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我装迷糊》 楔子 娇俏甜美的楚可人,喜欢上一个人,足足喜欢了四年的时间。 打从第一次遇见项令辰时,她立即被他的笑容迷眩了,头一次感觉到小鹿乱撞、脸红心跳,她知道,她恋爱了。 从第一眼看到他,她就知道项令辰绝对是她专属的白马王子!所以她要快快长大,好变成风情万种的大美女再去见他,然后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她相信四年后自己一定是个大美女!因为她妈咪是个超级大美女,她爹地是超级大帅哥,身为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肯定会遗传到双亲的美貌啦! 可是为什么四年后,她的身高只长了一咪咪,比以前高了一点五公分,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为什么没有变成风情万种又妖娆美丽的大美女?! 呜呜……她好不容易才熬过漫长的四年,她不是应该要变得很妖娆、很美丽才对吗?现在她要怎么让他第一眼就爱上她?怎么让他为她神魂颠倒呢? 可恶!她苦等了四年的时间不是都白费了吗?如果她早知道自己四年前跟四年后并没有什么差别,她四年前早就收拾包袱直奔他的怀抱了。 别人拿到大学文凭当天是高兴得哭了,而楚可人在毕业的那天却是哀悼自己四年的期望落空、美梦破碎,痛哭了一整晚。 那天,她才认清自己的遗传基因中,只有遗传到母亲一半的美貌而已,幻灭果然是成长的开始,原来美女配帅哥生下的小孩不见得长相超美、超俊。 比预期少了一半的美貌,他可能不会主动追她,那……她就倒追他好了! 为了达成嫁给他的美梦,她可以牺牲一点点啦!反正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她应该不会追他追得太辛苦才对。 她一定会努力让他爱上她的,然后他的笑容就会只为了她而绽放,接着王子跟公主就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啦! 亲爱的白马王子,我、来、了~~ 第一章 “早安,我是今天来报到的楚可人,以后请多多指教。”楚可人神采奕奕的站在办公室大门一鞠躬。 “真有精神,不错不错。”业务部职员纷纷为了她的敬业精神喝采。 “一日之计在于晨嘛!”楚可人露出甜美笑容道。 她果然是社会新鲜人,天真得很,要是他们就会说:“今天是周一症候群。” “啊!妳就是面试时,只以当总机为目标的超级大怪胎,对不对?”一名男职员听到她的芳名,立即记起她是上周面试时,让主考官印象最深刻的面试者。 “是呀!因为我没有其他想要应征的部门了。”楚可人用力点了一下头。 应该说是,她要的部门根本不缺人,于是她当机立断的选了一个最容易被录取的职位,果然非常顺利的被录取呵! “堂堂知名大学毕业生来应征一个高中毕业就可以胜任的职位,会不会太委屈妳了?”男业务是很喜欢看到漂亮的美眉在办公区域晃来晃去,不过她会不会太大材小用了? “不会呀!反正我没有工作经验,从最基础的做起,也是应该的。新手上路难免笨手笨脚的,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包涵我这个新手喽~~”楚可人眼睛骨碌碌的打转,就算是没工作经验,她也知道先打好人际关系比较重要,这样以后才会混得如鱼得水啦! “真会接话。”这么聪明伶俐又漂亮的小美人,一定会在公司刮起一阵旋风。 楚可人这个应届毕业生兼社会新鲜人,生平第一份工作就是负责攸关公司营运的重责大任──总机小姐。 可别瞧不起这个小小的总机职位,这还是她打倒了另外十个女人才争取到的呢!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总机职位还挺抢手的。 这份工作的内容,主要是负责接电话,再来就是去收收信件啦,做一些小杂事,其他的空档则都被她解释成她的“休息时间”。 总机小姐的工作难不倒聪明的楚可人,因为她桌上有一张全公司人员的分机号码,只要她的眼睛不要看错行,基本上都不会出错。难怪有那么多人要抢这个职缺,因为薪水实在是太好赚了,只要负责接接电话、跑跑腿,还真是轻松呢! “铃~~” 楚可人在电话响了三声内就接了起来,以甜美的声音说:“诚电您好。” 对方顿了一下,才开口问:“业务部龚经理的行动电话是几号?”奇怪,公司总机小姐的声音有这么年轻甜美吗?他并没有这个印象,大概又换人了吧! “我马上帮你转龚经理的秘书,请稍等。”楚可人不方便告知外人关于公司内部人员的手机号码,只好帮他转给龚经理的秘书去应付。 “喂!妳等一下……”电话彼端的男人来不及阻止她的举动,耳边即传来一阵轻快的音乐声,显然电话已被她按了保留键正在转接中,让他忍不住大翻白眼。 他刚才已经打过了,也知道龚原平的秘书不在座位上,所以他才会改打总机跟她要龚原平的行动电话。 楚可人等了一会儿后,发现三线的灯号仍然闪个不停,八成是龚经理的秘书不在才没有人接听,她只好再把电话接起来。“抱歉,让您久等了。龚经理的秘书不在,您要不要留下你的电话号码,我会请他们尽快回电给您。” 很公式化的回答,也是打发外人的意思,男人只好直接报出自己的身分。“我是研发部的项令辰经理,请妳立即把他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有要事找他。” “项令辰经理?!”楚可人心跳漏了一拍,稍后才想起他的声音根本和她记忆中的不像,而且项令辰目前正在休假中,人并不在国内。“先生,说谎是不好的习惯。他们明明告诉我项经理出国休假中,你不要以为我是新来的就可以骗人!再见。” 楚可人用力挂上电话,才松了一口气。 可恶!害她不小心心跳加速、小鹿乱撞,这个臭男人活该被她挂电话伺候啦! “喀嚓!” 项令辰连反驳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人挂电话了。 这个新来的总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挂他的电话,还骂他是骗子?!他恼怒地再次拨到公司。 “诚电您好。” 项令辰确定是这个声音后,立即破口大骂。“新来的总机小姐,妳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挂我的电话?!人事部是怎么教的?他们教妳没事可以乱挂别人的电话吗?” 可恶!要不是他忘了带手机出国,他也不用跟她多费唇舌。谁教他平日依赖手机中的电话簿惯了,根本没记住任何人的电话号码,才会落到今天的窘境。 楚可人没想到这个人又打了过来,眉心一皱。“人事部教我要有礼貌呀!但是你明明就说谎,我干么要有礼貌呢?” “我哪有说谎!鲍司有规定休假中不能打电话回公司找人吗?”要不是他人还在国外,他绝对会立刻杀去公司找她当面沟通沟通。 “是没有,但是你明显的在说谎耶!听说项经理和龚经理很熟,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而且项经理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哪里像你这样凶巴巴的。”楚可人一想到她的白马王子,心头就甜滋滋的。 她永远记得他的声音,悦耳又温柔,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的浅笑,才不像这个没有礼貌又粗鲁的臭男人呢!哼! “他温柔……见鬼的!妳不是新来的吗,怎么会听过……他的声音?”什么温柔又好听,恶心死了!他何时有发出那种肉麻声音来着?真是莫名其妙。 “我、我听说的嘛!”楚可人才不告诉他实话呢!那可是她心中的小秘密。 他没耐性地朝她吼:“道听涂说!妳到底给不给我龚原平的手机号码?”国际电话很贵的耶! “不给就是不给。”哼!不高兴来咬我呀!楚可人对着话筒扮鬼脸。 报经理的手机号码怎么可以乱给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呢!那样子被骂的人就换成她了。 “好,给我报上名来。”项令辰的眼神愈来愈冷冽。 “报就报怕什么,我叫庄孝维啦!”楚可人乱扯一通。 “哼!我记住了。”项令辰冷哼一声后挂了电话,决定回国后再跟她算帐。 楚可人耳朵听到一声巨响,生气地拿开话筒,瞪了老半天。 可恶!这个臭男人竟然那么用力的挂她电话,也不先通知一声,害她的左耳好痛喔! 她不高兴的搁回话筒,一边揉着可怜的左耳一边奸笑。“哼!了不起喔,记住就记住,以为我怕你喔?反正我又不叫庄孝维。” 大白痴!她是个女生耶,怎么可能会叫庄孝维呢?好歹也叫个阿珠或阿花吧?! 打从她来诚电上班后,才知道项令辰正休假中,害她整整郁卒了五天;不过一想到下星期一他就回来上班了,她在心里忍不住偷偷欢呼。 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她下星期一绝对要留给他一个美美的第一印象啦! 服装ok,很新很挺。 脸上的妆ok,粉美。 楚可人今天特地提前上班,一早就窝在化妆间里照着镜子检查,深怕外貌上有一丝丝的小瑕疵,而让项令辰留下一个坏印象。 这身衣服是她昨天特地跑去专柜买的,当然又新又挺,不过也粉贵,花了她一万五;脸上的彩妆也是昨天请化妆品专柜小姐给她临时恶补一下,当然她也缴了不少的学费,花五千大洋败了不少化妆品。 一天花了两万块,还是值得啦!至少她今天看起来就是很美、很不一样。 在检查过第十次后,她总算可以放心的步出化妆间。 今天绝对是她的幸运日,因为她一起床就是个好天气,一路上又很顺利,只要她不要在项令辰面前紧张得结巴,他对她的印象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才对。 如果他喜欢的刚好是她这一型的女人,那就更好办了!她完全不用去勾引他,也不用倒追他,他这条大鱼就自动上钩了。 只要一想到终于要再次和他见面,她的心跳又不小心加速了。 她等了四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呀!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项令辰这个名字早已烙印在她的心底,可是这四年来她只能偷偷想着他、偷偷念着他,也不敢探问他的消息,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到他面前告白、一看到他目光就舍不得离开他的身上! 因为太开心也太高兴了,她忍不住又恢复本性,蹦蹦跳跳地走回座位。 下一秒,她猛然想起自己这样蹦蹦跳跳好像太孩子气,也太没气质了,连忙放慢脚步,像个优雅的小淑女般慢慢走路。 在她走回座位前,沿途遇到不少公司的同事,每个人都称赞她今天很漂亮,让她对自己更是信心满满。 一到了上班时间,她的整颗心就几乎飞到十楼去了。 她当初面试时根本没考虑到不同单位会在不同楼层上班,所以她一直以为只要应征到总机小姐的工作,就可以常常见到项令辰,没想到实际上班后她才发现,她上班的地点和业务部一样位于七楼,可是研发部却是在十楼上班,害她差点没吐血。 真是失算! 不过在不同楼层上班也没关系,上星期她已经去各个楼层都打好关系了,不怕不能混到十楼去啦! 她真的好想去十楼喔!可是现在才刚上班,还不方便离开座位……没关系,待会儿一定有机会可以混到十楼去找他! 一想到再过不久就能跟他碰面,楚可人忍不住甜滋滋的笑了。 “铃~~” 堡作来了!她不能再胡思乱想,连忙接起电话。“诚电您好,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 “庄孝维。” 哪一对爸妈那么没创意,取那么耸的名字?庄孝维念成台语还真难听。 楚可人完全不理会那声莫名其妙的叫唤,继续趁着工作的空档,对着粉饼盒上附的小镜子检查脸上的彩妆,她希望自己的脸全天都是水当当、完美无瑕。 “庄孝维!” 好吵喔!没看到她在补妆吗?没空啦! “砰!”一只大手用力地拍在柜台的桌面上。 “喝!地震了吗?”楚可人原本是偷偷趴在桌子上补妆,被这声巨响吓得跳了起来东张西望。 “没有。只是我在叫妳而已。”一名男子对着她说道。 “没有就好。不过你叫人就叫人,干么那么凶?”楚可人拍拍胸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后,视线停住。 咦?!大帅哥耶!虽然他的脸色臭了一点,眼神凶恶了一点,但是他那张脸还不错看耶!不过……怎么看着看着,她突然觉得他的脸好像有一点点眼熟呢? “我叫了妳两次,妳根本不理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男人的目光落在脚边打开的粉饼盒,也就是她刚才丢出来的东西,这下他总算明白她刚才在忙什么大事了。 “你……”楚可人本来好像想起了什么,但是一看到他嘲讽的笑容后,又忘得一乾二净。 她本能地探出头随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不是她的粉饼盒吗?她连忙冲出去拾起自己的粉饼盒,随手丢在抽屉里消灭证据。 楚可人干笑着转移话题。“对了,你要找谁?” “我找妳。妳不是叫庄孝维?”他明明记得上星期她是这么说的,除非他得了老人痴呆症,记忆力严重衰退才会记错名字。 她看起来年纪真小,大概才刚高中毕业吧? “谁会叫那么耸的名字,我的名字是楚可人啦!”她高傲地抬起下巴纠正他。 项令辰蹙着眉头道:“不对!我记得妳上星期五明明说妳叫庄孝维,除非这里还有另一个人叫庄孝维。”不过,庄孝维这个名字还真是难听。 “上星期五……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那个很无礼的男人。”楚可人只对一个臭男人报过庄孝维这名字,所以他铁定就是那个一直跟她要业务部龚经理手机号码的男子。 “我无礼?!妳才无礼呢!对着上司乱吼乱叫成何体统?妳立刻叫人事部主任出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给我交代。”项令辰命令道。 “你是谁呀!要胶带吗?我什么不多,文具用品最多,免费送你几卷啦!”楚可人还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两卷胶带放在柜台上,却看到他的脸色更臭了。 奇怪,她怎么越看越觉得她好像在哪里看过他?他的五官拆开来看,还真的很像某个人耶! “我是项令辰,研发部的经理。”项令辰报上身分。平日他没那么小心眼,但是她上次的态度真的惹毛了他,才让他今天一回到工作岗位,先处理完紧急事项后,立刻下楼来会会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女生。 “你、你是项令辰?!”楚可人终于想起眼前的男人像谁了,他的五官分明跟四年前的项令辰没两样! 天呀!她要昏倒了!瞧瞧她刚才对他讲了什么鬼话。 “道歉已经来不及了,妳也不用装哭,我不吃这一套。”项令辰冷冽道。“给我叫人事部主任出来!” 楚可人一副很想咬舌自尽的模样。“我……”要她叫人事部主任出来是没问题,但是她可以先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吗? 呜呜~~她很想哭,也很想死啦!四年来她一直牢牢记住他的长相,不过这四年当中她都没有再见过他,也忘了经过四年的时间他会变得更成熟、更稳重,加上他的发型和以前不一样,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难怪她第一眼没认出他来。 她朝思暮想了四年的白马王子就站在她的眼前,她应该很开心、很快乐才对,但是现在她却一点都笑不出来…… 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好可怕,像是想宰了她耶! 她一早的努力全都白费了,她期待四年的美梦也破碎了,她要留给他美美的第一印象更是空想而已,因为她很不幸的在上星期五时就已经得罪了他,今天只是让他对她的印象更恶劣而已,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嘛!她简直是欲哭无泪了。 “发生什么事了?”业务部里头有个男人正好经过门口附近,意外听到争吵声,好奇地走出来看看状况。 项令辰一看到那个男人便主动开口说道:“龚原平,你来得正好,这个小女生──” “她长得很漂亮、很讨人喜欢对不对?要不是她来上班那天你正好休假,不然你早就看到她了。”龚原平以为项令辰要讲的是这件事,主动帮他接话。 在一旁的楚可人差点没扑上去抱住报原平。 我的救命恩人!拜托再帮我美言个八句十句啦!呃,这样好像还是太少了,再加个五百句好了,好让项令辰对我的恶劣印象改观啦! 项令辰白了好友一眼。“谁在跟你说这个!”他刚才有瞄到她一眼,知道她很年轻,但他并没有恋童癖,更没有摧残国家幼苗的嗜好,对她兴趣缺缺。 “你不这么觉得吗?但这可是全体男性职员一致公认的耶!而且她今天打扮得超美的,很像个小淑女喔!”龚原平目光落在她身上,越看越觉得她聪明可人。 “龚经理,人家本来就是淑女啦!”楚可人嘟起小嘴,忍不住插口纠正他,就怕项令辰听了他的话,会误以为她平日不淑女。 “好啦!妳是小淑女、是小美女总行了吧?”龚原平随口哄着她。 “这还差不多。”楚可人这才满意地笑了。 “她是你亲戚,还是你在哪里认的妹妹?”项令辰瞪了好友一眼,差一点没昏倒。 想不到龚原平竟然在上班时间哄一个小女生?!他该不会有恋童癖吧?那他要跟他绝交。 “是在这里认的妹妹吧!”龚原平好笑地揉揉楚可人的头。 长得漂亮一点的女孩子就是吃香,楚可人才来公司上班一个星期,除了总经理以上的头头没被她的笑容收买外,全公司上上下下全把她当小妹妹般呵宠着,就连他也不例外。 楚可人对龚原平扮个鬼脸,连忙把他的大手从她头顶拉下来,免得他弄乱了她柔顺又整齐的头发。她又是模模头,又是抚抚衣服,然后才一脸甜笑面对项令辰,不过他仍然是一张臭脸。 呜呜,没有第一印象,勉强用第二印象也行啦!只要能挽回一点点的形象,她都会努力不懈。 报原平这时候才想起了刚刚要问的事情。“对了,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楚可人的脸立即垮了下来。“其实我们也没有在争吵啦,只不过是我们两人有一点点小小的误会。”她回答这句话时,根本不敢看项令辰可怕的眼神。 “小小的误会?!”项令辰挑高了眉反问。 “呃,这个嘛……”楚可人嘟起小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这下子可好了,用她甜美的笑容好像没办法打混过去,项令辰似乎不吃这一套耶!哎呀!不好玩。 “好啦!令辰,虽然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得罪了你,但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次就别为难她了,她只是个新手,难免会出一点点小差错嘛!”龚原平看到楚可人那副小可怜的模样,立刻出面帮她打圆场,顺便把项令辰带向电梯处,准备送人。 项令辰完全没有发现好友的动机,脚步自然地跟他往电梯走去。“你喔,看到美眉就有异性没人性。” “还好还好。”龚原平按下电梯往上的按钮,只想把他送走,免得他那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把刚上班没多久的楚可人吓得递辞呈,到时候想要再找到一个像她那么漂亮又可人的总机可就难了。 “真受不了你!”摆明了就是,真可耻!项令辰不屑的冷笑,完全忘了自己以前也曾经如此。 “谢谢,承让了。”他煞有其事的拱手。 电梯来了,你快走吧!不送。 “我又不是在称赞你。”项令辰见电梯门开了,理所当然地走了进去,直觉地按下十楼的按钮,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反正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会直接把它当成赞美。”龚原平挥手和他告别。 项令辰大翻白眼,懒得理他。 报原平在电梯关起前顺便问他。“对了,中午有没有空,一块吃个饭?” “ok。”项令辰点头同意。 “那中午见了。”龚原平愉快地把人送走后,回头看到楚可人一脸阴霾,挑着眉关心问道:“咦?妳怎么了?” “没事没事。”她是没事的相反啦!她、死、定、了! 楚可人依依不舍地目送项令辰离开之后,才想起一件大事── 她不是要来倒追他的吗?她不是要留给他最最最完美的第一印象的吗?但是他从头到尾都摆臭脸给她看耶!天呀!怎么会发生这种宇宙超级大的惨事呢?她期待今天整整期待了四年,没想到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讨厌她耶! 天呀!她的运气怎么那么背咧?这跟她期待与计划已久的美美相遇、美美邂逅完全搭不上边,那……她要怎么倒追他啦! 上个星期她听不出他的声音也就算了,但是今天她认不出他本人就太夸张了!她怎么会犯这种致命的错误呢? 她可是聪明伶俐又人见人爱的楚可人,在面对项令辰,也就是她今生唯一想嫁的男人时,怎么可以认不出他来呢? 就算他的发型变了,就算他的态度变了,她也应该要认出他来才对呀!但是她却完全忘记梦中的白马王子经过四年的时间,也是会老……呃,长大的。 要死了啦!呜呜,她不要啦!外星人快快把她绑架去吧!她不要留在这里面对这么残酷的事实啦! 她要去躲在亚历安星球、她要移民到外太空去,不论要她去哪里都好,只要别让她待在一个叫地球的鬼地方就好啦! 如果能再重来一次,她绝对是个温柔大方、漂亮可人的小淑女。 这次可不可以不算数?能不能再重来一遍?一千万个拜托啦~~她不贪心,只要倒带一小部分就好了啦! 呜呜~~她不要跟他有这种恶劣的开始! 呜呜~~她美美的第一印象飞了啦! 呀!惨叫~~再惨叫~~ 第二章 玉皇大帝呀~~这是我今生最后一个愿望,请赐给我神奇的力量,我希望我现在有穿越时空的本事,让我回到过去,把项令辰对我的坏印象抹去!然后化身为最妖娆最美丽的小妖精迷倒他啦! “铃……” 天照大神呀~~这是我今生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现在就跟哆啦a梦借道具,一样要有穿越时空的本事,让我回到过去,把项令辰对我的坏印象抹去!然后化身为最妖娆最美丽的小妖精迷倒他啦! “铃……” 真主阿拉呀~~这是我今生最后一个愿望,我希望阿拉丁神灯这个故事不是骗人的,我不贪心,我只会向神灯许一个愿望就好了,一样还是要有穿越时空的本事,让我回到过去,把项令辰对我的坏印象抹去…… “铃……” 吵死了!是哪个大白痴一直那么不识相的打来?没人接就是没空,这是常识好不好?虽然现在是大白天,更没有什么扫把星……呃,是美丽的流星出现,但是各国神明看到她那么诚心诚意的许愿,应该也会有一点点的感动吧?! 这可是她今生最后一个愿望耶!她可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用掉她这个伟大的愿望呢! “可人,妳不接电话吗?对了,妳是不是不舒服,不然怎么脸色那么难看?”业务助理刚从电梯出来,就看到楚可人的脸都快拧成一团,主动关心问道。 她哪里不舒服了?她明明就是很认真的在许愿好不好? 楚可人偷偷睁开一只眼,轻叹一口气。“好啦!我接啦。” 算了,她还是先接电话再说,不然许愿许到一半就中断实在很讨厌,况且她还有很多神明还没有念到耶!她还是趁午休睡觉时再许愿好了,不然又要许愿许很久。 “诚电您好。”楚可人一点都不好,边接电话边咬牙切齿道。 对方顿了一下。 “喂?”楚可人没听到声音,当下变脸。“喂!你是人还是鬼呀?七月还没到,别吓人好不好!”敢打断她许愿的人,竟然还不出声?! “我想鬼看到妳会自叹不如,还会被妳吓跑。”电话彼端的那个人听到她的声音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感觉,反而感受到她的杀气腾腾。 “项令辰!”楚可人本能地大叫,之后连忙摀住嘴巴。 哎呀,她的反应神经那么好做什么?完全忘了淑女要有气质,她怎么可以在他面前鬼吼鬼叫呢? 项令辰惊讶地说:“咦?!妳已经可以听出我的声音了?”包括这一次,他也不过跟她讲过三次话而已,没想到她居然能够轻易分辨他的声音。 “我、我是总机嘛!认人的声音自然比较强一点点。”楚可人干笑着。 打死她都不可能再忘掉他的声音了啦!她之前已经在他面前出了大糗,差一点丢脸丢到太平洋,对于他的声音自然敏锐了一点,这才把他现在的声音记起来,就连作梦时都会梦到他的声音呢!只不过他要是别在她的梦中也凶她,那就更完美了。 项令辰倒是没有起疑,反正那也不重要,重要的在后头。“庄孝维……不对,妳叫什么鬼名字?” 表名字?楚可人差一点没昏过去。“人家姓楚,楚可人啦!” “楚楚可怜?”她怎么不叫楚可怜就好?不过楚可怜这个名字未免也太“可怜”了一点。 拜托~~她才不要叫那么难听的名字啦!可人这个名字多好多有意义呀! 楚可人很认真的跟他解释道:“我叫楚可人啦!可人,是指有性情可取或有才德的人喔,或者是惹人怜爱的人,还有爱人、意中人……”如果他只喊她可人两个字,她一定会粉幸福、粉快乐的。 她讲那么多做什么?她的名字对他而言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话要跟她说。“妳给我听着!” “好,我洗耳恭听。”不会吧?她之前那么粗鲁、那么没形象,他还对她有意思?!他等一下该不会想跟她告白了吧?这样进展会不会太快了?她好像没有勾引他,他该不会就已经爱上她了?! 避他的,只要他能喜欢上她,什么理由都好,她一点都不介意啦! “我是姓项没错,但我们公司还有另一位向经理……” 楚可人两眼发直,表情呆滞。 他是在讲什么鬼话还是亚历安星球的语言?不然她的脑子怎么会转不过来?而且他不是要跟她表白吗?这跟另一位向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呢? 项令辰接着又继续说:“我的姓氏是项羽的项,不是向日葵的向,请妳以后先问清楚,别把他的电话全部都转到我这边。” 他今天早上的电话特别多,其中有一半都不是找他的,这全都托这个迷糊总机的福! “咦?”楚可人总算有一点反应了。 原来他根本不是要跟她告白呀!她立刻体会从天堂掉到地狱的差别。 亏她刚才还偷偷的期待,偷偷的高兴……唉,心情好差喔! “妳都没发现吗?妳今天一直把另一位向经理的电话转给我,害我接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电话。” “什么?!我有吗?”不会吧~~她做了这种乌龙事吗?她可不可以不承认呢?她直到现在才知道公司还有另一位“向”经理呀! “当然有。还有,请妳以后不要直接把电话转给我,先转给我的秘书,我已经够忙了,没空接一堆有的没的电话。”项令辰讲完后,不快地挂掉电话,懒得听她的道歉或回答。 楚可人的左耳再次遭殃,只不过这一次她可得意不起来了。 原来项令辰特地打外线进来,是打来骂她的。完了!她的形象真是岌岌可危,或者该说她在他眼中一点形象都没有,好感就更甭提了。 讨厌,那她之前许了大半天的愿望根本没用嘛! 大家都抛弃她啦!镑国的神明跑了、哆啦a梦也跑了,就连阿拉丁神灯也不理她,真是过分!害得她的白马王子也快跑掉了啦! 外星人你还是绑架我吧!我自愿当人质,就算要倒贴你钱也可以!求求你让我消失吧! 怎么办呢? 她要怎么做才能改变项令辰对她的恶劣印象? 不过在改变他对她的印象之前,她想先搞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项令辰为什么会变成了冷面阎罗,而不是她记忆中迷人风趣的白马王子呢? 想要从项令辰口中得知,她恐怕得先被他冷冽的眼神杀过千百次才行,那么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龚原平的身上着手了。 她二话不说,跳起身冲进龚原平的办公室。 “龚经理~~” “真稀奇,妳何时变得那么有礼貌了?”龚原平边看公文边看着不请自来的楚可人。她平日对他没大没小边了,难得听到她会叫他经理耶! 瞧他堂堂的业务部经理竟然变得那么没地位、没行情,哎~~ “我本来就很有礼貌了。”楚可人瞪了他一眼。 “好了,干么?”由于楚可人也在七楼工作,所以她在同一楼层的业务部及会计部都混得很开,就连他这个经理办公室也是畅行无阻,可见她的笑容收买了多少人。 “听说你跟项令辰是死党耶。”楚可人趴在龚原平的办公桌上说道。 “干么!妳不会是又惹毛他,要我帮妳圆场了吧?”他立刻联想到楚可人八成又惹事了,才会要求他帮她擦。 “才不是呢!而且我也只有招惹过他一次,哪有常常惹毛他啦!”她嘟着嘴,站起身怒瞪他以示抗议。 报原平果然不愧是项令辰的死党,两人的嘴巴都很坏。 “那一次就让我佩服得不得了,连他在休假妳都可以惹毛他,真的是很不容易。”龚原平取笑她。 楚可人的怒焰瞬间消失不见,她一脸担忧地问:“他、他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哪像妳那么小家子气。”龚原平好笑地睇向她。 她丢给他白眼,不过他的目光却落在公文上漏接了。“那么他有没有背着我,说我坏话?”她也只不过出了两次错,项令辰不可以讨厌她啦! “没有……喔!原来如此,我总算知道妳担心什么事了。妳是怕自己不小心又得罪他什么,因此被炒鱿鱼对不对?那以后他要是说了妳什么,我都会帮妳一把的,这样妳现在可以安静点,让我认真的办公吗?” 报原平把她当成小妹妹,自然不会想太多,以为她只是纯粹担心自己惹到一名经理级的人物,深怕会被炒鱿鱼,才一直追问项令辰的事情。 “龚原平你人最好了~~”虽然龚原平误会了她的动机,但冲着他愿意帮忙自己,楚可人也不多加解释,顺水推舟默认了。 “我也知道我人很好,妳千万别爱上我。”他不喜欢有个长得像小孩子的小女朋友,把她当妹妹可以,当情人就免了,他并不想当女乃爸。 “呃,你不用想太多,我不会的。”她早就有心上人了! “妳是什么意思,嫌我老?!”他可是个抢手的黄金单身汉耶!报原平瞇起了眼,蹙起眉心,只想到这个可能性,但他只不过大她个四、五岁,哪里lkk了? “当然不是,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哥哥嘛!”楚可人不忘撒一下娇。 “这还差不多。”龚原平的自尊心立刻又恢复了。还好她不是叫他叔叔伯伯,不然他就当场翻脸了。 她决定趁他心情好时多问他几个问题。 “我有几个小小的问题。”她指指头部,很认真地问:“项令辰他是不是曾经撞过头,患了失忆症?” “没有呀!”龚原平虽然对于她的问题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回答她。 她不死心地再问:“那他是不是曾经发烧到四十度,所以脑子烧坏过?” “没有。”龚原平好笑地摇头。 “那他有没有因为跌倒而摔伤脑袋?” “也没有。”龚原平的眼中净是笑意。 “那么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他有没有双胞胎兄弟?”楚可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怎么也不肯相信项令辰会变得跟四年前不一样。 报原平哈哈大笑地拍着桌子。“就我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多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楚可人问的问题都好好笑喔!让他快笑到翻过来了。 “什么都没有?!怎么会呢?啊!那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曾经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被外星人附身了,再不然就是压力太大,得了精神分裂症,才会变成双重人格!”楚可人信誓旦旦道。 “妳的想象力真丰富,我甘拜下风。”龚原平被她逗得好乐。 楚可人好想海扁他,她问得那么认真,他却笑得乐不可支,一点都不赏脸,真是气煞她了。 “如果我刚才问的问题他全部都没有发生过,那你说项令辰怎么会老是板着一张臭脸,好像我欠他几百万似的!” “项令辰不开口像妳欠他几百万?!讲得真好。”龚原平频频点头。 这样算起来,他至少欠项令辰有一亿元了。呜,难怪他老被他蹂躏。 “他以前的脸有这么臭吗?该不会是因为我一开始招惹了他,所以他才会『变脸』?”楚可人决定非得从龚原平的口中探出原由。 他是因为被她惹毛才变脸?还是他本来就是这张臭脸?这两者可是差很多耶! 虽然项令辰的长相跟她印象中有一点出入,个性也跟她记忆中完全不同,但他明明就是她偷偷暗恋了四年的项令辰耶!虽然感觉不同、印象不同,但是一知道他就是项令辰,她的心就不争气的狂跳了起来。 她很想知道这四年来到底是什么事情改变了他,才让他变得不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 “他的脸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那么臭?嗯,大约在……呃,抱歉,这个不能讲!再讲下去要是被他知道我就完了。”龚原平差一点月兑口而出,猛然记起现在的项令辰不喜欢有人嚼舌根,立刻封住自己的大嘴巴。 “人最好,全台湾长得最帅、最年轻的龚原平经理,讲一下嘛!我很好奇耶!我发誓,我绝对不会跟他说半句,不然我会被小强欺负,又被大老鼠吓个半死。”楚可人一脸很可怜的央求道。 “这是什么鬼誓言。”龚原平啼笑皆非。 “我很认真耶!女人都怕小强和老鼠的呀!”只可惜她例外啦!她从小调皮捣蛋又活蹦乱跳,那种小玩意根本吓不了她,反而都是被她拿来吓别人的。 “好吧!看在妳发誓的分上,我倒是可以破例告诉妳,不过妳要保证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尤其是在项令辰的面前!否则我可是一概都不承认的。”龚原平先撇清关系,免得被她出卖了。 “好,成交!”楚可人有义气的允诺。 “他差不多四年前就是现在这副死德行了。”想想那件事也过了四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呢!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项令辰的风流债绝对不会比他少。 “四年前……怎么可能!”楚可人立即否定,因为在四年前的七月时,她刚考完大学没多久,跑去亲戚家玩偶然遇到他,当时的他明明就不是这种死个性、这副死脾气的呀! 报原平好笑地说:“骗妳有钱拿吗?我跟他的孽缘从高中就开始,一直到现在,他的事情我最清楚了。” “好吧!我闭嘴,请继续讲。”差一点就漏了口风,让龚原平知道她早就认识项令辰,她干脆闭嘴附和他,才能知道项令辰为了什么事改头换面。 “我永远记得四年前的九月,他喜欢的女人要求跟他分手,而且最惨的是,不久之后她就嫁给别的男人,更不巧的是,那个准新郎还是他的亲弟弟。最爱的女人成了别人的新娘子已经够惨了,还成了自己的弟媳,简直是双重打击呢!”龚原平也很为项令辰打抱不平。 楚可人的心情好闷、好不舒服。 她完全不晓得项令辰那个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当然也就不可能知道项令辰的前女友还成了他的弟媳…… “我不懂,为什么她会选择项令辰的弟弟,还嫁给了他?”楚可人虽然没看过项令辰的弟弟,但如果换成是她,一定会选项令辰的!因为那时候的项令辰是那么出色、俊朗又迷人,绝对是每个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个女人怎么会选择别的男人呢? “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初令辰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我们两人不适合,所以提出分手。”龚原平几乎都快忘了这些事,因为后来项令辰绝口不提,而他自然就没再追问,毕竟感情的事并不适合外人多管闲事。 不适合这三个字的范围好大,而且她还没有谈过恋爱,不太能理解这个理由。“他……那个时候一定很难过吧?”不然项令辰的个性怎么会有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呢? 她好心疼他,虽然她不希望他喜欢上别人,但她也不希望他受到伤害。 “没错!我可以作证,我就是最大的受害者。自从他们分手后,令辰就变得比较内敛,后来在他弟弟跟他前女友结婚当天,我还被他拖去pub喝到快酒精中毒。总之,他就成了今天这副模样了。”龚原平是无法体会项令辰的感受,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有真的为哪个女人动心吧? 楚可人忍不住又追问:“那么他们两人是怎么认识的?” “邻居。她读大一时正好搬到项令辰老家的隔壁,所以他跟他弟弟两人都和她很熟。”要不是她提起这件事,他都快忘了有多久没看过项令辰愉快的笑容。 他们两个还是邻居喔!楚可人很羡慕项令辰前女友……父亲的好眼光。 为什么她就没有人家的好运气?人家的老爸还真会挑地点,一挑就挑到项令辰家的隔壁,让女儿马上有个男朋友耶! 讨厌!都是她爹地不好,没事干么住天母?地段那么贵,又没办法接近项令辰,要不然近水楼台的她早已经钓到一个老公,而爹地也早就有一个女婿了。 不过就算现在的项令辰老是挂着一张冷面阎罗脸,但他依旧是如假包换的项令辰,所以她还是不放弃他。 他的前女友不懂得他的好没关系,那就让她来爱他好了!她一定会改变他的,她会让他恢复到以前那个英俊迷人的项令辰,让他的心不再哭泣,她一定会让他感到很幸福、很温暖,不再孤单。 不过,在让他爱上她之前,她可能要先让他对她的印象改观吧? 好,她一定要力挽狂澜,她一定会努力雪耻,她一定要让他爱上她啦! 报原平看着她握拳的动作、紧绷的表情,又老半天不说话,突然恍然大悟地说:“楚可人,妳的手握那么用力,脸绷得那么紧,妳……肚子要是真的很不舒服就快去吧!不用不好意思了。” “……”楚可人无言了。 她哪里是肚子痛了?她明明是很认真、很严肃的思考问题,却被龚原平误会她肚子痛?!真是败给他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项令辰的死党、平日对她也不错,不然她还真想跟他绝交! 报原平他要是讨不到老婆,还真是活该咧! 第三章 咻~~ 身高不高、浑身脏兮兮的女孩,眼睁睁看着她脚上的布鞋以一个漂亮的拋物线飞出去,然后掉到阶梯下面。 不好,她太懒惰又太调皮了,明知道左脚的布鞋鞋带已经松掉却懒得把它系好,一路上还是蹦蹦跳跳的,难怪布鞋最后会投奔自由了。 她刚才跟表弟们玩得大开心了,心情仍然好得不得了,连鞋子掉了都不能影响她,只是调皮地吐吐舌头,依旧一蹦一跳地往阶梯跳下。 当她快到达最后四个阶梯时,她看到一个男子纳闷地停下脚步,看着地上孤零零的布鞋后,然后目光转向阶梯方向和她的眼神交会。 俊逸男子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的衣服,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洋装,男子拾起布鞋后莞尔一笑,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说:“我看到布鞋,本来以为会看到一名小男生,没想到却看到一位灰姑娘!对了,灰姑娘,这是妳的玻璃鞋吗?” 洋装搭上布鞋,真是特别的穿法。 她听了他的话后格格笑了,继续跳下阶梯,来到他的面前。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跟那些好动的表弟们玩了一个下午,现在她的脸一定脏得不得了,而且她又把鞋子弄掉了,还真像是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不过她铁定是还没有经过仙女变装前的“灰”姑娘。 “是的。”她故意古旧傲地抬起下巴,像个高贵的公主,却又调皮地朝他眨眨眼笑道:“还有,我如果是灰姑娘的话,那你就是我的白马王子了。”因为他捡到她的鞋子,只不过那只玻璃鞋现在只是只破布鞋。 “反应真快。”男子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这个小女生真有意思,虽然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不过依她的身高看来应该还是个小女孩才对! 由于误以为她年纪小,又让他感到很有趣,于是项令辰煞有其事地半跪下,面带微笑说:“那么我的灰姑娘,容我帮妳穿上……呃,长得很像布鞋的玻璃鞋吧!” “谢谢……”她着迷地看着他,几乎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只知道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好迷人的笑容,让她看得心头小鹿乱撞,只能呆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一颗心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楚可人,妳发什么呆?”另一名男子不知道站在她的背后多久,她都没有发现,才不得不大声叫唤她。 她被人一吼,回过神后,没好气地回头。“大表哥,你做什么啦!吓死我了。” “怎么了,看到帅哥魂都飞了?”孙国策好笑地说道。 难得看到聪明的表妹露出呆呆的表情,还挺有趣的。 “我哪有……等等,你会这么说,莫非你刚才就看到我们了?那你为什么不出声?”楚可人白了大表哥一眼。 “打死我都不会出声。要是被项令辰知道我有一个那么粗鲁又不像女孩子的表妹,我的颜面何在?”孙国策的兴趣是摄影,本来他是在山坡上拍夕阳,拍好了准备回家时,却接到老妈要他帮忙找楚可人的电话。 老妈担心来家里玩的楚可人在社区中迷路,于是他就沿着山路往下走,没多久就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要不是他觉得这个小表的背影很熟悉、身上那件洋装的样式也很眼熟,不然他还真认不出这个脏兮兮的小表就是他的亲亲表妹!可是当他看见她那件白裙子变成灰色的,而且她脚上的鞋子还飞出去,就开始不想认这个顽皮又丢脸到家的表妹了。 正当他这么想时,刚好看到同校的项令辰出现,为了顾及自己的颜面,他立刻躲在树后,免得被项令辰知道他和她有什么亲戚关系。 “项令辰?你是指帮我检鞋子的那个人吗?”楚可人正在扼腕自己忘了追问那个男生的名字,没想到大表哥正好认识他耶!他的名字真好听,她记住了。 “对呀,我跟他是大学同学,一样都住在这个社区,所以我们还满熟的。”不过孙国策选是很意外项令辰会对女孩子下跪,所以刚才他还不小心按下快门……呃,他真的不是故意的,纯粹习惯使然,毕竟那是个很有趣的画面,只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项令辰知道,不然他可能会被扁。 “是喔!大表哥,项令辰他人很好,还帮我捡鞋子、穿鞋子呢!” “我看到了。”他瞥了眼身高不高的表妹,总算有了结论。“我想他在下面看妳时,一定以为妳是个小孩子,才会下跪。” 孙国策在心底偷笑,要是项令辰知道她已经“高龄”十八岁,打死他都不会跪下来才对。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人跪下呢?不过,她怎么看都不像十八岁的女人,倒比较像个小女孩。 “大表哥,没想到你们学校有那么好看的男人耶!”而且笑容好赏心悦目。 “算妳有眼光,他可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头号白马王子。”项令辰是个随和又好相处的人,笑容又总是免费大放送,荣获他们学校超级白马王子的头衔,难怪连眼光很高的表妹都注意到他。啧,项令辰那张俊脸还真是会招峰引蝶。 “是喔,不过你今年不是毕业了?那他也是今年毕业吗?”如果他延毕的话,她马上二话不说冲到大表哥的学校就读。 “人家头脑很好,可不是绣花枕头,跟我一样没延毕也没被当。”孙国策以为她误认为项令辰是金玉其外的草包,好笑地解释。 “我又没说他是绣花枕头。”她白了他一眼,不过却也偷偷记住他的话。 原来项令辰不只长得迷人,连头脑也不错耶!丙然是她看上的男人。 孙国策挑眉反驳道:“哪有!我记得妳过年时才说白马王子都是草包,这样算起来的话,项令辰也是个大草包。哈!我要去跟他说,包准他会被气死。” “不行!大表哥,我当初说的人又不是他,而是我们学校的班长啦!”她气得直跳脚。 她以后要在项令辰面前留下最美好的印象,现在怎么能让大表哥破坏她的名声呢?!而且她今天好丑又全身脏兮兮,她不想让项令辰知道她的名字啦! 孙国策边往前走边说:“对了,妳还说过长得俊的男人都是大笨蛋。” “哎呀!那是在说二堂哥嘛!”她紧张地在他身后抗议。 “只会追着女人跑的男人真的很丢脸。” “那是指三表哥嘛!你不准去跟他说啦,他又不认识我,这样讲很丢脸耶……绝对不可以啦!”楚可人干脆直接抱着他尖叫,免得他当真跑去跟项令辰说。 “遇到不认识的『外人』,妳就知道这些话讲出去很丢脸,不过对于很熟的『内人』,妳倒是骂得很不留情面,那些话明明就是妳骂过其他人的耶!”瞧瞧他那几个堂表兄弟,被楚可人欺负得多惨呀! “好嘛!以后我对他们会收敛一点嘛!”最多是她用暗讽而不明讲。 “真是天下红雨了!妳竟然会拜托人?!”孙国策怪异地睇向她。 “人家他又不认识我,你这样讲会害我很丢脸、很丢脸的耶!”大表哥如果真的跑去跟项令辰说,她恐怕会咬舌自尽。 “是喔!原来妳怕不熟的人……难怪我们这些跟妳熟得不得了的人,都被妳吃得死死的。”长得可爱的人就是吃香,女孩子就是这一点占便宜。 楚可人吐吐舌头后,不放心地丢下话。“先说好了,你不准对他乱说话,不然……”嗯哼,不然就知道得罪她的下场,包准他今生后悔莫及! “人小表大!算我怕了妳,我不会去跟他说的。”孙国策知道这个顽皮又聪明的小表妹,威胁人一流,整人更是一流,他只好乖乖举手投降。 楚可人很满意地笑了。“这还差不多。”没有大表哥破坏她的计划,那就好办了。 项令辰,你要等我长大喔!长大后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四年后我一定会变成大美女,一定会把你迷得神魂颠倒……项令辰要等我喔……项令辰…… “项令辰……” 听见有人提到项令辰,楚可人猛然一震,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刚才不小心打了个盹。 她左右张望,想看看项令辰人在哪里,却只看到两个会计部姊姊从她面前经过。 会计甲说:“刚才在十楼看到项令辰,他还真是全公司最好看的男人,又帅又年轻还有头衔,标准的黄金单身汉呢!” 会计乙道:“对呀!听说他目前没有女朋友,如果他不是老板着脸、说话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我还真想当他女朋友呢!” 会计甲又说:“唉,可惜他只有在龚原平的面前才会比较像个正常人,也没那么生疏,上次副总的秘书说她看到项令辰跟龚原平在十楼聊得很愉快,他笑起来令她心里小鹿乱撞。呿!她运气真好,我怎么都没看过。” 会计乙一脸惋惜。“我好像也没遇过,只有见过他很礼貌的笑容,不过那也很好看了……” 楚可人一听,骄傲得都快翘起来了。 她早就看过项令辰的笑容了,虽然那是四年前的事,不过一定比副总的秘书看到的笑容更好看上千倍!因为那个时候是项令辰最真、最爱笑的时候……但是转念一想,她这才发现自己没看过现在的项令辰笑的样子,这下可就又骄傲不太起来了。 而且听了会计部姊姊的话,她这才知道原来大家都觉得项令辰很帅,虽然那是事实,不过她们都不可以跟她抢啦!她早就喜欢上他了,就连现在的项令辰她也会一并喜欢的。 她们没看过项令辰以前的模样,只有她看过,这让她有一点小小的优越感,但是她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不然万一项令辰被别的女人抢走了,那么她可是会哭死喔! 蓦地,她突然好想好想上去十楼找他耶! 她瞪着好久都不曾再响起的电话,心想既然没人打电话来,暂时偷懒个几分钟应该也没关系吧? 她东张西望了一下,就偷溜上楼了。 十楼就是十楼,感觉比她待的七楼高级个一点点,因为大头头们的办公室好像都在十楼耶! 楚可人出了电梯后,硬生生打住脚,突然想起一件事──小职员混水模鱼是理所当然,但是混到大头头们的地盘上,这是不是叫自寻死路呢? 看来等一下她最好小心一点,见苗头不对就赶快闪人,以不被人炒鱿鱼为原则,不然她就不能和项令辰待在同一家公司了。 有点心虚的楚可人偷偷的东张西望,想不到正好看到她要找的人出来了,真是有够幸运!连老天都是站在她这边呵。 楚可人笑到眼睛都快瞇成一直线,目光紧锁着他,期待他会对着她讲些什么话? 不管是什么都好,只要他看着她、跟她说话,她都会很开心!但是项令辰却完全当她不存在,笔直地从她面前走过去。 她看到他一边看着文件,一边走到电梯前面都不理她,忍不住嘟起小嘴,几乎像女鬼般哀怨地开口。“呜,项令辰……” “咦?是妳呀!妳什么时候在这里的?”项令辰听到可怜兮兮的嗓音,连忙从文件中抬头,一看到是七楼的小女生,他错愕不已,抬头看着电梯上显示的灯号,发现两台电梯一台停在一楼,另一台正从十九楼往下移动。 “我早就站在这里了。”他竟然忽略她的存在?!好过分喔! “是吗?我刚才没注意到妳站在这里,抱歉。”项令辰听了她的解释才松了一口气。刚才他还以为自己撞鬼了,因为他明明没看到电梯门打开,这个七楼的小女生却突然出现在十楼,还站在他的背后,差一点让他误以为她是背后灵。 “是吗?还是你仍在生我的气,才故意不跟我打招呼?”楚可人嘟着小嘴猜测道。她每看他一回,就觉得他的脸真是耐看,真是好看,百看不厌。 “生气?没有呀,只不过是没注意到妳吧!因为妳个头也不高,所以……”他有一百八十几公分,而她大概只有一百六十出头(那还是连她鞋子的高度都算进去),加上他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文件上,所以身高比他视线低的她自然入不了他的眼。 楚可人一听到他的话,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项令辰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说她……太矮了?! 因为她太矮,所以他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存在吗?呜~~他怎么可以歧视哈比人? 不对!她才不是矮小的哈比人,更不是七个小矮人的成员之一,她只是“长不高”而已,跟一般台湾的女生比起来,算是很正常又标准的身高好不好?身高不高又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长得太高了啦!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长高一点呀! 全世界的众神呀,请再给我最后最后的一个愿望,我要长高啦! 呜……我不要被他忽略啦…… “龚原平,你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楚可人一看到龚原平进公司,立刻自信地仰起下巴、挺直身子,展示她的高人一等。 “我记得妳好像没那么高……喔!妳一定作弊穿恨天高吧?”龚原平看着站在柜台后方的楚可人,不相信她可以一下子突然长高五、六公分。 “错!”她骄傲地摇头否认。 “我知道了,那妳一定是踩在椅子上!不是我在说,妳还真是有够矮。”龚原平取笑她完全不留余地。 楚可人差一点没被他气死。“龚原平,你欠扁呀!我要是真的踩在椅子上,绝对会比你高好不好?”可恶!他跟项令辰还真的把她当成小矮人了。 “我不信妳什么都没做。来,妳现在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他拭目以待。 “怕你不成,不过我要是没有站在椅子上,你怎么说?” “任妳要求可以吧?”龚原平才不相信她没有借助“外力”而长高。 楚可人不只走出来,还像服装伸展台上的模特儿走了台步。 一旁的龚原平见状,没好气地说:“作弊啦!穿高跟鞋跟穿恨天高有什么差别?都是偷吃步。” “恨天高是日本女人的御用品,而高跟鞋则是全世界女人公开又合法的长高方式。”楚可人理直气壮地纠正他“错误的观念”。 用针灸、增高器、牛女乃等方式长高实在太慢了,而且还不一定有效。聪明如她早就想到办法了,只要花几千块大钞买双名牌高跟鞋就可以了,而且穿起来又美又舒适,重点是她立刻变得高人一等。 报原平挑高了眉,看着正步出电梯的人。“令辰,你来评评理,看谁说得对!” “什么事?”项令辰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人。 “你别理他,他只是输不起而已。”楚可人立即迎向心上人。“项令辰,我跟你说喔,你有没有发现我长高了?这下子你可不能说你看不到我喽。” 她就是为了让项令辰不再忽略她,她才会去买高跟鞋来穿。 “咦?!怎么可能?”项令辰经她一提,才发现她好像真的变高了一点点,视线随即本能地移到她的脚上,一向疏离的眼眸染上一抹笑意,轻笑道:“喔~~原来妳穿高跟鞋呀!难怪妳的身高跟我印象中不太一样。” “怎么连你也取笑我,好过分~~”楚可人娇嗔地跺跺小脚。 报原平听了哈哈大笑。“妳还是面对现实吧!”她真是一个不肯服输的小孩子。 楚可人突然忘了生气,还张大了嘴巴,因为她刚才发现了一件大事情── “项令辰,你终于笑了耶!”楚可人掩不住内心的喜悦。虽然他是在取笑她,但她还是好高兴,因为这是他第二次对她笑了,久违的笑意。 她不知道自己把这句话讲出来,竟会引起两个男人完全不同的反应。 报原平取笑着好友。“嘿,你看看自己平常多凶神恶煞,害她只看到你的笑容就当场傻眼了。”看来他的臭脸足以驱邪,连鬼看到他都会被吓跑啦! 项令辰敛起刚才毫无防范的笑意,挑起眉冷笑。“是吗?那我现在这个笑容,有没有让你看得傻眼或头皮发麻呢?”找死! 他这次是奸笑耶……好可怕!楚可人拍拍胸口,庆幸他不是对着她奸笑。 他怎么不像刚才那样笑呢?那个笑容和她四年前看到的好像喔,让她整个人轻飘飘的。 不过他一定不记得她了,谁教那时候她全身脏兮兮的。唉,如果可以把他刚才的笑容收集起来的话,那她连作梦都会偷笑了。 “嘿嘿,我想起来福源的老总找我,后会无期。”项令辰没事奸笑,准没安好心眼,龚原平干笑两声后立刻闪人。 项令辰明明就可以笑得那么自然、那么迷人,却吝啬一笑,真是暴殄天物。呜……她想再看一次那个迷人的笑容啦!他再多笑个一分钟好不好? “溜得还真快。”项令辰抽回视线,睨向眼前一直盯着自己看的楚可人。“妳还有事?” 难得他主动送上门,楚可人当然不想放过他,急急朝他走近,没想到走没两步,粉女敕女敕的额头就直接撞上他的胸膛。 “好痛!”她抚着额头惨叫一声。 项令辰抱住她的纤腰低声说:“妳小心点。”她的身子好轻盈也好纤细,轻得他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抱起她。 “嗯,谢谢。”她光明正大地赖在他的怀中甜笑。 项令辰没发现她的异常,轻搂着她问:“妳自己可以站好吗?” 楚可人胡乱点头,当她尝试站直身体时,却低呼一声,小脸揪成一团。 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脚扭伤了! 项令辰立刻想到她大概是不习惯穿高跟鞋才会扭到,正好这里离她的座位不会太远,他对她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把她当成邻家的小妹妹,所以他一改对女人敬而远之的态度,伸出援手道:“妳抓好了。” “咦?”楚可人才出声,蓦地就被项令辰抱了起来,而他好看又英挺的侧脸就在她的眼前。 项令辰正抱着她耶!楚可人的心跳好快好急。 难得她可以那么近距离的看他的脸,看得她都快对他的俊脸流口水了……好幸福喔!原来跌倒也会有好事发生。 她乐陶陶的被他抱回座位上,都忘了要松手,在他挑起眉的注视下,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在他的衣服上,吐吐舌头地松手。 “谢谢你抱、抱我……”楚可人一想到自己刚才被他抱着,就娇羞得讲不出话来,一再咬到舌头,差一点让人担心她会不小心咬舌自尽。 “我想我知道妳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不用客气,以后自己小心点吧!”项令辰自动帮她接话,不然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他对她做了什么事呢! “好。”她以后都要穿高跟鞋,搞不好又会遇到像刚才那么好康的事情。 她不是扭伤了脚吗?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愉快? 项令辰皱着眉看她,却没发现她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心想大概是他的错觉吧!“我先走一步。” 楚可人看见他往里头的办公室走去,好奇地问:“你还要去找龚原平?” “不是,我要去会计部。”七楼除了业务部外,还有会计部也在这里;业务部在前半区域,而会计部在后半区域。 他刚才在等电梯时,正好想起来要找会计经理拿一件东西,本来想叫秘书帮他拿,但他想反正搭电梯时一定会先经过七楼再到达十楼,绕过来并不会花太多时间,于是他就决定自己过来会计部拿东西,没想到一出电梯却被龚原平喊住,而花了一点时间。 “喔~~”楚可人目送他前往会计部后,一个人躲在柜台后面掩嘴偷笑。 原来在七楼工作也是粉幸福的,项令辰除了常来找龚原平之外,偶尔也会来会计部耶!这里真是个好山好水的好地方呢! 她伸伸懒腰,趁四下无人偷偷踢掉高跟鞋,脚踝却是一点事也没有。 她没有骗人喔,她刚才又没有说她脚受伤,是他自己误会的喔! 嘻,一想到刚才赚到一个拥抱,她就觉得项令辰的人其实还不坏嘛! 第四章 三、二、一,安全上垒! 项令辰突然看到前面的人跌倒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救了对方。 楚可人在他的怀中仰起小脸、吐吐舌,一脸好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呃,项令辰,是你呀!” “妳是七楼那个总机庄孝维。”他见过她几次面,不过还没有熟到叫她的名字,再者平时都是她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他差一点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她嘟起小嘴纠正他。“我上次就跟你说过,我不叫庄孝维,我叫楚可人。” “咦?对了,我想起来了,妳上次的确是这么说的。”项令辰经过她的提醒立刻想起,上次自己休假回公司找她对质时,她有讲过这个名字。 他想起来了?! 楚可人脸上的笑意堆得更多了。“讨厌!一定是我双亲取的名字不好,我应该叫楚可怜才对,因为『楚楚可怜』比较好记对不对?” “对呀!”项令辰随口一答。呃,其实是庄孝维比较好记啦!瞧他不就记得这个名字不是吗? 还对咧!哼!楚可人下定决心,她一定会让他记住她的名字的。 盗垒成功!safe! 项令辰刚吃完午餐,在走回公司的半路上,背后被人偷袭,吓了他一跳。 他转身一看,只看到一张好看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怜兮兮地先声夺人,让项令辰原本想说的话硬生生被打断。 “呜,好痛喔~~”楚可人吐吐舌头,小手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衣襬。 她不是他们公司的那个小女生吗?那个叫庄孝维……不,是楚可怜,等等,也不对,是叫楚可人的小女生。 “妳最近怎么一直跌倒?”项令辰最佩服她的是每次跌倒的地面都很平坦,他实在不懂为什么有人走在这种平地上还会跌倒,真是天才! 楚可人揉着发红的额头,也一脸怀疑地说:“对呀,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幸好这次有抓到你的衣服,不然我整个人就要跌得狗吃屎了。” “呃,以后妳走路小心一点。”项令辰难得多嘴地提醒她。 “我本来就很小心。”楚可人边走边看着自己的脚。 项令辰沈默了一下才说:“妳这样走路会很容易受伤的。”走路不看路,不跌倒也会撞到东西吧? “不会的,你看,我还会倒着走路喔!”她自信满满的反过来走路。 项令辰蹙着眉,不放心地跟上去。“妳这样很危险的……小心!”他拉住她的手,往他怀中一带,免得她撞到店家摆在外头的大花盆。 “你为什么拉住我?”楚可人偷偷赖在他的怀中,一脸纳闷地看着他,手心热呼呼的,心跳好快好急,但是她的脸上却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妳快撞到后头的花盆了。”他原本以为她还挺聪明伶俐的,但他现在发现她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聪明。 楚可人回头一看,果然看见一个大花盆。“吁,谢谢你救了我。” “妳小心一点。”项令辰难得良心发现的提醒她。平时他对女人是不怎么理会的,大概是因为她实在不像个女人,反而像个半大不小的女孩,所以才会对她有一点例外吧。 “好。”她含笑地点点头。“对了,你要回公司吗?” “对。”奇怪了,他好像没对她摆过什么好脸色,但她就是不怕他耶! “那么我跟你一块回去。”楚可人快乐地跟上他的步伐。 项令辰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又恢复活蹦乱跳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才差一点受伤的人。 他们两人虽然不熟,但好歹也算认识,加上她跟女人这两个字实在是搭不上边,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大女孩而已,他实在没有必要防备她,更重要的是,任何人都很难对一张甜美的脸蛋说不吧? 算了,两人一起回去应该不会怎么样,况且他根本不可能会被人传跟她有什么暧昧关系,因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她。 楚可人见他没拒绝,像得到奖赏的小狈般,快乐得心都快要飞起来了。 这次他虽然没有叫她的名字,但是他让她待在他的身边耶! 嘻,装迷糊真是不错的主意,他果然放松戒备了。 她可是最聪明、最有智慧的楚可人耶,怎么可能会走路走到跌倒嘛! 咻~~滑垒! 项令辰第三次遭人偷袭,闻到她身上熟悉到不行的馨香,微微叹了口气。“楚可人,妳还真是个迷糊鬼!”她真是无三不成礼。 双手抱住他的腰部以免跌倒的楚可人,一脸惊讶地抬头。“咦?你怎么知道是我?你背后有长眼睛吗?”他终于记得她的名字了耶!好感动~~再多抱他一下下。 没办法,难得可以抱着他,不顺便吃吃豆腐,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项令辰转身稳住她的身子,免得她再摔一次。他原本是很怀疑她怎么老是撞到自己,换作是别的女人,他不用膝盖想都知道那些女人是故意跌在他身上,但是楚可人老是撞得那么用力,每次都撞得额头红咚咚的,让人很难怀疑她是故意的。 项令辰指指她的额头问:“妳跌不怕呀!” “当然怕呀,虽然是撞到人,还是会很痛耶!”她揉揉额头扮个鬼脸。不过她的牺牲是有代价的,瞧他不是记住她的名字了?而且还会主动关心她呢! 他看着她笑道:“妳真像个小孩。”不然她怎么连走路都会跌倒呢?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已经二十二岁了,年底就要二十三岁喽!”楚可人突然皱着眉,说完后又漾起笑意。 项令辰错愕地看着她。“我以为妳才十八岁,原来妳那么老……呃,是长大了。”他被她瞪了一眼,只好改口说是长大了,免得小女生翻脸。 “哼,谁才十八岁呀!我已经是个小女人了喔!你知不知道,我要是在我爸妈那一代,都结婚生子了呢!”不可以把她当成小孩子啦,她绝对要给他洗脑,让他觉得她已经大到可以步入礼堂结婚了,所以就算他现在想娶她都没问题。 他看着她的脸蛋,再看看她的身高,然后望着天空轻道:“大概吧!”就算她生在她双亲那个年代,应该还是跟现在一样长不大吧? “项令辰,你侮辱我。”她很认真地抓着他的衣服抗议。 “我没有,我不是说大概吧?”项令辰俊脸莞尔一笑。 “但是你的目光很质疑,口气很不屑。”她努力在他的笑容中佯装镇定。 他又笑了耶!还笑得好有气质、好迷人耶!这已经是他对她笑的第三个笑容了,她以后一定会努力让他一直都挂着迷死人的笑容,等他习惯笑了之后,搞不好他就会越来越“正常”,然后就恢复成她四年前认识的项令辰了。 “我没有。”他才不会那么没礼貌,只是很怀疑她的话。 “你绝对有……”楚可人在他身旁打转,见他只是摇摇头就走,立刻抓住他的衣服。“我还没有讲完,你不可以走啦!” “再不走,午休时间就过了。”龚原平这几天去新竹出差,难得今天自己一个人吃饭,没想到在回公司的半路上遇到她,胡乱一扯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所以他现在只想赶快回公司去。 “我不管~~”她是赖定他了,硬是抱住他的手臂不放。 欸!她果然是个小孩子呀!怎么看都不像二十二岁的小女人。 “随妳。”项令辰啼笑皆非地看着几乎挂在他手臂上的楚可人,换作是别的女人,早就被他甩开了。 随她?她抱他抱得更用力了,小脸堆满了甜滋滋的笑容,表情幸福到不行。 嘻,跌倒作战计划成功!她成功骗到项令辰了。 “看起来好好吃喔!”一个小小的身影巴着餐厅外头的蛋糕海报流口水。 “贪吃鬼,妳口水流满地了。”一个取笑的声音从她后方响起。 “谁是贪吃鬼……龚原平,你偷骂我!”楚可人猛然转身,随即看到龚原平摇着头,一副她没救了的表情,立刻丢给他几个白眼。 “我只是说出事实。”龚原平瞥着身旁的男子,轻笑道。 这两个人真爱拌嘴!项令辰忍不住摇头失笑。 楚可人的视线落到项令辰身上,原本嘟起的小嘴马上弯成甜美的笑容。“项令辰,午安~~”项令辰现在看到她都会笑耶,感觉也没那么疏远,乱幸福一把的。 “嗯。”项令辰微笑地朝她点点头。 算起来他也遇到她好几次了,而且还救过她三次,加上龚原平偶尔会提起她,他对她也就没那么陌生了。 “妳很差别待遇喔,对他就那么好,对我就那么凶。”龚原平在一旁抗议。 “谁教你嘴巴那么坏,还骂我贪吃鬼。”她跑到项令辰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对着龚原平扮鬼脸。 聪明的人,就是要利用各种机会吃他豆腐……不,是亲近他,让他习惯她的存在,这样他才不会发现她对他根本就是另有目的。 “妳本来就是对着蛋糕海报流口水。”龚原平大翻白眼。 “我才没有!我只是在考虑要不要进去吃而已。”她郑重否认。 “要不要吃还要想吗?想吃就进去呀!”龚原平不解。 楚可人想了一下还是忍痛放弃。“不行,我这个月钱都快花完了,不能再这么奢侈了。”幸好再过六天就发薪水了,她身上的钱凑合着用还可以撑过去,虽然她是可以回家跟爹地拿钱,但是那样好没面子,打死她都不肯这么做。 “原来妳是月光美少女喔!”龚原平好笑道。 “那是什么意思?”项令辰问着龚原平,他只听过美少女战士。 “就是还没到『月』底就会把钱花『光』的小女生,讲白点就是败家女。”龚原平还故意瞥了楚可人一眼。 “我才没有呢!我花钱都是为了要买必需品嘛!”楚可人抗议道。只不过她必需品的定义是能让自己美美的东西,所以她才会把爹地之前给她的五万块零用钱都快花完了,偏偏现在进公司还未满一个月,薪水尚未入口袋,她才会很穷的。 报原平对于她的必需品定义有些怀疑,但是那件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肚子已经开始在唱空城计了。“那么妳吃饭了没?” “我刚才去银行领钱,还没吃。”她就是去领钱才发现户头快没钱了,好惨! 报原平爽快地对她说:“走吧,我请妳。” “不用啦!我还没有穷到要你请客,身上也还有一点钱,只是不想乱花而已。”她偷瞄了项令辰一眼,虽然很想跟他一块吃饭,但还是忍痛拒绝了。 “干么跟我客气。”龚原平直接走进楚可人刚才在看海报的那一家餐厅。 “我……”楚可人看着他自顾着往前走,完全不理会她在后头的叫喊。 “走吧!”站在一旁的项令辰示意她进去。 “好吧!”楚可人看了项令辰一眼,冲着他的面子才决定踏进餐厅,项令辰则是跟在她身后步入餐厅。 她坐下来后拿起菜单,劈头就说:“等等我自己付帐就行了。” “随便啦!我饿了。”龚原平早就拿着菜单招来服务生点餐。 三人各自点好简餐之后,龚原平跟项令辰聊没几句话,菜就一一上桌,龚原平虽然顾着吃,但也没有因此冷落她。 半个小时后,当龚原平吃饱喝足,才想起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纸,然后看着那张纸开始说:“楚可人,妳很厉害耶!听说妳最近电话总共转错了五次,信放错部门四次,打破了三个杯子、两根汤匙,还有不知道印错多少份的文件。” 楚可人差点被一块起司给噎住,她看到项令辰又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脸上一热。“你……听谁说的?”龚原平这个大笨蛋,他什么时候不说,为什么偏偏要在项令辰的面前说?害她好丢脸喔! “坏事传千里呀,这是人事部主任从各部门听到的消息。”龚原平拿着人事部主任列出来的清单,对她的表现啧啧称奇。 “那为什么是你来问我?萧主任呢?”楚可人纳闷地反问他。 “『萧主任很忙』,况且他只是希望妳多注意一点,也幸好妳弄错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然他很可能会亲自来关切妳一下。”龚原平心想,萧主任那个好好先生之所以不敢来,应该是因为他无法对楚可人说什么重话,所以这个重责大任才会落在跟楚可人很熟的他身上。 “我又不是故意的,人有失手喽!”楚可人随便找个借口搪塞。 她哪可能有那么笨?这当然是为了配合她的迷糊嘛!她要是平常不装一下迷糊,万一项令辰怀疑她跌倒是故意的怎么办?她当然要在平时就给项令辰洗脑,让他产生她有一点点迷糊的印象,这样她才好亲近他嘛! “还不到一个月就能捅出那么多小失误,也算不容易。想不到妳会这么笨手笨脚,真令我意外。”龚原平认识她快一个月,一直觉得她很聪明,原来是他看走眼。 “呃,那只是小小的失误,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她吐吐舌头。 “哈,那我希望妳不会再失手了,不然这句话很快就会被打破了。” “龚原平你要小心一点喔,因为下次的倒楣鬼可能就是你!而且我怀疑你那个清单上,有些并不是我做的,我哪可能会那么迷糊呢!”楚可人一脸无害又好心地提醒他,事实上她是在警告他别再惹她了,不然他就死定了啦! “难说喔!”她讲出这种话更让龚原平怀疑,他再看看纸上辉煌的战绩,下了个结论。“妳今天禁止踏入我的办公室半步,我的信就直接交给林秘书,点心也由她帮妳打点,这样妳就不用见到我了。” 楚可人这个总机除了负责接电话之外,还有一个固定工作就是去各个部门送信。 她拿信给他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下午两点到三点,所以他都会请她吃冰箱中的点心,还附赠免费饮料,久而久之,他冰箱中原本应该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甜食几乎都成了她下午茶的“菜单”了。 “不要!我偏要去你的办公室,我绝对要让你对我刮目相看。”为了挽回她的名誉,楚可人绝对要让他把那句话吞回去。 报原平今天拒绝让一个迷糊鬼兼破坏王踏入他的地盘,当下决定把她丢给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倒楣鬼。“令辰,你办公室里不是也有一台冰箱吗?” “有呀,怎样?”项令辰在一旁纳凉,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转到他身上来。 报原平算计地说:“里头有巧克力或甜食吗?” 楚可人一听到甜食,耳朵都竖了起来。 原来项令辰的办公室也有冰箱呀!虽然她之前也有送信给项令辰,但是他不像龚原平每天都有信,再加上她送信给他时,他人又常常不在办公室里,害她只能把他的信转交给他的秘书,所以到现在她对他的办公室还是不太熟。 “好像有吧,你问这要干么?”项令辰漫不经心地应道,随即看到楚可人口水都快流下来的期待表情,这才察觉不妙。 楚可人一脸幸福地瞅着项令辰瞧,目标当然是他……呃,办公室的冰箱。 “请你日行一善,今天下午两点过后把她打包带走。”龚原平直接把迷糊鬼丢给项令辰。 楚可人一听,立刻开心地朝项令辰笑了。“我要去,我要去你的办公室吃点心啦!”她高兴得差一点冲过去抱住报原平的大腿,感谢他给她这么好的机会。 能够踏进项令辰的工作领域,要她跷一整天的班都行! 经理级的待遇就是那么好,还有私人的冰箱,只不过龚原平的冰箱实在没什么好吃的,因为冰箱中的甜点早就被她吃光光了,他的秘书今天才要去“补货”呢! “不行!她还要接电话不是吗?”项令辰二话不说直接回绝她,一并打掉龚原平的如意算盘。想陷害他,他才不上当咧! “我……”她立即垮下小脸。 她想去他的办公室,她想待在他身旁啦! 报原平出面帮她解释。“你放心,她不在位子上时,一向是由我们业务部的助理们轮流接电话,所以你不用担心没人当临时总机,她就算整个下午不在都没问题。” 她点头如捣蒜。 报原平,你真是个大好人,以后我绝对不会偷偷说你的坏话了! “我才不是在担心这个!总之不行就是不行。”谁在担心公司的电话没人接了?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好不好?如果楚可人真的那么迷糊,那么把她留在他的办公室内,不就换成他很危险了吗? “为什么不行?”楚可人一听到项令辰断然的拒绝,难过地抿起嘴。 报原平老奸巨猾地说:“项令辰,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呀!但是那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项令辰警戒地瞥他一眼。 报原平难得严肃的板起脸。“因为我下午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严禁她踏入我办公室一步,出了差错,我可能要被大老板削一顿,所以她绝对不能留在我的视线内,最好今天也别跟我待在同一层楼,不然出错了,我要你负责。” 项令辰白了他一眼。“那又关我什么事?”龚原平出错干么要他负责?他又没有对他“怎么样”,要他负责个大头啦! 报原平拍拍他的肩膀,下了结论。“所以她今天下午就麻烦你了!这顿饭我请客,算是我对你的报答。”一顿午餐换一下午的安宁,真是太值回票价了。 项令辰看着龚原平俐落地抽走帐单,挥挥手闪人,留下他跟一个外表看起来天真无邪,但极可能是超级破坏王的迷糊鬼。 他只是在旁边看戏,为什么还要被强迫“外带”一只对着自己流口水的小狈……呃,小女孩回办公室呢?真是莫名其妙! 第五章 “妳怎么不去吃蛋糕呢?”项令辰看公文时从没有分心过,不过今天例外,他放下了手边的公文,抬起头看着趴在桌沿一直干扰他的楚可人。 阳光洒在项令辰的身上,一手翻着公文一手半支着下巴,悠闲又从容的模样,教楚可人看得连最爱的下午茶都不吃了,只顾着趴在桌沿看着他俊逸的脸庞偷笑。 “我有吃,不过赵秘书拿了好几块蛋糕给我,我想问你要不要也吃一块?”通常她送完各个部门的信件后,她就会去龚原平那里领吃的,不过因为龚原平中午禁止她去找他,所以她今天两点半以后遵照龚经理大人的命令“放假中”,然后来项令辰这里报到,直到下班为止,而总机的工作则由业务助理们帮她代接电话。 不用工作又有得吃还有帅哥看,她整个人偷笑到快得内伤。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甜食。”项令辰不怎么感兴趣地应道。 “怎么可能,很多甜食都很好吃啊,你也一起吃嘛,不然只有我一个人吃会很不好意思耶!”她的这些话当然只是借口,目的是找项令辰一起吃,不然她一个人吃东西多无聊。 她跑回沙发区捧着一个装着蛋糕的小盘子过来,当然也没忘记带着叉子。 项令辰还是摇摇头。他在冰箱放甜食并不是自己喜欢吃,而是要拿来招待客户的。 “起司蛋糕不会很甜的,你吃一口看看嘛!” “我、真、的……”项令辰正要开口打发她,没想到她竟在他讲话时硬是把一小块蛋糕塞到他的嘴巴,香浓的起司味立刻占据了他的口腔。 “不可以瞪我,不可以骂我!你不是真的想吃吗?所以我就喂你吃了。”楚可人笑盈盈地说道。 伸手不打笑脸人,依他们的交情……呃,算了,他们两人的交情不太深耶!依项令辰伟大的修养和人格,应该不至于会跟她翻脸吧?! 她再瞥了叉子一眼,心想晚点要把这支叉子a走,因为他刚才有碰过耶! 项令辰没好气地看着她。他本来是要强调自己不吃,却被她抢先打断;不过幸好她喂他吃的是起司蛋糕,这大概是他唯一能接受的甜食吧! “不可以吐出来喔!要咬几下再吞下去,这样才不会噎到。”楚可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喂小孩子吃东西的妈妈,但是这些话却让她得到项令辰的白眼。 当他三岁孩童呀?真不知道谁才是小孩子咧! 项令辰嚼了几下蛋糕后,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叉子,切了一块起司蛋糕递向她。“张口。” 楚可人本来以为他是要自己吃,没想到他却是递到她的嘴边,她想也没想地顺从他的话吃掉,还下了评语。“嗯,起司蛋糕果然很香很浓,好吃。” 等等!他刚才才用过的叉子,而她现在又碰到了,那么这算不算间接接吻?嘻,她绝对会偷走这支叉子,拿回家当纪念品! “好吃的话就把它吃完。”项令辰顺势接口,然后把叉子还给她,就看到她没有警戒的乖乖帮他解决剩下的起司蛋糕了。 “真乖。”项令辰给她的奖赏是一个笑容,让她乐陶陶的。 楚可人也回以甜笑后,才发现不对劲。“哎呀!我上当了,把你的蛋糕吃掉了。”刚才只顾着想到间接接吻的事,倒忘了她本来是拿蛋糕给他吃的。 项令辰耸耸肩。“谁吃不都一样?有吃完就好。”她还真好拐呢! “你真的不喜欢吃甜的呀?蛋糕很好吃的说……”她不能理解地望着他。 “谢谢妳的好意,妳自己吃就行了。”他吃一口就够了。 楚可人视线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只杯子。“那你的咖啡里面没有加糖吗?” “是没有。”项令辰回答这个好奇宝宝一堆古怪的问题。 “看起来就好苦、好难喝耶!我可是连喝红茶都要加糖呢!”楚可人超级爱吃甜食,也爱喝甜的饮料,咖啡这种东西她是敬谢不敏。 “因为妳是小孩子,才会爱吃甜的。”他不免又笑了。 她抬起下巴纠正他。“才不是呢,我只是不能『吃苦耐劳』而已。” 项令辰愣了一下,才听懂她的意思。“妳还好意思说那么大声?不能吃苦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瞧她骄傲的咧! 不能吃苦耐劳倒很符合她,虽然她中午在喊穷,但无论他怎么看都觉得她的家境应该不差,不然怎么能养出这么娇俏又天真的小女孩。 “我就觉得我很了不起,我苦瓜不吃,苦茶不喝,苦苦的咖啡更不喝,还有看起来就很苦很苦的东东都不吃……”她是甜食的爱好者啦。 “楚可人。”项令辰轻叹着打断她的话。 “什么事?”楚可人好奇地望向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妳真偏食,难怪妳长不高。”她今生跟长高无缘,因为太挑食了。 “呜,我已经长高了啦!”她每天那么辛苦的穿著高跟鞋上班,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啊!不过她还是不太放心地追问:“呃,项令辰,不吃苦瓜、苦茶和苦苦的东西,真的会长不高吗?” 看着她担心的小脸,他不负责任地拿起公文说:“不知道,只不过我不挑食。” 楚可人一脸为难。“这样呀……”吃苦的东西会长高吗?她不知道耶! “别想太多了,妳已经够迷糊了,要是边想边走路,妳一定又会跌倒了。” “我已经很少跌倒了啦!”她娇嗔地嘟起嘴。 “那倒很难说。”项令辰笑道。 门板传来敲门声,他应了声后,秘书打开门走了进来。 年约三十五岁的赵秘书俐落开口。“这是副总特助送来的急件,要请您在下班前批好。另外这两份文件我打好了,请您过目。” “好,我知道了,拿来吧!”项令辰决定先看急件,因为他怕真的会看不完。 “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赵秘书沈静地问着上司,眼神中丝毫没有对上司的任何遐想,所以她才能当项令辰的秘书。 “帮我重新倒一杯咖啡,对了,顺便也帮她换一杯热红茶。”项令辰没忘记他办公室有个小苞班楚可人,她刚才一直缠在他身边,想必桌上的红茶都凉了。 “嗯。”赵秘书颔首端起他的咖啡,打算顺便帮楚可人换一杯新的饮料时,被她拒绝了。 楚可人跑过去端起自己的杯子说:“赵姊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好,妳泡他的咖啡就好了。还有赵姊,项令辰的咖啡是怎么泡出来的?是随身包,还是用机器泡的?” “是咖啡机冲泡的。妳也要喝咖啡吗?”她微笑地看楚可人这个漂亮的小女生。 她吐吐舌头。“才不要呢!我没看过用机器泡咖啡,我可以在旁边看吗?” “好呀!”赵秘书应声后,才想起楚可人今天要留在这里,她应该问过上司的意见。“项经理,那么我带她出去一下,可以吗?” “去吧,别让她乱跑就好。”项令辰这个时候才松一口气,总算让她转移注意力,不再一直缠着他了。 “我不是小孩子啦!”楚可人没好气地朝他抗议。 项令辰对这句话不予置评。“妳等一下记得回来把妳的蛋糕吃完。” “知道了。”楚可人见到赵姊出去,连忙跟上去,但是在踏出办公室前,又想起一件事而探头回来。“嘿,如果你一时被蛋糕的香味吸引了,我准许你偷吃我的蛋糕。” “不可能。”项令辰微笑地否认。 这个小妮子!他才不会偷吃她的蛋糕呢!再说她吃的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的,他要吃的话应该没人敢说不行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项令辰终于可以摆月兑掉楚可人,不过他还被她a了一顿晚餐,才顺利送这个黏人的小女生回家。 说她黏人真是不为过,因为她老爱腻在他身旁打转,真的很像一只小狈呢!不过,与其说她是只小狈,不如说她是只淘气又娇贵的猫咪吧? 蚌头小小的,爱吐舌头扮鬼脸,好动又顽皮,但是真的很可爱,难怪他一点都不排斥她的亲近,因为她看起来就像是应该被人保护、捧在手心的小动物嘛! 楚可人第一次跟项令辰单独用餐,她吃了一堆东西,却完全不知道在吃什么,只知道他的笑脸就在她的面前,加上第一次坐上他的车子,让她一整晚都兴奋得不得了。 打从楚可人坐上车、报出地址开始,项令辰一路上就老是若有所思地瞥着她,心里还纳闷地想着──她到底是在报谁家的地址呀? “你好厉害,居然可以马上找到这里耶!”楚可人没想到他三两下就找到她住处。 “我送妳上去,妳住在几楼?”虽然项令辰心中有疑问,但他还是把车停在大楼的地下室停车场。 “十五楼。”她没想到他会送她上楼,开心地跳下车子。 “……”项令辰没有答话了。 楚可人踏出十五楼的电梯后,站在第一间的门扉前俏皮地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家到了。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一个下午,还让你送我回来。” “不会,很顺路。”项令辰看着隔壁房子,这还真……巧呀! “顺路?对了,我都忘了问你家在哪里,离这里会不会很远?”她好奇问道。 “不会,很近。”项令辰的视线望向第二间的大门,当下让楚可人吃惊地瞪圆了眼。 “骗人!你住我家隔壁?!”楚可人见他再次点头后,又惊又喜。 原来他是她的邻居?!她住了那么久,从来没看过自己的邻居,没想到竟然会是他?! 真是令人扼腕呀,她居然白白错失了那么多的机会!她一脸认真地问:“你都几点出门上班?为什么我从来都没在这里看过你?” “八点。” 楚可人咋舌地扮个鬼脸。 天呀,他怎么会那么早起?公司九点才上班,这里离公司不到二十分钟车程,所以她都是八点半以后才出门的耶! 好,明天要早起,因为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项令辰古怪地瞥了她一眼。“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她笑脸迎人地望着他。 “妳不是说过妳没钱,那么妳怎么住得起这里的房子?”项令辰不得不怀疑她,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总机,怎么住得起信义区的高级大厦。 楚可人无辜地眨着大眼。“我又不用付房租,我只是暂时借住这里而已。” 项令辰一脸惊异。“妳认识屋主吗?” “我不认识他啦,我连他姓啥叫啥都不知道呢!”楚可人直摇头。 他瞇起眼睛瞪着她。“一个妳不认识的人愿意让妳免费借住?!妳骗鬼吗?” “真的嘛!我又没骗你……”楚可人无辜地眨眨水眸。 “妳该不会是离家出走,还跟人搞什么援交或被包养之类的事情吧?如果是的话,我要打妳了。”项令辰双手环胸,越讲脸色越阴沈。 “我又不缺钱,干么去做那些事?”她最大的金主就是她爹地啦! “那妳给我解释清楚!”他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她年纪很小,很有可能会误入歧途或者被人骗了。 楚可人嘟起小嘴。“我刚刚要解释,你就打断我的话,还凶我……” “楚可人,快说!”项令辰没耐性听她的嘀咕。 楚可人吐吐舌头,不想找死的赶紧接口说:“是的,法官大人……呃,我是说项令辰,你平常不笑时已经够凶了,不要再瞪我了!” 她又被他瞪一眼后,赶紧避重就轻地解释前因后果──因为她之前就跟爹地说好毕业后要搬出来住顺便找工作,她爹地当然不同意,最后她只好答应住在能让他安心的地方,也就是爹地朋友的家中。由于爹地的朋友长年旅居国外,所以这里可以免费让她借住一阵子,唯一的条件就是她要负责打扫、付管理费和水电费等基本费用,所以她毕业之后就来这里报到啦! “妳最好是没骗我。”项令辰暂时相信她的话,反正改天他可以找保全人员问问她的事。 不论她说的原因是否属实,项令辰都能体会一个父亲担忧女儿的心情。宝贝女儿说要独立,做长辈的当然不放心,这里算是高级住宅区,出入份子没那么复杂,又有保全人员二十四小时看守,算起来是满安全的地方。 “那些话都是我爹地说的,我只是转述给你听而已,如果我有说错,那绝对是爹地的错!再说,我干么骗你?骗你又没有什么好处。” “好吧!暂时相信妳,不过妳最好别让我发现妳说谎,我最讨厌被人欺骗了。” 楚可人小小的心虚了一下…… 她装迷糊算不算也在欺骗他呀?不过她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他是她的邻居,这真是太幸福了,所以心虚的感觉马上就被满腔的喜悦给取代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他累了一整天,想回家休息了。 “好!”无论他现在说什么,她都是同意的。楚可人挥手挥得好用力地跟他道别,直到他进了家门。 万岁!她之前还偷偷抱怨爹地没有选住处的眼光,如今她要更正那句话了。她爱死爹地了,因为爹地这次真的挑到一个好地方呵~~ “糟糕,睡过头了!” 楚可人起床时已经是八点二十分了,她慌慌张张的梳洗,随便换上一套衣服,拿了皮包就冲到隔壁去按门铃,等了很久,里头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看样子项令辰果然已经出门了。 没关系,明天她一定会早起! 结果,隔天她还是睡过头。 真是奇怪,平常她都可以八点起床,八点半出门,结果最近她都爬不起来,八成是因为寒流过境,害她冷到爬不起来。 再隔一天,楚可人终于学聪明了,前一天地就把要穿的衣服先准备好,然后抱着棉被睡在客厅里,果然还不到凌晨五点她就起床了,可是最后她还是受不了的跑回床上补补眠,结果当然是又不小心睡过头了。 最后一天,她终于受不了,干脆直接再多买两个闹钟,一次使用三个闹钟果然准时把她吵醒,当她在七点五十九分去按项令辰家的门铃时,门后果然有声音了── 项令辰穿着简单的休闲服过来开门,当他看到楚可入时,表情非常的惊讶,一只手还支着门框,好奇地说:“妳今天还真早起。” 虽然他自己向来习惯早起,但却从来没在早上遇过她,想必她平时都比他晚出门;加上他时常加班,跟正常上下班的她时间都错开,所以虽然她住他隔壁也有好些日子了,要不是上次送她回家,恐怕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邻居就是她。 “对呀!”楚可人笑容免费大放送。 她今天总算逮到他了,好感动! “妳这么早过来找我做什么?”他态度轻松,一点都不像要出门的人。 “我要跟你一起去上班。”她的最新计划就是要每天腻在他身边,让他习惯她的存在,所以她当然得好好把握近水楼台的地缘关系,制造相处机会啦! “上班?”项令辰一脸古怪地看着她,像是她讲了什么外星语言。 “对呀!你看,现在八点了,是你要出门的时间。喉~~你还没换西装,动作太慢了!今天我终于比你早打理好。”他今天一定是赖床,不然手脚怎会那么慢。 项令辰嘴角缓缓上扬,然后笑意扩大到他的眼睛。“楚可人,今天是星期六。” “咦?”楚可人得意不到一秒钟,整个人傻住。 今天是星期六吗?!咦?对喔,昨天好像是星期五耶…… 项令辰看到她一脸呆样,靠着门大笑。“所以今天不用上班。” “那我这么早起来做什么?!”楚可人惨叫。 项令辰揉揉她的头安慰道:“乖,别哭,我到今天才发现妳这么爱上班。”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装得好委屈地黏上他。惨叫归惨叫,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亲近他,她当然要乘机赖在他的怀中,让他安慰她啦!况且她本来就不是爱上班,只是想跟他一起去公司,现在能在假日和他见面,也是很幸福的事呀! “既然妳那么早起,我请妳吃早餐好了。”十足十哄小孩、骗小孩的话。 “真的吗?”楚可人梨花带雨的水眸一亮,听到有得吃又上钩了。 她还真好骗呢! “我还没吃,一起去吃吧!”项令辰轻笑道。 苞她在一起,他感到很轻松、很愉快,像是可以把一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 他很喜欢看见她的笑容,很甜也很真,更惹人心怜,难怪公司的人都很疼爱她,因为大家都不忍心看到她沮丧的小脸。 她不叫楚可怜真是正确的决定,还是叫楚可人比较好,念起来又好听,感觉就是很幸福,像是会被人捧在手心的小女孩,不然他也不会让她这么亲近自己了。只不过他老是觉得自己像在哄一个小孩子,差点都要变成现成的女乃爸了。 如果他以后有小孩跟她长得一样,他可能也会跟她爸爸担心她一样担心自己的孩子吧? 他眼中闪过一抹光芒!不过……结婚对他而言应该还太早吧?! “好~~”好幸福喔!早起的鸟儿果然有虫吃。接着她又期期艾艾地问:“那么以后如果我早起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跟你一起吃早餐呢?” 他想了一下后颔首。“可以。”反正她从来没有比他早出门,应该是没问题,就算她真的能够早起,吃顿早餐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楚可人的手又主动黏上他的手臂,而他也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你请我今天就好,以后我自己出钱。”有了他的保证,她以后一定会很勤快的当个早起的鸟儿,好跟他一道吃早餐。 “都好,反正那也没有多少钱。”项令辰不怎么在意地耸耸肩。 “不行,我要自己出,等我星期一领薪水后,我再请你吃饭。”目前她跟他只是同事关系,她才不敢让他请,不过如果两人开始交往的话,那她就敢让他请客,还会整个人赖着他不放啦! “项令辰~~” “妳怎么了?”项令辰看着朝自己飞奔过来的楚可人问道。 楚可人冲到他的面前,劈头就说:“项令辰,笑一个。” “为什么?”他不解地反问。 “不管,我就是想看到你的笑容嘛!而且每日一笑,有益健康喔!”楚可人每天最大的挑战就是要逗他笑,并且缠在他身旁告诉他多笑的好处,结果他真的越来越爱笑了耶! 他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在想什么?有些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你笑了~~”楚可人一看到他的笑容就开心得不得了,才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理由而笑。 “那叫啼笑皆非。”项令辰纠正她。 “反正有笑就对了。”楚可人才不管呢! 项令辰微笑地看着她。“那么冷笑呢?” “呃,那个是龚原平专属的笑容,你不可以用在我身上啦!”楚可人立刻撇清关系,免得他哪一天错把冷笑用到她身上,她会吓死啦! 项令辰摇摇头又笑了。 冷笑是龚原平专属的笑容?!原平要是听到的话,恐怕会跟她大眼瞪小眼,又杠上了。 她想了一下,补充道:“你不可以跟他打小报告喔,你是经理耶!” “妳还知道我是经理?但是妳从来不叫我项经理。” “你本来就是,干么多此一举?叫你的名字不也一样吗?”她装傻道。 叫他项经理既陌生又拘谨,她才不要叫他经理呢!她之所以愿意叫龚原平经理,那是因为他只是普通朋友嘛! “当然不同,没大没小的。”其实他好像也不太在意,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项令辰、项令辰的叫他,听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本来就比你小呀!不过如果你想当我弟弟,我可能要考虑一下喔!”楚可人一脸为难地皱起眉头。 “楚可人,妳放心,我一点都不想当妳的弟弟。”他永远对她没辙,因为跟她讲话永远不无聊,不过现在他有点想叹息,因为他大她好几岁,怎么可能当她弟弟嘛!“那就好,我也不想要,因为你长得比我高,姊姊怎么可以比弟弟矮嘛!”楚可人还是对身高计较得不得了。 滑倒! 项令辰又好笑又好气地睇着她。真糟糕,他的冷脸好像在她面前摆不出来,反而越来越爱笑了,这大概是天天跟她一起吃早餐,又接送她上下班的后遗症,才会让她跟自己越混越熟了。 真是奇特的小女生,让人没什么戒心,看来全公司上下,除了经理级以上的大头头们还没被她的笑容收买外,其余几乎是全军覆没,就连他也不例外。 第六章 “楚可人,最近项令辰经理变得比较容易亲近,不再那么凶恶了耶!”业务助理甲当着会客室里女同事们的面说道。 现在是午休时间,会客室没人,正好是她们聊八卦的最佳地点。 “他本来就没那么凶。”楚可人最近可是春风满面,不但每天都跟项令辰一道吃早餐,更因为他们两人是邻居,而他最近也不加班,都由他接送她回家呢! “我进公司两年多,直到最近才看到他的笑容,我想这都是因为有妳常在他身旁打转的功劳。”业务助理乙也道。 “还好啦!”讲着讲着,楚可人的又要翘起来了。项令辰自从经过她的洗脑,个性变得越来越好了,连笑容都多了起来,她真是“教有方”。 “对了,妳有听他说过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吗?”业务助理丙问。 “妳们问这个干么?”楚可人莫名地警戒起来。 “咦?妳不知道吗?项令辰本来就是女人中意的类型,打从他的笑容被大家看到,再加上他最近又没那么凶之后,他立即从黄金单身汉排行榜最后一名冲到第一名,与龚原平经理并驾齐驱。”业务助理丁道。 “咦?!”原来其他姊姊也贪图他的美色呀! 可恶!早知道就应该把项令辰的笑容藏起来才对,不然大家都要跟她抢项令辰怎么办?公司里有几个姊姊长得挺漂亮的,那样不就会把她比到太平洋的角落去了吗? 先不管这一点,还有一件事让她感到很纳闷。 “龚原平有这么受欢迎吗?”她们有没有讲错名字呢? “有,他年轻俊逸,温柔又风趣,想追他的女人可不少。”业务助理甲笑道。 “见鬼了!那个不正经又爱闹人的龚原平,竟然这么吃香喔?!”她进公司都快两个月才知道这件事耶!她平日还会亏他呢,当然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对呀!妳最好了,被两个大帅哥包围。”业务助理乙一脸羡慕地看着她。 “还好啦,龚原平像朋友而已。”楚可人才不想跟她们争龚原平,要就自己挟去配,免费赠送啦! 业务助理丙追问:“那项令辰呢?”太好了,楚可人对龚原平没兴趣。 “他呀,像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楚可人甜滋滋道。 “喔~~原来妳喜欢项令辰这一型的帅哥。”业务助理丁了解地点头。 楚可人甜笑地点头。“因为他看起来比龚原平年轻,也比龚原平好看一百倍,而且……”她看到其他四名业务助理对她使眼色,纳闷地打住话。“妳们眼睛抽筋了吗?”她们该不会同时颜面神经受损了吧?不然怎么眼角一直抽动? “楚可人,我有比项令辰老、比项令辰丑?”刚走进会客室的龚原平挑起眉冷声问道。 她转过身,一脸巴结地对着龚原平笑道:“最伟大、最帅气的龚原平经理大人,我没有这么说,我的意思只是项令辰比较合我的胃口,而你又成熟又稳重,自然是美女姊姊们的最爱嘛!”她眼角瞥见其他人偷偷闪人了,只留下她孤军奋战。 “狗腿来不及了。”龚原平敲了她的小脑袋一记。 她吐吐舌头又说:“真的嘛!听说你是黄金单身汉排行榜第一名、超级抢手的白马王子。”不过还是跟项令辰共列啦!楚可人本来就说谎不打草稿,加上面对龚原平时一向就没大没小,更是脸不红气不喘地吹捧他。 “这还差不多。来,我刚才跟客户去吃饭,听说那里的甜点很有名,请妳吃。”这个小表总算懂得讲一些人话,明明他跟项令辰同年,怎么可能会比他老嘛! “龚原平,你真是大好人。”她抱着纸盒,毫不吝啬地对他灌迷汤。 男人女人都一样爱听赞美的话,瞧龚原平骄傲得都快翘起来了!不过在她的眼中,最帅最好看的人,还是只有项令辰一个人啦! 报原平看着她蹦蹦跳跳的出去,若有所思地想着──她是喜欢像项令辰一样的男人,还是她根本就喜欢项令辰? 楚可人很天真也很可爱,但是如果将她配上项令辰……他无法想象,而且项令辰应该不喜欢她这一型的女人,这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他认识她快两个月了,一直都把她当成妹妹般照顾,毕竟这么好玩又可爱的稀有动物……呃,是小女生不多,他应该要好好保护才对。 那个女人是谁呀? 楚可人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妖娆又高挑的大美女巴着项令辰不放,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从没看过那个女人,看来那女人不是厂商就是客户吧! 不管是什么来头,她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就决定讨厌她,一来她长得比自己妖娆美丽,二来她的身高又比自己高。 厚~~项令辰那张脸真是会招蜂引蝶,公司的姊姊们本来就对项令辰流口水,现在连外面的女人都巴着他不放,她的处境还真是内忧外患一起夹攻呢! “项令辰经理,等等我。”娇艳欲滴的大美女,含嗔追上前方的大帅哥。 “有什么事吗?”项令辰开完会后就被她唤住,不自觉地皱起眉。 奇怪,明明是在叫他,但为什么他一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项令辰经理,我可以耽搁你几分钟吗?”花容月貌的季容月,是季氏企业的千金大小姐,在公司挂了一个副理头衔,今天正好和经理来诚电开会,没想到会看到像项令辰这么好看的男人,忍不住主动上前示好。 “妳有什么事吗?”项令辰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大美女。 开会中好像有人介绍她是什么副理,只不过她是从头坐到尾,一句话都没开口,或者该说她什么都不懂,只能微笑以对,加上又姓季,看样子八成是靠关系进公司的。 “刚才开会时,我很欣赏你的见解,但是有些地方我不太清楚,想再跟项经理讨教一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季容月对自己的美貌有信心,而且她注意到他的手上并没有戴任何戒指,应该是未婚才是。 妳……在开会时只差没睡着吧?! 项令辰冷着脸说:“抱歉,最近比较忙,如果妳还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贵公司的经理,我想由他来解释,应该比较方便。” “项令辰,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叫经理好生疏,我又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员。”季容月不气馁道,纤纤素手只差没抓住他,免得眼前的帅哥跑了。 “季副理,这样不太好,妳毕竟还是我们公司的客户。”他撇清关系。 扁看她那双媚眼不时瞅着他瞧,摆明了对他有兴趣,也很敢主动示好,但是太主动的女人有时反而会让人却步,要不是因为其他人都走光了,他铁定会抓一个替死鬼来打发她。 “项令辰,你不用这么拘谨嘛!我倒不是很在意那些头衔身世的。” 妳不介意,但我介意被人当酌戴猎的目标! “季副理,时间不早了……”项令辰还没来得及暗示她可以走了,一道熟悉的香味从身后抱住他,尾随而来的总是一句开心的甜腻叫声。 “项令辰~~” 项令辰含笑地看着身后的小家伙。“楚可人,妳来了。”他真不知道她怎么有办法每天都这样精神抖擞、活蹦乱跳。 “我上来送信。”楚可人早就想好借口了,让他没有理由赶她走。 “这个小女生是谁?”季容月当然有发现项令辰一看到她就变得温柔了些,而且他今天下午第一次有了笑容耶!哼,这个小表该不会和他有什么特别关系吧?! 项令辰才打算帮她们两人简单介绍一下,楚可人就抢先开口。“这位阿姨妳真没礼貌,要问别人的名字,还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莫非妳的名字很难听吗?” 她才二十六岁,竟然被一个死小表叫成阿姨?! 季容月立刻知道眼前的小表不好惹,不过在帅哥面前,她绝对要维持最美丽最温柔的完美形象。“小妹妹,我叫季容月,是季氏企业的副理喔。那妳呢?” “我是楚可人,是公司的总机。”她甜甜一笑,一点都不在意两人职位的差距,反正她又没打算当一辈子的总机,再说这也是一份工作,没什么好丢脸的。 一个小小的总机竟然敢对项令辰没大没小,还黏在他身上?! 季容月心里虽然相当不以为然,但表情可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对着项令辰笑道:“项令辰,你人真好,连一个小总机都那么照顾,想必你一定很有爱心。” 楚可人含笑地拉长嗓音道:“项令辰照顾我是应该的,因为我是他的……” “亲戚还是女儿吗?”季容月微笑地猜测道,眼神摆明是在嘲笑她。 如果这个小表真的是项令辰的女儿,那她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她季容月以后不会嫁给项令辰,否则她一定天天效法坏后母虐待灰姑娘的戏码。 “我是他的未婚妻。”楚可人不甘示弱的回嘴,讲出一个气死她的回答。 季容月错愕地张大嘴巴。 她看看楚可人,再看看项令辰,皱着眉评论道:“不可能!妳才多大呀,分明像个小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呢?” 项令辰没好气地笑看了楚可人一眼,只见她赖在他怀中,拚命地朝他使眼色。 他不知道楚可人为什么要自称是他的未婚妻,只好避重就轻地说:“她是不是我的未婚妻,还不用妳来下评语,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季副理,抱歉,我还有事情要找……呃,『我的未婚妻』谈谈,我们先走一步了。” 楚可人明知道项令辰故意强调“我的未婚妻”五个字给季容月听,但是她一样乐不可支,因为他并没有当场否认。 在她被项令辰抓走前,还不忘坏心地对季容月大扮鬼脸,气得季大美女在项令辰背后咬牙切齿,才气呼呼走人。 死小表,妳最好别让我在路上遇到,不然打死妳! “妳在搞什么鬼?”项令辰让楚可人坐在自己办公室的沙发上,对她皱眉头。 楚可人一脸认真地说:“我在保护你不要被蛇蝎美人吃掉。” “季小姐又不是怪物。”项令辰听了又好笑又好气。 “那是你没看到她变脸的样子,她刚才在你背对着她时,咬牙切齿的模样活像个凶恶的虎姑婆。”他不可以喜欢那种胸大无脑,个性又恶劣的坏女人啦! “妳没先招惹她吗?”项令辰轻敲了下她的头。 “我哪有!我不是被你拉走了吗?”她无辜地眨着大眼。 她还来不及使坏,就被他带开了,要不是看在那个季容月没太大杀伤力的分上,她可是会更不客气的。 分明是装傻! 项令辰摇摇头笑道:“下次不准再说是我未婚妻这种玩笑了。”他从头到尾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笑话讲久了也会成真的。再说,娶到我会很幸福的,不吵不闹又好养。”楚可人认真地瞅着他,水眸努力朝他放电,不过他却没有接到。 “……不好笑!”他如果真的娶了她,一定很像在玩家家酒。 “项令辰,我刚才帮了你一把耶!你一点都没有感谢我。”她嘟起小嘴抗议。 “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皱着眉,一脸委屈样。“难不成你真的要我说自己是你女儿呀?这样我很吃亏耶!平白被你占了这么多便宜,那我要跟你拿零用钱和生活费。” “楚可人,我哪可能生得出妳那么大的女儿!”他真的太宠她了,瞧她都快被他惯坏了。 “只是开个小玩笑嘛,你干么生气?来,笑一个,有益身体健康喔。”项令辰没有笑,又敲她的头颅一记;她扮扮鬼脸,不平地噘起小嘴。“好凶喔!” “那是因为妳实在太淘气、太顽皮了。”她已经从迷糊鬼升级成淘气鬼了。 她吐吐舌头。“我刚才有破坏你的好事吗?还是你真的觉得她长得不错?” “她只是客户而已。”她真是好奇宝宝,对什么事都有兴趣。 “季小姐不好啦,我是女人,女人的直觉最准了。她表情很温柔,但一定在背后偷讲我、偷骂我,因为我的耳朵好痒,她以后一定会变成晚娘面孔啦!” “妳还会看面相咧!好了,妳也该去上班了,别在这里乱嚼舌根。”小表! “厚,我是好心才跟你说耶!万一你以后娶到河东狮吼,可别来怪我。”小心没娶到西施,而娶到东施!楚可人嘀嘀咕咕地走掉。 讨厌!吧么老是把她当小孩?她明明也有成熟、很有气质的一面呀!不过前提是她不能开口说话……算了!要她不说话,她可能会先得内伤死掉。 “令辰,听说上次季氏企业来公司开会,有一个女副理对你很有好感是吧?”龚原平坐在十楼会客室的沙发上抽着烟,悠闲地把脚靠在茶几上休息。 “龚原平你真是八卦大王,那天你不是没在十楼?”项令辰皱着眉被龚原平叫出来打混模鱼,只因为现在距离下班只剩半个小时。 他还真是输给他了,打混模鱼连这种理由都有,要不是他刚好事情忙得差不多,不然他才不理他咧。 “是呀,但她可是季氏的千金,听说还向我们公司的人打听你到底有没有未婚妻呢!对了,你是什么时候冒出个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他纳闷问道。 “……是楚可人说的。”项令辰很少抽烟,只是喝着刚才秘书贴心地替他们端来的咖啡。 “哈,原来你的未婚妻是她喔!”龚原平一听,笑到连香烟都快拿不稳了。 “龚原平,这件事情很好笑吗?”项令辰挑眉,冷眼睇着他。 “不好笑不好笑。”龚原平连忙坐正。 本来还满好笑的,不过一看到项令辰那张冷脸他就不太敢笑了。依照季容月这件事看来,莫非楚可人对项令辰有好感一事是真的?! “项令辰,你怎么看待她是你未婚妻一事?” “小孩子开开玩笑,我没当真,所以我并没有在季小姐面前戳破她的谎话。” “万一喔,我是说万一楚可人是真的喜欢你,那你打算怎么办?”龚原平反倒比较担心这一点,因为楚可人真的很喜欢黏着项令辰耶! 他好笑道:“怎么会?她不是更黏你,那你要不要担心她也喜欢你呢?” “她一直把我当哥哥吧!我看她叫你名字就比叫我热络多了。”仔细想想,楚可人好像都是想巴结他、谄媚他时才会那么热络,但是她对项令辰就不是这样。 “你多心了。”项令辰耸耸肩,不以为然。 “希望真的是我多心了。不过说真的,你宠她不下于我,我是从头到尾就把她当成妹妹,那你对楚可人的感觉呢?你该不会有恋童癖、恋妹情结吧?” “你才有恋童癖和恋妹情结!我当然是把她当成妹妹,偶尔我觉得自己还很像她的女乃爸。”项令辰一脸哭笑不得。 报原平听到“女乃爸”两个字又笑到肚子痛了。 “那就好!这样我比较放心。因为说实话,她的五官不错,再过几年,她肯定会变成出色的大美女。” “龚原平,你最好不要有邪恶的光源氏计划!不准碰她!”光源氏计划源于日本的《源氏物语》一书,简单的说就是找一个小女孩,依照自己的期望扶养她长大,小女孩长大后便成为自己理想中的女人,然后再娶她为妻。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放心,我对小女孩没兴趣的。”他好笑地看着项令辰那紧张的表情,果真有几分女乃爸的模样。 “我也是。”项令辰老觉得楚可人年纪很小,根本不会对她有任何邪念。 “难得你会为了一个女人紧张,害我差一点以为你对楚可人动了心呢!”龚原平叼着烟笑道。 “我才没有咧……”项令辰摇头否认,两人越聊越偏离这个话题。 楚可人一脸受伤地站在休息室的门旁,心情难受地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听到项令辰清楚的拒绝,她的胸口好痛好痛…… 她刚才真不该上来找他的!如果她没上来,就不会听到他们两人的谈话,那么她也不会知道项令辰对“小女生”没兴趣,更不曾对她动过心,因为他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般看待而已…… 如果她肯面对现实的话,她不应该意外项令辰会这么说,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变成风情万种的成熟大美女跟他相遇。 现在的她,就是长不大、就是淘气,但这就是她呀!除非她去整型、除非她一夜之间长高了十公分,不然她现在就是这张脸、这个身高,她怎么样都不可能会变成妖娆的大美女。 每踏出一步,她就告诉自己不准哭、不准流泪! 不可以哭,因为那是她进公司时就知道的事实了。 不可以哭,她楚可人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除非她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她才能哭。 现在哭了就代表她认输了,也代表她放弃一切的希望,但是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她就绝不会放手! 她暗恋他那么多年了,不想认输也不想在此刻放手。从小到大,她只要立定目标,从来就不曾失败过,项令辰不会让她第一次初尝败绩的。 她不在乎自己倒追他,因为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她会让他喜欢上她的,她会的,不然她等待了四年的时间,不就都白白浪费了? 她没有再一个四年了,四年后她一定会变得好老好老,搞不好这次项令辰又爱上别人了,那她怎么办?她绝对没有像这次那么好的机会了,有时错过一个机缘,是没有第二次的,就如同她的人生不可能再倒带回到四年前一样。 她不要项令辰娶别人,不然她一定会哭死的! 楚可人硬是压抑下快要夺眶而出的泪珠,现在她不能哭,因为她还没有放弃他。 明天她会忘了今天听到的话,明天她依然可以笑着面对他们。 装傻是她最在行的,不是吗? “对不起,请问这里是诚电公司吗?”一名女人迟疑地走到楚可人的柜台前。 “是的,请问妳是哪位?要找谁?”楚可人看到一名气质温柔娴雅的大美女,立刻露出职业笑容间道。 好漂亮的女人喔!连她看了都快流口水了。 气质美女微笑以对。“妳好,我叫庄淑勤,我想找贵公司的项令辰。” “妳有事先预约吗?”她第一眼就喜欢上她,所以没有像看到季容月时那样刁难她。她对讨厌的人是不会给好脸色,但对漂亮又温柔的大姊姊可是很友善的喔! “呃,我没有事先预约欸。”庄淑勤轻蹙柳眉。 “没关系,请告诉我妳的公司大名和职称,我好为妳通报一下。”没有先预约的大概都不行啦!不过她还是会帮漂亮姊姊问问看。 庄淑勤松了一口气,对着这个甜美的小女生说:“我不是他的客户,妳只要转告他,说我是他的弟媳庄淑勤就可以了。”这个小女生好亲切,让她不再那么紧张。 弟媳?!楚可人闻言整个人愣住。 眼前这位气质美女是项令辰的弟媳,那么她不就是……项令辰的前女友?! “妳怎么了?”庄淑勤眸子担忧地望着她。 她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耶! 楚可人挤出一抹笑容。“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要不要请妳先到一旁的会客室休息,我不知道项令辰……经理会不会很忙,所以妳在会客室等可能会好一点。”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妳?而且妳真的没事吗?”庄淑勤反倒比较担心她的身体。 “我没事的,我顺便帮妳倒一杯茶。”她直接带她去会客室。 “谢谢。”庄淑勤再次谢谢她。 楚可人安顿好庄淑勤后,心情紊乱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按下赵姊的内线。“赵姊,我是楚可人,有一个叫庄淑勤的女人要找项令辰。” 赵秘书看了看行程表后问:“她是哪家公司的人?” 楚可人思索着应该如何开口。“……她不是来谈公事的。” “那我没办法喔!”没有事先预约又不是来谈公事的,她大部分都会主动帮上司过滤掉,不然三不五时就有女人想找上司叙叙旧呢! “但她有说她是项令辰的弟媳。”楚可人赶紧补充道。 “弟媳?!那么妳要等一下,我先问过项经理。”赵秘书来公司几年了,从没见过上司的家人,自然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上司的弟媳,所以把问题丢给上司。 楚可人在等待赵姊回复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因为从赵姊惊讶的语气听来,赵姊根本不知道庄淑勤是谁。 她应该说谎的,因为假使她不告诉赵姊庄淑勤是项令辰的弟媳,那样他们就不会碰面了!但问题是,如果她讨厌庄淑勤的话,她就会故意不说,偏偏她一点都不讨厌庄淑勤,如果说了谎掩盖事实,她的良心会过意不去的。 这时候她真讨厌自己的良知跑出来,万一项令辰因此对她旧情复燃怎么办?她真是天底下最笨的大白痴,竟然还帮着别的女人?! 她像是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之后,赵姊熟悉的嗓音才从内线传入她的耳朵。“项经理拒绝见她,妳请她回去吧!”那女人八成是谎报身分,想借机想接近上司吧! 楚可人大大松了一口气后,却也有些意外赵姊的回答,忍不住追问道:“项令辰拒绝是因为不认识她,还是他不想见她?” “咦?!我想想喔,项经理听了她的名字后,只说了『不见』两个字而已。” “不见……”楚可人喃喃重复一次,然后就赶紧回过神来,向赵姊道谢并挂上电话。 从这个回答无法确定项令辰是否认识她……算了,她不要再多管闲事了,既然他都说不见了,那她也用不着多想,因为想越多只会让自己越心烦。 楚可人深呼一口气,敲了下会客室的门并推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项经理他……”可是她还没有讲完,就发现电话内线的声音频频响起,她看了庄淑勤一眼。“呃,有人找我,妳等我一下好吗?” “没关系,妳去忙吧!我不赶时间。”庄淑勤一点都不生气地摇摇头。 楚可人匆匆跑回位子,按了内线。“您好,我是楚可人。” “我是项令辰。” “你找我有什么事?”楚可人一听到他的声音,嘴角含笑。 “庄小姐……我是说庄淑勤她走了吗?”项令辰的声音显得有些着急。 楚可人的笑容僵住。“她、她还没走,我正要跟她说你不见她……” “留下她!我马上下去。” 楚可人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挂掉电话了,她只能傻傻地瞪着电话。 看样子这个自称是他弟媳的庄淑勤,果然是他的前女友! 原来项令辰喜欢这型的女人喔……她好漂亮,一看就是举止端庄的淑女,她们两人真是天差地别呀! 第七章 “叮咚!” 楚可人听见电梯打开的声音,抬起头就看到项令辰大步地跑到她的面前,她的心又开始发疼了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焦急的表情,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那个叫庄淑勤的女人。 “她人呢?”项令辰是挣扎了好久,才决定下来见她一面。 “在会客室。”楚可人硬是挤出一抹笑容。 “谢谢。”他点头后,心里比任何人都还要紊乱,心中矛盾不已。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看过她了。 “项令辰。”楚可人突然很任性地抓着他的衣襬喊住他,项令辰心不在焉的回头望向她。“你可以不要见她吗?” 他狐疑地挑眉问:“妳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不想要你见她……她很漂亮又很高挑,是男人会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她怕项令辰万一还爱着她怎么办?她好怕他会再次回到庄淑勤的身边,毕竟庄淑勤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是很特别的,一个没有人可以取代的地位。 项令辰顿了一下,平淡地说:“她是我弟弟的老婆。” “但是……”但是她也是你的前女友呀!楚可人这下子是有口难言,如果她真的讲出来了,项令辰就会知道是龚原平多嘴告诉她的。 “乖,别再撒娇了,有事改天再聊。”他草草安抚她,一颗心目前都放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反正庄淑勤就是比她重要!明明他们都分手四年了,庄淑勤干么还要来找项令辰?她现在已经是项令辰的弟媳了,还想怎么样?难不成她还想吃回头草? 楚可人在他背后气得直跳脚,正当她对自己脑中闪过这些念头感到惊讶时,就看见项令辰他们两人连袂步出会客室,顿时让她心底醋意横生,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去搭电梯。 不过当她发现电梯是往下,而不是往十楼项令辰办公室的方向时,她立刻跳了起来,仔细盯着电梯灯号,直到确定灯号显示电梯是停在一楼的位置。 他们搭电梯到一楼?!那就表示他们要出去外面谈? 她连忙按内线告诉业务助理她有事情外出,下午要临时请假,然后就慌张地抓起皮包,搭着另一台电梯下楼。 项令辰常去哪几家餐厅她都知道,这全是拜她常跟他和龚原平一起吃中饭的关系,她可以一间一间的找,总会找到人吧! 不过当她一走出大楼门口时,突然打住脚,因为她要找的人就站在路旁。 庄淑勤不知道跟项令辰讲了什么,只见他一脸为难地站在原地不动,两人最后不知达成什么共识,他这才招了一旁的计程车,两人搭车离去。 楚可人感到很不对劲,连忙也招来一辆计程车跟了上去。 奇怪,找个地方聊事情,有必要搭计程车吗?总不至于还要找六星级饭店才可以谈事情吧? 可是计程车司机走的这条路好熟喔,熟到她一路上眉头都打了好几个结。 等到终于到达目的地时,楚可人看着他们两人走进去的大楼,几乎不想下车了。 她付了计程车钱下车,走向一楼的电梯,不意外电梯是停在十五楼的位置,她胡乱地按了电梯跟着上楼,小脸都快哭了。 呜,为什么项令辰要带庄淑勤回家?她是他的弟媳耶! 她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啦…… “妳的红茶。”项令辰递给她一个杯子,自己则拿了一杯咖啡。 “谢谢,也谢谢你答应让我来你家。”庄淑勤捧着杯子笑了,虽然很久没看到他,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 “妳现在看到了,这下可以跟爸妈交代了吧?”项令辰会答应带她回家,是因为她说要代替他双亲看看他的住处,再加上他们两人也需要一点隐私,带她回来正好有个隐密的空间可以好好谈谈。 “嗯,其实另一个原因是我也想看看你现在住的地方。”庄淑勤看屋内干净得很,不像一般男人将房子弄得乱七八糟,果然是项令辰的作风。 项令辰选择沈默不语。 庄淑勤瞥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轻声说:“这四年来,爸妈很想念你。” 他耸耸肩。“我也有回去看他们,只不过正好都没碰到妳就是了。” “你总是来匆匆去匆匆。”项宅反而像项令辰的旅舍,他彷佛只是个过客。 “常常有些事绊住,没空待太久。”他轻描淡写带过。 庄淑勤低头,双手绞着裙子,咬唇道:“当年我不该负气提出分手,伤害了你,才会导致你搬出来住,再加上我没多久又嫁给时辰,所以……” “那些都过去了。”她口中的时辰是他的弟弟,也是她的丈夫。 “如果过去了,为什么你一直不肯面对我?也从不在我在家的时间回家看爸妈。”说起来真不可思议,明明她娘家和婆家就是邻居,但是结婚后她从没碰见他,更别说要交谈了。 “碰巧而已。” “一切都是我的错!时辰说得对,我早在四年前就该来了。”庄淑勤看见他脸上开朗的表情已被冷漠取代时,心都泛疼了!以往那个爱笑的大男孩不见了。 “不适合就不适合,没什么好说的。”他佯装平静地陈述事实。 “其实分手时,我还是爱你的,但也就是因为太爱你,我才会选择分开……”她轻叹。“因为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等待,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偷偷哭泣。” “我不懂,我一直以为是妳爱上了时辰……才选择跟我分手。”他很不想谈起过去,虽然他一直很努力忽视它,但是那个问题一直存在他的心中,所以他的心一直很受伤,有种被人背叛的感受。 她用力摇头。“不是的,当初分手时我也很伤心,是我没有把话讲得很清楚。时辰很担心你的状况,因为他认为你好像误会了什么,早就要我跟你解释清楚,不过我一直逃避当年的事情和那段过去,所以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气到公司找你……抱歉,我来晚了四年。” “不全然是妳的问题,是我不够好才会导致妳提出分手。”他的语气带着苦涩。 “你跟时辰虽然是亲兄弟,但个性却截然不同;你领导力强又活跃,而时辰虽然年轻却很沈隐。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爱上你了,所以很快就跟你陷入热恋,但是在交往期间却一直很没有安全感。因为我内向喜欢安静,你则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兼学生会干部,永远有一堆女孩围绕在你的身边,而同校的我难免会听到许多的是是非非,偏偏你又很忙,不能时时陪着我……你大概不知道我常常被其他女生气到哭回家,都是时辰在一旁安慰我、帮你找借口。” “为什么妳会哭?我记得很早就跟妳说过,那些女生都只是同学和干部而已。”项令辰虽然看起来很风流,但他对感情却很专一。 “别的女生老是对你虎视眈眈,根本不把我这个正牌女友放在眼底,而且还会故意在我耳边讲一些很暧昧的话,像是跟你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一次、两次我可以不在意,但是听多了,我也会受不了!每次看到她们故意接近你时,我就好气。”庄淑勤现在回想过去,会觉得那些女生很幼稚,但在当时她却难受到不行。 “拜托~~我发誓,在跟妳交往的时候,我从没对别的女人不规矩过。” “我心里是知道的,但是因为太爱你,所以我还是吃味到不行!而且我没办法跟你一样很快就跟旁人打成一片,总是只能远远的看着你,加上你越接近毕业就越忙,和你那一票哥儿们总是有着各式各样的活动要庆祝,我只能留在家里等你回来……虽然这是我的问题,但我还是觉得很难过,总觉得你重视朋友多过于我。”她嘟起小嘴抱怨。 “没这回事!我同样重视妳,更因为我喜欢妳、在乎妳,所以从不勉强妳要加入我们的活动,而且妳并没有反对过我跟他们出去;但我也承认,大学四年我是真的玩得比较凶,谁教龚原平那票朋友都太爱玩了。”他真的很冤枉,全是误交损友的下场。 “一个人的优点往往就是一个人的缺点。我喜欢你的活泼开朗,自然也不想成为你的绊脚石,所以从不曾反对你们爱玩,只不过我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其他的流言,但最终还是没有办法……我太容易受别人的影响,这让我吃足了苦头,尤其在你毕业后还是有一堆女生找上门,即使明知道我们是邻居,她们还是当我不存在似的……” “妳干么管她们讲什么?跟我交往的人是妳,又不是其他的女人。” “你不了解啦!苞你交往时,有多少女人以我为敌,你都不知道对不对?” “如果她们要怎样,也应该是冲着我来呀!” “她们才不会呢!老在你面前装成乖乖女,私底下就恶整我、捉弄我。”他大概永远都不能了解女人吧? “我真的不知道有这些事情,不过妳受到委屈应该要跟我说才对,但妳为什么从来不跟我提起?”项令辰听到这些事很难过,但更难过她为什么都不肯对他说?难道她就那么不信任他,认为他保护不了她吗? “因为我知道她们只会对我越来越过分而已。她们喜欢你,有你在她们是不敢对我怎么样,但只要你不在,她们什么恶劣的话都讲得出来,更何况你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我身边,当时我也曾经暗示过你,可是你却从来没发现……”男人真的很笨!这是庄淑勤跟项家两兄弟交往后的结论,只是他们两个人笨的地方不太一样而已。 “我承认我有时候比较笨,不懂妳在暗示什么,那么妳就应该明讲,这样我才能出面制止她们恶劣的玩笑。”原来不是他不够好,只是他比较笨,笨到没发现她的心思、她的孤单,不过四年前的他大概也想不到这些吧?! “当年我好希望自己的个性可以强悍一点,这样就没人敢欺负我,这样我就可以不怕外面的风风雨雨,坚持和你一起到老!当然,这只是我的梦想,从来没有实现的一天,所以我选择先放手。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不够坚强。”庄淑勤握着他的手,希望她的意思能传达给他知道。 虽然两人已经分手多年,但她还是喜欢着他,只是现在的她只把他当成家人,过去的爱恋早已随时间消失了。 项令辰总算释怀了,他轻吁一口。“这不是妳的错,错的人是我,是我不够用心,从来没有发现到她们竟然会背着我欺负妳。” “现在想想是还好,只不过当时真的很难过。”她轻笑。“讲了那么多,其实我今天的重点是,我不是因为时辰才移情别恋的!当年我是在我们分手后才喜欢上一直陪在我身旁的时辰。他那个人就是那样子,不多话却让我感到很踏实、很安心,这一点是你比不上他的,不过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做到才对。” “原来如此。”以前他一直是天之骄子,被众人捧在手心,而她又在他们分手后不久就跟自己的弟弟交往,接着还跑去结婚,他不想歪才怪。 庄淑勤很真心诚意地提醒他。“令辰,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不要再让她不安了,让她知道你是全心全意只在乎她一个人。” “时辰──他对妳好吗?”项令辰颔首,问出放在心上四年的话。 “他一直对我很好。我们会那么快就结婚,是因为我跟你谈了三年多的感情没有结果,双方家长都不希望我们再拖下一个三年,但是我始终没有后悔嫁给他。” “那我就放心了。”项令辰虽然心中很乱,但已经可以学习放下。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庄淑勤看到他的笑容总算安心多了,如果她害他一辈子都不结婚,她真的会过意不去。 “我也要回公司一趟,我送妳。”项令辰跟着起身。 “嗯。” 两人踏出门口,项令辰意外看到一个蜷曲的身子。 “楚可人?!妳怎么会在这里?” “项令辰。”楚可人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惊醒,扑进他的怀中。 “这个时间妳不是应该待在公司吗?”项令辰蹙眉瞪着她。 “我……”楚可人才想解释时,目光落在一旁的庄淑勤身上。 厚!被她抓到了!眼见为凭,庄淑勤果然一直待在项令辰家里,两人一定有奸情啦! “你还有事就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庄淑勤微笑地看着项令辰和楚可人,她对楚可人有印象,也记得她就是那个讨人喜欢的总机小姐。 “那我就不送了,妳自己小心一点。”项令辰直到看着她进入电梯后,才把注意力放回楚可人身上。“妳给我好好解释,为什么妳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她努力想着借口,但是真的很难找,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却待在自己的家门前,还在走廊上打瞌睡……讨厌!不知道他们都谈了什么,不然庄淑勤脸上怎么还笑得那么开心?哪像她喝了一大桶的醋。 “说实话。”项令辰大略猜到,一脸不快。 “实话喔,实话就是我不小心看到你们搭计程车,我就跟上来了。”她本来还打算以笑容蒙骗过去,没想到项令辰的脸色好难看,让她根本不敢说谎。 “妳跷班就是为了跟踪我?!”他双手抱胸,表情很生气。 “我下午有请假!我只是不放心你跟她在一起,毕竟你们两人曾经交往过,加上你们又进去那么久……”孤男寡女很暧昧耶!害她根本不敢离开走廊半步,干等又很无聊,才会不小心等到睡着嘛! “妳怎么会知道我跟她交往过?这件事连赵秘书都不知道……一定是龚原平那个大嘴巴!”项令辰越讲脸色越难看。 “不是他说的,我是从别的管道听到的。”楚可人立即否认,因为她跟龚原平保证过不供出他的。 “那还不是一样?这是我的个人隐私,妳根本不应该知道,更何况妳并不是我的什么人!”项令辰气她不工作却只顾着跟踪他,虽然他跟庄淑勤之间并没发生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但她还是侵犯到他的隐私权。 “对不起嘛!”楚可人被厉声严词吓了一跳,连忙低头道歉。 “这不是一句道歉可以解决的。” “一千、一万个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自觉就跟上来……”楚可人不希望他生气,拚命的解释,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他冷着一张脸说:“是我太放纵妳、太宠妳,让妳分不清什么是不能跨越的。龚原平的帐我会另外跟他算,至于妳,以后我们就保持一般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我不要!项令辰,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只是太在意你了,不是故意要跟踪你的,我以为你们只是要找个地方聊聊,却没想到你会带她回家,更没想到我会等到睡着……”不然她应该不会被他发现才对,那他应该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她的解释反而增加他的怒气。“楚可人!妳不该犯下这种致命的错误!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就算妳意外得知我跟她的事,也应该聪明的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没办法!因为在意你,所以我没办法不在意庄淑勤的存在,因为在意你,所以我没办法当作不知道你们曾经交往过!”楚可人越讲越激动,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上次跟龚原平说把她当妹妹的事。“项令辰,我早就长大了,为什么你只把我当成妹妹?我不要当你妹妹!为什么庄淑勤可以,我就不可以?我也喜欢你,搞不好比她还喜欢你一千倍、一万倍。” 他被她突如其来的告白吓了一跳。“我上次就说过,妳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你从不把我的话当真,也不知道我对你讲的话十句有八句是真话,并不是开玩笑。”楚可人忍住想哭的冲动埋怨道,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看不到她的真心? “妳不会的……”难道真被龚原平料中,她是真的喜欢他?! “我不会才怪!你的心里只有她,其他的什么都看不见!我都这么坦白的跟你告白了,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闹着玩。如果我不是真的喜欢你,我干么费尽心思接近你、每天缠着你,甚至……装迷糊跌倒,你知不知道?”楚可人豁出去了,她不要再隐藏她的爱,她受不了他继续把她当妹妹看待。 “妳是装迷糊……”项令辰又错愕了一次。 “我从来都不迷糊,要不是因为你不让人接近,我也不会那么做。”她苦笑道。 “妳骗了我!”原来她之前跌倒都是故意的?!他却一直以为她是个迷糊鬼。“侵犯我的隐私又欺骗我!妳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楚可人看到他排斥的眼神,故作坚强的冷笑。“是吗?”她真是太诚实了,政府应该颁个奖状给她才对! “我……暂时不想看到妳。”项令辰蹙紧眉,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她。 “我知道了。”她笔直地走回自己家,然后麻木地倒在床上。 她是个大白痴!四年的时间她都等了,为什么一看到庄淑勤就整个人都乱了? 罢才她明明可以不跟他说实话、可以选择隐瞒他的,但是这样又能改变什么?反正他都已经讨厌她了,再多一项也无所谓。 项令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虽然她刚来公司上班时他也是绷着一张脸,但他的脸色从来没有现在这么臭。 她真是活该!谁教她选在最不该诚实的时候,招认了一切。 这全都是因为她太在意他与龚原平嬉闹的对话,害怕他不会喜欢她,认定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永远只是个长不大的妹妹。 一看到项令辰的前女友,她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她永远不会是他喜欢的那一型女人,所以她不愿意再等待下去,选择直接告白!如果她讲得这么白,项令辰还是没有喜欢上她,那就证明她这段时间的努力都白费了,也证明她在他的心中并没那么重要。 如果她只能当他的妹妹,那么她宁可什么都不要!等到他真正拒绝她的那天到来,也就是她应该彻底死心的时候了…… 她好想哭,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哭,因为项令辰并没有真的拒绝她,她还有一丝的希望,就算她知道自己的胜算十分渺茫,她也要跟他赌! 楚可人每天都强颜欢笑的上班,只有一个人看穿她的笑容多了一分的落寞──那就是龚原平。 趁着午休时间,龚原平找她到会客室谈谈,开门见山就说:“令辰之前找我问过话了,我承认是我告诉妳有关庄淑勤的事。” 楚可人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要承认?我保证过不会抖出你的名字。” 报原平耸耸肩。“他迟早都会知道的,倒是妳,为什么要承认妳装迷糊?” “你不意外?”楚可人从他的表情猜测道。 “当时我只是在猜测妳喜欢的人也许就是令辰,因为妳跌倒时大多和令辰有关,却不曾在我面前跌倒,实在太过巧合了。”他只是很合理的怀疑与猜测。 “因为我没有要追你,所以我不需要在你面前跌倒。”她苦笑一声。“我承认那件事情的理由跟你一样,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我是装迷糊,早晚都会惹他生气,何不让他一次气完呢?” “但是妳有没有想过,他这个气或许不会消,并且从此不再理妳?”楚可人这次可赌大了,如果是他,就不会一次让项令辰知道。 他敢跟项令辰承认自己说过那件事,全是因为两人交情够久、够好,明白项令辰生气归生气,但是不会气太久;但是楚可人就不同了,她跟项令辰才认识几个月,就算项令辰很宠她,这样的情感基础还是太过薄弱。 “那我就认了,反正最差也就是现在这样。”楚可人早有了最坏的打算。 “妳真的那么喜欢他?我不懂,为什么?”龚原平问出他很纳闷的重点。 “为了一个你可能会觉得很可笑的理由……因为我喜欢他的笑容,看到他笑我就觉得自己很幸福。”所以她才会那么迷恋他。 “即使他不会爱上妳?”龚原平为她的执着心疼;项令辰的心防如果有那么容易攻破,他早就爱上别的女人了。“妳真的好傻!” “对。你跟项令辰之前在会客室的对话我有听到,除了当他的情人之外,我不要其他的关系,如果他没有一丁点喜欢我,那是我的魅力不够。”能做的,她之前都做了,现在也只能等待结果。 原来那天的对话她都知道了?!但是隔天她明明还对他们笑得那么开心,看来楚可人的心思比他预期的还要成熟。 “可人,妳会不会太死心眼了?天底下的男人这么多……” “我只要他。”楚可人知道自己很傻,她四年来唯一的目标就是要嫁给他,她怎么可能还会看得上别的男人呢? 她也知道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所以她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他到时候还不肯原谅她并且爱上她,那么她就放手,并且承认自己输了。 在这么努力之后,她还是无法得到项令辰的心,那么她的单恋就此画下一个句点。 “傻瓜!”龚原平只能摇头轻叹。 楚可人每过一天,就在月历上画一个大叉。 当她画下最后一个叉时,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去上班,而是站在自己家门前等待。 今天她比项令辰早五分钟出门,所以她一定可以等到他! 一分不差,项令辰依然习惯在八点整出门,他一踏出门就看到她正在等他。 时间过得好快,一个月前她多么期待现在这个时间,因为她可以跟项令辰一起出门、一起用餐,但是她今天的心情好沉重,往日的光景不再,她跟他都回不到过去,他再也不会开心地对她笑,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光都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项令辰依旧跟前三十天一样,继续冷着一张脸,或者该说他又恢复到以前的冷脸。 “项令辰……经理,我可以耽搁你几分钟吗?”楚可人握着拳头,佯装镇定,最后硬是补上了他的头衔。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没跟她说上半句话,但是跟她擦身而过后,最后他还是因为她的叫唤而停下脚步。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楚可人背对着他,心底几乎不抱希望。 他没有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你可不可能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他仍旧没有回答,保持沈默。 他很为难吧?楚可人苦笑了。“如果我之前的话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不好意思,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像今天这样打扰你了。” 她一动也没动,但她却清楚听到项令辰移动脚步,搭着电梯下楼。 这时候,她才转过身来,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不管她怎么眨,泪水就是不停地掉下来。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单恋、她的初恋,以及她的暗恋全部都在今天结束了…… 她哭了,因为她知道自己这辈子跟项令辰是不可能了,他甚至不愿意原谅她。 她不会在他面前哭,因为她不要他的同情,更不要他的施舍,用眼泪留住男人,她不屑做!他不爱她就是不爱她。 先爱上的人,注定吃亏;同样的,爱得比较多的人,也注定被伤得最重。 今天的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她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她果然是聪明过人的楚可人,很少有失算的时候,只除了项令辰不可能爱上她之外,她几乎都算对了…… 时间过得好快,快得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和项令辰共事快五个月了。 五个月的时间也该够了,算是有回本了吧?至少她在项令辰心中还有一席之地──因为他讨厌她,对于一个讨厌的人,他偶尔还会记起她的名字骂上几句,总比他不记得楚可人是谁要来得好吧? 只不过……为什么她心底还是这么难受呢?为什么她的泪水也不肯停止呢? 她今天总算可以放肆的哭,因为她彻彻底底失恋了! 时间会过去的,伤痛也会过去,然后她会开始努力忘掉他,忘掉她曾经这么用心地爱过一个人。 “项令辰,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多么爱你!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因为你没有爱上我,所以你永远不会知道……” 第八章 “孩子的爸,你看,可人怎么回到家后都不吃饭呢?”凌芃难得蹙起眉、摀着嘴,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年过四十的她依然美丽大方,是个道道地地的大美女。 “放心,她也才饿几天而已,不会怎么样的。”楚域倒是老神在在地看他的财经报纸,眉头连皱一下都没有。 “她是不是上班被人家欺负?”凌芃偏头猜测道。 “老婆,妳忘了我们女儿是连她那些堂表兄弟们都不敢招惹的小魔女,有可能被人家欺负而不还手的吗?”楚域感到好笑的提醒老婆。 “这倒也是,那她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宝贝女儿是快快乐乐的出门,哭哭啼啼的回家,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很担心,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女儿哭得那么伤心。 “我看她呀,八成是失恋了。”楚域瞥了楼上一眼。 “失恋?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她一把?”她这个女儿向来挺独立的,从来不用她担心,她只要烦恼她有没有受伤就好,头一回遇到女儿的感情事,她有点束手无策。平时是楚域比她还紧张,没想到今天他是八风吹不动。 “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她单恋了好多年的男人要是不喜欢她也是没办法的事,难不成我还要帮她招赘?”他是可以帮她招赘,但就怕对方不同意。 “你好像有事瞒着我,不然你怎么知道她的心上人不喜欢她?”凌芃支着下颚,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老公表现得太镇定了,彷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肯定有鬼! 楚域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混过,四两拨千斤地说:“这个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不管怎么样,你找点事让她做,不然像她每天这样睡、这么哭也不好。” “找事做喔!简单,叫她去相亲,顺便让她把欠我的赌债还一还。当初可是说好了,半年内她要是找不到一个能让我满意的男人娶她为妻,她的婚事就由我作主。”楚域早就在打女儿的主意了,免得女儿最后使诈跟他赖帐。 “距离你们打赌的期限,还差一个月吧?”凌芃提醒老公正确时间。 “但是她放弃了,自己收拾包袱回家,算起来应该是我赢才对。妳放心,明天起我就会让她忙得没空胡思乱想。”每天安排相亲宴与帅哥伺候她啦! “不管你想怎么做都行,只不过你要知道,她未来的老公可是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凌芃才不管相亲的事,她只要求女儿结婚的对象必须得到她的认同。 “抗议!老婆,这不公平,当初明明说可人输了赌注就由我作主的。” “那是你跟可人两人在赌,我可没有同意。”凌芃说得云淡风轻。 楚域完全失算,压根儿没料到老婆会来这一招。 太座接着又说:“不管怎么样,我只要她幸福。” 楚域大翻白眼,忍不住嘀咕道:“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缘分。如果她能追到对方,还用得着哭着回家吗?” 他宠女儿,更了解这个女儿。楚可人从来不哭的,只有装哭的时候例外,不然她是不会在别人的面前掉眼泪,因为她的个性可是很骄傲的。 “没试怎么知道?”太座挑眉,摆明了要插手。 楚域早知道一开始就闭嘴,这可真是祸从口出呀! “项令辰!”龚原平拧着眉,直接闯入项令辰的办公室。 “什么事?”项令辰从文件中抬起头,不懂他干么一脸焦急? “楚可人离职了。”他以为她这几天没来是想休息一下,没想到她竟然已经离职了。 项令辰心一沈。“是吗?” “要不是今天有新的总机小姐来报到,根本没有人知道楚可人早就离职了。” “这是什么意思?”项令辰听了这个消息,半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 “我问过人事部萧主任了,楚可人早在七天前就已经跟他递出辞呈。她说总机不需要交接,所以她当天才递辞呈,还要萧主任先以她出国为由,等找到新的总机来报到后再说出她已经离职的事实。”看来楚可人是赌输了,所以才会选择离开。 项令辰算算日子,七天前不就是他最后看到她的前一天吗?原来她早在问他那个问题之前就递出辞呈,却什么也没说。“她离职后,应该还是住在我的隔壁。” “我很怀疑她现在还是不是你的邻居?因为她的手机号码已经停用了,我照着她履历表上填的家里电话打过去,根本没人接!你最近还有碰过她吗?”依龚原平对她的了解,她现在应该已经不住项令辰的隔壁。 项令辰轻叹一声。“六天前我有见过她一面,然后我再也没见过她了。” 报原平皱着眉问:“她那天有讲什么吗?” “没有,她只说以后不会再打扰我了。”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字面上的意思,难不成她其实是指自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也就不会有机会打扰他了? 他不放心地拨了住处管理员那边的电话。 “我是项令辰,请问你们最近有没有看到住在我隔壁的那位楚可人小姐?” “那个很可爱的楚小姐呀!她六天前就搬走了,你不知道吗?”管理员都知道他们两人很熟,常常一起上下班,还是同一间公司的人。 “我不知道……”项令辰道了谢后挂掉电话。 原来楚可人那天跟他讲完话后就搬走了,他此时的心情真是百感交集。 “她走得可真彻底,看来她真的是打算不告而别。”龚原平抓着她的履历表,叹了口气。“早就跟你说过,她只是个孩子,就算喜欢上你,也不至于罪不可赦吧?” “我并没有要赶走她的意思。”他承认自己当初是很气她,因为当时他刚和庄淑勤谈完话,心情起伏还调适不过来,就遇上楚可人的事,情绪才会那么激动。 事实上那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可是她却走了…… “她可能以为你气到不想再见到她吧!”龚原平猜测她离职的理由。 他沈思了一下。“我想办法连络她好了。” “如果你不能喜欢她,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龚原平轻道。 项令辰愣了一下。 他有一点点喜欢楚可人吗?如果说他把她当妹妹般喜欢,那他是有的;但如果是男女之爱,他还真的不知道有没有。 只不过他真不习惯这一个月来耳根子好清静,少了老是没大没小喊他项令辰的娇俏嗓音,少了一个老是跟在自己后面跑的小小身子,没有她赖在他的怀中撒娇,他还真有点小小的不习惯。 他到现在仍然不懂,她一个小女生为什么会爱上他?她为什么不是喜欢和蔼可亲的龚原平?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再像当初爱庄淑勤那样爱别的女人呢! 不过现在的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再见她一面,不然他不能安心。 “请问黎国员先生在吗?” “我就是。”黎国员边接电话边打着文件。 “很冒昧打扰你几分钟,我叫项令辰,也是住在xx大厦十五楼的住户,我是从管理员那边打听到你的电话的,听说你是八号屋主的连络人。” “是我没错!我先声明,那间房子是不租人的。”黎国员以为项令辰是看上那间房子,所以直接回绝他。 “我没有要租房子,我只是想请问一下,你对上一个房客有印象吗?她是房东朋友的女儿。”项令辰最后又补了一句。 “房东朋友的女儿?”黎国员扬眉问道。 “楚可人。” “对,她之前是有在那边住饼,但她不是已经搬走了吗?”黎国员顿了一下,才又继续打字。 房子的事是他在处理没错,但他记得老板有说过,楚可人已经搬回家住了。 项令辰开门见山地说:“我知道她搬走的事,我是她的朋友,也是她上一个公司的同事,我想连络她却连络不上,你方便给我她的连络电话吗?” “不方便。”他的回答也很简单明了。 项令辰不死心地又问:“你知道我可以找人调查她的,那么我一样可以知道她的下落。” “……是这样没错。”那你最好去找人调查她,别让我难做人。 “请问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连络上她?” “抱歉,除非经由我老板的同意,我无法透露她的私人消息。”他要是随便把老板宝贝女儿的连络方式给一个陌生人,万一被老板知道,他就死定了。 “他人在台湾?”项令辰很意外,他以为屋主长年旅居国外呢! “在,不过他最近很忙。”黎国员心中暗忖:老板忙到没空理你这个陌生人啦! “那是否可以请你帮我转告一下?”项令辰继续追问。 黎国员被他的固执说服。“好吧,但我不保证老板会回你电话。” “好漂亮的千金……” 楚可人麻木不仁的微笑,任由对方夸奖,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虽然奇怪最近常常听到这句话,但她实在没注意到自己是不是有变漂亮,或许那只是相亲的客套话吧? 最近她相亲了多少次,她没有数,也不想去数,反正她对任何一个相亲的男人都没有印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又有什么差别?全都是她的老公候补人选之一而已。 当她提前回家时,就已经预知自己的下场了,因为她无法再留在项令辰的身边,因为她被他讨厌,因为他不会爱她,所以她投降了。 当妈咪问她要不要去相亲,她说随便,后来就开始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去相亲。 爹地早就打算在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把她嫁掉!因为她是他唯一的独生女,所以他希望可以将她嫁给家世身分都不错的好对象。 不过后来她硬是跟爹地拗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只要她在半年内找到自己中意的男人,爹地就不准擅自帮她找对象;而爹地的附加条件是对方的职位和家世必须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于是她就跟爹地赌了。 如果她能够让项令辰爱上她,她打算在满二十三岁的前一个月把他介绍给爹地。但是,最后她却输了和爹地的那场赌注,她的初恋也在离开项令辰的那天彻底破灭了。 对她而言,现在要嫁给谁都无所谓了,反正又不可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项令辰根本不可能会娶她,毕竟他只把她当妹妹看待,是不可能爱上她的……而她也无法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留在他身边,那一个月的等待已经是她的极限,再多等一个月她会崩溃的,所以她选择走出他的生命之中。 好奇怪,和他离别的那天她哭得乱七八糟,之后她就再也哭不出来了,只凭着本能对答,只凭着本能行事。 事实上,她对过去一、两个星期的记忆几乎是空白的,她可能到结婚那天都还是这样子的吧? 随便了,反正她赌输了,她只要负责当个洋女圭女圭让人评头论足,等着当新嫁娘就好了,其他都不用想、也不用烦恼,她真是全天下最轻松的新嫁娘了。 “我听黎国员说你有事找我?”一个沈着的男性嗓音透过话筒传来。 “抱歉,打扰了,我是项令辰,也是楚可人的朋友,你对她的名字应该有印象吧?”项令辰以为这个人就是楚可人爸爸的朋友兼房东。 “有呀!”还很熟咧!楚域在电话的另一端好笑道。 “她离职得很突然,我想再见她一面,你方便给我她的连络电话或地址吗?”项令辰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个人身上,不然他真的只能找征信社调查她了。 “她不见任何人的。”项令辰总算上门找他了!黎国员可是他替女儿留的一条线索。 “不可能吧?!”项令辰不由得蹙眉。 “我骗你做什么!她从回家后就拒绝见任何访客,连电话都不接,你又怎么可能看到她本人呢?”楚域含笑道。 “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脸担心又错愕。 楚域随口说:“谁知道,搞不好是哪个负心汉抛弃她,或者伤了她的心也不一定。” 项令辰因为他的话,再次蹙眉。“我真的很想见她一面,您可以帮忙吗?” 楚域挑眉。“我没办法!连她老爸我都难得见上她一面,你要我怎么帮你?”楚可人自从回家后就老关在房间内,多大牌的女儿呀! “咦?!你不是房东?”项令辰惊讶地怪叫。 “我是呀!”楚域好笑道。 因为他早就知道女儿暗恋项令辰,所以还特地帮她找了项令辰隔壁的房子,好让她有机会接近他。唉,他真是太宠女儿了,还要努力想办法帮她制造机会。 “那个房东不是她爸爸的朋友吗?”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楚域轻笑。“那是我跟可人讲的借口,不然你想她会乖乖去住吗?” 项令辰恍然大悟。“抱歉,楚伯父,我不知道这件事。”难怪黎国员不肯把楚可人的连络方式告诉他,原来她是老板的宝贝女儿。 “没关系。不过我真的没有办法帮你,除非……”楚域眼中净是算计。 “除非什么?”项令辰迫不及待开口。 “现在唯一能见到她的机会,就只有相亲了。”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呀! “咦?!” “这是小女楚可人。” 楚域最近很忙,从他一发出要嫁女儿的消息,商界不少人都有联姻的意愿,于是他每天吃相亲宴吃到快吐了,不过他还是得继续吃,因为他总要从里头挑出一个适合的对象来。 “好漂亮的小姐。”项母忍不住称赞眼前粉妆玉琢的女圭女圭。 “你们好。”楚可人像个漂亮的洋女圭女圭般有礼地问候,一双美眸低垂,心思早就神游到别处去了。 相亲总是那么无聊,每一次她回答的就是那几句,后来她根本连看都不用看,只负责微笑就对了。 凌芃对眼前俊逸的男子颇有好感,倒是楚域的眼神明显对他挑剔许多。 “可人,跟项先生打声招呼吧!”凌芃含笑地提醒女儿。 “向先生您好。”楚可人淡然问候道。 “楚可人。”俊逸的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楚可人神游太虚时闪了一下神,似乎听见了有点熟悉的嗓音,让她的视线终于落在对方的脖子以上── 当水眸对上熟悉的眼睛时,平静良久的眼眸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她这次又把姓氏弄错了,他不姓向,而是姓项……当楚可人知道相亲对象是谁时,立刻不发一语地迅速起身,只想逃开他。 “可人坐下,不可以没有礼貌。”楚域制止女儿的动作。 “我头痛。”她面无表情的找借口,根本不愿意再看他一眼。 “那是因为妳之前睡太多了,我让人去帮妳买个头疼药,过一会儿就没事了。”楚域直接交代一旁的人去打理。 楚可人抿着唇,乖乖坐下。 凌芃笑道:“抱歉,她最近恐怕是太过劳累,才会失礼,请你们不要见怪。” “不会的。”项氏夫妇含笑道。 “对了,请问你们在哪里高就?”凌芃好奇地反问。 “我是大学的教授,我妻子是公务员……”项父在一旁开口。 楚可人接下来并没有认真听他们的交谈,一如往常般安静有礼地坐着,只是这一回她的心绪浮动了起来,这全都是因为项令辰。 “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没有意义的相亲?”当楚可人和项令辰在一旁的小庭院独处时,她忍不住开口了。 “因为妳不见任何人。”项令辰发现她从看到他第一眼开始,都没有再叫他的名字,这让他感到莫名的失落,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楚可人。 她变漂亮了,让他惊艳,也很让他不习惯,因为她现在就像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举止优雅,却又带着一种疏离感。 “因为我没有想见的人。”她努力把他当成其他的相亲者,平淡的开口。 “妳为什么不告而别?”项令辰问出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情。 “我有跟你打一声招呼了。”楚可人仍然面无表情。 “但是我不知道那天妳是要跟我告别。”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活泼的楚可人。 “说不说又有什么差别?反正我们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楚可人把他之前说过的话,丢回去给他。 “妳变了,也更瘦了。”她不再开心的笑了,现在的她完全像一个举止合宜的千金小姐。 罢才楚域讲出他的全名时,项令辰才发现原来楚可人的父亲是一家知名银行的董事长,一个商界的知名人士,楚可人则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 楚可人耸耸肩。“变瘦一点也好,反正我已经没办法再长高了,瘦一点至少可以看起来高一点。” “楚可人,我承认我到最后已经没再气妳了,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妳开口,没想到妳却先离职了。”项令辰解释道。 她平淡地说:“做错事的人本来就是我,自作多情的人也是我,你用不着道歉。” “可人,不要那样说,这不像妳。”项令辰蹙眉,他不喜欢她这种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像是她不曾爱过他一样…… “或许你从来都不认识我。”楚可人越讲心底越苦涩,“我们之间的一切早就结束了,你并没有欠我什么,不用对我感到歉疚,以后也不要再来找我了。” “可人,妳对相亲过的二十名男子,哪一个最有印象或好感?”楚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着茶几上的一堆相亲资料问道。 “没有。”楚可人不感兴趣的回答。 “妳一点意见都没有吗?”他还以为她至少会对“某个人”有兴趣。 “你决定人选就好,不用问我了,我没有任何意见。”楚可人讲完就起身,准备上楼。 “我给妳最后一次机会,免得妳妈咪到时候怪我选错女婿,只要是妳提出的人选我都会考虑,但最后还是由我作决定。”楚域在她离开前,最后一次提醒她。 楚可人顿了一下后说:“除了项先生之外,我都嫁。” “给我一个理由。”楚域对女儿的回答感到相当吃惊,他原本还以为她是非他不嫁呢! “他心里早就有别人了,只把我当妹妹看待,所以他不适合,其他的人我都可以接受。”楚可人知道自己很固执,也知道假如她不这么说,或许她还有可能嫁给他的……但她还是开口了,反正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了。 “是吗?那么我知道了。”楚域点头。 他这个女儿该说笨,还是太固执呢?不过坚定的态度倒是很像他。 同样的,楚域也另外找时间分别问了那二十名相亲对象──“给我一个你要娶楚可人的理由?以及你喜欢她什么地方?” 楚域不意外这些备受看好的第二代或第三代中有三分之二的人直接坦承是被命令来相亲的,毕竟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种只会乖乖奉父母之命的年代,孩子们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其他三分之一的相亲者,则是对楚可人和银行工作都很有兴趣。 大家都知道他只有楚可人一个独生女,娶了他楚域的掌上明珠,等于拿到一张进入银行核心的通行证,如果对方成材一点的话,他这个唯一的女婿很有可能会成为他未来的接班人,而且就算光凭着是楚域女婿的头衔,附加的利益仍然很大,是个稳赚不赔的商业联姻。 此刻,楚域正坐在银行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支着下颚对项令辰说道:“找你来,是为了之前相亲一事。其实在这二十名的人选中,光看你的家世背景早该在第一关就被我淘汰出局了,因为我期望可人能够嫁入一个富裕的家庭,不过你的工作能力倒很令我赏识。” 年纪轻轻就当上一间公司的研发部经理,算是天分不错的。 “你应该知道,我本来就不是为了娶她才跟她相亲。”项令辰直视着他开口。 “我知道,但我是个公正的人,你既然跟我女儿相亲了,我还是会给你一个机会。所有跟可人相亲的对象,我都会问他为什么想娶可人,以及他喜欢可人什么地方?不过既然你们两个都没那个意思,我好像没有问你这些问题的必要。” “我是没有什么资格追问,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什么叫做他们两个人都没那个意思?莫非楚可人对他说了什么? “因为可人已经要我把你排除在外。”楚域转达可人的特别要求。 项令辰听完了非常的震惊,沈默了良久,终于再度开口。“楚可人不能自己选择要结婚的对象吗?难道她非得在今年结婚不可吗?” “像我们这种家世,商业联姻是司空见惯的事,早婚更是不稀奇,不过我疼爱她,所以我给她一个机会。我曾经跟她有过约定,只要她在半年内找到一个能让我认同的男人,而且对方真心爱她、愿意娶她,我会让她自己选丈夫,但她后来却放弃了这个机会,并且同意接受相亲的安排。”楚域若有所思地瞥着他说道。 项令辰无法眼睁睁看着楚可人接受这种以利益为基础的婚姻。“楚伯父,我知道我以下的要求很过分,但我还是很想见她最后一面。” 楚域挑眉问:“你为了什么理由想见她?说不定我会考虑看看。” “我伤过她一次,但是我不希望她为此葬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妳这样是在闹脾气吗?” 楚可人躺在床上,随手把婚礼的资料丢到床下,地上散落了一堆堆的文件,当她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嗓音,她愣了一下,随即不敢置信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项令辰,一个最不该出现在她家的人。 “我跟伯父谈了一下,他说妳根本不挑对象,我不放心妳,要求他让我见妳最后一面。”项令辰心疼地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她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明明都快成为新嫁娘了,这样他怎么会放心她呢! “我高兴。”楚可人坐在床上倔强地撇过脸。 “相亲对象中都没有妳喜欢或欣赏的人吗?”项令辰走到床缘,轻声问道。 “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关你什么事!”她就是任性、她就是倔强、她就是偏偏要跟他赌气。 “不要因为生我的气,就草率的决定自己的婚姻大事。妳父亲很宠妳,如果妳有比较中意的人,他应该会同意妳嫁给他。”项令辰讲完这句话后,心口居然觉得闷闷的?!大概是他实在无法想象她嫁给别人的模样吧!毕竟她年纪还小。 “我的婚事不劳你这个项经理担心!你放心,为了怕你误会,我早就跟我爹地说过我不会嫁给你,你不用急着把我推给其他的男人。” 楚可人讨厌自己的心跳因为看到他而不受控制的加快,更气他今天过来找她,根本就是为了来帮她挑丈夫!他可真是会伤人。 看到她快哭泣的小脸,他拧眉道:“妳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才怪!你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楚可人推开他,痛苦地闭起双眼。 可恶!她才不会哭呢,她才不在他的面前哭,不然他还以为她是故意哭给他看的。 “妳不要哭,我不是来惹妳哭的。”项令辰因她排斥的举动,心底揪了一下。 “不用你虚情假意!我最后一次告诉你,我宁愿嫁给阿猫阿狗,就是不嫁给你,你可以安心了吧?!”她生气地朝门口大喊:“何嫂,帮我送客!” “妳别跟我赌气,如果妳真的要这样意气用事,那么妳就嫁给我好了。”项令辰一讲完,自己也愣住了。 “我不稀罕,也不要你可怜我!我早就不爱你了,而且我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楚可人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根本是随口说说而已,她生气地把他推出门外,忍不住开始掉泪。 她以为泪水早在她失恋那天就已经流干了,没想到她又哭了……早说过不哭的,再哭下去,她都快变成一尊易碎的水女圭女圭了,这样一点都不像她。 如果他是真心想娶她,她当然还是想嫁给他,但她不要他是因为可怜她、同情她,她不要这样的婚姻! 这次应该是真的结束了吧?她果然这辈子是不可能嫁给他了,这一点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就要嫁给别人了,她不可以再哭了……不可以……呜…… 再让她哭一晚好吗?她这一次一定可以死心的,一定可以的。 第九章 项令辰一下楼,就看到楚域坐在客厅里,他开门见山地直接说:“我想娶令嫒。” “给我一个你要娶可人的理由?你喜欢她什么地方?”楚域再一次问着不久之前问过他的问题。 “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她幸福,因为我喜欢以前活泼开朗的她。”项令辰坦白的回视楚域,他是真心希望楚可人能恢复过去的样子。 “如果我要你放弃现在的事业转战银行界,当然我的前提是会把你当成未来接班人栽培,你愿意吗?”楚域存心刁难他。 “我知道以我的家世娶她算是我高攀了,但我想事先声明,我对您的事业没兴趣,也对娶她的附带利益没兴趣,我只是想娶她而不是娶楚家,所以我不会放弃现在的事业。我唯一可以保证的是,我不会让她吃苦,我会靠自己的能力照顾她、呵护她一辈子。”项令辰想也没想就回答。 楚域顿了一下才说:“我过几天再给你回复。”想当他楚域接班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这个小伙子竟然不屑?! 项令辰颔首告辞。 楚域送走项令辰后,回到卧房,一脸纳闷地对妻子凌芃说:“奇怪,可人她相亲的对象都是企业家第二代或第三代,哪里是她口中说的什么阿猫阿狗的?” “你偷听。”凌芃轻笑道。 她早知道老公不放心,因为打从项令辰进门后他就不见踪影。 “我楚域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是项令辰没关好门,我路过时正好听到的。”楚域抵死否认,因为他是光明正大的听,才不是偷听呢! 凌芃略过这个话题,直接问重点。“那结果呢?” “可人哭着说嫁给谁都可以,唯独不嫁他;然后项家小子坚持要娶她,却对我的事业不屑一顾,说要自己养活她。”楚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女儿真是有够固执的,明明就暗恋他那么多年,还倒追到人家公司去,现在却拒绝嫁给他…… “喔~~可人到现在还在闹别扭呀?不过我倒是很欣赏那个男人的骨气。” “骨气又不能当饭吃,能力比较重要。”楚域反驳道。 凌芃好笑地看着丈夫。“那,你决定把她嫁给谁了吗?”她知道老公对任何想娶可人的男人都很挑剔,不是只针对项令辰而已。 楚域想了半天后笑道:“简单。抽签,抽到谁就让她嫁给谁。” 楚可人这些天都关在房里,拒绝访客,拒听电话,浑浑噩噩的度日子,终于到了她生日那天。 以往她的生日都是跟亲朋好友一起庆祝,这次也不例外,而且今天还是她的结婚典礼。 她麻木的任由大家七手八脚的帮她打扮,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穿了什么,就算她现在是穿着比基尼进礼堂她都没有感觉。 婚礼正式开始,楚可人硬着头皮上场,根本不敢偷瞄准新郎长得是圆是扁。 这场婚礼大概是史上最好笑的婚礼了吧?从头到尾她都交给爹地妈咪去处理,并且拒绝知道新郎的名字,甚至连婚纱照都不拍,只负责出席结婚典礼,标准的鸵鸟心态! 明明她心底根本不想嫁给其他的人,她却固执的不肯取消婚礼,她想,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的。 她昨晚真该要求爹地取消今天的婚礼才对,因为她一定不会爱上她的丈夫,她的心也不会放在他身上,她自始至终只爱过一个人,而那个人在她明白的拒绝后,绝对不可能是新郎的人选。 她真是个大白痴! 项令辰说对了,她是在赌气,因为不能嫁给他,所以她不在乎会嫁给谁,但是她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搞不好新郎也很后悔娶到她这种任性的妻子,对不对? 那么她现在到底要不要反悔呢?她现在反悔会不会被爹地骂成猪头呢?说要结婚的人是她,现在想悔婚的也是她,她真是一只超级大猪头啦! 楚可人开始祈祷今天自己会“很可怜”地被准新郎抛弃在礼堂上,那样她会感谢死他了。 此刻楚可人的脑袋一片混乱,满脑子都是胡思乱想,根本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也没发现婚礼流程早就已经问过新郎的意愿,目前牧师正一再问她愿不愿意嫁给身边的新郎? “……妳愿意吗?”牧师不知道问了她第几遍,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再问一次。 他从没看过这种表情像是在参加丧礼的新娘,而且她从头到尾一直都在神游太虚,还不断皱眉。 楚可人在牧师很大声的嗓音中回神,也听到身后浮躁的骚动声响起,根本不敢抬头看身边新郎的脸色。 婚礼过后她一定会被新郎扁成趴趴熊的!呜呜~~如果她的新婚夜是在新房内被丈夫罚跪算盘一整晚,就是罪有应得,那还算是最轻的处罚呢! “我……”楚可人还是决定看一眼新郎长怎样,再来决定她的回答。万一他的表情很臭,她不敢嫁啦!如果他看起来眼神没有想宰了她、把她劈成三块,那她就说愿意好了,不然总不能两人在教堂里罚站一整天吧? 她偷瞄了他一眼,以为自己眼花的连忙眨眨眼,但他还是存在,她当场惊讶地摀住嘴摇头。 不可能!是她在作梦吧?不然新郎怎么可能是他……她明明拒绝他了不是吗? 项令辰在牧师想伸手掐死新娘之前,很挫折地问:“楚可人,妳真的那么不愿意嫁给我吗?”瞧她犹豫那么久,还难过得都快哭了,他真的觉得很沮丧。 楚可人连忙摇头又点头,搞得牧师是一头雾水。“楚可人小姐,我再问妳最后一次,妳到底要不要嫁给项令辰先生?” “我要嫁、我要嫁!”楚可人含泪用力抱住项令辰不放,免得她一松手,她就发现新郎换人了! 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嫁给可怕的陌生人,也不是嫁给会把她海扁一顿的新郎,就算他会因此感到很委屈、很牺牲,她还是很高兴!至少他不至于会在新婚夜打她,也不会要她跪算盘,她这一次绝对不会再白痴的拒绝他了。 吁~~牧师和其他宾客看到新娘子开心的投入准新郎的怀抱,突然都大松了一口气。 他们很怕真的只是来观礼一下,然后新娘子就说要悔婚闪人了,所以没有人介意新娘子很不合宜地抱着准新郎不放。 总之,新婚快乐。 楚可人坐在新床上,和站在门口的项令辰大眼瞪小眼。 一般结婚的新人大部分都会留在饭店过夜,但是楚可人在参加完喜宴后,就被带到项令辰位在信义区的住所了。 她之前的心情太过混乱,也太过高兴,因为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二十三岁生日这天嫁给项令辰,这简直像是在作梦一样。 项令辰边解开领带边说:“妳也累了一天,早一点休息,浴室先给妳用。” “你……为什么会答应娶我?”楚可人不敢抱太大的希望,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回答。 “妳为什么直到现在才问我?”项令辰停下动作,认为她应该在婚礼前问他才对。 “但是我不知道你就是新郎啊!”楚可人嗫嚅地低下头。 项令辰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这样妳还敢嫁?!” 楚可人可怜兮兮地嘟着嘴。“所以我在教堂上考虑很久呀!”他没看到她几乎要落荒而逃当个落跑新娘了吗? 真是败给她了! 他只能庆幸自己娶了她,不然其他男人要是听到这种答案,八成会在新婚夜就气得把她给掐死!般不好明天报纸的社会版就会刊登这则命案。 项令辰思索了一下后才说:“其实那天我是月兑口说出要娶妳,因为我不希望妳为了商业联姻的理由嫁给一个陌生人。这只是假结婚而已,妳可以放心了吧?” 他并没有说谎,因为当初主动说要娶她根本不在他的预料之中,纯粹是因为他不放心看着她嫁给其他的男人,加上他自己并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也还挺喜欢她的,所以娶她对他而言并没有想象中的为难。 原来他一开始就打算跟她当有名无实的夫妻啊……她不该意外的,只是听到他亲口说出假结婚的事,她的心还是有一定程度的受伤。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愿意伸出援手。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担心自己会嫁给阿猫阿狗,所以我在看到你时才会那么开心。你放心,如果你哪一天遇到真正喜欢的女人,我们马上离婚。”她不可以太贪心,能嫁给他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 项令辰没想到她会说得那么干脆,一点都不留情,而且他还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她这样的语气。 好歹今天也是他们两人的新婚之夜吧?她真是没有新娘子的自觉。“我会对妳负责到底的,妳不用担心这一点。” 她果然没有看错人,项令辰的确是个很好的男人,他竟然想照顾她一辈子……这时她应该要感激得痛哭流涕才对,但是她的心中却只有苦涩。 她故意大方又世故地说:“你不用对我负责一辈子,我是很识相的,反正这年头离婚的人比比皆是,我不会巴着你不放,因为我早说过不会再缠着你,就算你会出轨或花心我都不在意。像我这么识相的妻子已经不多见了,你应该要很感动。” 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再喜欢他了?才过了一个多月,她真的就把他给忘了吗?他的自尊心因为她的话受到不小的打击。 “既然我娶了妳,自然会对妳忠诚,妳不用想太多,还是快去洗澡吧!” 她也很干脆地说:“好!不过我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他的小新娘不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要问他吧? 楚可人突然表情有些别扭地说:“大家都走光了,那我要怎么把礼服月兑下来呢?” “我帮妳。”项令辰总算笑了,她刚才的说话方式就像他以前认识她的模样。 由于项令辰家里的格局和楚可人以前住棒壁时一模一样,所以她一下子就适应了环境,但是她不知道另一间客房为什么会放着何嫂的衣物,她只好又折回主卧房,在衣柜中找着另一套棉被。 “妳在做什么?”项令辰本来是在客厅看电视,却看到她忙进忙出的不知道在忙什么,才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我在找另一套棉被。”她把头埋在衣柜里东翻西找。 “为什么?妳有那么怕冷吗?”他挑眉问道。 “没有呀!因为客房里摆的是何嫂的东西,那我只好去睡客厅了。”她讲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项令辰想起岳父岳母的话。“妳没听爸妈在喜宴上提起,何嫂以后在我上班时会来家里帮忙,所以她的一些东西就留在这里吗?” “为什么他们对你那么好?我以前住在隔壁时,爹地妈咪根本没有要她来帮我。”楚可人嘟起小嘴抗议。 项令辰避重就轻地说:“因为现在是两个人生活,他们怕妳不习惯,才要何嫂来帮忙的,并不是因为对我比较好。还有,妳为什么要去睡客厅?睡在这里不就好了。” 以前岳父岳母没有要何嫂帮忙,是因为她不会让人担心,但是楚可人前一阵子心情低落到令人担忧,他们才决定要何嫂在白天盯着她,免得她不小心出了什么事。 楚可人瞪圆了眼,用力摇头。“我们只是假结婚,你不用那么牺牲。” “我们不睡在一起,何嫂不会发现吗?要是让何嫂知道妳睡客厅,爸妈会以为我在虐待妳的。这张床很大,一起睡没关系。”项令辰本能地拒绝她,更不可能让她一个女生去睡客厅。 她想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但是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似乎还是不太妥当。“是吗?但是……” “妳放心,我绝对不会碰妳的。”项令辰举手声明。 “好吧!”楚可人一听立即同意,随后便爬上床,选蚌位置躺了下来。 他果然把她当成小孩子,她又何必别扭、怕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呢? 项令辰看到她总算不跟他争了,莫名的开心。“妳习惯开灯睡,还是关灯睡?” “开着灯就可以了。”楚可人拉起棉被,翻过身。 项令辰帮她把卧室的灯调成小灯,才去浴室洗澡。 楚可人听着他进去浴室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是心脏还是怦怦跳。 她不可以胡思乱想,因为每个人都要洗澡的嘛!但是她的心却不争气地紊乱起来…… 她闭上眼睛,努力自我催眠──我要赶快睡着,不可以对他心动,也不可以想一些的事情。 奇怪的是,她作梦时竟然梦到他在洗澡的画面…… “小姐,太阳晒了。”何嫂摇摇头地过来叫人,因为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新婚第一天,小姐就睡到快翻过去,一点都没有新嫁娘的自觉。 楚可人嘤咛一声,翻个身继续睡。 何嫂从小看她长大的,简直像地第二个妈,再了解她不过,因此她直接在楚可人的耳旁大吼:“起来了!不准再睡了,妳还没吃早餐呢!” 楚可人爱困地拧着眉。“我不想吃嘛……” “不可以,都结婚的人,不可以再这么孩子气。”何嫂没好气道。 结婚?! 楚可人听到这两个字立即清醒过来,半坐起身东张西望。 她果然不在自己家里,而是在项令辰的住处!再往床的另一侧看,这才发现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一脸茫然的她昨晚不小心睡着了,完全不知道昨晚项令辰到底有没有上床。 不过他们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关系吧?因为她的睡衣还是完好如初地穿在她身上……呃,她在想什么呀!项令辰都说不会碰她了不是吗?那她在担心什么? “项先生去上班了,还特别交代我别吵醒妳呢!不过妳也睡太久了,幸好妳没跟公婆住在一起,不然肯定会被公婆念到耳朵长茧。”何嫂暗自庆幸小姐是嫁给项令辰,在最近几次的见面中,她发现他人真的很好又有礼貌,还体贴的要她别把小姐吵醒呢! 楚可人嘟起小嘴说:“不用公婆在,只要有妳在,我就会被念得够惨了。” “妳说什么?”何嫂插着腰,挑眉道。 “嘿嘿,没有。”楚可人干笑一声。 “起来吃饭了。” “好啦!”她自从回家住后一直到现在,何嫂还是第一次那么凶耶! 不久,楚可人盥洗之后出来用餐,何嫂看见她开始正常进食后,总算放心了。 小姐在婚礼之前都吃得很少,直到今天才比较有胃口,看来老爷当初决定要举行婚礼是对的,让她转换一下环境果然好多了。 “怎么吃那么少?”项令辰下了班就直接回家和楚可人一道用晚餐。 “我又不饿。”楚可人吃了大半天,只吃了一点点,其他时间她都是拿筷子在戳盘子中那条可怜的鱼。 “多吃一点。”项令辰不放心她小鸟般的食量,帮她挟了几样菜到她的碗盘中。 “呃……我吃饱了。”楚可人看到碗盘上多出一堆菜,实在很想溜掉。 “回来,至少吃掉一半再走!我记得妳的食量没那么小。”项令辰决定盯着她用餐。 “我真的吃不下了。”楚可人一整天都没做什么事,自然不饿。 “不行,我问过何嫂了,妳午餐也没吃,不准上诉。”项令辰摇头拒绝。 不准?! 楚可人本能的对这两个字很感冒,要是以前她早就回嘴了,不过现在她不想跟他计较。注意喔!是她不跟他计较,可不是怕了他唷! 她象征性扒了几口饭后,又开始越吃越慢,慢到项令辰都吃完了,她面前的那座小山依然是座小山丘,最后她索性推开盘子不想吃了。 项令辰支着下巴,扬起眉看向她。“妳要我喂妳吃吗?” “不用啦!”楚可人撇撇嘴,只好勉强再扒了几口饭。 项令辰看她吃顿饭吃得那么痛苦,索性放弃再逼她了。“好了,饭不用再吃了,妳把何嫂煮的人蔘鸡汤喝掉就好了。” 楚可人一听到鸡汤立刻皱起小脸。“我不要喝,我最讨厌人蔘味了。” “喝完鸡汤,可以吃甜点。”他轻叹一口气,祭出最后的压箱宝。 “有甜点?”鱼儿果然上钩,水眸调了回来。 “甜甜圈。”何嫂真是有先见之明!知道她一定不肯喝鸡汤,还准备了甜点要他拐她喝鸡汤。本来他是不想用这种哄小孩的招式,最后还是不得不拿出这个法宝,想不到果然有用! “成交!”她内心小小的挣扎了一下,连忙点头,接着就以最快的速度喝掉她最讨厌的鸡汤。 项令辰从没看过她吃东西吃那么快,啧啧称奇。 用完餐后,两人转移阵地──楚可人坐在客厅看电视,项令辰则是帮她去拿甜点和饮料。 他把东西摆在茶几上时,楚可人正看电视看得入迷,眼睛连眨都没眨。 项令辰好奇轻问:“电视好看吗?” “嗯嗯。”楚可人分心地胡乱点头。 “可人,红茶我放在桌上。”项令辰提醒她,免得她看到忘了喝饮料。 “……嗯。”她慢了半拍才回答。 “妳的甜甜圈也在桌上,要吃自己拿。” “好。”这个就回答得快一点,显然甜食对她比较有吸引力。 饼没多久,桌上的红茶她连动都没动,不过纸盒中的甜甜圈却一直急速减少,因为她一口气就吃了好几个。 项令辰脸上的笑容叙去,怪异地瞪着她。“等等,可人,妳刚才吃饭时不是肚子不饿吗?”他不知道她那么会吃,不然他也不会把一整盒甜甜圈都放在桌上。 她该不会打算一次吃掉一整盒的甜甜圈吧?!那有一打耶! “我肚子是不饿,但这个是点心。”楚可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她的意思是正餐和点心要分开算吧?她果然挑食到很严重的地步,不爱吃正餐,甜食倒是爱不释口,让他又好笑又好气。 看来他真的要多花些时间了解他的小新娘,否则他永远无法理解她的思考逻辑。 不过他很喜欢她现在放松的模样,也喜欢像以前一样宠着她,如果能把她养胖一点,这样气色会更好。 结婚,并不如他想象中的令人排斥。 娶了她,他并不会后悔,尤其在昨天她睡到九重天去,不知不觉地赖在他怀中时,他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看起来,他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喜欢她…… 楚可人新婚的第二天,头一次在床上看到自己的丈夫。 这一看差点把她给吓死,因为她正窝在他的怀中耶! 她的小脸红咚咚的,想偷偷挪开一点,免得项令辰以为她故意占他便宜!不过当他的手动了一下之后,她就不敢再乱动了。 偷瞥了他的脸一眼,楚可人发现他并没有被她惊醒,暗暗吁了一口气。 她只记得昨晚和项令辰在客厅里看电视,然后她吃了很多的甜甜圈,接下来她就没印象了,看来她应该是看电视看到不小心睡着。 那么是他抱她回房睡觉的吗? 低头看了一眼,她发现自己身上果然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忍不住偷偷扮了个鬼脸。 她一定很重,因为她昨晚吃了好多个甜甜圈,要不是他出面制止她,她恐怕会一次嗑掉一整盒的甜甜圈。 楚可人抬头偷看他的五官,越看越吃惊。 虽然早就知道他那张脸很好看很迷人,但是熟睡的他看起来更加性感耶! 她曾经想象过熟睡的他,觉得应该会比较有男子气概才对,因为头发八成会睡得乱七八糟的嘛,但是实际看见项令辰的睡姿,却是无比的性感。 楚可人偷偷把视线往下移,有点惋惜他穿的是休闲服而不是浴袍,不然她应该会有更养眼的镜头可以看。 她一个人偷偷想着那个画面,开心得不得了,又偷偷赖回他的怀中。 虽然明知道这只是一桩假婚姻,不过她真的很高兴自己嫁给了他。 为什么她会那么喜欢他呢? 其实她也不知道,或许只是一种习惯吧?等哪天她看腻了他的脸,或许她就可以习惯他的存在,而不再对他心动,然后她就会努力把他当成哥哥看待,一如他的期待,这样对他们两人都好。 在他还没有爱上别人之前,她应该可以独占他一阵子吧?她会努力调适自己的心态,不让他看出来她还爱着他,也不让自己那么爱他,这样他才不会有负担。 她不想绊住他一辈子的,总有一天,她一定可以放手的。 她也知道做人不可以太贪心,但她是不是可以祈祷分手的那一天不要那么快到来?她可以多陪他久一点吗?十年会不会太久了些?不然五年好了…… 第十章 楚可人每天都在改变,她现在已经可以在项令辰的面前笑得很开心了。 项令辰都没碰她,应该是不会碰她了吧?虽然他说会照顾她一辈子,但是依她对那一票堂表兄弟的了解,男人不可能不……呃,发情,所以他以后一定会有喜欢的女人,那么她就会变成下堂妻了! 她每天都在祈祷那个日子不要那么快到来,她还满喜欢现在跟项令辰的相处模式,至少他都还会对她笑呢!她每天都要早起,这样才可以看到他的睡相,不然万一将来两人离婚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了,所以她要趁他们还没离婚前多看他几眼。 她决定了,等到将来离婚后,她一定要把这条棉被a走,最好是连床都可以一并带走,那她应该就不会失眠了,也可以过着没有他的生活。 项令辰也发现楚可人最近的心情很好,渐渐变得比较像过去的她了,唯一不同的是,她不会再黏着他跟他撒娇,以前那个小苞屁虫消失了,这让他的心彷佛像少了什么似的。 是因为他之前太生气,让她不敢再继续没大没小的对他吗? 当时他生气是有理由的,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不能感受她为了引起他注意而使的手段,如今他倒是有一点懂她的心情了。 她想接近他,她想逗他开心,就是如此简单的理由。她只不过是在乎他,想讨好他而已,但是他却把她想成大会耍心机又爱撒谎的女人。 他真是个大傻瓜! 那天她在家门前等他时,如果他原谅了她,她还是以前的那个楚可人吧?! 现在不论要他用任何代价换回那时候的她,他都愿意!只不过她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么爱他了吧? 她每天都毫无防备的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摆明了把他当哥哥,而不是个正常男人看待。 天知道,他是越来越难对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熟睡小脸无动于衷了。 这算不算是他的报应?直到跟她结婚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很难把她当成妹妹看待,因为他早在不知不觉中动了心。 哎!他今晚一定又会很难睡着的,这几乎已经成了他每天最痛苦的时候。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六天…… 每天早晨,楚可人一睁开眼睛就会数日子,因为这样子她就可以知道自己结婚几天了。 她一如往昔地看着他的睡颜,虽然很想偷模他的脸,但是她不敢,就怕会把他给吵醒了。 项令辰醒来的时间向来很固定,不像她都要用闹钟才会起床,而且每天都会在七点时自然清醒,这是她偷看他第二十五天的心得。 每当他快要醒过来时,她就装睡,然后等他出门之后再起床用餐。 何嫂曾经要她早一点起床,这样一来她就可以跟项令辰一起吃早餐,但她却只是轻笑着说不用。 其实她何尝不想跟他一起用餐呢?但她却不可以这么做,因为她害怕自己会太依赖他,将来等到要跟他分手时,她会太难过。 她已经有过一次的经验,知道要忘掉他、要离开他是多么的痛苦,所以她尽量不让自己黏着他,也不让自己像以前那样向他撒娇,努力学习独立一点,这样下一次她才可以笑着和他分开。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太贪心会遭到天打雷劈的,只要能够每天晚上和他一起吃晚餐,她就已经很知足了。 每天第一眼能看到他的脸,真的就够幸福了。 楚可人神游太虚后,轻叹一口气,把脸埋在他的怀中,不自觉地轻喊着。“项令辰……项令辰……”怎么办?我怎么还是那么喜欢你?要等到何时才能真的忘了你? 他应该已经发现她从结婚起,就几乎没有在他的面前喊过他名字了吧?她不愿意在他面前喊他的名字,是因为她怕以后会戒不掉,所以她总是只在心底偷偷地喊他,或者在偷看他的时候小小声地喊他,反正他不会知道的,这是她的小秘密。 他动了一下,楚可人立刻装睡,心想现在大概是快七点了吧? 项令辰起身后,一如以往的梳洗准备上班,楚可人则是照样闭着双眼神游太虚,反正她也睡不着了,只能这么做。 等到他出门之后,楚可人立即起身,不到十分钟后,她就坐在餐桌旁开始吃着她的早餐。 她笑着跟何嫂一起用餐,愉快到没听到其他声音,直到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盯着看时,偏过头就见到一双再熟悉不过的黑眸。 “你怎么回来了?”楚可人心中一惊,不过还是笑着跟他打招呼。 “我忘了拿一样东西,所以折了回来。”项令辰走进客厅道。 楚可人神色自若地看着他。“原来如此,需要我帮忙找吗?”没什么好紧张的,他只是回来拿个东西而已。 “不用了,我应该是把东西放在房间而已。”项令辰朝她们两人挥挥手后就回房,不一会儿他走了出来,在经过客厅时他突然问:“何嫂,还有多的三明治吗?我突然有一点饿。” “有,我帮你打包两个三明治够吗?”何嫂连忙站起来,拿起透明的塑胶袋把三明治先装起来,再放入纸袋之中。 “够了。”他接过何嫂递给自己的纸袋后,望向低头边看报纸边喝饮料的楚可人。“可人,我要走了。” “嗯,慢走。”楚可人听到他的话,才从娱乐八卦版中抬起头来。 “嗯。”项令辰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芒。 “项令辰,你在发什么呆?”龚原平感到稀奇地怪叫。 “没事,只是无意间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轻笑一声。 “什么事?” “秘密。”项令辰封口。 报原平摇摇头。“神秘兮兮的。对了,跟楚可人都结婚一个月了,还习惯吗?” “很习惯。”项令辰颔首。 “她不会又整天黏在你后头了吧?”龚原平故意在她背后取笑她。 “没有。”项令辰结婚后还是不太习惯她不再黏着他,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其实是喜欢她的亲近和笑容。 “这怎么可能?!她以前多爱黏你,你知道吗?”龚原平不敢置信。 “我知道。” “那她不会一看到你,就跳到你怀中,项令辰、项令辰的叫吗?”龚原平见项令辰又摇头,一副见了鬼的惊讶表情。“她现在变得那么淑女喔?真令人不敢相信!不过话说回来,她本来就是千金小姐,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作梦也没想到楚可人是银行董事长的宝贝女儿,连他们公司的老板知道楚可人当过公司总机,差一点没吓死!因为他们公司还是跟楚可人爸爸的那家银行贷款的,因此在听说他们两人要结婚时,老板还特意包给他们一个超大包的红包当贺礼。 项令辰笑而不语。 报原平忍不住多嘴的问了一句。“令辰,你确定你们的婚姻没有问题吗?” “是呀。” “那就好。下次带她来公司玩嘛!我自从在婚礼上看到她之后,就没再见过她了。”龚原平倒是很怀念她活蹦乱跳的模样呢! “好,改天我会问问她的。”等他们两人的关系再稳定一点,他考虑问她要不要回来上班。 “对了,我很好奇一点,你在上班的时候,她都在家做什么?” 项令辰似笑非笑地说:“在书房里忙。” “哇~~她结婚后真的转性了,好有气质,竟然开始读书了耶!”他啧啧称奇。 项令辰解释道:“不是读书,是为了我书房那台设备超好的高级电脑。” “也不错呀!电脑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龚原平点头赞许她的向上心,想不到自己真是太小看她了。“欸,那她都在做些什么伟大的事情呀?” 项令辰又笑。“她在玩线上游戏。”这个答案是他前几天才从何嫂口中问出的,难怪她每天都老爱赖在他的书房里。 “……”龚原平无言以对,完全败给她了! 楚可人竟然把项令辰家里那台价值六位数的顶级电脑拿来玩线上游戏?!真是有够浪费! 已经开始习惯早起的楚可人,今天依旧起得很早,只不过她一醒来就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项令辰的手横放在她的腰际,这样她就很难翻身耶! 她瞥了眼时钟,发现才六点多而已,因此她偷偷的把放在她腰上的手摆在两人之间,见他没有清醒,她一时好玩地握住他张开的手心。 反正他这时间向来是不会醒的,所以她放心地窝回床上,带着甜笑地盯着他瞧。 但是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她的眼睛对上了一双清澈的黑眸,忍不住惊讶地瞪圆了眼,原本搁在他手中的小手一时间不知道是要抽回来,还是继续放在他手心中? 就在她蹙着眉犹豫不决时,忽然发现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又等了一下子,确定他没有清醒,心跳才恢复正常的拍子。 “呼,吓死我了!”她忍不住小声抱怨。 正当她打算抽回手时,却被他握住,她惊喘口气,只好用另一只手偷偷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开。 好不容易大功告成时,她吁了一口气,没发现有双含笑的眼神正盯着她看,等她再把视线调回去时,整个人完全愣住,然后就被他翻身压住。 他怎么又醒来了? “你……睡醒了吗?”楚可人很纳闷地问着他。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还没七点呀,那他怎么会醒来了? 项令辰想也没想就说:“还没。” 很清楚的回答,让她没好气地回答道:“你醒着,就别压着我。” “睡着的话,我就可以这样压着妳?”项令辰轻笑地看着她。 “咦?当然是不可以!”她红着小脸低叫。 他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项令辰仍然保持微笑,继续瞅着她越来越红的小脸。 她轻推着他,不过他拒绝配合她。“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奇怪!现在还不到六点半,他怎么会突然醒来了?莫非是她吵醒他了?!真是不妙! “没多久。”他在无意间发现楚可人居然都比他早起,还爱偷看他睡觉,可是在他醒来后又会继续装睡,所以上次他故意出门后又折回家来,就是想要证明他只要一出门,她就会起床了。 “是吗?那么你可不可以别用这种姿势跟我说话?”害她眼神都不知道要摆在哪里了,所以她根本没看到他含笑的星眸。 “这样有什么问题吗?”项令辰故意反问她。 “呃……有一点点奇怪。”很暧昧、很引人遐思的姿势耶!她浑身燥热,不敢看他。 “我觉得挺好的。”项令辰在她耳畔低语。 “你──”他突然连胸部都压在她的身上,这让楚可人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脸上的热度越来越高。 项令辰突然问:“可人,如果我现在吻妳,妳会反对吗?” 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令她错愕的,所以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咦?!这个不……”不好吧? “妳不介意,我知道了。”项令辰自顾自地接口后,低头就给她一个深吻。 楚可人胀红着脸喘气,完全不懂他今天一早怎么会那么热情? “你、你……八成是还没睡醒。” “没有,我很清醒。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讲得真好!”不然他也不会发现她的小秘密。 他的小妻子很可爱,每天早上那么早起,竟然只是看着他的睡脸而已,什么都不做?! “什么意思?”楚可人被吻得脑子不太清醒了。 项令辰笑而不语,手却开始解楚可人睡衣的钮扣,吓得她连忙抓着他的手制止。“不可以啦!” “为什么不可以?妳不是我的妻子吗?”他问得理所当然。 她结结巴巴地说:“因为、因为你只当、当我是妹妹,不是吗?” “那是以前。”项令辰很坦白,他是在相亲那时才发现她很漂亮,漂亮到令他惊艳,而且……心动了。 “咦?!”那是以前,那么现在呢? 项令辰趁她分神时,把她的双手压在头顶,另一手继续刚才的举动。 她焦急地喊道:“项令辰……” “终于肯喊我的名字了吗?”他轻笑道。 “你别闹了!”她只觉得他在闹她,不然他今天怎么会跟平常完全不同? “我很认真。”项令辰一双灼热的眼眸再认真不过。 “不可以!你又不爱我,再说我也不是你喜欢的那一型,况且我们只是假结婚……”楚可人还没有机会把话讲完,樱唇就被项令辰给彻底封住,并夺走她的呼吸,他的手也覆上她的身子,尽情地挑逗着他的小妻子,让她无暇分心在其他的事情,更让她没有机会开口拒绝他。 在她脸红心跳和娇喘声之下,他们两人在结婚一个月后终于圆了房,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熟悉的怀抱,温暖的体温,舒服得让她不想起床,可是当肚皮很杀风景地咕噜咕噜叫时,她不得不揉揉眼皮,缓缓地睁开眼。 楚可人先是习惯性地赖在他的怀中,微笑地仰望着项令辰,唇角的笑容尚未逸去,就立刻被人轻吻了一下。 “早。” “早……”楚可人眨眨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了!他今天怎么会比她早起?更奇怪的是,他怎么会笑得那么古怪呢? “该吃饭了。”项令辰虽是这么说,但是他一动也没动,只是含笑地睇着她。 她刚睡醒时的傻呼呼模样,真是可爱极了!难怪她之前老爱偷看他的睡脸,八成是一样的心态。 “对喔,我好饿喔!”楚可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肚子会那么饿,本能地掀开棉被起身想下床,突然觉得好冷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抱住双臂,却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立即惊呼一声,然后拉起棉被掩住自己一丝不挂的娇躯。 她飞快地望向他,随即发现他的衣服也不翼而飞,半果着胸膛,看起来养眼极了! 这十足养眼的画面当下让她羞得酡红了小脸,也让她想起为什么他们两人都没有穿衣服──因为在不久之前,她已经被他吃掉了! “我现在才发现妳偶尔会反应慢半拍。”项令辰一直盯着她,连她脸上细微的表情都没放过,这让他的嘴角堆满了笑意,双肩微微颤抖,最后忍不住炳哈大笑起来。 楚可人好想挖个地洞躲起来! 难怪她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她早上已经醒来过一次,在他吃了她之后又不小心睡着了,现在的时间肯定已经很晚了,搞不好都快中午了,难怪她的肚子会那么饿。 在他炽热的视线下,楚可人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一脸尴尬地问:“呃……你不用上班吗?” “不用,今天是星期六。”项令辰忍不住又笑了。 那她不就一整天都会看到他了?! 楚可人本来是要赶他去上班,可是现在她完全束手无策,只能吃惊地张着小嘴,很想躺回床上装死。 “妳不高兴今天一整天都可以看到我吗?”项令辰含笑地欣赏她的娇羞表情。 “也不是这么说……”她是很喜欢看到他,但是在两人共同经历那么亲密的事情之后,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明明说好是假结婚的,但是现在两人已经圆了房,该怎么办才好? “这样表示妳很高兴喽?!”项令辰倾身伸手抓着她的发尾放在唇边,两人的距离不自觉被拉近,楚可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根本说不出话来,只好本能地往后移动,却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竟然被他压在床上?! 他轻笑问:“妳这是在邀请我?” “我没有!”楚可人胀红了小脸反驳。 她刚刚只是想要和他保持距离,是他借力使力地压在她身上啦! 项令辰心情很好地逗弄着他的小妻子。“我是不介意继续在床上消磨,只不过我怕何嫂会忍不住冲进来,看看我们两个为何会一整个早上都没踏出房门半步?” 楚可人立刻申吟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肩窝。 她完全忘了何嫂的存在,这下子她完蛋了啦!她的名声也毁了啦!何嫂一定会把她和项令辰没踏出房间的事告诉爹地和妈咪的,她真的是丢脸丢到娘家了。 项令辰爱煞了她娇羞不已的小女人模样,轻笑地吻了她一下。“这没什么好羞人的,我们只是圆了房而已。” 她一听更是不知道该把脸往哪里藏,只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一张小脸像颗红透的红苹果,让他直想咬一口。 “我们真的该起床了,我的肚子快饿扁了,饿到已经没有力气再做别的事。不过吃饱饭后,或许我可以跟妳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了。”项令辰边说边搂起她,朝她眨眨眼,只见她一听到他的话后,又把脸埋在他的怀中抗议。 “不可以……”又回到床上?那她铁定会被何嫂取笑到死啦! “我们连一起出门看个电影、逛街都不行吗?” “看电影、逛街?!”她眨眨眼,没料到他原来要说的是指出去走走,还以为他的意思是要再回到床上……她真是个大! 项令辰低头勾起她惊讶的小脸。“原来妳不想出门,比较想待在家里?早说嘛!我会很乐意配合妳的。” “没有!我们出门看电影,我想跟你去看电影。”她红着小脸连忙否认。 “既然妳那么想看电影,那么我们下午就不留在家里,出门吧!”项令辰含笑点头,然后才下床走向浴室。 楚可人拉起棉被,不自在地偷瞥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被他戏弄了。 不过她真的好开心喔!他要带她出门,就像是要去约会一样,真的好幸福喔! 楚可人在结婚一个月之后,才开始跟丈夫如胶似漆,过起甜蜜的婚姻生活。 自从那一天以后,楚可人在家的时间几乎都和项令辰耗在床上……运动。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知道往后的每一天,她很少有机会看到他的睡颜,因为她几乎都是被他吻醒比较多,晚上则是被他热情的带上床,相拥而眠。 她被他完全的宠溺着,而且他越来越喜欢让她陪在他的身旁,两人常常吻着吻着就不小心吻到擦枪走火,又跳到床上恩爱一番。 在床笫之事,她根本被他吃得死死的,无力反抗他。 他们从兄妹变成了情人,为什么会这样? 说要把她当妹妹看待的人是他,如今每天对她炽热索求的人也是他,而且还不准她不叫他的名字! 她现在连平时都会记得喊他的名字,不然他处罚的方式就是把她带到床上,直到她愿意叫他的名字为止。 楚可人现在已经无法冷静思考了,他的举动完全打乱了她当初的念头,这样两人要怎么和平的离婚呢?这一切的发展都跟她预期的完全不同,但是她并不排斥,只是她也因此越陷越深了。 有时她会怀疑他是否有一点点爱她,而忘了庄淑勤了?但她没有勇气问他,不敢再触碰他的心,免得自己又受伤害。 不过她好高兴,现在他的眼中只看着她一个人…… 尾声 “令辰,好久不见。” “是呀!听说你这个大忙人回国,总算可以把半年前欠我的照片给我了。”半年前有个他们都认识的大学同学移居美国,难得回台湾一趟,他们聚会时所拍的底片照片都在孙国策手中,他到今天都还没看过照片呢! “抱歉,欠你这么久,还让你亲自跑一趟。”孙国策现在是东奔西跑的摄影师,常常出国,难得这几天回台湾休息一下。 “不麻烦,我顺便回家看看。”项令辰在来找他之前,已经顺便回老家一趟了,因为他老家和孙国策的家刚好在同一个社区。“对了,可人也来了。” 孙国策一点都不意外楚可人跟来了,他早就听龚原平说过,以前都是楚可人黏着项令辰,现在则是变成项令辰每天黏在楚可人身旁呢! “大表哥,您好。”楚可人甜笑地跟孙国策打招呼。 “妳好。”孙国策差点以为自己看到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魔女般的表妹,竟然可以笑得那么天真无邪。 “国策,很巧吧!我们是大学同学,而楚可人居然正好是你的表妹耶。”项令辰是到结婚前跟孙国策透过越洋电话聊天时,才发现这件事情。 “对呀!去我房间找照片吧!”孙国策带他们上楼。“对不起,我昨天才刚回国,房间还很乱,一时忘了要给你的照片放在哪里了。” “没关系,我们不赶时间。” “随便坐。”孙国策推开房门后,就开始忙着在房间里东翻西找。 楚可人先是无聊的东张西望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大表哥,我要看你和项令辰学生时代的照片。” “喔!可以呀,相本在……呀,这些吧!”孙国策找出尘封已久的相本,让她自己去看个够。 楚可人开心地翻着相本,没想到来大表哥的家里,还可以看见她肖想了好久的相片!因为项令辰的照片大都放在老家,但是数量并不多,很多都弄丢了,害她好失望。 项令辰看到她开心地看着自己学生时代的照片,在一旁微笑。 这阵子两人的关系处得不错,在他刻意的宠溺之下,楚可人总算渐渐恢复以前活蹦乱跳的模样,看着她甜美的笑容,他就别无所求了。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项令辰和楚可人纷纷抬头,只见一堆书掉了下来。 “没事没事,是我笨手笨脚,找个照片找到弄掉一堆书,你们不用理我。”孙国策的手有些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来帮你好了。”项令辰反正也没事做,起身帮他整理。 “真是不好意思。”孙国策拿起书本要放回书架上时,正好有张照片掉了出来,项令辰看到后本能地伸手接住。 他一脸的吃惊。“咦?!这张照片……” 楚可人和孙国策因为他的叫声也过来一起看照片,随后两人同时大叫。“啊──” 孙国策眼明手快,比楚可人快一步抢了过来,假装要毁灭证据,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项令辰快速地从孙国策手中抢到照片。 他扬着照片问:“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不是,是捡到的!”孙国策硬着头皮不承认,却被楚可人瞪个半死。 项令辰看着他古怪的表情,笑道:“孙国策,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哈!好吧,我承认我是不小心拍到的,不过我先声明,我不认识照片中的女生,绝对不认识!”孙国策在表妹虎视眈眈的怒瞪下,非常认真的声明。 楚可人差点没瞪死他,并且用力踩他的脚!表哥是个大笨蛋,他这样说不是越描越黑吗? 项令辰不解地把视线移向她。“妳在跟我们抢什么?这张照片又跟妳没关系。” “呃……我跟你们抢好玩的。”楚可人无辜地摆摆手。 不对!她刚才好像也惨叫一声。 项令辰又看了眼照片中那个小女生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楚可人忽然伸手盖住他手上的照片,嘟起小嘴说:“项令辰,那个脏脏的小表有什么好看的?丑死了!难不成她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儿?”她最后很坏心眼地问道。 “才不是,是一个有趣的小表!”项令辰白了她一眼。 楚可人一脸古怪地瞥着他。“有趣?” 项令辰笑道:“嗯。我有时会想起那一天遇到她的对话,虽然我早就想不起她的脸,不过现在看到这张照片,我倒是有一点印象,她长得就像妳这样……” 他越想越觉得她们两人很像,然后就看到她浑身不自在的模样,顿时灵光一闪,直觉地扫向孙国策,只见他已经偷溜到门边,准备闪人。 “孙国策,你为什么要偷跑?” “我口渴,要去拿饮料。”孙国策长腿已先跨出门外,免得等一下来不及闪人。 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楚可人刚好考上项令辰的公司,才会因此认识项令辰,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人以前就相遇过了。 只不过表妹当时就很在意她脸上丑不啦叽,他现在要是故意在项令辰面前抖出她的身分,他绝对会被她整死!所以他一讲完就先闪人避难去。 项令辰看到孙国策溜了,视线转向楚可人微笑,楚可人本能地回以笑容,然后越笑越尴尬,最后嘟起了小嘴。 “你怎么了?” 可恶的臭表哥,竟然先溜走?!她现在也很想溜,顺便去找他算帐!不管他今天是不是故意的,他都死定了! 项令辰摇头看着她。“妳干么瞒着我?这个人明明是妳。”他总算想起那个小表的脸,根本就是她的翻版,只是再小一号而已。 “才不是呢!那么丑的人才不是我。”楚可人打死不认帐。 项令辰捧着她的脸说:“不丑,而且还很可爱。”他真是健忘,竟然忘了他们早就有过一面之缘呢!原来偶尔会浮现在他脑海,令他莞尔一笑的小女孩就在他眼前。 “有吗?”楚可人纳闷地回想着。 她只记得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实在看不出来有哪一点可爱了?当初连孙国策都受不了她全身那么脏,还不敢当项令辰的面认她这个表妹耶! “妳终于承认了!那个小女孩果然是妳。”项令辰含笑睇着她。 “呀,我上当了。”楚可人失算地惨叫一声。 “如果妳的反应不要那么激动,或许我不会发现那个小女孩是妳。”他好笑地连连摇头。 他会记得那个小女孩,是因为她机灵又幽默的回话,让他印象深刻。 “好丢脸喔!竟然被你发现了……都是大表哥不好,他当时在一旁偷看我们就很过分了,竟然还偷拍?!我都不知道有这件事呢!我要毁灭证据。”楚可人抢走他手中的照片,打算撕掉。 “就算照片被妳给撕了,孙国策那里应该也还有底片。”楚可人对他扮扮鬼脸后,把照片丢在地上,他忍不住笑问:“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那个人是妳?” “因为那时候的我好丑喔!又脏兮兮的。”楚可人小脸皱成一团,实在不想承认当初那个丑丑又脏脏的小表是她。 项令辰忍不住笑道:“原来我们早就认识了!缘分真是有趣的东西,才会让我们又在公司巧遇,妳表哥和我还是同学……”他突然感到有些古怪。“等等,妳好像早就知道我认识妳表哥,而且一看到照片就立刻知道那个人是我,但是那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姓名耶!” 莫非楚可人早就知道那个人是他?!孙国策的神情好像也不太对劲,加上她刚才又漏了口风,他立刻恍然大悟。 她眼睛骨碌碌地一转。“你想太多了,想太多脑袋会变笨喔!” 项令辰之前不明白她为何会爱上他,如今他终于知道前因后果了。 “原来妳早就知道我是谁,而且妳之前告诉龚原平说妳喜欢我的笑容,其实是指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对不对?” “才没有呢!”那么丢脸的事她才不承认!那样他不就知道她是为了倒追他才到公司上班吗? “楚可人,妳在脸红耶!”项令辰实在很爱他的小妻子诚实的模样,让他这阵子迷上了捉弄她的小嗜好。 “我才没有啦!”楚可人胀红了脸,羞赧地把脸埋在他的怀中。 讨厌!被他知道了,好丢脸喔~~ 项令辰拥紧了她,在她耳畔低声说:“我很高兴妳来找我。”他很高兴一直被自己的妻子所喜爱,很少男人能像他这么幸福,幸好他能够以同等的爱意回应她。 “真的吗?”她偷瞥着他。 “嗯,我被妳当初的脸蛋给骗了,在还没看到妳的裙子前,我一直以为妳是个小男孩呢!我的灰姑娘。”项令辰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叫她灰姑娘。 “健忘的王子,你终于想起来了。”楚可人笑倒在他的怀中。 他都不知道,他一直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呢! “不过,我真的希望妳忘了那天的最后一幕。”项令辰永远记得那一幕的场景,因为那是他今生第一次对女孩子下跪呢!要不是当初他误以为她只是个小表,不然打死他都不会跪下的。 “不要!我偏偏要记住一辈子。”楚可人窃笑道。 一辈子吗?“好,那就用妳的一辈子来换。”项令辰笑了,这下他倒是不反对了。 他深情地看着她,眼中是无限的宠溺。原来宠一个人也可以宠上瘾耶!而他并不想改掉这个坏毛病。 “成交!那就这么说定了!”楚可人开心地投入他的怀中,牢牢地巴着他不放,这辈子她再也不会放开他了。 她不需要问他对她的感觉如何,因为她已经清楚感受到他的爱意。 爹地老是说他是用抽签的方式不小心抽到项令辰,才会把她随便嫁掉,但她才不相信呢! 她感觉爹地好像知道她喜欢项令辰耶!懊不会爹地其实早就知道她暗恋他多年了?! 莫非是因为她不小心偷割了爹地的杂志,只为了里面有项令辰的报导?还是她有阵子抢着跟他看财经新闻的关系?或者是她不小心在睡梦中偷偷讲出项令辰三个字…… 哎呀,她不知道啦!她现在只知道项令辰是喜欢她的,跟她同样的喜欢耶!而且他愿意跟她在一起一辈子,这让她感到无比的开心。 她一直认为幸福是可以自己掌握的,如今终于如愿以偿,她真是最幸运的人儿了! 全书完 后记 写完稿子了,万岁! 可以放假了,万万岁! 这本书算是轻松的内容吧!因为书名《少给我装迷糊》很可爱,所以ㄚ雪就把故事设定得轻松活泼一点。 书中有提到三个国家的神明,当初ㄚ雪觉得很好玩才写上去,但是最让ㄚ雪头疼的是,偶不知道日本人拜什么神明。 ㄚ雪对日本寺庙较有印象就是观光景点之一的浅草寺,ㄚ雪也曾经去浅草寺逛过、拜过,但实在不记得拜了什么神明就出来了,只记得去拍雷门那个大灯笼,没想到上网一查浅草寺拜什么神明时,ㄚ雪看到差一点下巴掉下来── 因为浅草寺又名浅草观音寺,所以里面拜的自然是观音!偶的额头上顿时有乌鸦飞过。 这样ㄚ雪不能写啦,一写到观音这两个字,大家直觉反应就会想到这是台湾人拜的神明,而不是日本的神明啦! 然后ㄚ雪只好继续努力的找资料,希望找到一个特别一点的神明,但是找到眼睛都快花了,还是找不到。 看来ㄚ雪封于网路果然不太拿手,收收e-mail是没问题,但在网路上找资料还是很笨、很没辙的。 幸好,伟大又万能的小编帮ㄚ雪找到了“天照大神”这个日本神明,有了这四个美美又好听的字,ㄚ雪才能把天照大神用在书里,感谢万能又厉害的小编帮ㄚ雪这个大忙。 小编太厉害了!偶像~~签名~~ 解决了头疼的神明问题后,ㄚ雪才顺利的继续往下写,不然这本书恐怕就要卡在神明那边卡很久了。 ㄚ雪在写完这一本书之后,还满喜欢像楚可人这么可爱的小女人。 她顽皮、她淘气,还有一些小任性,却对爱情很执着!她的执着和天真让ㄚ雪觉得她真是可爱到不行!所以这一次ㄚ雪写她写得很快乐,还差一点写太多而无法收尾。 以前ㄚ雪比较喜欢有个性的女主角,这还是第一次喜欢上这种可爱型的女主角呢!希望大家跟我一样也会喜欢她喔!那么ㄚ雪会很开心的。 接下来ㄚ雪也不知道要写什么……这样讲会不会被扁?总之,不是现代稿就是写古装(有说跟没说一样),反正不会是写外星人相恋的故事就是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