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人,太多情!》 唐狼话枫之好色小男人第二发 小扁 这个标题够不够耸动啊?嘿嘿! 唷荷!我们又见面了。相信众家小扮小姐如果是在国际书展拿到这本书的,应该有机会让慕x签上一笔亲笔签名。 有没有注意到这本《小男人,太多情!》在出书的速度上又有加快了许多? 呵呵!这完全是在国际书展的魅力外加徐姐的威胁催促下“如期交稿”的。 其实还是有拖到一些时间,不过以x枫的龟速来说,真的没有污蔑如期这两个字。 所以啦,爱拖成性的慕x其实还是有未开发的潜力,你们说是不是? “终……终于交搞了。”已经四天三夜不知床滋味的x枫一脸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欣喜。 “很好啊,终于赶上最后一班列车,没让大家失望了。(我想此刻更开心的是天天打来问进度的絮绢)”小扁瞥着快要不成人形的慕x。(没有瘦字喔,我想人家说熬夜不吃不喝一定会瘦的事肯定是以讹传讹,在x枫身上一点也不准。) “太感动了!”x枫高兴得只差没在地上打滚。 “你可以不用这么感动,早点写完下就轻松又自在了?是你老喜欢在逆境中求生存。”在演哪一国的阿信,怎么看不太懂? “你都不知道我哪里痛。”慕x啐了声,“肚子开始觉得饿了。” 终于知道饿了?“那就吃饭啊。”这可是新鲜的饭菜,不是x枫四天三夜前的中餐喔。 “嗯嗯。”慕x坐到饭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 不是很饿吗?吃相看起来不太像。小扁又觑了x枫一眼。 “大姐!”突然,小扁的老公(首次登场,来个热烈的掌声吧,谢谢各位。)一声惊呼引起小扁的注意。 “怎么?”要吓死人喔?叫这么大声。 “大姐的饭粒掉出来了。” “真的吗?”小扁头一低,果真看到地上有几粒饭粒。 “有吗?”慕x还一脸无辜,“我怎么都没感觉?” “虽然现在是猪年,也不要学小猪吃饭的习惯嘛。”小扁亏她。 x枫不寻常的没有反驳,继续扒着她的饭。 “大姐——”小扁老公又发出一记惊叫。 “又怎么了?” “大姐的饭粒又掉出来了!” 吓!地上又多了好几粒饭粒,“你、你要不要先去睡一觉起来再吃饭?”小扁由衷地建议。 “也好。”慕x放下碗筷,像缕幽魂似地飘离。 “吓死人了。”小扁的老公什么都有,就是没胆,改天如果不小心见鬼了,他肯定会一脚把小扁踢出去当挡箭牌。 难道x枫是得了江湖中传说的——“超级无敌厉害没日没夜赶稿后食不知味口腔闭锁不全症候群”? “没事啦!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就恢复正常了。”这个症候群最好的解药就是充足的睡眠。 “那就好。”该是退场的时候了。(下台一鞠躬。) 小扁看得出来慕x对此次国际书展的用心,能够叫乌龟以百米速度来完成使命,这很够用心了吧! 所以喽!希望众家小扮小姐也可以用行动来支持x枫,如果有空闲的话,来会场傍慕x及她的书宝宝大力的支持。 虽然在这本书问世时书展应该已经开始了,不过有心最重要,众家小扮小姐要继续支持着努力的x枫喔。 来!小扁香一个以资鼓励。呵呵! 呼……呼……呼……不要怀疑,这是慕x的打呼声,而且尚在持续中—— 郑重声明:x枫的形象在本篇序中荡然无存一事完全属实,如有任何虚构,小扁愿付完全的法律责任! 炳哈哈哈哈!; 截稿撞期了晨风 九十六年的一月的某天,晨风一早上班慕x就丢了讯息过来。 慕x:我今天截稿…… 风仔:嗄?你今天截稿喔,要加油喔。今天最后一天,不然会被海k的。 慕x:你要给我序,欠了八百篇的序了。这篇一定要给我交过来。 风仔:(惊,)上次说的序……是这次的?! 慕x:你的msn上“最后一天……要截稿了”不是要交序给我了吗? 风仔:你……也是今天截稿喔!炳哈,真是巧哩!我今天也有个小比赛要截止说。 慕x:本姑娘已经五天没看见床铺长怎样了。序你一定要给我…… 风仔:一定给……今天一定给你……(蒜泪) 慕x:交了这篇序,你还欠我799篇的序,写一些起来备用吧! 风仔:……799篇的序可以用我的水墨作业折抵吗? 慕x:鬼哩!你说可不可以抵?! 风……:(蒜忧郁) 唉!真是跟慕枫太有缘了,一样的截稿日期。 我的截稿要是超过日期顶多不比赛就好了,身为作家的慕x却是不能。虽然她很常拖搞……咳……拖搞是因为慕x对书的品质很要求啦……哈哈…… 慕x:你越解释让我觉得你再挖苦我…… 没啦,哈哈, 以下来分享一个亲身经历的痛苦—— 病入膏肓这句话大家都听过吧!那个膏肓痛起来还真是要人命啊。 有一次晨风的背痛到真是让我生不如死!(泪) 痛到躺也不是半也不是,根本是无法动弹。只要身体一动作背部就严重抽痛,一度以为快挂掉了。 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严重觉得那个夜晚实在长了),天亮直冲中医诊所。 医生说,这是膏盲发炎(膏盲指的是背部肩夹骨附近的一个穴道,它发炎了……),你需要休息,最好休息半年。休息再休息是痊愈的不二法门。 要适度的休息,才不会像晨风这样子啦…… 所以大家要保重身体! 慕枫此次的《小男人,太多情!》,也要请大家乡多支持喔! 楔子 山中一个搭建来让过路猎人休憩的小茅草屋里—— “孟董事长,你把钱准备好了没?”一名中年男子压低嗓音问。 “准、准备好了……”彼端的声音里盈满恐惧不安。 “很好,你现在带着钱开车到承天高架桥上,在桥的中央把装着钱的旅行袋往下一丢,等我们拿到钱确定金额没错之后,就会放你女儿回去。”他顿了一下,“要是你敢报警或者搞鬼的话,就等着替你女儿收尸。” 男子对面有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被绳子捆绑着动弹不得,嘴里塞着毛巾无法开口,只能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瞪着歹徒。 “不、不会的……请你们不要伤害我女儿。”孟董事长迭声保证。如果可以,他宁愿替女儿捱这些苦。 “还不快点出发!要是我的伙伴等太久,拿不到钱,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也不敢保证。”男子把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少女瞪着他。她认得他,他是爸爸公司里的员工,为什么他要绑架她? 男子对上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也不想赶尽杀绝,但是谁叫你看到了我的脸……” “唔……”他的意思是——少女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他们打算拿到钱之后要杀她灭口?爸他上当了!她睚皆欲裂地瞪着他,剧烈地扭动着,想挣开身上绳子的束缚。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里是人烟罕至的山区,就算让你挣月兑了,你又能逃多远?”再逃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少女清澈的眼底慢慢地被绝望攻陷。 “我会给你一个痛快,不会让你太难受的。”这是他的仁慈。 她……不想死,这个世界那么美好,她……还想活下去,她想长大,她想好好孝顺父母,她还有很多事没有体验过,她还没有向心仪的学长表白,她还不知道初吻是何种感觉…… 她不要死! “砰、砰!”有东西掷击在茅草屋墙壁上的声音。 “谁?”男子大喝一声。 外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也许只是野生的果实被风吹落,恰巧打在墙壁上而已。他安慰自己。 饼了三秒钟,声音又响起,“砰、砰!” 这下子他心里可毛了,抽出身上的手枪,悄悄地走到窗户边向外偷瞄—— “砰、砰!”原来是一只顽皮的猴子,坐在树枝上用小石子朝茅草屋的墙壁丢掷。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也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砰、砰!”顽皮的猴子似乎玩上瘾了。“砰、砰!” “该死的猴子!”他恼火地大跨步走向门,打开门想把可恶的猴子射下来,不意腿上却挨了一击,他狠狠地扑跌在地。 一抹红飞快地冲进茅草屋里,一把扛起被捆绑的娇小身躯迅速逃离。 “臭小子,你找死啊!”男子从地上爬起,跛着脚追过去。“把人放下来。” 少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有救星及时出现,她的嘴里还塞着毛巾,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睁着眼打量将自己扛在肩上逃命的少年的背影,她头下脚上地挂在他的背上,看不见他的面貌,而那一头红褐色的头发在夕阳的映照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她的记忆里永远记得—— 那一抹红。 第一章 凡尔赛学院 孟潮汐站在校门口等候,往常这个时候司机早就已经抵达,今天似乎迟了点。 举止优雅、教养良好的她像是公主一般,即使只是静静站着,也宛如一幅美丽的图画,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靓紫,你和那个学妹是什么关系?”质问的语调又冲又气。 他不假思索地问;“哪个学妹?”几乎所有凡尔赛学院的学妹他都认识,没名没姓的,他怎么知道她指的是谁。 “gigi。”她听说她有一手好厨艺,经常做一些可口的点心和饼干给靓紫和学生会的其它成员享用,收买他们的心。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好。 原来她说的是gigi。“我们是一起出去过几次。”他毫不避讳。 一起出去?“你们约会过了?” 童靓紫没有否认。 孟潮汐知道这样偷听别人的私事是不道德的,但是她原本就站在这儿等人了,并不是有意要偷听他们的谈话内容。 “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童靓紫的花心多情在凡尔赛学院里是出了名的,不管是大学部还是研究所。这一点她在交往之初就知道了,只是她仍天真地期望自己会是他最终也是唯一的伴侣。 奢望终究还是奢望。 “我当然喜欢你……”他顿了一下,又道:“但是也喜欢gigi。” 蓦地,一阵狂喜涌入她的心中,但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从云端狠狠地摔下。 “你只有一颗心,怎么可以同时喜欢两个人、三个人甚至更多人?” “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你和喜欢她是两件事。”他答得理所当然。“我会很公平,对你们两个都一样好。” 她瞪着他英俊性感的脸,像听到天方夜谭。“那么……我也可以有其它的男朋友了?” “当然可以。”他一点也不介意。“这样很公平。” “我在乎的不是公平。”她气愤地打了他一巴掌,但更多的是伤心。他的回答让她认清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他心中,她和他其它的女朋友没有什么不同。 童靓紫不闪不避,结结实实地挨了那一巴掌。 她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动手打了他,雾气在眼底迅速凝聚。“我们分手……”虽然痛苦、不舍,但是长痛不如短痛。 站在原地,他没有挽留。 吓!那一巴掌肯定很痛。孟潮汐想收回目光却已经来不及,狼狈地被童靓紫撞见,她尴尬地别开脸。 童靓紫笔直地走到她面前,“潮汐学姐,偷听是不好的习惯唷!” 他知道她的名字!孟潮汐猛地抬起头,“我没有偷听你们的谈话。”虽然她从不迷恋校内的偶像,不过要是连一入学就造成大轰动的风云人物之一的童靓紫都不知道的话,就未免太孤陋寡闻了。 “你敢说你没听见我们刚刚说的话?”他挑起眉。 “我本来就站在这儿,是你们自己不找个隐蔽的地方说话。”跟她无关。“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童靓紫,目前就读凡尔赛学院体育系三年级。”他先自我介绍。 他的个人资料不重要,她也没兴趣,“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五道指印在他古铜色的脸上依然很明显,由此可见他的“前女友”下手不轻,不过他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正常的女人在这个时候不都会心疼他脸上的掌印,对他展现女人的温柔,抚慰他受伤的心灵?是她缺乏女人温柔的特质,还是他的魅力不再? “只要有心,想知道你的名字并不难。”童靓紫眸色温柔地瞅着她。 他这是在对她示好吗?孟潮汐淡然地间:“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坦白。 她挑明了问:“你这是在跟我搭讪?” 他绽出一抹无往不利的迷人笑靥,“是的。” 孟潮汐的眼底盈满谴责,“需不需要我提醒你,十分钟前你才和前女友分手而已?”更何况他还有另外一个女朋友,如果她刚刚没有听错的话。 童靓紫立即换上会让女人为之心碎的忧郁表情,哀伤地望着她。“我刚刚被人抛弃了,需要有人陪我说说话。”这下子她总会有反应了吧。 “去找你的gigi。”她冷冷地道。“我对花心、年纪又比我小的男生没、兴、趣。” 他的电眼电不着她,他的迷人笑靥迷不倒她,他的忧郁也无法让她心碎,难道真的是他的魅力退化了吗? 童靓紫一脸无奈,“年纪小不是我的错,是命运的捉弄,别急着拒绝我,多考虑一下,给我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我会是一个很好的情人。”只要别想独占他。 孟潮汐瞪着他,“年纪不是最重要的原因,花心才是。”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还到处拈花惹草,可恶的小男人! 他到底把女人当什么? “我没有花心……” 没有?他还真会睁眼说瞎话,以为她是头脑简单、好骗的女人吗?孟潮汐不想浪费时间听他说话,索性迈开步伐往前定。 他不死心地跟了上去,“我只是比较多情而已。” 多情?是滥情才对吧。她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却怎么也甩不掉他。 忽然,一辆轿车在孟潮汐的身旁停下,司机下了车,“潮汐小姐,抱歉我来晚了,轮胎在中途破掉了,所以……” “荣叔,没关系。”她坐进车子后座。 荣叔好奇地看了看旁边有着一身健康性感的古铜色肌肤、一头灿烂耀眼的红褐色发丝的混血儿帅哥,“潮汐小姐,他是……” “只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我们回家吧。”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交集。 “好的。”既然潮汐小姐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好再多事,只不过这个混血儿帅哥怎么有点眼熟……荣叔若有所思地坐进驾驶座。 童靓紫微笑,双手圈在嘴边喊道:“潮汐学姐,明天见。” 明、明天见!孟潮汐蓦地回头望着车后越来越远的健美身形。他究竟还想做什么? ***独家制作***bbs.*** “外生性成长模型以show成长模型为代表,其特征为资本边际生产力递减,最终导致均衡下的经济……”讲师在台上说得口沫横飞,台下却有一半的学生无心听课,因为今天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而那个不速之客正惬意闲适地坐在孟潮汐旁边的座位上,支着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跑来了,而且一连二天都很准时地出现,今天还穿了一身白的跆拳道服,显得英气勃勃。 孟潮汐想专心听课,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忽略童靓紫的存在和视线。 “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她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质问他。 “来旁听啊。”他痞痞地回答。 旁听?鬼才会相信。“那你就认真的听课,老师在台上,不要盯着我看。”体育系和公共经济学根本八竿子打不着。 他笑笑地反驳,“如果你没看我的话,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她恼火地别开脸。 童靓紫继续支着颊,大剌剌地欣赏她被怒火点亮的容颜。 孟潮汐的情绪受到干扰,根本没有办法专心。 台上的讲师忽然话锋一转,幽默地道:“童同学,我知道我没有孟同学那么漂亮养眼,不过既然你来旁听我的课,是不是应该多看我几眼?”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旁听只是幌子,学生会里以花心着称的外务副会长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女人。 所有的同学都哄然大笑,教室内顿时热闹非凡。 孟潮汐恼怒地红了脸。都是他害她被老师和同学笑话! 童靓紫行了个帅气的举手礼,“遵命。” 台上讲师继续认真地讲课,孟潮汐的心思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专注在讲师的授课内容上。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时间,她收拾好原文书起身,想跟他单独把话说清楚,却发现他被好几个女同学团团围住。 艳福可真不浅!看来他大概没时间可以给她了。 孟潮汐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就离开教室。 “潮汐。”有人叫她。 她停下步伐,转身。“子钧学长。” “下午没课了吧?”一名斯文的男子朝她走来。 “嗯。”今天的课比较少。 他扬起笑,“你请我到餐厅去吃饭,下午我陪你到图书馆看书,这样的交易应该很划算吧。” 孟潮汐回以一笑,“的确是很划算。”她和子钧学长在同一所国中就读,他大她一届,在对爱情还懵懵懂懂的青涩年纪,她一直偷偷暗恋着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向他告白,直到发生那件事。 “这就表示你答应了?” “一顿饭换来一个良师伴读,我赚到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是她也明白他的课业研究相当繁重,怎么还有时间来指导她?“可是……” 柄中毕业之后,他们分别考上不同的学校,从此断了音讯。她没想到两人会再重逢,在她升上大四的时候,他考进凡尔赛学院企研所,再度成为她的学长。 田子钧没让她把话说完,“那就走吧,今天早上来不及吃早餐,我的肚子快饿扁了。” 她没有异议地跟着他走向学生餐厅。 学生餐厅内人满为患,几乎所有的位子都坐满了人,已经没有空桌了。 她环顾一眼,“看来我们只好外带了。” “在校园内野餐也不错。”在什么地方吃饭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对象。 “潮汐小姐。” 她回头循声望去,“小雪,你一个人吗?”另外还有三个空的座位,却没有人敢坐,怎么一回事? 颜冬雪点点头,“如、如果潮汐小姐和学长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坐。” “他是企研所的学长田子钧。”孟潮汐简单地介绍。“你怎么还叫我潮汐小姐!把那个小字去掉。” 她朝他微微点了下头,“可是我已经习惯……”她是跟着母亲叫的。母亲在孟家帮佣已经将近十年,小时候因为母亲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所以会带着她一起到孟家去工作,因此她也认识孟先生和孟夫人,还有潮汐小姐。 “习惯不是一天养成的,当然也可以慢慢改过来。”孟潮汐微微笑。 “潮汐小——”颜冬雪才刚开口就被打断。 “还小?”她斜睨着她。 颜冬雪只得改口,“潮汐……姐,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买。” “不用麻烦,我自己去买就好。” “没开系,我去帮你买。”接过点餐单,颜冬雪才一起身,立即有名男孩趋前上来。 他必恭必敬地道:“小雪小姐,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呃,喔……好。”她没胆子拒绝,只好怯怯地把点餐单交出去。“那……那麻烦你了……” 孟潮汐好奇地问:“小雪,他是谁?” “他、他是蓝焰盟的成员。”她也只知道这么多。从深蓝学长向蒋雯雯宣告她是他的人之后,她的身分地位立即三级跳,没有女同学敢再借故找她麻烦、和她过不去,潜伏在凡尔赛学院里的蓝焰盟成员见了她也都十分恭敬,对她很礼遇。 “蓝焰盟?”是学校里新成立的社团吗?做什么的?她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田子钧开口解释,“蓝焰盟是一个势力非常庞大的黑道组织。” “黑道组织?”孟潮汐愣了一下,诧异地打量她,难以置信地问:“小雪,你也加入帮派了?”小雪的个性温吞怯弱,怎么看都不像是混帮派、要刀弄枪的流氓太妹,难道她有双重人格? 颜冬雪结结巴巴地否认,“我、我没……没有……”她怕都怕死了,怎么可能加入帮派! 她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小雪,不过她仍旧想不透,凡尔赛学院内怎么会有黑道帮派份子?“那为什么蓝焰盟的成员会必恭必敬地替你跑腿?” 说到这,她就非常无奈。“这个、这个说来话长,就是……就是深蓝学长看不惯有些千金大小姐会、会借故欺负我,所以才……” “在学校有人会欺负你?你怎么没跟我说?”怎么说她都是学姐,她可以帮她想办法解决。 颜冬雪轻描淡写地道:“只是一些小恶作剧,没什么。”她从来没提过,深蓝学长会注意到,她也很意外。 “耿深蓝,学生会内务副会长?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她向来不太注意和学业无关的八卦消息。 田子钧替她回答这问题,“耿深蓝是蓝焰盟的太子。”这早就不是秘密了,连刚考进凡尔赛学院企研所的他都耳闻了。 “蓝焰盟的太子?”名号听起来很响亮、很……不一样。 “说白话一些,耿深蓝就是下一任老大。”简单明了。 黑道帮派的下一任老大!“我们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呢!所以刚刚没有人敢和你同桌用餐?” 颜冬雪点点头。她也没办法! “那我们和你坐在一起没关系吧?会不会被蓝焰盟的人惩治?”孟潮汐故作一脸惶然的样子。 她竟信以为真,急了、慌了。“潮汐小姐,你别担心,不、不会发生那样的 孟潮汐忍不住轻笑出声,“我是开玩笑的。” 她无力地垮下肩膀,“潮汐小姐,连你也欺负我……” 男孩端着香喷喷、热腾腾的餐点回来,小心地往桌上一搁。“小雪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再吩咐我。” 颜冬雪绷紧神经,唯唯诺诺地应声,“呃,嗯、喔……”她不习惯指使别人替她跑腿办事。 孟潮汐看着她,“小雪,你有没有想过耿深蓝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她怔住,答不出来。“我……我不知道……”深蓝学长很照顾她,就像是一个兄长。 “如果他喜欢你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喜、喜欢?颜冬雪如遭电殛,慌乱得手足无措、无所适从。要是深蓝学长喜欢她,那该怎么办?“深蓝学长真的……有可能喜欢上我吗?” 孟潮汐喝了一口汤,“为什么不可能?要是他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对你那么好?” 潮汐小姐说得很有道理。颜冬雪一想也觉得有可能,脸色倏地变得苍白。 将她苍白的脸色纳入眼底,她疑惑地抬起眉毛,“你不喜欢耿深蓝?” 她嗫嗫嚅嚅地道:“不、不是,深蓝学长对我很好,我、我当然喜欢深蓝学长……” “这样很好啊,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是值得高兴的事。 “可是、可是……”她的心里一片混乱,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心底的感觉,更别说母亲有多么坚决地反对她和深蓝学长来往了。 这一团混乱该怎么解决? 孟潮汐安慰她,“别烦恼了,如果你还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心意,那就顺其自然吧!” “嗯。”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只不过烦恼一旦在心里扎了根,就像肉里长了刺,浑身不自在。 田子钧不疾不徐地将话题转到她身上,“潮汐,那你呢?” “我?”孟潮汐扬起柳叶般的细眉。“我怎么了?”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喜欢的人?她怔愣了一下,脑海里浮掠过一抹熟悉的红褐色。“我现在想以学业为主,暂时不谈感情的事。” 她知道学长的心意,也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只是她一直在找寻记忆里的那一抹红。只不过事隔多年,当时救她一命的男孩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她根本无从找起 颜冬雪暂时抛开心中的烦恼,若有所思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发现了什么。 田子钧也不逼她,“我们现在是应该以课业为优先,如果你在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 “谢谢。”她很感激。 校园里播放的音乐忽然中断,传出广播声—— “教务处报告,国企系四年级a班孟潮汐同学,请立即到教务处来领回失物。” 失物?孟潮汐一怔。她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吗? “你弄丢了什么东西?”田子钧好奇地问。 她想了想,一点印象也没有。“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教务处广播了,我去看看。” 颜冬雪起身,“我也要回学生会办公室去了。” 田子钧主动地道:“潮汐,那我陪你去教务处吧。”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她婉拒了。 “那我先到图书馆去,等你领回失物再来找我。” “好。” 只不过,当天田子钧在图书馆里始终没有等到孟潮汐。 第二章 “呃,抱歉,我是孟潮汐,刚刚广播……”孟潮汐一出现在教务处立即引来教职员和老师同学们的侧目。 秘书室的王小姐捧着一大东火红的玫瑰花走向她,“孟同学,你的花。” “花?”要她领回的失物就是一束花?“这是怎么回事?” 王小姐微微一笑,“大概是你的爱慕者送的。” 孟潮汐歉然地接过花束,“很抱歉,造成大家的困扰。” 有同学朝她挤眉弄眼,调侃道:“有神秘的爱慕者哦!” 也有很不是滋味的眼红嫉妒,“学生就应该好好念书,别尽是搞一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秘书室的工友翁小姐已经三十五岁高龄,仍旧待字闺中,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内分泌严重失调,阴晴不定。 “孟同学,虽然我们的校风十分自由开放,虽然你很受青睐,但是仍不宜让求爱的花束送到教务处来唷。”王小姐的语气依然温和。 “是、是,我明白……”她困窘不已地抱着玫瑰花束退出教务处。 这束花到底是谁送的? 孟潮汐抽出夹在花东里的卡片一看究竟—— 你美丽的笑容就像寒冬里的太阳温暖我的心。 没有署名。她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这种调调却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是谁会做这么白目的事情?她很努力地思索着,却毫无所获。 捧着一大束火红的玫瑰花走在校园里非常醒目,也引来许多欣羡的目光,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一束花才好?孟潮汐有些头痛。 “孟同学,你还有一个礼物忘了拿。” 还有礼物?她转过身,赫然瞧见童靓紫笑盈盈地指着自己,“是你——” 他心情愉悦地瞅着她笑,“我就是那个礼物。” “不好笑。”孟潮汐幡然领悟出——“这束花是你送的?”她早该想到的,除了他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又没有建设性的事。 童靓紫颔首微笑,“喜欢吗?” 哪有人把花送到教务处去的?害她尴尬又丢脸地迭声道歉。“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他一脸无辜。 “故意把花送到教务处去。”她指控。 “谁叫你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要在占地甚广的凡尔赛学院里找一个人,搞不好会把腿走断。 她驳斥,“我并没有答应你的任何邀约,学弟。”何来偷偷溜走之说? “我找不到你,所以只好让人把花送到教务处去,请他们广播了。”让她自己送上来。他真佩服自己的灵机一动。 他怎么能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得意扬扬? 若不是美丽的花朵是无辜的,若不是她没有动手打人的习惯,她肯定会拿花束砸向他可恶的俊脸。 孟潮汐微快地将玫瑰花塞给他,“把你的花拿回去。” 他拒绝收下,“花已经送给你了,要怎么处理是你的权利。” 她应该当他的面将花丢掉,让他知难而退,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心思。 但是又不忍这样糟蹋一束美丽的花。 “潮汐学姐,好漂亮的花!”年轻女孩哗声赞道,声音里满是艳羡。“靓紫学长!” 孟潮汐回以一笑。她只知道她是国企系一年级的学妹。 “晓蕙学妹。”童靓紫笑笑地打招呼。 他果然是个公子,只要是女人的名字他就不会忘记。 “你喜欢?那就送给你。”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送花的人要是知道了……她蓦地瞠大眼。 “既然潮汐学姐把花转送给你,那你就收下吧!”他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要好好照顾我的花哦!” “我会的——”这玫瑰花是靓紫学长送给潮汐学姐的?晓蕙震愕地看看她又看看他。靓紫学长要追求潮汐学姐吗?可是,潮汐学姐的年纪比他大耶! 看到她的眼神,孟潮汐就知道事情不妙了,“我们并没……”她想撇清两人的关系,童靓紫却拉着她走。 “晓蕙学妹,我和潮汐学姐另外还有事,先失陪了。” “靓紫学长……” “你、你快点放开我!”她无法挣月兑他的钳制,只能身不由己地跟着他走,却频频回首看着晓蕙学妹越来越远的身影,一颗心直往下沉。“我和你哪有什么事……” 大势已去。 不出一天的时间,她和童靓紫的事情肯定会在校园内传得沸沸扬扬,她别想有清静日子过了。 童靓紫的手劲恰如其分地牵制住她,却不会伤到她分毫。 孟朝汐不再挣扎。 “咦?不反抗了?”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 “我们把话说清楚。”这样对彼此都好。 他拉着她走出学校后门,往邻近的露天咖啡座走去,挑了个视野较佳的位置。 “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说。”他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谢谢。” 童靓紫还来不及坐下,一名服务生已经亲昵地上前挽住他的手臂,“靓紫,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都没约我?” “校庆快到了,学生会要开会,社团有练习和活动,改天有空再约你。”他态度自然地回答,似乎早已经习惯这样的场面。 她的眸光转到孟潮汐身上,“新女朋友?” 童靓紫笑笑地还未开口回答,她已经抢先否认,“不是,我们只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 服务生了然地一笑,“想喝什么?”就算现在不是,很快就会是了。很少人能把持住自己不被靓紫吸引。 “照旧。” “一杯拿铁,谢谢。”孟潮汐纳闷地望着服务生的背影。她应该“也是”童靓紫的女朋友之一,为什么她能那样轻松自若地看待他四处拈花惹草的行为?她不想独占他吗? 童靓紫好奇地凑上前去,“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她猛地回过神来,撞进一双褐色的眸子里,胸口微微一窒。“你的女朋友们都能忍受你的花心吗?”是她落伍了吗?还是现代的爱情流行三人行、四人行,甚至更多人都行? 难道爱情不再是唯一? 他诚实地道:“不能忍受的就像那天你看见的,甩我一巴掌,然后离开。”他从没对谁隐瞒自己的花心,他喜欢每个女孩身上不同的特质,而且女人生来就是要让男人疼宠呵护的。 明明两人只差一岁,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像远古时期的老古董?孟潮汐仿佛看见外星人似地,而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自从发生那件意外之后,父母亲更加小心翼翼地保护她,上下课有司机接送,出门有保镖随行,竭尽所能将风险减到最低,不让歹徒有可乘之机。 多年来都平安无事,直到最近她才被同意可以单独出门,毋需再有保镖随行。 她知道父母亲是为了保护她远离危险,纵使她因此失去了普通少女多采多姿的青春岁月,她也从不曾抱怨过。 生平头一遭遇见像童靓紫这样的人,她有些招架不住。 他很无辜,“潮汐学姐,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样错了吗?” 孟潮汐的心跳陡地漏了一拍。他都是用这种无辜的表情和温柔深情的眼眸来魅惑女孩子的吗?难怪许多女孩子都抗拒不了。 “喜欢没有错,错的是人类喜新厌旧的劣根性,我玩不来时下年轻人的快餐爱情,你另外去找对手。”她竖起白旗。 “潮汐学姐,你连追求机会都不给,就要把我三振出局,这样不公平。”童靓紫抗议。 服务生送上两杯咖啡,“请慢用。” 这与公平何干?“我对你没有兴趣,你不用再浪费时间了。”孟潮汐语调平平地道。 “我不觉得是浪费时间。”他有把握。 他的意思是不打算放弃了?她瞪着他,“但是你打扰到我的生活了。” 童靓紫的脸上满是歉意,“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这么一来,他应该会打消追求她的念头了,事情总算可以告一个段落,还她一个平静的大四生活。孟潮汐暗忖。 结果,他一脸诚恳地提议,“为了向你赔罪,等会儿我请你去看电影,然后吃晚餐。”呵呵……条条大路通罗马。 他巧立名目就是不放弃任何一个可以邀约她的机会。 “不用了,你只要离我远一点就好。”她没那么轻易就被蒙混过去。 可惜被识破了,不过,他不会放弃的。 ***独家制作***bbs.*** 凡尔赛学院八十三周年校庆 校园内热闹非凡,有各式各样精彩的表演,各地的名产美食,更多的是慕名而来的人潮。平时凡尔赛学院有着森严的管制,非校内学生、老师、职员是无法进入学校内的,即便是学生家长前来,也得确认身分无误才能放行。 凡尔赛学院内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神秘而且优雅,是许多人憧憬向往的贵族学府,却无缘入学就读,只好趁着一年一度对外开放的校庆园游会,进来感受一下不同的氛围。 童靓紫一身白色的道服站在临时搭建的户外道场上,英俊挺拔而且威风凛凛,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道场外挤满了人,而且八成以上都是年轻女生,一个个都眼神痴迷地看得目不转睛。 他环视一眼道场外的人群,带笑的眼眸仿佛有百万伏特的电力,“现场的小姐们都这么美丽动人,当然更需要学习一些实用的防身术,可以在紧急的时刻保护自己,也给那些可恶的一点教训。” 道场外的每一个女孩子都因为童靓紫的称赞而心花怒放,更希望他能注意到自己,从今天开始一场美丽的邂逅。 “那一定很难学吧?”个性较积极主动的女孩已经出击了,想让他记住自己。 童靓紫看向出声的女孩子,温柔地笑道:“一点也不难,很简单的。”她不是凡尔赛学院的学生。 他在对我笑……女孩觉得心在溶化,全身虚软无力。 “靓紫学长,我的力气不够大,怎么办?”又嗲又娇的声音会让许多男人骨酥筋软。 他的眸光一转,“昀昀学妹,我等会儿要教大家的防身术着重在巧劲和诀窍,针对人体十大要害做逃命的一击,就算力气小也可以把撂倒,不过女生的体力终究不如男生,不宜恋战。” 靶受到周围投射过来的羡慕眼光,昀昀的笑容里有得意和欣喜。 “明年的亚运你还会代表国家出赛吗?” “不会。”他笑笑。 “为什么?” “因为已经有合适的人喽!” 陆陆续续又有许多人问了各式各样的问题,童靓紫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完之后,才开始女子防身术的教学。 “我先示范几个简单实用的招式,这个是进肘,右手臂由后方迅速挥向前方,架开对方的攻击顺势将手肘顶向对方的脸,主要可以击打对方的下颚、胸和月复部;然后是顶膝,利用膝盖上顶或侧顶攻击歹徒的要害…… “如果是搭肩膀,你先以同一只手抓住对方的手指,然后旋身一扭,他就得乖乖就范。” 他分解动作,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示范。 “现在有没有人要上来亲身练习一下?”童靓紫询问道场外的人。 “我。” “我要。” “我也要!” 现场的女生纷纷举手,反应相当踊跃,期望能够近距离和他接触。 被挑选中的女孩兴高采烈地上来之后,才发现是要和跆拳道的社员练习,脸上难掩失望的神色。 跆拳道社的社员们各自找了对象一同练习,并且细心地指导每一个动作。 然后,童靓紫才继续教导下一招。 “要是对方抓住你的襟口,这也是施暴者最常见的动作,这个时候上身稍稍往后仰以取得损压空间,右脚稍稍向前踏半步,同时双手快速合掌交叉握紧,置对方手臂上,用力掼压下去,上身随掼压动作趋近对方的同时,用前额猛力撞向对方鼻梁,当他鼻折喷血的时候,你还可以顺势提膝顶向他的胯下,补上杀伤力最大的一击。 “如果从背后抱住你的时候……”他示意另一名社员从背后抱住他,“右臀移向外侧,左臀抵紧对方右腿,侧摔之前先试图站直上身,以利取得抛物线的更大角度,然后用腋下夹紧对方的右臂,上身前躬的同时,把对方右臂用力向自己的左下方拖拽,顺势再往前一蹲,身高差别不大的对手经这一拽,会因站不稳而摔倒……”他几个轻松简单的动作就将假扮的社员反制,让他动弹不得。 道场外的人群立即响起如雷般的掌声。 童靓紫眼尖地捕捉到人群外围一抹熟悉的身影,“现在我想找一个美丽的小姐上来练习——就是你。” 吓!一对上他的目光瞬间,站在人群外围的孟潮汐如遭电殛,她心中的警铃立即大作,旋即转身就要逃离。无奈她不是运动健将,才跑了几步就被追上。 道场上的童靓紫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飞身下了道场,几个跨步闪身就拦住厂她的去路,红褐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绽放出灿烂的红色光芒。 “潮汐学姐,来吧。”他瞅着她笑。 她以只有彼此听得见的音量道:“我不要,你找别人。”现场多得是满心期待的女孩子。 “但是,我只想亲自指导你。”他扣住她的皓腕,将她带向道场。 “我不想学。”途中,她偷偷转动手腕想挣月兑却未果。 “相信我,学一些简单实用的防身术,可以在千钧一发的紧急时刻自救。”他正经八百地道。 “我不会。”她只是凑巧经过驻足观看了一下,然后就被赶鸭子上架了。 “没关系,我会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慢慢地教你。”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反正她也逃不了,只得跟着走上道场。 “现在你是夜归的单身女子,我是意图不轨的恶狼——”童靓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噢——”道场外的女孩子都是又羡慕又嫉妒,恨不得能取代她的位置。 他指示她,“现在你慢慢往前走,等一下我会从后面抱住你……” 孟潮汐不怎么情愿地依言往前走,只想快点完成走人。 童靓紫噙着笑从后面环抱住她。 她陡地一凛,身体微微一僵。现在是在练习女子防身术,他、他不用抱得这么紧吧? 吓!道场外的女孩子们也都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脸红心跳地看着童靓紫和孟潮汐的身体贴合在一起。 “现在你应该把右臀移向外侧,左臀紧抵着我的右腿……”在专业指导之后,是暧昧挑情的低语,“好香,我喜欢这个味道。” 他低沉瞹昧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耳膜,臊红了她的脸。“你——”她又羞又怒地瞪他一眼。 “潮汐学姐,你要用腋下夹紧我的右臂,然后用力地向你的左下方拖拽,顺势再往前一蹲就可以把我摔倒了。”他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两人的动作显得更加亲密暧昧,惹来此起彼落的抽气声。 她颈后的寒毛全都一根根竖立起来了。“童靓紫,你在做什么?” 痞痞地轻笑,他可是很尽责地在扮演好他的角色。“我现在是意图不轨的……”可以名正言顺地亲近她。 可恶!他竟敢趁机占她便宜。孟潮汐使上吃女乃的力气,却无法撼动身后的童靓紫分毫,他像座屹立不摇的山。“你教的招数根本没有用!” 他指出问题点,“是你的施力点错了,不是往前,要往左下方拖拽才对。现在再来一次吧。” 重试了三次之后,终于成功地将他侧摔在道场上,她惊诧地将他压制在身下,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办到了。 童靓紫躺在道场上看着她微笑,“不难,对吧!” 孟潮汐高兴地回以一笑,“嗯。”她的心情非常愉悦而且充满成就感。 “记住罢刚的感觉,有空就多练习几次,以后要是有人想欺负你,就把他摔得头昏眼花。” 她不疑有他,认真地回想刚才的步骤。 童靓紫则是舒适地躺在道场上,不急着起来。 “靓紫,你会不会睡得太舒服了?那可不是你的床哦。”一抹带笑的嗓音戏谑地响起。 “会长。” “绛色学长。” 斯文俊美的学生会会长的出现又引起一阵骚动。 孟潮汐这才发现自己还压在童靓紫的身上,一股热潮迅速地烧上她的双颊,渲染出瑰丽的色彩。她连忙起身。 童靓紫从道场上翻身而起,嘴里抱怨着,“枉费我方才那么好心地拯救了涟漪姐姐,还把她送到学生会办公室让你享用,你竟然恩将仇报,破坏我的好事!”他喜欢刚刚的姿势。 他的话熏红了两张脸。 享用?左涟漪尴尬得脸红似火。靓紫怎么大剌剌地说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她和绛色刚刚什么也没有做。 什么好事不好事的?“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孟潮汐羞恼地斥道,心脏却卜通卜通地直跳。童靓紫红褐色的头发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火红的光芒,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哪有胡说!我们第一次这么亲近,就算被你压在身下,我也心甘情愿。”他故意说得暧昧惹火。 孟潮汐的脸瞬间红透了。 他、他根本就是个登徒子! 第三章 “靓紫学长,有件事……”颜冬雪踌躇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童靓紫吃了块饼干,好笑地打量她。“我还在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要开口呢。”gigi的手艺一点也不比糕饼师傅逊色。 “呃……” 小雪向来不擅于掩饰,他早就看出她有话想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靓紫学长,你真的……真的在追求潮汐学姐吗?”她终于问出口了。 近来,童靓紫追求孟潮汐的事成了校园内最热门的话题,有人在猜孟潮汐会不会被攻陷,也有人等着看他们能交往多久?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小雪。” 她觉得不太对劲,有点毛毛的。“靓紫学长,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小雪,你……真的喜欢上我了?”他是不介意多照顾小雪一个人,但是……深蓝怎么办? 深蓝都已经昭告天下小雪是他的人了,现在小雪喜欢上他,这下子事态严重了。搞不好深蓝会派人追杀他! 喜欢?颜冬雪涨红了脸,“靓紫学长,你、你……误会了,我、我没有……” “小雪——” “童靓紫,你在做什么?”又在调戏单纯胆小的小雪了?可恶透顶! “我和小雪是在聊天。”看深蓝那护卫防备的样子,说他对小雪没有意思谁信!“不信你问小雪。” 雹深蓝询问的目光调向她的脸。 颜冬雪猛地一震,胡乱地点头。 见她点了头,耿深蓝冷哼了一声,这才没有继续追究下去。 不过,看小雪畏怯的样子,深蓝只怕还有得耗了。童靓紫好笑地想。 “我、我去泡咖啡。”颜冬雪慌慌张张地道。潮汐姐说了那些话之后,害她见到深蓝学长都很不自在。 唐绛色正好走进来,“别忘了我这一杯。” “怎么会!”她绽出笑容。只有面对绛色学长的时候,她才不会有压力。 他颔首致意。 童靓紫很纳闷。小雪对绛色笑得那么甜,怎么就不见那个流氓太子有一丝不悦彰显出来?莫非他只针对他?“不公平!为什么你就只有防备我接近小雪?” 雹深蓝横了他一眼,“绛色又不像你恶名昭彰,更何况他有涟漪大姐了。” 他痞痞地笑,“我是温柔多情,哪是什么恶名昭彰!” 温柔多情?耿深蓝嗤之以鼻,“是经常发情吧。” 童靓紫清了清喉咙,“咳咳……”话说得这么白就没有美感了! 唐绛色轻笑出声,“靓紫,你可别把我们学校的女生存货量都用完,小心成为全校男生的公敌。” 他沉吟了会儿,“以后……我尽量找外校的女生交往好了。” 雹深蓝翻翻白眼。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一阵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颜冬雪端着刚泡好的咖啡出来。 “深蓝学长,你、你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女乃精。 他点点头接过咖啡,没有多说些什么。 “绛色学长。”只加糖、不加女乃精,微甜。 “谢谢。”他微笑道谢。 童靓紫笑嘻嘻地端走另外一杯,“这一杯是我的吧?有没有帮我加两匙女乃精、两颗方糖。” “都加了。” 露出迷人的微笑,他想给她一个感激的拥抱。“小雪,你真贴心——”一对上耿深蓝森然的目光,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开的手臂也停格在半空中。他还是和小雪保持距离比较妥当。 “靓紫学长,你对潮汐学姐是认真的吗?”颜冬雪终于问出口。 他正经八百地道:“我对每一个女朋友都很认真。” 对每一个女朋友都很认真!她傻了眼,不知该做何反应。 小雪为什么这么关心潮汐学姐?童靓紫好奇地看着她好半晌,而后忽然领悟出——“小雪,难道你和潮汐学姐早就认识了?” “嗯,我妈在孟家帮佣很多年了,潮汐姐人很好,一点千金大小姐的架子也没有,把我当妹妹看待——”只是两人的身分悬殊让她不好意思老去叨扰她。 童靓紫打断她的话,“小雪,你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姐姐,怎么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真是太不够意思了。”让他和她相见恨晚。 “……”她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雹深蓝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耳背啊?小雪说孟潮汐人很好,不端架子,就像她的姐姐。” 他听得一头雾水,“那跟她没有把潮汐学姐介绍给我认识有什么关系?” “没有正常人会把姐姐推入火坑的。”肯定会尸骨无存。 童靓紫皱着眉抗议,“这是毁谤!” 他才没那么闲咧!“我说的是实话。” 征询意见,“小雪,你来说句公道话。” 嗄?“呃,我……”她吓了一大跳,左右为难地支支吾吾着,不知该怎么回答才好。 唐绛色笑笑地替她解围,“小雪,请再给我一杯咖啡。” “好的。”她感激地投去一瞥,接过杯子迅速地走向茶水间。 童靓紫的注意力转回耿深蓝身上,“你一定是眼红,嫉妒我比你受欢迎,所以才会这样毁谤我。” 他脸色一沉,“我才不在乎那种无聊的事。”他厌恶那些聒噪的女生在他周围打转,让他不得安宁。 “别ㄍーㄙ了,小心得内伤,不管男生或女生都会希望受到异性的欢迎。” “我不希罕。”他不需要受欢迎,只要他在乎的那个人接受他就够了。 童靓紫狐疑地瞅着他,“难道……” “难道什么?”话干么只说一半? “难道你是同性恋?”他故意曲解他话中的意思,呵呵…… “童靓紫——”耿深蓝蓦地喷火咆哮。 对于他们两个之间的打打闹闹,唐绛色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当成打发时间的消遣也不错。 ***独家制作***bbs.*** 不论她的态度再怎么冷淡,童靓紫仍旧像打不死的蟑螂不时出现在她的周围,让她一点一滴地习惯他的存在。 每次荣叔载她到学校来,她总会在校门口看见童靓紫,如果他有课,他会陪着她漫步到教室之后再回去上课:如果他刚好有空堂的时间,他会留下来和她一起上课。 两人并肩走着的时候,他会体贴地走在迎风的那一边,帮她挡去大半的寒风,虽然只是一个小动作,却让她觉得温暖,还有被呵护的感觉。 难怪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 一下课走出教室,孟潮汐就瞧见他徐缓地朝自己走过来,她迟疑了一下。 班上有许多同学私底下都对她和童靓紫的关系议论纷纷。 “潮汐,童靓紫那家伙花心是出了名的,你不会还傻傻的被他好看的外表和温柔的假象给迷惑了吧?”好友素走到她身边。 潮汐虽然比童靓紫大一岁,但是在感情方面她根本还停留在国小的程度,一不小心就会被他拆卸入月复,连根骨头也不剩。 “我……我当然不会。”她也一再地提醒自己。 她可以对他冷淡,可以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腿长在他身上。她没有办法阻止他的接近。 “希望如此。”话是这么说,不过要抗拒童靓紫的魅力、不被他迷惑了去是件很困难的事。 童靓紫颔首微笑,“素学姐。” “童副会长,你会不会太闲了一点?”素斜眼打量他,揶揄地道:“你都不用上课的吗?学生会里也没有事情可做吗?为什么老是往我们国企馆跑?” 他不以为意地浅笑,“素学姐,我自然有办法把有限的时间仿效益最大、最适当的规划,谢谢你的关心。” “谁关心你了!”他的浅笑让她的心跳倏地快了半拍,素强自镇定地啐了声。“我是不希望你老缠着潮汐,影响她上课、念书的心情,要是害她考不上研究所,我肯定会找你算账。” 他点点头,“我会督促潮汐学姐用功念书的。” 督促我?“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等一下还有课,你……你自己小心点。”素看了看时间,不放心地叮嘱。 “我知道……”她清了清喉咙。 素又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 孟潮汐收回目光,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褐色的漂亮眸子里,胸口微微一热,一股莫名的骚动在血液里四处流窜。 “把手伸出来。”童靓紫温柔地道。 “做什么?”她防备地瞪着他。 “有个东西要送你。”他的手插在口袋里。 她想也不想的就回绝,“我不需要你送我任何东西。” 他不由分说地拉起她的手,将一粒粒的东西放在她手上。“这个东西你一定需要。” “你放开——”孟潮汐微微一愣地看着掌心里的七、八颗喉糖。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喉咙有些不适?送礼物并不是贵重就好,此时此刻,喉糖比什么都还能打动她的心。 “早上我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太一样,偶尔会咳嗽,我想你大概是感冒了,所以我去跟校医要了一些喉糖,应该可以减轻你喉咙不舒服的症状。”他探了探她额际的温度,“还好没发烧。” 他的细心和体贴让她的心有一些些动摇。“谢……谢你。”他温热的掌心熨烫着她的额头,让她有些醺醺然。 有人呵护照顾的感觉很美好,虽然父母亲对她的爱护和照顾只会多不会少,但是这两者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靓紫学弟。” “靓紫学长。” 他忙碌地回应此起彼落的招呼。 “靓紫学长,”随着声音,一抹纤细的身影翩然地出现,亲亲热热地挽住童靓紫的手臂,压根儿不在乎还有别人在场。“后天是我的生日,你答应过要来参加我的生日par一y,陪我跳第一支舞,不可以食言喔。” 孟潮汐仿佛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彻骨的寒意让她胸口的微热迅速降温冷却,迷雾退散,顿时清醒过来。 太大意了!她怎么会忘记童靓紫是个花心大萝卜的事实呢?居然被他廉价的温柔和体贴打动,差点就对他动了心。 他笑着应允,“怡萱学妹,我一定会准时到。” “真的?”她仰起脸,着迷地望着他深邃好看的俊脸。 “嗯。” 孟潮汐冷冷地瞧着他脸上碍眼的笑,心底有股无以名状的氛围在发酵,有些苦有些涩,而后她不发一语地转身离开。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瞧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童靓紫连忙抽出手臂,追了上去。“潮汐学姐,你要去图书馆看书吗?我陪你去。” “谁要你陪了!”她头也不回。 察觉到不对劲,他几个跨步就将她拦了下来。“潮汐学姐,你怎么了?” 她的心情蓦地转为恶劣,“我没事,请你让开。”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迅速扼杀心里那一丝才刚萌芽的情懔。 几分钟前还好好的,怎么才一眨眼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潮汐学姐的态度又退回到最初刚认识时的淡漠疏离了! “你的身体不舒服吗?”他注意到她的脸色不佳。 她浑身一震,挥开他的手,“不要碰我。” 童靓紫微微一愕,不明白。“潮汐学姐,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对我的态度突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你没有做错事情。”心底那一丝才刚萌生的情愫让孟潮汐感到惶恐不已。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迷惑了! “那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好不容易才慢慢地让两人的关系有了一点点的进展,他不会让一切又回复到原点的。 “我只想专心念书,平平静静地生活,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她突然觉得虚弱。 “我喜欢你。”他深情款款地道。 孟潮汐震愕地退了一步又一步,“我们的个性、观念差异性太大,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但是,她的心却动摇了。 “和我在一起,我会好好爱你、好好照顾你的。”他轻声诱惑着。 童靓紫迷人的嗓音仿佛是来自恶魔撒旦的靡靡之音,诱惑着她沉沦堕落。 她的眼底有浓浓的不安,“你放过我,好不好?”她招惹不起。 他捕捉到她眼里的脆弱和挣扎,知道她对自己并不是毫无感觉,“为什么你不肯接受我?不让我爱你?” “爱情是独一无二、无法分享的,我要的爱情是专一、是唯一的,你给得起吗?”孟潮汐激动了起来,“你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还敢要我接受你的爱?你根本没有资格说爱……” 他倏地沉默了,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解。 她默默地转过身,离开。 童靓紫没有出声阻止。 这样也好,往后他应该不会再来纠缠她了。孟潮汐松了一口气,只是梗在胸口的一团郁闷,却怎么也无法纡解开来。 她掏出一颗喉糖剥开包装纸,放进口中含着,她尝到了童靓紫细心的温柔和关怀,微微沁凉的感觉舒缓了她喉咙的不适,但不知怎么地,却呛得她的眼睛起了一阵薄雾…… ***独家制作***bbs.*** 童靓紫果真不再来纠缠她。 她的生活恢复了原本的平静,但是却有一股淡淡的失落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让她的心情蒙上一层阴霾。 童靓紫原本就是个公子,喜欢他的女学生不计其数,他也相当享受那种被人倾慕的感觉,而且乐在其中。 在他还未喜欢上她之前,他都游刃有余地周旋在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女生之间,享尽艳福。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他会为了她而放弃整座森林。 她没那么大的魅力。 她和童靓紫的关系到此划下句点是最完美的ending。 素很纳闷,“那个公子怎么了?他竟然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你?很不寻常哦!” “我跟他……把话说清楚了,他不会再来烦我。”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有一些一些难受? “你说了什么让他知难而退?”素很感兴趣。 “我说,他给不起我要的爱情,也没有资格说爱,要他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偶尔在校园的一隅遇见了,他也仅仅是淡淡地朝她颔首示意,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走了。 每次遇见他,他的脸上总会有大小不一的伤痕,有时是几道泛红的抓痕,有时是嘴唇破皮红肿,有时是指印,她不明白他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近来总是伤痕累累? “说得好!真是太快人心啊!”素击掌叫好。 孟潮汐扯了扯嘴角。 “早就应该有人给他当头棒喝了,让他知道不是每一个女人都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不知今夕是何夕。”素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潮汐,你总算替我们女生出了一口气。” 但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她对童靓紫并不是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潮汐,你怎么了?”素发觉她的异样。 “没事、没事。”孟潮汐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 “真的没事?”素还有一丝怀疑。 “嗯。”她用力地点头。 素总算信了她的话,没再继续追究下去。“不过,我最近看到他的时候,他的脸上都挂了彩,肯定是被女孩子打的,活该!” 是了,两人第一次有交集的时候,他也被女朋友甩了一巴掌,脸上留不明显的指印。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对了,”素忽然想到一件事,神秘兮兮地凑近,“你老实说,子钧学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孟潮汐怔了怔,装蒜。“有吗?” 她反问:“没有吗?” “你想太多了。”她不想想那个问题。 “呃啊……”素震愕地望着慢慢走近的人,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他不是放弃追求潮汐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素脸上怪异的表情让她觉得好笑,“你是看到恐龙还是外星人——”孟潮汐笑着回头,声音戛然而止。 “潮汐学姐。”童靓紫脸上的伤痕真是精彩。 素的头皮发麻,她有不祥的预感。 “有什么事吗?”孟潮汐转过身,语气淡然地问。 “现在你愿意接受我,让我爱你了吗?”他炽热的眼神仿佛挟带着熊熊的烈焰狠狠地烧进她的眼里,心里。 素在心中哀嚎。完了、完了! 第四章 “我说过我要的爱情是专一、是唯一的……”孟潮汐狼狈地别开眼,胸口却像有一团火在闷烧。 “所以,我和其它的女朋友都分手了。”童靓紫的声音轻柔,却狠狠地撼动了她的心。 他的话像威力惊人的炸弹粉碎了她的世界,顿时没了知觉。 饼了好半晌,她碎裂成千万片的意识才又慢慢地重回体内。“你……你在开玩笑?”她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他怎么可能和所有的女朋友都分手了? 他是以花心着称的童靓紫耶! 他将脸凑到她的面前,“看见没?” 她的呼吸为之一窒,“看、看见什么?” 童靓紫模模脸上的伤痕,“这些伤痕可都是我为了要爱你所付出的代价。”光荣的印记。 “不可能、不可能……”她无法置信地喃喃道。 “这些伤总不会是假的吧!” “你怎么可能会为了我和其它的女朋友分手?”这不像他会做的事。 他指着脸颊上的红色抓痕,“这是宛婷抓的。”然后是嘴唇的红肿破皮,“这是亚芳咬的……”什么吻别嘛!她根本就是故意咬伤他的嘴作为惩罚。 孟潮汐凝望着他,仍未从震撼的情绪中恢复。“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 “因为只有这么做你才愿意接受我,让我爱你。”童靓紫低柔地道。 他既轻且柔的声音悄悄地钻进她耳朵里,魅惑了她的心。“你……真的愿意放弃整座森林?”她心悸、她惶恐。 “我已经放弃了。” “为什么?”她不懂。 童靓紫无奈地叹息,“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是我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事情就会简单得多了。”凡尔赛学院里没有他不认识的女同学,或许是两人的第一次交集让他印象深刻,也让他的男性自尊受挫,所以他特别想要去招惹她,时日一久,就这么成了习惯。 他以为她终将会慢慢地接受自己,却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避他如洪水猛兽,要他放过她,不要他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眼里的脆弱深深地震住了他。 一想到两人会就此形同陌路,他的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不痛快。 他无法忍受被排拒在她的生命之外,辗转反复思考了两天之后,他才下定决心和其它的女朋友分手,就为了要给她专一、唯一的爱情。 她知道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孟潮汐激动不已,她很清楚自己应该远离他,却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 就因为明白他的个性,所以更清楚他所做的改变有多么可贵。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她的一颗心涨得满满的,暖洋洋地。“那你脸上的指印又是怎么了?”她想哭又想笑。 “是gigi下的手。”可真重!原来她不仅手艺好,打人也很厉害呢。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她,“现在我只有你了,让我爱你,好不好?” 孟潮汐的回答是一个主动的拥抱。 终于抓住她了!童靓紫紧紧地拥住她。他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有了代价。 就算他有一大堆不好的花心纪录,就算未来她仍旧免不了会伤心难过,她也顾不了那多了。 她此刻就像扑火的飞蛾般义无反顾。 童靓紫为了孟潮汐浪子回头、洗心革面的消息,迅速在凡尔赛学院传开来,引起轩然大波,让所有的人都愕然,也让许多女生心碎心痛。 随后,各式各样的谣言、揣测纷纷出笼,有人认为以童靓紫花心多情的个性来看,肯定不出三天就会故态复萌了;有人压根儿不信他会收敛,当然也有人乐见他终于认真看待爱情、对待女朋友,不过那是极少数。 “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又拒绝了一个漂亮学妹的邀约。 唐绛色不疾不徐地道:“继续坚持下去。” 雹深蓝过长的刘海下透出浓浓的疑惑,把童靓紫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你……该不会有什么障碍了吧?”所以才会忍痛和其它女朋友分手。 “我哪有什么障碍!”童靓紫立即驳斥。 他坏心地道:“纵欲过度导致性功能障碍,简称不举。” “你别诅咒我,我的性功能可好得很,用过的都说棒。”童靓紫戏谑地笑说。 雹深蓝嗤了一声,“再棒也得小心铁杵磨成绣花针。” 很快的一个星期过去,童靓紫用行动来粉碎满天飞的谣言,他回绝了所有女孩子的邀约,不再到处拈花惹草。 素很无力地看着她,“潮汐……” “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担心我会被靓紫的花心伤害,但是他是真的改变了。”她希望素能支持她和靓紫的恋情,给她多一些的祝福和力量。 “我听说了。”那么火红的消息她不想知道都不行,只不过她很怀疑他究竟能够维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不过,改变不是光用嘴巴说就好了。” 以他的纪录来看。半年应该是极限了。 “靓紫会用行动来证明的。” “那是最好。”她会等着瞧。“所以,你也别急着一古脑地付出感情、付出一切,更重要的是不要傻傻地就被拐上床。” 闭上床!孟潮汐一张脸蓦地通红,“素——”怎么说这种话啊9。 素语调平平地道:“我说的是实话,像童靓紫那种身经百战的情场浪子,动作一向很快的。” “素,你不要说了……”她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懊说的也都说了。素耸耸肩打住。她比谁都希望好友得到幸福,如果今天潮汐的对象不是童靓紫,她会很高兴终于有人能够让她动心。 “潮汐学姐。” 孟潮汐循声看去,有个年轻女孩站在教室外。她记得她好像是叫……对了,她叫晓蕙。“有什么事吗?”她定到教室外。 “我……我刚刚看见靓紫学长和人打架,受伤了……”晓蕙急切地道。 他为什么会跟人打架?“在哪里?”她很担心。 “请你跟我来。” 她朝教室喊了声,“素,我有点事出去一下。” “快上课了耶!” “我很快就回来。” 孟潮汐跟着她走了好一段路,忽然觉得不对劲,东张西望。“晓蕙学妹,靓紫在哪里?”她没看见有人打架啊,也没听见打架的声音。 “潮汐学姐,对不起……” 她不明白晓蕙为什么要道歉? “是我们找你。”大树后忽然出现了四、五名年轻女孩,看起来似乎不太友善。 她不认识她们,“有什么事吗?”晓蕙为什么要用靓紫打架受伤的借口把她骗到这里来? “你以为你是谁?”有人嗤道。 她心里约略有个谱了,“如果你们不知道我是谁的话,那么应该是弄错了,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上课了。”孟潮汐转身想走,却被人挡住。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不准你走。”有人相当蛮横,不可理喻。 “那么请说吧。”她下愠不火地道。 “你凭什么独占靓紫学长,不准他再和其它女生来往?”有人愤愤不平地质问她。 “爱情本来就是无法分享的,不再和其它女生来往是他的决定。”她没有办法忍受两人交往的同时,他也和其它女生在一起。 “不准你再和靓紫学长在一起。” 不准?她啼笑皆非,“要不要在一起是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们操心。” “谁在替你们操心了!我们是要你和靓紫学长分手。”她们索性挑明了说。 孟潮汐断然回绝她们的要求,“我不要。” “你——”她们气极地张牙舞爪,想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你们是混哪里的太妹,竟敢在凡尔赛学院里撒野?”突然响起的低喝仿佛平地一声雷,震得那四。五名女孩子当场花容失色。 “深、深蓝学长,我、我们只是……”她们吓得说不出话来。 雹深蓝肃杀的眼神瞟了过去,“只是什么?” 她们立刻噤若寒蝉。 “怎么不说了?”他的声音一冷。 没有人敢搭腔。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们仗着人多欺负别的女孩子,就别怪我动手打女人了。” 他一向不打女人,但是如果行为举止太过恶劣,他也不会太留情面就是了。 “是、是……”她们唯唯诺诺。 他看了就碍眼,“快滚。” “是、是……”她们迅速离开。 “深蓝,谢谢你。”幸好有他及时出现,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晓蕙立即迭声道歉,“潮汐学姐,对不起、对不起……她们威胁我,所以我只好照着她们的话做。” 她不怪她,“不是你的错。” 雹深蓝的眸光一转,“下一次你不会又这么愚蠢好骗吧?”倘若不是他刚好看见,她肯定会被狠狠地修理一顿。 他说话还真是不客气啊。孟潮汐尴尬地笑,“不、不会了。” 他看了看时间,“反正,现在要回去上课也已经来不及了,你就来学生会办公室坐坐吧。”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我们大都是在喝咖啡吃点心,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过,靓紫和擅长厨艺的gigi分手了,接下来美味可口的免费点心肯定没得吃了。“靓紫那家伙说要看一些什么资料,应该还在。” 她和耿深蓝一起回到学生会办公室。 正坐在位置上专心看资料的童靓紫闻声抬头,“潮汐,你怎么会和深蓝一起过来?” 雹深蓝走去替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你的亲卫队找她麻烦,警告她不准继续和你交往下去。” 放下手中的资料,童靓紫立即起身倒了杯花茶给孟潮汐,一脸关切地上上下下审视她,“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摇头,“我没事,深蓝刚好经过替我解了围。” “对不起,她们都是因为我才会对你不友善。”事情全是因他而起。 她们的举动也证明了靓紫是真的和其它女朋友分手了,而且和所有女生都保持距离,不再随意答应异性的邀约。 “算了。”她不想计较,而且有深蓝出面,她们应该也不敢再找她麻烦了。 童靓紫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会好好地保护你,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嗯。”他厚实的大手给她了温暖和安全感,还有备受宠爱的感觉。 雹深蓝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电脑查帐。 “深蓝。” 他抬起眼瞟过去。 “谢谢,我欠你一次。” 雹深蓝冷冷地应了声,随即又将目光调回电脑萤幕上。 ***独家制作***bbs.*** 紫光武术馆 “就是这里。”童靓紫把车子停进车库里。“来吧。” 孟潮汐跟着他走向大门。 武术馆的室外道场,有一群身穿白色跆拳道服、元气满满的年轻男孩女孩,在阳光下勤奋地练习着。 清脆响亮的击打声听起来力道十足,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要是被踢个正着,就算没死也去了半条命。 “大师兄!” “大师兄。” 扁从声音就可以分辨得出哪些人对他有满心的倾慕。 “加油。”童靓紫微笑回应。 “不管在什么地方,你都很受欢迎呢。”语气里有一丝连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酸味。 他得意地道:“谢谢夸奖。”眼中闪烁着促狭的笑意。 她才不是在夸奖他,他在得意个什么劲儿?“这里有多少个女孩子曾经是你的女朋友?” “你吃醋了?”他笑嘻嘻地觑着她。 “才没有。”她的脸微微发烫。 “那为什么问?” “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数不清了?”虽然早就知道他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一想到这个事实,她心里仍旧不怎么舒坦。 童靓紫脸上的委屈表情让人发噱,“冤枉啊大人,我从来不和道场里的女学员交往。”要是动了馆内的女学员,他肯定会被踹黏到墙壁上,三天三夜下不来。 这倒新鲜了。“为什么?”她可不信他会突然良心发现,不忍摧残这些含苞待放的美丽花朵。 “这是馆内的规定。”他简洁地回答。 孟潮汐很纳闷,“你们道馆规定学员之间不准谈恋爱吗?”哪有道馆会设这种不合理的规定?会不会管太多了? “唔。”童靓紫含糊地应了声,希望话题就此打住。 她狐疑地瞅着他,“你乱说的,对不对?” “大师兄没有乱说,馆内的确是有这么一条规定。”旁边陡地响起一抹声音。 “嗨!你好,我是韩亮。”是个可爱的大男孩。 童靓紫觉得不妙,频频示意他不要多话。 “你好,我是孟潮汐。”她微笑。 韩亮当作没看见,“那一条规定是专为大师兄设的。” 专为靓紫而设?她先是诧异地望着他,“馆长是你的父亲,对吧?” 他的眼底飘过一抹尴尬,“对。” 孟潮汐笑了开来。好一个大义灭亲! 丙真是知子莫若父啊! 虽然糗毙了,不过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倒也值得。童靓紫望住她,“我现在只有你一个女朋友。” 他的话让她的心里甜蜜蜜,嘴上却哼了哼。“最好是这样。” “亮——” “呃……改天再聊,拜拜!”韩亮原本还想问些什么,远远传来的叫唤声让他以最快的速度闪人。 “怎么了?”他怎么像逃命似地? 童靓紫幸灾乐祸地道:“他的克星来了。”克星?孟潮汐还在思索,人已经来到面前。 “亮呢?”来人是位焦糖美人,身后还跟了两名体格壮硕的黑衣保镖。童靓紫立即还以颜色地出卖了他,“逃走了。” “谢谢。”她马上追了过去。 “她是谁?为什么韩亮要急着逃走?”孟潮汐不解。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小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她听不清楚,“什么?”童靓紫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孟潮汐不疑有他地凑近。“她是卡达的漩涡公主。”语毕,趁机窃了个吻。 “啊!”她捂着嘴惊呼了声。他竟然偷吻她!虽然只是个蜻蜒点水般的轻吻,却是彼此嘴唇确确实实的第一次接触。 一旁有好几个学员撞见了,口哨、叫声连连。 他好整以暇地欣赏她脸上的酡红。 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他怎么这么不害臊啊! 童靓紫牵起她的手再往里面定,还有一大群甫入门三、四个月的国小小朋友,摇摇晃晃地练着基本动作,样子非常可爱。 “喝哈!” “啊呀!”童稚的喊声此起彼落,热闹非凡。 孟潮汐看得津津有味。 “这是马步正拳,这个步法为横向移动的稳定步法,以平行预备姿势之一脚为基准脚,另一侧移约两个肩宽之距离。两脚平行脚尖向前,膝关节尽量弯曲,挺胸且内收臀部,肩放松眼视前方。”童靓紫在一旁解说。“正拳为攻击之主要手部动作,也只有正拳攻击可以使用子竞技比赛中。” “你也是从这么小就开始练跆拳道了吗?”她好奇地转头看向他。小时候的靓紫肯定可爱而且无害得多。 他开玩笑地道:“我大概从妈妈的肚子里就开始练跆拳道了。” 她当然知道婴儿不可能在妈妈肚子里就开始练跆拳道,靓紫的父亲是知名武术馆馆长,他很可能从学走路开始就跟着父亲扎马步,虽然现在想起来很有趣,但是他肯定有段很辛苦的锻炼时期,才能有现在如此辉煌的成果。 “你不是很感兴趣吗?和小朋友们一起练练看嘛,就当是玩游戏啊。”他开始游说她。 “不好啦……”很丢脸耶!她都这么大了。 “不会的,来吧。”热身完,他接着示范弓步和三七步。“跟着我一起做,弓步是前后移动的步法,以平行预备姿势之一脚为基准脚,另一脚向前移约两个肩宽之距离,前脚尖朝前膝弯曲近九十度,后脚尖朝前约四十五度膝伸直,挺胸肩放松眼平视前方……” 孟潮汐红着脸跟着他的指示做。 “再加上刚刚的马步,这三种就是太极型场辨范的基本步法。” “大姐姐,你也要学跆拳道啊?”站在前面的小女孩好奇地回头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对啊!” “你的身体也不好吗?我妈咪说,练跆拳道会让身体变强壮,还可以打跑坏人喔!”小女孩很得意。 “你真棒!”她称赞。 “嘿!”小女孩抬起腿前踢,发出相当有气势的喊声,将来说不定会是另一个为国争光的跆拳道高手。 但是她不懂,“为什么要叫?” 童靓紫微微笑,“喊声有好几个功用,可以舒缓压力、增加肺活量,更可以让拳脚攻击的威势大增,也加强自己的自信心,试试看。” “试什么?” “喊声啊,就像这样——煞、喝、煞!”他的气势磅礴惊人。“该你了。” “沙,呵,沙,”在他的注视下,她只好硬着头皮依样画葫芦地叫,但是声音听起来却很可笑,半点气势也没有。“很奇怪,对吧?” 他隐忍着笑意,“也没有很奇怪,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以只有彼此听得到的音量道:“只是会引人遐想。” 引人遐想?孟潮汐蓦地涨红脸瞪他。 “但是,我喜欢。” 第五章 寒流来袭让原本因为圣婴现象而暖化的冬天终于恢复本色,也让圣诞节更有气氛。 而最受注目的莫过于圣诞节舞会了。 成双成对的,期待一场浪漫的舞会,共度旖旎火热的一夜。 甭家寡人的,希望能在舞会上觅见真命天子,感情从此有了归宿。 舞会会场安排有现场乐团演奏,乐声优雅而动人。 圣诞节舞会年年都举办,孟潮汐却从来没参加过,一来是没有对象,再者,她也没什么兴趣。 而今年,负责开舞的人是童靓紫,所以她只好也来参加了。 童靓紫揽着她的腰,随着音乐轻轻款摆。“我有没有说过?”他在她的耳畔低哑。 他呼出的热气轻拂过耳际,一股莫名的战栗迅速自背脊窜了上来。孟潮汐陡地一震,“什……什么?” 她竟然心不在焉!“你在想什么?”有什么事会比他还重要,竟占据了她的心思?童靓紫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我没在想什么。”她忙不迭地否认。 “真的没有?”他狐疑地觑着她。 孟潮汐用力地点头,“嗯。”都是素啦!说什么圣诞节是最容易失身的三大节日之一,靓紫肯定不会白白错过这个太好机会,还要她好自为之。 害她烦恼了一整天,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种话怎么可以说给他听! 他睇凝着她,由衷地赞道:“你今晚真美。”淡粉红色的礼服包裹住她秾纤合度的娇躯,衬着她的肌肤益发地晶莹透亮,小露的圆润肩膀相当美丽诱人。 她的心跳节拍蓦地乱了,“谢谢,你也很帅。”虽然她和靓紫已经交往一段时间了,校内仍是有许多人觊觎着靓紫,迟迟不肯放弃。 右前方是唐绛色和左涟漪,他噙着笑将她困在他的怀里,让她无处可逃。 另一边则是两根僵硬的木头凑在一起,有一下没一下地随着音乐摆动,姿势说多怪异就有多怪异。 深情共舞的人越来越多,气氛旖旎而美好。 孟潮汐身上淡雅的香味从他的鼻端飘入,媚惑他的知觉,挑逗他的感官,童靓紫无法抗拒心中的渴望,情不自禁地俯首吻住她的唇。 她惊诧地倒抽了一口气,双唇微敔。 他的气息趁机大举侵入她的世界,他的唇舌开始掠夺。 她无力抗拒,脑子有些晕眩和……兴奋,皮肤底下的血液开始加速奔流。 恣意地吻了个够,他才离开她的唇,踩着优雅的步伐继续带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曲完毕,接续的仍是慢舞。 “你竟然……当众那样煽情地吻我?”她困窘不已。 童靓紫暧昧地瞅着她笑。他想对她做的事,还不只那样。 两人的共舞一结束,立即有女孩子上前主动地邀约,“靓紫学长,我可以和你共舞一曲吗?” 对方根本无视于孟潮汐的存在。 “莉好学妹,谢谢你的抬爱,但是我有舞伴了。”他笑着婉拒,探手将女友揽近身边。 女孩失望地走开。 音乐转为火热动感,更多的男孩女孩加入舞动的行列。 童靓紫拉着她悄悄地往外边移动。 孟潮汐疑惑地出声,“舞会才刚开始,我们……” “嘘。”他示意她噤声,取下外套帮她套上。“脸露了、舞也跳了,接下来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一走出舞会会场,冷风立即扑面而来。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我们要去哪里?” 他替她打开车门,“你去了就知道。” 孟潮汐纳闷地坐进车内。为什么这么神秘兮兮的? 童靓紫驾着车往市区而去,街上的圣诞树缠绕着许多小灯泡,闪烁着绚丽的七彩光芒,喷洒在树上的白色雪花在漆黑夜里闪闪发亮,绽放出童话般的差丽光晕,构成一幅漂亮的图画。 商店、餐厅、电影院……各式各样的公共场合也都应景地布置得非常美丽,到处挤满了人。 童靓紫将车子停进一栋商业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掏出磁卡搭乘专用电梯,直上七十五楼。 位于七十三楼的是很有名的餐厅——“情人座”,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情人座”上面还有两层楼,七十四楼是仓库,而七十五楼是住家。只有两户,都是“情人座”的股东。 电梯的门打开,“这里是……” 童靓紫领着她走向右边,刷了磁卡开门。“欢迎光临我的城堡,请进。” 虽然总觉得不太妥当,但是她心中也想多了解他一些。 孟潮汐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走了几步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赫然出现在眼前,窗外夜空中繁星点点,衬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就是一幅美不胜收的夜景了。“好漂亮!”她赞叹。 “等会儿吃完晚餐,我们可以坐在这儿喝咖啡、赏夜景,你爱看多久都行。” 他手上多了一个长条型方盒,里面是一朵长梗玫瑰。 “谢谢。”她欣喜地收下花。 吃晚餐?他们刚刚又没有去买东西,要吃什么?不会是他要煮给她吃吧。 走进餐室,他将上方的水晶灯调暗,点亮烛台上的蜡烛,摇曳的烛火营造出温暖而浪漫的氛围。 食物也早就准备好了,一切都很完美。 长桌旁有一台银色餐车,上头摆满了美味可口的食物,还有两瓶红酒。 孟潮汐切了块香女敕多汁的鸡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为了安排这一切,他肯定花了不少时间,而她还没喝酒就已经微醺了。 他的用心和笑靥比醇酒更醉人。 这一餐下来用去了一个多小时,喝去一瓶红酒。 带着酒杯和另一瓶红酒,两人转战到客厅去欣赏夜景,远方的天空忽然被绚丽的烟火照亮得犹如白昼。 “烟火耶!”她很高兴。 “咦?”童靓紫忽然诧异地出声。“这是什么?” 她循声转过头,看见茶几上的圣诞树盆栽绑了个包装精美的大礼物,画面很好笑。 他沉吟着,“刚刚圣诞老公公送礼物来给你了。” 孟潮汐笑了开来。她当然知道送她礼物的圣诞老公公就是靓紫。 “拆开来看看。” 她拆开包装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瓶香水和一对可爱的泰迪熊玩偶。“谢谢你……” 他察觉到她的语气变了,“你不喜欢吗?” “我喜欢,只是……”她觉得歉疚。 “只是什么?”哪里有问题? “我没有准备礼物……”她有点懊恼自己的粗心。 童靓紫笑笑地倾过身吻住她,在她的唇畔低语,“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褐色的眼眸悄悄转深。 他低哑的嗓音让她心跳加速,全身的汗毛奋起。他的吻仿佛带有炽热的火焰,焚毁她的理智。 微醺的飘飘然很舒服,会让人放松平时绷紧的神经,她试探地回应他的亲吻。 她的回应无异是火上加油,让他隐忍多时的像出柙猛虎准备展开一场狩猎的飨宴。 他加深那个吻,汲取她的甜蜜,在皮肤底下、血液里肆虐,像烈火般煎熬着他的身体和理智。 她几乎要无法呼吸。 他亲吻她的下巴、白皙诱人的颈项、圆润的肩膀,一路蜿蜒至她胸前雪白的肌肤和幽壑。 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孟潮汐感到晕眩,他身上散发的热力几乎要将她淹没,她的脑袋快要糊成一片。 残存的理智奋力地想阻止她在他的诱惑里沉沦,却力有未逮。 他结实强健的身体将她压倒在沙发床上,莫名的渴望从小肮窜起,让她全身虚软无力,呼吸益发地急促了巴来。 童靓紫张口咬住她身上礼眼的胸线往下拉,邪恶的手则探进她的裙底,沿着大腿光滑的曲线往上探索。 孟潮汐抽气,想要推开他,酥软的意识和身体却一点力也使不上。她体内的细胞在亢奋地呐喊。 在理智彻底沦陷的前一秒,她的眼底盛进了满天星斗,伸出手,“靓紫……窗帘……”她不习惯这样赤身,感觉好像会被人偷窥了去。 他低笑地拉下她的手,十指紧扣,“放心,这种窗户从外面是看不见里面的,而且这里是七十五楼,只有星星和月亮会看见……我爱你……” 她只能任由他摆布,完全无力招架。 ***独家制作***bbs.*** 激情褪去,孟潮汐终于恢复理智,两人赤果的身体还贴在一起,她无力移动也不敢乱动。 热潮轰地冲上她的脸,她努力地在回想事情究竟是怎么开始、怎么发生的…… 最初明明只是亲吻而已,怎么会进展得那么快?靓紫非但上了垒,还一口气奔回本垒! 她懊悔地低吟了声。算了、算了,再追究也改变不了结果。 只是……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靓紫,在他们刚经历了第一次的亲密关系之后?孟潮汐感到别扭极了,赫然发现——他的一只手竟然还、还占有欲十足地罩住她左边的! 她正想移开他的手,却察觉到他的手大剌剌地往下移动了。 “吓——”她震惊地倒抽了一口气,抓住他不规矩的大手。“你、你还想做什么?” 童覼紫愉悦地轻笑,另外一只手也朝她的身体袭击过去。 “我想再……”他意犹未尽。 他们不是才刚……他怎么又——她惊愕地睁大眼,急急地道:“我不想!”她现在还全身酸痛,而且……某个私密处还有点不适。 他噙着笑,侧躺着打量她,“除了突破那层薄膜会不舒服外,那是无法避免的,其它时候你应该都是乐在其中的吧。” 突破那层薄膜?乐、乐在其中?她困窘得想当场挖个地洞躲起来。“你、你不要说了!”不然她肯定会脑充血,暴毙而亡。 但是,一想到他纯熟的技巧是由许多经验累积而成,她的心情就莫名其妙地恶劣了起来。 童靓紫敏锐地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转变,虽然不知道原因为何。“怎么了?” “没事。”她转过身背对他。虽然明白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不应该再去计较,但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他好笑地将她的身体揽回胸前,她滑腻肌肤的触感又轻易地挑起他的,褐色眼眸又悄悄漾深。“时间还早,我们可以……”他为了她不近整整三个多月,她的确是应该给他一些补偿才是。 时间?她如遭电殛地自床上弹坐起来,揪紧被子。“现在几点了?” 他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十分。” “啊!”孟潮汐惊呼了一声,慌乱地卷着被子就要下床。 “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他任由她将整床棉被卷了过去。 “我答应要在十二点以前回到家的。”她急切地东张西望。 童靓紫打趣地道:“原来你是灰姑娘啊!一到午夜十二点,你就必须离开,否则会露出原形,南瓜马车在哪?” “你别闹了。”孟潮汐忍不住噗哧一笑,“我真的必须在十二点之前赶回去,我的衣服呢?” “客厅的沙发床上。” 她包裹着被子到客厅去拾回自己的衣服,火速冲进浴室更换,换妥出来,童靓紫也已经整装完毕。 不公平!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神采奕奕、餍足的样子,而她却全身酸痛,活像一条被拧吧、皱巴巴的抹布?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们就哪里也去不了了。”童靓紫似假似真地开玩笑。她微乱的发丝和微微红肿的唇瓣,都是他得意的杰作。“而且,我们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立即催着他出门,不敢再有任何耽搁。 ***独家制作***bbs.*** 孟潮汐有些尴尬地开口,“学长。”她抱着书走下图书馆的台阶,田子钧正好抬阶而上。 从她和靓紫交往之后,她好像有段时间都没见到子钧学长了。 他……他应该也知道她和靓紫正在交往吧!她觉得有些愧疚,她知道当初学长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是打算向她表白他的心意,却因为她一句“以课业为重,暂时不谈感情的事”而打住,但是她怎么也料想不到自己竟会这么快喜欢上靓紫。 他会质问她吗? “最近过得如何?”他的口吻是一贯的温和,没有明显的起伏也没有责怪的意味。 “还不错。”她稍稍放心了些。 他和她一起漫步相思林中,枯黄的树叶在寒风中带着一丝孤寂飘飘落地。“我帮你收集了一些所上教授的研究专长和领域,改天拿给你,你可以参考看看,对于决定你未来的研究方向和主题应该会有帮助。” “学长,谢谢你。”学长的心意、对她的关心,她都知道,只不过感情的事不是能够论斤秤两,以理智来决定应该爱谁、不应该爱谁的。 田子钧淡淡地问:“他对你好吗?”他们的交往是凡尔赛学院近来最热门的话题,大多数的女生都在密切注意着后续发展。 孟潮汐点点头,“我……对不起……”她不能回应他的感情。 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难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跟我道歉。”从国中时期认识开始,他一直都对她有好感,只是青春期的别扭因子作祟让他不肯主动表白,也让许多人的初恋、单恋、暗恋都无疾而终,不单单是他的。 他比童靓紫早好几年认识她,他想知道——“倘若我在国中时期向你表白,你的回答会是什么?”结果会不一样吗? “那时我也喜欢你。”她老实地回答。“只是后来发生那件意外,然后我们就都毕业了。”他的眼底涌进浓浓的懊悔,“是我自己错失了良机。”而爱要及时,一旦错过,很可能就会永远失去了。 第六章 原来坠入情网是如此地甜蜜而幸福,仿佛拥有了全世界,难怪大多数的女孩子都不能没有爱情。 以往平凡无奇的上课时间因为有了期待而精彩,下课休息的时间,靓紫有时会带着两瓶温热的饮料出现,两人一起喝着热热的饮料聊天,就连冬天的寒冷也会被他们的热情逼退。 没有课的时候,她会到学校的图书馆自习看书,通常也会看到靓紫的身影霸占住她身边的位置,有时会支着下颚欣赏她专注的神情,有时也会认真地看着书,有时会故意逗得她忍俊不住地笑出声,不过,下场就是两个人都被图书馆管理员赶了出去。 放假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去走走、逛街、看电影,她买了可爱的对杯让两个人用相同的杯子喝东西,也买了两个大抱枕摆放在客厅的沙发床上,让两人可以舒舒服服地窝着欣赏电视节目或影片;要是懒得出门觅食,只消一通电话,楼下的“情人座”就会送来美食让他们填饱肚子。 就连傍晚两人站在落地窗前欣赏夕阳斜照的美景,看着那一轮火球慢慢地自地平线的彼端隐没,也有一丝淡淡的甜蜜氛围在荡漾着……她喜欢这种被人捧在手掌心上呵护的感觉。 孟潮汐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素静静的打量她。 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孟潮汐忽然心虚了起来,轻咳了一声,“干么这样一直看着我?” 她不得不承认,有了爱情的滋润之后,潮汐整个人亮了起来,更加地美丽动人。“你……” 孟潮汐屏住气息,暗自在心中祈祷素不要又说出一些让她无法招架的话。 偏偏上帝此刻很忙碌,无暇聆听她的祈祷。 素直言不讳,“你该不会已经被童靓紫那家伙吃干抹净了吧!” “素,你在说……什么啊!”虽然她很努力地在保持镇定,但是绋红的脸早已经泄漏天机了。 大势已去。“唉……”素无力地叹息。早知道潮汐不会是他的对手,会沦陷、会被拆卸入月复是必然的结果,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偏偏她力有未逮,无力阻止。 孟潮汐红着脸,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他的手脚果然很快。”让人无法抗拒。 她困窘得不敢直视素的眼睛。 潮汐爱上童靓紫是无庸置疑的事,现在只能祈望童靓紫是真的戒掉花心的恶习,真心地对待潮汐。“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他的表现还算合格,不过你可别因为这样就松懈下来。” “我明白。”她知道素是为她好、替她设想。 素假设性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他又故态复萌,到处留情的话,你要怎么办?” 她的胸口猛地揪紧,“我……”素的话将她隐藏在心底深处、最不想去面对的惊惶和不安全感,血淋淋地揪了出来。 看她蹙眉难受的模样,素神情凝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已经陷下去,无法自拔。” 孟潮汐苦笑。 倘若潮汐和他一样,也可以在爱情海里优游自在,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只要别爱上童靓紫,就可以尽情愉快地享受他浪漫而温柔的陪伴,他会是一个很棒的情人。 一旦爱上他,恐怕就会是痛苦的开端。 她希望只是她想太多了,她希望童靓紫是真的改过了,她希望潮汐可以幸福快乐……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几天后,素行经礼堂,凑巧地瞧见一个漂亮的学妹亲昵地挂在童靓紫的臂弯,有说有笑地十分开心,她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冷冷地看着,想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童靓紫眼底的光芒不太寻常。 懊不会是老毛病又犯了吧!她希望不是。 笑容可掬地和学妹说完话,正准备迈开步伐,一抬眼就对上两道锐利的目光,他心下微微一震。 “素学姐。”他随即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和来人打招呼。 素冷凝着脸质问:“你在做什么?” “那个学妹有些事情问我,我们只是说了一些话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她一脸不信。 他笑得和善而无害,“当然是,素学姐。” 她没有被他的笑容迷倒,“是也好,不是也罢,你最好管住你那颗蠢蠢欲动、不安分的心,否则我肯定不会放过你。” 童覼紫试探地问:“素学姐,你应该不会把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告诉潮汐,让她伤心难过,对吧?” 素哼了哼。 “素学姐,谢谢你。”他知道她会替自己保密的。 “你不必谢我,就算我最后选择保持沉默,也是为了潮汐,与你无关。”她才不会为他保守秘密。 “我明白。”他了然地一笑。 她很想将他脸上碍眼至极的笑容撕下来,“你到底爱不爱潮汐?” 童靓紫毫不迟疑地回答,“我当然爱她。” 他怎么敢回答得如此理直气壮!素瞪着他,“不要那么轻易地把爱说出口,那会让原本神圣珍贵的爱显得廉价不堪,如果你真的爱她,就不会背着她和其它女孩子搞暧昧。”他的爱根本就是包裹在糖衣里面的毒药。 她不只一次想将事情告诉潮汐,但是每每看到她幸福快乐的样子,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是……即便她不开口点破,这薄如蝉翼的幸福又能维持多久? ***独家制作***bbs.*** 世界上最难防的就是流言蜚语。 不管你做过什么、没做过什么,全都可以一古脑地冠在你的头上,就算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听说,凡尔赛学院的花心浪子在冬眠了四个多月之后,终于又苏醒了。 听说,花心浪子重出江湖是为了一名转学生,只不过两人之间的火花很快就熄灭了。 听说……有太多的听说,要全部听完恐怕得花上三天三夜。 所以不管八卦谣言传得再厉害,她始终很努力地稳住自己,不随流言起舞胡乱怀疑,伤害两人之间的爱情。 而她得到的回报却是一张照片,照片里,靓紫正在亲吻另一个女孩! 握紧手中的手机,孟潮汐如遭电殛,脑中霎时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直到女乃油爆米花的香味在空气中飘散开来,她才回过神来。原本她和靓紫正窝在家里看他参加各种国内、国际比赛的影片,看到一半忽然嘴馋想吃零食,所以决定下楼到隔壁的超商采买,却没想到她的手机会收到这样的一张照片。 是谁传的? 童靓紫端了两杯可乐和一些饼干豆干在柜台结账,噙着笑回头看她,“你还想吃什么吗?” 摇摇头,她现在什么都吃不下了。 岸完帐,他提着装满零食的购物袋站在柜台前等候。 她慢慢地朝他走过去,荡到谷底的心情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得难以负荷。“我想回去。” 他莫名其妙地打量她,“比赛的影片才看到一半而已耶?”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转眼就全变了样?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喃喃地道:“我要回去……” “身体不舒服吗?还是……”他腾出一只手来模模她的脸,关切地审视她的脸色。 孟潮汐瑟缩了一下。 这样的温柔体贴,这样的关怀还有他的怀抱,都不会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其它的女孩子也可以轻易拥有。 她应该听从素的劝告,不要爱上靓紫这种花心、没有定性、年纪又比她小的男人,但是她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终究还是对他动了情。 只是,他的温柔他的爱……她还得和多少人分享? “我要回去了。”她觉得很混乱,茫然毫无头绪。 不对劲!肯定有问题。“好,我送你回去,不过我得先上楼去拿车钥匙。”他得把事情弄清楚。 孟潮汐勉强同意。 上了楼,童靓紫将买回来的东西随便一搁,拉住她,“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抿着唇,想挣月兑他的手却未果。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他放柔了语调诱哄她,忽然发现了她紧握在掌心的手机。对了,在超商里买零食的时候,潮汐的手机好像收到一通简讯,难道问题出在那封简讯里面? 一定是的。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手探向她握在掌心的手机。 孟潮汐没有反应,温驯地让他拿走手机。 他将手机凑到面前一看,当场被震慑住—— 手机的萤幕上赫然是他和亭瑜接吻的照片! 怎么会?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更遑论是要解释了。 是谁把照片传给潮汐的? “怎么不说了?”孟潮汐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痛楚徐缓地蔓延开来。难道真的被素说中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的眼里有丝猝不及防的狼狈跳月兑出来,“潮汐,那是……那是……”打招呼?不小心撞在一块的?他想不出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你……喜欢她?”她幽幽地问,心仿佛被利刃划出一道丑陋的口子,汩汩地淌着浓稠鲜红的血。 童靓紫没有否认。 为什么她的世界会在一瞬间风云变色?“你可以——先和我分手,再和她交往。”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层薄薄的水气慢慢漫进了孟潮汐的眼里,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望住她,“我不会和你分手,我爱你……”她受伤的神情让他心疼不舍。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她的身体陡地一震,情绪顿时激动了起来。她没有办法忍受和人分享他。 童靓紫伸手抱住她,将她紧紧地困在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他怎么可以背着她又去招惹其它的女孩子?却还这样理直气壮地说爱她? 理智要她果决地和他分手,快刀斩乱麻,但是她爱他的心却还舍不得放弃。 他在她的耳畔柔声细语,“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和她来往,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她气极又伤心,不想听他的道歉,不想原谅他,却挣月兑不开,他的怀抱像天罗地网般密密实实地缚住她,呢喃耳语酥软了她的意志。 童靓紫温柔地吻吻她的额、她的眼、她的鼻,轻轻地吮去她脸上的泪珠,而后落在她的唇瓣上转为激情火热。 他的唇挟带着炙人的烈焰,她全身火热发烫,一双腿酥软无力,只能无助地揪住他的衣服来撑住自己。 童靓紫将她抱起,朝卧室走去。 她无力抗拒他的热情,只能任他炽烈狂猛的情潮将她淹没…… ***独家制作***bbs.*** 昨天童靓紫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爱了她一遍又一遍,仿佛想藉此消除她心里的不安。只不过激烈的缠绵过后,她心中却益发地空虚惆怅,而且惶然无助。 他的不忠在她的心底烙下了阴影。 他是真诚地道了歉也真心地恳求她的原谅,更允诺不会再和那个女孩子来往,但是她不知道他能安分多久。 素局促心虚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没有出声。 孟潮汐自嘲地笑,脸色有些苍白。“你说得没错,我不应该喜欢上靓紫,不应该答应和他交往。”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潮汐……”她知道了? “他还有和其它女孩子交往,有人把他亲吻别的女生的照片传给我。”那画面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她的心。 炙人的怒焰迅速地延烧进素的眼里,气愤不已,“他竟然敢……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应该听你的劝告。”孟潮汐闷闷地道。是她让自己陷入这样的一个泥沼之中,进退失据。 “他怎么说?” “他道了歉,恳求我原谅他,也说他不会再和她来往……”然后,用他的温柔魅惑她,用他的热情征服她。 “你原谅他了。”素用的是肯定句。 一夜辗转难眠让她感到全身疲惫不堪,眼里泛着红色血丝。 “我很没用,对吧!”她曾说过她要的爱情是专一、是唯一的。言犹在耳,她却轻易地原谅了靓紫的背叛,这不啻是自打嘴巴的行为。 “不,你只是对他付出太多的感情了。”爱得多爱得少都不是理智所能够操控的。 “他以后会不会再……”她忧心忡忡。 素摊摊手,“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她的真心话只会让潮汐的心情更恶劣更糟,所以不说也罢。 素虽然什么话也没说,但是答案她早已经心知肚明了。 依靓紫过往洋洋洒洒的“辉煌”纪录看来,花心滥情是他的专长,拈花惹草更是他的休闲活动,她如何能相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孟潮汐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该怎么办?”她无助地低语,像问素也像是自言自语。 素直勾勾地探进她茫然的眼里,明明白白地道:“和他分手,别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瓜葛。”她办得到吗? 分手?那两个字像锐利的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坎上,痛楚立时迸射开来。 孟潮汐拧眉迟疑了,“我……” 将她脸上的挣扎全纳入眼底,素倏地明了了,“算了,当我没说。”爱恨不由人哪! “……”复杂的心思一时也说不清。 素端起已经半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肩毛拧了起来。冒着热气的咖啡明明香醇诱人,冷掉之后竟会走味得如此严重,就像爱情。 难喝!她将面前的杯子推到一边去。 第七章 “靓紫学长——”话只说了一半。 “手要这样握才不会让自己受伤。有什么……”正在指导新进社员的童靓紫闻声回头,毫无防备地被揍了一拳,正中他的左眼,眼前顿时一黑。“唔。” 素学姐来了。后半段的话全被吞进肚子里去,没有说的必要了。 “啊!”有人惊呼。这一拳下手不轻哪! “怎么可能?”有人不敢置信。居然不偏不倚地打了个正着! “怎么会?”有人傻眼。她竟然舍得打童靓紫! 就算风度再怎么好的男人,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揍了一拳,恐怕也没有办法再继续维持他的好风度。 “素学姐,你怎么可以打人啊?!” “靓紫学长,你没事吧?”学妹们心疼不已。 “没事。”他摇头。 童靓紫捂着左眼,从完好的右眼瞧见了浑身燃烧着怒焰、正甩着手的素学姐。 “素学姐,我哪里得罪你了吗?”虽然左眼窝又痛又麻,他的语调仍旧是一贯的平静轻松,没有暴怒。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手指痛到麻了,由此可见她使上多大的劲儿。原来不只被揍的人会痛,打人的也这么……痛! 打架真是件吃力不讨好,损人不利己的事。 素学姐会这么气他,原因只有一个——潮汐。“我做了什么?”他这一阵子安分得很啊。 装傻!“你竟然还背着潮汐去招惹其它女孩子,让她伤心难过。”她不介意唤醒他的记忆。 那已经是上星期的事了,现在才来追究会不会太迟了?童靓紫恍然大悟,“但是潮汐已经原谅我了。”为何她还要来翻旧帐? “潮汐心软好说话,不代表你就可以软土深掘,肆无忌惮地为所欲为。”她当然知道潮汐已经原谅他了,只是她反复思索了两天,深深觉得不该让他的日子过得这么舒适惬意,所以来替好朋友也替自己出一口气。 害她也因为对潮汐有所隐瞒而感到愧疚不已。 “我说过不会放过你,这是让潮汐伤心的惩罚。”可恶的花心小男人。 “就算是要惩罚我,这一拳也该是由潮汐来打。”他思付,至少潮汐下手应该会轻得多。 她双手环胸,无畏无惧地抬头瞪着他的右眼,“怎么?你想打回去吗?”就算他真的会回敬她一拳,她也不会后悔动手揍他。 “素学姐,我从不打女孩子。”也禁不起他打。娇滴滴的女生是用来疼宠、用来呵护的。 “哼。”至少,他还有这一点可取。“如果你连最基本的忠实都给不起,那你就当作做善事,趁早放她自由,不要再折磨她。” 放她自由?不要再折磨她?他微微一怔,“我是爱她的……” “你是真的爱她吗?”素不客气地质问。 童靓紫立即回答,“当然是。” 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努力地控制自己,改掉过去花心、处处留情的习惯,虽然偶尔还是会凸槌,不过他是真的很努力地在改变自己了,只是需要时间。 习惯的养成需要时间的累积,反之亦然。 她不是没看见他的改变,只是还不够。“要是你再让潮汐伤心,我还会替她再揍你第二拳、第三拳……”她的威胁也只是希望他能更认真地看待感情,潮汐可以快乐一些,少吃点苦头。 素把话说完就走人。 有学妹挨了过来,“学长,你的眼睛要不要紧?” 包有贴心的学妹送上以手帕包裹的冰块,“靓紫学长,冰敷一不会比较舒服,也可以消肿。” “谢谢。”童靓紫收下学妹的爱心,贴上眼窝,微微冰凉的感觉稍稍舒缓了眼窝的火辣辣。“好了,接下来你们自己练习。”他要回学生会办公室养伤了。 ***独家制作***bbs.*** 学生会办公室内,耿深蓝坐在座位上,大剌剌地将两条修长的腿架在桌子上,脸上盖着一本杂志,也不晓得是清醒还是睡着的。 颜冬雪则是在看书,闻声抬头——“靓紫学长,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童靓紫笑笑地随口胡诸,“长针眼。” 中午不是还好好的,才过了两个多小时就突然长出针眼来了?哪有那么快的? 而且长针眼是要冰敷吗?“去看医生了吗?” “没。”瘀青大概没什么特效药可以抹,看了也没用。 拿开脸上的杂志,耿深蓝锐利的眸光透射出来,而后迅速起身地拉走颜冬雪,“会传染,离他远一点。” “深蓝学长……”虽然针眼具有传染性,但是这样明显的闪避会不会太……伤人了? 童靓紫以完好的右眼瞅着他,褐色的眼眸里透出浓浓的谴责意味,“不过就是针眼嘛,你有必要拉着小雪闪这么远吗?”活像他罹患了什么传染性超强的世纪绝症似地,太过分了吧。 “会长针眼肯定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而依你的个性怎么可能只看没有采取行动,搞不好……”耿深蓝故意拽长尾音,狐疑地瞟了瞟他。“这染上了什么不可告人的隐疾。” 童靓紫不以为意地笑笑,反将他一军。“就叫你要多念点书,才不会连那种没有半点医学根据的谣传都相信。” “我就是不喜欢念书,怎么,你要咬我啊?”他双手环胸,撇撇嘴,一副“来啊!谁怕谁”的模样。 扬起嘴角,童靓紫戏谑地道:“虽然同样是动口,不过咬人太不优雅了,也不是我的强项,嘴巴的功用有很多,我个人比较擅长接吻,而你大概还没有经——”话还没说完,暗器已经迎面袭击而来。 “关你屁事!”耿深蓝没好气地咒了声。 靓紫学长擅长接吻!颜冬雪的脸又控制不住地红了起来。 深蓝学长真的还没有接过吻吗? 他反射动作地挥手挡下迎面而来的杂志,“欸欸……说实话也不行,做人可真难啊!” “靓紫学长,你的眼睛……”根本不是长什么针眼,而是瘀青。 雹深蓝幸灾乐祸地笑,“活该。”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来,正为系上展览的事忙得不可开交的唐绛色趁着空档时间过来,“深蓝,场地的事……” “放心,我已经交代下去了,星期天下午展览一结束,你就直接去接涟漪大姐到店里来。”为了涟漪大姐的生日party,“扑朔迷离”还得歇业一天。 “谢谢。”不经意瞥见童靓紫脸上的黑眼圈,他诧异地挑起眉,“这是潮汐学姐的杰作?你们分手了?” 没想到潮汐学姐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这一举打得可真是……绝啊! 丙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童靓紫又把包裹着冰块的手帕敷上眼窝,“我和潮汐好得很。”不知为何?听到分手这两个宇,他的心底仿佛扎了根刺,舒坦不起来。 “这是你招惹上不该招惹的女人了?”唐绛色似笑非笑地瞄瞄他黑了一圈的眼窝,深邃的眸底悄悄地越过一簇洞悉一切的光芒。能打伤靓紫的,向来只有女人。“总不会是走路撞到的吧?” 靓紫还没察觉到吗?他对潮汐学姐的感觉不一样,虽然一时还戒不掉花心、爱拈花惹草的恶习,但是只要稍加注意就会发现他一点一滴地在悄悄改变着。 说到这个他就觉得很哀怨,而且冤枉,“是素学姐。” “她和潮汐学姐是好朋友。”唐绛色好笑地揶揄,“你……该不会连她也想招惹吧?” 连兔子都知道不能吃窝边草了,他才不会那么愚蠢。“素学姐是替潮汐打抱不平,所以跑来狠狠地揍了我一拳,啧。”痛哪! “那一定很痛啊?”颜冬雪心地善良地关切。 小雪最可爱了。 雹深蓝扬起嘴角,“揍得好。”他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不值得同情。 冷血无情的家伙! “你又想用苦肉计去博取谁的同情了?”唐绛色闲适地笑问。 “我哪有!”别污蔑他,他最近很安分的。 雹深蓝一脸鄙夷。 唐绛色笑了笑,“我得回展览会场去。对了,潮汐学姐星期日下午没事的话,你可以约她一起来,人多热闹。” “这还用得着你说吗?”当然会约她参加他们的聚会活动了,只要她有空。 他转身离开学生会办公室。 童靓紫的眸光转了回来,张开手臂拥住颜冬雪,“我就知道只有你才是真心关心我,不像某些人是彻头彻尾的冷血动物。” “靓、靓紫学长……”她手足无措。可是靓紫学长的脸……真的很好笑…… 雹深蓝眯起眼,一手拍开童靓紫的手,一手将她自他的怀中拎定,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小雪又不是你的女朋友,你会不会管太多了,太子?”童靓紫笑嘻嘻地斜睨着他。 他冷冽地道:“要搂要抱去找你的女朋友。”要怎么抱都是他家的事,他没兴趣也懒得管,就是不准他来招惹小雪。 童靓紫逼近他,“你这样霸住小雪,不让别人亲近她,又不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应,这样算什么?你太自私、太卑鄙了!” 颜冬雪顿时慌了手脚。怎么会这样? 那个别人就只有他。耿深蓝忍俊不住地爆出一阵大笑,“不要用你那张贱狗的脸靠近我。”他会无法思考。 “贱狗的脸!童靓紫神情怨怼地说:“小雪,我现在很需要你泡的温暖咖啡来抚慰我受创的心灵。” “我……我马上去泡。”’ “哈哈……” 雹深蓝开怀的笑声让外头路过的学生感到既纳闷又新奇。究竟是什么样有趣的事能让冷漠、脾气又坏的蓝焰盟太子笑得这般开心? ***独家制作***bbs.*** 虽然童靓紫承诺过不会再犯,但是他并没有办法信守他的诺言,每隔一段时间他花心的恶习就会发作一次,然后两人吵架、他认错、她原谅、两人和好……吵架、认错、原谅、和好……日子就在这样周而复始的过程中悄然无息地流逝,原本枝叶稀疏的树枝披上女敕绿的新衣,生意盎然,时序正式进入春暖花开的季节。 听完音乐会,童靓紫送孟潮汐回家。 她站在车边温柔地叮嘱,“开车回去小心点。” “我知道。”他习惯看着她进屋之后才离开。“我等你进去再走。” 她还没按下门铃,大门已经打开来—— “潮汐小姐。”是荣叔。“先生和夫人请童先生进来喝杯茶。” 爸和妈怎么会……她怔了怔,“改天好了,他要回——” 他怎么好意思拒绝长辈的邀约?!“谢谢。”童靓紫随即将车子停妥,下了车。 孟潮汐觑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干么答应?” “既然伯父和伯母都主动邀请我了,我怎么能拒绝他们的好意。”童靓紫转头看她。 但是,她还没准备好要将他介绍给父母认识。“我可以应付……算了。” 人都已经进屋了,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若有所思地瞥了她一眼。 “童先生……”荣叔的手在口袋里一阵模索。 童靓紫回以一笑,“荣叔,你叫我靓紫就好。” “靓紫,你就是那个得过无数奖牌的邰拳道高手,对吧?”童靓紫这个名字很特殊,同名同姓的机会应该不大。虽然跟着儿子看过许多场比赛的电视转播,儿子房里也贴了许多他的剪报,但是跟本人还是有一些差异性。 他承认,“是的。” “我儿子很崇拜你,你是他的偶像,能不能请你签名写几个字送给他?”荣叔觉得很不好意思,年纪都一大把了还追着人要签名。 “没问题。”他接过本子和笔,问了名字之后在本子里写了一些鼓励的话,最后签下名字交还给荣叔。 “谢谢你,我儿子一定会很高兴。” “不用客气。” 客厅里,孟广祥和妻子邱玥熏正悠闲地喝着茶,边聊天边等着女儿和她的护花使者进来。 童靓紫一进入客厅,他们的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没离开过。 孟广祥摆了下手,“坐。” “爸、妈,靓紫只是顺道送我回来而已,你们找他做什么?”孟潮汐急切地开口。 “小汐,你别紧张,我和你爸只是想和他认识一下,说说话而已。”邱玥熏温柔地笑,“你不帮我们介绍一下吗?” 孟潮汐踌躇了一下,才道:“他是……我同校的学弟,童靓紫。” 同校的学弟?就这样?童靓紫微微一怔,胸口有种说不出的郁闷,但很快地恢复正常,他礼貌地道:“伯父伯母,你们好。”她为什么要隐瞒两人正在交往的事实? 就只是同校的学弟,这么简单吗?孟广祥还在等着。 孟潮汐却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 佣人送上茶和点心。 他和小汐站在一起很登对! 邱玥熏笑问:“靓紫,你和我们家小汐认识多久了?”这个年轻人有着深邃如离刻般漂亮的五官、红褐色的头发、健美的古铜色肌肤,浑身散发出一股混合着优雅和性感的致命吸引力,肯定迷倒一大票的年轻女孩子。 “半年多了。”他据实回答。 “这一阵子都是你送小汐回来,麻烦你了。” “伯母,你别这么说,我和潮汐……学姐是好朋友。”他不着痕迹地瞟了她一眼。同校的学弟? 她心虚地别开眼。 孟广祥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你们在交往吗?” “爸……我们是好朋友。”孟潮汐重申。 童靓紫的眸色悄悄地一黯。 小汐从不曾和异性走得这么近、往来得这般频繁过,童靓紫是第一个。期间,她的容光焕发、她的憔悴消瘦、她的神采飞扬、她眉宇间的轻愁……如此多变而复杂的情绪波动,应该只会出现在坠入爱河的人身上。 孟广祥和邱玥熏相视一眼,心里浮现同样的疑惑——难道真是他们误会了吗? 他们又继续和童靓紫聊了将近半小时,才在孟潮汐的催促下让他离去。 她一回到房间打开电灯,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分秒不差。 除了童靓紫不做第二人想。 “喂。”她接了电话。 童靓紫坐在车内,还未发动引擎。“我们就只是学姐学弟、就只是好朋友的关系,嗯?”他的语调里有一丝几不可闻的火气在飘荡。“为什么不敢承认我们正在交往,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我不是不敢承认,”他很不是滋味的语气让她失笑,“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花心多情的天性让她非常不安,在两人的爱情里,她始终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她有种看不见未来的惶恐,很深很深。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以往就算交往中的女朋友移情别恋、劈腿,他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现在却因为潮汐没有承认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而浑身不对劲。 “再过一阵子吧。”两人之间的联系薄弱得可怜,脆弱得再也禁不起打击,随时都可能碎裂,这样不安稳的关系叫她如何说得出口? “不要让我等太久。”身分定位不被承认让他心里老大不痛快。“我是你的男朋友。” “嗯。”也是别人的男朋友。她的心在隐隐作痛。“时候不早了,你快点回去吧。” “你也早点休息。”他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孟潮汐在楼上窗户旁看着他的车子缓缓驶离,有股淡淡的哀伤萦绕在心头,慢慢地、一点一滴地侵蚀她的骨血。 第八章 虽然每次发现他和其它女孩子牵扯不清的时候,他们总会吵上一架,但是只要他软言细语地道歉兼诱哄,心软的潮汐总是会原谅他,然后他会安分一段时间,直到他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渐渐地,他们之间的吵架由大吵变成了小吵、小吵变成了叨念,最后叨念也没了,他以为潮汐已经认命地接受了他的天性。 他不曾去深思,也以为潮汐会永远在他的身边,爱着他、包容他、等候他,两人会就这样走下去,却没有料到事情会完全月兑序发展,已经超出他所能掌控的范畴了。 一整个暑假,他都忙着陪国术馆内即将参加晋升黑带六段测试的教练们练习,然后一同前往韩国首尔国技院考试。 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经事先跟潮汐说过了,她也答应要来接机,但是他返抵国门之后,在机场大厅足足等了一个小时,仍然没有瞧见她的踪影。 就算是路上塞车,一个多小时也该到了,难不成她忘记了? 童靓紫掏出手机,开机后拨了孟潮汐的号码—— “您拨的号码是空号,请查明后再拨。” 空号?童靓紫一愕,确认号码无误之后,又再拨了一次,结果仍是相同。 潮汐使用的号码怎么会是空号?是换门号吗?还是手机不见了? 他想打电话到孟家去确认潮汐的行踪,却懊恼地发现他根本不知到孟家的电话……对了,绛色应该可以帮他查出来。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下飞机就打电话给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呢。”唐绛色调侃地笑道。肯定有事,不然依靓紫的个性,他应该会先打给潮汐学姐,其次是那些红粉知己,最后才是他。 “最近有见到潮汐吗?”事有轻重缓急。 “她已经毕业了。”他提醒他。 “我当然知道。”他又没有老年痴呆症,“帮我查一下孟家的电话。” “怎么了?”唐绛色边问,手上也没闲着,飞快地在键盘上键入一串password,萤幕上很快地就show出孟潮汐在学校登记的个人资料。 “她说好要来接机,结果我在机场等了一个多小时还不见人影,她的手机号码居然变成空号?”大大的不对劲。 唐绛色念了组号码给他,“你先打电话过去问问,有什么事再打给我。” “谢了。”童靓紫挂断电话之后,立即打到孟家去。 “孟公馆,你好。” “我是童靓紫,请问潮汐在吗?” “小姐不在。”对方回答。 “她出去了吗?去哪儿了?”他想尽快找到她。 “对不起,我不知道。”对方充满歉意。 不知道?这有点诡异。“你是不知道,还是不肯告诉我?” “抱歉。”嘟…… 童靓紫瞪着手中的手机,对方竟然挂他电话。他不明白,为什么孟家的人要隐瞒潮汐的去处? 他索性走出机场大厅,招了辆计程车,直接前往孟家一探究竟。 不过就是去了一趟韩国首尔,怎么一回来就全部变了样?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潮汐呢? 童靓紫有满月复的疑问,全得等他抵达孟家之后才能解开—— 来应门的是荣叔。 “荣叔,潮汐呢?”他忙不迭地问。 “她不在。”他本想冷凝着脸对他,但是最后却破了功,“你到底对潮汐小姐做了什么?” “我……”他答不出来。 看在他是儿子崇拜的偶像、曾经替他签名的份上,偷偷透露一些些资讯给他好了。“潮汐小姐出国了。” 出国?去玩吗?“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去哪里只有先生和夫人知道,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 “她去做什么?”他心里隐约有个想法成形了,只是他下愿去相信。 “念书。” 那两个字像一记闷雷狠狠地打中他—— 潮汐出国念书了!而且,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 她原本的计划是要直接考凡尔赛学院企研所,继续深造,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远赴国外,而且没有交代,也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给他? 出国留学的事不会是突然心血来潮做出的决定,而且还得收集资料、申请学校……等等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要做,那也就是说,她很早之前就已经决定了,却瞒着他,不跟他说! 甚至连她在哪个国家也不让他知道,为什么? 童靓紫受到不小的打击。“伯父伯母在吗?” “先生还没回来,夫人在插花。” “我可以进去和伯母见个面吗?”他想知道潮汐此刻在哪里。 “来吧。”荣叔替他带路。 童靓紫跟着荣叔穿过客厅,走进一个摆设极为优雅的房间,邱玥熏正专心地插着花。 “伯母。”他开口。 她没有回头,仔细衡量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花插上,“生花和其它花型不同的地方,在于生花讲求的是自然美,取用花材本身自然优雅的姿态,来表现花朵的美及生命力。”停顿了一下,她才问:“好看吗?” 他对插花的艺术没有研究,“很漂亮。”他虽然急着想知道潮汐的下落,却不敢造次。 “每种花型都有它一定的规则要遵循,才能展现出其美丽之处,就像女人,要用对方式去爱,才能让她像花一样益发地漂亮。” “伯母,请你告诉我潮汐在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她拒绝了他的请求。“小汐想好好地、认真地念书,她不想见到你。” 她不想见到他!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听到伯母把事实说出来还是受到不小的打击。“伯母,我知道我让潮汐伤心了,所以她才会不告而别,但是她爱我我也爱她,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去挽回她。”他不想就这样放弃两人的感情、两人的未来。 邱玥熏的态度温和,却很坚决。“你不用再说了。”虽然小汐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看得出来她消瘦都是为了他。 “伯母……”他很无力。全世界这么多个国家,就算剔除掉一大半潮汐不想去、不可能会去的国家,他要想找到她,还是像大海里捞针,很困难。 她转身离开。 童靓紫沮丧地想。潮汐早就决定要离开他了吗?为什么? 她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待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所以,就算他又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她也不再和他吵架、不再叨念他……她不是认命地接受他的天性,而是打定王意要放弃他、要离开他——胸口像挨了一记重击,痛得他的心揪紧,无法呼吸。 他……狠狠地伤了她的心! 接下来好几天,童靓紫非常勤奋地往孟家跑,希望能打动他们,让他们愿意告诉他孟潮汐的下落。 不过很显然的,没效。 ***独家制作***bbs.*** 学生会所有的成员都顺利升级,更重要的是耿深蓝也顺利升上大四,这才真的是可喜可贺呢! 下午三点多,耿深蓝和唐绛色都各自上完了一节课,回到学生会办公室。 “童靓紫那家伙呢?”耿深蓝撇撇嘴,啐道:“肯定又跑到哪里去和女人厮混了,竟然都没来学生会办公室。” 开学都已经两个星期了,他见到靓紫的次数也是五根手指头数得出来,“潮汐学姐不见了。” “又被哪些嫉妒的女人押走了?”罪魁祸首是童靓紫。 唐绛色摇头,“她不告而别,出国念书了。”她肯定是没有办法当面和靓紫说分手,所以用这种方式让两人的关系画上休止符。 “她打算和靓紫分手?”耿深蓝微眯起眼。 “看来是如此。” “活该。”是该让靓紫那家伙吃吃苦头了,不然他还真以为地球是绕着他转,像只花蝴蝶似地态意在花丛里留连嬉戏。 唐绛色不予置评。 门忽然被打开来,说人人到。 童靓紫俊帅的脸庞不再干净光滑,性感的下颚冒出了许多细小的青色胡髭,神情里有着力不从心的疲惫,他将自己丢进沙发里。 “孟伯父孟伯母还是不肯告诉你?”唐绛色走去倒了杯咖啡递给他。 他烦躁地爬过红褐色发丝,“嗯。” “你这样伤人家女儿的心,恣意挥霍她对你的爱,他们没揍你已经算客气的了。”耿深蓝不客气地道。 童靓紫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倒宁愿他们打我。”他心里也会好过一些。 唐绛色靠向椅背,双手交握子身前,慢条斯理地道:“其实这样不是正好,你喜欢自由自在、不受拘束的恋爱,潮汐学姐要的爱情却是专一、无法和别人共享,你们的爱情观南辕北辙,就算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快乐,只会让两个人碰撞得遍体鳞伤。” 这两个星期以来,他满心满脑都是潮汐的一颦一笑,他完全提不起兴致去和其它女孩子周旋调情,他最引以为傲的温柔和耐心似乎正一点一滴地流逝掉。 唐绛色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纳入眼底,又道:“潮汐学姐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痛苦多过快乐,所以她才会下定决心离开,你又何苦再去招惹她,或许你们各自去找寻适合自己的爱情才是最好的结果。” “我爱她……”童靓紫激切地道。 “你的爱对她而言是痛苦的折磨。”唐绛色的话直接而犀利。 他僵住,脸色难看地瞪着他。 唐绛色仍旧是一派闲适,“如果你给不起她要的爱情,就让别人去爱她、呵护她,让她幸福。” 别人!他无法忍受她会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的念头,“我给得起!”他沉声宣上口。 “你确定?” “确定。”他定定地道。 “以后你不能再四处猎艳,不能再态意享受许多女孩子温柔的爱和性感火辣的身体,你也不后悔吗?”唐绛色倾身向前。 许多女孩子温柔的爱和性感火辣的身体……他此刻想来一点感觉也没有,因为她们都不是潮汐。童靓紫再无一丝疑惑,“不后悔,只是……”潮汐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唐绛色似笑非笑,“其实你的身边有个贵人,只要她肯帮你,一定可以找得到潮汐学姐,只不过你一直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罢了。” 什么贵人?哪来的贵人?童靓紫一头雾水。 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他指出他的盲点,“素学姐。” “啊!”仿佛有桶冰水兜头泼下,让童靓紫迷糊混乱的脑袋瞬间清醒顿悟,“对啊,我怎么会忘了还有素学姐……”原本黯淡无光、一片黑暗的未来突然大绽光芒,体内的血液兴奋地加速奔流。 素学姐和潮汐的感情很好,她一定知道潮汐的下落。 但是,她会愿意告诉他吗?童靓紫发亮的脸庞微微一黯。素学姐向来最看不惯他的花心滥情,也不赞成潮汐和他交往,现在她伤心地决定离开他,远避国外,素学姐会帮他吗? 他忽然觉得乌云罩顶,前途无“亮”。 素学姐肯定不会让他太好过的,不过就算阻挡在前面的是刀山也好、是油锅也罢,他都会咬紧牙关挺过去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既然已经知道贵人在什么地方了,童靓紫再也坐不住,“我去找素学姐——” 他的话被手机铃声打断。 是悟。耿深蓝瞥了一眼,接起电话。这个时间悟找他做什么?“什么?” 童靓紫的脚步一顿,停在门口。 他听完悟的灾情报告,淡淡地做出结论。“人没事就好。” 唐绛色关切地问:“怎么了?” “‘扑朔迷离’出了一点小状况,差点就引发火警,不过,幸好及时把火扑灭了。”只损毁了两张桌子、两个花瓶、三张沙发椅……和一些有的没的,损失不大,只不过清洁工作比较麻烦费事。 他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能够引起这样的一团乱? ***独家制作***bbs.*** 又来了! 素冷凝着脸,打算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但是她心底其实是有些佩服他的坚忍不拔。 他天天来找她,一次又一次地请求她告诉他潮汐的下落,从不间断。 最初,她把他当成一抹空气,看不见、听不见也模不着,就算她完全没有反应,他依然下屈不挠,一点一滴地改变她的想法。 “素学姐,请你告诉我潮汐她在哪里?我想见她,想跟她道歉,请她原谅我之前愚蠢的行为。” “我会转达你的歉意给潮汐知道。”她从不否认她知道潮汐的下落,假装也是多余。 “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当面向她道歉,拜托你。”童靓紫慎重而真诚地请求。 “但是她不想见你。”素面无表情地道。他的改变、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看在眼里,也察觉到他的个性更沉稳了一些。 他的身边虽然还是会出现许多女孩子,或含蓄、或大胆、或惹火地示好,他始终都是淡然而疏离地回应,没有压抑、没有伪装,他对其它女孩子完全没有半点兴趣。 “素学姐,我是真心爱潮汐的,我不能失去她……”一丝恐慌从他的眼里跳月兑出来。“请你帮我……” 他不能再等待下去了,他害怕潮汐会真的从此走出他的生命。 他眼底真真切切的恐慌打动了她,“好。”她当初不乐见他们两人的交往,是因为童靓紫不安定的心、多情的灵魂,给不起潮汐要的专一爱情,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花心浪子了。 她知道潮汐仍旧是爱着他的,纵使她远避国外,和他断了联系,那是因为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嘴里说爱她,一转身却又可以态意地去拥抱其它的女人,所以她伤心地离开。 童靓紫简直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次,“素学姐,你真的愿意告诉我潮汐的下落?” 她点点头,“我可以给你潮汐的地址,不过……” “不过什么?”巨大的狂喜涌入他的心中。 “我有一个条件。”潮汐爱上他吃了忒多的苦,她当然不能让他太好过。 “就算有十个、二十个条件,我都答应。”不假思索。 她皮笑肉不笑地瞅着他,“你站在这里不要动,让我揍两拳,我就把潮汐的地址给你。” “好。”他一口应允。 两拳可以换回一生的幸福,值得吗? 当然值得。 第九章 巴黎有塞纳河、伦敦有泰晤士河,苏黎世也有利马河,把小小的市中心区分为左岸和右岸,苏黎世的左岸niederdorf很像巴黎左岸,有大学、拥挤的酒吧和时髦的餐厅,还有专属学生活动的区域,每天入夜之后人声杂杳,热闹无比。 “汐,我们今天晚上要乘坐瑞德家的私人游艇,去欣赏苏黎世的夜景,你也来嘛。”安娜是她研究所的同学也是同住一栋楼的同居人,德国人,为了学着叫她的名字潮汐,差点咬断舌头,一命呜呼。 末了,为了性命着想只好竖起白旗,唤她单名汐。 孟潮汐意兴阑珊地摇头,“我等会儿还有点问题要去请教教授,你和他们去玩就好。” “可是,你不来的话……”她会被怨恨的啦!瑞德最想邀请的人是汐耶!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真的觉得有点累了。”除了课业研究,其它的活动她都提不起兴趣。 瞧她无精打采的模样,安娜关心地打量她,“你的身体不舒服吗?”她不懂,汐在他们所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许多男生都想邀约她,但是全都一一被她打了回票。 “我没事,你去玩得尽兴些。”她扬起笑,摆摆手。 既然汐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强人所难,只得作罢。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那好吧,拜拜。” 她挥挥手。 来到苏黎世已经三个多月,她也已经渐渐习惯这里的步调和生活,习惯自己一个人独来独往,虽然偶尔也会觉得孤单、习惯不去想和靓紫有关的事,但是她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她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的体贴、想念他的体温、想念他的亲吻……但那些都是致命的毒药。她得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压抑下心底想不顾一切飞回靓紫身边的渴望。 孟潮汐,你振作点!你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离开他,让自己从他的爱情泥沼中抽身。她在心中对自己嘶吼。 不要再陷下去了,再陷下去就会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知道、她都知道,只是伤痕累累的心怎么都无法彻底消除对靓紫的感情。 她一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来抚平自己急遽起伏的情绪,一转身却不经意地瞥见一抹已经深深刻划在她脑海里的身影。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怎么可能…… 孟潮汐先是一僵,而后用力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对面那个身影并没有消失不见,仍旧静静地、一动也不动地伫立在树下,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高大出色的外表,不论在什么地方都会让女性同胞惊艳着迷。 虽然隔了一段距离,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童靓紫来。 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他又来做什么? 她知道他正直勾勾地望着自己,即使他戴了墨镜,也无法阻绝他炽热的目光穿透墨镜、穿透身体烧灼着她的灵魂。 前所未有的恐慌排山倒海而来,顷刻问就将她淹没。 孟潮汐流露出慌张的神色,无暇思索,转身就想要逃离。 但是,才跑了几步,就被一双厚实温暖的大掌拦截,她反射动作地夹紧他的右臂,右臀微微移向外侧,左臀抵住他的右腿,然后用力地往左下方拖拽,身体顺势一低—— 砰!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猝不及防的童靓紫被狠狠地摔倒在硬邦邦的地上。 孟潮汐也愣住了。呃,怎么会?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一声巨响引来校园内许多同学们的侧目。 童靓紫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唉……早知道她会用女子防身术来对付他,他当初就不用那么认真地教她了啊! 孟潮汐既尴尬又担忧地走近他,“呃,你有没有怎么样?我是反射动作……” 大家都在看了。 “很痛……”他低吟。 “哪里受伤了?”她关切地审视他,“可以站起来吗?我送你到医院去。” “不用去医院,没有用的……”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受了重创。 “受了伤本来就该去医院,怎么会没有用——”难道那一摔真的很严重吗?她蓦地慌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地方在痛?很痛吗?起不来吗?”不会足伤到脊椎了吧? 他捂着胸口,“是我的心在痛……”她仍旧是很关心他的!这样的发现让他的胸口缓缓发热。 她陡地一震,瞪视着他,“你——”竟然骗人!太可恶了!气愤地站起身就要走人,但手却被他抓住。 童靓紫立即翻身而起,“潮汐,你听我说……” 她抽不回自己的手,语调微冷地道:“好,你说。” “为什么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到苏黎世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要交往、要分手不是单方面说了就算数,我不同意。”好不容易才又找到她,他不会再让她从他的身边离开。 孟潮汐淡淡地道:“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你可以交两个、三个甚至更多个女朋友,也可以态意去疼爱呵护全凡尔赛学院里的女孩子,再无任何顾己心。”多么可贵的自由! “不、不会了,我只要一个女朋友,往后也只想疼爱呵护你。”童靓紫认真地允诺。 多么熟悉的承诺!以往只要他花心的事迹败露,两人吵完架之后,他总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如此保证着。她无奈地轻吁了一口气,“你不用再勉强自己说那些好听却做不到的承诺。”她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我是真心的,我会用行动来证明给你看。”他信心十足。 她却一口回绝,“不用了,你不必向我证明什么事,我也不想知道。”孟潮汐小心翼翼地防卫着,不让他甜蜜的谎言有机会再魅惑她的心。 “潮汐,请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他也总是一再、一再地伤她的心。她真的累了、倦了也怕了,没有力气再去负荷和他在一起的伤心。 “你放过我吧……”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把学业完成。 “是你的爱缚住了我。”他喃喃地道,低沉的嗓音充满感情,一字一句仿佛魔咒,可以轻易地魅惑任何人的神智。 她的胸口在发烫,心在颤抖。孟潮汐察觉到自己伪装的平静和淡漠悄悄地被侵蚀了一角,脆弱的心察觉到危险进逼,“放手!”她惶然地叫道。 “我不放,一辈子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他的话像烧红的铁狠狠地烙在她的心上,再也抹不掉。她惶恐不安,像困兽般猛烈地挣扎着。“放开我……你走、你走!” 童靓紫怕伤着她,只得松开手。 仿佛身后有恶鬼追似地,孟潮汐不停地跑,逃回租屋处。 ***独家制作***bbs.*** 叩叩。“汐,你睡了吗?” “有事吗?” “我有话跟你说,可以进去吗?” 孟潮汐强打起精神,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什么时候回来的?玩得还开心吗?” “刚刚。”安娜开心地说着,“很好玩呢!夜景很漂亮,像画一样,我们在游艇上、星空下享用浪漫的晚餐……可惜你没来,瑞德很失望。” 她没有搭腔,也没有那个精神再去管别人的感情问题。 “汐,你有男朋友了吗?”她很好奇。 男……朋友!童靓紫的脸蓦地跃进她的脑海里,她用力地摇摇头,想将他的脸甩出脑海。 “那你为什么不给瑞德一个机会?他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呢。” “我想专心念书。”至于爱情,谢谢再连络。 “他很温柔又幽默、风趣——” 孟潮汐好笑地打断她的话,“你来敲门不会就是为了要把瑞德的优点一一列表褒扬吧?” “当然不……”对啊,她差点忘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瞧见有个很英俊的男生坐在我们大门口的台阶上,你认识他吗?” “他……”是靓紫吧? “他的轮廓带点东方人的神秘,我想应该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让他坐在大门口的台阶上吹风?”没有这种待客之道吧?而且这样对待一个英俊的男人太无情、太残忍,也太过分了! 他该不会是尾随她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那儿吧?孟潮汐走去掀起窗帘的一角,果然瞧见童靓紫红褐色的发丝在夜空中飞舞。 “虽然现在才秋天而已,不过夜晚的室外温度有时候会降到七度,他没穿外套在那里吹风打盹,肯定会感冒。” “不用管他。”她又没有叫他在那里吹风受冻。 “汐?”安娜有点儿意外她的反应,笑了笑。他们两个入之间肯定有什么! 汐应该也是为了他,才回绝每一个男同学的邀约。 “没事。” “好吧,那我也要回去洗澡睡觉了。”等等再去偷看,呵! 安娜离开之后,她想当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继续做她的事,但是看书静不下心、听音乐心情烦躁、想洗澡却在浴室来来回回走了五趟还拿不齐所需的物品,她最后还是走到窗户前看着。 坐在台阶上的童靓紫仍旧维持着相同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他干么坐在那里睡觉啊?要睡不会回去旅馆饭店睡喔! 踌躇、犹豫了将近十分钟之后,她终究还是心软地下楼去。 外面的确是有点冷,尤其对习惯生活在亚热带地区的人来说。 其实他追到苏黎世来的举动让她心下有些感动,他是在乎她的,只是……她没有办法再继续忍受他的花心,也无法放任他身边的女人爱来爱去,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放彼此自由……对他、对她都好。 孟潮汐在童靓紫身前蹲了下来,看他脸上的墨镜下滑了一点点,微微露出他的眼睛。咦……他的眼角怎么了? 她偷偷地、轻轻地将他鼻梁上的墨镜又往下移了一点点,赫然瞧见了他眼角的瘀青。鼻梁上也有!眼窝还有阴影,看起来似乎很疲累。 他又被哪个女人打了? 沉睡着的童靓紫瑟缩了一下。 孟潮汐的身体一震,陡地起身要闪避。 他只是动了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 她吁了一口气。要是让他继续在这里打盹下去,用不着到明天,肯定就得送医院了。 所以,她还是开口叫醒他,“靓紫、靓紫。” 熟睡的童靓紫没有反应。 真是的!要是刚好有心怀下轨的歹徒出现的话,他大概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伸手拍拍他,“靓紫,你醒醒。” 他睡眼惺忪地瞧见她,扬起笑。“潮汐。” 她没有回应他的笑容,只是冷冷地道:“累了就回饭店去睡觉,干么坐在这里打盹?” 童靓紫摇摇头,试图让脑袋清醒些。“我没订房。” 没订房?那他……“你是打算露宿街头吗?还是马上搭飞机回去?”别寄望她会收留他在她的房间过夜。 他起身舒展了一体,“我一拿到你的地址就马上订机票飞来苏黎世,哪还有时间订饭店!” “进来打电话问问看哪一家饭店还有空房间。”最近刚好有一些活动,恐怕不容易订到房间。 “谢谢。”他跟着她进屋。 孟潮汐在客厅拨打电话到附近的饭店旅馆一一询问,得到的答案都是——“抱歉,客满了。” “你住几楼?”他拿下墨镜打量楼下客厅的摆设。 “关你什么事!”她瞪他一眼,“而且最近饭店旅馆都是一房难求,你该烦恼的是要住哪儿的问题。” “真没房间可睡,我就在门口的阶梯上窝着,虽然晚上冷了点。”他故意说得可怜兮兮。这样她至少会同情他,让他在她的房间打地铺。 “你……” 他眼中满是期待地望着她。 “你不要窝在我们楼下。”其它住户会说话的,而且也不雅观。 潮汐冷淡无情的话语狠狠地打击到他,但是,谁叫他要伤她的心在先呢? “我知道了。” 他微微一黯的脸色让她的胸口一闷,她故作轻松地问:“你脸上的伤……又是被某个红粉知己打的?” “是素学姐。” “素?”为什么? 童靓紫模模眼角,“我从韩国回来就找不到你,伯父伯母只说你出国念书,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你在哪里,所以我只好转移目标去求素学姐,天天缠着她,好不容易她才愿意给我你的住址,条件就是我要让她揍两拳。”他知道这两拳是素学姐替她打的。 “原来是素出卖我的。”为什么她的心会隐隐作痛? “而我也的确是该打。”是他先伤了她的心。“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她不会忘记自己当初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离开的,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不想再深陷泥沼之中,无法自拔。 楼梯上探出一颗头,“嗨!”她和童靓紫打了招呼。 他颔首微笑,“你好。” 孟潮汐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偷偷地观察童靓紫的反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看他是不是一见到漂亮的女生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安娜以英文道:“你好,我是安娜,汐的同居人。” “你好,我是童靓紫,潮汐的男朋友。” 他好像没有特别的感觉……孟潮汐太过专心,以致没有听见童靓紫说的话。 “汐,我刚刚听到你在打电话订房,你男朋友要住下来啊?你们两个睡一间不就好了。” 男朋友?睡一起?她的脸一热,“安娜,我们已经不……” “她还在生我的气,不会让我睡她房里的。” “童靓紫,你闭嘴!”孟潮汐火大地道。 “对了,不然可以先住卡斯特那一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好啊。” “不行!” 安娜好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个先沟通好再说,反正汐知道房间在哪里。” 第十章 童靓紫租了卡斯特的房间,就这么住了下来。 他陪着孟潮汐去研究所,当她上课的时候,他就在附近找个位置坐下来看看杂志、联络事情,不然就四处逛逛。 他独自一人时,还是经常有漂亮女生过来搭讪,想约他去喝咖啡、逛古迹、跳舞、看歌剧……各式各样的邀约都有—— “谢谢你的邀约,不过我在等我女朋友。”童靓紫微微一笑,随即又继续翻阅他手上的杂志。 女孩不死心地又问:“你的女朋友?” 他朝教室方向一指,“她正在里面上课。” “研究所的课程比较繁重,时间也不好掌握,等待的时间很无聊也很难熬,我们可以去喝杯咖啡,喝完咖啡回来她应该就快下课。”她俏皮地朝他眨眨眼。“这样你不会无聊,她也不会发现。” 童靓紫战战兢兢地看着她,“但是如果她提早下课出来,发现我们一起去喝咖啡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严重?”怎么个严重法? “她的脾气不好、占有欲很强,而且她还是跆拳道高手,上次她发现有个女孩子和我说话靠得很近,她就非常生气地踹了对方两脚,那个人到现在还没出……” 话还没说完,那个女孩已经一脸惊恐地慢慢往后移动,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那我先走了,拜拜……”然后拔腿狂奔,连一秒钟也不敢浪费。 “欸,不是要请我喝咖啡吗?”童靓紫扬起嘴角。总算可以清静一下了。 “你说谁脾气不好?”有个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 “咦?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他挑起眉轻笑。被她听见了啊! “你说谁占有欲很强?” “欸……”哎呀!不好了,她的脸黑了一半。 “我踹了‘对方’两脚,那个到现在还没出院的‘对方’是谁啊?”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污蔑她。 童靓紫一脸无辜地陪笑,“那只是我随口说说,用来吓吓她们,让她们不敢再来烦我。” “那关我什么事!”她瞪他一眼,但是心里却像打翻了蜂蜜罐,甜蜜蜜的。 “你是我的女朋友啊,是唯一可以理所当然独占我的人,这样说才有可信度嘛。”他笑盈盈地回答。 她板起脸,“谁是你的女朋友!” “当然是你了,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他涎着笑脸伸手环住她。 孟潮汐动作迅速地蹲下转身,以左拳击向他的下颚,随即自他的怀抱挣月兑。“我没答应要回你的身边,不要动手动脚的。” 童靓紫的下颚挨了一下,闷哼了声,“唔……” “你又想骗我了?”又想用苦肉计引诱她上当。“我出手又没有很用力。” 他皱着脸,“偶……咬套舌头了。” “活该。”她努力地忍住笑。 童靓紫懊恼不已地看着她,“早知道你会用女子防身术来对付我,我就不应该教你。” “来不及了。”她受益匪浅呢! 只有他敢偷吻她,只有他敢对她上下其手,只有他敢对她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做尽让人面红耳赤的事,他才是她生命里最放肆的登徒子。 这样看来,以后他要亲近她可就得要多加小心了。 “潮汐。”有人唤她。 盂潮汐转身,“瑞德,有什么事吗?” 瑞德瞟了他一眼,“是他吗?”那个占据她的心,让她拒绝所有追求者的幸运儿。 她踌躇了会儿,才点点头。 “我还有机会吗?”他的眼底急速奔腾过一抹相见恨晚的遗憾。 她立即摇头,不想让他还抱有一丝丝的期望。 即使靓紫没有追到苏黎世来,她也不会喜欢上瑞德。不是他不好,只是她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 她的拒绝来得又急又快,“在你眼中,我真的那么差?”他一脸受到打击的模样。 孟潮汐忙不迭地澄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她很努力地思索着。 “我开玩笑的,别当真。”瑞德笑了笑,眼底的遗憾渐渐地淡了。 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是开玩笑! 童靓紫颇不是滋味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却一个字也听不懂。 瑞德不着痕迹地将他脸上的不悦纳入眼底,玩心大起,“潮汐,之前你拒绝我的每一次邀约,连喝杯咖啡也不肯赏脸,是怕我误会,对吧?” “嗯。”她坦承。 “那么,你现在总该愿意和可怜心碎的同学喝杯咖啡了吧?”他指着自己。 他的话让她轻笑出声,“我很乐意。” 他可以感觉得出,那两道炽热的目光几乎要在他的身上烧灼出两个窟窿了。“你的男朋友要一起来吗?” 她忘了靓紫听不懂德语,“我的同学瑞德,他要请我去喝杯咖啡,你要一起来吗?” 你要一起来吗?而她答应了他的邀约!“我不去。”童靓紫蹙起眉心,胸口有些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梗住了,极不舒服。 “嗯。”不勉强。 他去做什么?他们说的话他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懂。 他去做什么?和那个洋鬼子大眼瞪小眼吗? 这个时候,满心不悦的童靓紫压根忘了自己体内也有一半西方人的血统。 任谁都看得出来,那个洋鬼子对潮汐有兴趣,而她居然还答应和他一起去喝咖啡! 童靓紫烦躁地沿着街道走着,心情却益发地恶劣。 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她是他的女朋友,却又和其它的追求者去约会喝咖啡,这算什么—— 忽然,他被脑海里乍现的念头震慑住。这样的遭遇、这样的状况很熟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怔愣地在路边的人行座椅落了坐,思绪悠然远飏…… 当初两人交往的时候,他总会不安分地背着潮汐去招惹其它的女孩子,一次又一次地惹她伤心难过,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感觉是这么、这么的糟糕! 潮汐仅仅是答应那个洋鬼子的邀约去喝咖啡而已,他的心情就如此地恶劣无法忍受,更遑论她当时发现他和其它女孩子有亲密关系之际,心情会是如何的痛苦难堪。 他无法想象,她是如何度过那段时期的。 她又是经过了几番的痛苦挣扎才决定要离开他? 童靓紫的心情复杂,情绪激动,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可恶,原来他自诩的多情和温柔才是最残酷的凌迟,背后堆砌了多少女孩子的眼泪和心碎。 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往后他会用真心和真爱来呵护她、疼宠她,再也不会让她伤心流泪。 ***独家制作***bbs.*** 精诚所至,果真金石为开! 童靓紫点点滴滴的改变不似以往浮扁掠影般的短暂、容易动摇,这些孟潮汐全都看在眼里、喜在心底,也因此,当他相约回台湾时,她才有办法放下心里的疙瘩、障碍,重新接纳这洗心革面只爱她一人的多情浪子。 唉!谁叫她的心还是那么软呢…… “潮汐,你看我这长相也知道我是个混血儿,但很少人晓得的是,其实我还有原住民的血统哩。这次带你去玩的地方,就是我小时候曾待过一段日子的部落唷……”童靓紫颇兴奋地为她介绍着他的儿时背景,为的就是希望藉此拉近两人之间心的距离,不再有任何保留。 窗外的风景由气派辉煌、高耸入云际的高楼大厦慢慢转为一般的楼房,又走了很长一段婉蜒崎岖的山路之后,最后来到一个依山傍水、热闹非凡的聚落,有穿着传统服饰的青年男女,也有穿着休闲一恤和牛仔裤的少年,更有德高望重的耆老正在指导少年们一些技能,将古老的智能传承下去。 “他们要做什么?” “他们今天要参加猴祭,那是训练青少年也是考验其耐力、服从、敬老尊贤、生活技能的祭典,也是成年祭礼。部落设有少年会所,族里十至十八岁的少年要在会所生活约半年的时间,接受严格的体能训练,并学习狩猎及建筑等生活技能,并且要在“猴祭”中通过野外求生,猎得猴子返回部落,举行过成年礼后才算成年。 仪式中由男子跳着模仿猴子动作的祭舞,在歌声中以长竹枪刺杀猴子后,再举行隆重的抛猴仪式,以悼其灵。” 孟潮汐不自觉地屏息,“听起来……好残忍。” “我在十三岁那年也参加过。”他笑笑,“不过后来因为动物保育的问题,现今都已经改用草扎的猴身来代替真猴。” “那你有猎到猴子吗?” “当然有。” 童靓紫将车子停妥,牵着孟潮汐的手走向一幢平房,途中许多人叽哩呱啦地和他打招呼、闲聊。 她只能微微笑。 “他们说你很漂亮。”童靓紫笑着翻译。 孟潮汐的脸微微一红。 “很久以前,我们聚落里大大小小的祭典约莫二十个,不过有一些是在时间的洪流里慢慢地失传了,也有一些是年轻人不想办活动而废止的。”要在传统和时代的潮流之间取得一个平衡点是门大学问。 薪火传承很重要。 “我妈应该也回来了。”他推开平房的门。 中年妇人就是童靓紫的母亲莉慕依。“你们回来啦。” 穿着传统服饰,身上透着浓浓的神秘气息的老妇人则是他的外婆丝泱,也是族里的女巫。她笑盈盈地张开双臂,“帅哥,过来给我抱一下。” 童靓紫过去给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外婆,你越来越年轻了呢!要是我们走在一起的话,别人肯定会以为我们是母子。” 莉慕依笑啐了句,“臭小子,你跟你外婆看起来像母子,那我呢?” 他不慌不忙地道;“当然是像我的姐姐喽。” “这还差不多。” “外婆、伯母。” 丝泱转向孟潮汐,手里拿着一枝不知名的草在她的身体附近挥了挥,口中念念有词。 她很困惑,但也乖乖地站着不动。 挥舞完,丝泱掏出一个植物编成的东西送给她,“这个是护身符。” “谢谢外婆。” 丝泱瞅着他们两个,越看越有趣。“其实啊,你们的缘分早在九年前就定下来了。” 外婆干么笑得这么诡异?“九年前就定下来了?”什么跟什么? 九年前?孟潮汐的脑海里疾速掠过一抹什么,却来不及解读。 “九年前你和momo跟着族里的人去山里狩猎,却半路偷跑到让过路猎人休息的茅草屋去,结果意外地撞见了一桩绑架案,你扛了一个女孩子回来,记得吗?” “有吗?”他没什么印象,“去问momo好了。” 丝泱又好气又好笑,“帅哥,需要我提醒你momo是一只猴子吗?”会说人话才有鬼咧! 茅草屋?绑架案?扛了一个女孩子回来?孟潮汐浑身一震。外婆说的事都跟她国中时期的噩梦经历一模一样,有可能会这么巧吗? 丝泱笑得可得意了,“我再说一件事你就会有印象了。” “什么?” “你把那个女孩子扛回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她会是你未来的另一半,结果你把人丢了就跑得不见踪影。” “我是救过一个被绑架的女孩子没错。”童靓紫痞痞地笑,“所以,外婆你的卦不准喔。” “是这样子的吗?”她轻笑。 他将孟潮汐揽近身边,“我爱的人是潮汐,将来要娶的人也是她,所以那个被我救的女孩子不可能是我的另一半,当然是你的卦不准了。” 原来当年救她一命的人就是靓紫!孟潮汐仰首睇凝着他,阳光从窗户透射进来,他红褐色的发丝在阳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那个女孩就是我。”原来救命恩人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没发现。 他傻眼,“你、你……” “谢谢你当年救了我一命。”她一直很想亲口跟他道谢,也希望能看清楚他的长相。 童靓紫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结果绕了一大圈,他们两个还是兜在一块了。 缘分这东西真奇妙! 谁敢再说她的卜卦不准?呵呵…… 全书完 欲知学生会会长唐绛色如何与大姐姐左涟漪邂逅在一块?请看慕枫春天系列r003小男人之一《小男人,太恶质!》 同系列小说阅读: 好色小男人1:小男人,太恶质! 好色小男人2:小男人,太多情! 好色小男人3:小男人,靠边站! 好色小男人番外篇:小男人,我喜欢! 好色小男人番外篇2:小男人,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