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爆发》 序 唐狼话枫之火山爆发唐小扁 好险好险…… “ㄟ……小扁,这次妳的开场白怎么跟以往不同?”读者甲细心的发现这点。 “因为真的是好险好险啊!”小扁拍着徐姊……喔不,是小扁自己惊魂甫定的胸口,用颤抖的手打下这几个重复的字。 “为什么好险呢?”读者乙不明就里。 “因为小扁差点就不能跟各位小扮小姊们相见欢了呀,你们说这是不是好险呢?”小扁朝思暮想的就是这两个月一次跟你们闲聊吐慕x槽的时刻了。 “小扁妳……生病了吗?”读者丙问得小心翼翼,生怕问出小扁有什么隐疾。 “呵!小扁我壮得像头牛似的,只是偶尔会感点小冒罢了,不过这跟我险些不能跟斗位见面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这整件事的罪魁祸首还是源于那只龟中之王--x枫,还不是因为他严重拖搞才害得小扁差点没有出场的机会。” “慕枫拖稿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我想大家应该都已经习惯了吧。”读者丁没有表现的太讶异。 请听小扁细说从头,各位看倌就能知道慕x这个人神经有多大条了…… 话说有个叫“兔子”的香港读者越洋寄来了近二十只以手工串成的水晶乌龟,刚收到时小扁全家都笑翻了,这只兔子倒是我见过最有创意的读者了,她寄来这些乌龟不消多想也知道是冀望x枫能有所警惕,加快写稿的速度,谁知道慕x竟然兴匆匆地把一只红色的乌龟当成吊饰挂到他的手机上,还四处问人家可爱吗…… 说到这里如果有人实在听不下去想离席的可以举手。 “你们说说看,小扁是应该欣赏x枫的大而化之,还是该说他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呢?”身为慕x的妹妹我也只能摇头兴叹。 “呵呵!当成手机吊饰啊……这也的确是x枫才会做的事。”读者戊会心地一笑,“反正最后的结果只要让我们如期看到他的作品就好了。” “唉!你们就是太宠他了,不给他一点压力的话,他真的要变成一只便秘的乌龟了啦,人家徐姊可是要常保青春美貌,禁不起慕x的惊吓的。”徐姊,小扁已经尽量让x枫远离诱惑源了,只要奥运棒球比赛没有中华队的话小扁一定把电视关掉,就算那天跟希腊对战,中华队击出安打时,小扁在欢呼声中还是会不忘转头叮咛慕x一句--“赶快写稿,不然等一下得分时会高兴到忘了要写什么。”小扁这样用心良苦的督促着x枫,妳应该可以放心的睡美容觉去才对。 “小扁……妳的话只会让人更担心妳带着慕x一起堕落下去,我认为妳还是不要说的好。”读者己笑得尴尬。 “真的吗?可是我真的觉得我有尽到身为妹妹的义务了啊。”没想到竟然没人体会小扁的苦心,枉费我只把中华队的赛程告诉x枫而已。 “小扁……”读者庚赶忙阻止小扁再继续下去,生怕小扁会从证人的身份变成共犯。 “哇栽、哇栽!反正慕x有把稿子交出来了,就算我告诉你们上个月我还找他去台南看世界大学棒球赛这件事,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啊!”读者辛扶着额头快晕厥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小扁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唉……究竟谁才是神经最大条的那个呢?路人也只能摇头叹息了。 楔子 某日凌晨,维也纳森林打烊之后,hermit、james及narcissus照惯例各自做着份内的善后工作。 hermit整理好吧台,将杯子一一擦拭干净归位之后,擦干双手拿出塔罗牌在吧台上排列着,没人知道她究竟在算些什么。 james嘴里哼着轻快的小调,动作迅速俐落地打扫完酒馆。 向来沉默不多话的narcissus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架上的琴谱。 kin解上的围裙走出厨房,清了清喉咙,“各位,我有一件事要宣布。” hermit排列塔罗牌的手顿了一秒钟,随即又继续把牌排好。“说吧。”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narcissus冷冷地瞟了一眼过来就算是响应了。 james的响应算是最正常的一个,“kin,你要说什么?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八百的?”而且口气里也透出一丝不寻常的凝重,不对劲。 hermit开始将排列好的塔罗牌一张张翻开来,凝视着眼前的牌,深邃的眸底疾速掠过一抹深思的流光。 “酒馆营业到这个月月底,下个月开始内部整修。”kin模模下巴,“嗯,就这样。” 什么叫“嗯,就这样”?james傻眼了,“整修?酒馆的内部装潢都很好,为什么还要整修?” “审判”啊……产生坚定的信念、东山再起、再出发、决定并实行、回至原点、重生……hermit在心中仔细地琢磨着塔罗牌所要告诉她的讯息。 narcissus完全接受kin的决定,他点点头,“你是老板,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narcissus竟然没有任何异议?!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吗?james连忙转向尚未开口的hermit征询意见,“hermit,妳觉得酒馆有整修的必要吗?” “也许该整修的是我们。”kin血液里潜伏的飘泊天性又蠢蠢欲动,也该是时候了。 james倏地明白了。天底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当然也明白他们四个人不可能永远都守在这家酒馆里,他只是舍不得……“我知道了。” hermit继续翻开下一张牌,“星星”在逆位,强迫的爱、单相思、自作多情、嫉妒猜忌、没有希望的爱情。一瞬间,她的脑海中迅速地闪过一丝什么,好看的眉头忽然拧了起来,那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的过往…… 虽然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过终究还是太近了,一不小心就会被逮个正着,她还是应该收拾行囊远定方为上策,只是心中有所牵挂,让她没有办法潇洒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第一章 塔(thetower)在逆位 事故或麻烦轻松地解决,解决问题、小灾难、背黑锅,事故或麻烦留下后遗症。 “为什么是我去?”英俊挺拔的男子不平地嚷着。 “老爸老妈指名要你去,更何况你也是目前最悠闲的人,不是吗?”几乎相同的另一个声音从椅背后传出。 他挺直了背,“什么叫我是最悠闲的人?!现在是我的年假耶!” 他可是努力工作好长一段时间才得到这段假期。 “是你的年假重要还是爷爷的心愿重要?” “当然是……爷爷的心愿。”要是他敢说是年假比较重要的话,肯定会被冠上不孝的罪名。 椅背后的声音语调一扬,“这不就得了。” 明明受人恩惠的是爷爷、明明要报恩的人也是爷爷,为什么却得由他来做牛做马?!萨翌的双手往办公桌上重重一击,桌上的茶和文件都惊跳了起来。“不然也可以让小薇去啊!她们一样都是女生,比较能够没有防备地说一些体己话,小薇要劝她回家的机会也多一些。” “小薇!”萨笃失笑地道:“她才刚失恋,伤心得不得了,哪还有心情管其它的事。” 丙真是天要亡他。 椅子一旋,萨笃噙着笑露脸,“还是你要代理总裁的工作,我去想办法把她带回来也行。” 这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代理总裁的工作?笃的笑容里有古怪,就怕他这一代理之后就撇不开这责任了。“我去就是了。” 翌的选择在他的意料之中,“资料就在桌上,你先看一看。” 萨翌只得拿起桌上的资料,一翻开就愣住了,“是不是弄错了?” 弄错什么?“应该不会,那份资料是征信社刚刚才送过来的调查结果,哪里有问题?”萨笃起身望向双胞胎弟弟手中的资料。 “这照片里的人……”怎么看都像是个俊俏的年轻男子,他很难将桑诗柔这个名字和照片中的人联想在一起。 他恍然大悟地轻笑了声,“不用怀疑,照片里头的人就是你要找的桑诗柔。”他最初看见资料的时候也和翌有相同的反应。 萨翌很快地将资料看完,“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她工作的酒馆所在位置离裴家并不远,她为什么不肯回家? 他耸耸肩,“听说是不想遵从裴伯父的安排从商。” “不过就是志向不同嘛,只要多沟通几次就行了,有必要用离家出走来抗议吗?”太小题大做了吧!就他看来,裴伯父并不是那种霸道、刚愎自用,不接受别人意见的人。 萨笃想起裴云非,若有所思地道:“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原因。” 萨翌接下他的话,“什么原因?” 他支着下颚,温吞吞地笑道:“我只是随便猜猜,是不是真的另有原因就等你去弄清楚。”他也只见过裴云非几次面,他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的男人,却从不曾听闻他有任何绯闻传出,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我为什么要?”那跟他又没有关系。 “你不弄清楚问题所在,解决问题,桑诗柔怎么会愿意回到裴家!” 解决问题?萨翌的眉毛倒竖,眼一瞪,“我只答应要把人带回来,可没说要帮他们解决什么问题。”拜托,当他是市公所里的调解委员不成。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了。”要把桑诗柔带回裴家多得是方法,要是文明理性的方法行不通,大不了他就来硬的,直接把她绑回去交差。 “哦?”萨笃抬高眉毛,打算洗耳恭听。 不过,他却不打算解释,“这份资料给我,我先走了。”他只想快点把这件事解决掉,然后他就可以继续享受他美好快乐的假期。 “慢走。”萨笃微微笑地靠回皮椅上,按下电话内线的通话键,“李秘书,通知各部门主管半个小时后开会。” “好的。” 将白未白的天际呈现出灰蒙蒙的一片,有种浑沌的晦暗不明。 明天就不用再来了,感觉真是奇怪。走向车子停放处,hermit终于还是停下脚步,转身望下酒馆一眼,厚重的木门外已挂上“休息中”的牌子。虽然kin是说要内部整修,不过什么时候要重新开幕呢?他并没有说出个明确的日期来。 她轻叹了一声,毕竟也待了一段不算短的时间,说没有不舍是骗人的,只是她尊重kin的决定。 他们也都有各自的路要继续走下去。 又留恋地看了最后一眼,她随即转过身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头也不回地驾车离去,徒留几抹淡淡的白烟在原地悼念离别。 歇脚。 一个醒目的招牌吸引住她的目光,她不由得放缓了车速慢慢行进,从后照镜中打量那一家名为歇脚的pub。她天天都走同样的路线回住处,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pub?她一直到今天才发现。 hermit停下车子,将排档打到r,俐落地倒车回去,停妥车子进入这家pub。 “欢迎光临。”站在门口的侍者推开门躬身道。 门一开,震天价响的音乐声就扑面而来,像打雷似的。她不由得皱了一下眉,脚下一滞。她还是比较习惯narcissus的bluejazz。 另一头闪烁着七彩霓虹灯的舞池内,有许多年轻活力十足的身躯正在尽情舞动,彷佛不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绝不罢休。 唔,看来她是真的老了,不适合来这么嘈杂的地方。正打算转过身离开之际,吧台方向传来一抹低沉的嗓音-- “既然都进来了,又何必急着走?” hermit循声望去,吧台内是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大胡子,看不清楚长相。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坐啊。”酒保摆了摆手,随即开始调酒。 反正待会儿回去之后除了睡觉之外也没什么事,在这儿坐一下也无妨。她遂依言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落了座。 真是新鲜的感觉,她一向都是站在吧台内替客人调酒,这会儿却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准备点酒来喝。 她还在考虑要点哪一种调酒来品尝,吧台内的酒保却已经抢先一步端上一杯酒,“这一杯我请客。” 火山爆发?她低头看了看酒,好笑地抬起眼,“为什么是火山爆发?”那只是他随手调给她的一杯酒,还是他觉得她像是一座轰隆轰隆作响的活火山?在维也纳森林的时候,有许多女性客人偷偷地向老板表示她的态度太过淡漠,希望她能亲切一点。她自觉跟火山扯不上任何关联。 酒保高深莫测地瞅了她一眼,“太过于理智的人啊,往往会让自己背负太多沉重的负荷,偶尔也该拋开那些烦人、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包袱,好好地轻松一下,妳说对吗?” hermit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酒杯一口饮尽,“谢谢你的酒。”她放下空杯子站超身,准备离去。虽然明知道这个大胡子不可能猜得出她心底的秘密,但是这种赤果果被窥透的感觉并不好受。 吧台的旁边有个妙龄女子醉趴在吧台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但是听不真切。 酒保转头看了一眼,收回空酒杯,“不客气,有空欢迎再来坐坐。”酒吧里最常见的就是藉酒浇愁的伤心失意人,他看多了。 “嗯。”hermit迈开步伐走了两步,却听闻身后有两三个混混模样的男子模近酒醉的妙龄女子身边,假装熟稔。 “小美,妳怎么喝成这副德行?真是的!起来吧,我们送妳回去。” 妙龄女子抬起失焦的眸子,茫茫然地瞅着他们许久,“你们是,呃,谁啊?我又不认识你们。” 其中一人连忙道:“小美,我是阿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忘记了吗?” “有吗?”她狐疑地瞪着他们,几乎糊成一团的脑袋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我,呃……我不、不认识你们。” “小美,妳喝醉了啦,我们送妳回去。”另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地将她搀扶起来。 她不领情地挥开他们的手,“我……我,不,呃,不叫小、小美……” 几名男子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神色,不过也仅仅出现短短的几秒钟而已,随即隐没不见,“小美,妳别闹了,不然我要生气了喔。” “走……走、走开……啦!”她奋力地想摆月兑他们的纠缠,无奈被酒精麻痹的身体根本使不上力,就连舌头也不听使唤。 “好了,把她带回去,别让她继续在这里胡闹下去,人家还要做生意呢!”其中一个像是带头的人下了命令。 “是。”其它人立即架超人准备离开。 “放……放开、开我……”浑沌的脑袋开始揉人一丝危机意识,却仍旧改变不了她即将被强行带走的命运。 hermit站在原地冷冷地望着吧台后的酒保,在确定他没有见义勇为出手搭救的意愿之后,她只得跟上去。 “你、你们……要带……我去、去……哪里?”女子惊慌地叫道。“救、救命啊--”然而接下来未出口的求救声全被一只大手掩住。 “快!动作快一点!” “是。” hermit慢条斯理地出声道:“这位小姐似乎不是自愿和你们一起走,绅士应该要尊重淑女的意愿哦!” 谁管那劳什子狗屁倒灶的淑女意愿啊!“小子,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有多远闪多远。” “只要你们把那位小姐交给我,我马上走人。”她的要求不多。 到口的肥肉他们怎么可能放手!“这小妞是我们兄弟先发现的,你凭什么要我们把人交给你!” 她撇了撇嘴角,“就凭她并不想跟你们走。”他们的下流手段她用膝盖想也知道。 “想要从我们手中把人带走,就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他们显然以为三个打一个,稳赢的。 “那就试试看吧。”吧字一出口,hermit的身形立即飞射而出,迅疾如闪电地出拳击向其中一名男子的门面,旋身又以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另一个踢倒在地,然后在他重要部位上狠狠的补上一脚,让他“不能”再图谋不轨。 “啊--”杀猪似的惨嚎回荡在清晨无人的街道上,显得十分惊心动魄。 hermit三两下就解决了两名对手,斜眼睨向最后一个,十分民主地征询他的意愿,“你是要过来和我一较高下,还是要带着他们滚?” 男子吓得差点腿软,忙不迭地放开手中的女子,战战兢兢地道:“我……我马上带他们离、离开,这个妞……呃,小姐就交给您了。” hermit上前扶住身形不稳的女孩,就见那男子以最快的速度将同伴塞进车内,迅速驾车逃离现场。 这……她无奈地看看几乎是挂在自己身上的年轻女孩,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一抬眼,就瞧见歇脚门口出现大胡子酒保的身影。原来他也不是那么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人。 “欸--”她才要开口提出要求就被打了回票。 “我无能为力。” “我都还没说出口,你就拒绝,太没诚意了吧!”她哼了一声。 他了然于胸地道:“因为我知道妳在打什么主意,很抱歉,我帮不上妳的忙。” hermit不死心地道:“只要让这位小姐在贵店待到她酒醒就好了。” 他爱莫能助地摊摊手,“我们店就快要打烊了,没有办法让她待到酒醒,而且我一个单身男子也不方便收留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年轻女子。”他百分之一百二十会被贴上居心不良的卷标。 “但是我也不方……” “既然妳都出手救她一命了,索性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西天。”大胡子酒保挥了挥手,“出来得够久了,我现在还在上班,得进去了。” “喂--”她的声音孤零零地回荡在清晨微凉的无人街道,同时,她幡然领悟到一个事实-- 那个大胡子不是冷血不救人,他只是讨厌麻烦的善后安顿问题,而当时,她刚好在那里,所以他捺住性子等待她按捺不住先出手,结果也正是如此。 所以安顿这个女孩子此刻成了她的责任。 “唉!”hermit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现在除了把这个女孩子带回她的住处睡一觉,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认清事实之后,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将酒醉的女子搬上车,然后回家。 “呜……方逸翔……你是个大坏蛋……我恨你……”年轻女子在hermit架着她等开门时醒了过来,一会儿呜咽低泣,一会儿破口大骂。 “好、好,方逸翔是大坏蛋。”hermit安抚地附和,“我们现在进去睡觉。” 女人啊,笑是为了爱,哭也是为了爱。 年轻女子忽地扭头瞪视着她,茫然失焦的眸底飘过一抹防备,“你……你是……他的朋友?” “不是,我是妳的朋友。”她腾出一只手来掏钥匙开门。 年轻女子闻言瞠圆了一双醉眼打量她,浑浑噩噩的脑袋挤不出一丁点印象,“你是……你是谁啊?” “hermit。”她随口报上名字。 一进到屋内,年轻女子立即捂住嘴,“呕!我想吐--” “等等!”hermit根本来不及将她带到浴室去,她吐出的秽物弄脏了两人的衣服和地板,酸臭的味道让人无法忍受地皱起眉。 “呼呼呼……”罪魁祸首吐完之后像个没事人般沉沉睡去。 这一团混乱却留待主人收拾。hermit只得认命地拿了两套干净的衣服,先帮女孩换过,再换下自己身上的脏衣服,把她送上床之后最后清理地板上的秽物。 她卖力地擦着地板。是谁说好心有好报的?她明明是见义勇为,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唔……头好痛。”埋在被窝里的女子钻了出来。 “妳醒啦?”hermit听闻声音进来一探究竟。 陌生的声音……女子蓦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心跳陡地漏了一拍,“你、你是谁?”她瞟了瞟四周,“这里又是哪里?” “妳可以叫我hermit,这里是我住的地方。”她来到床沿,“妳也还没告诉我妳的名字。” “我叫萨薇。”她揉着额角回答。“昨天晚上……”她依稀有一点模糊的印象,但不是很清楚。 “下次小心点,别又喝那么多酒,免得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hermit轻描淡写地带过,“好了,肚子饿了吧!妳先去梳洗,我煮了什锦面,等会儿一起吃。” “谢谢你救了我。”她隐隐约约记得在pub里有三名男子想要强行将她带走,若不是遇见hermit的话,后果恐怕不堪想象。思及此,她也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用客气。”hermit转身走向门口。 萨薇打算下床,一掀开棉被,立即震愕的发出尖叫,“啊--” “怎么了?”hermit回过身。 “我、我的衣服……”换过了! 原来是这件事。“妳的衣服弄脏了,我只好帮妳换下来。” “你帮我换衣服--”那她的身体不就都被他看光了!萨薇的脸迅速泛红,巴不得地板此刻裂开一个大洞把她吞噬进去。 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hermit了然地解释道:“妳不用感到困窘,我和妳一样都是女人。” 萨薇瞠目结舌地望着她。她刚刚没听错吧!hermit说:“我和妳一样都是女人。”她……竟然是女的!骗人的吧,她上上下下地瞟着hermit。 她心中的想法全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这种诧异的表情她早就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只不过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明目张胆、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 hermit淡然地迎上她的视线,“妳总不会要我月兑衣服让妳验明正身吧?” 萨薇的脸又红了,“那、那倒是不必。”因为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hermit没有突出的喉结,还有隐藏在中性服饰下若隐若现的女性曲线。 “那妳现在是不是可以去梳洗了?”hermit挑起眉,“不然面条都要糊了。” “嗯,我这就去。”她快速地下了床,进入浴室。虽然已经知道hermit是女儿身,然而她的一个眼神、一举手一投足还是充满迷人的中性魅力,让人心跳加速。 客厅的一端有个另外装潢的小吧台,各式各样的酒、杯子和调酒器具应有尽有。 hermit一边吃着面、一边看杂志,桌子上还摆着另一碗面。听到萨薇的脚步声,她抬抬下巴示意,“趁热吃,等一下我送妳回去。” “谢谢。”她在她对面坐下来,吃了一口热腾腾的面食,脑中忽然闪过一抹什么,她又发出一声哀嚎,“啊--” hermit疑惑地抬眼,“面太烫了吗?” 她摇摇头,一脸懊恼地道:“我昨天晚上没有跟家人交代一声就彻夜不归,回去之后肯定会被臭骂一顿。” “先打通电话回去报个平安,吃完面我就送妳回去。”会挨骂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嗯。”也只能这样了。萨薇找出手机,才一开机,电话马上打进来。她深吸了一口气才接起电话,“喂。” “小薇,妳整晚没回来跑哪儿去了?怎么不打通电话回来,手机也没开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盈满担忧急躁的嗓音。 她脸上浮现愧疚的神色,“妈,对不起,让妳担心了,我没事,等一下就回去。” 萨母终于松了一口气,绷紧了许久的神经此时才得以放松,“妳没事就好,快一点回来,大家都很担心妳。” “好。”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绝对不能说,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她差一点就让自己身陷险境,难保个性一向温和的大哥生起气来不会狠狠地痛扁她一顿。“大哥和二哥知道吗?” “妳说呢?” 这个声音--“大哥……”她感觉像是被一道雷劈中。 “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野到哪里去了?”萨笃的声音比平常还低柔。 这听在她的耳里只觉得心惊胆战,“我……我心情不好来找同学说说话,又喝了一点酒,结果不小心睡着了……”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那种滥情的家伙不值得妳为他伤心,能够及早认清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一桩,早点回来。” “嗯。”萨薇胸口一暖,淡淡的雾气袭上眼眶。 第二章 圣杯随从(pageofcups)在正位 反省、绅士风度、朋友众多、男孩子气的少女、三思而后行、迎合众人喜爱。 整修中。 萨翌瞪着厚重木门上挂着的牌子好半晌,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连老天爷也要跟他作对?他的脚跟一转,进入隔壁的店家。 女店员扬起微笑,“请问需要什么?” 他回以一笑,“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隔壁的酒馆……” 女店员的双颊染上淡淡的红晕,“你想问维也纳森林是什么时候暂停营业的,对吧?”今天进来询问有关维也纳森林暂停营业的事,他已经是第十一个了,不过也是最帅的一个。 “嗯。”他颔首。 “今天。” “今天?”那他还真是幸运啊! 她点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啊,酒馆的生意明明很好,也不晓得那个老板在想什么,说不做就不做,唐突地决定要暂停营业整修内部,我不觉得酒馆里的装潢需要整修……” “谢谢妳。”他谢过她的热心响应就准备走人,免得她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没完没了。 幸好征信社给的资料很齐全。半个小时后,他来到桑诗柔的住处。 “叮咚!”他伸手按了门铃。 不一会儿,门打开来,一张俊俏的中性容颜出现在门后,漂亮的瞳眸里闪烁着困惑,“你找谁?” 她本人比照片还要出色许多,只是浑身缭绕着一股淡淡的冷然气息。“找妳,桑诗柔小姐。”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她了。hermit冷冷地瞧着萨翌,眸子里有明显的防备,“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他报上名字,“我是萨翌,奉命来劝妳回家。” “奉命?”谁的命令? “奉我的父母之命,不过事情是因我爷爷而起,简单的说吧,就是我爷爷以前受过令祖父的照顾,一直苦无机会报答,在一次闲聊中谈到妳离家出走的事,令祖父很希望妳能搬回去住,所以我爷爷决定要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这也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一口气把话说完,双眼从头到尾都直勾勾地望着她。 “说完了?”她冷淡响应。 “嗯。”看在他辛苦奔波的份上,她请他进屋去喝杯茶也不为过吧。 “不送。”语毕,她就把门关上。 萨翌愣了一下,门就在他眼前关上。这女人……这女人……竟然毫不犹豫地赏了他一顿闭门羹!他从不曾被这么无礼地对待过,而且,对方还是个女人。 他当然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也清楚自己的魅力,在女人堆里他一向很吃得开,甚少有女人能够抗拒他,没想到她从头到尾都没给过他好脸色看,最后还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势。 他只觉得一股气从心底冒了出来,他故意伸手按住门铃不放。 不堪其扰的,紧闭的门扉很快地再度开启,俊俏的容颜上透着淡淡的不悦,“还有事吗?” “我还在等妳的回答。”他若无其事地道。 她以为她刚刚的表现已经很清楚了,“我不回去。”这样的回答够明确了吧。 他伸手挡住又要关上的门,“为什么?” hermit的脸上疾速掠过一抹无奈,随即消失不见。她还不能回去,不过……“那不关你的事。”这是她的私事,没有向他解释的必要。 萨翌眼尖地捕捉到那一闪而逝的无奈,“怎么会不关我的事,我已经答应要把妳带回裴家。”他一向说到做到。 “不管你答应什么都与我无关。”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兴趣配合。 他几乎要怀疑自己刚刚在她脸上捕捉到的那一抹无奈其实是错觉,“什么都与妳无关,裴家人在妳心中到底是算什么?” 算什么……当然是家人啊。可她仍紧抿着唇。 她那副事不关己的调调让他微微动了气,“就为了不想从商,所以妳离家出走,而且一走就是两年,妳不觉得自己太无情无义了吗?再怎么说裴伯父和裴伯母都是养育妳十多年的人,虽然不是亲生的父母,然而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妳就用这样的方式来回报他们?” hermit的眼神一冷,“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做?” “都是一家人,至少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一步一步慢慢来,太躁进只会适得其反。 她嘲讽地打断他的话,“没什么好谈的,我不会回去的,所以你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逃避并不能解决问题,只要妳跟裴伯父好好沟通,他一定可以接受妳的想法和选择的。”萨翌婉言相劝。 她懒懒地靠向墙壁,“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想也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 他瞪着她,沉声道:“那么裴家人呢?裴伯父相裴伯母待妳如亲生,裴爷爷也那么的疼妳,妳打算就这样和他们断绝关系,从此不相往来吗?”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有我的生活要过。” “妳怎么能这么自私!”凡事都只想到自己,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想法和感受。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顿了顿,她的话锋陡地一转,“我已经浪费够多的时间了,你可以走了。”她又打算关门。 既然好说歹说都行不通,那他也只好直接把她绑回去交差。 萨翌抓住她的手腕,“那么我……” 话还没说完,桑诗柔已经动作俐落地翻转手腕,轻易就挣月兑了他的箍制,然后把门关上。 他微微一怔,那样的手劲、那样的反射动作、那样熟练的技巧……她肯定不是一般柔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看来,他想直接把她绑回去交差的法子恐怕行不通,得再想一想才行。 虽说他早就有预感这件事势必不好处理,但是照此刻的情势看来,事情只怕会更麻烦。 接下来的几天,萨翌一直都阴魂不散地跟着桑诗柔,锲而不舍地想说服她改变心意回裴家,却始终没有半点进展,就连她对他的态度也一如最初的疏离淡漠,甚至是视若无睹,当成隐形人一般。 这几天来,他的全副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倒也让他察觉出她隐藏在淡漠无情个性下的另一些特质。 萨翌在职训所的教室内挑了个下起眼的角落静静坐着,支着下颚凝望着正前方专注授课的桑诗柔,或者该叫她hermit。她的声音低柔清澈,听起来十分悦耳舒服,调酒的架式既专业又帅气,而且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一气呵成,让前来上课的学员们看得目不转晴。 他的视线在教室内兜了一圈,虽然有不少人是真心想来学习调酒这门功夫,却也有一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学员们酡红着双颊,如痴如醉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 她的个性或许淡漠,但绝对不是冷血,她有着强烈的正义感,路见不平绝对会跳出来拔刀相助,而且她的身手俐落,轻轻松松就能撂倒三、四名大汉,再加上她俊俏中性的外表,十足像是童话故事中英雄救美的王子,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偷偷地爱慕着她。 一个真正无情无义、自私的人只会在乎自己,眼中只看得见自己的利益,是不可能会去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更不可能冒着危险去救别人。只是,那为什么她会对他说那些绝情的话? 他很好奇,其中是不是隐藏着某种理由。 hermit的授课告一段落,她让学员们自己实地去练习调酒,她则在一旁适时地指导纠正,可她怎么也没有办法忽视萨翌的存在,情绪隐隐有些浮躁了起来。 教室外面飘来了一阵引人垂涎的香味,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是西点烘焙班制作的蛋糕和小点心出炉了吧! 下了课,hermit才跨出教室门口,就被好几名西点烘焙班的女学员拦下-- “hermit老师,请尝一尝我亲手做的女乃油水果蛋糕。” “hermit老师,我的是法式苹果塔。” “还有我的……” “谢谢妳们的好意,但是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妳们还是带回去让家人分享妳们的成果。”若是只收下某个人的好意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所以,她一概婉拒。 但是实在拗不过她们,最终她还是盛情难却地收下了所有女学员送给她的蛋糕和点心,才能顺利离开职训所。 双手提了一大堆的蛋糕和点心来到车边,她很努力地腾出手来要打开车门之际,有人先一步帮她开了车门。 “谢谢。”她把手上提着的、怀里抱着的蛋糕和点心通通放进车子的后座,才回头看向伸出援手的人。是他! 萨翌饶富兴味地瞟了瞟车子内那一堆小山似的甜点,然后目光调高至她的脸上,“真惊人呢!想不到妳这么受那些女学员们的欢迎。” 她沉默地关上车门,不经意地瞄见他手上也提了好几个纸袋子。他也不赖嘛,才来几天而已就收服好几颗芳心了。 他也不在意她有没有回答,又继续说了下去,“她们知道妳是女的吗?” 她没理他,绕到前面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那么多甜点妳真的吃得完吗?”他好奇地问。 hermit坐进车内的动作一顿,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不要再阴魂不散地跟着我。” “除非妳答应回裴家去。”这是他此行的任务。 “不可能。”她一口回绝,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么我也别无选择,只能再继续缠着妳。”他一脸无辜地道。 “随便你。”她懒得再多说,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迅速离去。 萨翌很快地回到自己车上,踩下油门急起直追前方的她,他压根儿就不知道她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只能没头没脑地跟在她的车后面跑,经过十多分钟的车程,来到一家位于郊区的育幼院。 hermit将车内所有的甜点都捧出来,然后转过身用臀部将车门顶上,随即举步朝育幼院的门口迈进。 才拾阶而上,院内已经传出一阵热闹的欢呼声,然后是一大群院童争先恐后地冲出来,将她团团围住。 “hermit姊姊,妳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hermit姊姊,我们好想妳呢!” “hermit姊姊……” 她连忙将怀里、手上捧着的甜点举高,“哎哎……小心,别撞掉了我手上的东西,不然大家就没有蛋糕和点心吃了喔!” “好棒,有蛋糕吃了!” “ya……” 孩子们连忙退开了去,小心翼翼地簇拥着她走向大厅。 一名中年妇人从后面出来一探究竟,“hermit,妳来啦!怎么这么多纸袋子?” 她将一部份交给头发灰白的老妇人,“雾姨,是蛋糕和一些点心。”雾姨是育幼院的院长。 “怎么有这么多蛋糕和点心?妳又破费了?”雾姨不认同地看向着她,“妳有空来走走、看看这些孩子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但是不要老是破费……” “没有啦,这些是职训所西点烘焙班的学员们做的甜点,她们送给我吃的。” hermit来到大厅,把所有的纸袋子都放到桌上去,“不过我哪吃得下这么多东西,所以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把这些蛋糕和点心吃完,好不好?” “好!”小孩子们齐声欢呼。 雾姨和hermit一起把蛋糕和点心分给每一个小朋友,微笑地看着他们心满意足地吃着蛋糕,就算把脸弄得像大花猫似的也无妨。 hermit拿了一块蛋糕递给院长,“雾姨,妳也尝尝看吧。” “好啊。”她接过蛋糕吃了几口,目光从笑闹喧哗的小朋友们身上转到身旁的hermit身上,“hermit,我好象从没看过妳交男朋友呢!” 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是没有啊。” “为什么?” hermit戏谑地朝她眨眨眼,“妳不觉得我比较适合交女朋友吗?” 交女朋友?雾姨倏地一惊,认真地瞅着她猛瞧,“hermit,妳……妳该不会也跟流行搞喜欢同性那一套吧!” 她好笑地道:“雾姨,这跟流行没什么关系,是个人的性取向问题。” 雾姨不以为然,“我们以前那个年代就没听说过什么同性恋的事。” “不是没有,是因为以前的观念比较保守封闭,没有人有勇气出柜面对社会舆论的批判,那一个族群都隐藏在台面下活动。” 她的神色更是凝重,“hermit……妳不会真的喜欢同性吧?虽然妳的样子看起来很像男生,但是妳毕竟是个女生,还是……” hermit很感兴趣地问:“雾姨,如果我真的是,妳会讨厌我吗?” “我当然不会因为这样就讨厌妳,妳还是妳啊,只是……只是我会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她拧着眉头苦思。 hermit倏地笑了,揽了揽她的肩膀,“雾姨妳别想了,我只是假设性地问一下而已,不用当真。” 她松了一口气,“真是的!我的头发都快要被妳吓白了。” “院长,有个男人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徘徊,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要怎么办?”育幼院里的义工妈妈察觉到异样,赶紧来回报。 男人?一定是他,那个阴魂不散缠着她的人。嗯哼,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好了。“最近有个奇怪的男人一直跟着我,说不定又是他。”hermit淡然地提起。 “有个奇怪的男人一直跟着妳?”雾姨紧张兮兮地问:“多久了?妳一个女孩子独来独往的更要小心一点,现在坏人那么多,一不小心就会出事。” 她故意握起拳头,“不管他心中在打什么坏主意,我都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小心不蚀本。”雾姨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雾姨,妳要带我去哪里?”她莫名其妙。 两人躲在门边探视,确认对方的身份,“hermit,他就是一直跟踪妳的那个男人吗?” 丙然是他。“嗯。”她点点头。 “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来办好了。”雾姨当机立断地决定,马上打电话给她熟识的管区员警。 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六名员警很快地赶过来,将在育幼院前徘徊的萨翌团团围住。 他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们,“请问有什么指教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个警察,而且还将他团团包围?脑海中迅速地掠过一道闪光,快得让人来不及解读。 “我们接获育幼院的院长报案,说有个奇怪的男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踪单身女子,八成是个变态狂……” 变态?狂?“等等,警察先生,你说的变态狂难不成是指我?”萨翌指着自己,简直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 一名警员嗤了一声,“这里就只有我们七个男人,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们!” “我不是那个意思,一定有哪里搞错了,我不是变态狂。”他忙不迭地解释,“我这个样子像是变态狂吗?” “知人知面不知心,变态狂又不会在脸上写着字。”警察不为所动,“有什么话到警察局里再慢慢地说。” “警察先生,我是被人陷害的……” “有话到警察局里再说。”警察根本不听他说。 “我没有做坏事为什么要到警察局去?”他原本想反抗,但是衡量了一下彼此悬殊的人数,再加上六名警察都佩带有手枪,为免事情弄得更复杂,他不得不跟他们一同坐入警车前往警局。 在警车发动引擎缓缓前进的同时,萨翌透过车窗看见hermit自大门后现身,漂亮的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 丙然是她搞的鬼! 伴下听取到一半的会报,赶来警局把弟弟保出来的萨笃眼角、眉梢、唇畔都是猖獗的笑意。 “有这么好笑吗?”萨翌白了他一眼,“从你踏进警局到现在,你的嘴一直都没有阖上过,小心苍蝇飞进去。” “变态狂耶……”又是一声轻笑逸出。“没想到堂堂萨氏的总经理会被当成变态狂逮进警察局去,太好笑了!” 他抱怨,“还不都是因为老爸老妈交代下来的那个任务。”不然他哪会这么倒霉。 萨笃微侧着头,认真地打量起他来,故作好奇地问:“你哪一点看起来像变态狂?” 他自鼻孔里喷气,“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 萨笃不愠不火地提出声明,“我可没有被当成变态狂抓进警局的经验。” “萨笃--”他打算取笑他到什么时候! 萨笃纠正他,“虽然我只比你早了三分钟从母亲的肚子被抱出来,不过你还是应该叫我一声大哥唷!” “你出来得够久了,也该回公司去了。”省得他老是嘲笑他。 哦!跋人了。萨笃没理会他,径自道:“照这情势看来,那位桑小姐好象不怎么卖你的帐耶!你确定你真的可以说服她回裴家?” “不劳你费心,我自有办法。”hermit的个性虽然冷淡,但是富有正义感,路见不平也一定会拔刀相助……他想,他要接近她得改变策略才行了。 “好吧。”萨笃颔首,“不过,要是你真的没办法的话,说一声,我再帮你想想其它的办法。” 萨翌打开车门,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你的『好意』。”随即坐进车内,发动车子离去。 第三章 倒吊男(thehangedmen)在正位 因病所以计画暂时不如预期般顺利、注意受伤、为他人牺牲、半途而废。 “给我一杯卡萨布兰加。”hermit走进歇脚,在吧台的高脚椅落了座。 大胡子酒保边调酒,边道:“今天的心情不错喔。” “看得出来?”她扬起眉梢,有这么明显? 大胡子酒保动作俐落地送上她点的酒,“感觉。” 她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你的感觉没错。”光是想到萨翌被逮上警车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这也算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气了。这些天来,他的阴魂不散让她的情绪无端端地烦躁起来,也囤积了一肚子的闷气,无处发泄,现在可是通体舒畅啊! 虽然只是嘴角一个细微、几乎不可察的角度差异,hermit给人的感觉却有很大的不同,打从她一跨进歇脚,就有不少女孩子注意到她,而现在已有人准备采取行动了。 “你好。”一名穿著火辣的女孩坐上她身边的位子。 她仅仅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 女孩不死心地道:“你一个人来吗?” hermit神色淡然地应了声,不怎么爱搭理人。她早就对女孩子们的搭讪习以为常。 “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她端起才喝了一口的卡萨布兰加,晃了晃。“好意心领,我还有酒。” 虽然碰了个软钉子,女孩并不以为意,径自点了两杯酒,“请你给他一杯黑夜之吻,我要一杯椰林春光。”她满心期待能够和这个俊俏的男子有进一步的发展。 “这两杯酒算我的。”hermit先是对大胡子酒保说,而后话锋一转,“妳不用白费心思了,我不喜欢女人。” 吓!女孩怔愣住了,简直无法相信此刻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他说他不喜欢女人,那……那意思不就是……他是男同志了?! 这么俊俏出色、有型的男人怎么会是同性恋,真是暴殄天物啊。女孩的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惋惜。 大胡子酒保的眼中有抹淡淡的笑意蔓延开来,“小姐,妳的酒。” “谢谢。”女孩端起酒杯滑下高脚椅,失望地走开。 hermit又打发了两三个过来搭讪示好的女孩后,大胡子酒保才有机会开口,“妳的行情好得让店里的每一个男人嫉妒。” 她只能苦笑。她也不想这样啊! “对了,”他忽然想到,“妳最近出入这附近要多加小心一些。” “怎么了?”她不解地抬起眼。 “上次妳救了一个喝醉的女孩子,打伤了两个小瘪三,这事妳记得吧?” 有印象。“嗯。” “最近他们找来了好几个帮手,四处找妳。”也来过这里一两次。 hermit沉吟着,“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pub的门开了又关,有人走了进来。 大胡子酒保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客人一进门他最先看到,眼前这名英俊挺拔的男子从一进门,视线就一直胶着在她身上,“是妳的朋友吗?” 朋友?她纳闷地回头-- “麻烦给我一杯热带风暴。”萨翌几个跨步来到hermit的身边,坐上一旁的高脚椅,先替自己点了一杯酒才看向她,“妳竟然说我是变态狂!”他压低声音,要是被其它人听见,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hermit凉凉地道:“那是育幼院的院长说的,不是我。” 他瞪向她,话带指责,“妳才是始作俑者。” 她颅了他一眼,“我只说了有个奇怪的男人一直跟着我而已,那个男人难道不是你?” 好吧,他承认自己是一直跟着她没错,但是……“我哪里奇怪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十分扼腕地表示,“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 耙情她还觉得他在警局“作客”的时间太短了!他听得很呕,他是冤枉的耶!“妳做了那样的事,不觉得对不起我吗?” “我为什么要?”hermit问得理直气壮。 “妳污蠛我的人格,害我的名誉受损,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他质问。 “谁叫你要一直阴魂不散地跟着我。”她冷冷一哼,她也只是稍稍回以颜色罢了。“如果你再继续跟下去,以后会有更精采的。” 他接过大胡子酒保递过来的热带风暴饮了一口,开始在心中盘算着该用什么方法才能理直气壮、光明正大地进驻她家,然后想办法弄清楚她和裴家之间究竟存在什么样的问题,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肯定是想通了决定放弃,hermit的心情登时轻松了起来,把面前的卡萨布兰加喝完,付了帐,随即走出歇脚,准备驾车返回住处。 她来到停车的地方,掏出钥匙的同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吆喝-- “在这里,就是他!” 应该不关她的事。hermit没有回过头去一探究竟。 “就是这小子打伤了阿东和阿正。”有人出面指认。 “不敢转过身来,怎么?怕了?” 瞟瞟四周,好象没有其它的人,那么身后的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了! 她将钥匙放回口袋里,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各位是在和我说话?”她立即眼尖地认出其中一人就是上回被她教训的那三个混混之一。 罢刚大胡子酒保才说过那些人四处在找她,要她小心一点,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果真是冤家路窄啊! “就是你没错。”对方轻哼。 “不知道各位有何指教?”她不以为意地问。 “你打伤了我们的兄弟,让他们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一名男子陡地一喝。 hermit语调平平地道:“谁叫他们想欺负酒醉的女孩子,我只是给他们一点小小的惩罚而已。” “你--”男子怒不可遏地挥手下令,“x的,给他好看!” 其它人立即一拥而上,毫不客气地展开攻击,拳脚相向,一点都不觉得以多欺少有失公平。 hermit先是侧身闪过接连而来的两个拳头,屈起手肘回击过去,狠狠地击上一人软软的肚子,对方一声闷哼随即传出。 “呜……” 她动作俐落地抬脚一勾,另一名男子立刻跌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尾随在hermit身后走出歇脚的萨翌,错愕地望着眼前的一场混战,这些臭小子太不象话了,竟然五、六个人群起对付一个女人! 简直丢光了男人的脸。 不过……hermit的身手就如同他的推测,不可小觑,虽然她以寡击众,但是以她的身手而言,要摆平这几个混混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萨翌的脑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他大喝了一声,“住手!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多人欺负她一个。” “不关你的事,闪远一点!” hermit瞟了一眼过去,“用不着你多事。” “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他话才一说完,马上挺身加入那一场混战。 她狠狠地踹了某个男子一脚,“别冀望我会感激你。” 别打他的脸,鼻青脸肿的太难看了。萨翌撇开头闪过迎面而来的一拳,“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事。” 他们两个分别被三个人围攻,其中还有人亮出白晃晃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朝萨翌和hermit身上刺来。 以一敌三,萨翌应付得有些捉襟见肘。 hermit很快地摆平一个,觑了个空档朝萨翌投去一瞥,见他处处惊险的窘况,她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以他这么蹩脚的身手竟然也敢多管闲事! 她不敢再拖延时间,只想尽快解决剩下的两个对手,才能过去替萨翌解围。 好不容易撂倒了两个,萨翌的身上也多了好几处擦伤,突然一个闪避不及-- “唔。”他低哼了声,衣服被刀子划破,手臂上多了一道刀伤,鲜血汩汩地淌下。 hermit飞身踢飞了男子手中的凶器,拳头狠狠地击上他的下巴,让他痛得哇哇大叫。 一帮混混伤的伤、倒的倒,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起身找他们麻烦。 她来到萨翌面前,直勾勾地瞪视着他,“你--”她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可怜兮兮地举高仍在淌着血的手臂,“我受伤了。” 她的眼睛又没瞎,“我看见了。”伤口说大不大,倒也不小就是了。 就这样?她至少应该关心他一下,道义上也送他到医院去缝一下才对吧。 应该还死不了人。“我帮你叫救护车。”她掏出手机要拨打一一九。 “等一下。”他阻止她。 她横了他一眼,冷冷地问:“又怎么了?” “我这个样子让救护车送到医院去肯定会通报警局,这么一来我势必得到警局去做笔录,一五一十地将整件事情的经过交代清楚。”她不会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而那意味着麻烦、很麻烦、非常麻烦。hermit将手机收起来,掏出一条手帕绑住他的手臂,减缓血流的速度。 “上车,我送你去医院。”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只好自己送他到她熟识的诊所去医治伤口。 他依言上了车。 她送他到诊所去挂急诊,把医生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约莫半个小时后,萨翌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走出诊疗室。 “医生要我近期内不要使用左手,免得一不小心缝合好的伤口会裂开来。” 那是他自己要注意的事,跟她说干么? 护士小姐道:“请到柜台来领药。” hermit跟着护士到柜台去领药付钱。 护士小姐详细地和她解说药品的名称和效用之后,“三餐饭后服用,明天再来复诊。” “嗯。”她应了声,表示知道了。 回到车上,她把药交给萨翌,“三餐饭后吃,明天还要回诊。”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妳了。” hermit发动车子的引擎,突然问意识到--他不会是打算……“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缠着厚厚绷带、仍旧没有知觉的左手,“我的手受伤了。” 她火大地吼,“不要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的手受伤了,我是问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徐缓地道:“在我手上的伤口痊愈之前,我什么事也不能做--” 她不耐地打断他的话,“你受伤的是左手,又不是右手。” 他定定地宣告,“我是左撇子。” 好吧,就算这样会对他造成诸多生活上、工作上的不便,但那又干她什么事?“那你就回家好好休养。” “我不能回去,我不想让家人为我的伤担心。”他望住她。 她撇开脸,“那是你的事。”她大概可以猜得到他在打什么主意,不想给他机会开口。 萨翌也明白她的心思,干脆直截了当地提出请求,“我能不能借住在妳家养伤?” “不能。”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 “我没有收留陌生人的习惯。”她打定主意拒绝到底,绝不心软。 她还真是毫不留情。“我们都已经认识好些天了,更何况我们的祖父也是朋友啊,我哪是什么陌生人。” hermit又道:“我一个单身女子不方便收留男人在家中过夜,孤男寡女会惹人闲话的。” 甭男寡女?他努力地忍住笑意,只要她不说,恐怕没有人会发现她其实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哪来的闲话? 她看见他微微抖动的嘴角,一副努力忍住大笑的模样,又是一气。“不论我的外表如何,事实就是事实。” 见她完全没有软化的现象,萨翌清了清喉咙,改采人情攻势,“就请妳看在我是为了要帮助妳打退那些混混才会受伤的份上,让我借住在妳家养伤,好不好?” 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她就更火大了,“我有要求你帮我吗?”他根本就是越帮越忙。 “是没有,但是我不能袖手旁观。”他答得很漂亮。 “没人要你多管闲事,”她可不管那么多,“要管闲事之前也该先掂掂自己有几两重,免得救不了人反倒成为累赘。”一刀毙命。 累赘?!如果不是他早有心理准备,肯定会被她的话刺得鲜血淋漓。萨翌转而用苦肉计博取同情,“唔……”他皱起眉头,申吟了声。 hermit假装没看见、没听见。 见状,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先进到她家再说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手上的伤口又很痛,妳至少可以收留我一晚吧?” 她铁了心,正要开口拒绝之际又听闻他道-- “还是妳怕我会在半夜变成大野狼图谋不轨?” 她嘲弄的眼神在他受伤的手臂兜了一圈,又回到他脸上,“笑话!我怎么可能会怕你!”她刚刚已经见识过他的身手,就算他的手没受伤也下是她的对手,凭什么对她图谋不轨? “而且我现在只是个伤患。”他强调,瞥向她的眼神却无言地诉说着--承认吧!妳就是怕我。 她不服气地月兑口允诺,“好,我就收留你一晚。” “谢谢。”萨翌赶紧道谢。 话一出口hermit就后悔了,但是覆水难收。她懊恼地槌了一下方向盘,也只能踩下油门,将车子驶上深夜净空的车道返家。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反映出按铃者的心急。 “吵死人了!”hermit睡眠不足,口气恶劣地打开门。 “诗柔。”这一声轻唤胜过千言万语。 怎么会……hermit浑身一僵,瞌睡虫霎时跑得一只不剩。 她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 男子十分心疼地伸出手欲抚模她的头发,“妳的头发怎么剪得这么短?!”她那一头飘逸、闪闪动人的长发是他的最爱,她怎么舍得剪掉? 她反射动作地避开他的手,生涩地开口,“大……哥。” 裴云非的脸上疾速掠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回来吧,爸和妈答应让妳朝妳的兴趣去发展,不会再要求妳一定得到公司去帮忙不可。” “我……”他还不懂吗?那只是一个借口,一个让她能够光明正大逃离他身边的借口。“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管再怎么聪明理智的人,一旦坠入爱情海就会变笨。 闻言,他略显激动,“爸妈都愿意退一步了,妳难道还不愿意回家来吗?” 她懒洋洋地道:“我不想改变现状。”这样对谁都好。 “诗柔,爸妈还有爷爷都很想妳,妳难道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不在乎我吗?”他动之以情。 “你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可她仍不会改变心意,“好吧,过几天我会回去看爸妈和爷爷。” “妳还是不肯搬回来住?”裴云非直言一问。 hermit没有否认。 “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为什么妳还是不肯搬回来?”他气急地低吼了一声。 她淡然的态度和他的急切形成强烈对比,“太麻烦了。” “只要妳--”他的声音在看见一个陌生男人出现时戛然而止。 萨翌打着呵欠从房间内走出来,“怎么这么吵啊?” 她头也下回,“不关你的事,回去睡吧。” “可是……”他探头看了一眼。哦,原来是她的大哥裴云非。既然是他们自己人的家务事,的确是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裴云非的脸色一沉,“他是谁?” “他……”hermit的话声一顿。莫非他误会了她和萨翌的关系? 任谁都瞧得出裴云非彰显于外的不悦。萨翌纳闷地多瞧了他好几眼,毫不费力地在他的眼底捕捉到强烈的妒意。妒意?他在嫉妒什么? 诗柔竟然和这个男人同居!“妳就是因为他才不肯搬回家住吗?”裴云非怒气冲冲地指向他。 我?萨翌诧异地挑起眉。 正好将错就错。hermit旋身走到萨翌身边,“他是我的男朋友萨翌。”这么一来,大哥应该就会对自己死心了吧。 男、男朋友?他狐疑地瞥向她,无声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变成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她以眼神示意他不要多问,然后介绍道:“我大哥裴云非。” 好吧,就先配合她一下,看看她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大哥。”他态度温和有礼地开口打招呼。 裴云非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为什么?”他努力地压抑胸臆问猖獗窜烧起来的护火,为什么是这男人?他凭什么站在诗柔的身边,独占她? 萨翌倏地明了了,看来裴云非爱惨hermit了,只不过……他的目光瞟向态度一直很冷淡的她,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hermit明知故问,“什么为什么?” 他嫉妒得快要发狂了,“为什么是他?”这不公平!他比谁都爱她,从她八岁那一年来到裴家,他就对出落得像个小鲍主的她一见钟情,从此他的眼里再也看不见其它女孩子。 爱情里只有爱与不爱,何来公平? hermit理性地道:“爱上了就是爱上了,没有为什么。” 萨翌挺佩服她的,说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我哪一点比不上他?妳告诉我啊!”裴云非激切地上前抓住她的双肩。 懊是他挺身而出的时候了,“大哥,请你冷静一点。” 裴云非挥开他的手,目光炯炯地望住她,“妳说,我哪里比不上他?” 萨翌吃痛地闷哼一声,可恶!手臂上缝合的伤口不会裂开来了吧? “你没有必要跟他比,因为你是我最敬爱的大哥。”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她的眼神清澈得近乎冷酷,像是冰刀可以伤人于无形,他的心在淌血……“我不要当妳的大哥!”裴云非浑身抽紧地嘶喊。 hermit的眼神瑟缩了一下,却仍旧定定地重申,“你是我最敬爱的大哥。”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妳不是我的妹妹!”他不会放弃她的。 第四章 令牌四(fourofwands)在逆位 越来越不安、平静消失了、被相信的人背叛、一再的犯错、双亲对你不谅解。 靶觉就像是经历过一次世界大战,身心俱疲。 必上门,hermit靠在门板上重重地吐了口气,她很快地收拾起复杂的情绪,在转过身的同时又回复到一贯淡然的态度。“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是她欠他的。 就如同裴云非所说的,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会爱上她也是可以理解的,而她若是无法响应他的感情,态度坚定地拒绝就是了,毕竟感情的事是无法勉强的,但……为什么她的眉宇之间会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重? 说不出原因,萨翌就是想弄清楚。“妳总该让我知道,我是做了什么才会成为妳的男朋友吧。”就像笃所说的,他得找出问题所在,才能对症下药说服她回裴家。 “你刚刚不是都看见也听见了。”她轻声一叹,“我大哥他以为我们是同居关系,所以我将错就错地介绍你是我的男朋友,为的就是要让他对我彻底死心。” 他不是挺认真地抱怨,“我无端成为别人的假想情敌、被敌视,真是冤枉啊。” “我答应让你住在这里养伤。”她改变主意让他留下。“唯一的条件就是你要帮我演这出戏。” 他摊摊手,“我都已经出场了,不是吗?” 一抹鲜红陡地窜进她的眼底,“你手上的伤又流血了!要不要紧?” “不碍事,大概是刚刚不小心撞到了。” “你先去梳洗吧,我去弄早点,等会儿吃饱我送你到诊所去复诊。”hermit径自走向厨房。 萨翌依言进入浴室,很快地他闻到令人垂涎的烤面包香味,梳洗完毕走出来,她已经烤好土司抹上女乃油,又替他倒了一杯牛女乃。 桌子上只有她帮他准备的早点,“怎么只有一份?” “我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因为工作的缘故,她一向起得晚,而且早上也没有什么食欲。“你快点吃吧。” “早餐是一天动力的来源,就算没食欲也该多少吃一点,对身体比较好。”她太瘦了一点。 hermit走向浴室,“那些我都知道。”但是就是没胃口。 萨翌吃起她特地替自己准备的简单早点。虽然昨天嘴上说得毫不留情,但现在她仍准备早餐给他吃,她其实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淡漠无情。 不一会儿,hermit一身清爽地走到餐桌旁,替自己倒了杯牛女乃。 “裴云非各方面都很出色,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何不试着去喜欢他?”这么一来就是皆大欢喜的局面了,裴家三老应该也会乐见其成才是。 她脸上快速地闪过一抹什么,“我对他只有兄妹之情,这一辈子他都是我的大哥,我不可能会爱上他的。” “他才是妳离开裴家的原因吧?”他猜。因为她不想让裴云非越陷越深。 她站直身体,静默了半晌才道:“是主要但不是唯一。” “那么只要让妳大哥对妳彻底死心,妳就会搬回裴家住了?”萨翌开始在心里盘算着。 “嗯。”她当然也想承欢膝下,好好孝顺父母和爷爷,只是情势所逼,让她不得不离开。 “这件事包在我身上。”相信他只要扮演好她男朋友的角色,完成任务的那一天即将到来。 包在他身上?他未免允诺得太过爽快了吧!事情若是这么好解决,她又何需离家两年? “大话别说得那么快,我大哥不是会轻言放弃的人。”她想只要自己还没走入婚姻,大哥都不会放弃的。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他喝完最后一口牛女乃。 hermit将杯盘收进厨房冲洗完毕,然后拿了车钥匙,率先走向门口,“走吧。” 萨翌起身跟上。 仔细斟酌考虑了四、五天才决定了回家的日子。 hermit将车子停在铁门前,守卫尽责地上前询问,“请问找哪--” “王伯,是我。”她出声道。 他惊喜万分地凑上前打量,“诗柔小姐,真的是妳!妳的头发怎么剪得这么短,像个男孩子似的。”以前的诗柔小姐是多么的飘逸月兑俗、绝美,眼前却是一个帅气迷人的年轻男子,他很难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她模了模短发,“这样比较凉快啊。” “妳终于回来了!先生夫人和老爷都很想念妳呢!”他赶忙开启铁门放行,兀自嘀嘀咕咕地道:“啊!我得快点通知先生和夫人。” 远远地,她就看见爷爷和爸妈还有一干佣人,都站在正门口翘首盼望。 hermit不自觉地放慢车速,压抑了两年的思念被眼前这一幕引爆,迅速地在胸口泛滥成灾,压得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眼眶微微一热。是近乡情怯吧! “妳没事吧?”萨翌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波动。 她倏地一惊,自己压根儿就忘了他的存在。 她仓皇地别开脸,却还是有抹来不及隐藏的脆弱跳月兑出来,“没事。”她若无其事地回答,不习惯让人瞧见她的脆弱。 她一向给人淡漠、身手了得、坚强的形象,那一抹不易窥见的脆弱就这样撞进萨翌毫无防备的心里,荡漾出一丝浅浅、淡淡的心疼,在他的心底埋进一个不知名的种子。 爷爷的身子骨看起来仍然很硬朗,父亲和母亲的气色也都还不错。这几个发现顿时让她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她把车停下,深吸了一口气调适好心情才下车。 “爷爷、爸、妈,我回来看你们了。” 萨翌也下了车来到她身旁,两人并肩而立形成一副养眼的美丽画面,一个英俊挺拔,一个纤细俊美,俱是引人注目的发光体。 “诗柔,妳的头发……”裴母发出惊呼。 她勾起一抹淡笑,“天气太热,所以剪掉了。” 一旁的年轻女佣人全都脸泛红潮地偷偷打量着自家小姐和那个陌生男子,若不是诗柔小姐亲口承认,所有的人都会以为诗柔小姐有个双胞胎哥哥或弟弟。没想到诗柔小姐剪了短发竟是如此的俊美,让人怦然心动。 “妳的头发那么漂亮,怎么舍得……”裴母又心痛又惋惜,她一个好好的、漂亮的女儿,怎么出去之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裴爷爷则持不同的意见,“小柔这样子也挺帅气的呢!肯定迷倒一大卡车的小姐。” 裴父终于开了口,“我们进屋里坐吧,别站在这儿说话。” 裴母这时才注意到还有另一个人,“诗柔,这位是……” 回答的是裴爷爷。萨老说过,去找诗柔的是萨家老二,不然要分辨这两个孪生子还真是困难。“他是萨老的孙子,萨翌。” “裴爷爷、伯父、伯母。” hermit补充道:“也是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裴母一愕,那……云非怎么办?一直以来,他的眼里就只有诗柔,其它的女人都进不了他的眼,若是诗柔真的和这个名叫萨翌的男人定下来,云非不就要失恋了? 虽然诗柔姓桑,不是他们夫妻俩的亲生女儿,但是这十几年来,他们始终把她当亲生女儿般看待,给她的爱可不比云非少,如果她能嫁给云非,就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小柔和萨翌?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发展,要是他们真能有美好的结果,他倒也乐观其成。裴爷爷似假似真地打趣,“你可要好好对待我们家小柔,要是让她伤心,我可是会去向你爷爷投诉,要他好好痛扁你一顿。” 萨翌笑着允诺,“我会的。”虽然男朋友的身份是假冒的,但是他却忍不住想要多了解她一些、多照顾她一些,只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所有人移师到客厅,佣人很快地送上饮料和点心。 hermit简单地交代了这两年来的行踪。 “诗柔。”裴母拉起她的手,粗糙的触感让她一愣,连忙将她的小手翻过来细细审视,心疼不已。“妳的手怎么变得这么粗?!这两年来妳在外头一定吃了不少苦头吧。”在家里,大小事情都有佣人服侍得妥妥当当的,出去外面就不一样了,凡事都要自己来。 裴父默不作声地看着萨翌,眼中带着审视,像是在评估他是不是适合女儿。 hermit安慰地拍拍母亲的手背,“妈,妳不用担心,我很好。” “怎么会好?妳看妳都变瘦了,妳还是搬回家来住吧。”裴母模模她尖细的脸蛋,“妳不想到公司去上班没关系,妳想继续从事调酒的工作也好,就是别再自己一个人住在外头。” 裴爷爷也附和,“是呵,妳爸妈他们想通了,未来妳想做什么工作都可以,只要妳快点搬回来就好。” “我……”她忽地起身,“我去一下化妆室。” “喔,嗯。”裴母点点头。 萨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有些仓皇的背影。 她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客厅,穿过长廊进入化妆室,她背抵着门,努力平抚心中激动的情绪,方才在母亲和爷爷的柔情劝说下,她几乎忍不住要答应了,是最后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 她当然想搬回家里住,希望一家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但是大哥对她还没死心,这样一来只会让事情更加复杂混乱,所以她不能搬回来住……可是好难,她该怎么开口拒绝? 爷爷和母亲都那么疼爱她,即便她任性地一走就是两年,他们仍旧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她怎么能再狠下心说出无情的话来刺伤他们? 她陷入两难的局面,无法抉择。 “叩叩。”门板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谁?” “诗柔小姐,妳怎么了?”佣人奉命前来关切。 她在化妆室里待得太久了,“没事,我等一下就出去。” “是。”佣人回去禀报。 饼了半晌,化妆室的门才打开来,她徐缓地走出来,理智告诉她不能心软地答应搬回来,感情却要她不要再让家人伤心失望,她的心摇摆不定,让她的感觉和反应都变迟钝了。 “什么人?”她在察觉有人靠近之际,飞快地旋过身面对来者。 裴云非圈住她,将她锁在自己的身体和走廊的墙壁之中,“是我。” “大哥--”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挑起眉,嘲弄地瞅着她,“妳要回来看爷爷和爸妈,还得特地选我不在家的时候,妳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大哥,我不是讨厌你,只是……” 他低吼了一声,“不要再叫我大哥,我没有妹妹!”彷佛这样做就能彻底斩断两人之间的兄妹情,让她把他当男人看待,一个能够爱她、呵护她、给她一辈子幸福的男人。 她没有费事去挣月兑他的箝制,一来那只是白费力气罢了,当初两人一起练习跆拳道锻炼身体,大哥的身手远在她之上;二来她也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或对自己做出踰矩的事。“就算你不把我当妹妹看待,你仍旧是我的大哥。” “可恶!”他一拳重重地击在墙壁上。 “大家都在前面客厅等我,我得出去了。”她想要从他的手臂下方钻出去,却被他抓住。 裴云非低声嘶喊,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爱妳,从爸把妳带回家里开始我就爱上妳了,为什么妳连一点最基本的公平都不肯给我?” 她不能给也给不起,“大哥,我们是不可能的。”hermit柔声道。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他这么痛苦,她也很不好受。从小他就对自己呵护备至,凡事都替她设想周到,她一直以为那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如果她早知道他对自己的好是喜欢、是爱,她会和他保持距离,甚至疏远他,不会让他越陷越深。 他最恨她用这种温柔的语气说出让他绝望的话,“妳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她不想伤害任何人,“我只是说出实话。”淡然的语气里有很深很深的无奈。 “大哥,你的条件这么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不要再把时间和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的。” 他抓住她的双肩摇晃,“为什么妳就是不懂?其它的女人再好再美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自始至终我要的就只有妳,是妳,桑、诗、柔,听清楚没有?” “大哥,你不要这样子……”她试着要挣月兑他的箝制。 裴云非激切地俯低脸强吻了她。 大哥竟然--吻了她!hermit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蓦然放大的俊脸,浑身僵硬地使上所有的力气推开他,而后被侵犯的羞辱和被背叛的难堪瞬间涌入她的心中,脸色顿时别白。 “诗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心中陡然生出一丝罪恶感和不舍。 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哥会用这种强迫的手段对她!她胡乱地抹了抹嘴,却怎么也抹下去心中的羞辱和难堪,“你、你怎么可以……”其实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吻,她并不是很在意,她难过的是她那么地相信他、尊敬他,他却背叛了她的信任。 “我只是做了一直都很想做的事。”他不后悔。 大哥是真的对她有!她被震慑住了,“这是不对的,你不能对我有……”她不敢想象,若是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佣人从长廊的另一端走来,“诗柔小姐--咦?少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没有人知道? “我先出去了。”hermit闪过他,挺直了背脊走向客厅,像是出征的战士。 原本她还在踌躇不决,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拒绝母亲和爷爷的要求,但是大哥刚刚强迫性的一吻推了她一把,让她咬牙把心一横-- 从离开裴宅之后,车内就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谁都没有开口打破沉默。 方才在裴家,不论裴家三老好说歹说,她就是坚持要住在外面,不肯搬回去,未了,气氛已有些不愉快。 在她去化妆室之前明明有些动摇了,为什么回来后她会像铁了心,拒绝搬回裴家的提议? 那段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萨翌看得出来在她铁了心拒绝裴母和裴爷爷的同时心里也不好受,望着她有些苍白的容颜,埋在心底的不知名种子开始慢慢萌芽。 他当初怎么会误以为她是男人呢?!那英挺中带着秀气的眉毛,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不点而朱的红唇,再加上白皙细致的光滑肌肤,组合成一张美丽的容颜,虽然她的头发剪得极短,但是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增添一股中性的魅力。 难怪不只裴云非对她痴恋,就连职训所的女学员们也都臣服于她的魅力之下。 将低落的心情和被背叛的痛楚尘封起来,hermit用闲聊般的语气道:“在我去化妆室的这段时间里,我的家人没有问你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或者为难你吧?” 萨翌耸耸肩,“这倒是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她顺口问。 “裴伯母对我似乎不是很满意。”看来她也知道裴云非喜欢hermitt的事。 她扯了扯嘴角一笑,笑意却没有传达到眼中,“你没有必要介意,我母亲她当然要支持自己的儿子了,就算你再怎么完美,她还是不会满意的。”她故作轻松地道。 他忽然迸出这么一句,“妳不觉得累吗?”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当然也明白在她故作轻松的语气背后是怎样的煎熬。她渴望亲情的慰藉,却为了彻底斩断裴云非对她的爱恋,不得不狠下心来说一些无情的话。 “什么?”hermit纳闷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妳心里明明很难过,为什么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裴家,妳不用再伪装了。”他不想看她强颜欢笑。 “我没有……”她防卫性地转开头。 他无意与她争论,只是陈述道:“我答应假扮妳的男朋友让妳大哥死心,我们现在算是盟友,在我面前妳没有必要浪费力气伪装。” 她沉默了,心中却激动不已。她不用假装无情、不用假装坚强,多么诱人的提议。理智还没作出决定,她的身体却已有自主意识般地放松下来,她这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来压抑住心中的难受和痛楚。 “没有人是完美的,脆弱也不是罪过。”他心疼她的坚强,“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肩上扛,不要太苛求自己,偶尔也该让自己休息一下。” “我……”她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说,如果妳想和人分享心事,我会是个很称职的倾听者。”这些话就这么月兑口说出,“要是妳想哭的话,我随时都愿意把胸膛借给妳。” 靶觉到自己不是孤单的,她的心情好转,斜睨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经常对女人这么说?一定有很多女人因此而爱上你。” “很可惜,妳猜错了。” “没有?”怎么可能?hermit一脸质疑。 “当然没有了,妳当我的胸膛是职业场地啊,随随便便就能廉价出借的吗?”萨翌没好气地回道,“我只说过一次。” 他的用词让她噗哧一笑,“那也不错啊,包准你生意兴隆赚大钱。” “真是谢谢妳的宝贵『建议』啊!”她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 “不用客气。”她唇畔的笑慢慢漾深。 许久之后,hermit才突然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只说过一次。换言之,她是唯一让他愿意出借胸膛的女人,她的心跳没由来地快了好几拍。 突破藩篱之后,他们两人的距离就在这一天拉近了许多。 第五章 恋人(thelovers)在正位 单恋有了结果、罗曼蒂克的恋情、热情的爱的告白、爱的机会到来、处事果断、情侣间的了解加深。 hermit在教室前方认真地讲课,萨翌依旧坐在不起眼的角落,单手支着下颚看得目不转睛,没有发现这一个星期来,有双眼睛一直注意着他和hermit一同出同入、形影不离的情形。 终于到了下课的时间,hermit通常都会被好几名女学员缠住问一大堆问题,耗去十几分钟之后才得以顺利地离开职训所。 学员们已经差不多都走光了,却临时出了一点状况-- 一名女学员忽然软软地倒了下去,hermit眼明手快地接住她,“明明,妳怎么了?”巩明明,她要不记得她的名字也很难,她已经连续来上四个梯次的调酒课了,而且从没缺席过。 “我……我头昏……”巩明明虚弱地回答。 教室内只剩下她们两个和萨翌。 “妳身体不舒服吗?我送妳到医院去。”hermit模模她的额头。嗯,没发烧。 “不用了,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hermit有些纳闷。 “贫血。”巩明明解释的同时试着站起来,身体却还有些摇摇晃晃地,彷佛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去。 以她现在的情况不宜只身行动,要是途中又昏倒就不妙了。hermit不假思索地道:“我送妳回去吧。” “谢谢你。”巩明明靠在她的身上,有气无力地道谢。 “别客气。”hermit扶着她来到车边,将她安置在后座。 hermit坐进驾驶座,准备发动引擎。 萨翌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碑明明迟疑地问:“对不起,他……也要来吗?” hermit回过头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一个人住,不习惯让陌生人上我家,所以……”她的眼神充满歉意。 萨翌才跨进一条腿,听见她的话,不以为然地皱起浓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怀疑他会对她图谋不轨吗?还来不及开口驳斥,就听hermit道-- “单身女子是应该小心一点。那--萨翌,你自己想办法回去,我送她,把门关上。” 他悻悻然地缩回脚,关上车门的同时瞪了那个叫明明的女人一眼,却意外地捕捉到她眼里的谴责和示威意味。这女人是什么意思?那一瞬间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贫血、身体不舒服的人。 他瞪着绝尘而去的车子,百思不得其解。 hermit好人做到底地把巩明明送到床上,“那妳就好好休息吧,我离开的时候会帮妳把门锁好。” “hermit。”巩明明叫住她。 走了几步的她回过身,“还有事?” 碑明明下了床,“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她狐疑地打量她的神色,不动声色地道:“他是我的男朋友。”暂时假扮的。 她的预感果然没错。巩明明深受打击,“为什么?” 为什么?hermit一头雾水地望着她深受打击的心痛模样,“我们正在交往,所以他是我的男朋友。” 他们两个明明都是那么出色的男人,为什么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呢?巩明明心痛不已,“一定是那个男人诱惑你,害你堕落的。” 诱惑?堕落?她越听越胡涂了。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各式各样、环肥燕瘦的美女供你选择,你怎么会喜欢上同样都是男人的他呢?”这是错误的,幸好那个男人才出现在他的身边不久,他们这种错误、不正常的关系应该也才刚开始,还来得及斩断。 原来--hermit终于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忍不住笑了开来。 她的笑容几乎夺走巩明明的呼吸和思考能力,一颗心开始在胸腔内月兑序狂奔,更坚定了要将hermit导回正途的意念。 “我会让你明白女人的温柔、女人的好,让你重新喜欢上女人的。”她伸出双手环上hermit的颈项,凑上她的唇。 hermit大吃一惊,反射动作地将她推开,一出手她立即察觉自己的力道失控了。 碑明明重重地跌在地上,“哎唷!” “抱歉,我不该那么用力的,妳没受伤吧?” “好痛哦……”她呼痛。 hermit趋前要将她扶起,却猝不及防地被她扑倒在地上。 一手往她的“胸膛”一按,巩明明拉起hermit的手放在自己波涛汹涌的胸线上,“女人柔软香馥的身体抱起来的感觉肯定比硬邦邦的男人好--”手下模到的触感怎么这么熟悉…… 锵!她的脑神经忽然断裂。 hermit十分难得地红了脸,“现在可以让我起来了吗?” “啊--”巩明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她身上逃开,一张脸霎时红得可以媲美猴子的。天哪!她究竟是让自己闹出什么样的笑话来了? hermit低头整整衣装,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俊脸上的红晕已经淡了一些,“事情过去就算了,不用太在意。” 碑明明只觉双颊像火烧般滚烫,“妳、妳是女人!”她刚刚模到的绝对是女人的胸部,天啊……怎么可能? “我生下来就是。” 她刚刚竟然还想勾引她!噢……真是愚蠢到了极点。巩明明抱住头,直想昏倒了事,“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她双手合十地迭声道歉。 hermit微扬起嘴角,勾勒出一个漂亮迷人的弧度,“没关系,妳也是一番好意啊。” 她的呼吸又是一窒,“hermit,我一直、一直都很喜欢妳……”那她和她就不可能有任何发展了,希望彻底破灭。巩明明的表情有掩不住的失望,她偷偷爱慕hermit好久了,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跟自己一样是女儿身! hermit歉然地一笑,“抱歉,让妳误会了。” 碑明明叹了口气,“算了,我自己也有错。” “所以妳根本就没有贫血的老毛病?”她了然于胸地陈述。 碑明明不好意思地笑笑,“嗯,那是为了要让妳送我回家演出来的。” 她点点头,“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也该回去了。” 碑明明觉得很过意不去,“对不起,造成你们的困扰,请帮我向妳的男朋友说声抱歉。”她送hermit到门口。 hermit挥挥手跨进电梯内,没有回答。 这种小事没必要大肆宣扬,更何况萨翌并非她的真正男友。 车子驶出机场,视野顿时开阔了起来,道路两旁起伏的绿意盎然,大片澄净的蓝色天空以及表情生动的云儿,在在都让来花莲旅游的游客心旷神怡,留下深刻的印象。 萨翌伸了个懒腰,“风景很漂亮呢。” hermit转头看他,“我是来工作的,你跟来做什么?”她受邀来为一场大型的调酒比赛担任评审老师。 “来玩啊。”之前他都忙于工作无暇休闲玩乐,正好趁这个机会来玩一玩。他拿出一叠资料来,“看是要出海巡航赏鲸豚,还是到海洋公园去看看精采的表演,不然骑单车游访丰田纵谷区也不错,然后再尝一尝当地的美食小吃。对了,瑞穗温泉和红叶温泉都很有名……” 他行程安排得还挺丰富的,看来的确是有找过资料,“祝你玩得愉快。” 他纠正她,“是我们。” “我有工作。” “那是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的事。”其它的时间是自由的。 前往比赛单位替她安排的饭店checkin、搁置好行李之后,萨翌立即拉着hermit到海洋公园去欣赏海豚秀、外国艺人街头表演、吉祥物迎宾游街。 此刻,他们就坐在海洋村的“灯塔咖啡屋”里悠闲地喝着下午茶、观海。 “你都不用工作的吗?” 从他唐突地冒出来劝她回家到现在,他的时间似乎都花在她身上了。 萨翌惬意地靠向椅背,欣然一笑,“我还以为妳对我的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呢!”顿了一下,他才又道:“我在自家公司工作,目前正在休假中。”所以劝她回裴家的任务才会落到他头上来。不过现在不急,在裴云非还未真正死心之前,他也不放心她回去裴家。 毕竟一个为爱所苦了十几年的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谁也没个准。 远离台北之后,可以暂时把心中的包袱都丢下,hermit整个人顿时轻松了许多,“你休息这么久的时间,公司的事怎么办?”她拿出塔罗牌,打发时间似的排起牌阵来。 “放心,公司有萨笃……”接收到她疑问的眼光,他改口说明,“呃,我大哥在。” 萨翌、萨薇……萨这个姓氏并不多见。翻开下一张牌,她忽然想到,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妹?” 萨翌学电视上的广告,“这副牌这么厉害,连我有个妹妹都算得出来啊?那妳也帮我算算将来会有几个孩子。” hermit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我还知道她叫萨薇。”是台北太小还是她和萨家的人特别有缘? 他喜欢她现在轻松谈笑的模样。“妳们认识?”小薇的朋友他和笃大多认识,怎么没听她提起过hermit?有个模糊的概念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成形了。 “嗯,刚认识不久。”她没打算说出两人认识的经过,“她的心情……还好吧?” “咦,她怎么了?”他挑起眉明知故问。 他这个哥哥还真失职。她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应该多关心令妹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她失恋的事吧,失恋的人更需要家人的关怀和陪伴,要是不小心出了意外就太迟了。” 她话里有话。萨翌脑子里的概念清晰了起来,“妳救了她,她喝醉那天根本不是睡在同学家,而是妳收留了她。”他用的是肯定句。 “你--”她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笃定地道:“妳不用再替她隐瞒,我想知道那天究竟是发生什么事?” hermit迟疑着。 他不以为意地笑笑,“妳不想说也无妨,我回去之后再问她。”他同样可以知道他想知道的事。 “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回去别又责备她。” “我答应妳。” 她别无选择,只得将事情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 午后,他们转战到丰田纵谷区,骑着租来的自行车,迎着风享受乡村聚落风光、山野气息,一边听着妈妈导览员解说在地风情。 “百年前,丰田是……日本移民的家园……”妈妈导览员气喘吁吁地使上所有的力气踩下自行车的脚踏板,一边还要解说,更是让她上气不接下气。这两个少年耶是在骑自行车比赛吗?怎么越骑越快啊?也不体谅一下她已经是快要五十岁的中年人了,体力哪能跟他们年轻人比啊! 萨翌笑道:“张妈妈,妳慢慢骑,累了就休息一下不用急,我们知道回去的路。” 对她说完,他才加速追上前方迎风驰骋、衣袂飘飘的hermit。 “妳不累吗?” hermit笑着摇头,一回头才发现妈妈导览员已经被他们远远地拋在后头,不见踪影了。她喜欢午后的凉风吹拂在脸上的清爽感觉,不自觉地越骑越快,压根儿就忘了妈妈导览员的脚力远不及她和萨翌,她要跟上他们的速度一定累坏了吧。 她停了下来,“你怎么不提醒我放慢速度?” “放心,我让张妈妈慢慢骑,不用跟上我们。”萨翌微微笑。他喜欢看见这样轻松笑着、没有负担的她。 他的话让她安心多了,“那就好。” “既然都停下来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他提议。 “也好。”她将自行车停妥,就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 一旁年代久远的旧式平房传来一群小孩嬉戏玩要的热闹喧哗声。 萨翌一抬眼瞧见前面有家老式的杂货店,“我去买饮料,想喝什么?” “矿泉水就好。” 他立即朝那一家杂货店走去,店内摆放着许许多多看起来古老的玩意儿,他大多都没见过,他拿了两瓶矿泉水付了钱就要往回走,一转身却看见原本该坐在大石头上休息的hermit急切地冲过去要接住从树上跌落的小男孩,脚下陡地一个踉跄。 “小心!”他惊呼一声。 hermit在干钧一发的时刻强忍脚下的不适用力一蹬,身形飞射而出抱住掉落的小男孩,护住他,两人双双跌在地上。 “哇哇……”小男孩受到惊吓,放声大哭。 萨翌飞快地跑了过去,先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小男孩抱离hermit的怀抱,将她扶了起来,“hermit,妳没事吧?” “小弟弟没受伤吧?”她站了起来,脚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她蓦地瑟缩了一下。 “受伤的是妳。”他眼尖地发现了,“妳的脚怎么了?” “大概是……扭伤了吧。” 他让她席地而坐,拉起她的裤管一看,赫然发现她的脚踝已经又红又肿。 “情况不太妙。”他蹙起眉头,拿起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她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我知道。”脚踝的灼痛像火烧似的让人无法忍受,唯一让她感到欣慰的是那个小男孩除了受到一点惊吓外,并没有其它的伤处。 “哇哇哇……”小男孩还在哭个不停。 其它小孩也都脸色惊惶地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萨翌没好气地训斥道:“下次还敢不敢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还害hermit扭伤了脚。 小男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不……敢……了……” hermit于心不忍地开口替小男孩说情,“他还小不懂事,而且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对他这么凶。” “妳若不是为了救他又怎么会扭伤脚!”她的脚伤没十天半个月肯定好不了。 她蓦地明了了,原来他是气小男孩害她受了伤。“如果真让他从树上摔下来,就算不死也去了半条命,而现在我只不过是扭伤脚,却换来他完好无缺,这个交易怎么看都很划算。”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都没错,但是她受伤的事实就是让他胸口的怒火迅速窜起。萨翌闷哼了一声,他倒宁愿受伤的人是自己。 她转向小男孩,放柔语调道:“你是男生哦,要勇敢一点,不能这么爱哭。” “对、对不起……”小男孩低头看向她红肿的脚踝,又是一阵嚎啕大哭。 “哇……” 她从小男孩的动作看出来他是在担心她脚上的伤,“这伤过几天就会好了,你不用担心。” 萨翌又闷哼了一声,哪有那么快!脚踝的扭伤和手腕的扭伤一样难治,要是没有彻底治好,将来很可能会变成病灶。 一名皮肤黝黑的少妇听闻哭声出来一探究竟,“小志,你怎么哭得这么伤心?”身边还有两个陌生男子。 小志快步地跑过去,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抽抽噎噎地说明事情的经过。 少妇连忙走近关切,“真的很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你脚上的扭伤要不要紧?这附近有个很厉害的国术师父叫铁狮,专治跌打损伤、扭伤,我带你们去。” “不用客气。”hermit强忍着痛,脸色微微发白。“不用了,小弟弟也受到不小的惊吓,妳留下来安慰他吧。” 萨翌直接问:“在哪里?” 少妇的手往前一指,“顺着这条路直走,在第一个路口左转就会看见一个不起眼的看板,上头写个狮字的就是了。” “谢谢。”他弯下腰要将hermit抱起来,却被她拒绝。 “我可以走。”她扶住他的手臂,慢慢地站了起来,又肿又痛的脚踝压根儿就使不上力,才跨出一步,剧痛立即从脚踝进射开来,她的腿吃痛一软,差点就当场彬下去。 “别逞强。”萨翌及时拉住她,弯下腰一把将她抱起。 “喂--”身体忽然腾空而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他身上的气息顿时大举入侵她的肺叶,掠夺了她的呼吸,她心中蓦地一慌。 “不要乱动,小心摔下去。”他叮嘱。 hermit浑身僵硬地ㄍ1ㄥ在他的怀里,她从不曾这么软弱无助过。“让我下去,我自己可以走--” 他不悦地打断她的话,“受了伤的人就认份一点,太逞强对妳自己又没有好处。”他抱着她走向自行车停放处。 “我不习惯……”她困窘地瞪着他的胸口回答。 他的眉头舒展开来,眸底流转着一抹怜爱,“那么妳可以从现在开始学着习惯依靠我,因为接下来妳有好一段时间会行动不方便。”她身上的幽香淡淡地飘进他的鼻腔内,让他的心神微微一荡。 依靠他? 她不自觉地摇头,怕自己会养成依赖他的习惯,会因此而变得软弱。 萨翌将她抱上自行车前方的横杆,让她侧身坐着,“坐好。” 他从后方跨上自行车,依照小男孩的母亲所指示的方向去找那国术师父。 hermit被圈在他的双臂之间,僵直着身体不敢乱动。 他故意低下头在她的耳畔道:“这样硬撑着不会太吃力吗?妳放松身体靠着我的手臂会舒服一点。” 她窘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不用了。”两人靠得这么近,他悦耳的嗓音从耳膜钻入,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心脏,呼吸之间尽是他的气息,迷惑了她的感官。这样亲昵的氛围让她全身紧绷,浑身不自在。 她从没这么清楚而强烈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异性,他的存在唤醒被她遗忘多时的女性自觉,她的心脏二十多年来头一遭为了男人小鹿乱撞。 第六章 魔术师(themagician)在正位 情投意合的对象、爱情萌芽了、受到多数异性的欢迎、你心仪的对象出现了。 “铁狮师父。”把自行车停在一户老旧的平房前,萨翌扬声探询,“有人在吗?” “让我下去。”hermit有些心慌意乱。 “注意妳的脚。”他小心地将她从自行车前方的横杆上抱下来。 现在的她,只能用单脚来支撑身体的重量。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蓦地出现在半掩着的门扉内,“你们有什么事?” “她的脚不小心扭伤了,麻烦你帮她看一下。”这个铁狮师父真的行吗?萨翌心中存疑。 “进来。”铁狮师父径自转身往里面走,也不管他们有没有跟上来。 又红又肿的脚踝根本无法施力,hermit艰辛地拖着脚走了几步,冷汗已经沿着她的额际淌了下来。 看她这么虐待自己受伤的脚踝,萨翌一股莫名的火气就这么窜了上来。“妳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也不肯接受我的帮助?”口气是凶恶的,但是抱起她的手却是出乎意外的轻柔,像是对待某种稀世珍宝。 “我……我并不习惯向别人求助,也开不了口。”她老实地说。 一直以来她都是独立而坚强的,通常都是她对别人伸出援手,她怎么也没想到目己会有如此软弱无力、需要别人帮助的时刻,所以很难适应这样的改变。 他可以理解她的心思,“妳不用开口,只要待在原地等我就行了。”不管什么事,他都会照应她。 他笃定的语气深深地打动了她,“嗯。” 铁狮师父在里头等得不耐烦,“要看就进来,不看的话可以走了。” “来了。”萨翌抱着她走进去。 铁狮师父指着面前的矮凳子,“坐这儿。” 他依言让她坐在那张矮凳子上,帮她月兑去鞋袜。 铁狮师父抬起她受伤的腿仔细地看了看,东模模西捏捏,然后拿起桌上的药酒倒了一些在手心开始搓揉她的脚。“忍一忍。” hermit的身体僵直,咬紧牙关忍住从脚踝传来的剧痛。 “痛的话就叫出来,会好过一些。”萨翌在桌上抽了两张面纸替她拭去额际的汗。 她摇摇头,她叫不出口。 扭伤真的可以这样搓揉吗?他有点担心她脚上的伤势会加重,那可就不妙了。 她痛得脸色发白,却仍是一声不吭。 他看不下去了,“铁狮师父,你的手劲能不能放轻一点?”他怕她会忍受不了。 铁狮师父横了他一眼,动作一顿,“你要是这么厉害,那就让你来好了。” 萨翌只得闭上嘴。这个可恶的臭老头!他不过就是心疼hermit,请他的手劲放轻一点,他有必要这么不客气的回话吗? hermit这时才得以喘口气,“没关系,我还忍得……啊--”如遭电殛般的痛楚骤然从脚踝处传来,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她失声痛呼,差点掉下泪来。 这个江湖郎中!萨翌火冒三丈地欺上前去揪住铁狮师父的衣襟,将他自椅子上提了起来,“搞什么!你到底会不会医治啊?”要是他害她的脚伤恶化的话,就别怪他不懂得敬老尊贤,他铁定会先痛扁他一顿,然后再拆了他的招牌当柴烧。 铁狮师父不在乎自己的衣襟被揪住,温吞吞地道:“年轻人不要这么冲动。” 最初的剧痛过去之后,hermit忽然觉得受伤的脚踝不再那么沉重,痛楚也慢慢地淡释,“萨翌,你别这样。” 萨翌放开他,旋身探视她的情况,“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一下脚踝,虽然还是颇痛,红肿也未消,但是她的脚掌已经可以轻轻地转动,这就表示铁狮师父的治疗是有效的。“我的脚好多了。” “真的?”他扬眉诧异地问。 铁狮师父好整以暇地睇向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让我帮这位小姐的脚敷上药和包扎?” 萨翌尴尬极了,“抱歉,我太紧张了,您请便。” 铁狮师父转过身搅拌一瓮黑抹抹的不知名黏稠物体,挖了一坨在药布上抹平,然后将药布贴上hermit红肿的脚踝,揶揄道:“幸好这位小姐及时阻止了你,不然我恐怕没机会帮她敷药了。”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他只能一再地道歉。 铁狮师父缠好绷带,“好了,回去之后两天换一次药布,保证很快就可以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朋友。要是没治好的话,你再来找我算帐吧。” 萨翌只能苦笑以对。 hermit心下一动,为什么铁狮师父会认为她是他的女朋友? “小便。”铁狮师父扬声叫唤。 “来了。”一个少年蹦蹦跳跳地出现。 “给这位先生三张药布。” “好的,先生请跟我来。”少年又蹦蹦跳跳地离开。 萨翌朝hermit点点头,才举步跟上少年的脚步。 铁狮师父开始收拾桌上的药瓮、药布、绷带和剪刀,“这一两天尽量让受伤的脚踝好好休息,很快就会痊愈了。” “嗯,谢谢你。”心中反反复覆思索了好几遍,她还是决定问清楚,“铁狮师父,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和他是男女朋友?” 他闻言瞅了她一眼,“你们是兄妹?”他们的长相没有任何神似之处。 “不是。” 这就是了,而且他刚刚并没有纠正他的用词,“他的关心和在乎都清楚地表现在脸上了,还差点因为心疼妳而要痛扁我呢!”一个男人会如此重视一个女人,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外,就是心爱的女人了。 一抹淡淡的欣喜在心头荡漾开来,也让她的心为之雀跃不已。 萨翌去而复返,手上提了一个小袋子,“好了吗?” 点点头,hermit只觉得双颊微微一热。 萨翌他……喜欢她吗? 调酒大赛是晚上的活动,萨翌一早就开着租来的车载着hermit四处逛,边欣赏风光秀丽的东部大自然美景,边品尝美食,一路走走停停地来到光隆宇宙乐园。 此际两人坐在台下的观众席,欣赏着由九位猴子学生身穿唐装、和服、阿美族传统服饰……各就课堂位置演出生动活泼、“笑”果奇佳的校园生活剧,逗得台下的观众们个个是捧月复大笑,笑声震天价响,久久不绝于耳。 表演结束,台下爆出如雷的掌声,所有猴子军团的成员谢了幕,随着训练员走回后台。 不一会儿,有只猴子捧着一小束花又走到舞台前,动作敏捷地跃下舞台,笔直地朝萨翌的方向走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小猴子。 hermit的眼神里盈满困惑,这只小猴子是迷路了吗? 原本已经慢慢散去的人潮忽然又静止不动,他们都很好奇那只小猴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小猴子在萨翌的面前站定位,狐疑地偏着头看看左边,又转头瞟瞟右边之后,终于作出决定,牠将抱在怀里的花束送给萨翌左手边长发飘逸的女孩。 谁会送花给我?长发女孩纳闷地接下花束,低头一瞧,发现花束里还夹着一张淡雅的小卡片。 萨翌脸上似笑非笑的轻松神情在小猴子把花束送给长发女孩的同时隐没,淡淡的阴郁取而代之。怎么会这样? 长发女孩抽出那一张小卡片,还来不及打开看就被身旁愤怒的男友一把抢了过去。 “我倒要看看哪个男人这么有种,竟然敢当着我的面把妳,还耍这种噱头!” 男子杀气腾腾地将小卡片抽出来。 “阿印,你不要这样啦,就算有别的男人送花给我,我喜欢的人还是你。”长发女孩连忙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心意来安抚男友。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萨翌准备将hermit抱起。 “我自己慢慢走就行了。”经过昨晚的休息和铁狮师父的治疗,她的脚踝已经好很多了。她这时看出他的神色里有一丝异样,“怎么了吗?” “没事,接着妳还想去哪--”赶快把她带离此地方为上策。 只是人算往往不如天算。 男子将卡片上的内容念了出来,“妳应该明白三朵玫瑰所代表的意思,我无法再安于现状,我想要当妳真正的男友,我们一起来面对他……萨翌。”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萨--萨翌?走了几步的hermit在原地停住,狐疑地瞥向身旁的人。 他尴尬地压低声音,“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她登时明了了,努力地忍住笑意。 男子怀疑地转头质问女友,“这个名叫萨翌的男人是谁?妳是不是背着我脚踏两条船?” “我没有!”长发女孩委屈地辩解。 “那这个萨翌是谁?”男子执意要问个水落石出。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她摇头。 “妳不认识?那他怎么会送花给妳?”男子身上的酸味活像刚喝了一缸子醋。 长发女孩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对那个长发女孩而言,这真的是飞来横祸啊!hermit瞟向萨翌,眼神像在说“误会是因你而起,你有责任替她解释清楚”。 拜托,我也是受害者耶!萨翌苦着一张俊脸。 长发女孩红了眼眶,眼看就要哭了。 hermit陡地出声道:“花是你送的?” 那一对情侣闻言同时转头过来一探究竟。 男子一脸凶狠地逼近,“你就是萨翌?你要追她?”但是一靠近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高不及对方,气焰灭了不少。 她竟然出卖他!萨翌也只能接招,“我是萨翌,花和卡片也的确是我买的没错,但是要送的对象并不是你的女朋友,是那只笨猴子搞错了。我并不认识你的女朋友。” 男子还有疑问,“那这花和卡片是要送给谁的?” 这原本是他的私事,没有告知他人的义务,不过他的确是有责任替那个无辜的女孩子澄清误会,“她。”他指向一旁的hermit。 男子眼神怪异地看看这个,复又看看另一个,他要送花给“他”?两个大男人--他顿觉浑身都不对劲了起来。 萨翌当然看得出来他弄错hermit的性别了,误以为他们两个是同性恋,不过反正又不痛不痒,他也就懒得多作解释。 接下来就不关他的事了。萨翌没有再理会那一对情侣,他扶着hermit的手,“我们可以走了吧。” hermit没有异议地和他一同离开。 “哈哈哈……”一走出去,她忍不住就爆出一阵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心中十分郁闷,看向她的眼神里却盈满宠溺,虽然那只笨猴子搞砸了一切,还惹了麻烦、闹出笑话,但是能让她笑得如此开心,也算是值得了。 笑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的止住笑意,“你和猴子军团的训练员认识?” “不认识。” 她有点好奇,“那他们怎么愿意让那只猴子出来帮你送花?” 帮我?萨翌嗤之以鼻,“是害我吧!”那只笨猴子把花和卡片送错对象了,让他的心意成了笑话。他是看hermit欣赏那些猴子的表演非常开心,所以才心血来潮地去商借一只猴子来帮他送花,结果却成了方才的局面。 “猴子军团的校长是个年轻女孩子,我跟她说我要向心仪的对象告白,请她的猴子爱徒帮个忙,送花给和我在一起的小姐,她二话不说就爽快地答应了,哪知道会摆这种鸟龙。” 等等……脑海中蓦地灵光一闪,他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当时那个长发女孩就坐在他的左手边,hermit则在右边,小猴子肯定也误以为hermit是男的,所以才会阴错阳差地把花送给那个长发女孩。所以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那只猴子,是命吧! hermit又想笑了。 萨翌想起这整件事情最主要的目的,眼神慢慢地氤氲发热,凝视着她,“妳还没回答我呢!” 她迎视他的目光,心脏开始在胸腔内鼓噪着。 “让我爱妳、照顾妳,陪伴在妳的身边。”他渴望拥她入怀,分担她心中所有的秘密和烦恼。 她已经孤单坚强得够久了,他的嗓音和话语带着温柔的诱惑和魔力,攻占她的心。她不自觉地点了头。 他欣喜地将她纤细单薄的身体搂住。 她的身体不自然地僵硬了起来。 萨翌才不在乎两人此刻的姿势在别人眼中看来有多么怪异和不协调。他的手将她僵硬的身体紧紧地锁在自己怀里不放,两人僵持着,“以后妳不会再是一个人,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陪着妳。” 良久,hermit才终于放松身体贴靠在他宽阔的胸膛里,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截然不同,他的胸膛倒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坚硬结实。有一丝情愫慢慢地透进她心底,悄悄地扎了根。 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衣服传来,像在为他的话背书。 为期两天的调酒大赛已经进入第二天的赛程,受邀而来的评审一共有五位,此刻正一字排开来地坐在台下欣赏参赛选手以花稍新潮的手法和动作来调酒,然后再品尝每个参赛者调出来的酒,就其动作和调酒的味道给予两个分数,由大会统计出总分再加上一百名观众的票选评分,选出前三名和十名佳作,胜出的参赛者都可以获得大会提供的奖金和奖杯。 原本大会还安排了时间要让五位评审一一上台表演,但是hermit意外受了伤,她的部份只好取消。 台上的参赛者正卖力地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以争取好成绩和观众们的青睐,却没有预料到评审之一--hermit俊美的外型和另一名俊朗男子之间张扬着的暧昧不明氛围,反倒吸引了大多数人的目光和心思,让台上的竞赛相形之下失色不少。 外型俊朗的萨翌对脚受伤、行动不便的hermit无微不至的细心照料,任谁都感受得到他珍惜她的心意,也更深信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着不寻常的关系。 两个不同类型但一样出色的人在一起的画面极为美丽养眼,几乎让所有在场的女性同胞们都舍不得转移目光。 萨翌就坐在hermit身后的位子,视线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就在开始比赛之前,她接了一通电话,心情顿时down入谷底。 “就算妳的酒量再怎么好,也不能这样子喝酒,会醉的。”萨翌倾身向前轻声叮嘱。 hermit轻叹,“要是能醉得不省人事也不错。”就可以暂时忘却所有的烦恼。 “醉倒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将参赛者调好的酒一口饮尽,然后评完分将单子交给一旁等候的工作人员,“至少我可以有一点喘息的空间。” “怎么回事?刚刚谁打电话来?”会是裴云非吗? 她没有回答。 调酒一杯接着一杯喝下肚,再加上低落的心情影响,当评完所有参赛者的成绩时,hermit已经是眼神迷蒙、双颊酡红了。 评完成绩,评审的任务也就完成,所以萨翌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带着hermit回饭店。 hermit躺在大床中央,失去焦距的瞳眸茫茫然地瞪视着天花板,喃喃地道:“怎、怎么办?我……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盈满醉意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他往床沿一坐,拿着沾湿的毛巾轻柔地擦拭着她额际冒出的细微汗珠,“什么都不要想,先好好地睡一觉。” 她慢慢地转过头看他,“你……你说……我该怎、怎么做?” 喝醉的人通常会卸下平时的防备,若是他乘机向她采问,她很可能会将一直困扰着她的心事说出来,但是这样不够光明正大,他宁愿等她清醒的时候,心甘情愿地把事情告诉他。“妳喝醉了,有话明天再说。”他帮她把棉被拉上盖好。 “我……我没醉。”她知道他是萨翌,知道他们已经回到下榻的饭店,她的脑子很清醒。 每个喝醉酒的人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萨翌附和道:“好、好,我知道妳没醉,不过现在时间很晚了,该是上床睡觉的时候。” 她瞇起眼颅向床头的时钟,“现在……才九点多,我……还不想睡。” 他若有所思地瞅了她半晌,“好吧,那妳想做什么?”他都奉陪。 hermit抬起手臂横过脸,几乎静默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之后,她的声音才低低的响起,“那通电话是我妈打来的,她又气又伤心地指责我的无情……”就算我们对妳再好,对妳而言我们终究只是妳的养父母,所以妳才能毫不在乎地转身离开…… 母亲的指控就像锐利的刀子划得她的心伤痕累累。 不是这样子的!她一直都把她当成亲生母亲来敬爱,她不是无情、hermt是毫不在乎,只是不能再和大哥同处一个屋檐下,所以她非走hermt可。 “hermit。”萨翌轻唤一声。 她眼神蒙眬地望向他。 “妳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提醒她,不希望她做出清醒之后会后悔的事。 hermit点点头,趁着冲动还未退去,再度开口试着将心中的感觉说出来,“虽然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但是我是真的很爱她,让她伤心是逼不得已的事……”她不习惯表达出心里的感受,可是她希望他能明了、能给她一点力量。 “我明白。”他真的可以感受得到她潜藏在心底那份对家人的爱,他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背负了什么秘密,又在捍卫什么,但是她的确是为此遭受许多误会,也受了不少委屈。 他的理解卸去了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原本平静的心湖顿时大起波澜,在她的胸腔内卷起陌生的风暴,撞击着她的心。 她的胸口一热,再加上体内酒精挥发的催化,忍不住把隐藏在心底十多年的秘密告诉他-- “我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他说过她可以依靠他,她不想再孤军奋斗了…… 第七章 节制(tenperance)在正位 靶觉能够契合的对象、情爱变深、能够互相信赖、没有虚伪的纯纯爱、即使不做掩饰也能使人感到舒畅的对子、忠实的人、心灵相契合。 hermit和裴云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萨翌怔愣了许久,他在脑海里把所知道的讯息一点一滴地拼凑起来,一个模糊但完整的概念已经成型。 所以她才会坚决地说她对裴云非只有兄妹之情,这一辈子她都不可能会爱上他的。原来……他们是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妹,当然不能相爱,不然就是了。 她明明渴望亲情的抚慰,却为了斩断裴云非对她不该有的爱恋而狠心决绝地离开裴家。 “为什么不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她就可以好过一些,不用再忍受裴家人对她的误会和不谅解。 “我不能。”她嘶声道。 他心中疾速闪过一抹什么,“是不能还是不愿意?” 她默然。 萨翌忽然有些明白了,“妳想保护谁?裴伯父?裴伯母?” hermit幽然陈述,“虽然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她对我付出的爱不会少于我大哥。”所以她才能快快乐乐的长大,“我爱她,任何会伤害她的事就算有再多好处,我都不会也不愿意去做。”公开她的身世就是其一。 对一个女人来说,丈夫的背叛是最令人心痛难堪的事,而hermit真正的身世对裴母来说,无疑是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足以将她的世界毁坏殆尽。 所以,她宁愿独自背负这个秘密、宁愿让所有人误会她无情,就是不愿意把事实说出来。 她的心思和苦心他都明白,只是心疼她。“这整件事并不是妳的错,不该由妳来承受这一切。” “无所谓的该与不该,我亲生母亲的第三者身份是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如果可以,我会把这个秘密深埋在心底一辈子,将来带着它死去。”她的亲生母亲已经不在人世,她只希望疼她、爱她、养育她长大成人的“母亲”可以一辈子幸福快乐。 “妳不想认祖归宗?”她毕竟是裴家人。 hermit眼神迷离地望着阳台外漆黑、繁星点点的夜空,“姓裴或姓桑都无妨,我就是我。”姓氏或名字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她不觉得有争的必要。 若不是造化弄人让大哥爱上她,他们一家人现在必定还能够和乐融融地生活在一起,不会走到现在这个局面,偏偏她只是一介力量薄弱的渺小人类,无力扭转天意,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她在捍卫裴伯母的心、捍卫裴家的完整,他能够想象她为此吃了多少苦,思及此,他的心微微揪紧发疼,以后他不会再让她独自一人去面对、承担这一切。 “我来想办法让妳大哥趁早死心。”他认真地道。 她纳闷地收回投射至阳台外的迷蒙目光,转到他身上。是错觉吗?她怎么会在他的声音里捕捉到一丝急切? 看出她迷蒙的眼神里透着疑问,他好心的解答,“我不喜欢有人觊觎我的女朋友,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妳同父异母的大哥。”嗯,我的女朋友……他喜欢这个说法, 头有些晕,脑中的意识开始涣散,她努力地抗拒着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睡意,硬撑着最后一丝神智索讨他的承诺,“你要……答应我,不论如何都不能泄漏这个秘密。” “……我答应妳。”萨翌斟酌了一会儿才道。 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hermit才不再硬撑,放任自己的最后一丝神智让酒精侵蚀,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萨翌伸出手爱怜地轻抚她的脸庞,抚平她即使在睡梦中亦锁着愁绪的眉宇,倾身温柔的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 “好好睡,希望妳今晚有个好梦。” 住后就由他来为她遮风挡雨。 hermit睡醒的时候已经是隔天下午了。“啊!” “早安。”端着咖啡站在阳台落地窗前的萨翌闻声回头,扬起笑。 全身沐浴在夕阳余晖里的他洋溢着温暖的气息和耀眼光芒。 “你怎么没有叫醒我?”她翻身坐起。退房的时间早已经过了,连带也错过搭机的时间。 “我叫了,可能是妳昨天晚上喝太多酒了,所以妳睡得很沉,叫不醒。”他旋过身走回床边的沙发落坐,顺手将杯子搁在茶几上。“更何况我们又不赶时间,在这么美丽的地方多待几天也无妨。”返回台北之后,他们就得去面对裴云非和裴家人了。 “嗯,”她其实也还不想回去面对母亲的责难和大哥的苦苦纠缠,光想就觉得疲累,但是……萨翌带笑的容颜陡地映入眼帘,她的心顿时盈满力量。 是啊!她不再是孤单一人,她还有他。 他笑吟吟的补充,“而且妳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太可爱了,也是我舍不得吵醒妳的原因之一。” 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经他这么一提起,她才赫然发现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他……他该不会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待在她的房间里吧! “你昨晚留在这里?”一想到自己睡着的样子全都被他看了去,她心跳陡地漏了一拍。她的睡相应该不会很难看吧? 萨翌促狭地朝她眨眨眼,“我是很想,不过妳睡着没有防备的样子会让我有变身成大野狼的冲动,所以等妳睡熟之后,我就回隔壁的房间了。” 变身成大野狼……他在说什么啊!hermit的脸泛上淡淡的热潮。 “另外,我也想多一些和妳单独相处、不受打扰的时间。”他暧昧地瞅着她笑,又道。 她局促不安地调开视线,两人之间的空气张扬着一股未曾有过的亲昵感,他的笑容让她的心跳蓦地不规则了起来,带着莫名的慌乱,心底深处却有一丝淡淡的甜蜜悄悄的荡漾开来。这种感觉很陌生、很新奇,但是……还不赖。 他催促道:“快点去梳洗吧!” hermit只得依言下床,走向浴室。 梳洗完毕,吃过饭店送上来的丰盛餐点之后,萨翌便拉着她前往饭店附设的商店。 “我们来这里做什--”当他们停在泳装贩卖部前同时,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他回头一笑,“妳应该也没带泳装来吧?” 她为什么要带泳装?“我是来工作的。” 他边挑泳裤,边提醒她,“现在工作已经结束喽!而我们还有时间。既然都来到花莲了,当然不能错过盛名远播的瑞穗和红叶温泉。” 在另一边,年轻漂亮的女店员眼尖地发现了两名俊帅有型的男子走进店内,立即飞奔过去,殷勤亲切地招呼,“两位要去泡温泉吗?” “嗯。”萨翌点头,继续挑看着各式各样的泳裤。唔,这件的图案太另类了,这件的颜色太花稍了,都不适合他。 女店员热心地介绍,“我们这儿的红叶温泉和瑞穗温泉都很有名,尤其是瑞穗温泉发源于红叶溪上游,泉温约有四十八度,泉质属于碳酸泉,因为含丰富的铁、钡等矿物质,泉水接触到空气之后会浮出一层碳酸盐状,略带铁锈味,据说常来泡这种温泉的夫妻生男孩的机会相当高,所以『生男之泉』的美名就不陉而走。” hermit背过身去,东瞧瞧、西看看。 萨翌当然不会让她置身事外,他故意挑了一件询问她的意见,“妳觉得这一件怎么样?适合我穿吗?” 她倒退了一步,“那是你要穿的,你喜欢就好,没有必要问我。” “还是……妳比较想看我没穿的样子?”他坏坏地一笑,亲昵地凑近她的耳畔暧昧的低语,“我可是完全应观众的要求,机会难得喔!” 她的脸又是一热,连看都没看就随随便便地敷衍道:“不错啦。”她才没那么饥渴,不过……她还记得他坚硬结实的胸膛,他的身材应该颇有看头。 女店员不自觉地屏住气息,这……这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禁忌、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氛围,他们该不会是同性恋人吧!呜……难得一次遇见两个这么俊帅的美男子,结果--结果她还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萨翌努力地隐忍住胸腔内翻腾不已的笑意,轻蹙着眉,状似十分苦恼地问hermit,“这件真的可以吗?我不习惯穿丁字裤耶!” 丁、丁字裤!hermit胡乱地拿了另外一件塞给他,“这件好了。” 挑了两款不同风格的泳裤,女店员适时地介入他们的谈话,“两位可以参考一下这两种新款的泳裤。”她把其中一件紧身式的三角泳裤展示在萨翌面前,“这位先生的身材很好,又拥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最适合穿这一款的泳裤了,可以展现出你健美的体魄。” 萨翌接过女店员介绍的款式,上下翻看着。 女店员转而继续向hermit介绍另一件,“另外这一款五分裤型的泳裤就很适合这位斯文秀气的先生。要不要试穿看看?” hermit穿泳裤?萨翌愣住。 hermit则是俊脸通红地瞪着女店员手上的泳裤。她……只穿泳裤能看吗? 萨翌忍俊不住先是轻笑出声,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地转为大笑。 怎么了吗?女店员纳闷不已,她选的这两款泳裤应该都很适合他们两个啊,为什么一个笑得这么夸张,一个却满脸通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太确定地问:“抱歉,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萨翌仍是笑个不停。 hermit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需不需要我给你半小时好好的笑个够?” 他清了清喉咙,“不必了、不必了。” hermit这才转向仍是一头雾水的女店员,用平板的语调向她说明,“小姐,我是女的。” 小姐,我是女的……女店员瞠圆了眼睛,吶吶地道:“妳、妳……是女的!”话说到最后已经接近尖叫了。 她啼笑皆非,“我应该没有说过我是男人那一类的话吧。”是大多数的人都对她的外表有先入为主的观念。 “呃,是没有。”女店员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请妳原谅我的眼拙。” 萨翌的手臂宣告似地环上hermit的腰,“她是我的女明友。” hermit已经慢慢的习惯他的亲近,适应两人的新关系,“事情过去就算了。” 扬起一抹浅笑,她没那么会记恨。 虽然已经知道她是货真价实的女儿身,还是差点被她的浅笑勾走魂魄。女店员按住胸口内狂跳下已的心脏,脸上红霞大炽。“谢谢、谢谢!” “就这件吧。”他选了那一款五分裤型的泳裤,然后挑了一套洋溢着春天气息的比基尼泳装,挑眉征询hermit的意思,“这件如何?” 她的视线从那一套比基尼泳装拉高到他的脸上,“你要穿我不反对。”她并不保守封闭,但是,基本的自知之明她还有。要穿比基尼泳装,身材至少要有一点料,穿起来才能曲线毕露、惹火呛辣,而她……恐怕不行。“如果你冀望我有一副魔鬼身材,那么你势必要失望了。” 他笑笑地搁下,了然于胸地道:“前天我搂着妳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事实了,是a吧。”最后一句只有她才听得见。 !hermit霍地转头瞪他,俊美的脸庞微微一红,羞恼地道:“你还来得及另外去找个美女来当你的女朋友,或者干脆牵头乳牛回去。”她就是“平胸”,那又如何?犯法了不成? 萨翌轻笑地将她捞回怀里,“我喜欢的是妳这个人,身材丰满与否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她没有挣月兑,斜眼睨着他,“真的?” “当然是真的。”他加重语气强调,随即顿了一下,话锋忽地一转,“不过……” 她好奇的接下他的话,“不过什么?”没有发现他眼底促狭的光芒。 他就是忍不住想逗她,“车好我没有健身锻炼肌肉的嗜好,不然我的胸肌肯定会比妳的大……”他的眼角、眉梢,唇畔都有笑意肆虐的痕迹。 竟然敢取笑她的平胸,找死啊!hermit屈起手肘就往身后一顶。 他笑笑地挡下那一肘,“呵,开玩笑、开玩笑。” 她闷哼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什么,还来不及深究,就被一个陡然响起的声音打断-- “hermit!” 她循声看向商店门口,是个眼生的中年男人。“我们认识吗?” 中年男子快步走进商店内,掏出名片递给她,“我是『寒夜温酒』的老板,我姓韩,韩仲杰。” “你好。”她收下他的名片,“不晓得韩老板叫住我有何指教?” 韩仲杰向她求证,“我听台北的朋友提起过,维也纳森林已经整修好一段时日了,有确定何时会重新开幕吗?”他一直很想把hermit挖角到自己的店里来,只是苦无机会。 “没有。”决定权在kin手上。 “那你找到新工作了吗?” “还没。”目前是有好几家pub的老板在跟她接洽,不过她尚在考虑中。 他开门见山的提出邀约,“你的调酒功力我慕名已久,不晓得你愿不愿接受我的聘请,来寒夜温酒为客人调酒?” 她还没响应,萨翌已经率先表明态度,“我反对。”他即将要销假回公司上班,若是hermit接受这份工作,那他们不就得要分隔两地了! 韩仲杰不解地看了他一眼,“hermit,这位是?” hermit态度自然地替他介绍,“我的男朋友萨翌。” 男、男朋友!韩仲杰这时才发现自己看走了眼,俊美帅气的hermit原来是女孩子。“萨先生,幸会。” 萨翌淡然地颔首,“彼此。” 韩仲杰仍未放弃说服hermit,“寒夜温酒不是花莲最有名的店,我也只是想提供一个可以让人彻底放松休憩的地方,目前还欠缺一个调性相同的酒保,若是妳愿意答应我的邀约,相信我们一定可以合作愉快。” 萨翌静静的望着hermit,不发一语。 她淡淡地道:“我会好好考虑你的提议。” “好,那么我等妳的消息,名片上有我的联络电话和寒夜温酒的地址。” 韩仲杰识相的退场了。 他一走,萨翌立即开口,“妳真的考虑要到这里来工作吗?” 她不答反问,“在这里工作不好吗?” 他下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不好了。” 她挑起眉梢,“哦?” “妳要是接下这份工作,就得搬到这里来住了。”聪明如她,不会不懂他的言下之意。 hermit装傻,“能够住在这样一个有好山好水的地方,没什么不好啊!” 没什么不好啊?!这句话是不是意味着她有意要答应韩仲杰的邀约了?那他呢?萨翌觉得很不是滋味。“妳有没有考虑过我?” 她轻描淡写地道:“台北到花莲其实也不远,坐飞机很快的。” 她淡然的态度惹恼了他,“妳一点都不在乎我们两个会因此而分隔两地,我在妳的心中究竟算什么?”他打翻了醋坛子,酸味四溢。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看到对方、想要关心对方,想和对方厮守在一起,若是她对他没有这样的心情,那就表示她还不够爱他。 她哂然一笑,“为什么我们会分隔两地?” “妳不是要接受韩仲杰聘请,到这里来工作?”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受韩老板的聘请了?”hermit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我只答应要考虑。” 他陡地恍然大悟,“妳是故意误导我的!” 她没有否认,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谁叫他要取笑她的平胸! 他被整了!萨翌失笑,果真是六月债还得快啊!只希望他刚刚打翻醋坛子的样子不会太难看才好。 销假回来上班的第一天,萨翌除了要处理份内的事务外,就连总裁的工作也一并落在他的头上,因为总裁跷班去了。 他一直忙到下午两点多才能喘口气。 桌上的内线响了起来。 他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总经理,总机小姐刚刚打电话上来请示,大厅有个姓裴的先生想要见你,要让他上来吗?还是直接让警卫打发他定就好了?” 姓裴?裴云非? 他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带他上来。”这样也好,省得他跑一趟。 “好的。” 萨翌将最后一份公文批阅完毕,才搁下手中的笔,敲门声也正好响起。 “进来。” 门一开,秘书小姐领着裴云非进入办公室,“总经理,裴先生来了。” “嗯。”萨翌颔首吩咐,“送两杯咖啡进来,待会业务部的会报就由黄经理主持,会议纪录整理好送一份过来给我就行了。” “好的。”秘书小姐退了出去。 “请坐。”他摆了下手,“不晓得裴大哥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他终究是hermit的亲大哥,不看僧面也该看佛面,他应该对他和善一些。 裴云非也不啰唆,单刀直入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肯和诗柔分手?” 他好笑地反问:“我为什么要和她分手?” “你们再继续交往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我们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裴云非挑明了说。 他所谓的我们指的也只是他和裴伯母吧。“容我提醒你,her……诗柔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她有权决定自己未来的人生要怎么走。” 裴云非定定地望住他,“我们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你认为没有我们的首肯和祝福,她会幸福快乐吗?” 而且还是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想裴爷爷和裴伯父会愿意给我们祝福的。”世事并不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 裴云非的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是我和我母亲的祝福你和诗柔并不在乎?” 萨翌维持一贯的温和态度,“若是裴伯母和裴大哥愿意祝福我和诗柔的话,我想诗柔一定会很高兴。” 祝福?裴云非的眸底燃起一把炽烈的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无法控制的,话就这么冲口而出,“不可能!我爱她,我不会把她交给其它的男人。”当然也包括萨翌。 谁能比他更爱诗柔,他才是能给她幸福的人。 看来也只好下一剂猛药来让他清醒,“裴大哥,我和诗柔打算近期内先订婚,然后再慢慢挑结婚的日子。” 这几句话就像是一枚威力强大的核子弹,彻底地摧毁了他的世界和自制力。裴云非的俊脸立即罩上一层冰霜,寒气逼人。“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不论要用什么方法。 “叩叩。”秘书小姐端了两杯咖啡打开门的同时,一抹冷凝的身形也快速地与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有些纳闷地回头,那个裴先生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总经理,那咖啡……” 萨翌微笑地接过一杯香气四溢的咖啡,示意道:“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吧。” 希望裴云非能够早日认清感情强求不来的事实,不要再作茧自缚、执迷不悟下去了。 第八章 金币五(fiveofpentacles)在逆位 不容易解决的麻烦、问题很多,爱得太深将会受伤、破坏、杂乱无章。 “妈?”接到裴母打来的电话,hermit既激动又意外,力持平稳的语调道:“妈,妳怎么了?”她以为母亲不会谅解她不回家去的无情决定,肯定会气上一段时日,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不想见到她。 电话的彼端传来裴母情绪激动的声音,“我和妳爸吵架了。” 吵架?“为什么?”她急切地问。 “妳爸他外面有女人,我生气地和他吵了一架跑出来……”裴母伤心欲绝地哭诉。 外面有女人?怎么可能!二十多年前错过一回的父亲应该已经得到教训了,明白他的不忠只会带来不幸,让爱他的女人伤心难过,他应该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妈,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妳别难过,我们先弄清楚再说,妳现在在什么地方,我过去接妳。”hermit果决地道。她不能让情绪不稳定的母亲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外面游荡,她不放心。 裴母念了一个地址。 “好,我知道了。”hermit记下饭店地址和房间号码,“妈,妳在那里等我,什么事都别想也别做,我马上到。” 币断电话,她随即又联络萨翌,“是我。” “hermit,妳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发生什么事了?”即便只是透过电话,他也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虽然他俩约好晚点要在外头碰面,他们已经有三、四天没见面了,但是事有轻重缓急,相信他可以谅解的。“我妈和我爸吵架了,她一个人跑出来,我不放心,等一不要过去陪她,所以……”谁也不知道受到刺激的人会做出什么样冲动的事情来。 “没关系,我明白。”他接下话,“需要我陪妳一起去吗?”今晚这一场百货公司开幕酒会他只是礼貌上必须来露一下脸,若是她需要他,他会马上飞奔到她的身边去。 hermit发动车子,“不用了,我先过去陪我妈,晚点再给你消息。” “嗯,小心点。”他叮嘱。 “我知道。”结束通话,她立即驾着车直奔饭店而去。 她很快地赶到,按了308号房的门铃,等着。 她相信这绝对是误会,等一下她先安抚母亲的情绪,然后再劝她回……hermit蓦地瞠大眼瞪着眼前出现的人,大哥! “妈呢?” 裴云非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解的光芒,无言的侧身让她进到房间内。 她不疑有他地疟进,他随即将门关上,锁住。 她的视线飞快地在房间内兜了一圈,没瞧见母亲的踪影,心底已有些忐忑,再听到锁门的声音,心下登时一慌。 是自己太多心了吧!hermit强自镇定心神,若无其事地旋过身面对裴云非,又问了一次,“大哥,妈呢?在浴室里面吗?” “这里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他在沙发上落坐,旁边的矮桌上放了冰桶和一瓶只剩下一半的伏特加。 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她的心彷佛坠入不见底的深渊,彻骨的寒意从背脊漫了上来,瞬间冻结了全身的血液。“我……我不明白,妈说她和爸吵架,所以跑出来……”若这一切都是大哥的计画,那么他的用意为何?她不敢往不想。 裴云非又替自己倒了半杯酒,“爸和妈好得很,妳不用担心。” 她不想深究,“没事就好,那我要走了。”可才一转身,他就挡住她的去路,“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摆了摆手,“坐下来陪我喝杯酒吧。” “我等一下还有事……”她很不安。自从上次回家,大哥强吻了她一次之后,她就对他有着莫名的恐惧,极力避免任何和他独处的机会,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母亲竟然会配合大哥把她骗出来! 见状,他心痛地道:“我竟然会让妳感到害怕!” hermit既难过又不舍,“大哥,我们为什么不能回到过去无忧无虑、和乐融融的日子?”在她心中,他曾经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哥,关心她、照顾她,对她呵护得无微不至,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兄妹亲情会变了质? 他重重的一叹,喃喃的道:“回不去、回不去了……”付出的感情收不回来。 “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你永远都是我最敬爱的大哥。”只要他不再对她怀有男女之爱,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裴云非晃了晃酒杯,瞇起眼望着杯子内棱角分明的冰块,久久不语。 大哥静默得越久,她的心情就益发地焦躁不安。hermit不着痕迹地目测了一下自己和房门之间的距离,再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裴云非的动静,评估何时才是采取行动的最佳良机,成功的机率最高。 他很快地又是一杯酒下肚。 她见状忽地灵机一动--把大哥灌醉也不失为一个月兑身的好方法,而且最平和也最不费力气。 当她还在思索对策的时候,他忽然不经意地开口询问,“妳等一下要做什么?” 没有预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她下假思索地月兑口回答,“本来和萨翌约了要碰面,不过--”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咚!”裴云非重重的放下酒杯,杯内的酒飞溅而出。又是萨翌!他陡地站起身。 hermit觉得不妙,转身欲走,下一秒却被一只铁爪似的手抓回原地。 他逼近她,不甘心地质问,“你们打算要结婚了?”他为此嫉妒得快要发狂。 她退了好几步,却仍旧摆月兑不了他如影随形的箝制,心下蓦地一慌,“大哥,你……”他喝了不少酒,她还是别刺激他的好。 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是萨翌,他一定是打来关心母亲的情况,只是谁都料想不到这一切竟是一个陷阱。 “电话给我。”他伸出手。 她别无选择,只得掏出手机交到他手上。 裴云非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萨翌,他登时火冒三丈地将手机朝角落丢了出去。 音乐铃声在手机撞落时停止。 “为什么我就是不行?”裴云非忍不住咆哮问:“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妳为什么不能试着爱我、接受我?就算最后的结果仍是以分手收场,我也心甘情愿。”这样他至少爱过。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和自己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这要她如何能试着爱他、接受他?她做不到! 两人靠得极近,她身上的幽香淡淡的飘散在周遭的空气中,盈满他的胸腔,诱惑着他的感官神经,压抑在心底多年的猛烈情感在心口翻腾不已,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侵蚀着他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防线。 他眼中的炽烈火焰烫伤了她,她害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眼中的烈焰焚烧得尸骨无存。她动作迅速地闪身想要逃向门口,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扯了回来,她失去平衡地跌在床铺上。 床?她如遭电殛地弹跳起来,几乎是同个时间,一副宽阔结实、充满阳刚味的胸膛立即覆盖在她身上,将她压回柔软的床铺里,顿时她呼吸问都是他身上传来的浓浓酒味。 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hermit开始奋力地挣扎并展开反击,“大哥,你放开我!” 裴云非的醉眼里泛着血丝,他游刃有余地化去她的反击,以腿压制住她的双脚,将她的双手拉高过头箝制住。 她此刻就像是俎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大哥,你不要这样!让我起来,我们有话好好说。”她努力地抑下心底窜起的不安,力持语调的平稳,不泄漏出心中的真实感受。 “我不会把妳让给萨翌的……”他猛地俯低脸吻她。 她转头避开他的吻,“大哥,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是错误的--”她的声音里有控制不住的恐慌。 他的吻顺势落在她白皙凝脂般的颈项上,他动情地低喃,“我爱妳……”他想要她、想爱她、想真真实实的拥有她。 “不要--”一股战栗顿时贯穿了她,冷汗迅速地自额际淌下。 裴云非放任自己的身体随着最原始的起舞,无视于她血色尽退的脸色,腾出一只手探向她胸前的扣子。 hermit使出全身的力气来抵抗,却阻挡不了他的侵犯。“大哥,我求求你,停止吧……”不要逼她。 “我停不了了……”体内迅速壮大的渴望犹如邪恶的魔鬼主宰了他的身体,“让我爱妳,我会让妳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不可能的!”他永远也给不了她要的幸福。 她斩钉截铁的否决更加激怒了他,他的吻顺着解开的扣子蜿蜒到她在素色胸衣包裹下的小巧浑圆。 从她学了跆拳道之后,一般普通的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更遑论伤害她,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真正有能力、会伤害她的人竟然是血缘至亲的他! hermit死命地瞪着他,羞辱让她红了眼眶,语音颤抖的嘶声指控,“这是强暴--”而且还是! 身体微微一僵,裴云非抬眼看向她,眼底浮掠过一抹痛苦。若不是太爱她、太伯失去她,他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得到她。他把心一横,“只要能得到妳,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在所不惜。” 她被震慑住,大哥的爱太狂、太猛,让她顿时方寸大乱,她害怕他此次采取行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她又不是他的对手,现在就连要捍卫自己的清白也无能为力。 为什么要这样苦苦相逼?把事实真相摊在阳光下对谁都没有好处,何苦呢? “你会后悔的……”她在说与不说之间摇摆挣扎,一边是她的清白和家庭伦理,一边是母亲的幸福和裴家的和乐,她心中的天秤无法作出抉择。 说与不说皆是两鸡。 “我不会。”他笃定地道。能够真真切切地拥有诗柔是他长久以来的梦想和渴望,他怎么可能会后悔。 他的手贴着她的肌肤游移,徐缓地探向她身下的胸衣背钩,她感到一股恶心的感觉在胃部里翻搅,他们是兄妹啊!怎么能、怎么能……她痛苦不堪地闭上眼,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逸出。 他的动作一顿,心脏部位难受的揪紧。多么讽刺啊!伤害她是他最不愿意做的事,从她来到裴家开始,他一直以她的保护者自居,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没想到伤她最深最重的人竟然会是自己! 他迟疑了,不忍见她如此痛苦,他的决心有那么一瞬间动摇,但是随即又被一个突然窜上脑海的念头给掩埋--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就永远失去她了。 思及此,裴云非更是铁了心要得到她。 只听得hermit破碎的喊出,“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这是--” 萨翌礼貌性地响应一些熟人的寒暄,随口聊了几句,就端着香槟找了个较为安静的角落落坐,听着台上主持人的妙语如珠,心下却想着hermit是不是已经安抚好她的母亲,需不需要他赶过去帮忙? “萨总经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身旁陡地响起一个温柔悦耳的嗓音,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头,一个穿著酒红色露肩礼服的美丽女子噙着微笑伫立在一旁,他带点意外地道:“请坐,不过今天不谈公事。”江伊晴是目前正和萨氏合作的冠日开发董事长千金兼任其特别助理。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我同意。”因为接下来她想问的也与公事无关。 他有些好奇,“妳怎么认出我来的?”即便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偶尔也会错认他和大哥,她的眼力这么敏锐? 她轻笑,“其实我是问过你的秘书了,所以才知道今晚前来出席酒会的人是你。” “原来如此。”他其实对这一类的应酬一点兴趣都没有,若不是他的运气不好,猜输了拳,他也不用浪费时间来一趟。 她试探地问:“待会酒会之后有节目吗?” “没有。”他满心都记挂着hermit,没有心情。 “我知道有个地方的风景很漂亮,可以在那儿喝咖啡、赏夜景,不晓得萨总经理有没有兴趣?”她主动地提出邀约,希望两人能发展出公事伙伴以外的关系。 萨翌当然也感受得到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过他已经有hermit了,没有必要让其它女人再对他抱持希望,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谢谢妳的好意邀约,不过我还得去接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江伊晴美丽的脸庞上有抹掩饰不了的失望和遗憾,不管他交女朋友一事是真是假,他的拒绝之意虽然婉转但十分坚定,她是该死心了。“那么以后有机会再约好了,顺便也把你的女朋友带来,介绍给我认识。” 他欣然应允,“好啊,有机会的--”声音突兀地中断。 “怎么了?”她好奇地回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有什么不对吗? 是他眼花了吗?萨翌愕然的视线随着一对夫妻的身形移动,脑袋里有一瞬间空白。 哪里出了差错?hermit刚刚在电话中告诉他,裴伯母和裴伯父吵架,一个人跑出去,她不放心,所以要过去陪她-- 但此刻连袂出席酒会的不就是裴伯父和裴伯母吗?! 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彷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那hermit又是去见谁?萨翌的心里疾速掠过一个不祥的预感,有个念头慢慢的在脑海里成形。 “抱歉,我先失陪了。”他迅速地掏出手机拨了hermit的电话号码,嘟--嘟--可恶!“快点接电话啊!”他心急如焚地催促,这一切恐怕都是裴云非计画好的,而他的目的……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您的电话将转接列语音信箱,嘟一声后……”他挂断电话,快步走过去。 “伯父、伯母。” 裴父点点头,左右瞟了瞟,“诗柔没和你一起来?” 裴母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仍故作镇定。 他没有时间慢慢套话,只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hermit身边去。“伯母,诗柔她在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她打算来个一问三不知。 裴父狐疑地看向妻子,神情闪过一抹意外,“妳有和诗柔联络?”那一天不论他们好说歹说、费尽了唇舌,诗柔仍然决意要住在外面,不肯搬回家,妻子为此气得月兑口骂了她几句重话,还伤心难过了好久。 “伯母,请妳快点告诉我诗柔和裴大哥在哪里。”没有人能保证裴云非不会失去控制。 “云非和诗柔?”裴父觉得不对劲,沉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会得罪裴母,萨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想是伯母帮裴大哥把诗柔骗出去,我怕裴大哥会做出不可原谅的错事。”但无论如何,那件事不该由他说出口。 裴母忍不住开口替儿子辩解,“云非比谁都爱诗柔,他不会伤害她的。”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的话无疑是承认诗柔此刻正和云非在一起。 裴父激动了起来,“我不是说过要云非趁早对诗柔死心吗?诗柔不可能会爱上云非的,妳没有试着劝云非就算了,为什么要跟着他一起胡闹?”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儿子的条件也不差啊!”裴母不平地道:“云非有多爱诗柔你又下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帮忙撮合他们?” 云非和诗柔体内都流着他的血,即便是同父异母,他们是亲兄妹这一点无庸置疑,他怎么能撮合他们?裴父懊悔不已,果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全盘皆墨。可是做错事的人是他,为什么却要他的子女受苦、承担他的错误? 云非和诗柔都是无辜的,错的是他!懊是坦白一切的时候了。裴父顿时像老了十多岁,沉重地道:“先让萨翌去找诗柔和云非吧,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 丈夫神情里的凝重让她的心惶恐了起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莫名的不安在她的胸臆间蔓延开来,她一方面想弄清楚他究竟隐瞒了她什么样的秘密,另一方面又害怕那个秘密会超出自己所能负荷的极限,心情既矛盾又无所适从,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们在哪里?”裴父沉声问。 裴母说出饭店地址。 萨翌立即离开酒会会场,以最快的速度赶往。 “砰啪!”萨翌来到308室门外,毫不迟疑地将门踹开,屋内的景象让他的胸臆间迅速燃起一把猛烈的怒火。 裴云非坐在床沿,将脸埋进双手之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hermit揪紧半退的衣衫,惨白着脸翻身闪到角落去整装。 “你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他狂怒地冲向裴云非,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提了起来,狠狠的揍了他好几拳。不可原谅! 裴云非不闪也不躲,任由他夹带怒焰的拳头像雨一般地落在他的身上。 “可恶!”他毫不留情。 hermit穿妥衣服,出声阻止道:“别打了,住手!” 裴云非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破皮的嘴角淌下一道血丝,浑身痛得像是被活生生拆开来一般,但是却远不及他受到巨大冲击的心那么痛。 他的心脏部位彷佛被刨挖出一个大窟窿来,汩汩地淌着鲜红刺眼的血。他还是不敢相信,诗柔怎么会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不要打了!”她走近萨翌,拉住他。 萨翌这才停了手,关切地审视着她,“妳没事吧?” 她的脸色仍有些苍白,心里乱成一团。“我没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哥。 裴云非的身体软软的倒下,受伤的心就连跳动也显得吃力万分,他木然地瞪视着天花板,“妳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小,爸就跟我说过我有个哥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一家人不能住在一起,为什么我母亲偶尔会在夜里独自饮泣。 “一直到八岁那一年,我母亲生病饼世,爸来接我回裴家住,我才明白哥哥的妈妈原来是另外一个女人。”她云淡风轻地道。 大人花心外遇犯下的错为什么要无辜的小孩来承受?心疼她的遭遇,萨翌只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无言地传递他的支持。 hermit心中一暖,她很高兴他在这里。 裴云非像头负伤的野兽发出痛苦的怒吼,“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他也就不会错爱了她这么多年。他的爱又该怎么收回来? “爸不想伤害妈,也希望能够照顾我,所以才谎称我是好友的遗孤,把我带进裴家--” 他打断她的话,“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早在他外遇的时候就已经对妈造成伤害了。” 她还抱持着最后一丝希望,“只要你帮我保密,不要让妈知道我的身世,就可以继续维持现状。” 裴云非嘲讽地道:“果真丈夫外遇,妻子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萨翌叹了一口气,“恐怕来不及了,伯父应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伯母了。” 妈……知道了?hermit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动摇了起来,就怕原本平静幸福的裴家将要开始分崩离析、坍塌毁坏了…… 第九章 金币二(twoofpentacles)在逆位 误解、和情人闹别扭、不安定、友情不能加深、功课不进步、意见不一致。 从饭店离开后,萨翌先送hermit回到她的住处。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够她受的了。他边看电视边等她洗好澡,手中的遥控器转了一圈,仍旧没有找到他感兴趣的节目。 门开启的声音传来,他搁下遥控器,端起桌上的牛女乃走向她,“把牛女乃喝完,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我再陪妳回去面对所有的事。” 他要走了吗?hermit顺从地接过牛女乃喝了一口,语气淡然地道:“今晚……留下来陪我。”只是声音背叛了她,偷偷地泄漏出一丝忐忑不安和生涩。她不习惯向人求援,但是今晚她真的不想一个人独处。 “我没打算要离开。”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里一闪而逝的不安,胸口揪紧发疼。她虽然一向坚强、身手不凡,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裴云非对她做的事势必在她心中留下阴影。 她闻言松了一口气,将杯中的牛女乃喝完。 他接过空杯子,“去睡吧,我会一直在这里。”洗过澡的她浑身飘散着淡淡的香味,肌肤透着水光更显得柔女敕,模样性感得让人屏息。他的体内立即兴起一股莫名的骚动,可随即遭到理智的唾弃-- 萨翌,你不觉得可耻吗?hermit她受到那么大的冲击和伤害,你该想的是如何安慰她、帮她解决问题,而不是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思春,对她想入非非。 “嗯。”她点点头,举步迈向房间,在门口忽然停住,回头道:“谢谢你。”他的存在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安全。 他佯装不悦地说:“谢什么!下次妳再这么见外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 “嗯。” hermit回房间睡觉之后,萨翌将杯子冲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洗完澡准备就寝之前,他不放心地转进她的房间探视她的情形。 她还没睡,脸色有些苍白。 “怎么还不睡?”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睡不着。”她一闭眼睛,大哥彷佛又压住她,像梦魇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在床沿坐下,“不然,我在这里陪妳,等妳睡着之后再出去。”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身上彷佛又感受到大哥压了上来,双腿也像是被压制住,动弹不得-- “我爱妳……”大哥的吻沿着她的颈项细细地撒下,恐惧像乌云漫上她的心头。 “喝--”hermit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陡地瞠大的眸子里有一丝惊慌跳月兑出来。 “hermit,怎么了?”萨翌望着她。 她很快地将惊慌收拾起,“没、没事。” 他将她佯装坚强的模样纳入眼底,心中更加不舍,随即不假思索地起身掀开棉被。 她一愕,“你要做什么?” “过去一点。”他示意她往另一边挪,然后爬上床在她的身边躺下,长臂一伸将她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不自觉的一阵僵硬,“萨翌……” “放心,我什么事也不会做,就只是搂着妳睡觉而已,闭上眼睛睡吧!”他轻声诱哄。 hermit的身体慢慢地放松,耳畔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他温热的体温包围着她,让她渐渐地松懈下来,她安心地闭上眼睛,轻轻吁了一口气。 恼人的梦魇似乎全都被他的体温驱走,她的意识渐渐浑沌…… 听着身边逐渐趋于平顺的细微呼吸,萨翌悬着的一颗心也才慢慢放下,但随即又全身绷紧-- 手里揽着心爱女子的纤腰、身上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她身上的香味从鼻端钻入,撩拨着他的神经和感官,额际冒出了细微的汗珠,他的自制力正面临最大的考验。 唉……既痛苦又甜蜜的煎熬,只希望自己不会因为欲火焚身而亡才好。 事情爆发开来的翌日,裴母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回娘家住,第三天裴云非也背起行囊远走他乡。走的走、逃的逃,裴家顿时只剩下裴爷爷和裴父两人,好不冷清。 一个月过去,hermit天天到裴母的娘家去请求她原谅自己的欺骗,并请她搬回裴家和父亲团圆。 裴母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愤怒、排斥,拒绝见她,慢慢的软化,转为冷淡。 “妈,妳吃过午饭了吗?”hermit将水果搁置在桌上。 “嗯。”裴母淡淡应了声,目光没离开过手上的杂志。 “爸最近两头跑,加上吃没吃好、睡没睡好,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但是妈都不肯见他。 裴母没有搭腔,可拿着杂志的手轻微地颤动了下。 她瞧见了,心下有些雀跃,只要妈不是对爸毫不关心就好。她连忙又加把劲地说服母亲,“爸他其实很早就后悔了,他的花心行为伤害了两个爱他的女人还有大哥。” 裴母终于忍不住忿忿地抬起头来,“他竟然还假借什么好友遗孤的名义把妳带回家来扶养,你们是不是一起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非但替外面的女人养小孩,还当自己亲生的一样疼爱……”说到最后,泪水已经盈眶。 “妈,我和爸不会做那种事。”hermit的胸口沉闷,“我很感激妳对我的养育之恩,这辈子我都会把妳当成亲生母亲一样来敬爱,也会孝顺妳一辈子。” 用杂志捂住脸,裴母已经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 恨意就像是双面刀,伤害别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更何况她对诗柔是真心疼爱的,对她这么无情,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再者,她也还爱着结稿三十几年的丈夫,不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家庭就这样散开来,但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啊! hermit温柔地替母亲拭去脸上的泪水,“妈,我代替我去世的母亲向妳说一声对不起。”爱没有错,只是爱上错的人就成了伤害。 裴母还在抽泣着。 她又道:“如果妈是不想见到我,那么我可以走得远远的,只要妳愿意原谅爸,并且搬回家住,我可以、我可以永远都不回去。” 在那一瞬间,裴母完全理解了她的用心良苦,她心疼地将她搂住,哭着道:“傻孩子,妳也是……我的女儿啊!我怎么……怎么会不想见到妳呢!” hermit紧紧地抱住她,欣喜地掉下泪来,“妈,谢谢妳……” 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而且诗柔的亲生母亲早就去世,她也疼爱诗柔那么多年,没有必要让过去的事成为她们现在和未来生活的梦魇。 一旦决定放下心中的愤恨,她的心情就像是卸下一块沉重的大石头,顿时轻松了起来。她赫然发觉在过去的一个月里,她忙着伤心、忙着怨慰丈夫的不忠,忙着愤怒诗柔的欺骗,她一点都不快乐。 裴母抹抹泪,关切地询问,“我也听说了云非对妳做的事,妳还好吧?” 母亲的关心让她的心中一暖,“我……没事。” “妳别怪他,他只是太爱妳,不想失去妳,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她想要化解他们兄妹之间的疙瘩。 “我明白,我不怪他,但是大哥会离开是因为我的缘故……”关于这点,她觉得对母亲很过意不去。 裴母情绪平静下来,“让他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等他调适好心情就会回来了。”只是需要时间,毕竟要忘记一段用情至深的爱并不容易。 “嗯。”也只能等待了。 既然云非和诗柔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他们要在一起是不可能的事了,她倒是愿意把诗柔交给萨翌来照顾,“改天再把萨翌约到家里来吃饭吧。” “妈!”hermit高兴的扬起眉。这是不是意味着母亲不只同意她和萨翌的交往,也愿意搬回家住了?!打铁要趁热。“妈,妳什么时候要搬回去?” “再看看吧。”她朝门外瞅了一眼,他今天又没来请求她的原谅,劝她搬回去,她若这样自个儿回去岂不是太没面子了吗? hermit将母亲的动作纳入眼底,了然于胸地问:“妈,妳在找谁?” 裴母不自在地看向她,“哪、哪有,我只是看妳外公外婆回来了没。” 她微微一笑,“我出去看看好了。” “诗柔,不用了。”裴母唤了一声。 可她的脚步没停,直接走到屋外。 裴母坐在原位,心里有点纳闷,她刚刚只是随口说说而已,若是爸妈真的回来会先听见车子的引擎声,诗柔为什么还要特地走出去一探究竟? hermit很快地又回到客厅,身后还跟了个人--裴父。 原来……裴母别开脸。 她将父亲推到母亲身边,“你们好好谈一谈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识相地把空间和时间留给他们,退到门外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客厅内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沉默,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开口,躲在门外的hermit有点急了。 爸怎么还不快点开口跟妈道歉啊! “你来做什么?”裴母嗔怨地开口。 “来请求妳的原谅。”裴父真心诚意地道:“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抱歉,让妳伤心受苦了。” 她哽咽了,“我是那么……那么的相信你,你却……” “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歉疚是那么深、那么浓,如果时间能够倒转,他说什么都不会再花心乱来,因为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她啜泣着。 他上前拥住妻子颤动的肩膀,一颗心纠成一团。“别哭了,请妳原谅我的错并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地珍惜妳,保护我们的家,不会再辜负妳、让妳伤心了。”他保证。 她激切地转身搂住丈夫的腰,感觉像是睽违了一世纪那么久,她希望从今以后,他们一家人的感情能更加地紧密贴近,不要再有任何风风雨雨。 hermit放心地离去,她相信所有不愉快、不顺遂的事都过去了。 懊是否极泰来的时候。 她想将自己此刻快乐的心情让萨翌知道,不管喜怒哀乐她都想和他分享。 这是hermit第一次到萨氏来找萨翌。 她当然知道此时此刻他正在上班,处理繁忙的公事,但是她迫不及待地想将好消息告诉他,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一刻也不想等。 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高耸的商业大楼内走出来,手臂充满占有欲地搂着身旁女子的细腰,两人有说有笑,十分亲昵地上了一旁等候的座车。 是萨翌! 心头陡地一震,她下意识地闪身,将自己的身形隐藏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她应该大大方方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才是。 明知道不应该对他和那女子之间的关系多作揣测,不应该像多疑善妒的女人一样在暗处怀疑刺探,但是他们两人的关系肯定不是普通朋友,她没有办法不去想。 她在恋爱,所以她在乎萨翌是不是一个专心专情的人。 她想弄清楚。hermit拦了辆出租车尾随在后,“司机先生,请跟着前面那辆黑色房车。” “没问题。”司机先生拍胸脯保证。“坐好喽!”他发挥高超的驾驶技巧在车阵中迅速前进,紧咬着前头的黑色房车不放。 hermit望着前方的黑色房车,一颗心极度不安地在胸腔内鼓噪着,从两人认识开始到现在,她不曾怀疑过他,但是此刻摆在眼前的事实让她的心直往下沉,如果他真的是脚踏两条船的劈腿族,她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 她会毅然决然地斩断这份情,不会在复杂的三角关系中苟延残喘,但既然都这么决定了,她的心为什么如此难受? “少年耶,你是侦探吗?来抓猴的喔!”司机先生趁着停红灯的空档开口。 “我不……”她还来不及澄清,他又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一直很想做这种工作,可惜没有征信社要聘请我。”顿了一下,司机先生飞车追上前头的黑色房车。“要是你对我今天的表现满意,往后你出任务的时候可以找我合作唷!” hermit啼笑皆非,不过也懒得解释,就由他天马行空地胡乱幻想。 “到了,他们下车了。”司机先生猛地来个甩尾停车,引来附近路人的侧目。 “多少钱?”她准备付钱。 没想到司机先生却很阿莎力地道:“不用了,下次出任务的时候记得找我合作就好,这是我的名片。” 她收下他的名片,但是坚持要付帐,便掏了张五百元的纸钞交给他,“不用找了。”随即迈开步伐跟上去。 她远远地跟着他们进了百货公司,萨翌的手一直没离开过女子的纤腰,他们先去了男装部,女子挑了好几款衬衫在他的身上比画着,然后挑了其中两件让店员包起来。 在等候刷卡付帐的同时,女子抬头不知在说些什么,萨翌漾起温柔的笑,猝不及防地在她的唇办上蜻蜓点水似的一吻。 hermit只觉胸口像是挨了一拳,痛楚立即像潮水般蔓延开来。 事实就摆在眼前。他们轻吻的那一幕鲜明得刺痛她的眼,她是听不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但是她不可能错看他眼中的深情。 他爱那个女子。这个事实就像尖锐的刀子狠狠地刺进她的心口,血色迅速地自她的脸上退去。 他怎么能在对她好的同时还爱着另一个女人?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不是吗? 她踉跄地退了一步,木然地看着他们亲昵的身影走出她的视线。 那么他到底是把她当成什么?相识的这段时间以来,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用心、对她的关切,她都看在眼里,感受在心底,他还说要爱她、照顾她、陪伴在她的身边……这一切的一切难道都是假的?胸口的绞痛益发的猛烈,让她连呼吸也觉得吃力。 原来……她这时才猛然察觉,自己是这么地爱他。 “先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有名年轻的女孩关切地走近。 hermit摇摇头,“我……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色很苍白,要不要我送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 “不用了,谢谢妳。”婉拒了她的好意,她茫茫然地走进电梯里,心如刀割。一阵莫名的酸楚涌上,雾气立即在她的眼眶里泛滥成灾,她咬牙硬是将泪意逼了回去,她不能在这里哭……可恶!她从没这么脆弱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习惯有他在背后默默地支持,给她力量,现在却顿失依怙,恐慌像鬼魅的阴影俏俏地袭进她的心底,慢慢、慢慢地扩大,准备将她整个人吞噬掉。 为什么? 如果萨翌不是真心爱她,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她自己一个人过得轻松自在,他为什么要来招惹她?为什么要让她慢慢习惯依靠他之后才发现这个伤人的事实? 她失魂落魄地在街上走着。 如果不是她今天意外撞见他和另一个女子亲密地逛百货公司,他究竟还想欺骗她到什么时候? 理智叫她要快刀斩乱麻、速战速决,一份不忠贞的爱情不值得她留恋,但是感情却怂恿她假装不知情,继续留在他身边,她仍旧可以享受他的呵护和珍爱…… 那只是假象。理智在脑海里狠狠地打醒她。 “唔!”左边肩膀猝不及防地被重重撞了一下,hermit没有防备地被撞退了好几步。 “小子,你撞了人打算就这样走了?”不怀好意的嗓音响起。 她冷冷地瞅了对方一眼,“是你们撞我还是我撞你们?” “哎唷!你撞了人还有话说?”对方摆明了另有目的。 她懒得理会他们,“我心情不好,你们最好别惹我!” “不然咧?你想怎么样?”有人出手推了她一把。 她抓住他的手一拉,屈起腿以膝盖狠狠地撞击上他的肚子,然后以手肘狠狠往他背部一击。 “啊--”男子痛叫一声,跌了个狗吃屎。 长痛不如短痛。hermit将心中承受的痛苦化为力量,全都发泄在这几个罩子没放亮的不良少年身上。 可想而知,他们的下场肯定很凄惨。 经过的路人忍不住又上前一探究竟。 维也纳森林的木门依然紧闭着,透过窗户望进去,酒馆里一片沉寂,在阳光的折射下透着一层如梦似幻的白色光芒,让人衍生出一种错觉来,彷佛酒馆里还看得见脸上绽放着阳光般耀眼笑容的侍者james,活力十足地在酒馆里忙碌来回穿梭;吧台内帅气的酷酒保hermit,专业地调出让人回味无穷的琼浆玉液;钢琴前坐着一抹绝美的背影,narcissus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相问的琴键上跳跃着,带着淡淡忧郁的琴声回荡在酒馆里,抚慰每一个受伤疲累的灵魂。 而谜样的老板kin,身兼大厨的他总会端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新餐点,虽然不难吃,有些还很美味,但总觉得来酒馆的客人都像是他实验的白老鼠……不过没人介意,只要吃不死人就好。 唉,酒馆内都要整修到什么时候才会好? 又有一名路过的人停下,探望,随即浮上一抹失望的神色。 有这么多人殷殷期盼着维也纳森林重新开张,老板、酒保、钢琴师、侍者他们知道吗? 他们的期盼有实现的一天吗? 谁也不知道,只能继续无止境地等待下去。 希望等到的是一个好结果。 没有人发现hermit就站在对街的骑楼下阴暗处注视着酒馆。 kin一直没有和她连络,短时间内维也纳森林应该不会重新开幕……hermit的眼神一沉,彷佛下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她掏出手机拨了一组电话号码-- “好,我答应你。” 第十章 月亮(themoon)已在逆位 迷惘终于拨云见日、可以慢慢地等待、处于被动是吉兆、误解冰释、渡过危机、情绪重新整理。 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完全没有hermit的消息。萨翌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一发现hermit失去踪影,而且完全联络不上的时候,他立即先去了职训所,所里的人员告诉他,“hermit这一期的课都已经上完了,她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暂时不开课,这真的很可惜呢,有很多来报名的学员都指定要上她的课。” 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马上转往她的住处,还没上楼就看见房东先生正在公布栏前黏贴房屋出租的红色单子,他瞥了一眼,要出租的就是hermit原先承租的房子--她搬走了!他震愕地问:“房东先生,hermit呢?” 房东先生贴好红色单子,才转身面对他,“萨先生,是你啊!” “hermit呢?”他连忙又问一次。 房东先生擦了擦手,“你不知道吗?她把房子退租,搬走了。” 他的预感果然成真了,“你有听她说要搬到哪里去吗?” 房东先生摇摇头,“我以为她是要搬去和你一起住,所以没问。” 他急了,“我根本不知道她要搬家的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为什么hermit会突然决定要搬家,却连一点消息也不给他?他是她的男朋友耶! 房东先生猜测道:“你们吵架啦?” “没有。”他完全模不着头绪。但是很显然的,hermit是在躲避他。 可恶!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她会这么对他?他原本准备好这几天要带她回去正式介绍给家人认识,而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她人在哪里。 萨翌又急又气地往公布栏上重击了一拳,发出一声巨响。 房东先生骇了一跳,错愕地瞪着破了一个洞的木质公布栏,萨先生他会不会气得失去理智而打人啊?他这一把老骨头了,可禁不起他的铁拳。“萨、萨先生,你要不要去问问hermit的家人,也许他们知道她的下落。” 对喔!萨翌的脑海中透进一道曙光,他肯定是急昏头了,“谢谢你的提醒,我这就去。” “不用客气。”房东先生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又回头看了无端端被破坏的可怜 鲍布栏,原本该是毁坏的人要负责赔偿,不过,他还是自掏腰包赔钱了事好了。因为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叫回来,耽误了他的时间,难保他不会抓狂揍人。 “太可怕、太可怕了……”房东先生口中念念有词地走回家,等会儿还是去收个惊好了。 走了一趟裴家,萨翌并没有得到他最想要的讯息,只知道hermit突然跟家人说她要离开台北一段时间,出去走走,要他们不用替她担心。 接下来一个星期,他用尽了所有的方法、找递了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却都毫无所获。 台湾虽然才这么一丁点大,在世界地图上可能还找不到,但是要让一个人隐身可是绰绰有余的。 歇脚内。 萨翌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他趴在吧台上,睁着迷蒙的醉眼望向吧台内的大胡子酒保,忿忿不平地道:“不、不……公平。”他的舌头被酒精麻痹了。 大胡子酒保横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这一个月来,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到这儿来喝酒,藉以排遣他心中的焦躁和烦闷。 他看起来似乎是真心爱着hermit的,但是怎么会做出脚踏两条船这么可恶的事呢? 萨翌也不管大胡子酒保有没有在听他说话,自顾自地说下去,“这算、算……什么嘛……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她、她要……这么无情的不告而别?” 做了什么?大胡子酒保眼中闪过一抹不认同的光芒,他竟然还弄不清楚原因为何?! “再……再给我一杯撞墙哈维。” 大胡子酒保终于开了口,“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 他执拗地瞪着他,“你、你知不知道……呃、什么……是顾客至上?我、我……要喝,再给……我一杯。” 大胡子酒保一动也不动。 再给他酒,他今晚就要睡在这个吧台上了。 “我、我要喝酒……”他双手撑在吧台上大叫。 拗不过他,又怕他在店内大吼大叫,他只好再调一杯撞墙哈维给他。 萨翌接过那一杯撞墙哈维,咕噜咕噜地灌下一大半,“不……呃、不管我……淤错了……什么,就算要、要判我、判我死刑,也该给我……” 陡地没了声响,大胡子酒保抬眼一看,就见萨翌已经醉趴在吧台上,不省人事了。 那一杯撞墙哈维还剩下一半。 听他说了一整夜的醉话,他似乎是真的很在乎hermit,大胡子酒保探手从他的口袋中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里面的电话簿,打了一通电话给名为萨笃的男人。 他说他是萨翌的大哥,并答应要马上过来把萨翌带回去。 大胡子酒保又继续工作,不知过了多久,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进店内,直接莱到吧台前审视萨翌的情形。 “翌、翌。” 萨翌完全没有反应。 大胡子酒保出声道:“他喝了不少酒,恐怕不到明天下午是不会醒过来的。”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萨笃轻声叹息地抬起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吧!谢谢你。” “……”大胡子酒保怔愣住。一模一样的脸!原来--原来他们是双胞胎兄弟,那么整件事很可能是个误会。 “他应该还没付帐就倒了吧,多少钱?”萨笃掏出皮夹,抽出两张千元大钞交给他,“够吗?” 接下纸钞,他点点头,“恕我冒昧,请问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没错。”这又不是秘密。不过这个酒保这么问的目的为何? “一个多月以前,你是不是和女朋友一道去逛百货公司,还买了衣服?” 萨笃想了一下,才依稀唤回一点记忆。这件事连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他怎么……“你怎么会知道?” “听人说的。”大胡子酒保咧开嘴一笑,“麻烦你请他酒醒的时候来这儿找我,我能帮他找到他想找的人。” 萨笃在大胡子酒保的笑容里瞧见希望的踪迹。 花莲寒夜温酒。 “给我一杯蓝色马丁尼。”一名年轻女孩在吧台前落了座。 hermit将三分之一盎司的bolsblue,三分之一盎司的bolstriplesuracao,三分之一盎司的wolfschmidvodka放入shake杯中摇匀,倒入martini杯中,再饰以柠檬片,然后端给客人。 女孩接过蓝色马丁尼,轻啜了一口,“很好喝呢。” “谢谢。”hermit淡然地响应她的称赞,继续调下一个客人点的酒。 她就这样突然消失,没有留给他只字词组,萨翌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 他……会不会急着找她? 她也知道自己应该跟他面对面把话说清楚,但是,她没有把握控制自己,她怕会忍不住向感情屈服,所以她答应了韩老板的邀约,在维也纳森林暂停营业期间过来帮忙,也可以慢慢淡释她对萨翌的感情。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每每想起萨翌的时候,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你好象不喜欢说话?”女孩支着下颚,迷恋地望着纤细俊美的hermit,为什么他的眉宇之间始终有抹让人心疼的忧郁盘踞着?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她有股冲动想抚平他眉宇之间的皱褶,“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一点?”她想要看见他的笑容。 “谢谢妳的好意。”hermit忍不住扬起嘴角,暂时拋开心巾的烦躁和郁闷,多看了她一眼,“妳满十八岁了吗?未成年不能喝酒喔。”她打算收回她的蓝色马丁尼。 护住面前的调酒,女孩噘起嘴,不想被当成小孩子。“我已经十八岁又三个月了。” 她算得可清楚呢!“那就好。”女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年轻的时候希望自己快点长大、看起来成熟一点,等到进入熟女的年纪,又渴望自己看起来年轻貌美、青春永驻。 女孩的脸忽然泛起淡淡的红晕,羞怯地问:“你……” “什么?”刚刚洗杯子,哗啦啦的水声让她没听清楚。 “你有女朋友吗?”她只好再一次鼓起勇气开口。 “咦?”hermit愣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跟她表明自己的性别之际,旁边陡地传来让她胸口一窒的嗓音-- “请给我一杯『似曾相识』。” 这个声音……只是恰巧神似而已吧!他应该还在台北,没有理由跑到这里来。 hermit甚至没有勇气转过头去证实,若真的是萨翌,她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和心情去面对他。 那抹嗓音又道:“妳想喝什么?” “他”有同伴!hermit低着头准备要调似曾相识,脑中却突然一片空白,想不起来材料为何。 另一个柔柔的女音沉吟着,“嗯……我要『夏日情人梦』。” 她像被钉住了,动弹不得。hermit没有想到,单单只是一个神似的嗓音就能影响她的情绪甚剧。 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吧台,“bartendder,麻烦妳,我们的酒。” hermit抬起头,“抱歉--”真的是他!她的心倏地一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另一名酒保察觉到她的神色有异,连忙过来帮忙,“妳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就好。” “嗯。”她脸色苍白地转身从吧台后走出,准备走向后方的办公室,却被某个身影挡住去路,她的肩膀随即被攫住-- “妳为什么不理直气壮的质问?”冒火的嗓音里更多的是心疼。 这个声音--hermit怔住,“你?”萨翌?那--她随即又回头看向吧台,那一男一女也转头朝她看来,脸上都噙着盈盈的笑意。 两个萨翌?她眨了眨眼,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但两个萨翌都还在。 所有的迷雾在一瞬间散去,事实立即清晰地呈现出来,她倏地明了了,心情却是五味杂陈。“你们是双胞胎兄弟。” “没错。”萨翌神情怨怼地瞪着她。“他是我大哥萨笃,比我早三分钟来到这个世界,他身旁的女人是我未来的大嫂陆紫竽,我想你们已经见过面了。” hermit心虚地垂下眼睫,“是我误会你了。” “亲眼所见的不一定是事实,为什么妳连问都不问,也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就一声不吭地跑到花莲来?”找不到她的人,害他像只无头苍蝇似地团团转,吃不下、睡不好,都快急疯了。 “我……” 萨翌又是一阵抢白,“我在妳心中就这么无足轻重吗?所以妳才可以毫不在乎地转头离开?” “不是这样的!”她连忙驳斥,这一个多月来她也不好过。 “不是吗?”他故意质疑她的话。 “当然不是,我误以为萨大哥是你,当我看见『你』和别的女人那么亲昵甜蜜的模样,感觉就像是当场被狠狠地捅了一刀。”那种椎心刺骨的痛觉直到现在依然很清晰。 他的心因为她的话而抽痛着,“妳当时大可以愤怒地上前去质问清楚,弄个水落石出啊,为什么不问?”若是她问了,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了。 “我以为你爱上她了。”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听他亲口承认爱上别人,所以选择默默离开。 萨翌嗤哼一声,“我没那么博爱好不好?”随随便便就爱上谁。 “对不起、对不起……”hermit只能迭声地陪不是。她的一念之差让自己和萨翌分开了一个多月,彼此都多受了一些折腾。 他将她拥进怀里,“以后不管是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妳再有放弃我的念头,听到了没?” 吧台前爱慕hermit的年轻女孩见两人拥抱在一起,脸色倏地大变,那个又酷又帅的酒保他……他怎么会喜欢同性? hermit应允,“听到了。” 萨笃清了清喉咙,“欸,你不管我和紫竽都还在上班,硬是拉着我们飞到花莲来,现在是不是应该让我们也有机会品尝一下hermit的调酒?” hermit挣月兑了他的怀抱,回到吧台内调制似曾相识和夏日情人梦。“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儿?” “歇脚里的大胡子告诉我的。”萨翌也有些好奇,“为什么他会知道妳的下落?” 原来是他。“他和韩老板是好朋友,所以当然知道我在这儿帮忙。” 萨家大厅内热闹非凡,聚集着萨、裴、陆三家人和一些亲近的亲戚朋友,替双胞胎兄弟举行简单而隆重的订婚仪式。 仪式结束,所有人移师到庭院去享用自助式的餐点。 萨爷爷和裴爷爷很高兴两家人终于要结成亲家,谈得正起劲。 裴母望着hermit帅气中带着柔美的模样,心中无比欣慰,眼角微微湿润,她揩揩眼角,“我们女儿真漂亮啊……” 裴父握住妻子的手,他相信诗柔已经找到她的幸福,希望云非也能早日遇到他的另一半,寻获专属于他的幸福。 裴母欣喜愉悦的神情里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要是云非也能回来参加诗柔的订婚仪式就好了。”她只是说说而已,当然也知道儿子不可能那么快就放下对诗柔的感情。 “我们可以冀望诗柔结婚的时候,云非他可以赶回来参加。”裴父抱持着希望。 “嗯。” 忽然,佣人抱了一个长方形的大纸盒走来。 萨母迎上前去询问,“什么东西?” “刚刚国际快递公司送来,是要给诗柔小姐的。”佣人将大纸盒放到长桌上。 萨翌挽着hermit的手走来,“会是谁寄给妳的?” 一瞧见纸盒外熟悉的手写字体,hermit的情绪微微激动了起来,“是……是大哥!”她不会错认大哥的字。 “拆开来看看。”裴父和裴母也过来一探究竟。 接过佣人递来的拆信刀,hermit的手微微颤抖地划开纸盒外封箱的胶带,然后将盒盖打开来-- 纯白的新娘礼服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哇!新娘白纱耶!” “好漂亮!” 赞叹声此起彼落。 hermit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眼里已有泪光闪烁。大哥送她新娘礼服,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慢慢放下对她的爱,愿意祝福她和萨翌了? 萨翌眼尖地发现白纱旁还有一张照片,“妳看。” 照片里的裴云非变黑了,是瘦了一点,不过也更结实,他正对着镜头微笑。翻到照片背面,简单地写了几行字-- 这件婚纱走我特地挑来送妳的,妳穿起来一定很美。 妳的订婚典礼我是赶不上了,确定婚期的时候要记得告诉我,我会回去参加的。 我在国外一切安好,请爸妈放心! 云非 “别哭了。”萨翌温柔地替她拭去淌下的泪水。“今天是值得高兴的一天。” 她最敬爱、全世界最好的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幸福唾手可得。 “在想什么?”萨翌把玩着hermit长长了的秀发。 排着塔罗牌,她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今天傍晚回来的时候发现一家复合式餐馆差不多都装潢好了,可能近期内就会开幕了吧。”她又回到职训所去开班授课,一边慢慢寻找合适、满意的工作地点。 “妳喜欢那里?” “看起来还不错。”想找她去上班的pub、酒馆、餐厅随便数数都十几家,只是工作场所的气氛和感觉若是不合她的意,就算用再多的钱聘请她,她也不去。 审判(judgement)在正位 全新的出发、复活、发展、下决定会有好结果、找回遗忘已久的贵重物品、精神上的觉醒、遇见老朋友、和好、拥有坚强的意志力与信仰。 遇见老朋友吗?hermit沉吟着。 不知何时离开的萨翌端了一杯不知名的饮料,回到她身边,“这是我自己尝试调出来的,要不要喝喝看?” hermit心不在焉地接过酒杯,就唇饮了一口,下一秒随即悉数喷出--“这是什么鬼东西?” 萨翌躲避不及,被喷个正着,无辜地抹了抹脸,“火山爆发啊!” 火山爆发?“这是哪门子的怪味道啊!”她狐疑地瞥向他,“你什么时候也对调酒有兴趣了?” “我最近闲来无事的时候翻了一些书,觉得好象不难,所以找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来试试看。”他看着她,“不行吗?” 何止不行!简直就难喝死了。“你想喝什么告诉我,我来就好。”免得浪费材料又找罪受。 尾声 “妳说的是真的?!酒馆不开了?” 维也纳森林隔壁店家的女店员,一脸遗憾的点点头。“是啊,前几天酒馆以前的侍者回来处理店面的事,把能用的东西全都搬走了。” 萨翌继续追问,“搬走?搬去哪里?” “听说,好象那个侍者的女朋友,要开一家同名的餐馆……欸,对了对了,我这边有一张传单,”女店员从柜台上翻找出一张广告传单,“喏,果然我没记错,新的复合式餐馆也叫维也纳森林。” 他对女店员露出一记迷人的微笑,电得她他人都走了,她还痴痴的笑不停。 他来到车边,将传单拿给坐在驾驶座上的hermit,“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 她点点头,两人随即驱车前往。 来到餐馆门口,维也纳森林招牌簇新,传单上说是后天才开幕,由一大片的落地窗望进去,里头有些装潢工人走动忙碌的身影,忽地,hermit眼睛一亮,露出个笑容。 “果然是那小子。” 彼不得车子根本还没停妥当,她径自冲下车,反正有萨翌,车子被拖吊走他就给她负责。 “怎么,维也纳森林的侍者升级变成老板啦!” james惊喜地回过身来,“hermit!” 她四下打量着,一架极为眼熟的钢琴摆放在角落,上头老规矩十足的插着一朵海芋,kin的那面照片墙上的照片,此时散落一桌,有个大月复便便的女子正在整理,另一角还没装潢完全的吧台上,放的可不是她熟透的玻璃杯还有调酒器具! 发现她的视线,james微笑解释,“那些可是妳吃饭的家伙,我想,也许有朝一日,在这全新的维也纳森林里,能喝到hermit为客人专门调制的调酒。” 身怀六甲的夏若琳来到james身边,要不是常听james说酒馆的事,她一定会把眼前这英气飒爽的女子看成是男人。“还有还有,hermit的塔罗牌,听说很准呢,不如,来为维也纳森林算一副牌如何?”她提议道。 james对hermit挑挑眉,眼神似乎在说,女人,就是爱算命。 hermit露出有何不可的神色,“好呀,就来算算……我们酒馆四人会不会有再聚首的一天吧!” 她拿出塔罗牌来,列好牌阵,一一翻开,最后预言的结果是--命运之轮。 hermit还没来得及对夏若琳解释睥义呢,停好车赶来的萨翌推开门,门上风铃发出悦耳声响,james马上朗声说:“欢迎光临,维也纳森林!” 命运之轮(wheeloffortune)在正位 澳变、巧合、意外之喜、计画之外的好结果、机会到来。 全书完 蓝色酒馆还见证其它精采情事── *请看寄秋花园春天系列001蓝色酒馆之一《自由银币》 *请看慕枫花园春天系到002蓝色酒馆之二《教父》 *请看有容花园春天系列003蓝色酒馆之三《冷面》 *请看阳光晴子花园春天系列004蓝色酒馆之四《金色面纱》 *请看寄秋花园春天系列005蓝色酒馆之五《蓝色月亮》 *请看香弥花园春天系列007蓝色酒馆之六《女王蜂》 *请看艾佟花园春天系列008蓝色酒馆之七《坠落的天使》 *请看有容花园春天系列014蓝色酒馆之八《灰姑娘》 *请看方蝶心花园春天系列017蓝色酒馆之九《极光》 *请看寄秋花园春天系列019蓝色酒馆之十《水晶露珠》 *请看佐思花园春天系列020蓝色酒馆之十一《红粉佳人》 *请看阳光晴子花园春天系列028蓝色酒馆之十二《草莓农庄》 *请看佐思花园春天系列031蓝色酒馆之十三《药》 *请看方蝶心花园春天系列036蓝色酒馆之十四《愉快的寡妇》 *请看佐思花园春天系列045蓝色酒馆之十五《恶魔》 *请看寄秋花园春天系列049蓝色酒馆之十六《春天喜剧》 *请看阳光晴子花园春天系列050蓝色酒馆之十七《花桩》 *请看寄秋花园春天系列052蓝色酒馆之十九《沙皇之后》 同系列小说阅读: 蓝色酒馆:冷面 蓝色酒馆:教父 蓝色酒馆1:自由银币 蓝色酒馆10:水晶露珠 蓝色酒馆11:红粉佳人 蓝色酒馆12:草莓农庄 蓝色酒馆13:春药 蓝色酒馆14:愉快的寡妇 蓝色酒馆15:恶魔 蓝色酒馆16:春天喜剧 蓝色酒馆17:花桩 蓝色酒馆18:火山爆发 蓝色酒馆19:沙皇之后 蓝色酒馆4:金色面纱 蓝色酒馆5:蓝色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