见了,害怕她出了什么意外时,她竟然躲在这里呼呼大睡?! 易士翰双手撑在枕头两侧,压抑着怒气,在她耳畔大吼:“起来!” 睡梦中的单典蕥彷佛听到一记雷声,不禁蹙了下眉,旋即又把脸蛋埋入枕头里,继续睡她的美容觉。 易士翰摇着她吼道:“单典蕥,给我起来!” 单典蕥被他粗鲁的摇醒,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他难看的脸色,就挥开他的手,没好气的嘟囔道:“吵什么嘛!” “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不是你午睡时间,你擅自离开座位,又没有告知其他人你的行踪,手机还关机,谁找得到你?”刚睡醒的她,看起来无邪又诱人,只可惜她的行为让他气得很想扭断她可爱的小脖子。 “我只是离开一会儿而已,再说我哪有关机?我明明就有设定闹钟叫我起床呀!”单典蕥拿起她的手机好证明她的清白,但却讶异的发现自己的手机确实是呈现关机状态。 哎呀!她八成是睡迷糊了,才会不小心按到关机键。 “呃……我好像在按掉闹钟时,不小心把手机关机了。”她马上一脸心虚的解释。 “你起码消失了一个小时以上!你爹地没教你做人处事的基本礼貌吗?害我们为了找你一个人,几乎快把公司翻过来了。”易士翰不只想打她一顿,还想抓着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她,发泄心中的怒气。 单典蕥没好气的回道:“拜托,这关我爹地什么事?我够大了,你们没有必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吧?!况且我才不见一个小时,就算想报失踪人口,员警都不会甩你的。” 她忽然发现他们靠得好近,而且她还被他半压在床上,如果他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们的姿势还挺暧昧的呢……只不过现在没人在意这一点。 “我应该好好打你一顿。”易士翰不客气道。 他很少遇到突发状况,因为他一向能掌控全局,但他却无法掌控单典蕥的行动,她简直是个烫手山芋。? “你敢!”单典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生气的昂高下巴。? “你以为我不敢吗?别以为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就不敢!”他恶狠狠的大吼。? 单典蕥瞪圆双眼。“你敢打我,我就跟你翻脸!”只要他敢动手,她就先把他踢下床。? 两人不甘示弱的互瞪着,直到一道手机和弦铃声突兀的响起,易士翰才拿出放在口袋里的超薄手机,口气不悦的开口:“喂?”? “士翰,你心情不好吗?”在电话另一端的易夫人关切的问着儿子。? 易士翰揉揉额头,他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情绪失控了,还迁怒到母亲身上,他暗吁了一口气。“妈,我没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忘了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加班,早点带典蕥回家吃饭。”她知道儿子是个工作狂,老是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他有了未婚妻,她可不准他再没日没夜的加班!努力工作固然很重要,但是身体更重要。? “我知道了,我们等一下就回去了。”? 易士翰收线后,冷冷的扫过单典蕥一眼。? “下次再发生同样的事,我会让你知道自己要承担什么后果!我给你五分钟整理服装仪容。”? “五分钟太短了……”她故意在他背后大声喊道,而他则是甩上门当作回答。? 凶什么凶!单典蕥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扮了个鬼脸。? 不过易士翰的怒意明显消退不少,她不禁庆幸易夫人正好打这通电话过来解救她,不然他恐怕不肯轻易饶过她呢!? 她总算逃过一劫啦!? “典蕥,今天上班还好吗?”易千信一边用餐一边关心询问。? “还好。”单典蕥心虚的避开易士翰冷冰冰的目光。 撇开她失踪一个小时、使得总裁办公室鸡飞狗跳外,的确没发生什么大事。 易千信微笑道:“我们决定让你跟在士翰身旁当特助,是希望你能多学点东西,你可要认真工作喔。” “呃……爸,我好像不是从商的料耶!”单典蕥老实招了。 她对于从商根本没有半点兴趣,当初被爹地拗到去念商学院,念书念到她头好痛,能够毕业简直是奇迹,所以打死她都不想再碰跟商有关的东西了,但是爹地和易千信却都希望她学习如何当个商人,真是伤脑筋! “现在说这种话还太早,你不用担心,士翰会慢慢教你的,万一真的不适合再说。”易千信微微一笑。 “喔。”单典蕥耸耸肩。看到易千信那热心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泼他冷水,反正易士翰爱教,就让他自己一头热,总之她是不会认真学的。 易士翰像是在生闷气似的不停吃饭,并没有打断他们的交谈,因为他还在生单典蕥的气!她这个任性的大小姐,第一天报到就搞得全公司鸡飞狗跳,看来她惹祸的本事比经营公司要来得强多了。 偏偏爸爸和岳父都要他教单典蕥打理公司,这肯定是一件苦差事。 连续相处几天之后,易士翰发现他的未婚妻有挑食的坏毛病。 像现在,他父母去拜访朋友而不在家,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共用晚餐,而现在明明已经吃完饭在喝汤了,单典蕥面前的白色瓷盘子中,有两道菜色通通没动过。 他不由得蹙起眉头。“你把茄子和四季豆吃掉。” 单典蕥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话,因为他这几天几乎都不理会她,把她当成隐形人。 “我讨厌吃茄子和四季豆。”她一脸厌恶的表情。 “你不只讨厌茄子和四季豆,就连苦瓜、青菜、青椒、红萝卜,你都不喜欢吃。”易士翰没看过像她这么挑食的人,她根本就像个小孩子嘛! 单典蕥涨红小脸嘟囔道:“挑食又不会怎样,你总有不敢吃的东西吧?” “我才没有。”易士翰对吃的东西并不挑,根本不可能挑食。 “骗人!”单典蕥认识的人多少都会挑食,所以她不相信有人不挑食物。 他冷声命令道:“你必须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部吃完,才准吃饭后甜点。” “哪有这种事?!我又不是小学生,我才不要听你的话!”单典蕥不屑的睨了他一眼,昂高下巴。 大不了就是不吃甜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单典蕥,你真像个小孩子。”她白天当他的特助时,不但什么都不会做,还老是爱挑战他的话,他没把她踢出公司大门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才不是小孩子。”她噘嘴抗议。 她只是挑食了一点,哪里是个小孩子了?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小孩子,任性又不听话。” “哼,不给我吃甜点就拉倒,我不吃了。”单典蕥气呼呼的丢下餐巾走人,她才不要为了甜点而吃掉她讨厌的食物。 易士翰倏地起身,拉住她的手肘不让她走,并在她的尖叫声中,顺势抱着她坐在她的椅子上。“你必须把盘子中的食物全部吃完才准走。” 单典蕥没想到自己会被迫坐在他的大腿上,而他强而有力的手臂还圈住她的腰,从不曾和男人这么亲昵的她,不自在的羞红了脸。“你无聊!放开我!”就在她转头抗议时,他的唇瓣不经意的刷过她的耳后,引得她全身一颤。 “啊——”!单典蕥惊呼一声,立刻捂住发烫的耳朵。 “把东西吃完,是对辛苦准备晚餐的厨师最基本的礼貌。”易士翰注意到她羞红的双颊和泛红的耳朵,但他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碰到她的耳朵。 “我会亲自去谢谢他的好厨艺。”单典蕥心跳加速的咬着唇,单手抚上自己小巧耳垂,努力忽视他温热的吐纳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阳刚气息。 “炸过的茄子沾上白萝卜泥,特别好吃。”易士翰倾身拿起她的叉子,挑了一块较小的茄子,递到她的唇边。 单典蕥见到讨厌的茄子摆在眼前,彷佛见鬼似的瞪着它,一脸惊恐的猛摇头。“不管有没有炸过,我都不要吃茄子!” “吃!不然我就要亲口喂你了。”易士翰威胁道。 他是说……亲口喂她?! 单典蕥瞪圆了双眼,看向他的薄唇,小脸尴尬的泛红。“你、你才不敢!”那很不卫生,而且恶心死了。 “你再不吃,就知道我敢不敢了。”易士翰光明正大的挑眉。 “我才不要吃你的口水。”单典蕥双颊更红了。打从跟他订婚之后,她就知道他是多么霸道又强势的人了,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那就自己吃。”易士翰乘机把茄子塞进她的嘴巴,她本能的想吐掉,但他的唇瓣却贴近她的嘴唇威胁道:“不准吐掉!吞下去。” 单典蕥涨红着小脸,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原来你多么想要我亲口喂你?”易士翰刻意挑眉道。 她被他的话吓得不小心把茄子吞下去,顿时脸色大变,拿起饮料狂灌。 “哇——不小心吞下去了,好恶心喔!”她皱着小脸,像小狈一样吐着舌头。 “还有,张口。”易士翰又挟起另一块茄子,再次送到她的唇边。 单典蕥正准备抗议时,想了一下,马上双手捣住嘴巴,用力摇头。 她才不会再上当呢!他别想再骗她吃茄子了。 “只剩几口而已,快一点。”易士翰在她的耳畔半哄半威胁道。 单典蕥的手顾得了嘴巴,却顾不了门户大开的耳朵。她的耳朵被他的鼻息拂得酥酥麻麻的,简直是一大酷刑。 她抢过他手上的叉子,闭起眼睛,两、三下把茄子和四季豆全塞进嘴巴,再灌三大口饮料,免得自己不小心吐了出来。 她的表情活像他让她吃掉蟑螂似的,易士翰又好笑又好气的看着她。“这样不是很好?”只不过是茄子和四季豆,她有必要怕成这个样子吗? “你去死啦!”单典蕥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用力推开他起身。 “对了,你不吃点心吗?”易士翰好心的提醒她。 “我已经倒尽胃口了。”她撇过脸,不肯看他那张太过得意的小人嘴脸。 “以后不准再挑食,不然你应该知道我会怎么做。”易士翰在她踏出饭厅前提醒道。 讨厌!他又在威胁她了。 她倔强的昂高下巴,气呼呼地骂道:“你是个大坏蛋!就只会威胁我、恐吓我。” 易士翰看到她又羞又气的跑出饭厅,唇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 他的未婚妻真是可爱得紧,把他逗得很开心,而且她的耳朵似乎很敏感,又很容易脸红!看起来她还不太习惯跟男人这么亲近。 身为她的未婚夫,他是应该高兴的,因为这表示她还是属于他的。 或许,他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了…… 第五章 “一份简单的文件让你打两、三个小时,你还能出错,真是厉害。”易士翰直摇头,把一份错字连篇的档丢在办公桌上。 “不客气。”单典蕥扮个鬼脸。 上次被他逼着吃下她最讨厌的食物后,她被他不经意的亲密举止逗得脸红心跳,直接回到房间里生闷气,结果后来他就每天晚上紧盯着她用餐;碍于易氏夫妇在场,她不好使性子,再加上他威胁的话言犹在耳,害她每天晚上都得吞下一堆讨厌的食物,让她这阵子简直快呕死了! 现在她只要一看到他,就又气又恼,才会故意乱打文件,存心气死他。 “我不是在称赞你。”她这阵子负责处理的档,上头都有不少余秘书用红色签字笔挑出的错字,简直是惨不忍睹!在他的手下做事,他要求一向严格,几乎不容许半个错字,而单典蕥却是错字连篇,严重不及格。 单典蕥顽皮的吐吐舌头。 她当然知道他是在嘲讽她,反正她也是故意气他,礼尚往来。 “要不是卖我爸和你爹地的面子,换成是别人,我在第一天就把你踢出公司大门了。”易士翰磨牙道。 他最讨厌走后门的人,而她是他公司里少数的特例,而这个破例让他到现在还在后悔。 得到一个这么娇贵的特助,对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帮助,反而还要让余秘书分心去照顾她,怎么想就怎么不划算。 单典蕥挤出一抹甜笑。“不要客气,我不会因为被你炒鱿鱼就想不开的。”她只差没有开口求他fire她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进公司已经两个星期了,她是不是应该放鞭炮庆祝呢? 易士翰靠向椅背叹息道:“我也很想fire你,但是你爹地很希望你未来能接手单氏企业,而不是只能当个挂名的董事长。” “我真的不介意当个挂名董事长。”拜托,真要她负责下决策,那才会死人的好不好?她知道自己有几两重,能当个挂名董事长她就要偷笑了。 “你不介意,但我会介意,更何况你以后还是我的妻子。”易士翰当初同意她当他的特助时,同时就揽下了教会她打理公司的责任,但是她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根本是来拆他的台。 “现在还不是。”单典蕥没好气的嘀咕。 她现在肯乖乖待在易家,并不代表她从此放弃逃婚的念头。 他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从明天起,你就跟在我身旁工作,我去哪你就去哪。” 他实在很想把她当成大人看待,但是她的态度却老是这么孩子气,就连上个班都像在跟他赌气似的,所以他也只好换个方式来教她管理公司。 “为什么?”单典蕥立刻抗议。 “反正你内勤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顺手,或许换个机动性好一点的工作会比较适合你,才不会让你一天到晚都想睡觉。”易士翰刻意睐了她一眼。 单典蕥立刻涨红脸。 没办法,她就是讨厌上班嘛,每天要是能睡到自然醒那该有多好呀?一早就被挖起来上班,午休时间又多么短,根本不够她好好睡个觉,她当然每天都睡不饱啊! 但是,无论单典蕥多么不甘愿,隔天她还是变成了易士翰的小苞班。 易士翰并没有命令她做什么事,只是带着她去开一堆的会议,而他那两名特助也一样照惯例跟他同进同出。 才下午三点半,却已经是她今天开的第三场会议,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大呵欠。 一道冷冽的目光蓦地扫向她,单典蕥没想到正在说话的易士翰,竟敢眼尖的注意到她在混水模鱼,而且全会议室里的人也因为易士翰突然中断声音,全部张大眼睛瞪着她。 单典蕥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当易士翰转头继续说话,坐在他身旁的单典蕥立刻偷偷扮了个鬼脸。 厚——他精明得跟鬼一样,嘴巴忙着讲话,眼睛还不忘盯着她在做什么“坏事”。 就这样,单典蕥连续当了好几天的小苞班,每次只要她想偷个懒,总是会被易士翰逮个正着。 在跟着易士翰上班的这两个星期里,她发现易士翰是个超级大忙人,每天都有开不完的会议,不是跟公司内的主管开会,就是跟别的公司开会,而且还得在空档时间批一堆的档,下达一堆的命令。 她原先还以为易士翰是靠家世背景才这么有钱的,但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因为易士翰下的决策都是以上亿元为单位,只要他一个决策错误,公司就会因此亏损一大笔钱,哪可能不断累积财富? 而且在跟别的公司开会时,她发现只要开会的对象是异性的话,她就很有人缘,尤其是那些爷爷级的大人物,他们都很喜欢她耶!不过开会的对象假如是同性的话,她就会差点被那些女人瞪个半死。 单典蕥直觉认为是她们喜欢易士翰,所以她们讨厌跟在易士翰身旁的她,尤其是在知道她姓单之后,她们的脸色更是难看。 她偷偷观察了好一阵子,才知道易士翰原来是非常抢手的男人呢! 她记得易士翰曾经说过他对婚姻没兴趣,所以他自然不会把那些美女们的爱慕放在眼底,这也难怪那些女人会妒忌死她了。 虽然她们表面上无动于衷,但私底下常常会趁着她去化妆室或在走廊上休息时,故意对她冷嘲热讽,而她则微笑的嘲讽回去。或许是她们自知理亏,所以从来没人敢去向易士翰告状。 再说她这个正牌的未婚妻没跟易士翰告状就不错了,她们算哪一根葱?闪一边凉快去吧! 她今天陪易士翰跟两名特助前来同信公司开会,接近正午时,会议才结束。 一宣布散会后,同信的员工纷纷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同信的安总经理和易士翰坐在位子上聊天,而和他们一起前来的两名特助则忙着收拾桌面的东西,因此最悠闲的单典蕥走到门口等他们出来。 这时,有名白皙斯文的男子走向她,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你好。” “你好。”单典蕥对他有点印象,他刚才也在里面开会,是同信公司的人。 “我是同信业务部主任,敝姓王。”王主任扶了下镜框,斯文有礼的开口。 “你好,王主任。”单典蕥礼貌性的点头。 王主任鼓起勇气,微笑的开口问:“等会儿我们一起用餐好吗?” “我们总裁决定和你们一起用餐?!”单典蕥以为易士翰要和同信公司的人继续谈公事,才会决定和他们一起用午餐。 “不是公事上的邀约,是我个人想邀请你吃顿饭。我们公司附近有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不知道你是否肯赏个光,一起用餐?” “我……”单典蕥迟疑了下。 王主任看起来斯斯文文,是她喜欢的类型,交个朋友似乎也不错。 “她没空。”一道声音冷冽的插入。 单典蕥和王主任双双转头望向突然在门口出现的易士翰。 易士翰一踏出办公室就看到有人在追求单典蕥,口气不免冲了点。 单典蕥先回过神来,她故意当着易士翰的面对王主任笑咪咪道:“我有空,也很高兴接受你的邀约。”做个朋友又不犯法,易士翰没理由干涉她交朋友。 “真的吗?”王主任开心问道。 易士翰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妒意浮现在眼中—— 他一个冲动,搂着单典蕥的腰,对着王主任开口:“抱歉,王主任,我的未婚妻似乎忘记我们等一下要一起用餐了。” “她是你的未婚妻?!”王主任双眼瞪得好大。“抱歉,我不知道……”他并没有看到她手上有戴戒指,误以为她是单身,而且他也不知道易士翰已经订婚的事,所以完全不知道她原来名花有主了。 安总经理踏出会议室时,正好听见他们的谈话,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单氏企业的千金呀!我的人太失礼了,抱歉。” 单典蕥又气又恼的瞟了易士翰一眼。 他说谎!她才没有跟他约好要一块吃午饭呢!但是碍于安总经理也在场,她只能挤出一抹苦笑。 “我们先失陪了。”易士翰朝他们两人颔首,旋即拉着单典蕥走进电梯,完全忘了两名特助还在会议室里。 当电梯门关上时,单典蕥用力甩掉他的手,大声吼道:“你以为自己在做什么!我们都知道我们才没有要一起用餐。”他们两人根本不曾单独一起吃过午餐。 “你才在做什么!居然当着我的面答应跟别的男人一起用餐,会不会太过分了点?”易士翰口气很冲地吼道。 单典蕥握紧拳头。“我只是跟他交朋友,这样也不行吗?” “他的眼神可不是单纯的只想跟你交朋友。”因为王主任一脸爱慕的望着她,易士翰才会这么生气。 可恶!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其他异性对她感兴趣了,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但是他却该死的越来越在乎她。 “人家的眼神再单纯不过,是你自己的思想太邪恶,才会误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她冷哼一声。 “那表示你根本没有看人的能力。”易士翰冷冷睨了她一眼。 “你说什么?!”单典蕥忿忿不平瞪着他。 “我懒得跟你吵。总之,从明天开始把你的订婚戒指戴上,我付了不少钱买它,可不是让你摆在首饰盒里不用。”就是因为她没戴戒指,才会老是让别的男人误以为她是单身,而他已经受够了,也懒得一一去解释,所以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她戴上订婚戒,杜绝那些男人的爱意。 “那就要看我明天的心情好不好?”单典蕥偏过头,故意跟他唱反调。 “别跟我玩什么把戏,不然你会知道惹我生气是什么下场——”易士翰怒气冲冲的踏出电梯,而单典蕥则是气得全身发抖的站在电梯里。 他是个大混帐!谁规定订了婚一定要戴订婚戒?她偏偏就不戴! 棒天一早,单典蕥走进饭厅,把饭厅中唯一的人当成隐形人,迳自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吃早餐。 易士翰怒瞪着她还没戴上任何戒指的双手。“单典蕥,你的戒指呢?” 他的双亲很早就移民瑞士了,只有重要的事情才会返台,这次是因为他要订婚才会回台湾小住一阵子,而他们也在上个星期返回瑞士了,下次要再见到他们,应该是他们要筹备婚礼的时候。 单典蕥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昨天的争吵。 她耸耸肩。“我忘了。”昨天虽然气到七荤八素,但是睡个觉之后,这件“小享”早就被她抛在脑后,直到他提醒她,才又重燃她的怒火。 但是不论她记不记得这件事,她都不打算听他的命令戴上戒指。 “上楼去戴你的戒指!”易士翰声音紧绷的命令道。 “吃饭皇帝大,有什么事等我吃完早餐再说。”她不理会他,继续吃着早餐。 “我说现在去——”易士翰气得重重捶了下桌面。 单典蕥吓了一跳,她丢下叉子,没好气地回道:“你很无聊耶!你以为每个人都要听你的命令做事吗?还是你把我当成小猫小狈,可以任由你呼来唤去?” “你要自己上楼,还是我扛你上去?自己选一项。”他一脸阴沈道。 单典蕥气红双颊,忿怒的丢下餐巾,负气的踩着高跟鞋上楼,用力甩上房门,然后坐在床上诅咒他下地狱去。 他要是以为她会乖乖的戴上戒指,那他肯定是在作梦! 饼了半个小时后,门上传来敲门声,她的房门随即被打开,易士翰就站在门旁盯着她看。 “你脾气闹够了吧?” “哼,我的脾气还没你的大。”毕竟在餐桌上失控的人是他。 易士翰这时才看见她的手上还是没戴上戒指,不禁愤怒的甩上门,逼近她低吼道:“你在房间待了半个小时,就只是在发呆?” 单典蕥吓得跳了起来,小心的后退几步,大声娇斥道:“你想动粗吗?一生气就想打女人出气的男人,是最没品的人了!” “你该庆幸我从不打女人。”易士翰目光冷冽得足以杀死人。“但是你似乎到现在还搞不清楚自己的身分,或许我应该提醒你一下……” 易士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然后他的唇猛地覆盖住她微启的红唇。 这个女人早该被好好的打一顿,但是他并没有打女人的习惯,只好用吻来惩罚她的不驯。 单典蕥咿咿呀呀的抗议声,全被他强悍的唇给吞噬了。 他……这个大色魔!一大清早居然就强吻她?! 右手被他钳制住,她只好用左手猛打他的肩膀,甚至扯着他的头发,但是他依然无动于衷,继续拥吻她,甚至还把舌头伸入她的嘴巴里,吓得单典蕥惊骇的倒抽口气。 没有一个男人像他这般吻过她,跟他比较起来,她根本只是个新手,完全无法招架他太过煽情的举动。 可恶!他明明是在惩罚她,怎么反倒像是被青涩的她给勾引了?易士翰懊恼的抬头,却看见单典蕥双眼迷蒙、酡红双颊的喘息着,心神不禁为之一荡。 当单典蕥回过神时,她羞赧的扬手想赏他一记耳光,却被他扣住手腕。 “你混帐!”她咬着唇颤抖道。 “你是我的未婚妻,我有权利吻你。”他眷恋的凝视她微肿的红唇和泛红的双颊。 “你没有!我们只是挂名的未婚夫妻。”她愤怒的拭去唇上属于他的气息。 “我有绝对的权利,就算我现在要了你,也很正常。”易士翰虽然正在气头上,但是他真的有要她的冲动。 单典蕥闻言一脸惨白。 不会吧?他居然会想要她?! 别开玩笑了!他们是仇人、他们彼此看不顺眼,他应该不会想要她才对。 易士翰出门前,不忘丢下话威胁道:“我说最后一次,戴上戒指,不论是不是订婚戒都无所谓,总之戴好了就马上下楼,我们快迟到了。” 单典蕥才不管他们迟不迟到,她比较气的是自己被他吻了,最后居然完全忘记要挣扎…… 第六章 这几天单典蕥每天摆脸色给他看,而易士翰的态度依然和往常一样冷淡,彷佛前几天那个吻完全没发生过。 虽然那并不是她的初吻,却是她第一次被人舌吻……呃,她虽然没有比较的物件,但他感觉好像很老练,竟然可以脸不红气不喘耶! 她不禁暗忖——或许易士翰对婚姻一直不感兴趣,但是他以前绝对当过公子,不然哪会有这种吻功?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易士翰当然也不会例外,况且他又长得这么帅,要说他从来没有荒唐过,连她都不会相信。 想到这里,她忽然对他曾经有过的女人感到嫉妒……删掉、删掉!她想到哪里去了?她又不喜欢他,也不准备嫁给他,她管他以前的风流情史做什么?! 对,她早就下定决心不嫁他的,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家里再有钱都没有用。 单典蕥认为她今生最大的耻辱,就是被易士翰吻到浑然忘我。 她一定要想办法雪耻才行!单典蕥信誓旦旦的握紧拳头。 咦?怎么好像有个东西撞上她? 单典蕥低头一看,却看见一团粉红色的肉球……不,是一个穿着粉红色衣服的漂亮小女娃抱住她的脚。 “马麻——”小女孩约莫才两、三岁,长得浓眉大眼的,煞是可爱。 妈妈?!她什么时候生出一个女儿了,怎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单典蕥挑高眉看着小女孩,而站在不远处的易士翰跟两名特助也同样一脸错愕。 原本她是陪易士翰跟两名特助来这家公司谈合作计画的,因为讨论顺利结束,所以她先走到电梯前等着跟他们一起离开,没想到却突然冒出这个小女孩,还抱着她的腿直喊妈妈。 易士翰困惑的挑眉。奇怪,他并没有听说单典蕥生了一个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单小姐,你什么时候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小孩?”特助甲忍不住好奇,月兑口问道。 “我当然没有!”单典蕥白了他一眼。 特助甲立刻封住自己的大嘴巴,免得又说错话了。 单典蕥抱起像洋女圭女圭般的小女孩,笑吟吟地说:“妹妹,我不是妈妈,我是姊姊,半路乱认妈妈是不好的行为,会被坏人拐走喔,知道吗?” 特助乙白了特助甲一眼,特助甲模模鼻子、捣着嘴巴站在一旁,心里却犯着嘀咕——小孩子才听不懂多么深奥的大道理咧! 易士翰莫名的松了口气,目光锁住单典蕥那张甜美可人的娇俏脸蛋……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得多么甜美、多么愉悦。 小女孩点点头。“哦,你不是马麻,是姊姊。” “对,真乖。”单典蕥本来就很喜欢小孩,再加上这个小女孩长得跟洋女圭女圭一样可爱,令她不由自主的扬起愉快的笑容。 易士翰单手插入西装裤的口袋,挑眉道:“姊姊?一般不都说自己是阿姨吗?”单典蕥的年纪应该没多么小吧?要当小女孩的姊姊,会不会太成熟了点? “因为我跟你不同,我年纪很轻,当姊姊还绰绰有余,才不像你老到只能当人家的伯伯。”单典蕥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恶作剧,转头指着易士翰。“妹妹,他是伯伯喔!来,叫他一声伯伯——” “北杯,你好。”小女孩非常听话的重复一次。 易士翰额头上立刻浮现三条黑线。 他才三十岁而已,并没有多么老吧?顶多只能算是叔叔而已呀!她这样应该是在教坏小孩子吧? 单典蕥看到易士翰铁青的脸色,忍不住掩嘴偷笑。 “呵——妹妹还真乖,你是个乖宝宝哦!”她开心的吻了下小女孩红扑扑的脸颊。这个小女孩真好玩,居然会听她的话呢! 易士翰对她们皱皱眉头,没好气地说:“你在带坏别人家的小孩。” 单典蕥一脸无辜的笑道:“哪有?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他明明就此她“老”八岁嘛!当然不年轻了。 易士翰没想到她有这么淘气的一面,光是看着她的笑容,就让他气不起来,望着她的眼神还悄悄多了一分宠溺。 小女孩好奇的玩着单典蕥脖子上的项链,单典蕥则是东张西望,却没看到有任何人在找走失的孩子,只好问小女孩:“妹妹,你妈妈呢?” “马麻……呜……没看到……不、不见了……”小女孩垂下手,小嘴一瘪,似乎准备嚎啕大哭。 单典蕥反应很快的立刻介面。“妹妹最乖了,不哭喔!姊姊带你找妈妈好不好?” “好……找马麻。”小女孩带着浓浓鼻音,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她,用力点了好几下头。 “小敏,你在哪里?”就在这时,有个穿着黄衣服的女人从某间办公室冲了出来,一脸惊慌地喊道,还差点撞到单典蕥,她连忙抬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在找一个小孩……小敏!你吓死我了!”一看到女儿,她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 穿着黄衣服的女人是这间公司的职员,因为保母下午临时生病无法照顾小孩,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于是她偷偷把女儿接到公司来,没想到女儿却突然不见,差一点吓坏她了。 “马麻。”小女孩对黄衣服的女人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 “你这次没再认错妈妈了吧?”单典蕥微笑的把小女孩交给黄衣服的女人。 “嗯,她是我的马麻。”小女孩赖在母亲怀中笑得很甜。 “谢谢!谢谢!”黄衣服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抱住女儿,转向单典蕥,再三道谢。“都是我不好,我没想到她会自己跑出办公室,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她很可爱,我正想带她找你呢,没想到你就出现了。”单典蕥轻轻握着小敏的手,小敏本能的反握住,她笑得更愉快了。 “妹妹,有没有谢谢姊姊?”小敏的母亲问着女儿。 “谢谢姊姊。”小敏乖巧的重复一次。 “小敏,你好乖喔!下次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再乱跑喔!”因为有大人在,所以单典蕥没说出乱跑会有坏人拐走她之类的话,免得吓到小敏的母亲。 “我会钉话,不乱饱。”小敏点点头。 单典蕥听着她发音不标准的童言童语,笑得更开心了。 小孩子真好玩,尤其是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小女孩,简直就像个小天使呢! 小敏的母亲再次道谢后,才抱着小女孩离开。 一直看着她们交谈的易士翰,偏着头看着单典蕥。 “没想到你会喜欢小孩,真令人意外!”大部分年轻的女孩都视小孩为吵死人的小恶魔,没想到她不仅喜欢小孩,还会哄小孩。 单典蕥淡淡的耸肩。“你会意外是因为你根本不了解我,就如同我也不了解你一样。”她一直都很喜欢小孩,因为她觉得小孩子好单纯又好可爱。 “这倒是。” 打从他当上总裁后就总是忙翻天,而这桩婚约又是突然冒出来的,完全没有时间让他认识单典蕥,更没有追求她的过程,两人就这么订婚了。严格说来,他们在彼此都还很陌生的时候就成了未婚夫妻,后来大部分相处的时间也都是在斗嘴,因此他们到现在都还没办法好好了解对方。 “这表示你不会因为害怕身材变形而不肯生小孩了?”易士翰突兀的开口。 单典蕥顿时一脸尴尬。 话题怎么会突然跳到她生下生小孩?一想到要跟他生一个小baby,她几乎快羞死了……因为那表示她必须跟他有肌肤之亲耶!虽然他们现在只是订婚,但是万一他要求同床共枕怎么办? 或许现在她还可以有借口拒绝他,但是万一两人很不幸的结婚了,那么她……好像逃不过同床共枕的“义务”。 易士翰是长得很好看没错,再加上他身材颀长,她跟他生下的小孩肯定符合优生学,但是她光想到被他亲昵的拥抱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更别说要跟他上床、共同制造小孩了。 幸好不会有多么一天,因为她绝对不会想要嫁给他! “我们该走了。”单典蕥越想脸颊越红,故意忽略他的问题,转身走人,因为她一点也不想跟他讨论生小孩的事情。 可是她转身时用力不当,脚步没有踏稳,突然往前跌去—— “啊——” 在她的惊呼声中,一双铁臂搂住她的纤腰,将她往他的怀中一带,她的娇躯立时贴上一具阳刚躯体,他纯男性的体温和气息包围着她。 现在,她就像上次被易士翰不小心吻到耳后的感觉一样,全身上下都觉得不太对劲。 单典蕥面红耳赤的伸手轻推着他的胸膛,撇开脸说:“放开我!”奇怪,她为什么老是在他面前出糗?平常她明明没有这么笨手笨脚的呀! “嗯,的确该走了,我们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易士翰唇角上扬,因为他看出她的不自在。 他刚松开手,她就立刻逃到一旁,这个害羞的举动几乎令他失笑。 两名特助很识相的站在一旁,一动也不敢动。 易总裁把单小姐搂在怀中的姿势,看起来好美也好暧昧,不过……他们不愧是帅哥美女的组合,果然很赏心悦目,非常的登对! 下午闲闲没事做,单典蕥从二十楼沿着楼梯逛下去。 来公司一个月了,她除了二十楼外,其他地方都很少去,她正好趁这个机会模鱼……不,是参观公司一下。 当她逛到十八楼的茶水间附近时,单典蕥不小心听到易士翰的名字,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站在门外偷听。 “单氏千金跟总裁订婚,现在又一起上班,真教人嫉妒耶!”柜台小姐甲开口道。 “是呀,不过这是桩企业联姻,搞不好他们根本是相敬如‘冰’。”柜台小姐乙嫉妒的眯起眼说道,巴不得这是一件事实。 “总裁室的人口风很紧,我们都搞不清楚他们到底处得好不好?” “处得好不好也不干你的事,总之你还是没希望啦!谁叫你家不够有钱,不然搞不好今天易士翰的未婚妻就是你了。”柜台小姐乙口气很酸。 “这倒是,商界企业联烟的情况还满常见的,单氏企业虽然不及易帝集团规模多么大,但好歹是名门之后,算起来也是门当户对。” “他们现在只是订婚,总公司就派人进驻单氏企业,看来单氏企业迟早会并入易帝集团旗下。”人人都想麻雀变凤凰,她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易士翰长得多么好看又有能力,是个很抢手的单身汉。 “没错!这次派了总裁的小舅进驻单氏企业,也代表易家的人在单氏企业迟早会拥有主控权……” 站在门外的单典蕥一脸苍白。 她怎么没听说过易士翰的小舅进驻单氏企业的事?而且单氏企业还要并入易帝集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转身搭电搭上楼,正好余秘书她们很忙,并没有特别注意她在做什么,于是她默默拿起皮包,用身子掩护住,故意先走到化妆室,再由一旁的安全门下楼,悄悄离开。 单典蕥怒气冲冲的杀到单氏企业,沿路没有任何员工敢阻拦她。 “爹地,你给我滚出来!”她火大的推开董事长室的门,立刻咆哮道。 单温华抬头,翻翻白眼。“宝贝女儿,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坏了?”易士翰是怎么管她的,怎么管到她的脾气一点长进都没有? “爹地,你在搞什么鬼?我真是会被你给气死。”单典蕥气呼呼地走进办公室大吼大叫。 “呃……被你发现了吗?”单温华讪笑一声。“不过你的反应真的很慢耶,居然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证件跟帐户里的钱全部被我拿走了?!” 他以为自己做的好事被女儿发现了,于是自己招认了。 “你说什么?!你把我的证件跟户头里的钱a走了?”真是太好了,现在爹地除了a走她的护照,还把她的其他证件跟钱全部都拿走了。 “呃?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话都没说。”单温华心虚的撇开脸。 惨了!原来她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下子不就变成他不打自招了吗? 单典蕥气得咬牙切齿道:“厚——你把我的证件a走就很过分了,现在居然连我的钱也a走?!”臭爹地是要她去喝西北风吗?小人啦! “那是我给你的钱。”单温华纠正。 “嗯哼,以前明明就是我的钱,现在却变成你的钱了?”单典蕥在一旁冷嘲热讽。 虽然她户头里的钱,的确都是以前爹地给她的零用钱,但她还是超级不爽的,因为爹地把她帐户里的钱领走后,等于是害她变成一级贫户嘛! “放心,你现在有领易帝集团的薪水呀,饿不死人的。”但是她绝对没有太多的钱可以作怪,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呀! “我真的会被你活活气死啦!”单典蕥一向习惯使用信用卡这种塑胶货币,而且用的还是爹地的副卡,所以她所有的帐单都是爹地在付帐的,难怪她完全没发现自己帐户里的钱已经被爹地a走了。 “我还以为你气呼呼的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单温华干笑一声。 “算了,暂时不跟你算那笔帐!我问你,易士翰的小舅进驻我们公司,我怎么都不知道?”单典蕥扯回正题。? 单温华没好气的睐了女儿一眼。“我只要跟你提到公司的事,你就嫌我唠叨又啰嗦,所以我才没跟你提起这件事。”? 她嘟囔抱怨道:“虽然这么说是没有错,但是跟易家有关的事情,你还是应该先告知我一声呀!”搞不好全部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就只有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如果你提早通知我,说你想知道公司的营运状况,我当然会跟你讲这件事。”单温华没好气道。? 女人果然是善变的,这一点由单典蕥的身上就可以得到证实。? 单典蕥对爹地的话皱眉,刻意忽略他的挖苦。“我听说单氏企业迟早会被易帝集团并吞,变成他们旗下的公司,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单温华讶异的挑眉。? “你不用管我听谁说的,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了。”? “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是不会。虽然我们两家联姻,但单氏企业还是独立个体,并没有并入易帝集团旗下。”女儿向来不管公司的事,但一跟易家有关就特别感兴趣,这算是好现象吗?? “可是易士翰的人马都进驻我们公司了,这样单氏企业还算是独立的吗?”? 单温华解释道:“易士翰他只是挂名执行长,实际来协助经营的人是他的小舅,目前是担任单氏企业的总经理。”? “原来易士翰也有挂名啊!你怎么可以随便让他挂名呢?那也是一笔钱耶!”单典蕥不平的抗议道。? 他挂名的职位多么大,月薪肯定不低,绝对是她这个小特助的n倍!她到易帝集团只能当个小特助,而易士翰却随随便便就在单氏企业挂名执行长,他们的待遇差真多,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你其实不用多么反对。事实上,易士翰的小舅担任我们公司的总经理才一个多月,就已经成绩斐然,出乎我意料之外呢!”单温华笑吟吟道。? 这个婚约实在是太划算了。? “你就多么相信易家的人?你有没有仔细想过,易家他们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选中我们?”对易家来说,得到单氏企业的主控权绝对比纯粹帮忙打理单氏企业更好,这种事连她这个生手都看得出来。? 单温华不知道为什么女儿会对易士翰有莫名的敌意,只好坦白的解释道:“现在跟你说也无所谓,这件婚约其实是我主动向易家要求联姻的。” “什么?!”单典蕥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我是先挑人,才挑公司,因为我非常欣赏易士翰的工作能力;他今天就算没有易家的背景,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以后你跟着他肯定不会吃苦受罪。”做为一个父亲,他只希望女儿一辈子衣食无虞,将来万一他不在了,她的生活一样有保障,又有人可以照顾她一辈子,而他也就没什么好牵挂的。 单典蕥不以为然地说:“你就是因为这样才挑上他?拜托,这种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比他年轻、幽默的大有人在。” “但是他们却没有易士翰的沉稳和责任感。”单温华补了一句。 “他才没有呢!他最爱欺负人了,根本把我当小孩子看待。”单典蕥气鼓着双颊说道。她就不懂,爹地怎么会喜欢易士翰这种自负又霸气的男人? “典蕥,男人不能只看外表,白马王子型的男人不一定是个好物件。”他当然知道女儿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正好是他最反对的类型。 至于她说易士翰会欺负人……他想,那应该只是她自己这么认为吧? “如果是易士翰,我可以看到他的骨子啦!”她没好气的嚷道。 她就是偏爱温文尔雅型的男人,最讨厌像易士翰那种霸道的男人,所以他就算条件再好,她还是排斥他。 单温华无奈摇头。 “讲真的,爹地,我不懂他们为什么会答应你联姻的事?以他们的条件,他们可以选择条件更好的物件,不是吗?”单典蕥一脸纳闷。 他耸肩笑道:“其实是刚好他们想进军电信业,而我一手建立的电信公司在目前民营的六家电信公司当中名列第一,易老还满中意的,再加上我们同样爱收集古玩,彼此又有点交情,所以他也觉得亲上加亲并没什么不好。” 单典蕥突然问:“那目前易帝集团占有公司多少的股份?” “很少。”单温华眼睛眨也不眨地说。 “如果我跟易士翰结婚后,易帝集团又占有公司多少的股份?”她又追问。 “有一部分吧!”单温华避开她的视线。 “爹地,公司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把公司股份拱手让给易家的人呢?”如果易家的持股超过她家,多么公司的主导权不就完全易主了?爹地等于是把公司送给易家了嘛! “典蕥,我并没有把公司送给易家的人,更何况我也拿到易帝集团的股份,我们只是条件交换罢了。” 虽然易士翰只是挂名的执行长,但是他以后还是必须抽空关切一下单氏企业。他不是那种会把自己的招牌弄砸的人,所以单氏企业的前景只会愈来愈好,而不会变坏,光是这一点,他就觉得非常的划算。 他不仅多了易帝集团这个后盾,还得到易士翰这个商界精英帮忙打点公司呢! “不管怎么样,是我们单家主动联姻,跟他们谈条件肯定是我们居于下风。如果要我嫁人,却得赔上单氏企业,那我宁愿不要这个婚姻,我要解除婚约!”单典蕥用力挥舞双手,以示抗议。 她不懂,为什么爹地多么执着要易士翰?用单氏企业换两家的联姻,根本就不划算,而她和易士翰也都不会得到幸福。 单温华斥责道:“不准你再说这种话,也不准动不动就把解除婚约挂在嘴边!如果你是真的在乎单氏企业,就安分的等着嫁给他,这样我就很高兴了。”他的事业永远比不上女儿拥有一个好的归宿呀! “但是这种商业联姻我根本不想要——”单典蕥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傻瓜,多少人要跟易家结为亲家都没机会呢!其实易家开的条件也很大方,我们只不过损失一点点,那又有什么关系?眼光要放得远——我们不仅多了一个强而有力的后盾,还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呢!”或许占到最大便宜的人反而是他。 “我不懂经商,也不想懂,我只知道这是一桩企业联姻,你们为了利益,达成某种共识。”而她则是这桩企业联姻下的牺牲品、祭品。 “或许我这次没有顾虑你的意愿,自作主张跟易家联姻,但我的本意还是为了你好。”毕竟他就她一个女儿,他当然不会害了她。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再听!总之,我不会认同你的作法。”单典蕥转身就跑出办公室。 如果爹地真的是为了她好,他就会尊重她的意见,让她自己挑选丈夫,而不是逼她下嫁。 至于单家和易家双方可以得到多大的好处,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她只知道她像是一件商品,被他们给交易了…… 单典蕥气得跑到一楼大门口,满腔怒意没有地方发泄。 俗话说,一醉解千愁不是吗?现在她就想要喝酒! 可是现在才下午四点,天空都还没变暗,去哪里才可以喝酒呢?她在脑海中列出几个地点,最后挑中一个地点—— 她招了辆计程车,准备返回单宅喝掉爹地珍藏二十多年的好酒! 第七章 “易总裁。”余秘书再次神色紧张的站在易士翰办公桌前。 “什么事?”易士翰看着手上的国外传真,一心二用地问。 “单小姐她又不见了。”余秘书在内心哀嚎!她这个秘书越做越失职了,老是把单小姐搞丢了,她真怕今天就被炒鱿鱼,回家吃自己。 易士翰挑高眉问:“她不会趁我出注意时,又偷溜到我的休息室吧?” 余秘书叹了口气。“没有,我找过你的休息室了,里头并没有人。” 易士翰眉头微拧。“马上连络到她!” “她又关机了,我有留言也有传简讯,但她就是没有回应,而且我刚才发现就连她的皮包也不在公司了。”余秘书真的很想哭。 原以为单小姐已经变安分了,她才会忘记多关照她几眼,没想到她又突然失踪。 易士翰抿紧唇。可恶!她这个任性的丫头,老是给他闹失踪,每次又都关机,教人要怎么找到她? “她可能跑回家了,我来打电话,你先下去吧!”他轻叹一声,拿起手机拨着家里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就开门见山地问:“典蕥她回家了吗?” “报告少爷,少夫人并没有回家。”一位女仆一脸迷惑的回答。 现在明明是上班时间,少夫人不是应该待在公司里吗? “是吗?我知道了。”易士翰切断电话,改拨单温华的专线电话。他在电话接通时,礼貌的开口。“岳父,我是易士翰。” 单温华惊讶的挑眉。‘士翰,你最近好吗?典蕥有给你添什么麻烦吗?’ “我最近还好。”易士翰避重就轻的回答。事实上,单典蕥本身就是个大麻烦。 “是吗?”单温华总算比较放心一点。 “抱歉,我想请问一下,典蕥今天有去你那里吗?”易士翰心想,她既然没有回到易家,那就应该会去找单温华或者是回去单宅才对。 “有啊,她半个小时前有来过。”然后气呼呼的跑掉。他在心中补了最后一句。 “哦。”易士翰沉吟一声。“那么她现在是回单宅了吗?” “她没说,你在线上等我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管家。”单温华把手机搁在一旁,拿起桌上电话拨回家,没一会儿,单温华又接起手机。“被你猜中了,她果然回家了。” “那我过去接她。”易士翰介面道。 “好呀!那就麻烦你了。”他果然没有选错女婿。 易士翰收线后,他一边收拾桌面上的文件,一边按着内线电话交代秘书事情,两分钟后,他坐上车子前往单宅。 “姑爷,这边请。” 易士翰在单宅老管家带领下,来到单宅二楼。 “这是小姐的房间,不过小姐拿了老爷珍藏的酒后,就不准别人进去。”满脸皱纹的老管家站在房门前提醒易士翰。 易士翰挑高眉毛,在管家告退后,自行打开房门,生平第一次踏进单典蕥的房间。 这是一间很女性化的典雅卧房。 “我不是叫你们别进来烦我吗?”单典蕥气呼呼的从阳台跑出来,她的手上端着酒杯,在看到来人是易士翰时,脸色一沉。“滚出去——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她喝了些酒,却还没有醉到忘了就是因为他的事才让她心情变差的。 易士翰走向单典蕥,一脸不悦的凝视着她。“你一声不吭的跷班,就是为了跑来这里喝酒?”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了。 “要你管!”单典蕥昂起下巴,骄傲的瞪着他。 他又在训人了,真像个舍监,还不准她喝酒呢! “你不准再喝了!”易士翰抢下她手中的酒杯,当他闻到浓烈的酒味时,不禁蹙眉。“你喝威士卡?你酒量有多么好吗?”威士卡算是烈酒,酒精浓度不低。 “你混帐!你管我酒量好不好?把杯子还给我!”单典蕥双颊嫣红,气恼的捶打着他。 她真的没有喝很多,因为这个酒好烈,她只不过喝了一杯就快醉了,但是她是绝对不会告诉他真相的。 易士翰把酒杯放在梳妆台上,扣住她飞舞的小手,凝睇着她异常酡红的脸蛋。“你喝醉了。” “我才没醉!我知道你是谁,你是易士翰那个讨厌鬼。”单典蕥又气又恼的瞪他一眼。 “不算标准答案,因为后面那三个字是多余的。”易士翰翻翻白眼。 “你不喜欢讨厌鬼三个字的话,我还有很多字眼可以代替,比如:坏蛋、恶魔、魔鬼……”单典蕥喝了酒之后,胆子好像变得比较大,把她平日就想说的话一股脑的全说出来。 “够了!我们回去了。”易士翰打横抱起她,走到一楼。 “我不要回去,我也不要嫁给你,我要跟你离婚!”单典蕥捶打着他,在他怀中大声嚷嚷。 易士翰又好笑又好气的提醒道:“我们只是订了婚,又还没结婚,哪来的离婚?”她果然是真的喝醉了,才会连话都说错。 但她也算是“奇葩”了,喝醉之后几乎跟平常一模一样,只不过她的脸颊变得又烫又红。 咦?原来他们还没结婚啊……她蹙紧眉头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耶! 单典蕥连忙改口道:“那我要跟你解除婚约。” 易士翰把她塞进车子里,随即坐在她身旁,命令司机开车,然后才眯起眼看向她娇俏的脸蛋。 “我们早就订婚了,不管你要不要承认这个婚约,一切都成了定局。” 一点都不浪漫的人,好公事化的说法,他果然是工作狂兼霸道的臭男人! 她咬着唇说:“我最讨厌你这副霸道的模样,你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般命令我,既然如此,你干么要娶我?” 易士翰睨了她一眼。“是你一直表现得像个孩子般任性又爱使性子。” “我才不是小孩子!”单典蕥立刻抗议。“那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你,反正你也不想娶我,我干么去讨好你?不论我做再多的事情,你也不会爱上我。”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会爱上你?”易士翰反问她。 “你并不想跟我结婚,只是因为易家想要单氏企业旗下的电信公司,所以你才会答应要娶我!你娶了我,就等于得到了单氏企业。”单典蕥生气的朝他大吼大叫。 企业联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但是当她知道事情的真相,还真是伤人!尤其她是处于弱势的那一方。 “……”易士翰沉默以对。 虽然这件婚事不是他所决定的,但她的话却是事实——他爸爸之所以会答应这桩婚事,单氏企业旗下那间电信公司的确占了泰半的因素。 “我恨你们!而且我最讨厌你了!”单典蕥越讲越生气,她咬着唇低下头,泪水像水龙头般的涌出。 “喂,你怎么突然哭了?”易士翰蹙眉。 他认识她快两个月了,她就算再生气也从来不曾在他面前哭过,如今她的举动令他觉得既不自在又有点心疼。 “你又凶我……你是大坏蛋啦!”单典蕥在他怀中又哭又打,刚好车子已经抵达易家。 “好了,别哭了。”一向不擅长安慰人的易士翰是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轻叹口气,低声哄着她。 “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你了……”她边哭边声明道。 她其实并不讨厌他,但是他老是欺负她又凶她,还喜欢把她当成小孩似的嘲笑她,令她好生气。 有!你早就说过了,而且这已经是定今天第二次了……易士翰翻着白眼,并没有说出口。看样子她恐怕已经记恨很久了,就连喝醉时都不忘向他抱怨这一点。 他匆匆把她抱进屋内,想要赶快带她回房间,免得让下人看到她不留情面的批评他。 避家一脸错愕的冲出来迎接他们。“少爷,你们提前回来啦?请问你们什么时候要开饭?”他们没有预警的突然提前回家,以至于晚餐根本还没准备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要吃,反正你们准备好就先放着,没我的吩咐不准上楼找我们。”易士翰直接上二楼。 避家瞥见少夫人在少爷的怀中哭泣,她立刻知道出了事情,马上安静的退下,不敢再打扰他们。 易士翰单手打开门,踏进他的卧房后,顺势踢上房门,然后抱着她坐在床沿。 看她哭得像个小孩子似的,他低声说:“老天,你的泪水还真多耶!” 单典蕥吸吸鼻子,忿忿的抬头,眼眶泛红。“以前追求我的人,至少是喜欢我的美貌才追求我,而你却是因为我的家世才选择我……我只是你们交易的一颗棋子,就算今天单氏的千金长得跟头大象一样粗壮,你一样会照娶不误,真是太侮辱人了!” 如果他欣赏她的美貌也就算了,但他却是为了得到单氏企业才娶她,根本不在意他未来妻子的长相。 “没有人会想娶一个大象妹的。”易士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没好气地说道。 他敢在没见过她的长相前就点头允婚,是因为他知道父亲的眼光一向不错,他根本不需要担心她长相会有什么问题。 “不然丑得跟无盐女一样好了。”单典蕥用力戳着他的胸膛。他为什么老是爱惹她生气?真是气死人了! “那我只能说——幸好你不丑。”事实上,她长得真的很漂亮,要不是他总觉得她像个小孩子,他可能已经吃了她。 毕竟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而她又住在跟他卧房相通的另一间卧房,要是换成别的男人,恐怕早就半夜爬上她的床,占有了她。 “真是可惜了,不然我还真希望看到你神色惊恐的表情。”单典蕥眨去泪水道。 “看来你要失望了,因为你长得比我预估的还要秀色可餐、赏心悦目,并不会吓到我。”易士翰从没看过有女人在诅咒自己长得丑的,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人。 无论他怎么看她,都觉得她像个爱耍性子的小孩子,唯独……她的身材不是。 因为现在抱着她的关系,他才发现她身材挺有料的,而她又在他的怀中动来动去,这让他深邃的黑眸跳动着一簇金色的火焰…… “单典蕥,你别再乱动了!”易士翰抓着她的手,沙哑的警告她别再像个不安分的小虫子般动来动去。 “不要抱着我啦……”单典蕥猛然想起自己好像被他搂了好久,她的双颊更加酡红,挣扎得更是剧烈。“你还不快点放开我?” 羞死人了!她怎么可以被他抱着,还在他怀中哭呢?她果然喝醉了,换成是平常,她根本不可能乖乖任由他抱着,还在他面前哭出来! 易士翰申吟一声,收拢手臂,抵着她的额头说:“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他本来想等到新婚之夜才要了她,如今恐怕是要提前了。 他警告她什么东西呢? 单典蕥眨巴着眼睛,红唇微启,一脸迷惘的表情,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下一秒,她的唇被他吻住,他的唇舌猛烈纠缠着她,霸道又缠绵的热吻几乎夺走了她的呼吸,也令她头晕目眩。 他……从没有这样吻她耶!那是很大人式的吻法,跟他第一次惩罚性的吻她时截然不同,让她情不自禁的着迷于他的热吻之中。 她像是踩在半空中般轻飘飘的…… 他总算不再把她当成小孩了,她开心的回搂着他。 喝醉的单典蕥突然变得大胆起来,开始怯怯的回吻着他,而回应她的是更炽热的狂吻一一落下。 唇舌交缠之间,一股狂烈的渐渐蔓延全身。 易士翰轻轻把她压向床上,一再的细吻着她;单典蕥沉迷于他高超的吻技之中,吟哦喘息。 他的手迅速解开她衬衫上的钮扣,覆上她的酥胸,把她吓得惊呼一声,身子也变得僵硬,当他的手开始她时,她忍不住咬着唇,全身轻颤…… 完了!她又开始不舒服了,不然怎么会全身都觉得不对劲? “嗯……”当他放肆的唇舌舌忝上她粉女敕的肌肤时,单典蕥仰起脸娇喘着,她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主动攀上他的肩膀。 而当他的手往下游移时,她立刻涨红小脸,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扭动着。 单典蕥娇喘吁吁地喊道:“士翰!你……不……啊——” 这太亲密了,她不应该让他越雷池一步,但是一波波的快感朝她袭来,让她几乎没办法好好讲完一句话。 在他的挑逗下,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弓起来,因他的抚触而一再低吟轻喘。 他褪尽她的衣服,露出了姣好完美的身材——她的胸部不是太大,但是饱满坚挺,雪白的美腿相当匀称,曼妙的身材曲线令他惊艳。 她果然不是小孩子了,因为小孩子不会有这么诱人的迷人曲线。 易士翰炽热的眸光锁住她异常娇艳的脸蛋。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多么明艳动人,反应又如此的热情,真是该死的迷人!她的自然反应勾起了他最深层的欲念。 他要她!他非常肯定自己真的很想要她。 易士翰俯身再次吻上她的朱唇,等到她又深陷之网时,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猛地贯穿了她的身子,再也没有保留的占有她的纯洁。 单典蕥登时尖叫出声,双手抗拒的捶打他的胸膛,低声啜泣。“不!好痛……”现在的感觉和刚才完全不同,她的身子像是被撕裂般的疼痛。 “没事了,别哭。”易士翰支起手肘轻哄着她。 她果然还是处子,她好紧、好小……他的黑眸变得更为幽暗。 “呜——不……”灿亮明眸盈满了水光,她的身体还是好痛。 她不舒服的扭动臀部想从他身下移开,但是他文风不动,而且她刚才的动作反而让两人更紧密的贴合。 易士翰不禁倒抽口气。她可真会折磨他,竟然敢在这时候还逃逗着他?! 她哽咽着摇头。“呜……你走开啦!”她只要他快点离开就好了,但是他不肯离开她,还更深入她。 “你别再乱动!”易士翰咬着唇忍耐,可是她却完全听不进去。 算了,反正他也不想再跟她争论下去,既然这个过程是避免不了的,而他又无法忍耐下去,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忘了疼痛。 他倾身吻着她的唇,并且开始移动。 单典蕥边啜泣边捶打他,依然在他身下扭动着、抗拒他的入侵,却不知道她挣扎的动作几乎令易士翰发狂,逼得他咬牙加速冲刺的动作…… 当一股莫名的快感取代了原先的痛楚,单典蕥红着脸、咬着下唇,最后再也忍不住逸出娇吟声。 “嗯……” 当她低低的啜泣声转为诱人的吟哦时,他知道她的不适已经成为过去。易士翰一手勾起她的腿,再也没有保留的深深占有她纯洁诱人的躯体。 单典蕥满脸潮红,扭动着头颅,再也无暇思考。 “士翰……”她不知道她要什么,只知道她要他爱她。她紧紧的拥着他的颈项,凭着本能,伴随着他的节奏发出一声声更销魂的娇吟声…… “你是我的。”易士翰在律动中低吟。 她总算成为他真正的未婚妻,一个属于他的女人。 第八章 棒天早上,一阵铃声传入耳里,易士翰支肘半撑起身,接起床头旁的电话。 “喂?”他低沉沙哑的磁性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避家在电话彼端迟疑的开口。‘少爷,抱歉,我不想打扰你,但是现在已经八点了,你今天不去上班吗?’ 因为昨天的晚餐还原封不动的摆在餐桌上,可见少爷和少夫人两人都没下楼用餐,但她却不敢上楼打扰他们;直到今天早上,从来没有迟到纪录的少爷竟然没在八点前下楼,她才决定打电话提醒少爷。 “我不小心睡过头了,谢谢你通知我,我一会儿就下去。”易士翰瞥见身旁光滑白皙的美背,黑瞳闪过一道光芒。 昨晚他要了她不只一次,两人消耗掉不少体力,所以今天才会睡过头了。 避家猛地想起一件事情:‘对了,我要通知少夫人一声吗?她也到现在还没起来耶!’ “不用,我会叫她起来的。”他交代完毕就收了线。 “好吵喔!”单典蕥蹙着眉咕哝一声,翻了身后打算继续睡。 她觉得好累好累,是谁在她耳边一直讲话吵她啦! 易士翰看着她赖床的娇俏模样,唇边扬起一抹笑意,粗糙的大掌抚上她光果的香肩。“典蕥,你也该起来了。”她身上还留有他昨夜印下的吻痕呢! 她昨天喝醉了,不知道她醒来后,还记不记得昨夜两人发生的事情? 单典蕥没好气的睁开眼,三字经几乎月兑口而出,却猛地打住——因为她发现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他刚才……好像是模她的果肩耶! 他怎么可以多么大胆的碰她呢?大! 她撑起身子,准备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大声斥责他时,却错愕的发现他根本就没有穿衣服。 “啊——”她大声尖叫,却又在同时间发现另一件更严重的事——原来她也是全身赤果着。 单典蕥红着脸,抓着薄毯掩住赤果的身躯。 “你……我……我们……”她竟然一丝不挂的跟他睡了一晚?!怎么会这样呢? “你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了吗?”易士翰抽掉她紧抓在手上的薄毯,然后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压向床铺,一手抚着她微肿的唇瓣,一手亲昵的覆上她的胸部。 就算她昨晚醉了,他也不许她忘了昨晚的事。 单典蕥倒抽口气,记忆慢慢回笼,她重重申吟一声,双颊迅速染红。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跟他发生关系了,她微疼的身子是最好的证据!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昨夜还不只要了她一次…… 天呀!她怎么会多么糊涂呢? 单典蕥脸上的热度未退,只能咬着唇说:“……那是因为我醉了。”没想到只是一杯烈酒,就让酒量不好的她喝醉了。 易士翰眯起眼瞅着她闪躲的眸子。“你想抵赖?”她就多么想忘记昨夜发生的事情?难道他们之间的进展,对她一点都不重要? 她身无寸缕,而他还有兴致跟她聊天?! 几乎快羞愧死了的单典蕥红着脸大声娇斥:“够了!你明知道我醉了,还占我便宜,我都没说什么了,你还想追问什么?不过是酒后乱性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放开她,眸子蓦地变冷。“昨天的你比较可爱,也比较诚实。况且你我都知道——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你都想要我!” “我没有!我才不要你。”单典蕥心虚的别开脸,逃避着他锐利的眼神。 他可不可以别再说了?她已经够羞愧了。 “随便你!”易士翰忿忿的下床,迳自走向浴室。 单典蕥咬着下唇,心慌意乱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火速冲回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她很庆幸两人的卧房中间有道彼此相通的门,不然万一让别人知道她一早从他的房间走出来,那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走进卧房附设的浴室,单典蕥躺在浴池里泡了一个舒服的澡。 当她洗完澡要穿上浴袍时,这才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的颈子上布满清楚的吻痕,忍不住申吟一声。 她气呼呼的走出浴室,一脸烦躁的在房里踱步。 可恶!她昨晚不该喝酒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发生关系。但她又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胡思乱想,因为不管她再怎么懊恼也都于事无补,而且今天是星期四,她还得出门去上班呢! 不过,她今天真的很不想去公司继续面对易士翰,况且她的身子到现在还有点疼,只想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已经快九点了,向来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易士翰,从来不曾迟到,而且也不太可能临时请假,所以他应该已经出门上班了吧? 想到这里,单典蕥莫名的松了口气,而且也想起自己的肚子已经快饿扁了!因为她昨天根本没吃到晚餐,晚上又体力透支……她顿时涨红脸,删掉不该想起的煽情画面,赶紧换了一套衣服,匆匆下楼。 没想到当她刚走到一楼时,却遇到了正打算出门的易士翰,她只好尴尬的站在楼梯口,轻咬下唇,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今天穿着一套铁灰色的西装,看起来特别的英挺俊逸!身材高挑的人就有这个好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他瞥了腕上的手表一眼,冷冽的扫过她,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她高领的衣服上,眸光变得更为深沉。 单典蕥羞赧的别开脸。“不要。”幸好天气已经转凉了,她穿着高领还不至于太奇怪,否则她根本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那你在家里休息吧!”易士翰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走向大门。 松了口气的同时,单典蕥的心中又觉得有些遗憾。 她以为他等她下楼,是准备跟她说些什么事情,没想到他只是想知道她要不要去上班而已……白痴,她在期待什么呢?昨晚只是一场意外,他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她当然也可以。 她走进饭厅,坐在位子上,狠狠的咬了口三明治,心里却是空荡荡的。 虽然昨天她喝醉了,但是她如果真的不喜欢他,她不会吻他,更不会让他有机可乘…… 一连吃了两个三明治后,单典蕥擦拭唇角,准备回房,正巧看到有个女仆从另一个房间走出来,蓦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她火速跑回自己的卧房,再推开跟易士翰卧室相连的门,大步走到床边,掀开易士翰床上的薄毯,不意外的看到床单上有红色血渍…… 单典蕥小脸一红,七手八脚的把床单拆下来,然后努力的在他房里找寻有没有新的床单可以替换?如果没有的话,明天宅子上上下下都会知道易士翰已经占有了她,那么她肯定会羞愧而死! 最后,她终于在衣橱的抽屉里找到一件干净的床单,她气喘吁吁的铺好后,连忙把那件脏掉的床单抱回自己房间,盘算着要如何“湮灭证据”。 她是想洗床单,但她根本不知道烘干机在哪里,而且就算问到了烘干机的位置,糗的是她根本不会使用烘干机! 简单的说,她是个生活白痴。 唉——她今天才知道人是不能做坏事的! 既然不能帮易士翰洗床单,那就只剩最后一招了——直接把床单丢了。 下了决定后,她走下楼,故作镇定的找了一个女仆,说自己想要整理房间,丢掉一些杂物,所以需要一个干净的垃圾袋。女仆不疑有他,拿了一个黑色的大垃圾袋交给她。 单典蕥回到房间,立刻把那条床单丢进去,然后用力的打了一个结,把垃圾袋丢在门边。 大功告成后,她松一口气。 幸好她想起这件事,并在女仆还没有整理易士翰的房间之前,换上干净的新床单,不然要是被别人看到床上的血渍,那多尴尬呀! 这个问题解决之后,她不由得又想起了易士翰俊逸的脸庞。 她不上班是为了躲他,但是躲得过白天,却躲不过晚上,毕竟他们目前还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 不行,一想到要面对易士翰,就令她不知所措,尤其两人已经发生了关系,一切都变得更复杂了。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于是她借口说要出门买东西,便匆匆搭了计程车出门,偷偷跑回单家。 铃……铃……铃…… 单典蕥躺在床上准备补眠时,房内的电话铃声响起,她蹙眉拿起话筒喂了一声。 “女儿,你还真的在家耶!”单典蕥踏进家门不到十分钟,单温华就拨电话回家关切。 “爹地,你怎么知道我回家了?”她吓得弹坐起来。 奇怪,她是偷偷溜回家,爹地怎么会知道呢? “当然是管家跟我说的。”单温华并没有千里眼,更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当然是有人通知他,他才会知道她又跑回来了。“你昨晚不是被易士翰带回去了?怎么今天又跷班溜回家?易士翰知道这件事吗?”管家就是担心她出了什么事,才会立刻打电话通知他。 单典蕥吐吐舌头。“他知道啦!” 呃……说谎不会下地狱吧?易士翰虽然知道她今天不上班,却不知道她偷偷溜回娘家。 单温华狐疑的挑眉。‘哦?’ 她突然跑回家又不去上班,易士翰居然会同意?!这件事情实在太古怪了。 单典蕥急切地说:“对了,爹地,我以后不住在易家了,也不要再去易帝集团上班了。” “这件事他也同意吗?” 她冷哼一声,噘嘴道:“我才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我从今天开始要住在家里就对了。”她不想在这么尴尬的情况下再面对他。 “你们吵架了?”八成是小俩口吵架了,她才会气冲冲的跑回家。 “没有!不,应该说,我们没有一天不吵架的。”她纠正爹地的话。 “你喔,性子也要改改了,个性这么直,讲话又那么冲,小心早晚惹毛他。”单温华在心里暗忖着——易士翰你辛苦了。 她不自在的羞红双颊。“谁理他呀!”她常常惹毛他了,真的不差这一次。 “好吧。”单温华点头。 “那么你是同意我住在家里了?”单典蕥以为爹地是同意她回家住,漂亮的眼睛顿时一亮。 “不,这件事现在不是由我做主,因为我早就说过了,你从订婚后就归易士翰管,只要他同意,我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单温华低笑着。 “爹地!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她大声尖叫。 “当然是你。好了,我会把你的话转述给他,由他自己来做决定。”单温华微微一笑。 “臭爹地!我才不归他管呢,你听到了没有?”单典蕥对着话筒大声抗议,但是单温华早就聪明的把电话切断,免得耳朵不得安宁,害她只能在房间气得直跺脚。 她已经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早就不需要有个监护人来管她。 饼没多久,单典蕥房间的电话再次响起,她像看怪物似的瞪着电话—— 这通电话如果不是爹地打的,就是易士翰打来的,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电话? 最后,在电话连续响了十声之后,她吐了一口气,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 “是我。我听说你要搬回家住,还不打算来公司上班是不是?”易士翰目光一沉,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 她居然逃走了?!摆明是在躲他。? 当她听见低沉又熟悉的嗓音时,就知道是易士翰打来的。厚,早知道她就拔掉电话线,不接任何电话了。? “哼!我爹地一定跟你告状了。既然这样,你不是都知道了,干么又重复一次?”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悦,她僵硬的回嘴。? “我的回答是,你要暂时搬回家可以,但是是有期限的。”刚才听到单温华转述这件事时,他是很生气没错,但是一想到她今天早上的别扭和羞怯,就让他怒火消了点。? 或许她还不习惯他们的新关系,所以他决定给她一点时间思考他们的未来。? 单典蕥握紧拳头,懊恼地吼道:“你别搞错了!你又不是我法定的监护人,我并不归你管,所以我爱在家里住多久,都是我的事。”? 易士翰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坚定地说:‘我给你两个星期的时间思考,两个星期后我去接你回来。’? “我才不要回去,绝不!”她咬着唇摇头。? 一回到易宅,她不就每天都要看到他吗?万一他又向她求欢,她实在不知道要如何是好……这才是她最怕的事情。? “由不得你。”易士翰被她的口吻激怒,愤怒的挂掉电话。? 他、他居然挂她电话?!? 单典蕥气得也丢下话筒。? 懊挂电话的人是她吧?她才是被他吃掉的那一方……光是想到两人亲密的画面,她就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可恶!她明明很讨厌他的霸道和专制,怎么会喜欢上他呢?而且除了他的臭个性之外,他根本一点情调都没有,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是个标准的工作狂,完完全全是她最讨厌的男人类型耶!? 最重要的是,易士翰根本不会喜欢上她,更不可能会爱上她,顶多只是喜欢她的身体而已,一个可以帮他暖床的女人、一个可以为他生下子嗣的生产工具…… 她要的是一个可以疼她、爱她的丈夫,而他则严重的“不合格”! 第九章 自从回到单宅后,这几天单典蕥都是睡到自然醒,生活悠闲到不行,偶尔压压马路、吃吃东西、逛逛百货公司,就打发一天了。 今天单温华回到家后,看到单典蕥正在看书,吓得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女儿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有气质,他怎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总觉得她这次搬回家后,好像不像以前那么有精神,总是懒洋洋的,也变得安静了些,简直像个娴静的大家闺秀。 虽然以前他老抱怨她不够淑女、不够温柔,但他还是比较习惯她有话直说、哇哇大叫的模样。 他拉起她,命令她去换件衣服,说是要带她出门参加宴会,散散心。 在抗议无效后,单典蕥只好随意打扮了一下,然后便被爹地拖出门。 坐在车上,单典蕥噘着唇抱怨道:“爹地,你真讨厌!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参加宴会了,还拖我来。” 她从以前就是能躲就躲,躲不过才会被爹地拖来参加宴会兼相亲,没想到现在她都已经订婚了,还是躲不过参加宴会的命运。 “你每天睡那么多,一点精神都没有,不如出来晃晃也好。”她只是稍加打扮,就整个人亮眼了起来,看起来也比较有精神。 “我每天都睡那么饱,哪里没有精神了?”单典蕥纠正他的话。 之前她上班时,每天晚上都睡不够,现在则是白天睡太多了,到了晚上还很有精神呢!叫她玩通宵也没有问题。 “你只是外表看起来很有精神罢了!”单温华含笑的瞅着她。“明明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该不会是因为想念某个人吧?” 人家都说日久生情,女儿住在易家也好一段时间了,而且还到易帝集团担任易士翰的特助,她跟易士翰吵归吵,但是感情上多少也有些进展吧?应该不会只停留在拌嘴的阶段,至少也接过吻了吧? 单典蕥差一点被自己的脚给绊倒,心跳加快的娇斥:“你在胡说什么!我才不会想念易士翰呢!” 她正努力要遗忘他,才不会想念他呢!尤其是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我有说是易士翰吗?”单温华唇角上扬。 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呢?呵——看来他们还真的有一点谱呀! 单典蕥潮红着小脸,别开脸,噘着嘴说:“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会故意曲解我的话。”爹地对易士翰的印象很好,老是帮他说话,她这个亲生女儿的地位反而不如他了。 单温华低笑一声,摇摇头。他就算真的猜中她的心事,她也是打死不会承认的,典蕥的性子就是太别扭也太倔强了。 “单老,好久不见了……”迎面而来的熟人,使得父女俩没空闲谈,单典蕥只好在一旁陪笑。 不久后,她终于找到机会抽身,偷溜到庭院透透气。 唉,她最近心情真的很烦躁,又睡得不太好,只不过是勉强打起精神,免得让爹地担忧,没想到还是被爹地看穿了…… “瞧瞧这里怎么有个美女呢?”愉快的男性嗓音低笑道。 单典蕥惊喜的转身,就看到一名帅气的男子倚靠落地窗门,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英集?!” 党英集往前走了一步,展开双臂,单典蕥立刻投入他的怀中。 他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她扬起银铃般的笑声,近日来的烦恼立刻被她抛在脑后。 “好久不见,小美女。”党英集松开她,让她双脚着地。 单典蕥愉快的漾着笑容。“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应该在美国吗?”党英集是她的表哥,几年前被派到美国工作,所以她以为他应该还在美国才对。 党英集微微一笑。“我刚被调回台湾,今天的宴会就是我公司举办的,我本来是陪公司主管过来打招呼,没想到回国后的第一个宴会就遇见你了。”他刚才有碰见姨丈单温华,才知道单典蕥也有出席。 “都没人通知我!”单典蕥娇嗔的噘嘴。 “我本来是想明天去找你,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却提前一天遇见你了。”党英集含笑打量着她。他一直知道她长得很漂亮,但她现在似乎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我还是被你吓到了呀!”她一向喜欢这个俊逸又风趣的大表哥。 “我听说你跟易帝集团的易士翰有了婚约,还已经订了婚,这是真的吗?”党英集扬眉问道。 单典蕥扮了个鬼脸。“那是被我爹地陷害的……”她简单的跟他解释中间的过程,却略过她和易士翰发生关系的事。 党英集偏着头问:“但是我听说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 “那是我爹地出卖我,再加上易士翰又威胁我,我才会被迫住在他家。”单典蕥翻着白眼。 如果她没有住在他家,那晚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你跟他住在一起之后,难道没有改变心意吗?”他比较好奇这一点。 单典蕥轻叹一声。“没有!我们一天到晚都在吵,怎么可能真的结婚?”他根本不爱她,更不喜欢她,所以她并不打算嫁给他。 “你跟他不合?”党英集挑眉问。 “我们是天生犯冲。”她很认真地说。 党英集忍不住炳哈大笑。他知道单典蕥的脾气有多火爆,看来易士翰也跟她旗鼓相当,两人才会一见面就吵架。 她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不必幸灾乐祸!”她对易士翰已经很头疼了,加上两人暧昧的关系,令她的心情时好时坏,用不着党英集再落井下石。 “我很同情他嘛!”党英集莞尔道。 他虽然不认识易士翰,但是曾经听过他的传闻,知道他是个很优秀的接班人,能力卓越、个性沉稳,所以当他知道易士翰竟然跟她吵架时,不禁觉得有趣。 “你再笑下去,小腿就要遭殃了。”单典蕥不怀好意的瞟了下他的胫骨。 “好了,不逗你了。”党英集收敛笑意,一脸无辜的摆摆手。 做人要适可而止,他很识相的。 他瞥了腕上的手表一眼问:“明天要见个面吗?” “你刚回国不是很忙吗?” “因为我还没正式上任,这阵子只是忙着跟朋友见面叙旧,所以还满闲的。”他今天回公司打声招呼,没想到就被头头抓来参加宴会了。 “好!”找点事做也好,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我得回去露个脸,不然公司的人八成会以为我失踪了,明天见。”党英集对她眨眨眼,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后离去。 单典蕥摇头失笑,直到党英集进入屋内后,她的笑容才逸去。 她忍不住在心里把党英集和易士翰拿来做比较——党英集体贴风趣,易士翰霸道专制。如果党英集不是她表哥,或许她会考虑嫁给他也不一定。 一连几天,单典蕥都跟党英集混在一起。 他在外头租了一间公寓,她正好没事,就顺便帮他整理行李,偶尔也在晚上陪着他去参加朋友的聚会。 党英集的朋友都很风趣,再加上有些人她早就认识了,所以她这几天过得很愉快,久违的笑容再度回到她的脸上。 待在党英集的身旁,让她几乎忘了心中的烦躁。 像今天晚上,她就在党英集的邀约下,陪他出席某位友人父亲的寿宴。 单典蕥原以为只是个家庭聚会,所以当她跟党英集踏进一栋豪宅之后,她才知道这是相当正式的宴会。幸好今晚她穿着一袭粉红色细肩带小礼服,小露香肩和美腿,整体打扮还算得体。 她挽着党英集的手肘踏入宅邸,党英集送上贺礼,在打完招呼后,牵着她步入舞池。 “我好久没跟你共舞了,陪我跳支舞。”他微笑道。 两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时,她忍不住抱怨:“你怎么没跟我说是正式的宴会?幸好我没有穿着洋装就过来了。” “你就算穿着洋装,也没有人会觉得不够正式,尤其是男人。”看到那么漂亮的女人,谁会在意她是不是穿着正式的小礼服? 单典蕥白了他一眼。“你们男人喔,就只会注意女人的长相。” “你错了,我们也会注意其他的地方。”党英集笑着朝她眨眨眼。 “大!”她当然知道男人还会注意女人的身材,真受不了这些大。 他一脸无辜地说:“我是指女人的‘脑袋’,你想到哪里去了?”他不是视觉派的,不过他承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一员。 “骗人!我才不相信……” 单典蕥继续抗议,而党英集则是忙着辩解,而这一切全落入站在二楼平台的两名男子眼中。 这两个男人都把视线投落在舞池中最出色的金童玉女身上,其中一名男子微笑的挑眉,另一名则是脸色阴沈。 挑眉的男子半倚着墙,朝跳舞的两人努努下巴。“很出色的一对,是不是?” 那名脸色阴沈的男人正是易士翰,他没有回答好友的问题,反而问:“你认识那个男的吗?” “他是党英集。”长相介于俊美与邪气之间的余时悦,优雅的耸肩。 “你认识他?”易士翰又问。 “有见过,但不太熟。他这几年人不在台湾,听说最近刚回国,而且常常带着一名小美女出席私人party,看起来那个小美女指的应该就是她了。”余时悦赞赏的打量着单典蕥带有古典美的脸庞。 “是吗?”易士翰看着她在跟党英集共舞时所露出的愉快甜美笑容,脸色变得更加阴郁。 “你似乎对那个女人很有兴趣?”余时悦若有所思的瞥了好友紧绷的神色。 易士翰抿着唇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余时悦讶异的扬眉。“喔?看来我才离开三、四个月,就错过了你的订婚。不过……你就这样放任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依我看,他们好像还挺熟的,搞不好他们是旧识。” “当然不!”易士翰亲眼看到单典蕥亲昵的跟男人共舞,加上听到好友说党英集最近带着单典蕥参加宴会,他的怒火来得又急又凶。 余时悦笑着拍拍易士翰的肩膀。“看样子你还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他是跟家人一起来的,刚才只是碰到好友易士翰才过来打个招呼,而且他没兴趣介入别人的家务事,还是先闪人比较好。 易士翰点头,等好友离开后,这才缓缓走下楼。 正在和单典蕥跳第二支舞的党英集,突然开口问:“典蕥,你有欠别人钱吗?” “我哪可能欠别人钱?”单典蕥讶异抬头。 “没有的话,怎么会有个男人一直气冲冲的瞪着你?”事实上,连他也莫名其妙的被瞪了。 单典蕥扬眉望向他的身后,在瞧见站在楼梯口的易士翰时,脚步忽然一颠,不小心踩错了舞步。 “他该不会就是你的未婚夫易士翰吧?”党英集看着单典蕥的反应,还有那名俊逸男子脸上的妒夫表情,不由得想起早就被他遗忘的表妹婿。 “是他没错。”她垂下眼,神色有些紧张,心跳也跟着加速。 在她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他时,他竟然又出现了?!而且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想念他……他们见面时总是在吵架,而她现在居然会很想多看到他几眼? “要我说的话,他长得不错,就是脸色难看了点,我猜他大概是在吃醋吧!”党英集偏着头,下了一个结论。 “他?!怎么可能!”单典蕥惊讶道。? 易士翰不像是会吃醋的男人,他虽然常常看起来不太高兴,但是他会吃醋?!她真的很怀疑这一点。? “你身为他的未婚妻,又让他看到你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舞,如果他在意你的话,他是应该要吃味的。”党英集以男人的立场开口。? “但你是我的表哥啊!”她蹙紧眉。? “他或许不知道这件事。”党英集咧嘴一笑。“你忘了我最近才回国吗?他从来没有见过我,当然也不会知道我是你的表哥。”? “算了!我管他是在吃醋还是在生气,反正他一天到晚都看我不顺眼。”她负气的撇撇嘴。? 她不想知道答案,因为她怕自己会太难过,知道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她,只在乎她是不是破坏了易家的名声……? 当音乐停下来时,一双铁臂突然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并往后一带,吓得她惊呼一声。? 单典蕥扭头一看,对上易士翰阴沈的目光,生气的骂道:“易士翰,你做什么!放开我!”? 易士翰不发一语的拉着她走出舞池。? “典蕥,需要我帮忙吗?”党英集长腿一跨,在舞池边挡住了易士翰的去路。? “她是我的未婚妻,还轮不到你管。”易士翰眼神迸射出浓烈的怒意,下颚紧绷,拳头紧握。? “她是我今晚的女伴,所以在她没有同意要跟你走的情况下,我不能让你带走她。”党英集压下满肚子的笑意,佯装认真又绅士的说道。? 他果然没猜错,易士翰真的在吃醋耶!? 虽然他曾听说这是桩企业联姻,但易士翰似乎很在意单典蕥,而且典蕥看起来也很在乎他,显然他们两人的关系并不如典蕥说的那么不合嘛!? “英集,别闹了!”单典蕥真想踢表哥一脚。他明明知道易士翰是她的未婚夫,还故意那么说,分明是要误导易士翰以为他们有什么关系嘛!? “是,都听你的。”党英集故意拉起她的手,准备印下一吻,易士翰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走她的手,忿忿的走上楼。 单典蕥看到党英集脸上的笑意时,差点没气炸。 臭英集,他果然是故意的! 单典蕥被易士翰拉进一间位于三楼的卧房后,对着他蹙眉问:“你在做什么?”他当着大家的面拖她上楼,令她有点难堪。 “你才在做什么?!”易士翰关门上锁,声音明显带着怒意。“他是谁?” “他是谁不关你的事!而你这样擅自闯进别人家的卧室,你这个客人未免也太嚣张了吧?”她被他质问的态度气到不想跟他解释党英集的身分,他要是因此被气死,算他活该啦! “这里是我姨丈的家,我不算是外人,而我只是跟他借个地方说话,应该不会太过分吧?”他小时候常来这里,自然知道客房在哪里,加上目前宾客都在楼下,所以不太可能会有人到三楼来,他只要把门反锁,就不怕有人打扰他们。 “嗄?!”单典蕥一脸错愕。 她没想到党英集朋友的父亲,竟然就是易士翰的姨丈,这世界还真小。 易士翰冷声道:“我听说你最近很忙碌,一天到晚跟他站在一起。” “是又如何?”她抬起下巴。 易士翰扣住她的下颚。“我让你暂时回家住,不是让你去跟别的男人厮混,而是要你好好思考我们之间的事。” “你讲话放干净点!他是我的朋友,不准你侮辱他!”单典蕥气得涨红了脸,扬起手准备掴他巴掌时,他扣住她的手。 “他是普通朋友,还是你的小男朋友?”他口气颇冲的低吼。 “你混帐!”单典蕥的手被他抓住而无法动弹,只好伸脚踢了他的小腿。 骄傲让她不肯开口解释,况且他摆明了不相信她,她又何必向他解释什么呢? 易士翰低头瞥了自己西装裤上的鞋印一眼,抬头生气地说:“够了!在有婚约的束缚下,你却忙着跟别的男人胡搞,我才是应该生气的人。” “你最好下地狱!”单典蕥朝他破口大骂,没来由的觉得自己鼻头酸酸的。 他总是这样惹她生气!她不要爱他,不要喜欢他,不要那么在意他的一言一行…… 她没有解释,算是默认了吗? “该死!”易士翰气得把她压向门板,将她的双手扣在她的头顶上,低头狠狠的攫取她的唇。 他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 他的确在吃醋,他无法忍受别的男人碰她、搂她,甚至是抱了她。 这阵子她不在他的身边,他才知道自己已经习惯有她待在他身旁,就算她常常惹他生气,但他还是想念她的伶牙俐齿……没有女人可以让他这么在意,在意到心疼。 他在这里遇到她时,本来是很高兴的,但是当他看到她和一名长得不错的男子有说有笑、甚至共舞时,一股妒意迅速蔓延他的全身。 没想到当他在想念她时,她居然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的一起出席宴会?! 单典蕥撇过头。“不——” 易士翰不理会她的拒绝,再次吻住她,唇舌炽烈的交缠,令她无处躲藏。接着,易士翰更是低头吻上她的锁骨…… 她蓦地清醒,惊慌失措的尖叫:“不行!这会留下吻痕的!”今天她穿着一件细肩带的礼服,肩膀几乎没有遮蔽物,他的举动将会在她身上留下吻痕。 他上次留在她身上的吻痕,过了好几天才终于褪去,她不能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但易士翰却不只在她身上留下他的烙印,还伸手轻抚着她的大腿。 她双颊泛红,咬着下唇,声音颤抖地说:“你不可以……”他们在参加别人的宴会,而他却想在这里要了她?! “我不可以吗?”易士翰冷笑一声,轻咬了下她的耳朵,立刻引起她全身轻颤。 他单手探到她的背部,解开她无肩带的钩子,并把她的抽掉丢在地上,而他的手也顺利的覆上她丰满的酥胸。 她红了脸,咬着唇挣扎道:“够了!住手。” “你再挣扎下去,恐怕会毁了你的礼服。”易士翰低头看着她肩上支撑小礼服的细肩带,低声警告道。 “你……不可以!”单典蕥红着脸申吟。 如果他破坏了她的礼服,那么其他人都会知道他们在楼上做了什么好事。 易士翰突然退后一步、松开她的双手,她以为他改变主意而松了口气,结果他却是为了要动手月兑掉她身上的礼服。 她尖叫道:“易士翰,你不准月兑我的礼服!” “你今天说了太多的‘不’字了。”易士翰在她尖叫时,顺利月兑掉她的礼服,并把礼服丢在脚边,倾身把她压向门板,再次吻上她的唇,吞没她的抗议声。 大掌把她饱满的丰盈挤向他的胸膛,大手滑入她的底裤里挑逗她。 她的挣扎和虚弱的抗议声被他的热吻融化,没一会儿,她在他热情的挑逗下化为阵阵低吟。 单典蕥的身体因他而发烫。 她今晚明明就没有喝酒,为什么她和喝醉那天一样,因他的而有反应?她明明不要喜欢他的,为什么总是抗拒不了他热情的索求? 在她咬着唇娇喘时,易士翰扯掉她的底裤,迫不及待的挺身冲进她的体内—— 巨大的冲击力道,令单典蕥尖叫,她的指甲不由自主的陷入他的背肌。 “你……”单典蕥抬头倒抽口气,又羞又惊。上次她喝醉了,没有现在这么清醒,她没料到他竟是如此的巨大。 “放松,别太紧张。”易士翰抵着她的额头嘶哑道。 她太紧窒,加上她这次又不够放松,他无法完全进入她的体内。 “我没、没办法……”她扭头用力咬着唇。 “你可以,换气,放松点。”易士翰渴望她的身体,他在她耳畔安抚她,把她的大腿圈上他的腰际,两人结合之处。 单典蕥额上沁出细汗,频频喘息。 他再一次用力挺身时,他把手放在她的臀部略施压力,让她迎向自己的身体,这时他才完全的充满了她。 “啊——”当他贯穿她的身子时,她闷哼一声,只能紧紧的搂着他,承受他的入侵。 易士翰搂紧她,每一次移动,他就更深入她的紧窒。 随着他的律动,单典蕥呼吸越来越急促,无法开口说话,更别说是抗拒他的入侵。 当他抬起她的腿勾住他的腰时,单典蕥脸蛋潮红,羞窘的直摇头。“不……” 他怎么可以在门边就占有她?明明有床的不是吗?这个姿势实在太羞人了! 她想放下双腿,但是他不允许,反而继续她的身子,并且更加快身下的速度,让她没空再分心。 强大的喜悦和快感令她意乱情迷的婉转娇吟,他们早忘记楼下还有其他宾客,完全沉醉在强烈的欢爱之中。 最后,他长驱直入,完完全全占有她,把她送上云端…… 第十章 当易士翰气息回复平稳时,他缓缓的放下她,让她的双脚落地。 单典蕥全身无力的瘫软在他怀里,小小声的喘息着。 他很想再要她一次,但是他并没有忘记楼下的宴会还在举行当中,于是他把她抱回床上,并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她。 “等一下我送你回去。”易士翰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他背对着她,让她可以安心的穿回衣服。 单典蕥从激情之中清醒,颤抖着双手,将衣服穿好。 老天!她在做什么呀?她竟然又沉沦在他的当中,尤其他刚才根本没有月兑掉上衣就在门板上要了她…… “我自己可以回去。”单典蕥羞愧的咬着唇。 “我不准你再跟那个男人一起回去!”易士翰旋身,眯起眼警告她,表情充满了占有欲。 “你不准?!哼,这阵子都是他送我回去的。”她气得拿起枕头砸向他的脑袋。 “从今天起一概不准!”易士翰轻松的接下枕头,她气得再丢一个枕头,只可惜都没打中他。 他看她已经穿好衣服,便气冲冲的直接拉着她下楼,并在走到二楼时,为了避开大厅的宾客,由走廊另一端的楼梯下楼,走向停车处。 单典蕥气恼的甩开他的手,自己坐上车。 易士翰坐在单典蕥身旁,命令司机开往单宅,然后闭目养神。 等到车子抵达单宅,司机才刚停好车子,单典蕥就已经推开车门跳下车。 易士翰跟着她身后下车,并在黑色铁门前抓住她的手。 “放手!”单典蕥今天已经气到不想再跟他说话了。她是白痴,才会再跟他发生关系。 “典蕥,我厌倦吵架了。”易士翰轻声叹息。“我并不想跟你吵,而且刚才我也不是想要命令你,但是让异性送你回家真的不行。” “你不想和我吵架才怪!还有,什么异性不能送我回家?如果我不能跟任何异朋友的话,你也不可以!”单典蕥大声叫喊。 易士翰蹙眉道:“我和你不同,我对其他女人没兴趣。” 他曾经放荡过,也有过不少女人,却没有人可以占据他的心,因为他不曾对她们动过情。 “你又知道我对其他男人有兴趣?你真是个大混蛋!”单典蕥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 当她只在意他、对别的男人根本没兴趣时,他竟然认为她会跟别的男人交往,甚至有染?!他真够伤人的! “你没有吗?”易士翰不确定的勾起她的下巴。 他自认很有看人的眼力,但是对于她,他却迟疑了,而且没有把握。 单典蕥忿忿的拍开他伸出的手,撇开脸。 “我没有必要回答你,反正你心中早就有了答案,我回不回答都没有差别!”她下次绝对不会让他再碰她了,绝不! 易士翰思索着她的话。 这么说来,她并没有对别的男人有兴趣?莫非是他误会她了?!但是那个男人又怎么说? 单典蕥开启黑色铁门,易士翰站在她背后低声说:“后天晚上,我来接你。”后天正是他给她两个星期时间的最后期限。 “你最好去死!”单典蕥停顿了一下,然后就头也没回的继续走向屋子。 棒天早上十点,党英集来到了单宅,把单典蕥从床上挖起来。 他端着一杯咖啡,偏头问:“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正在喝柳橙汁的单典蕥听到这个问题,马上呛了一口,双颊微热,不太自在的清清喉咙。“没多久就走了。” 一想起易士翰,她就忍不住想到昨晚他们在别人家客房里做的“坏事”。 “是吗?”党英集看着她脸上淡淡的红晕和一脸心虚的表情,看来他们的关系比他想像的还要亲密呢!“那你们谈得如何?” “还不是一样。”单典蕥轻叹一声,心不在焉的吃着早餐。 她讨厌自己一提到跟易士翰有关的话题,心脏就怦怦跳;她讨厌自己太在意他,老是因为他的话而气急败坏;她更讨厌自己因为被他碰了,就无条件对他举手投降…… 明明知道他不是她想要的那一型,但她就是无法忘怀他,把他赶出脑海。 党英集扬起眉毛,看着她为情所困的小脸。 他这个漂亮的表妹分明已经爱上易士翰了,嘴巴上说讨厌他,但是心里明明就很在乎他,所以她才会那么烦恼。 而易士翰对单典蕥强烈的占有欲非常明显,也不是件坏事,至少单典蕥在他心里很有分量。 “对了,易士翰昨晚不是很生气吗?他没有对你动手吧?!”他昨晚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点,因为有些男人有暴力倾向,再加上易士翰昨晚几乎气炸了,他当然会替表妹担忧。 单典蕥摇摇头。“没有,他不会打女人的。” 他虽然很霸道,却不会对女人动手。以前他气到一个程度会吻她,现在则是会要了她,就像昨天一样……天哪!她可不可以不要再想到那件事了? “那就好。”党英集释然,随即又正色问道:“典蕥,你爱他吗?” 单典蕥瞪着三明治,过了良久之后才又开口。“不,我不爱他。” 她绝对不会爱上他!因为他只是想要她的身子,他只是想证明他能够驯服她罢了,而她只是无法抗拒他高超的挑逗技巧,毕竟他比较老练……哼,他以前肯定放荡过,他的挑情功夫才会好到让她无法抗拒。 一想到这里,她莫名的一肚子酸味。 党英集看着她深锁的眉,又问:“易士翰爱你吗?” “不爱。”她这次回答得很快。 “你怎么知道?以他昨晚的反应看来,并不像你说的那么没感觉啊!”他扬眉反问。 “那是因为他是个自大的沙猪,把我视为他的所有物,不许别人碰!他甚至还命令我,以后不准再跟你在一起了。”单典蕥咬牙切齿道。 命令?! 党英集忍不住炳哈大笑。“我真想看到他知道我是你表哥时的表情。” “笑死你算了!”单典蕥没胃口的丢下刀叉,口干舌燥的喝着饮料降降火气。 “笑死也不错,总比气死好。”党英集咧嘴一笑。 败给他了!单典蕥受不了的翻白眼。 “对了,今晚你还跟不跟我出门?”党英集明知道易士翰反对他亲近单典蕥,仍然不怕死的开口邀约她。 “为何不?”她挑着眉,丢下白色餐巾,像是对易士翰的宣战。 易士翰要是以为她会乖乖听他的话,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党英集再次哈哈大笑。 第二天晚上,党英集带她到一间位于郊区的别墅,和几个朋友聚会,而她一整晚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今晚似乎很紧张。” “我才没有紧张呢!”单典蕥矢口否认。 党英集啜了一口酒。“你一直看手表,是在赶时间吗?” “没有。”她用力摇头。 “骗人!”党英集几乎认识她一辈子了,当然很了解她的个性;她明明就有心事,却固执的不肯承认。 “好吧……今天是易士翰要接我回易家的日子。”单典蕥咬着唇说道。 虽然她不顾易士翰的警告,照样和党英集出来,但是易士翰今天一定会到她家等她,好带她回易宅。 “为什么?”他都忘了问她现在怎么会是住在老家,而不是住在易家?依易士翰的占有欲看来,他应该不会同意让她搬回老家住才对。 “那是他给我的期限。” “他为什么要给你期限?这跟你突然搬回单宅有关系吗?”党英集马上联想到这件事。 “是呀!因为我是趁他上班时偷跑回家的。”单典蕥扮了个鬼脸。 党英集噗哧一笑。“那他一定是气炸了。” “他是很生气没错。”回想起他那天紧绷又不悦的嗓音,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那你打算跟他回去了吗?”党英集偏着头问。 单典蕥摇摇头。“没有。” 她就是因为这样才紧张。依她对易士翰的了解,他一定不会同意的,偏偏两人又再次发生关系,让她只要见到他就不知所措。 抗拒自己的心,比抗拒他还累。 “他不像是会轻易死心的人,你就算今天躲得了他,也不可能躲一辈子吧?”党英集中肯地说。 “唉——所以我正在头疼今晚要不要回家呢!”真是一团乱!他们的关系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 党英集瞥见一名刚进门的男子,低声笑道:“你不用烦恼要不要回家了。” “为什么?”单典蕥扬眉问。 党英集指着她的身后,好笑的介面道:“因为他已经来了。” 正当党英集讲完话时,易士翰的手也按上她的肩膀,把她吓得差一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易士翰瞪了党英集一眼。“我一到你家,岳父就说你人在这里。”典蕥又跟这个男人混在一起,她是存心想气死他吧? 单典蕥转过头,蹙眉道:“我爹地怎么会知道我在哪……臭英集!一定是你搞的鬼。”最后她恍然大悟的瞪了表哥一眼。 “这不关我的事。”党英集一脸无辜的摆摆手。 “不关你的事才怪!”这里的位址连她都不知道,凶手当然只有党英集了。 没想到他竟然自作主张的把地址留给爹地,而爹地一向都偏袒易士翰,知道他要来逮她回易家,自然会主动乖乖奉上地址。 “我说过不准你跟他在一起,而你却明知故犯?!”易士翰一脸怒容的拉起她。 “哼!”单典蕥眯起眼低哼一声。 她就偏偏不跟他解释自己和党英集的关系,最好气死他算了!她倒要看看他能拿她怎么办? 易士翰直视党英集,挑眉问:“我们可以私下谈谈吗?”他无法忍受有男人一直待在单典蕥身旁,而他今晚就要彻底解决这件事。 “可以。” “不可以!” 党英集和单典蕥异口同声道。 同意的人是党英集,而反对的人当然是单典蕥了,因为她直觉认定表哥会出卖她,毕竟他已经做过一次了。 “那走吧。”易士翰不理会单典蕥的抗议,率先往屋子后方走去。 “没问题。”党英集立刻站起来,尾随在他身后。 “你们通通不准去!”单典蕥跳起来阻止道。 臭英集!他绝对是故意的。 “我们是去定了!”易士翰很肯定地说道。 她在担心党英集跟他说什么呢?她越是担心,他就越想听。 “你——”单典蕥气得在原地跺脚。 谁说她老是爱跟他唱反调?他自己还不是一样! 等到两人走到屋外后,单典蕥正打算走过去偷听,不料党英集却突然从门外探出头,吓得她变成木头人。 “典蕥,你不可以偷听。” “谁、谁要偷听了?”她心虚的否认。 当他们两人在屋外说话时,被丢下来的单典蕥差一点没被党英集给气死!虽然觉得英集也出卖不了她什么,但是她就是莫名的紧张起来。 没一会儿,易士翰和党英集一起走了回来,他们的衣服都很整齐,并没有打斗的痕迹,看得出他们刚才只是纯聊天而已。 易士翰神情古怪的瞥了单典蕥一眼,而党英集脸上却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单典蕥瞪着党英集的笑容质问:“你刚才跟他说了我什么坏话?”她实在很怕表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这个时候,她就很讨厌表哥太了解她……虽然他一直都没有说什么,但他或许早就猜到她喜欢上易士翰了。 “我哪有?”党英集马上抗议。他都说她的好话,她怎么可以胡乱冤枉他? “你骗人!”单典蕥气得直跳脚。 他一定跟易士翰乱讲话,不然易士翰的表情不会那么奇怪!她忿忿的拿起自己的皮包,迳自往门口走去。 易士翰对党英集低声道谢后,立刻追上单典蕥,伸手搭上她的肩膀。 “放开我!不论他说了什么话,全都是鬼扯!”单典蕥气呼呼的甩开他的大手,走到门口准备招计程车,但由于这里是山区,根本没什么车子经过,气得她抿紧双唇杵在门口。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是你表哥?”易士翰从她背后紧紧的抱住她,低哑的男性嗓音附在她耳后低语,但是他的唇角却忍不住上扬,近日来脸上的郁闷和妒意全都一扫而空。 她绝对是故意要气他,才会不肯告诉他这件事,而他竟然气到没有想到去问岳父有关党英集的事,不然他早该知道他们的关系了。 她因他的亲昵举动而轻颤。 可恶!他明明知道她耳后很敏感,却故意在那边对她讲话…… “臭英集,我要宰了他!”单典蕥忿忿的转身,伸手在他们身体之间阻隔出一段距离。“刚开始明明是他故意误导你,今天却又主动跟你招认,真是太过分了!” 易士翰搂紧她轻叹。“你害我一直吃他的醋。”知道典蕥一直是属于他的,她并没有其他男人,他的心里觉得踏实许多。 她真会折磨他呵! “骗人!你才不会。”单典蕥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 莫非英集真的说中了,他一直在吃醋?!但……这可能吗?他真的会在意她? “为什么我不会?”他挑眉问。 她迟疑的咬着唇。“你明明只是把我当成暖床的工具,一个可以为你生下子嗣的女人,你根本不在意我,要不是你爸要你娶我,你根本不把我放在眼底……” 易士翰凝视着她的水眸。“你到现在还这么想?” “打从一开始时,你就说得很清楚了,你不想娶我,不是吗?”单典蕥一直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他,就是因为知道他不可能会爱她,他只是把他们的婚事当成一桩交易,物件是不是她都无所谓,他只是负责娶他父亲要他娶的女人而已。 如果她承认自己爱上他,她只会更伤心……因为她不希望他把她视为一个责任,她不希望他只把她当成生产工具,她希望他能真的爱上她…… “那只是一开始时。”易士翰专注的看着她,他看到她的脆弱、沮丧和难过。 党英集告诉他,单典蕥或许早就爱上他了,并且很在意他时,他原本还不太相信,因为她总是表现得那么讨厌他,但现在他却不得不相信了。 “那有什么差别?你一直嫌我麻烦,老是惹你生气,虽然我是被你的态度气到不得不回嘴,但是你讨厌我却是不争的事实。”被他温柔的搂在怀里,单典蕥又有想哭的冲动了。 “傻瓜!”易士翰摇头失笑。 他们两个人都是傻瓜,才会气到没看到对方的真心;而他又老是被她激得忘了理智,只想狠狠的吻着她、抱着她,证明她是属于他的。 “谁是傻瓜了?”单典蕥眯起眼瞪着他。 易士翰轻啄了下她噘起的唇瓣。“我们呀!我一开始是有点排斥这个婚约,但是在不知不觉中早就接受你是我的未婚妻了,甚至开始在乎你、习惯你的存在。” 单典蕥仰头,不太确定地问:“是因为你跟我……上床的关系吗?” 他想了一下。“或许是更早之前吧?”从来就没有女人能激起他的怒气,而她总是能够轻易的办到,或许他第一次看到她时就已经喜欢上她了。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一天到晚都在吵架。”她瞪圆双眼。 “或许我是喜欢上你的伶牙俐齿,尤其在我吻你的时候。”易士翰沙哑的低头攫取她柔软的唇瓣。 他温柔又细密的吻,令她有种被疼惜的感觉;单典蕥迟疑了下,旋即踮起脚尖回吻他。 他低吼一声,双臂更是拥紧她,而且越吻越激烈。 “完了,我又想要你了。”易士翰强压下,低低申吟。 他明明前两天才要过她,但彷佛只要她在他怀中,他就永远要不够她似的……尤其现在他知道她爱上他了,他更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欲念。 单典蕥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们只是接吻而已,他竟然就想要她了?!她完全没想到自己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跟我回家,这里不好谈话。”易士翰沙哑说道。 从易士翰炽热的眼神看来,他不可能只是跟她谈话而已,单典蕥双颊瞬间爆红! 知道他喜欢她、在意她后,一股幸福和甜蜜的感觉在她的胸口蔓延……她把手放入他的手中,而他也紧紧的握住,再也不想放手了。 终曲 易士翰立刻带着她回到易宅。 他牵着她的手,大步踏进他的房间,反手锁起门后,就再也忍不住的拥着她亲吻。“我要你!” 单典蕥红着脸,在他的怀中点头。 易士翰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再也克制不住,飞快的褪去彼此身上的衣服,狂炽而迅速的占有她—— “士翰,我爱你……”单典蕥没有保留的迎向他,一声又一声呼唤他的名字。 等到两人同时抵达激情顶点后,易士翰边喘息着,边粗哑地问:“典蕥,我刚才会不会太粗鲁了?”他刚才太想要她了,而她的反应又那么热情,几乎让他失控。 “没,我很好。”在他身下的单典蕥也刚从两人的激情中回神,她呼吸急促,水眸异常的明亮。 易士翰看着她唇边甜美的笑意,他忍不住又吻了她一下,然后再搂着她翻身,让她趴在他光果的胸膛上调整休息。 “我不该那么急切的,我都快忘了你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啊——我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单典蕥掩脸低吟。 她真糊涂,都忘了他根本没有做避孕措施,而她也没有吃避孕药的习惯,她当然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你回家后,月事来过了吗?”易士翰抚着她的雪背,盯着她问道。 单典蕥想了下后回答道:“还没有,应该下星期才会来。” “你想这么早生孩子吗?”想到她有可能已经受孕,他是很高兴,但她还那么年轻,现在就受孕,对她而言或许是早了点。 “当然不。”单典蕥咬着唇。她虽然很喜欢小孩子,但她并不想那么早当妈妈耶! 易士翰轻轻抚过她微湿的额际。“那么婚礼之前我们不避孕,如果你没有受孕,那么在结婚后,我给你一年的时间准备如何?” “但是距离婚礼还很久耶!”她红着小脸道。 如果他们每天都同床,她迟早都会受孕吧?他这不是摆明要她怀孕吗? “不会很久,因为我们一个月后就要结婚了。”易士翰忽然丢出一颗炸弹。 “什么?!”单典蕥吓得弹坐起来。 “嫁给我,典蕥!我爱你,我要你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妻子。”易士翰也坐了起来,他搂着她,在她唇边低语。 单典蕥开心的回搂着他,一脸狂喜。 但是高兴归高兴,还有事情还没解决呢! 她倚在他的怀中轻声说:“我还没有心理准备耶,而且我们一天到晚都在吵嘴……” “哪有?至少到了晚上时就不会吵了。”易士翰暧昧的低笑。 在床上时,他们就很契合,也很少吵架;或许应该说,没人那么杀风景的想在这时候吵架吧? “讨厌!谁在跟你说这个。”单典蕥清楚知道他在暗指什么事情,她酡红着双颊,轻捶他的胸膛。 她在谈正经事,他却那么不正经。 易士翰捉住她的手,轻吻了下。“其实你不同意下个月结婚也没有用,因为我妈已经知道我们发生关系了。” “你怎么可以跟她说这种事……”她又羞又气的白了他一眼。 “又不是我说的。”易士翰低笑。 单典蕥纳闷的看着他。“不然她怎么会知道?” 易士翰好笑地说:“因为床单啊!你那天想把我的床单当成垃圾丢掉,可是女仆看到垃圾袋时,想说先做好垃圾分类再丢掉,没想到却发现里头装的是我的床单,而且床单上还留有血渍,于是她立刻向管家报告这件事情,而管家也在前几天终于忍不住打越洋电话告诉我妈,事情就是这样。” 他已经接到母亲的关切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才要娶她过门呢! 单典蕥申吟一声,用力捶打着他。“讨厌,都是你害的啦!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丢脸。”现在易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她已经成为他的人、上过他的床了,她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易士翰吻了下她的唇。 “傻瓜!我们的双亲本来就是在打这个主意,不然你明明只是跟我订婚而已,怎么会搬来我家住?” “难怪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原来我被人算计了,难怪我一直不知道结婚的日期。”看样子他们大概都在等着他们两个何时会“逾矩”!可是这种事被人逮个正着,还是很丢脸耶!她大概是全天下最丢脸的准新娘了。 “原本不是约定好订婚一年后就要结婚吗?你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他古怪的睨她一眼。 “我根本不知道!”她气得咬牙切齿。“讨厌,你们都瞒我、骗我!”臭爹地,竟然连这个都瞒着她?!难怪爹地只逼她订婚,没有催她结婚,原来这一切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我又没骗你,只是你从来没有问我呀!虽然是暂定一年后结婚,但是距离那个日子还那么久,谁知道最后日期会不会更改呢?瞧,现在婚礼不是要提前举办了吗?”她现在极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所以婚礼也该临时提前了。 “狡辩!你都欺负我啦——”单典蕥娇嗔的抱怨。 她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他们老是联合起来瞒着她,太不公平了! 易士翰翻身压着她,低声呢喃道:“错了,我只会在床上欺负你……” “骗人!你、你在其他时候也爱欺负——”她的声音被他的唇吞没。 她仰头搂着他的颈项,当她脸红心跳的喘息时,她的心思早就不在刚才的谈话上了。 “士翰……士翰……”她喃喃低唤他的名字,在他身下娇喘吁吁,承受他热情的索求。 单典蕥终于很不情愿的承认,她栽在易士翰的手上了!他虽然有不少缺点,但她就是爱上这个很霸道又爱吃醋的臭男人。 易士翰将会是她的丈夫,也许再过不久后,就会变成她孩子的爹地……嗯,或许提前生一个小孩也不错。 他曾经问过她,会不会因为害怕身材变形而不肯生小孩?如今她可以回答他了—— 因为她爱他,所以她一点也不在意身材走样,还是想替他生小孩! 《全书完》 编注: ☆关于党英集的爱情故事,敬请期待花蝶系列——王子与公主2《白马王子来报到》。 王子与公主登场了 慕容雪 新系列开张喽! 丫雪在连续写了两本古装的书宝宝后,总算跳回时装了,所以这个新系列都是时装,而不是古装喔! 这次新系列的两本书名——《火爆公主来踢馆》和《白马王子来报到》,丫雪都满喜欢的,尤其是《火爆公主来踢馆》这个书名,丫雪觉得念起来很可爱呢! 而这本书的女主角单典蕥个性鲜明,加上男主角易士翰强势的性格,所以两人的对手戏并不难写,而且丫雪一向很爱写男、女主角拌嘴的情节,所以丫雪写得很愉快!虽然男、女主角只差没打起来了呵。 其实丫雪一开始写稿时,安排他们相遇的情节,并不是大家现在看到的版本,而是另外一个旧版本,但丫雪在交稿时却决定改采用这个版本,只因为这个新版本比较符合书名,有“来踢馆”的感觉,于是雀屏中选啦! 希望大家也会跟丫雪一样,喜欢现在的这个设定。如果大家也跟丫雪一样喜欢这本《火爆公主来踢馆》,那就更好啦! 不管怎样,都希望大家能同时支持丫雪的时装与古装的书宝宝。 虽然丫雪大部分都是写时装,偶尔才会写写古装,但只要有适合的古装情节设定,丫雪还是会忍不住手痒,又去写古装的书宝宝啦!尤其丫雪目前对清装还满有兴趣呢! 讲到古装,丫雪忽然发现上一本《王爷真霸道》的后记写得还真多,算了一下,居然占了四页呢!呵——真有成就感呢! 这也算是写古装的好处之一吧?资料找得多,可以聊的东西就多了点,不过那些内容,大家可能早就知道了,大概只有丫雪不太清楚吧?(汗) 由于在还没有写《王爷真霸道》之前,丫雪从来就没有写过清装,并且没有认真研究过清朝的相关资料,丫雪对于清装的印象,几乎都是从电视剧来的,知道的有限,有机会为了写作而去查清朝的资料,也可以增长见闻。 丫雪平常懒得k书,趁这个机会读一下书也不错咩! 话题扯远了,要写信给丫雪的人,请寄到狗屋这边来—— 同系列小说阅读: 王子与公主1:火爆公主来踢馆 王子与公主2:白马王子来报到 王子与公主番外篇:任性公主爱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