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物语》 楔子 在台北热闹的西门町里,有一家挂着淡蓝色招牌的商店,厚重的原木门上有着精致的手工雕花,搭上欧式风格的门环,在热闹喧哗的商区内显得十分独特而醒目。淡蓝色招牌上写着——宠物情人专卖店推开厚重的原木门走进去,店内地板上铺着色彩艳丽的波斯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彩的画作,走近细看之后才发现这些作品皆出于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艺术家之手,整家店古色古香的装演和摆设,让人在刹那间有种置身在中古世纪欧洲的错觉。 而这里贩卖的是宠物还是情人,就得由客人亲自去探索了。 第一章 “宠物情人专卖店?”脚步一顿,温遴抬头望了一眼那块淡蓝色招牌,复又低头看了看有着精致手工雕花、欧式风格门环的原木门,门面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进去瞧瞧也无妨。 她推门而入 “欢迎光临。”一个脸色苍白的俊美少年不知从哪儿蹦出来,肩上还停了一只不知是什么品种的鹰,笑嘻嘻地朝她喊道。 她连忙走了定心神,“呃……我想买一只猫,不晓得你们这儿有没有……” “有,我们这儿什么稀奇古怪的宠物都有,只要客人想得到的,都有。”他的口气好大。“小姐,你想要一只猫是吗?” 他肩上的鹰忽然振翅,啪啪地往里头飞进去。 “嗯……”她四下看了看,除了那只鹰,怎么没看到其他动物的踪迹?这儿真的是宠物店吗? “请稍等,老板马上出来。”逐日朝后头叫道:“少爷,有客人上门了。” “来了。”一名长发披肩、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优雅地踱步出来。 他的俊美更胜那名少年,还多了一股成熟男子的迷人风彩,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若纸,他看起来好像虚弱得随时会晕倒在地,而鲜红若血的唇瓣却看来十分突兀而且邪气。 “你是老板?”温遴想要确定。 “我是,小姐贵姓?”奔月嘴角噙着微笑,亲切地问。 “温。”她简洁地答。她只是要买只猫回家帮她抓那些可恨的老鼠,说不定她以后就不会再来这家店了,毋需自我介绍得太详细。 “温小姐,你好,我是这儿的老板奔月,他是我的助手逐日。” “我想养一只猫。”她重申来意。 “想养什么品种的猫?”他用专业的口吻问。 “呃……”温遴怔了怔,她一点概念都没有。 “温小姐想养长毛猫还是短毛猫?长毛猫有金吉拉、波斯猫、伯曼猫、缅因猫、美国卷耳猫……短毛猫有暹逻猫、俄罗斯蓝猫、卡尔特猫、折耳猫……”奔月滔滔不绝地道。 其中有一种听起来比较耳熟的。“波斯猫好了。”反正只要是猫就行了,在她想来只要是猫就会抓老鼠,那是天性,她要的就是它们的天性,哪一种猫都无妨。 奔月眼中精光一闪,“温小姐,请你跟我来。逐日,泡茶去。” “嗯。” “好的。”逐日转向另一个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温遴走在奔月后面,不自觉地打量起前面这个人来,除了脸色太过苍白、嘴唇太过艳红、长相太过俊美以外,他看起来跟一般人没什么两样,但是,她就是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奔月侧着脸看了她一眼,浅笑如斯地道:“温小姐,你为什么想养猫?”他感觉不到她有想养宠物的渴望。 买一只猫来养也要问那么多喔!懊不会还要做身家调查吧。“抓老鼠。” 他愣了一下,不确定地重复一次,“抓……老鼠?” 温遴认真地抱怨,“对啊,前一阵子我家跑进一、两只老鼠怎么抓都抓不到,同事建议我可以养只猫,我想也对,猫是老鼠的克星,而且猫是很爱干净的动物,环境卫生方面的问题应该不难处理。” 奔月极力忍住笑意,淡淡地道:“在进去挑选你想要的猫咪之前,我想先请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将来解决了困扰你的鼠患之后,猫咪失去了它的利用价值,你不会遗弃它吧?”这是很实际的问题。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迟疑了一下才回答,“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他微挑起眉,饶富兴味地问:“你自己也不确定?” 她下定决心地承诺道:“我答应你将来不会遗弃它。” “保证不会?”他直勾勾地凝视着她。 只是养那只猫一辈子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保证不会。”动物的寿命又不像人类长达七、八十年。 “那么请进吧。”奔月这才转过身去推开门。 温遴跟在后头进到房间内,一整排猫篮和猫笼出现在眼前,其中一个猫笼上赫然停着方才看见的那只鹰。各式各样的猫咪看得她眼花撩乱,不过,唯一吸引她目光停留的是一只有着浅银色长毛的猫咪。 “老板,这是什么猫?”她好想伸手去模模看那闪闪发亮的浅银色长毛。 “浅银色波斯猫是最高贵的品种。”奔月继续介绍其他的猫咪,“这一只是美国钢毛猫,原产地美国,特征是坚硬而卷曲的被毛,数量甚少而且罕见;再过来这一只身上有着斑点豹纹图案、带点野性的则是孟加拉猫,这是由亚洲山猫与埃及家猫交配而产生的猫种;孟买猫有着漂亮而富光泽的黑色被毛和散发金光的瞳眸;四肢如腊肠狗般短小的是曼基康猫……” 既然猫养了之后不能随便遗弃,她当然得挑一只看得顺眼、喜欢的猫。温遴的视线转回那只浅银色波斯猫身上,“这只猫怎么卖?”虽然她不清楚波斯猫的行情价,不过想也知道肯定不便宜。 奔月淡淡一笑,“你喜欢他吗?” 她注视着它,越看越觉得喜欢,“嗯,我可以模模它吗?它很凶吗?会不会抓我?” “不会。”他从猫篮里抱起那只浅银色波斯猫直接交给她。“波斯猫的确是贵族血统,从地中海东部传入欧洲之后,就深受欧洲宫廷的喜爱,天生有着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 她轻轻抚模着猫咪身上丝绒般柔亮的毛发,指缝间仿佛流泄过银色的月光。 “那……一定很贵了?” “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而且保证会好好照顾他一辈子,那么我可以算你便宜一点。”奔月对她泽出善意。 “那么多少钱你愿意把它卖给我?”她很喜欢抱着它柔软身子的感觉。 “五万块。”他微微笑道。 说贵不贵,但是也不便宜就是了。“这是最便宜的价钱了?” “以月泱的身价来说,是的。”他开出来的价码一向很公道,“不过,我们店里还有很多其他的猫咪可以让你选择。” “月泱是它的名字?”很好听。 奔月点点头,“是的,他叫月泱,是个帅哥啵波斯猫是最适合居家饲养的猫咪,既安静又乖巧,即便是发情期,雌猫也不会叫春扰人安宁。” 逐日端着茶和糕点进来,淡淡的茶香立时飘散开来,“温小姐,请喝茶。” 一个少女尾随在逐日身后,她一见温遴手中抱着淡银色的波斯猫,呼吸登时一窒,一颗心悬在半空中。她不会看上泱了吧? “谢谢。”温遴回首致谢。 奔月也不急着要她作决定,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吃着美味的糕点。 温遴的掌心下感受着波斯猫柔软舒服的长毛,目光浏览过其他品种的猫咪后又回到怀里的浅银色波斯猫身上,看来看去好像还是这只波斯猫比较顺眼。 躲在逐日身后的月怯儿屏气凝神地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温小姐,你要不要尝尝看?这个小点心味道很不错啵”奔月向她推荐。 “谢谢,不用了。”上了一天班,昨天又被那些该死的老鼠吵得睡不安稳,她现在只想赶快搞定猫咪的事,然后回家去补眠。“老板,我决定了,就买这只波斯猫。” “温小姐决定了?”奔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喉。 “嗯。” 月怯儿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脸色倏地一白,显然受到不小的打击,晶莹剔透的泪花已经在眼底打转。 奔月长身而起,“那么温小姐请跟我到前面稍坐一会儿,让逐日替月泱准备一下,我也好跟你说明一些注意事项和照顾月泱的方法。” “麻烦你。”温遴将浅银色波斯猫交给逐日。 “不要这么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逐日接过月泱。 奔月和温遴后脚才一跨出去,在月怯儿眼底打转的泪花立即掉出眼眶滑下,“呜……”她很快地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逐日根本来不及开口安慰她,他怀里的浅银色波斯猫跃下地面,变成一个眼睛细长的帅哥月泱。 “怯儿,别哭了。”月泱一甩头,满头发亮的银丝瞬间转为黑色。 先是炎被买走,现在是泱,她就要剩下孤单一人了。“我不要……”一想到自己茫然的未来将会操控在一个不知是圆是扁、不知是好是坏的人类身上,她心中就更加地惶恐不安。 “我有空就回来看你,不要哭了,嗯?”月泱将她揽进怀里。 她吸着气,“我好怕……要是我被人买走了,你和炎会不会找不到我?”她害怕无依无靠、害怕孤单,更害怕人类。 “放心,将来不管是谁买走你,奔月那儿一定会有资料,我们也一定能够找得到你的。”月泱承诺。 站在猫笼上的赤月复鹰忽地开口道:“怯儿,还有我陪着你埃” “飞,谢谢你。”月怯儿这才勉强安了心,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我……相信你就是了。” 赤月复鹰挥了挥一边的翅膀,“这有什么好谢的!” 最后,月怯儿在泪眼滂沱中目送月泱离去,离开宠物情人专卖店。 上了楼,温遴一手提着猫篮,将一大袋饲养猫咪所需要的基本用品,诸如便盆、猫砂、食具、磨爪器、玩具、梳子、沐浴乳……之类的物品搁在脚边,腾出一只手拿钥匙开门。 在回家的途中,月泱一直静静地蜷曲在猫篮里,看起来就像是制作精美而且逼真的猫咪玩偶,浅银色的长毛在黑暗中闪烁着耀眼的银色光辉。 若不是它偶尔还会抬头看她一眼,她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买了一只猫布偶。 一阵脚步声由楼梯下方传来,还夹杂着几声猫叫。 猫叫声?原来这栋公寓大楼里也有其他人饲养猫咪啊,要是早一点知道,她就去把猫咪借过来养几天,等抓到老鼠再归还就好了,就不用再养一只猫咪了。温遴低头看了看月泱……其实养养看也无妨啦。 “真巧,”住在楼上的欧先生怀里正抱着一只全身白色长毛的波斯猫。“温小姐,你也去买波斯猫回来养啊?浅银色的波斯猫很少见呢!” “嗯。”她回以一笑,打开门准备进入屋内。 欧先生怀里的白色波斯猫一见到猫篮里的月泱,瞳孔立即放大,低呜了几声。 月泱仅仅是瞟了它一眼,对它一点兴致也没有。 “喵喵喵!” 欧先生看见自家猫咪的反应忍不住笑了,“看来我家的宝宝对你的猫很有好感喔。”一向高傲的宝宝竟然会先向其他的猫示好,这还是头一道呢! “是吗?”她将那一大袋东西提进屋内,歉然地笑笑,“抱歉,我得去整理东西了。” “那你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欧先生继续拾阶而上。 “再见。”温遴关上门,低头对上月泱炯炯有神的目光,轻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魅力的呢!才第一次碰面就让楼上欧先生的猫咪对你有好感。”养了一只出色的猫咪,她也觉得很骄傲。 月泱面无表情地回视她,他不觉得那只雌猫对他有好感这件事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对它一点兴趣也没有。 本噜!肚子忽然叫了一声,温遴才猛然想起,对喔,晚餐还没吃呢!都已经八点了,刚刚回来的路上忘了买些东西回来当晚餐。 先填饱肚子要紧。她将猫篮放在沙发上,其他用品就搁在大门口旁的地板上,她走向厨房准备晚餐。 拿了个锅子盛了些水放到瓦斯炉上烧着,准备煮泡面来吃。月泱好像也还没吃晚餐,虽然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信誓旦旦地说她吃什么月泱就吃什么,但她还是觉得有点怪怪的。 真的可以吗?不过家里现在也没有猫咪的饲料,只好暂时将就一下了。她遂多拿了一碗泡面。 饼了一会儿,温遴端着两碗香喷喷的泡面回到客厅,在猫篮旁边落了坐,盘起腿,“抱歉,我先开动了,你等面凉了之后再吃。”她随即淅沥呼噜地吃起面来了。 月泱看了泡面一眼,光由颜色和味道来看,就知道那碗泡面肯定是辣的,他对辣的东西最不行了。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咚、咚、咚……”天花板上忽然响起一阵杂杳的细微脚步声。 它们又来了。温遴的眼神肃杀地斜瞟上去,该死的老鼠! “吱吱吱……” 偏偏她又没有办法可以治它们。她恨得牙痒痒的,忽地双手捧住猫咪的脸,慎重地请求,“月泱,你一定要帮我把那些讨厌的老鼠抓到,我相信你可以的,不然……”顿了一下,她退而求其次,“至少也要把它们赶出去。” 一定要帮她把那些讨厌的老鼠抓到?月泱一眨也不眨地瞅着她,她不会是为了抓老鼠才决定去买一只猫回来养的吧?!她垂下头,“万事拜托了。” 丙然没错。月泱有点啼笑皆非,原来她真的是为了要抓老鼠才买他回来养,只是……只是截至目前为止,他还真的没抓过半只老鼠耶,一点把握也没有。 其实也不是非要把老鼠赶尽杀绝不可,人类可以试着和老鼠和平共处嘛。 “铃……”电话铃声忽然大作。 “就这么说定了喔,你要帮我抓到那些老鼠。”温遴自顾自地作出结语,然后转头接起电话,“喂,你好。” “遴,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怎么都没有回家?”是她大哥温泉。“妈下了最后通牒,要是明天晚上饭桌上没看见你的人,我和你二哥就要过去拎人了。” “二哥回来了?!”她惊喜地道。 酷爱旅行的二哥温羿一年里有三百天都在国外,带着一台笔记型电脑四处跑,是个业余的旅游作家,手上还有一、两个专栏在写,不过不论大家怎么逼问,他就是不肯透露他的笔名,神秘兮兮的。 “嗯。”温泉应了声,他真不明白遴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明明可以在家当个幸福的千金大小姐,偏偏要出去工作。好吧,就算她想要工作好了,也应该为自家公司贡献一己之力,为什么非得到外面去闯荡不可?!“明天晚上你会回家吃晚饭吧?” 幸好两间公司的性质不同,不然他肯定要把她揪起来打。 “我会回去。”她一口允诺。 “很好。”他已经将圣旨传达,责任已了。“自己只身在外,凡事小心点,有什么事的话就打电话给我。”他习惯性地叮嘱。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大哥很关心自己,不过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八百多次了,她都可以倒背如流。接下来肯定是要她晚上十点过后不要出门,睡觉之前记得将门窗锁紧。 “十点之后不要出去,现在治安那么差,上床睡觉之前记得要巡视一下门窗,确定锁好了。”他这个大哥真命苦啊,不仅要为自家公司劳心劳力地卖命,还得要替弟弟和妹妹操劳。早知道在温家当大哥一点好处也没有,他就不跑第一了。“明天早点回去。” “是是。”她唯唯诺诺地回答。“我一下班就回去。” 币断电话,温遴继续把剩下的泡面吃完,然后开始在屋内物色适合放置猫篮的地方,虽然平常时候她的访客不多,但是把猫咪的窝放在客厅好像不怎么适当,看来看去似乎只能放在她的房间里了。 提起猫篮走进房间,将月泱安置在角落,又将便盆放好。“以后你就在这里睡觉,便盆在旁边,知道吗?”她认真地对猫咪耳提面命一番之后,才又把它抱回客厅。 “今天你就将就一下吧,明天我买鱼罐头给你吃喔。”她将已经降温的泡面端到它面前,随即转身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准备洗澡。 月泱望着她走进浴室之后才探头看向面前的泡面,他凑近闻了一下,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直接呛进他的鼻腔里,“哈啾、哈啾、哈啾……”哇!怎么这么辣啊?他的眼泪都快被喷出来了。 但是刚刚温遴吃得可高兴了,他很难想象,那么辣的东西要怎么下咽啊? 他还是靠自己比较实在,晚一点等温遴睡了之后,他再来想办法填饱肚子。 他身轻如燕地跃下沙发,慢条斯理地在屋子里兜了一圈,虽然有一点乱,但是还算干净,他的脚跟一转来到厨房,足下轻轻一蹬就跃上厨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厨房,照这情景看来,温遴肯定很少开伙。 不晓得冰箱里有没有材料能让他煮一些果月复的食物?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月泱、月泱。”洗完澡出来的温遴没瞧见猫咪的踪迹,扬声叫唤。 “喵。”月泱优雅地自厨柜上一跃而下,步出厨房。 温遴换上丝质睡衣,修长白皙的美腿完全展露出来,性感而且引人遐想。 她闻声转过身,弯腰将他抱在胸前,“好猫咪,你已经在找那些老鼠的窝了吗?太棒了!我未来的太平日子就全看你了。” 月泱浑身僵硬地靠在她胸前,呃,这个位置似乎不太恰当。她刚洗完操,身上就套着那一件丝质的睡衣,他现在姿势正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她丰满的胸形,也能埋首在那令人血脉偾张、销魂蚀骨的幽壑之中。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艳福啊! 还有从她身上飘出来的诱人香味,如此致命的诱惑可以把圣人也逼疯。他有些心猿意马,随即敛了敛心神,浑身绷紧不敢乱动,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虽然他不是蓄意占她的便宜,是温遴自己主动将他抱在胸前的——那是因为她不知道他不单单只是一只波斯猫,还是一个生理、心理都很健康的成熟男人,但是他吃了她的豆腐总是不争的事实,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咚、咚、咚……” “吱吱吱……” 天花板上又传来老鼠们开party的声音。 温遴又气又急却又无技可施。 月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从她的怀抱里挣月兑,无声无息地落了地。 除了老鼠的问题和两人口味上的差异,还有她无心的惹火诱惑随时考验着他的自制力,他敢肯定自己未来的日子恐怕与平静两字无缘了。 第二章 “唔……”这已经是他第五次拉肚子了。 要不是冰箱内空无一物,要不是温遴家里只有一种麻辣口味的泡面,他怎么也不会虐待自己的肚子,和自己过不去。 月泱按下马桶上的冲水按钮,无力地起身抹肥皂洗手。 再这么拉下去,他肯定会虚月兑。 温遴倏地眼一睁,竖耳静听。 自从家里跑进老鼠之后,她就一直睡得不是很安稳,半夜常常会被老鼠在屋内猖獗横行的声音吵醒,她怕半夜老鼠会跑进来咬她,所以只要有一丁点声响,她就会醒过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阵哗啦啦的冲水声隐隐约约地传来,钻进她的耳朵,让她混沌的意识一点一滴地清明起来。 从床铺上坐起,她整个人都清醒了,一眼瞥向窗外,天色已经亮了。 声音是从浴室传来的。那是马桶冲水的声音,不会错的。 有小偷闯进来了吗?一股彻骨的寒意顿时从背脊窜起,瞬间渗透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里。她、她该怎么办? 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从床底下模出一支铝制球棒,悄悄地走出房间,来到浴室外,全神戒备地高举着铝制球棒躲在门旁,准备门一开就要狠狠地把棒子挥出去。先下手为强! 虽然温遴的接近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但是猫咪的耳朵深处满了流动的微小游晶体和数百万敏感的耳毛,它们的听觉比狗和人都还要灵敏,能分辨出微妙的声音差异。 温遴来了。 月泱在门把旋转开来的刹那,他的身体变回波斯猫的样子。“喵!” “喝!”温遴用了十足的力气挥棒,没想到却落了空,身体差点失去平衡。 她瞠目结舌地瞪着月泱踩着徐缓的步伐走出浴室,霍地又回头看向浴室——刚刚在浴室里的是月泱?那刚刚冲水的也是它了?她根本无法想象一只猫会跳上马桶方便,解决完生理需求后还会冲水的样子!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月泱身后。她是不是买了一只神猫回来啊? 月泱无视于她思忖的目光,拖着无力的步伐走回猫篮趴下来休息。 温遴也在猫篮前蹲下,凑近脸去仔细审视月泱。它看起来就跟普通的波斯猫没什么两样啊,除了身上的毛是浅银色的,它应该只是一只普通的猫吧?她心里也打了个大大的问号。“你……真的会冲水吗?” 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搭理她。 看它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她忽然想到它刚刚从浴室出来,还有那冲水声……“你不舒服吗?”她连忙探手将猫咪抱出来,喃喃自语对着它东翻翻西瞧瞧,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它变得无精打采的。 他无力挣扎,随便她翻过来翻过去。 怎么会这样?她才把月泱带回来不到一天的时间,它怎么突然就生病了?要是它不小心一命呜呼的话,那她可就罪过了。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你哪边不舒服?”她真希望它能够告诉她它到底是怎么了。 昨晚她什么都没做啊! 看看时间,五点半,这个时候兽医诊所肯定都还没开门,可是它虚软无力的样子让她很担心……不管那么多了,她迅速地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就带着月泱出门看病去了。 月泱完全没有置喙的余地,就这样被带往邻近的一家兽医诊所。 七早八早就被不速之客吵醒的兽医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替浅银色波斯猫做了一连串检查。 “不要紧。”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急迫性而且危及性命的病症,她有必要这样十万火急的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吗? “可是它的样子看起来明明……”不对劲。 “它只是肠胃不适引起的月复泻,我开点药让它吃,回去之后暂时先给它喝牛女乃,让它的肠胃休息一下。”兽医走向身后的柜子去配药。 “喔,好。”她将月泱抱起来。 兽医将药包交给她,“以后要多注意一下它的食物,太甜、太咸、太辣都会对猫咪的身体造成负荷,最好还是让它吃猫咪专属的饲料,才能摄取足够的营养,对健康也比较好。” 她倏地恍然大悟,原来是昨天那碗泡面害的!拔乙院蠡嶙14狻!? 温遴付完诊疗费又在兽医的建议下挑选了一包猫饲料,然后就带着月泱回家,途中还特地停下车到便利商店去买了两罐家庭号鲜女乃,准备遵循兽医的指示先让它喝牛女乃。 她将月泱轻轻地放回猫窝里,倒了些鲜女乃给它,碎碎念地抱怨,“那个老板还信心十足地说我吃什么你就吃什么,事实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嘛。”她很怀疑那个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是不是具有足够的专业知识。 奔月说的并没有错,只是他的肠胃不能适应辣的食物,才会一连拉了五次肚子,差点虚月兑。 她模模猫咪,“你乖乖休息,我要去上班了。”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月泱将头靠在前腿上,闭上眼睛休息。 要是不想拉得不成人形,往后他还是自己料理三餐好了。 “总经理,咖啡。”温遴照惯例一上班就泡了两杯咖啡,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才发现月炎也在,“咦,炎,你也来啦!这杯给你。” 月炎没有伸手去接,“这杯不是你要喝的吗?” “没关系,我等等再去泡就好了。” “谢谢。”辛辙先闻了闻咖啡的香味,然后轻啜一口。“我听公司里的人说你的住处最近有老鼠横行,有这事吗?”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月炎一眼,他家里也有一只鼠在作威作福,不过他可是心甘情愿地欢迎她在他的生命里横行霸道。 “嗯。”她点点头。 “搞定了没?”只要炎愿意帮忙,问题一定可以轻松解决的。 “还没,不过我昨天去买了一只猫回来养,它一定可以帮我抓到那些老鼠的。”等它的身体复元之后。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她的猫咪好好表现吧。只不过他有一点点疑惑,遴就这么笃信猫咪一定是抓老鼠的高手吗?这可不像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定律,要是寻常的猫遇上炎,恐怕也会大叹吃不消埃“要是还解决不了,我再帮你想办法。”炎向来和猫不对盘,他最好避免让她和遴的猫杠上。 “好。”闲聊告一段落,温遴翻开行事历,尽责地提醒上司今天的schedule,“十点弘毅广告要过来作简报,黄总约了十一点,下午两点业务部要开会……”“我知道了。” 她的视线掠过桌上的黄色文件夹,“对了,企划部还在等着那个企划案。” “我会先看,你等一下进来拿。”辛辙拿起那份黄色文件夹。 “好的。”温遴退出辛辙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先将总经理批阅过的文件分类好,然后送回各个部门。 忙碌工作的她心头仍挂念着月泱,虽然兽医已经说了不要紧,但她还是没办法完全放下心,毕竟动物生病不像人一样,能够开口将身体不舒服的情形巨细靡遗地描述清楚,而兽医只能用看诊、触诊和听诊来判断病情,终究还是可能会有一些误差存在。 中午休息时间她还是回去看一看好了……她才来到总务部门外就听见里面闲磕牙的声音——“唉,咱们总经理还真是厉害呢!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把新女朋友带到公司来,难道他不怕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吗?”甲女不可思议地道。 另一个声音凉凉地说:“就是说啊,要是两个女人在公司打起来就不好了。” “温秘书真可怜,她这样全心全意地为总经理效力,总经理却还是移情别恋了。男人总是这样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话落伴随着一声叹息。 温遴就知道一定会有人误会她和辛辙的关系。不过,现在辛辙的真命天女出现了,她这个挡箭牌也该功成身退了。 乙女轻哼了一声,“有钱的男人一定花心,这是不变的铁律。” 甲女的语气里有深深的遗憾,“我以为总经理不像一般的男人,还以为他是难得的好男人……”“你还在做什么梦啊!”乙女嗤笑。“要是能够选择,哪个男人不想妻妾成群、大享艳福埃”“叩叩。”温遴抬手在门板上轻敲了几下,随即跨进办公室内。 “温秘书。”正在谈话的两个女同事皆是一愕。她、她站在门口多久了?她们说话的内容她都听见了吗?温遴淡笑,“谢谢你们为我打抱不平的好意,不过我和总经理并不是男女朋友,那个月炎小姐才是,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在公司里大打出手。” “呃……”两人又是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她们刚刚八卦的内容传到总经理的耳里,那可就不太妙了。 “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想妻妾成群、大享艳福,等会问问他好了。”温遴自言自语地道。 两人异口同声地请求,“温秘书,请你饶了我们吧。”总经理若是知道她们这么爱嚼舌根、说人是非,一生气肯定会叫她们回去吃自己,那她们不就要失业了。 “我们以后不会再胡说八道了。” 温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别紧张,跟你们开玩笑的啦。” 两人都捂着胸口,气息紊乱。“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 “不过,以我对总经理的了解,他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大萝卜,他不会脚踏两条船,更不会想要妻妾成群的。”她替辛辙消毒。“麻烦你帮我把这些文件送去给陈经理,我还要到其他部门去送文件。” “好的。” 温遴跟往常一样尽责地做完自己的工作,一到中午休息时间,她立即驾着车赶回家探视月泱的情形。 叽——叽——叽—— 咦?她才一开们就听到一阵阵细微却有点刺耳的叽叽声,规律地传出。 什么声音?她循声来到阳台的透明玻璃门前,门外有只白色波斯猫正用它的爪子抓着玻璃门,那个叽叽的声音就是它的爪子划过玻璃门发出的声响。 是楼上欧先生饲养的宝宝。 “喵喵——” 它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进来吧?!她纳闷地瞅着它,忽然想起欧先生昨天说的话,难道它是想进来见月泱?它真的对月泱一见钟情了吗? 她不是有意要破坏宝宝的恋情,只是她怕让它进来之后会搞不定它,所以就只好让它继续待在阳台上,转身走向房间去看月泱。 休息了一个早上,月泱的体力恢复了不少,精神也好了许多。 她这才放下心来,温柔地将它抱起,“真高兴看到你又恢复精神,你要赶快好起来喔,我还等着你帮我抓那些讨厌的老鼠呢!” 叽——叽——叽——阳台上扰人的噪音依旧持续着。 “听到了吗?”她问月泱。 他知道是那个宝宝在抓着玻璃门的声音。 “宝宝一直在阳台外抓着门,它好像很想进来看你呢。”她抱着月泱走向阳台,就让宝宝看看它好了。 叽叽——叽叽——叽叽——宝宝一看见月泱出现,情绪更加兴奋。 回去。月泱居高临下地望着玻璃门外的宝宝,瞳孔缩小成一条直线。 叽叽——叽叽——叽叽——“喵喵喵——”宝宝更加用力地爬抓着玻璃门,那声音直让人头皮发麻。 这种魔音真叫人受不了。温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没有料到月泱的出现竟会让宝宝更加激动,赶紧抱着月泱离开。 “小姐,你好久没回来了呢!先生和夫人都很想念你。”佣人前来开门。 “王嫂,我最近比较忙,不过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温遴月兑下外套交给她。 “那是因为妈下了最后通牒,不然你可能再过一个月也不会想到要回家。”一个身材颀长、劲瘦结实的男子慢条斯理地踱了出来,凿刻般完美的五官可以轻易地让女人怦然心动。 他就是温家最歹命的老大——温泉。 她尴尬地嘿笑着,“大哥,我原本就预定星期日要回来。” “是这样的吗?”他挑起眉。 她用力地点头,“当然是了。” “亲爱的小遴。”另一个轮廓和温泉极为神似、皮肤较为黝黑的男子从温泉身后走出来,朝温遴敞开双臂。 “二哥!”她飞扑进温羿怀里。“我好想你哦!” “我也很想你埃”温羿仔细地打量起妹妹的模样,“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你瘦了不少,还多了黑眼圈,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没睡好而已。”她耸耸肩。 “为什么没睡好?”温泉倏地问:“你交男朋友了?” 他话中的含意会让人想入非非,温遴的脸蓦地一红,“大哥,你不要乱猜好不好,我没有。”而且没睡好跟交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温羿淡然地笑笑,“交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不用害羞,不过,谁是那个幸运的男人呢?”要当小遴的男朋友得先通过他和大哥的审核才行。 她还来不及澄清,“我没……” 温泉已经先开口道:“是那个辛辙吧。”他已经怀疑很久,要不,遴怎么会在自家公司和辛辙的公司之间选择为辛辙效力? “辛辙?”温羿很好奇,他只知道小遴在某一家公司当总经理秘书,却不知道她的上司是何许人也。 “他是遴的上司,也是老板。”人品、外貌、能力都是上上之选,和遴很相配,就是不知道他对遴好不好。这个误会可大了。温遴连忙撇清关系,“二哥,你别听大哥胡说,在公事上我跟辛辙只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私底下他就像是我的另一个哥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简单,不可能再有其他了。” “真的吗?”温羿温柔地笑问。 “真的,而且他都已经有个论及婚嫁的女朋友了,我不会也没有必要去踏这淌浑水。”她要是对辛辙有感觉,早八百年前就会喜欢上他了,不用等到现在。 温泉一脸狐疑地瞅着她,“那你为什么没睡好?” “为了几只老鼠。”她都快神经衰弱了。 一名腰际套着围裙的中年美妇人出来一探究竟,“你们三兄妹一定要站在玄关说话吗?”难得今天家里全一见到齐,所以她这做母亲的亲自下厨煮些拿手菜让他们尝一尝。 “妈,我回来了。”温遴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撒娇地挽住她的手臂。 孟倩芳佯装生气地瞪了女儿一眼,“你还记得我是你妈啊?一出去就忘了回家的路了吗?” 她缩了下,“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嘛,因为我最近在忙着抓那些可恶的老鼠,所以才没空回来。” 孟倩芳发现了女儿的消瘦和眼睛下方的阴影,心疼不已,“你怎么又瘦了?还冒出了黑眼圈!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外面也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要是身体弄坏了怎么办?搬回来住吧。” “妈,我们家离我上班的地点太远了,不方便。”所以她才会另外租房子祝“那就辞掉那个工作,搬回家住,我让你大哥在公司里帮你安插一个职位,你还是可以继续工作。”这样泉能够就近照顾遴,她也比较放心。 她就是不想在自家公司上班、不想享有特权、不想被另眼看待,想凭自己的实力去表现,“妈,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很满意,老板也对我很好,我不想换工作。” 看到女儿眼中的坚持,孟倩芳只好退而求其次,“不然,那让云姐搬过去跟你注照顾你,负责准备早晚餐。” “妈,不用了啦,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只要把那些惹人厌的老鼠从她的生活里赶出去,她就会有心思照顾自己。 温羿神情哀怨地望着母亲,似假似真地抗议,“我就知道在三个孩子里,我是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那一个。” 孟倩芳笑斥,“羿,你在说什么啊?” “难道不是吗?看我的名字就知道我多不得宠了,温羿、瘟疫,我是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耶。” 她立即纠正儿子,“那是后羿的羿。”当初她和丈夫替小孩取名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谐音的问题。 温遴朝二哥投去感激的一瞥,她知道他是在帮她。 “好吧,撇开名字的问题不说,你就只关心小遴她瘦了,昨天我回来的时候你怎么没发现我也瘦了?”他的体重比上次回家的时候减少了五公斤即! 孟倩芳好笑且不客气地伸手揉揉他的俊脸,“上次你回来的时候胖了五、六公斤有吧?你本来就应该还给我一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儿子。” “嗄!被你发现啦。”温羿不好意思地笑笑。 说笑归说笑,孟倩芳可没忘记要说服女儿改变心意。“遴,你就……”温遴赶忙转移母亲的注意力,“妈,你今天下厨喔!煮了什么好吃的?” 她轻呼了一声,“蔼—都是你们啦,也不进客厅坐,还让我出来叫你们!”哎呀!她的局烤羊小排可别焦了才好。 孟倩芳急急忙忙的走回厨房,抢救她的羊小排。 温羿和温遴跟过去一探究竟。 “还好。”孟倩芳松了一口气,“不然你们今晚就没有局烤羊小排可吃了。” “爸呢?”温遴问,她都回来好些时候了,怎么还没瞧见父亲的踪迹? “爸下午跟曾伯伯去打高尔夫球。”温羿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家了。” 孟倩芳转身想要拿东西,却被温羿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好了、好了,你们兄妹俩都到客厅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是,遵命。”温羿搂着温遴的肩膀走出厨房。 第三章 哇呜——哇呜——哇呜—— 月泱来了之后,家中的老鼠似乎也知道克星出现了,安静了好些天,温遴终于又可以睡个好觉了,真是太幸福了! 但是没有几天的好光景,就又出现另一种更叫人抓狂的噪音来扰人清梦。 哇呜——哇呜——哇呜—— 没错,就是猫叫春。 已经连续三天了,而且现在是早上耶,难道连星期天也不能让她好好休息吗? 她拉过棉被蒙住头,却还是阻绝不了那一声一声犹如小婴儿哭声的猫叫声穿透耳膜直达脑中枢。 哇呜——哇呜——哇呜—— 温遴火大地掀开棉被坐起,是谁说波斯猫是最适合居家饲养的猫咪,既安静又乖巧,即便是发情期,也不会叫春扰人安宁?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 哇呜——哇呜——哇呜—— 她终于忍无可忍地下了床,套上睡袍,穿着拖鞋就直接上楼去按欧先生家的门铃。 几乎是同个时间,门立即打开来,一脸歉意的欧先生出现在门内,“温小姐、我知道宝宝发出的噪音造成你的困扰,你已经是第八个上来抗议的住户了,我真的很抱歉。” 既然他已经先开口道歉了,她也不好意思再苛责他,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光说抱歉是无济于事的,你能不能想些办法让它闭嘴?” 就在他们说话的同时,宝宝仍旧在屋内制造噪音。 欧先生也是束手无策,“我也很希望它能闭嘴,但是我真的无能为力,宝宝她正值发情期,而且它对你的猫一见钟情了,除了让它交配、然后怀孕生子以外,别无他法。”其实他也很纳闷,他饲养宝宝两、三年了,它以往发情的时候都不曾发出任何声音,为什么这一次会如此夸张? 温遴揉了揉眉头,头有些痛。 欧先生并不是在替宝宝说好话,只是就事论事,想要追根究底找出原因。“它以前也发情过好几次,但是从没这么吵闹过。” 哇呜——哇呜——哇呜—— “以前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现在它正在制造高分贝的噪音,戕害大家的耳朵。”她建议他,“也许你可以考虑带它到兽医那儿做结扎手术。” 她也在考虑要让月泱做结扎手术,免得它出去乱来,制造出更多的流浪猫问题。 “不。”他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不?她的好涵养正一点一滴被磨掉,“那么你最好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我在想,一个星期前宝宝不是有跳到你家阳台外抓门吗?它应该是喜欢上你的猫了。”他对自己的推论有信心。 “就算它真的喜欢上我的猫好了,那又怎么样?”她索性直接问他。他不会要把那只宝宝嫁到她家来吧? “其实我一直在等适当的机会、合适的对象,好让宝宝怀孕生子,不晓得温小姐是不是愿意出借你的爱猫?只要交配过后,宝宝应该就不会再叫春了。”顿了一下,他随即又道:“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的爱猫做白工,等小猫咪出生之后,看你要一只还是两只都可以。” “我不要小猫咪。”她没事干吗养那么多只猫咪来折腾自己。 “那你是不是愿意把你的猫借给我?只要一天……呃,半天就好。” “我考虑一下。”语毕,温遴径自转身走下楼梯。 身后宝宝叫春的声音还在持续着。 楼下,在门内的月泱耳尖地将温遴和楼上那个欧先生在门口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开什么玩笑,要他和宝宝交配?当他是种猫啊! 他又不是牛郎,哪能随随便便跟个没有感情的对象亲热,而且还有人在一旁观看,他可没兴趣当av男优。 “月泱。”温遴一打开了门就对上月泱谴责的目光,咦,谴责?一只猫怎么会以谴责的眼神看着她,是她想太多了吧! 它不可能会知道欧先生提出什么请求的。 哇呜——哇呜——哇呜——楼上的宝宝似乎有无穷尽的体力无处发泄,只能以嚎叫来抒发体内强烈的渴望。 这种魔音传脑的酷刑她不确定自己还能忍受多久。她皱紧眉头把大门关上,但是那一阵一阵的魔音仍旧像剑一般锐利地穿透门板,一点一滴地侵蚀她的耐性。 她试着不去在意,脚跟一转走回卧室打算睡个回笼觉。 月泱跟在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地走进房间内。 他在思考着该怎么向温遴表达他的不满和他的意愿,这件事没得商量。 温遴爬上床用棉被将自己盖了个密密实实,但是她仍旧可以听见楼上宝宝的叫声,难道她连要好好睡个觉也不行吗? “可恶!”她尽了最大的努力与宝宝制造出来的噪音对抗,但是经过半小时之后依旧无法入眠,她不得不宣告投降,忍无可忍地坐起身,再度下床被上睡袍,上楼去按欧先生的门铃。 “温小姐。” 温遴深吸了好几口气,“我想请问一下它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 欧先生怔了怔,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我想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吧。”他以前也没遇过这样的状况。 还需要一段时间?她连半小时都没有办法再忍受下去了,她无法想象这样的情形还要再持续一天、两天,或者更多天,她肯定会先神经衰弱。 看来要让宝宝住口最有效而且迅速的方法就是让它如愿和月泱在一起。 不过,有件事她得再跟他确认一次,“你保证将来会好好照顾那些生下来的小猫咪?”她可不希望制造出更多的流浪猫问题。 欧先生允诺,“我保证。” “好吧,我把猫借给你。”反正月泱也没有什么损失嘛,只要出一点力就能替她解决问题,它应该不会介意才是。 笼子里一白一银的波斯猫僵持了近一个小时之后,一只推手探进笼子里,想助它们一臂之力。 “喵——”月泱不客气地朝着欧先生龇牙咧嘴。他不敢相信温遴竟然就为了小小的噪音问题,而要牺牲他的贞操。 看月泱那充满敌意的凶狠模样,欧先生只好打捎帮忙的念头缩回手,由着它们两个去自由发展。 “咪呜……”好帅。宝宝娇羞地望着面前英挺的身形,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月泱隔着一段距离冷冷地直视她,一语不发。 我想和你生养一窝我们的孩子。宝宝侧着脸羞怯地跨向前。 月泱立即退了一步,“喵……”我不可能和你生孩子的。他毫不留情地灭绝它的希望。 为什么?宝宝深受打击。 我不会随随便便和谁生孩子。他不会为了传宗接代延续骨血而随便找个对象来当他孩子的母亲,他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完整的爱。下一代不单单只是生命的延续,更是爱情的结晶。 是因为我不够漂亮,所以你不愿意和我交配,对不对?宝宝呜咽地问。 不是那样的,你很漂亮,只是我不爱你,所以我不会让你生养我的孩子。月泱温和地跟它解释。 爱?那是什么?它不懂何谓爱。 对动物而言,发情期就是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和繁衍下一代的职责,如此而已。 他知道很难跟它解释清楚爱的定义,索性就略过。所以你最好死了那个心,别再对我抱有任何希望,另外找寻你的对象吧。 呜……宝宝伤心地低呜着。 月泱转身打算走向笼子的另一端,忽然想起温遴眼睛下方一直还没淡去的阴影,跨出去的脚又缩回来。还有,你能不能、安静点?别再发出那种吵死人的叫声。 虽然温遴不是个好主人,准备的食物都不合他的胃口;虽然是她先对他不仁,要他用雄性本能来换取她的安宁,他却不能对她不义。 她的黑眼圈让他有一点……心疼。 欧先生一直待在笼子旁边,静静地注意着笼子里的动静。 第一个小时过去,宝宝和月泱就只是在原地僵持不下,是他将手伸进笼子内要帮忙撮合它们才打破僵局;第二、三个小时过去,他就只看见它们对峙着,一个咪呜过来,一个喵过去,就像在对话似的,只是他完全听不懂它们的猫言猫语。 最后它们就各自趴在笼子一边,不再有任何交集,就这样一直耗到傍晚,他才终于死心了,从笼子里抱出月泱,下楼去还给温遴。 “搞定了吗?”休息了一个下午,温遴的精神显得好多了。 欧先生遗憾地摇头,“它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也不肯让我帮忙,我想你家的月泱似乎看不上我家的宝宝,所以只好算了。很抱歉拖了那么久的时间。” “没关系。”她一点都不介意,但是她随即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既然宝宝和月泱没有交配成功的话,那是不是表示接下来宝宝又要开始叫春了?一想到这点她就开始觉得头痛耳呜了起来。“那宝宝……它不会又要开始叫了吧!”咦?可是现在很安静啊,为什么? 那真的不是他所能掌控的,“宝宝以前很安静乖巧的,会这么吵真的是第一次。”而这一切反常的行为似乎都是从它见到月泱之后开始的。“不过刚刚让它们单独相处过后,宝宝就没再叫了,或许是它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吧。”说不出个具体的原因来,他就是觉得温小姐的猫不是普通的猫咪。 “希望如此。” “那我不打扰你了。” 温遴抱着月泱返回屋内,低头认真地审视起怀里的月泱,她偶尔会在他的眼底瞧见一抹不寻常的犀利光芒,就像此刻,她就真的觉得他的眼神里有责怪的意味在,仿佛她出宝了他似的……“不过就是贡献一点精子、一点力气,很简单埃”她一定是昏头了,才会这么认真地跟一只猫解释。 简单?他一点也不觉得。 见它仍旧斜眼看着自己,她只得试探地道:“好吧、好吧,我保证没有下次,行了吧?” “喵。”这还差不多。 它真的听得懂她的话,而且还给了她回应耶!温遴简直不敢相信,她到底是养了一只什么样的猫?会不会像电视上的神猫咪咪一样,非但听得懂人话,还会加减乘除呢? 她好奇地问它,“月泱,一加一等于多少?” “喵喵。”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也许只是巧合,再来一个有点难度的好了。“十减七呢?” “喵喵喵。”虽然觉得十分可笑,他仍旧回答了她的问题。就让她慢慢地,一点一滴地接受他的不寻常。看来月泱不只是一只聪明绝顶的猫咪,还有很强的自主意识,连自动送上门的漂亮猫咪都不能让它动心,那么她应该不用担心它会四处留种,带着一大堆猫子猫孙回来的问题。 她真的是捡到卖了呢!温遴忍不住赞叹,“哇!你真厉害。”要是帮它报名参加电视节目的话,说不定会一炮而红呢! “铃铃铃……”门铃陡地响起。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啊?她将月泱放在沙发上,然后才去开门。 “老……老板?”她一愕。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我也来了。”逐日从奔月的身后探头。 “温小姐,你好。”奔月颔首微笑,精光闪烁的眸子只一瞬间就找着了月泱。 “不请我们进去坐吗?” 月泱很是纳闷,他们来做什么? “呃,请进、请坐。”她连忙侧身让路,请他们进屋里坐。 奔月当然也看出温遴的疑惑,“我说过本店将会不定期前来饲主家里拜访,并且提供相关的资讯交流和售后服务,记得吗?” “记得。”经他这么一提,她也想起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真的会来。这家店的服务很周到呢,不像大多数的店家只认钱不认人,舌灿莲花地说动客人掏钱付帐,之后就不关他们的事了,哪还有什么售后服务!耙?瓤x然故枪??俊? “咖啡,谢谢。” “我要果汁。”逐日一向不喜欢带有苦涩味道的饮料。 趁着温遴走进厨房拿饮品的空档,月泱压低声音问:“你们来这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奔月笑答,“我只是来关心一下售出的宠物的近况,有什么不对吗?” “在这里还好吧?温小姐还不知道你会变身的秘密。”逐日询问他的近况。“你不会打算一辈子以猫的样子待在她身边吧?” 他只是在等最适当的时机,他不想吓到她。“当然不……”察觉到温遴正由厨房走出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请用。”她在月泱的身边坐下。 “谢谢。”奔月端起咖啡尝了一口,“温小姐,你泡的咖啡很好喝。” 少爷的话中有话,莫非……逐日没好气地端起果汁仰头灌了一口,对啦,他就是不会泡咖啡,那又怎么样! “谢谢。” 奔月微扬起唇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温小姐,这段时间以来你和月泱在相处上有没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什么问题……温遴想了一下,“没有,只是……我不知道应该给它吃什么东西才好。”那些猫饲料都原封不动地搁在钢碗里。 “怎么了?”奔月不解地扬起眉。 她将发生的状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原本我以为月泱跟我吃相同的食物就可以了,可是当天晚上它就开始拉肚子,医生说是肠胃不适引起的月复泻,要我别再让它胡乱吃一些不合适的食物,所以我买了猫饲料要喂它,不过它却一点兴趣也没有,碰都不碰。”她到底该听谁的话才正确? “月泱很久以前就不吃猫粮了。”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他知道她在质疑他的专业涵养,“你让他吃了什么东西?”这个问题不单单是问温遴,也是在问月泱。 月泱很无奈,麻辣口味的泡面真是害人不浅,害他差点拉肚子拉到腿软。 “泡面……”温遴顿了一下才又补充,“辣味的。” “月泱不习惯吃辣的,拉肚子是正常的反应,往后你给他一般人吃的食物就不会有问题了。”照他说的去做就没错。 “这样真的可以吗?它身体所需的营养够吗?”她还有些不确定。 逐日插口道:“当然没问题了,月泱还没卖给你之前,他在店里都是这么吃的,身体一向很健康也没有什么毛病埃”她只得点头照办,“我知道了。” 奔月又问:“那些老鼠抓到了吗?” 她摇摇头,“不过,月泱来了之后,它们就不敢再那么猖狂了。”她的夜晚的确是宁静多了,只不过这都是表面上的假象而已,要把那些老鼠全部赶出她的屋子才会有真正的宁静。 “再多给月泱一些时间,他会搞定那些老鼠的。”他的眼角瞟了过去,对吧? 我能说不吗?这是温遴对他的唯一期望。 “嗯。”她的希望全都在他身上。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在这里过得很好,谢谢你们的关心,让宠物情人专卖店大唱空城计不太好吧?你们快点回去吧。他总觉得不太对劲,还是小心一点好。 呵呵……赶人啦!奔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浅笑道:“温小姐,你帮月泱洗过澡了吗?” “还没耶,因为我看它的毛还很干净,所以从买回来那天到现在我都还没帮它洗澡。”再者,她知道猫咪很讨厌身体濡湿,没怎么脏的话也就不用洗了吧。 那是因为泱会自己洗澡,他的毛当然干净了。不过只要他不说、逐日不说,而泱现在是有口难言,她当然不会知道了。“长毛种的猫咪被毛比较容易弄脏,一个月至少要冲洗一次。你知道帮猫咪洗澡的步骤吗?”她摇头。 “首先将猫咪的毛发梳顺,把打结的地方梳开来,洗澡水要调到适温,大约是摄氏三十七到三十八度;其次为了要让猫咪适应水的温度,所以要从足部开始冲水,然后再从颈部往下将全身冲湿;第三、倒出适量的沐浴乳在猫咪身上,仔细地搓揉,务必要将全身的毛发彻底地清洗一遍,再以温水将泡沫冲洗干净;第四、用干净的浴巾把猫咪包起来擦干,再用吹风机将猫咪全身的毛吹干,切记吹风机的温度不可以过高;最后再梳理一次猫咪的毛发就大功告成了。”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些。”她思忖着,那也差不多该是帮它洗澡的时候了。 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月泱恍然大悟,但是已经太迟了,只能恨得牙痒痒的,却束手无策。你们竟然这样恶整我! 接收到泱投射过来的指责目光,逐日一脸无辜地耸耸肩。这是少爷的意思,与我无关。 “不用客气,往后若是有什么疑难杂症,欢迎你随时到店里来反应,我们会竭尽所能为你排解。”奔月长身而起,“那么我们也该告辞了。” 逐日喝完果汁,跟着起身。 她送他们到门口,“谢谢你们今天的来访,再见。” “再见。”奔月不怀好意地朝月泱微微一笑,好好享受让美女服侍沐浴的销魂体验吧。 你……他没来得及把话说完,门已经关上。 横竖每个月都得洗一次澡,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正好她现在有空,那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温遴去将猫咪专用的沐浴乳、梳子、毛巾……准备好,回到客厅却发现月泱不见了。 “月泱、月泱,你出来。”她迭声叫唤着。 它果然听得懂人话,关于这一点她再无疑惑了。 温遴在屋子里追逐着月泱的身影,跑了好几圈,费尽千辛万苦才逮住它,架进浴室里开始洗澡的大工程。 “喵——”月泱发出抗议的叫声,他昨天晚上才洗过澡,不用她来帮他洗澡。 她柔声地开导它,“洗澡是一种很舒服的享受,乖乖的,我会把你洗得香喷喷的啵”他才不是讨厌洗澡!如果不是怕他此刻突然开口说话或幻化人形会吓坏她,他肯定会出声喝令她住手,但偏偏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由她用温水将他的身体淋湿,然后抹上沐浴乳,仔细地搓揉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他努力地不去想她柔软的纤纤玉手正在他的身体上四处游走,用了吃女乃的力气来镇定已经动摇的心神,眼观鼻、鼻观心……却仍旧抗拒不了她的手在他的身上引起的一连串反应。 哪一个正常的男人能够抗拒得了这样的诱惑和折磨? 他身体的某个部位很快地有了反应,慢慢地变得坚硬如铁,皮肤底下的血液挟着犹如滚烫的岩浆在体内四处肆虐。 懊死! “啊?!”温遴轻呼了一声,双手有点尴尬地转移阵地,以最快的速度帮月泱洗完澡。 他从没这么糗过。忍不住在心中频频低咒,该死、该死、该死…… 第四章 温遴开车上班的途中忽然想到昨天带回家做汇整工作的那份资料忘了带,今天的会议会用到,她只得半途折返回来拿。 开了门进到屋内,没看见月泱的踪迹,她无暇多想直接拿了搁置在小茶几上的资料就要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从浴室传来的细微声响,她侧头倾听好半晌,这个声音是……翻阅报纸的声音。 谁在浴室里看报纸?温遴的心忽地被揪紧,呼吸为之一窒。有人闯进来了吗? 还是——脑海中毫无预警地掠过一幕似曾相识的景象,难道又是月泱? 她一鼓作气地打开浴室的门,赫然瞧见月泱从马桶上飞跃而下,今天的报纸也慢慢地飞落到地板上。 她愕住了,脑中霎时一片空白。 她不是去上班了吗?月泱微微一怔,他没有想到她会去而复返,一时疏于防备才会没有察觉她的出现……温遴瞪着眼前的浅银色波斯猫,停摆的脑袋慢慢地恢复运作,她承认月泱很聪明,也相信月泱不是普通的猫咪,她当然能够接受聪明的猫咪经过一定的训练之后可以守规矩地在马桶上大小便,但是,再怎么聪明的猫也不可能会看报纸的,这真的太荒谬了!她陡地想起前几天夜里意外看见的景象——她睡到半夜觉得口干舌燥,下床想要去倒杯水喝,却意外地看见月泱在客厅,身旁竟然还围绕着好几只……老鼠!它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像在会商些什么。 会商?猫和老鼠?它们不是宿世的天敌吗?怎么会……“一定是我睡昏头了,不然就是还在做梦……”她当时只是摇摇混沌的脑袋,喃喃地转身走回床铺,爬上床继续睡觉。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其中一定有鬼。 月泱沉着以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温遴一手揪紧胸前的那份资料,一手比着剑指胡乱画着,颤抖着声音道:“你、你、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她曾经看到电视节目里的命理老师教过,要是怀疑自己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之际该怎么做,是左手的剑指在上还是右手?要顺时针转三圈还是逆时针?口中要念什么?可恶!她懊恼不已的拍拍额头,为什么当时自己没有仔细看、用心记呢! 真是咒到用时方恨少啊!要是当初知道自己会有用上那个咒语和手印护身的一天,她一定会拼了命地去学的……不晓得临时抱佛脚,佛祖愿不愿意保佑她啊? 何方……妖孽?月泱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它、它、它会笑?她心中的恐惧剧增,脸上的血色慢慢地退去,月泱它……被妖怪附身了吗?“我、我们无冤无仇,你……快点离开我的猫!” 那就趁这个机会跟她表明他的“身份”好了。心念一转,月泱立即在温遴的面前幻化人形。 这、这、这……大白天的怎么会见鬼了?!她看得两眼发直,嘴巴张得大大的。月泱竟然就在她的眼前变成一个、一个有着满头浅银色发丝、眼睛细长的俊帅男子!他的周围似乎镀上了一圈银色光环。原来妖怪也能长得这么英俊喔!她原本以为妖怪都是三头六臂、头角峥嵘的怪模怪样,看来她错得很离谱。 温遴用力地甩甩头,现在不是流口水的时候。“你、你对我的猫怎么了?把我的猫还……还给我。”不会是被他拆吃入月复了吧? 月泱细长的眸子瞟向她,温和却坚定地陈述道:“我就是月泱。” 她没听错吧?!“你说什么?” 他不介意再重复一遍,“我就是月泱,你养的那只浅银色波斯猫。” 这个眼睛细长的银发帅哥妖怪竟然说他是她养的那只猫月泱!可能吗?或者这是他想要卸除她的防备所说的谎言?“你找上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要勾魂摄魄? 月泱嘴角挂着饶富兴味的浅笑,纠正她,“不是我找上你,是你把我从宠物情人专卖店买回来的。” 他……连这个也知道,难不成是在宠物情人专卖店里的时候他就已经附在月泱身上了?“我不会上当的,你是妖怪!”温遴越站越远。此时此刻谁有那个能耐救她一命啊? 他老实地承认,“我是猫妖。” 他承认他是妖怪了!那……若是他想要她的命,她岂不是死定了?这不公平,她又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会被妖怪缠上?“我身上没、没有几两肉,吃起来不……过瘾的……”“我不吃人肉。”他温吞吞地声明。“而且人肉也不好吃。” 而且人肉也不好吃!她陡地一惊,这意思是他曾经吃过人肉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她开始不停地默念佛号,希望这样能够发挥无边的佛法驱走邪魔,“我不会出卖……自己的灵魂,也不会向邪魔歪道臣服的,你……你别白费心机了。” 她的反应……嗯,很有趣。“我要你的灵魂无用。” 他既不是要吃她的肉,也不是要攫取她的魂魄,莫非……温遴心下一震,揪紧衣襟死命地瞪着他,“你最好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不然、不然……”仔细想想,她反抗、反击的力量微弱得可怜,他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他好整以暇地滕凝她,“你不会以为我想要非礼你吧?”他不会用这种下流的方法来得到女人。强暴女人的男人根本就是杂碎,令人不齿。 呃……以他优越的外在条件而言,为了他神魂颠倒、愿意自动献身的女人肯定多如过江之鲫,他根本没有必要对她霸王硬上弓。她发现问题又绕回原点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嘛。”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就是讨厌这种悬在半空中提心吊胆的感觉。 “我?”月泱认真地想了一下,“我想帮你解决老鼠的问题,这也是你买我回来的目的,不是吗?” “嗄?”她震愕祝他并没有要伤害她,还要帮她解决老鼠的问题,她可以相信他吗?他……真的是那只浅银色波斯猫月泱吗? 他以事实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若是想伤害你,之前多得是机会,又何必等到现在?” 他说得没错,之前她完全没有防备,不管他是想要吃掉她还是霸王硬上弓都是易如反掌的事,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她吐了口气,反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就暂时先相信他的话好了。 “你说……你是月泱。”她还是觉得怪怪的。 月泱笃定地道:“我是。” “你会帮我解决老鼠的问题?”她还有一丝不确定。 “没错。”小事一件。 她怀疑地道:“可、可是你和那些老鼠不是很好吗?你会下得了手吗?”她亲眼所见,不会有假。 “我们是朋友。”他也不打算掩饰。“解决问题有很多种方法,并不是非要置它们于死地不可。” 原来猫和老鼠也能做朋友啊! 她不懂,“你不会要我也把它们养在家里吧?”等它们繁殖得越来越多之后,这里就会变成鼠窝了。 “我已经和它们沟通好了,它们会尽快找到新家,搬离这儿,不过你要给它们一点时间找新家。”这是最好的结局,和平地解决了问题。 “可是……”事情怎么跟她预计的差了十万八千里?这样真的行得通吗? “在这段时间内,它们保证不会再咬坏屋里的任何一样东西,如果你担心的是这个。”他补充道。 老鼠的保证有用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但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好吧,不过不能拖太久。”她从没想过能这样解决家中老鼠横行的问题,太、太不可思议了。 “嗯,我知道。”月泱瞥了一眼墙上的钟,提醒她,“你上班迟到了。” “蔼—”她都忘记时间了。“我先去上班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温遴抱紧资料就往外冲。 唉,她这个月的全勤奖金报销了啦! 温遴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月泱已经做好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等着她共进晚餐。 “去洗一下手,可以吃饭了。”他招呼道。 哇!快流口水了。她的视线从美味诱人的菜肴上拉高到月泱帅气、十足东方味道的脸庞上,“这些……这些全都是你煮的?”她隐隐觉得有某个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是啊,等下尝尝看好不好吃。”他准备添饭。“在宠物情人专卖店里,大多时候都是由我来掌厨。” 肚子已经在咕噜咕噜叫了。温遴赶紧去洗了手,回到餐桌前坐定,接过月泱递给她的碗筷,夹了一筷红糟肉送进口中——“那……奔月和逐日也都知道你……会变成人形的事了?”所以当奔月知道她养猫的原因是想要抓到老鼠时,眉梢、眼底、嘴角都布满笑意。 “当然。”他细细地咀嚼着,还是自己烹煮的菜肴比较合胃口。 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试探地问:“难道他们也跟你一样,不是普通人?” 他轻描淡写地道:“没错。” 天啊!原来这个世界上一直存在着这么多的“非人类”,只是普通人很难发觉他们的存在而已。她实在很怀疑自己当初是怎么走进那家店的? 他好奇地抬起眼,“你不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吗?” 温遴不自觉地摇摇头,她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算了,我怕我的心脏负荷不了。”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很纳闷,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和逐日到底是什么变的?他们的脸色苍白得很不寻常,还有,店里所有的动物都能够变身吗? “既然你不想知道的话,那就算了。”他夹了一些青江菜放进碗里,漫不经心地道。 她低头扒了一会儿的饭,终究还是敌不过心里的好奇因子,小声地问:“那……他们到底是什么?” “一个老吸血鬼和一个菜鸟吸血鬼。”月泱噙着笑。 吓!吸、血、鬼?她倒抽了一口气,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难怪她总觉得他们的脸色不好,原来……原来他们是吸血鬼! 他眼尖地捕捉到她的反应,好笑地道:“放心,他们现在不会随便咬人吸血了。” “他们是不是还需要喝人血?”话一出口,她就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喝人血怎么能叫做吸血鬼!班牛?还??遣2换崴姹闵撕θ耍?悴挥煤e隆!彼?且捕际前?煤推降摹? 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就像月泱说的,若是他真的要对她不利的话,她早就一命呜呼了。“我……我只是太过震惊而已……”对了,是他的头发,她终于找出不对劲的地方,“你的头发为什么变成黑色的?” “这样比较换嵋?垂忠斓难酃獍!? 她喔了一声,“那宠物情人专卖店里供客人挑选的小动物都是妖……吗?”她及时把“怪”字吞回肚子里。 “不完全是,也有普通的猫、狗、鸟之类的小动物,会选上哪一个端看缘分喽!”他替她夹菜。 他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有缘了?思及此她忽然心跳加速,脸陡地一热,在心中低斥了自己一声——温遴,你在胡乱想些什么啊!她赶忙埋头继续扒饭。 这顿晚餐,温遴不知不觉地吃了比往常还多,他们两个就把所有的饭菜都解决掉了。 月泱将空碗盘收到厨房的洗碗槽里,“这应该是表示你对我的厨艺的赞赏,是不是也表示我可以负责煮晚餐?”他吃不惯外食的口味。其实也不是不好吃,只是容易腻。 她也吃腻了外面卖的便当,“你要负责煮晚餐?” “如果你不反对的话。”他尊重她的意思。 她求之不得呢,“你煮的菜很好吃,我怎么会反对。”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饭后,温遴泡了咖啡和月泱一起坐在客厅里欣赏电视节目,好笑的时候一同大笑,紧张的时候一同屏气凝神,广告的时候也会讨论剧情,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其实和变成人的月泱相处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和不自然。温遴回房间拿睡衣准备洗澡,却忽然惊叫一声。 还在客厅看电视的月泱飞快地冲进房间内,在第一时间就彻底梭巡过房间内的每个角落,没有发现有任何异样。“怎么了?” 她手上抓着那件丝质贴身还有点透明的睡衣,瞪着他。“你、你……那我不就都被你看光了?”在他还是一只猫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嘛,即便穿睡衣的时候也会抱猫咪,那那那……他眯起细长的眼,“我其实什么也没有看到,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懂。”不过,靠在她柔软的酥胸上可不是出自他的本意啵她涨红了脸瞪着他,羞恼地道:“你究竟看到了什么?” 他清了清喉咙,老实地回答她的质问,“我看到你里在睡衣下若隐若现的曼妙身材和修长的美腿,还有!” 他根本什么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她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你不只一次让我把脸靠在你的胸前,所以……”“不要说了!”什么便宜好康的都被他占尽了,“你为什么不早点让我知道你可以变成人形的事?” “我要是一开始就变成人形,肯定会把你吓坏了。”他设身处地为她想的道。 这么说也没错啦,只是一想起来她就会浑身不对劲。“那你也应该闪避埃”“我有,是你又非要把我抓回来抱在怀里不可!”他很无辜。 温遴可呕了,这样看来好像是她强迫他吃她的豆腐似的,“我、我——我要去洗澡了。”她火大地走出房间。 月泱跟在她身后,她又羞又窘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地想逗她一下,“而且,我们也是算扯平了。” 扯平了?她旋身看他,“什么叫扯平了?”他又没有让她看回来。 他细长的眸子带点委屈地瞄向她,“前几天你不顾我的反对,硬是要帮我洗澡,我的身体不仅被你看光,还被你模光了。” 她的反应是尖叫。“蔼—”她想起来了,要帮他洗澡那一晚,他还拼命地跑给她追呢!原以为是动物都不爱洗澡,结果、结果却是另有原因……最后她是如愿地帮他洗了澡,不过也就像他所说的,她看光也模光他的身体了! 而且他还有了生理反应!天呐,她究竟让自己做了些什么蠢事啊? 她真想当场昏厥过去算了。 至少,她可以暂时不用面对这等困窘的局面。 这会儿该道歉的人却变成是她了,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呃……呃……”她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月泱一脸惨遭蹂躏的无辜受害者表情,“你是不是应该对我的清白负责?” 对他的清白负、负责?听听这话,活像她是什么辣手摧“草”的女婬魔似的。 她好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温遴只能迭声地道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故意哀怨地叹了一口气,以逆来顺受的语气道:“算了,我只是一只猫妖,哪有什么资格要求那么多。” 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但是谁叫她理亏在先,她沉声道:“好,你要我怎么负责?”她认栽,行了吧? 他轻笑出声,“跟你开玩笑的啦。” 什么嘛,竟然这样捉弄她!她霍地转身大跨步地走开,“我要去洗澡了。” 月泱带笑的嗓音温吞吞地飘了过来,“等一下我也要洗澡,你要帮我吗?” 一想到她曾经和他有过那么亲密的接触,她就羞愧得无地自容,虽然他那个时候是猫咪的模样,但是,月泱就是月泱。 “你慢慢等吧。”她“砰”地关上浴室的门,滚烫的双颊像是要烧起来似的。 当初她根本不知道月泱不是一只普通的波斯猫,所以才会亲自帮他洗澡,哪知道、哪知道他非但能够幻化人形,还是个俊逸非凡的美男子……而这一切的窘境都是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奔月一手造成的。 等一下她要怎么面对他啊?温遴心不在焉地洗好澡,穿上睡衣后才发现自己忘了拿睡袍,拉了拉身上半长不短的丝质睡衣,她实在是没有勇气穿得这个样子出去见他,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在浴室内磨赠了好一会儿,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终究还是得开口叫月泱帮她拿睡袍,不然,就只能穿着这件薄薄的丝质睡衣走出去。 她将浴室的门拉开一条小细缝,扬声叫唤,“月泱、月泱。” “有事吗?”他慢条斯理地踱过来,细长的眸子里闪烁着了然的光芒。 她嗫嚅了一下,“能不能……麻烦你、你去帮我拿睡袍?”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她困窘地道:“我……我会冷。” 他明了地笑笑,没有戳破她可笑的借口,“那可千万别感冒才好,我去拿。” 温遴又羞又气,却又无可太水河。 他去拿了睡袍来给她。 “谢谢。”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他道谢。 “不客气。”他狭长的眸子变成新月状,笑意乱飞。 她套上睡袍之后,才从浴室内走出来,“你可以进去洗澡了。” 他点点头,走向浴室,关上门。 她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一下,轻吁了一口气。 浴室的门忽然又打开来。 她差点惊跳起来。 月泱促狭地道:“其实我比较喜欢你穿睡衣的样子。” “你——”她拉紧睡袍的衣襟,瞪着在眼前关上的门扉。可恶!男人都是的东西,即便是雄猫也一样。 她开始担心起未来的生活了。 等这栋大楼里的人都知道月泱的存在之后,她就算是跳到急水溪里也洗不清了。 第五章 月泱在温遴住处附近的传统市场里买菜,他挑了一块五花肉要老板包起来,付了钱之后又继续往下一个摊子走去。 虽然现在随处可见超市和大卖场,不论要买什么都很方便,但是他就是喜欢在传统市场挑选他所需要的食材,因为传统市场里卖的蔬果鱼肉都要比超市和大卖场来得新鲜,而且选择性更多。 鱼贩只消一眼就认出这个斯文优雅的俊美男子昨天也来跟他买过鱼,毕竟这么英俊的男人并不多见。他热络地推荐,“今天的鳗鱼很肥美唷,煮糖醋鳗鱼也很好吃呢,要不要买几尾回去煮?” 是很肥美没错。他看了看水桶内不停游动的鳗鱼,挑了两尾交给鱼贩处理,“就这两尾。” “好的。” 月泱在摊子前面等候鱼贩处理那两尾鳗鱼。 有个穿着休闲的中年男子陪着妻子出来买菜,不经意地眼角瞥见他,中年男子两眼倏地亮了起来,直勾勾地里住他,一眨也不眨。 鱼贩将处理好的鳗鱼交给月泱,“先生,你的鳗鱼,刚好是三百元。” “嗯。”他接过鳗鱼付完胀之后就要往前走。他不是不知道有个陌生男子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只是不想搭理他。 “先生,请你等一下。”一见他要走了,中年男子连忙追上去挡住他的去路。 月泱冷冷地别了他一眼,“有事吗?” 就是他了。中年男子努力地按捺住胸腔内急遽起伏的情绪,力持镇定地自我介绍,“先生你好,敝姓吴,是汉扬广告的监制,我目前正在筹划拍摄一支钻石广告,一直都找不到合适的男主角……”他不甚在乎地道:“你说的那些事都和我无关,我也没有兴趣知道,失陪了。”他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等等……”中年男子又追上去。 “我还有事,请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他的脚步不停。 中年男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我只耽误你一点点时间就好,五分钟、三分钟?” 这个中年男子看起来不像无聊份子,他就听听看他要说什么好了,反正他也没有什么损失。“说吧,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 “谢谢……”中年男子迭声道谢,随即导入正题,“我想请你来拍摄那一支钻石广告,不晓得你是不是愿意接受这份工作?”他一直在找适合当广告片中男主角的男人,没想到会在菜市场里遇见,就是他了,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沉稳气度和优雅中带有一丝淡淡的忧郁气息,再加上俊美非凡的容貌,他简直就是为那个钻石广告企划案量身计作的男人。 只要他答应拍摄广告,他有把握这支广告绝对会造成轰动。 “我没兴趣。”月泱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 “请你再考虑一下,好吗?”中年男子的心冷了半截,却仍不放弃地想说服他。“没有人能比你更适合拍摄这支广告,这支广告拍摄好之后将会在电视节目里的黄金时段密集播出,届时你就能一举打开知名度,进军演艺圈。” 他不发一语,他没兴趣当明星。 “酬劳可以再谈。”一个好的企划案也得要有合适的人选才会有加分的效果。 “时间到了。”不多不少,正好三分钟。 “拜托你,再好好地考虑一下……”中年男子不死心地继续恳求他,双手胡乱地在身上搜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请你收下。” 看来只有收下他的名片才能终止他的骚扰。他瞧了中年男子一眼,接过那一张名片随手往口袋里一搁。“你可以走了。” “请你一定要好好考虑,如果改变主意的话,请立即拨电话给我。” 月泱没有回答,径自走开,又采买了一、两样青菜,确定买齐了他所需的食材之后就回家。 住在对面的谢太太正好开门出来,看向月泱的眼神复杂难解。“月先生,怎么都是你出去买菜啊?”如此一个气宇轩昂的俊逸男子怎么会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呢? 月泱淡然地一笑,掏出钥匙来开门,“我有空,自然就是我出去买菜了。” 她好奇地问:“月先生,你……不用工作吗?” “暂时没有。”他以一贯的温和态度回答她的问题。 “那你和温小姐不就只靠一份薪水过生活了?” 在寸土寸金的台北生活大不易,房租贵、各项消费都贵,当秘书能有多高的薪水,足够负担起两个人的开销吗?她很怀疑。 “男人要有肩膀、有担当、肯上进,有份正当的工作和收入才能让女人安心地依靠、托付终身。” 他颔首同意她的看法,“的确。”虽然谢太太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是他明白她的话是在暗示他不该再继续当吃软饭的小白脸了。 前不久温遴又帮他添购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衣物,肯定又花了不少钱,他是应该帮忙减轻她的负担。 月泱忽然想到那个要找他拍摄广告、姓吴的中年男子,掏出口袋中那张名片看了好半晌,念头一转,他或许可以试试看。 半夜,温遴睡得正熟,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阵嗡嗡声,持续不断地骚扰她,一声一声规律地传进她的脑海里,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她的脑袋慢慢地清醒了,却仍然很爱困。 “温遴、温遴、温遴……”是月泱的声音。 “你……半夜不睡觉叫我做什么?”揉着惺忪的睡眼,她的声音较平常来得沙哑有磁性,还带有浓浓的睡意。 “它们要走了。” 他们要走了?她慢半拍的脑袋还有些转不过来,“谁啊?”三更半夜不睡觉,要走去哪里啊? “老鼠埃”月泱笑答。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很可爱,可爱得让他好想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老——鼠——这两个字倏地敲进她的脑袋里,终于让她完全清醒过来。 温遴坐了起来,“你刚刚说老鼠怎么了?”对喔,过了好一阵子的平静日子,她都快要忘记那些老鼠的存在了。 “它们要走了。”他朝房间外抬了抬下巴。 “真的吗?”终于能送走那些瘟神了……她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你要不要来亲眼看它们离开这里?”这也是他叫醒她的原因。 “好。”她随即下了床,跟着他来到客厅。 客厅内的地板上有好几团看起来像是灰色小毛球的东西正在移动着,是那些老鼠一、二、三、四、五、六、七……吓!有七只耶,难怪之前会那么吵。 幸好有月泱在,它们终于要走了。她感到很欣慰,咦?那一小块一小块淡黄色的东西是什么?而且还是每一只都有一块呢!澳鞘鞘裁矗俊? “乳酪。” “什么?”她没听清楚。 “乳酪。”他重复一次。 “怎么会有乳酪?”她想不通。 “我做给它们的,就当是临别的礼物。”朋友一场,希望它们一路顺风。 温遴表情古怪地瞅了月泱一眼,有没有搞错啊?他竟然还做了乳酪送给这七只老鼠做为临别的礼物,她其实很怀疑,月泱他真的是猫妖吗? “怎么了?”他对上她怀疑的目光。 “没事。”算了,他和老鼠究竟是敌还是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只要她的问题能够解决就好。 “它们要出发了。”他前去将门打开。 她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七只老鼠动作一致,鱼贯地走出大门离去。 这样的场面堪称世界一绝,没有用相机拍下来纪念真的太可惜了。 在老鼠跑进她的住处,吵得她不得安宁之际,她认真地想过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方法要将它赶出去或杀死,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以这么和平的方式落幕。 从她在宠物情人专卖店买回月泱开始,她的生活里就惊奇不断,有太多太多她以往根本没有想过也不会相信的事都发生了,彻底颠覆了她原本的观念、生活习惯和认知。 “锵!”门关上的声音将温遴远扬的思绪拉回。 月泱笑吟吟地道:“我幸不辱命。” “谢谢。”困扰她好一阵子的麻烦终于解决了。 时序虽已经进入秋末,天气依旧是炙人的炎热,丝毫感觉不到寒冬的气息,只是昨天冷气团锋面入境,早晚温差变化极大,一不小心就很容易感冒。 发现她似乎瑟缩了一下,月泱立即探手从衣帽架上取下她的外套递给她,调侃道:“我是很高兴你穿得这么清凉让我大饱眼福,不过,要是感冒就不妙了。”他的眸色倏地转深。 “蔼—”温遴惊呼了一声,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外套挡在身前,阻绝春光再外泄,然后飞快地旋过身将外套穿上,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回过身,她嫣红着脸指责,“你是故意的!” 他很是扼腕地道:“我也希望我是故意的,这么一来我就有时间可以好好地欣赏你的好身材,而不是惊鸿一瞥。” 他炽热的目光像带有火焰,直直地灼入她的眼里心底,全身仿佛要着火似的,有股异样的氛围开始在两人之间酝酿发酵。她连忙转移话题来打破这会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氛,“它们要搬到哪里去?” “隔壁那栋大楼。”他只要它们搬离温遴的家就好,搬去哪里就与他无关了。 虽然即将又有一户人家要倒霉了,不过她也是爱莫能助啊! 月泱笑笑地打趣,“如果你想要去拜访参观一下它们新家的话,我也可以帮你安排。” 她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不用了。”她干吗去拜访那些老鼠啊?又不是头壳坏去。更何况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摆月兑它们的耶,她巴不得能够离它们越远越好。 “吱,吱吱——”屋内忽然又传来一声微弱的吱叫声。 月泱和温遴都愣住了。 这个声音是老鼠的叫声,可是它们一家大鼠小鼠刚刚不是都已经离开了吗?怎么还有老鼠的叫声? 温遴狐疑地朝月泱投去询问的一瞥,难道除了刚刚离去的那一家子老鼠外,还有其他的鼠辈? 月泱摇头,“我也不清楚,听这声音好像是鼠宝宝在哭。”他还来不及循声前去一探究竟,门外也响起老鼠的叫声。 他打开门,方才离去的老鼠全都折回来了,其中一只朝月泱吱吱叫了几声之后就往屋内钻。 “喂!它……”温遴想要阻止却又有点畏惧,它为什么又往屋内钻? 月泱安抚她,“不用担心,它只是要去带它的孩子,不是要搬回来住,我等一下再跟你解释。” “嗯。”带它的孩子?是刚刚在屋子里哭的鼠宝宝? 不一会儿,那只老鼠口中衔着一只淡粉红色的鼠宝宝跑了出来,“吱,吱吱——”鼠宝宝的眼睛还没睁开,皮肤底下的血管清晰可见,只能无助地吱吱叫个不停。 温遴就这样看着那些老鼠来了又走。 老鼠们一走,月泱反手关上门,立即解释道:“刚刚那只老鼠妈妈咬着我送给它的乳酪,熊熊就给他忘记鼠宝宝的存在了。” 嗄?“哈……”这只鼠妈妈未免也太两光了点吧!竟然因为一块乳酪就忘记自己的孩子了。 月泱嘴角噙着笑,凝视她灿烂的笑颜。 温遴察觉到他专注的目光,不自在地模了模脸,“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你笑起来很漂亮。”他由衷地道。 他不是第一个称赞她漂亮的男人,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是她的心却猛地一荡,差点沦陷在他温柔的眸海里。“明天还……要上班,我、我要去睡觉了,晚安。” “晚安。” 温遴下班回到家,还没将车子停妥就发现有一大群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在她住的那栋公寓楼下徘徊,还不时抬头张望。这种画面应该是出现在某个偶像明星家楼下才对,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们在看什么?还是在等谁?她不记得这栋公寓里有住什么明星埃她将车子停安,在走进公寓大楼之前有名长相可爱的女学生拦下她。 “大姐姐,你好。”女学生行了个礼。 既然对方那么有礼貌,她也不好不理人。“有事吗?” “大姐姐,我能不能请问你一个问题?” “可以啊,不过我不一定知道。”这种xyz世代的思考逻辑往往很难捉模。 “嗯,谢谢。”女学生点点头,“大姐姐你住在这栋公寓里,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高将近一百八十公分,长相俊美斯文的男人?对了,他的眼睛是细长型的,就像这样——”她双手将自己的眼角往后拉。 这样的眼型……好像很眼熟……温遴思忖了一下,脑中急速掠过一道闪光她说的该不会是月泱吧?!“你们找他做什么?” “大姐姐你认识我说的那个男人吗?”可爱的女学生闻言面露喜色。 其他的女学生们也围了上来。 温遴顿时被十多名女学生团团围住,“你们先别太高兴,我不确定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你先告诉我,你们找他做什么?” “我们在淡水的海边看到他在拍广告就很喜欢他了,想要当面跟他表达我们对他的支持,他一定会成为大明星的。”可爱的女学生一副挺他到底的模样。 月泱去拍广告?她没听他提过埃温遴露出歉然的表情,“那应该是我弄错了,我认识的那个人并没有去拍什么广告,很抱歉我帮不上你们的忙,你们再去问问其他的住户吧……”她的话声未落,月泱的身形这时出现在公寓门口。“遴,怎么回事?” 他刚刚在替阳台上的盆栽浇水时听见楼下传来温遴的声音,探头一瞄,正好看见她被十多名女学生拦下包围住的景象,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下楼来到她身边,探手环住她的肩膀,护卫她的同时也流露出一丝占有欲。 他什么时候改口叫她遴了?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拉近了许多……温遴的思绪被一连串的尖叫声打断。 “蔼—”有人开始尖叫。 “就是他……”有人欲语还羞地偷瞄月泱俊美绝伦的模样。 “好帅喔!”有人搭着怦怦跳个不停的胸口赞叹,眼睛都快变成心形的了。 温遴愣了一下,她们说的那个男人就是月泱!他真的去拍广告了吗?为什么他没有跟她说?她的心中有种不被重视的感觉,她以为……她以为他们两人已经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了,她也是他除了宠物情人专卖店外唯一的朋友,有事他应该会跟她商量……她不会自大专制地认为买下月泱之后就可以主宰他的一切,但是知会她一声应该不为过吧!她自觉在他心中连个普通朋友也不如,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她们都是来找你的,没我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从他的手臂里挣月兑,撂下话就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围在四周的女学生自动自发地让出路来。 “遴……”她有点不对劲。他随即就要跟过去却被挡下。“你们为什么挡住我的去路?” “你好,我叫叶梦涵……” “我是王惠芳。” “我是杨维惠……” 围住月泱的女学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报上名字,希望偶像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只是他现在没那么好的耐性去听完她们每一个人的名字,“抱歉,我不认识你们,而且我现在有事。” “我们看过你在淡水的海边拍广告,只是想来跟你说声加油,我们会永远支持你的。”叶梦涵飞快地抢先将话说完。 “谢谢。”月泱淡淡地应了声,随即排开众人往公寓大楼走去,不再理会女学生们的叫唤。 他回到公寓,客厅、厨房都没瞧见愠遴的身影,不消说她一定是在房间里了。来到她的房间外,他抬手敲了敲门,“遴,你怎么了?” “没事。”她的声音乍听之下与平常无异。 可他还是听出一丝不寻常的波动了,不过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以吃饭了,饭菜都要凉了。”等会儿他有得是时间弄清楚。 “我等下就来。” 饭桌上,温遴静静地用餐,不发一语。 “鱼的味道怎么样?”月泱温和地笑问。 “不错。”她细细地咀嚼着口中的食物,没有抬眼看他。 “马铃薯沙拉呢?”他又问。 “不错。”还是相同的答案。 “蔬菜炖牛肉汤呢?”他不厌其烦地一道菜、一道菜询问她。 “不错。”为什么他会去拍广告?又为什么要去?而且广告还未在电视频道上播出,就已经有一群fans追上门来了,将来广告播出之后,势必会造成大轰动……她的心情有点复杂。 他优雅地舀了一碗汤,“今天工作顺利吗?” “嗯。”她含糊地回应。 他指出显而易见的事实,“今晚你回答我的每一句话都不超过三个字,你还要坚持你没事吗?到底怎么了?”以往的她不是这样的,她肯定在闹别扭。 温遴忍不住月兑口回道:“我没有必要每件事都跟你报告,你自己不也有事没告诉我。” 有事没告诉她?他倏地明了了,“你是说拍广告的事?” 她抿着唇不说话。 月泱温吞地开口解释,“上星期我去传统市场买菜的时候,遇到一个中年男子,他拦下我递来一张名片,说是什么汉扬广告的监制,正在筹备拍摄一支钻石广告,他觉得我就是他要找的男主角,希望我能接受这份工作,协助他们完成那一支广告。”顿了一下,他才又继续说下去,“正好我也想找份工作,所以就答应接拍那支广告了。” 汉扬广告公司是一家颇有名气的公司,出自他们公司的广告都具有极高的水准,也捧红了不少广告明星,月泱要成名是指日可待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想找工作?难道他想离开她独立自主了吗?她的心悄悄地往下沉。 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是说过她买下宠物之后得养它一辈子,不能离弃它,但如果是宠物自己想要离开呢? “我也该找份工作来养活自己,减轻你的负担,总不能一辈子都靠你养我吧!”他扬起眉梢。 “其实没关系的,我还负担得起……”她不希望他变成明星,这么一来喜欢他的女人肯定会比刚刚多上千倍、万倍,甚至更多更多,她不喜欢这样。 “那我就真的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了。”他要她把他当男人看待,一个货真价实、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那些蜚短流长终究还是传到他耳里了。“别人爱怎么说我们管不着,也没有必要去理会。” 他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他只是不希望也不能让心仪的女子为了自己吃苦。“一个男人不能没有事业。”一个男人要有能力照顾心爱的女人,给她一个不虞匮乏的生活。 第六章 丙然不出温遴所料,月泱拍摄的广告一经播出之后,立即声名大噪,成为各家电视台询问率最高的新人、媒体新宠儿,并在签下一纸经纪约之后,接受公司安排的各项训练课程,期间又代言了好几种商品,正式展开他的明星生涯。 温遴下了班在外头闲晃了一、两个小时之后才回到家里,昏暗清冷的屋子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应,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似乎已经习惯屋子里有月泱的气息、习惯有他的陪伴、习惯两人一起吃晚餐,闲聊一些有的没有的,月泱不寻常的身份经常会带给她许多惊奇和新的观念。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响起一阵连续剧对话,稍稍驱散了屋内的清冷气息,感觉热闹了一些些。 在月泱还未进入她的生活之前,她不也是一个人生活得很好,从不觉得孤单。 人的习惯是一种可怕的瘾,她和月泱不过才共同生活几个月的时间,她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两个人的生活了。 她转进厨房里,打开冰箱,端出一盘番茄蛤蜊面,上头贴了张便条纸遴,你最近吃得有点少哦,今天的番茄蛤蜊面要吃完,不准剩下来,知道吗? 他记得她爱吃他做的番茄蛤蜊面。 月泱的关心和细心让她心中一暖,她撕开保鲜膜,将番茄蛤蜊面放进微波炉中加热,虽然月泱成为明星之后非常忙碌,而且此刻正值他的演艺事业冲刺期,他经常都忙得没有时间好好睡觉,却仍旧会替她准备好晚餐放在冰箱里,让她下班回来只需将食物微波加热就能享用了。 “请你嫁给我,好吗?”电视里忽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嗓音。 “可是我!” 在厨房等候番茄蛤蜊面加热的温遴听到声音立即来到客厅,月泱拍的那支钻石广告是以短剧方式呈现,他饰演一个痴心痴情的男子,对罹患绝症、命在日歹的女友不离不弃,并在她离开人世间之前献上一只光华璀璨夺目的钻石戒指向她求婚,女主角说完我愿意之后就在他怀里断了气。 接着,画面一转变为黑白,他双手合十地跪在教堂里的耶稣神像前祈祷,神情无比哀伤,胸前戴着一条串着两只钻戒的银链,而后无声无息地打上字幕——foreverdiamond见证你永恒不死的爱情。 他深情而忧郁的模样深深打动了无数女性的心。 这支广告她已经看过无数次了,但是每次打开电视,只要一听到声音,她总会不自觉地站到电视萤幕前观看,直到画面结束。 这种感觉很奇怪,原本月泱只属于她一个人,她可以独占他,而现在他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无数女性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她……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她希望他只是她一个人的。 叮、叮、叮,微波炉发出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她、她刚刚在想什么?希望他只是她一个人的!她震愕住,她这是在……吃醋吗?也就是说……她喜欢上他了! 一阵剧痛陡地从指尖导入,温遴吃痛地回过神抽回手,她刚刚心不在焉忘了戴隔热手套就伸手去端微波炉内的番茄蛤蜊面,指尖不小心被高温的盘子烫出一个水泡来了。 她喜欢月泱…… 温遴住处的公寓楼下经常聚集着一大群人,有等着跟偶像面对面的追星族,也有想要抢独家的新闻媒体记者们,却始终没有人能够堵到他或挖掘出一些小道八卦消息。除了月泱这个名字外,外界对他一无所知,笼罩在他身上的神秘气息也更加地浓厚了。 “到这里就行了。”月泱照惯例要司机在老位置停车。 坐在一旁的经纪人邓亚雯翻看了一下手边的行事历,“明天早上九点我来接你去排练。”原本以为他和人同居的事可能很快就会曝光,没想到能一直保密到现在,她也感到很意外。 她其实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躲过楼下那些守候多时的记者们回到家里的? “嗯。”他的手探向车门。 以他各方面的条件来看,他是天生该吃这行贩的人,有这么得天独厚的本钱,不好好发挥就太可惜了。 “月泱,你的演艺事业正要起飞,若是传出你和女友同居的腓闻,对你的形象会造成很大的伤害,你现在应该先以事业为重,好好打拼。更何况两情若是长久,又岂在朝朝暮暮,暂时先忍耐一下,将来多得是时间让你们长相厮守,但是要将事业冲上巅峰的良机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一旦错失就不再了。” 说了这么多,她无非是想要劝他搬离温遴的住处,避免日后绯闻爆发,造成困扰。 月泱不为所动,“那也是我的命。”他是为了要给温遴一个不虞匮乏的生活才会答应接拍广告,因缘巧合地进入演艺圈,若要他为了演艺事业的成功而离开温遴,这岂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月泱……”她还想说些什么。 他却不给她机会,打开车门下车,“明天见。”他转进暗巷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变回浅银色波斯猫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漫步回家。 没有人知道此刻走进公寓大楼的浅银色波斯猫,就是他们想要找的月泱。 月泱上了楼,轻轻一跃就上了楼梯间的窗棂,爪子抓着窗外的大楼墙壁几个跳跃,进到温遴住处的阳台上,玻璃门上方的小窗户留了一道只能让他通过的细缝。 从他成为广告明星之后,为了避开不必要的麻烦,他都是这么回家的。 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的温遴闻声回头,眸底掠过一丝欣喜,随即若无其事地道:“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打从他成为明星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明显地减少许多,虽然仍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彼此的作息时间不同,往往她要出门的时候他还在睡,他晚上回来时她已经睡了。 “今天有场排练临时取消了,所以提早回来。”他从小窗户上一跃而下的同时幻化人形。 望着他英俊挺拔的模样,她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想念他的身影、想念他的温暖、想念他的陪伴,“你的工作还顺利吧?” 他在她身边落了坐,吁了一口气,“很顺利,只是太忙了一点,忙得我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她笑了笑,“这是好现象,越忙碌就表示你越红啊,别人还求之不得呢。” “或许是吧。”有得必有失,时间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对了,我帮你弄的番茄蛤蜊面有没有吃完?”“有,你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啊?”温遴觑了他一眼,“分量弄那么多,我吃得都快撑死了。” 即便他忙得跟颗陀螺似的,仍旧关心着她的一举一动,“那是因为你最近都吃得很少,才会觉得那样的分量太多了。”他忍不住打了个阿欠。 她转头看向他,发现他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阴影,“难得今天比较早收工,你要不要早点去睡,补个眠?” 他很珍惜跟她相处的时间,“我还想跟你多聊一下,不过,你的肩膀要借我靠一下。”不待她点头答应,他就自动自发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她的心跳忽地月兑了序,“要聊什么?”她不自觉地模着指尖上的水泡。 “什么都好。”他垂下视线不意看见她指尖上的水泡,探手抓住她的手指凑到眼前仔细审视。“咦?你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烫到了。”脑海中倏地想到这个水泡是因何而来,她的脸颊微微一热。 月泱轻蹙着眉宇抬起头,“怎么这么不小心?抹药了没?” 她有点慌乱地摇头,“只是一个小水泡,不用管它,过几天就会好了。” “还是抹点药比较好。”他起身去找出医药箱来帮她抹药,贴上ok绷。“尽量别把水泡济破,免得细菌感染。” 他的温柔会让她手足无措,“嗯。”她点点头。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月泱虽然离门近,却没有去应门的打算。“不会又是那些穷追不舍的狗仔队吧!”他眯起眼,眸底透射出一丝淡淡的不悦。 “我去看看。”温遴走向门口,眯着一只眼睛朝门上的小洞望出去。这一看顿时让她紧张了起来,“啊!”“怎么了吗?”月泱纳闷地问。“外面是谁?” “我二哥来了。”怎么办?怎么办……她烦恼着,要是让二哥知道她和月泱住在一起,那麻烦可就大了。“你先回房间去,别让我二哥瞧见你。” 门铃声仍在持续,其中还夹杂着温羿的声音,“亲爱的小遴,我知道你在屋里,快点来开门啵”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而且会解释不清的。她忙不迭地挥手,压低声音道:“你快点进去躲起来。” 不忍见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只好依了她,“好好,我这就进房间去。” 等月泱确实进了房间,关好门,她深吸了好几口气,调匀有些紊乱的气息之后才将门打开,“二哥,你怎么来了?” 温羿温和的眸光中透着一丝犀利,若有所思地审视她,“怎么这么久才来开门?” “我……我刚刚在厕所里,所以慢一点来开门。”她答得有些心虚。 “是吗?”他环视了一下屋内,漫不经心地问:“他人呢?” 她差点惊跳起来,“什、什么人?” 温羿含笑地瞅着她,直接点名。“月泱啊,那个最近红透半边天的明星,他就住在这儿,不是吗?” “二哥……”他怎么会知道的?她还在想该怎么撇清关系,又听闻他开口。 “亲爱的小遴,如果你是在想要怎么说服我相信你并没有和人同居,我劝你省点口水,我下午就来了。”“下午?”可是现在已经九点多了,这段时间他都在做什么? “没错,楼下的萧太太一知道我是你的二哥,就很亲切地邀请我去她家喝下午茶吃点心,我们随便聊了一些琐碎的小事;还有,三楼的魏太太也请我去她家吃晚餐……”温羿微微笑,“还要我继续报告下去吗?亲爱的小遴。” 唉!温遴无声地叹息,她早该知道二哥的魅力一向凡人无法挡,只要二哥温柔地一笑,那些结过婚、生活平凡的家庭主妇们个个都会晕头转向,不论他问什么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荆“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不用再多说些什么了。” “很好。”他满意地颔首,“那你是不是应该介绍我们认识呢?” 她还来不及回答,月泱就已经打开门,优雅地漫步到温羿面前,“你好,我是月泱。” 温羿一点也不意外,“月先生,你和舍妹是何关系?” “二哥,我们是……”她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为两人的关系下注解。孤男寡女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若说他们两个不是情人,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而且大哥和二哥肯定不会轻饶破坏她名誉的男人;若是老实说出月泱原本是她养的宠物——波斯猫,只怕会衍生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来。 温羿笑容可掬地打断温遴的说明,“亲爱的小遴,我问的是这位月先生。” 月泱不疾不徐地回答,“我和遴是男女朋友。”这是最合理的说辞,也是他的目标。 “月泱……”她诧异地瞪着他,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爱我们家小遴吗?”温羿直接挑明了问。 温遴根本没有插口的余地。 “是的,我爱她。”月泱的语气诚恳而坚定,任谁都会相信他对温遴的爱。 温羿虽然从不看报纸的娱乐版,不过为了亲爱的小遴未来的幸福,他当然得多加注意了。“那前几天报纸上写的事呢?” “演艺圈里的绯闻满天飞,八成以上都是假的,当不得真,那些记者的笔要怎么写我管不了也管不着,但是我不会做出对不起遴的事。”他笃定地道。 温遴几乎有种错觉,以为月泱是爱她的了。 “很好,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不准辜负我们家小遴。”他的回答他还算满意。 月泱一口应允,“当然。” “你家中里还有些什么人?” “我是个孤儿,没有其他亲人,只有一些亲如手足的好朋友。”都在宠物情人专卖店里。 温羿歉然地道:“提起你的伤心事,我很抱歉。” “你不用觉得抱歉,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一直以来,他在宠物情人专卖店里过得很好。“二哥,你……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大哥和爸妈吧?”温遴不确定地问。 温羿笑了笑,“亲爱的小遴,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宝贝,你交男朋友的事怎么能不让大哥和爸妈知道,不过我可以暂时替你保密,你也应该早点带他回去,不然要是让大哥亲自找上门来就麻烦了。” “我、我……知道。” “嗯,其他的事就留给大哥和爸妈去问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温羿旋身打开门。“你们早点休息。” “二哥,开车小心。”温遴关心地叮咛。 “我知道。”他挥挥手。 送走温羿后,温遴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刚刚不应该跟我二哥说我们是男女朋友。”不应该贪图一时的便利而扯下谎言。 “为什么?”月泱顺口问。 “将来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她的话被打断。 他承认,“我是有喜欢的人。” 月泱他……他有喜欢的人了?!温遴的呼吸一窒,难受的感觉在心中蔓延开来,“我大哥和二哥会以为你辜负了我,另结新欢,他们肯定会找你算账的。” “他们不会有那个机会找我算账的。”他胸有成竹地道。 不会有那个机会……什么意思?她怔了怔。 看出她眼里的疑问,他噙着笑说:“我喜欢的人是你,将来也绝对不会辜负你,他们当然不会有机会找我算账了。” 他刚刚说了他喜欢她……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你说你喜欢……我?” “是的,我喜欢你。”他的嗓音更加低沉了一些。 月泱是喜欢她的。喜悦甜蜜的感觉慢慢地透析到温遴的血液里,传递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沉浸在快乐的氛围中,这些天来的孤单难受全都一扫而空了。 他温柔地凝视着她,“你喜欢我吗?”低沉性感的嗓音回荡在屋子里,像蛊惑人心的咒语。 温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你……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虽然不是挺满意她的回答方式,但是还可以接受。月泱细长的眸子里疾速奔腾过一抹促狭的光芒,他正经八百地道:“在你好心地让我把脸靠在你胸前的那一刻起。” 她只觉得血液尽往脸上冲,大叫,“月泱——”“送给你。” 温遴瞪着眼前的花束看了半晌,没有伸手去接的打算。“你来做什么?”她没想到还会再看到李坤弘。他家里开了一家小鲍司,是她大四时曾经交往过半年的男朋友,在两人毕业的前夕,他为了一个富家千金而跟她提出分手的要求。 当时她是有点儿伤心,不过她现在真的很感谢那个富家千金的出现,让自己能及时认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遴遴。”李坤弘叫着以前对她的昵称,企图唤醒她心中两人甜蜜的过往,“请你原谅我,好吗?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究竟是着了什么魔,竟然会为了金卉芳跟你分手,我知道我错了,我爱的人是你,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地疼你、爱你、照顾你,不会再让你伤心的。” 遴遴?温遴浑身无法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而且他唱作俱佳的表演只让她想笑,清了清喉咙,她冷冷地道:“李先生,我们似乎没有熟稔到可以直呼彼此的名字,请你称呼我温小姐。”他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不请我进去坐吗?”他厚着脸皮要求。 她朝屋内瞥了一眼,希望不会吵醒还在补眠的月泱。“抱歉。”更何况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遴遴,我知道你还在恨我,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对我这样冷冰冰的。”女人家最是心软念旧了,只要他放软姿态哀求她,她一定会原谅他并且答应回到他身边的。 他绕了好大的一圈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富家千金女就在他的身边。 “我早就不恨你了。”她平静地道。对于他,她只有怜悯。 一个男人不求上进,满心满脑都在想要怎么样娶个富家千金让自己少奋斗二十年,可怜亦复可悲! 百忙之中难得空闲的一个星期天,月泱原本计划要睡到中午才起床,然后陪温遴上餐馆用过午餐之后,再到郊外走一走。没想到一大早就有前男友送花来,想要跟温遴重修旧好,打乱了他的计划,让他不得不从温暖的被窝中爬出来。 没有人注意到一只浅银色的波斯猫正无声无息地走出来,轻轻一蹬就跃上了沙发的椅背,一双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锁住李坤弘。 闻言,李坤弘的眼底跃上一抹欣喜,她终究还是爱他的。“遴遴,谢谢你的宽宏大量,你待会儿想去哪吃饭?”他以为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走,也以为地球是绕着他运行的。 温遴避开他准备环上她肩膀的手臂,依旧坚持,“请称呼我温小姐。”他怎么会那么自大地以为过了好几年之后,她还会爱着他?!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还是硬挤出一丝笑容来,“遴遴,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她当初怎么会答应和他交往?“我只说不恨你了,不代表我们还是朋友,不代表我还会再接受你。”那是不可能的。 “遴遴!”他激动地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拥入怀中的同时,一道银光疾速闪过,他的手背顿时像火在烧似的疼痛剧烈。“蔼—”鲜红的血立即滴落。 他手背上那一道抓伤虽然不小,但是还死不了人。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我是不可能再回到你身边的,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遴遴,你的猫抓伤我……”他原本还想用苦肉计博取同情,温遴就会让他进屋里,帮他擦药包扎伤口,他却看见她脚边的波斯猫正用一双森冷的眸子盯着他,嘴巴一张一阖,它的嘴型像在说——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猫会说人话?!见、见鬼了! 李坤弘的脸色大变,转过身以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地逃离。 第七章 “总经理,我要请假。”温遴将假单递出去。 辛辙接过她的假单一看,陡地抬起头,他没看错吧?!“你要请一个月的假?” 温遴从进公司帮他工作开始一直都没请过假,只除了不久前迟到过一次……他的眸光转为深思,这么说起来她最近的举止的确是有一些些不一样,莫非是……“嗯,我下个月要跟朋友出国一阵子。”月泱即将前往欧洲投入第一本写真集的拍摄工作,为期一个月,他要她一同前往。 辛辙饶富兴味地瞅着她猛瞧,“跟谁啊?男的还是女的?” “我男朋友。”她大方地承认,有一丝甜蜜在心底荡漾开来。 丙然没错。他故意竖起浓眉,“谁这么大胆竟然想偷偷把我最倚重的秘书拐到国外去逍遥快活?凶手是谁?”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透露他的身份。”她不能不为月泱的演艺事业设想,两人的交往必须保密。 “连我也不能说?”辛辙摩挲着下巴。他更好奇了,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身分需要这样保密到家? 她觉得很过意不去,“抱歉,我现在还不能说出他是谁。” 既然她有难言之隐,他也不好强人所难,“没关系,反正我终究会知道他是谁,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谢谢。”她很感激他的体谅。 “不用客气。”他低头看了看假单,叹了一口气签上名字。“我其实一点都不想批准你的假单,但是事关你的幸福,我也只能忍痛签字准假了。”温遴不在的这一个月,还是调个人上来暂时代理她的职务好了,不然很多事都得自己来,届时,他肯定会忙翻了。 温遴忍不住笑了出来。“谢谢。” 想想这几年来,他这个秘书一直很努力地工作,也做得很好,她是应该好好地休个假了。“好好的去玩一玩吧。”他开始在脑中搜寻能够胜任的人循…虽然月泱此行是要去工作,他们肯定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游山玩水,她还是很期待这一趟旅程的到来,毕竟这是她和他第一次一起出国。 她才一回到座位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按下通话键。“喂。” “温秘书,大厅这儿有位郭亚雯小姐来找你,你要见她吗?” 冰亚雯……不就是月泱的经纪人!她来公司找她做什么?“请她到二楼的会客室,我待会儿就下去。”“好的。” 温遴带着满月复的疑问下楼去,一进会客室就看见面色凝重的郭亚雯,桌上还摆着一本相当畅销的八卦周刊,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郭小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将桌上的八卦周刊递给她,“你先看看这个。” 八卦周刊封面上一行斗大的字赫然跃入她的眼底——广告红星月泱出道前曾是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 温遴快速地翻到内页的报导,以最快的速度看完之后,气极地将那一本八卦周刊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他们怎么可以胡说八道、乱写一通!这些根本都不是事实。”里面还附有一张佐证的照片,虽然只是模糊的背影,但是她知道那就是她和月泱。 “你认为看过这篇报导的人有几成会相信月泱?”郭亚雯开口。 “我……”她答不出来。 冰亚雯又问:“你知道这样的报导对月泱的形象会有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她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但是她却无能为力。可恶!温遴又走去把八卦杂志从垃圾桶内捡起来,愤愤不平地将和月泱有关的不实报导全部撕下来,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碎片,仿佛这样做就能消灭那一切对月泱不利的传闻。 “你打算撕掉几本?十本、一百本还是一千本?”郭亚雯冷冷地道。“你能撕光所有的八卦杂志吗?” 是,她是没有办法撕光所有的八卦杂志……温遴陡地抬头迎上郭亚雯的目光,她不会只是单纯来把这个报导告诉她而已,“究竟要我怎么做,你就直说了吧。” “今天这本杂志一出刊,就有一大堆媒体记者追着月泱跑,最近狗仔队肯定会对他采取包加紧迫盯人的战术,就为了查出那个女金主的身份。” 她不悦地驳斥,“我不是。” “我相信,不过光是我相信没用,要社会大众、月泱的fans相信才有用。”邓亚雯很实际。“他并不在乎八卦杂志怎么写他,他会同意暂时搬到公司帮他安排的住所去,其实是为了你。” “为了我?” “他想要保护你,不让你曝光,免得一大堆的记者盯上你,造成你生活上的不方便和困扰,所以才会答应暂时搬到公司安排的住所去。” 他事事都为她着想,“他……什么时候要回来拿他的东西?我帮他整理一下。”虽然不希望月泱搬走,但是她也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不必麻烦了,不论他需要什么东西,我们都会另外添购。”他多回来她住的地方一次就多一分危险,所以尽量能免就免。 “我知道了。”很显然的,他们是不希望月泱再和她有任何联系。温遴倏地感到胸口有些沉闷。 “另外关于下个月他即将飞往欧洲拍摄个人第一本写真集的事,我知道他邀你一起去,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去。”要成功就必须有所牺牲。 “为什么?”她不甘心,为什么连他们一起出游的机会也要剥夺? 邓亚雯也知道这样做很残忍,但是她别无选择。“你一个没有关系的圈外人跟着我们跑到欧洲去,而且一待就是一个月,你认为那些狗仔队会笨到察觉不出来你和月泱之间不寻常的氛围吗?”顿了一下,她又道:“月泱将来一定能成为超级巨星,只要按照公司的安排去做,如果你真心喜欢他、真心为他好,就不应该阻碍他,成为他迈向成功之路的绊脚石。” 原来她是他迈向成功之路的绊脚石?!真残忍的说法。“你希望我们分手?”温遴的心蓦地一阵刺痛。 她缓了一下语气,“我们其实也不是非要拆散你们不可,只是认为月泱现在应该全力为事业打拼,等过一、两年时机成熟了之后再来谈感情会比较好,到时候就算要公开也无妨。” 她力持平静地问:“月泱知道吗?” 冰亚雯摇头,“我是瞒着他来找你谈的,你是不是肯答应我暂时和月泱保持距离?” 月泱那么努力地工作,为的不就是想要成功,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阻碍他、变成他的绊脚石?但是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理智和感情在温遴的心中拔河,为什么非要她作抉择不可? 要是月泱不当明星退出演艺圈就好了,所有的问题就都解决了!可她旋即摇了摇头,告诉自己——温遴,你不能这么自私,只想到自己,你也应该要为他做些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答应。” 只是,一、两年的时间真的很长,她真的能忍受那么久都不跟他见面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真的?”郭亚雯大喜过望。“那么去欧洲的事?” “我会跟他说公司最近比较忙,不能请假那么久。”才一答应她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她一定会很想念很想念月泱的。 “谢谢你,那么就以两年为限,这两年让月泱专心在演艺圈内发展,届时,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再干涉你们的交往。”邓亚雯感激地握住她的手。“我也该回去工作了。” “不送,”半个小时前她还满心期待她和月泱的第一次出游,没想到才短短的三十分钟她就从天堂掉进地狱了。温遴独自在会客室内呆坐了好一会儿,把心情调适好才准备回去工作。 如果她等会儿跟总经理说她要取消休假了,他应该会很高兴吧。 月炎坐在沙发上,听着辛辙正在向人事部关经理协商下个月暂时借调他的秘书过来支援一事。 好不容易等到他切断电话,她立即问:“为什么要跟关经理借调他的秘书?你不是有温遴吗?” “温遴她下个月请假。” “只是请假一两天也不用借调关经理的秘书吧!”她不假思索地自告奋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来帮你好了。” 辛辙微微笑,“一个月,你有时间吗?”虽然她大多时候没什么工作要做,但是她三天两头就得帮一些遭逢家变的老鼠们找新家、搬家,还要拯救一些被猫咪欺压的老鼠,她其实也是很忙碌的。 他还在想该怎么跟她沟通,那些普通的灰色老鼠虽然是她的亲戚,但是它们身上带有很多细菌,会传染疾病,而且又只会咬坏人们家里的各种物品、制造脏乱,一点建树也没有,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帮它们找新家、搬家和拯救它们。 “什么?”月炎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他只好再说一遍,“温遴她要请假一个月。”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笑笑地回答,“她要跟男朋友出国去玩。”改天他也挪出一些时间带月炎出国去走走,就当是婚前蜜月好了。 “她交男朋友了?!我们怎么都不知道?太不够意思了上连她和辛辙都没说。 辛辙替温遴解释,“有可能是忘了,也有可能是不好意思埃”“也对啦。”她同意他的看法。 敲门声陡地响起,“叩叩。”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温遴,“总经理,我想……”“温遴,下午沈秘书会上来,你先将大概的工作内容……”两人同时开口。 他已经安排好在她休假的一个月里要来暂代她职务的人了,那……辛辙顿了一下,“你要说什么?” 将要说的话至吞回肚子里,她摇摇头,“没事。” “真的没事?”他还有点怀疑,她刚刚明明有话要说。 温遴若无其事地笑笑,“没事。” 月炎负着双手,笑吟吟地踱到她面前,“遴,我刚刚听辙说你下个月请假要跟男朋友出国去玩,真幸福呢!” “我……”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什么时候要把你男朋友介绍给我们认识?让我们帮你鉴定一下。”月炎一副俨然已经是专家的口吻。他好笑地将月炎勾回来,“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我怎么不知道?” 她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一向是很准的吗?” 辛辙打趣地问:“那么你当初见到我的时候,那神奇的第六感有没有告诉你,你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个万中选一的好男人,要好好把握才行?” 哪有人这样大言不惭的称赞自己!懊挥小!? 耳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温遴的思绪却慢慢地飘离。 未来一个月的休假,她该要怎么度过?她更不敢去想,她答应要和月泱保持距离好让他专心在演艺事业上冲刺,那一段更漫长的等待……“月泱,关于陪你去欧洲拍摄写真集的事……”停顿了一秒,温遴随即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我……可能要失约了。” “你不能去?为什么?”虽然他已经搬到公司安排的住所去,但是只要有时间,他还是会回来下厨,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她适时地垂下睫毛避开他的目光,就怕他会捕捉到她眸底的心虚,“嗯,因为公司最近接了好几个大case忙不过来,我不能请那么久的假。” 他微微珑起眉,“我去跟你的上司说。” “你不要去,我们总经理对我很好,他没说不准我的假,是我自己觉得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在公司最忙的时候丢下工作出国去玩。”要是让他去找辛辙谈的话,事情肯定会被抓包。 他其实也不能说她不对,只是期待蓦地落了空,心中的失望就像涟漪般一圈圈荡漾开来,“真的不能去?” “对不起。”她心里也不好受。 “道什么歉,既然时间上不凑巧,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好等下一次了。”他没有怪她的意思。 “嗯。”还没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月泱不放心地叮嘱她,“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担心,嗯?” 他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她希望他能成功……温遴点点头,紧紧地抱住他,她想要将他的模样和温暖记住,未来两年她恐怕只能在电视上看见他的身影了。 “怎么了?”他纳闷地望着她的后脑勺,一瞬间忽然明了了,轻笑地拍拍她的肩,“我会尽快把工作做完,早点回来陪你。这是我住的饭店和房间电话,要是那个李什么的又回来跟你纠缠不清,马上打电话给我,我会立刻飞回来找他算账。” 眼眶忽地一热,她埋首在他的怀里点点头,努力地将涌上眼眶的热潮逼退。 忽然一阵啪啪的振翅声传来,将他们两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有小鸟迷路飞进屋子里来了吗?温遴正要抬头找寻小鸟的踪迹,就听月泱开口。 “飞,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月泱认识?她循着他的视线看去,一只老鹰敛翅伫立在壁灯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怯儿不见了。”站在壁灯上的鹰开口道。 它也会开口说话?!温遴仰着头看,那么它应该也跟月泱一样,能够变成人形了。 怯儿的方向感是所有动物里最不好的,而且她一向很胆小,不曾只身离开宠物情人专卖店,怎么会不见?“什么时候的事?” “下午。”它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转述给月泱知道。“店里下午来了个客人,想要买一只狗回去饲养,怯儿怕被选中,所以就跑出去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她一定是迷路了。”月泱思忖着,“奔月和逐日怎么说?” 那只鹰气愤地拍着翅膀,跳脚道:“逐日也很担心怯儿的下落和安危,可是奔月压根儿就不当一回事,不打算管怯儿的死活。” 虽然奔月一向讨厌麻烦的事,也不爱多管闲事,但是他不会袖手旁观,不管“自己人”的死活。 “我回去瞧瞧。”月泱长身而起,“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嗯。”老鹰点点头,振翅从来时的窗户飞了出去。 他转头询问她,“要一起来吗?” “好。” 鲍寓楼下仍旧有不死心的记者们在守候着,等着捕捉珍贵的画面,谁能先拍到照片谁就发了。 温遴抱浅银色波斯猫下楼,穿过中庭,和好几名记者擦肩而过,然后从容地驾车离去,没有人知道她抱在怀里的浅银色波斯猫就是最近红得发紫的广告新星,月泱。 夜幕低垂,悬挂在半空中那块淡蓝色的招牌更加地醒目,周遭仿佛有一圈淡淡的光芒晕开来,增添几许如梦似幻的味道。 月泱率先下车,来到宠物情人专卖店的大门口。 门立即打开来,一个外表冶艳的女子出现在们后,“进来吧,奔月和逐日在楼上的客厅。” “嗯。”月泱拉着温遴的手走向角落的楼梯,直接上二楼,才爬到楼梯的一半,就听到逐日忧心忡忡的声音。 “少爷,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怯儿的安危吗?要是她出去遇到坏人的话该怎么办?” “凉拌。”奔月端起茶几上的高脚杯就唇,啜饮了一口暗红色的饮料。“是她自己决定要逃走的,后果当然得由她自己去承受了。” “可是怯儿一向很胆小,她现在一定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哭泣……”逐日还想说些什么来博取奔月的同情,却被打断。 奔月放下高脚杯,“泱、温小姐,你们也来啦!欢迎欢迎,请坐。” “我听说怯儿不见了。”月泱用的是肯定句。 她记得月泱说过宠物情人专费店的老板和逐日都是吸血鬼。温遴偷偷地打量着茶几上那只高脚杯里暗红色的饮料,那……该不会是人的鲜血吧! “没错。”奔月眼尖地捕捉到温遴眼中一闪而逝的疑惑,举起杯向她致意,“温小姐,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尝尝看?” 她连忙摇头,“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渴。”一想到血腥味她就想吐。 “甘甜美味还带了点咸咸的味道,很好喝的,你真的不试试看吗?”奔月喝了一口,嘴角留有一丝红色印子,他伸出舌头舌忝去,那模样既挑情又邪气。 他的好意她心领,“不、不用了。” 奔月又道:“但是来者是客,连一杯饮料也没有就真的太失礼了。逐日,给温小姐和月泱各来一杯。” 逐日闷闷不乐地回应,“是。” 温遴着急地朝月泱投去求救的一瞥。 月泱微微一笑,“别紧张,那只是番茄汁。”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逐日端了两杯番茄汁回来,又继续替月怯儿求情,“少爷,你就原谅怯儿这一次,把她找回来之后,我会叫她发誓不会再偷跑。” “这是她的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月泱察觉到在奔月淡漠无情的语气下的笃定,他相信一切都在奔月的掌握之中,这或许是怯儿迈向人生另一个旅程的开始。 “少爷,你真无情,我讨厌你。”逐日倏地平空消失。 “你们请自便,失陪了。”奔月也跟着消失不见。 他们都会法术啊,温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奔月现身挡住逐日的去路,好整以暇地道:“既然你这么关心怯儿的下落,那么我们来个条件交换吧!”逐日没好气地瞪着他,“什么条件交换?” “我可以告诉你怯儿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谁欺负之类的消息,不过,你得拿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他是很想知道怯儿的现况,“拿什么东西交换?”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少爷想要却要不到的?逐日想不透。 “你的吻。”他指着自己的唇,慢条斯理地道。 “什么?!”逐日惊呼了一声。 “你听到了,只要你吻我,我就告诉你怯儿现在的情形。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各取所需,很公平。”奔月摊摊手,等他作决定。 鲍平个头啦!哪有这样子趁机要胁人的?卑鄙。逐日在心中恨恨地骂。他不想答应这种一点都不公平的条件交换,但是这却是唯一得知怯儿情况的方法。 “既然你没什么兴趣,那就算了。”奔月转身,做势要走。 他真的很担心怯儿的安危,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等等。”不过就是一个吻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好,我答应你。” 眼中疾速掠过一抹得偿所愿的光芒,奔月站在原地不动,等候逐日走向他。 内心挣扎了好半晌,逐日才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然后鼓足了勇气仰起脸,踮起脚尖在他的唇瓣上蜻蜓点水似的一吻,随即就要退开。 奔月的手蓦地锁上他的腰,不让他退开,在他的唇畔低语,“你以为用这种小儿科的吻就能敷衍我吗?”“少爷——”逐日浑身一紧,倏地慌了手脚。 奔月没让他有开口抗议的机会,以吻封住他的嘴,灵活的舌探进他的口中恣意地优游嬉戏,纠缠住他的舌不放。 逐日只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加速、全身发热,他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好一会后,奔月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他,脸上满足的神情活像偷了腥的猫儿。 他没想到少爷的接吻技巧那么高明,他差点就……逐日涨红了脸,目光左闪又避的就是不敢直视奔月的眼睛,“你!你还没告诉我怯儿现在好不好?” 奔月笑得十分开心,“除了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欺负、追着跑,弄得一身脏兮兮之外,其他都还好。” 被流浪猫和流浪狗欺负、追着跑,弄得一身脏兮兮!罢庋?顾愫茫俊鼻佣?氖焙蚴芄?庵治??耍? “至少她没有生命危险。” “少爷,你去救她回来,好不好?”逐日恳求。 “一个吻只能换取怯儿的现况。”奔月似笑非笑地睨着他。“那么你想想看要用什么才能交换我去救她回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 “等你想到了再来跟我谈吧。”奔月转过身,慢慢地踱下楼,一抹得意的浅笑在他的唇畔绽放。 用这种胁迫的手段是不够正大光明,但是只要能让逐日一步一步、慢慢地靠近他,那又何妨! 第八章 温遴趁自己的决心还没动摇之前搬回家里住,父母亲自然是很高兴她搬回来,天天都让云姐准备她爱吃的菜和一些营养的补品,准备要将她养胖。 休假这一个星期以来,她天天都有节目,不是陪父亲去打高尔夫球,就是陪母亲去做spa,不然就像现在——被二哥拉去看各式各样奇怪的展览。 温羿仔细地阅读着木乃伊前的说明,漫不经心地提起,“亲爱的小遴,他不是出发到欧洲去拍摄个人写真集了吗?”和月泱有关的娱乐新闻他可看了不少,当然也知道他最近的动向。 她知道二哥口中的他指的是月泱,“嗯。” “你既然已经事先请了一个月的假,就表示你原本是打算要跟他一同飞去欧洲的,为什么又没去?”他绕着木乃伊的透明棺木走了一圈。 “二哥,你也知道前一阵子他已经受够包养之说的轰炸了,我若跟着他到欧洲,消息一定瞒不住,到时候肯定又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为了不要造成彼此的困扰,所以我临时改变主意不去了。” “这是你自己的意思?”真的是美极了!温羿忍不住在心中赞叹。 虽然提出这个要求的是郭亚雯,但是决定权仍在她手上。温遴点点头。 “好吧。”他算是接受她的说辞,“那你又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搬回家住?” “我……” 他别了她一眼,“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不要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来敷衍我。” 他看得出来她并不快乐。 想了想,她也只好老实说:“他现在是当红的偶像明星,要是传出和人同居的徘闻,肯定会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我不想变成阻碍他成功的绊脚石。”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你是阻碍他成功的绊脚石?”温羿的嗓音蓦地一冷。 她连忙要解释清楚,“二哥,不是那样的,他什么都没说,是他的经纪人私底下来找我商量的。” “她凭什么替别人的人生作决定?将来是好是坏,她能负起责任吗?”他极度不悦,谁让他亲爱的妹妹不快乐,就是和他过不去。 “我也觉得现在是放手让他去冲刺的时候,所以我决定给他两年的时间。” 两年?“你要等他两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感情在两年内都不会改变,更何况他还身处五光十色绚丽糜烂的演艺圈,你就不怕他会抗拒不了诱惑,变心爱上别的女人吗?”他残忍地指出。他的话像尖锐的针毫不留情地扎在她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硬撑起来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力,“如果真的走到那个地步,那……或许是我和他有缘无分吧。”她由衷地希望事情不会走到那一步。 “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为什么不听听月泱的意见?这是他的未来,他有权利选择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他倒要先看看月泱的态度再决定要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我不希望他为了我放弃大好的前程。”所以她才会答应邓亚雯的请求。 “那得由他自己来决定。”顿了一下,温羿才又道:“对了,大哥昨天找我问起你和月泱之间的关系。” “大哥怎么会知道?”家里只有二哥知道她和月泱的事。她怀疑地瞅着他。 他觉得冤枉极了,“别看我,是你自己的行为举止露了馅。” “我哪有!”她什么都没说。 他不以为然地道:“不晓得是谁喔,晚上没事就守在电视前面看各家电视台的娱乐新闻播报,就为了看月泱的相关消息报导。亲爱的小遴,我记得你应该已经月兑离崇拜迷恋偶像的年纪了吧,爸妈和大哥不起疑才怪呢!” 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啊!温遴不好意思地笑笑,“原来是这样,二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知道就好。” “二哥,你这次回来好像待得比较久喔。”不像以前每次回来都只待一个星期就又飞向另一个国度。 温羿揽住她的肩,“那还用说,在还没确定你的终身幸福之前,我怎么能安心踏上旅程呢!” 她的心中盈满暖暖的感动,“二哥,谢谢你。” “傻瓜,自家兄妹谢什么!”他笑斥道,搂着她走向下一个展览品。 只是每每当她的心静下来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远在欧洲的月泱,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想他工作顺不顺利、想他有没有打电话回来给她、想他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一丝异样了……她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她希望他能够早一点发现她已经搬走的事实,马上飞回来找她;另一方面她又希望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完成写真集的拍摄工作,星途就此一路顺遂,成为超级巨星。 但是方才二哥说中了她心底最害怕的事,她怕两人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遥远,她怕他会喜欢上别的女人,她更怕终将有一天会失去他。 那么她到底该怎么做才好?温遴已经没了主意。 她是辛辙最称职的秘书,一向都能将工作处理得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但为什么现在她连自己的感情都搞不定,还弄得这样无所适从? 丙真是事不关己,关己则乱啊! 月泱很努力地工作,投入全副的精神,完全配合导演的要求,终于如愿地将写真集的拍摄工作提早一个星期完成,然后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台湾。 抵达下榻饭店之初,他立即拨了一通电话给温遴,却没有回应,换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班,家里没人接电话也是正常的。 随即他就全心投入写真集的拍摄工作,忙得昏天暗地、忙得回到饭店房间洗完澡倒头就睡,隔了好几天之后才又有空闲时间打电话,结果却还是没有人接。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一方面他忙得没有时间去好好想一想,另一方面也怕是自己太过小题大作,所以就暂时按下心头的这股不安,打算等工作一结束就立即飞回台湾一探究竟。 “月泱,有件事我得先跟你提一下。”郭亚雯自然也跟他一起搭机回台湾。 正在休憩的月泱闻声睁眼瞧向她,“你说吧。” “前几天总经理跟我联络,他说最近那家有黑道背景的电影制片公司找上他洽谈跟你签约拍摄电影的相关事宜,很显然的,他们也看准你的超人气肯定可以带来一大笔财富,所以想要分一杯羹。”这种不付出,只想坐享其成的作风简直与强盗无异。“他们根本就没有好的剧本、优秀的导演、编剧、制作,什么都没有,要是和他们签约合作拍摄电影,根本就是自毁前程。” “所以?”他淡然地问。 “总经理拒绝了他们。” “那不是正好。”既然不会合作,又何必提。 “事情要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重点是他们不接受拒绝。”黑社会之所以为黑社会,就是他们擅长用武力胁迫来达成目的。 “哦?”不接受拒绝又如何? “他们还扬言若是合作案谈不珑的话,就要对你不利。”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别理他们就好了。”他没放在心上。 “他们一定会派人伺机要把你抓走,强逼你跟他们公司签下合约,为了确保你的人身安全,总经理已经跟炽溟保全公司接洽好,要将保护你的工作交给他们。在保全人员还没来之前你尽量别乱跑,免得给了那些坏人可趁之机。”她殷殷叮嘱。 “唔。”月泱含糊地带过,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他返抵台湾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温遴,厘清心中的疑虑。 “月泱,你……最近……”邓亚雯欲言又止。温遴应该有遵守她的诺言吧! “最近怎么了?”他觑了她一眼,话干吗只说一半? “呃,没事。”她还是别问好了,免得他起疑心。 月泱也懒得再追究,离飞抵台湾还有四、五个小时,他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养足了精神,容光焕发地去见温遴。 她想他吗? 冰亚雯送他到住所门口,“你早点睡。” “嗯。”月泱将登机箱拉进屋内,随即关上门。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特地送他上楼,还看着他进入屋内的目的是希望他会觉得甩开守在楼下的记者们出门是件很麻烦的事,因而打消出去找温遴的念头。 那她这个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要甩开那些黏人的记者们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难。 他将小窗户拉开一条细缝,退了一步,下一秒即变回浅银色波斯猫的模样,轻轻跳上窗棂,身轻如燕地上了屋顶,迎着沁凉的夜风,一只浅银色的波斯猫在林立的高楼大厦顶端不停地跳跃、飞越,以风速前进。 在地上的人们即便偶然抬头瞧见,也会以为是一道银色的流星划过天际,赶忙许下心愿。 月泱来到温遴的住处,他直接由屋外爬上阳台,玻璃门上方的小窗户还留着那道仅能让他通过的细缝。 一进到屋内,他陡地愕住了—— 摆设依旧,一些大型家具也还在原位,但是冷冷清清的屋内少了一股温暖的气息,还有一些属于温遴的物品,诸如门口的衣帽架应该挂有她的外套、门后的鞋柜内也应该收纳着好几双她的鞋子……他又转往温遴的房间一探究竟,果然发现衣橱内空空如也。 她搬家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突然决定要搬家?而且竟然没有通知他?!月泱变回人形,打开大门下楼去找大楼管理员问个究竟。 “老沉,温遴搬家是什么时候的事?” “月先生?”老沉顶了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一愕。月先生什么时候上楼去的,他怎么都没看见?他怎么想也想不通。不过,这个月先生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他经常搞不清楚他究竟是在家还是出去了。 等了好半晌没有回覆,月泱只好又问了一次,“老沉,温遴她什么时候搬家的?你知道她搬到哪里去吗?” 老沉回过神来,“喔,温小姐大概三个礼拜前搬离这儿的,至于搬到哪里去我也不是很清楚,对了。她有留一封信要我交给你。”他又顶了顶老花眼镜,埋首在一堆文件里翻找。 他耐心地等着。温遴有留一封信给他,应该是要告诉他搬家的原因和新家的地址吧?!“啊,在这儿、在这儿。”老沉找出一封信交给月泱。 “谢谢你。”他接过信随即转身上楼,回到屋内才将信拆开来看—— 月泱: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搬回家中跟父母亲一起住了,我想你的演艺事业才刚起步,目前正是需要好好努力、全力冲刺的时候,我的存在、我们住在一起的事传出去只会变成绯闻造成你的困扰,阻碍你的成功,所以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让你能全心全力投入工作,我会默默地为你加油,希望你能早日成为超级巨星。 温遴 他瞪着手中的信猛瞧,这算什么? 什么叫她的存在只会造成他的困扰、阻碍他的成功,所以她想他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希望他能早日成为超级巨星? 他从来就不希罕成为什么超级巨星,他只是想找份工作、多一份收入来减轻温遴的负担,就这么简单。 现在她却因为不想造成他的困扰、阻碍他的成功而选择离去,真是叫他啼笑皆非。他得尽快找到她,跟她解释清楚才行。 她说她是要搬回家跟父母亲一起住,那么只要到温家去就能找到温遴月泱脑中的思绪忽然断裂。温家在哪儿? 他愕然发现自己只知道她名叫温遴,在某家公司当总经理秘书,他见过她的二哥温羿,她爱吃他做的番茄蛤蜊面……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事,他就是不知道她的父母亲姓啥名谁,家住哪里。 这下可好了,完全没有头绪,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翌日一早,郭亚雯就带着数名彪形大汉来找月泱,其中有一个身材较为劲瘦。 “月泱,这位是炽溟保全公司的总经理温泉;温总,他就是月泱。”她简单地替两人作了介绍。 月泱伸出手,“温总,你好。” “你好。”温泉淡然地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我敢打包票,那些人不会有机会伤害你的。”“那就麻烦你们了。”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好像察觉到温泉似乎对自已有一丝敌意,而且他握住他的手的力道也有点儿失控。 邓亚雯没有发现他们两人表面平静下的暗潮汹涌,“温总特地带人过来更新这栋房子的保全设备,而且这一次他还要亲自出马保护你的安全,这么一来肯定是万无一失了。” “我相信。”在今天之前他们并不认识,月泱实在想不透温泉的敌意从何而来。 温泉迅速地审视勘查过整栋房子,然后便让他带来的工程师开始安装公司最新研发的一套防卫保全系统。 “我还有事得回公司一趟,这儿就麻烦温总你多费心了。” “邓小姐你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温泉颔首道。 冰亚雯离去之后,他脸上的温和表情撤去,敌意顿时清晰可见。 月泱敏锐地察觉到温泉对他的敌意里除了怒气、愤愤不平之外还有一丝心疼。 心疼? 温泉一转身就揪住他的衣襟,“没想到你会自动送上门来。”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其他人继续做着他们的工作,对于温泉的举动视若无赌。 “我们之间有过节吗?”月泱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他。 “你辜负了我妹妹,让她伤心难过、不快乐,我当然不能放过你。”他这个当大哥的自然得为妹妹讨回公道。 温泉毫不客气地扬起手就打算往他的肚子上招呼过去,他没忘记身为明星的月泱那一张脸是最重要的商品,不能轻易毁伤。 月泱挡下他的拳头,身手灵敏地左闪又避。“温总,就算你要教训我……”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姓温名泉,还说他让他的妹妹伤心难过,所以他要找他算账,难道……就这一怔忡之间,他的肚子结结实实地挨了温泉一拳,他闷哼了一声。啧,好痛!澳闶清嗟拇蟾纾? 温泉闻言更气,“难不成你不只伤了遴的心,还有其他人来找你算账?”要是他敢欺骗遴的感情,那就真的是罪该万死了。 肚子上挨的那一拳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既然知道温泉是遴的大哥,他当然更不能回手了。“等等,我有话说。” 温泉转念想想,也对,他是应该先听听他的解释再作打算。“好,你说。”他收手退了一步。 “我并没有辜负遴。”月泱定定地望着他道。 “没有?原本遴租房子住得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决定搬回家住?而且我看得出来她有心事,一点都不快乐。”原因当然是出在他身上。 “我这一段时间都待在欧洲,她偷偷搬回家的事我也是昨天回国之后才知道的。”月泱无奈地道。 既然他不是负心汉,那么其他的事都好说。温泉的怒气暂时平息下来,“你们吵架了?”情人间有口角是难免的。“男人嘛,多让女孩子家一点也是应该的。” “我们没有吵架。”他掏出温遴留给他的信交给温泉。 温泉很快地看完,“你作何打算?” 月泱不假思索地作出决定,“我要遴回到我身边。” “那你的演艺事业……”他也知道他的未来不可限量,就这样放弃是有点可惜。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会比遴更重要。”若是一定要和遴分开才能继续他的演艺生涯,那么他宁愿放弃。 “好。”温泉的大掌往月泱的肩上重重地一拍,前嫌尽释地笑道:“你够格当我的妹婿。”他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一定能够给妹妹幸福的。 “谢谢。” 第九章 温遴在房间内放了一块月泱真人大小的广告立牌,那是“foreverdiamond”用来招揽客人的广告立牌,是非卖品。她可是凭借着关系好不容易才要到一个,搬回来放在房里,这样她就能天天看到他了。 海报里的月泱穿着圆领毛衣与直筒裤,潇洒有型,胸前就戴着那条串着两只钻戒的银链,深情款款地望着前方。 今天晚上她回房间准备就寝,一打开门迎面就看到有个月泱站在面前,她没有仔细看,直觉地以为是进来打扫的佣人没有把月泱的广告立牌放回原位但是不对啊,月泱身上的衣服款式不一样了。 而广告立牌是没有生命的,立牌里的月泱当然不可能换衣服,那么眼前这个月泱……是本尊了?!温遴慢慢地抬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近一个月来的思念顿时全都涌上心头,她只想好好地、紧紧地抱住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扬起那封她留给他的信,不答反问。 “我是不想妨碍你的工作,所以才……” “所以你就决定跟我分手?”他的眼神充满控诉的意味。 “不、不是的,我只是答应两年内要和你保持距离、不和你见面,让你专心……”他蓦地打断她的解释,脸色一沉。“答应?是谁要你这么做的?亚雯?”除了她,他不作第二人想。 她替郭亚雯说话,“她其实也是为你好,处处为了你的演艺事业设想才会那么做,你不要怪她。” “我现在不想谈她的事。”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那么你决定不和我去欧洲的原因,应该也跟你的公司没关系了,对吧?” 就老实招了吧。她点点头,“是我自己决定不去的。” 他又好气又心疼,“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在爱情和事业之中选择事业?” “我不希望你为难。”所以,她才要用等候来成全他的事业。 月泱温柔地凝视着她,“我一点都不为难。” 她困惑地道:“你……不想成功吗?” “谁不想成功,我当然也想,但是如果非得要牺牲我们的感情才能换取成功的门票,那么我宁愿不要。”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月泱……”她很感动。 他淡淡一笑,朝她敞开双臂。 她扑进他怀里,一颗心终于踏实了。她只想持在他的身边,只想和他在一起……不管那么多了,她决定顺从心底最真诚的渴望。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想找工作吗?”他拥着她。 “因为附近邻居都说你是……你是吃软饭的小白脸,所以……”这真的是一句很伤人的话。 他摇头,“别人要怎么说我是他们的事,我懒得管也不在乎,我只是想有足够的能力照顾心爱的女人,给她一个不虞匮乏的生活,就这么简单。”顿了一下,他才又道:“而那个女人就是你。” “月泱,我不知道……”她一直以为他想要的是事业成功,所以她才会答应郭亚雯的要求,离开他、不和他见面,结果是她从一开始就弄错了,害两人都白白浪费了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你知道了,往后不管是为了什么,都不许你再离开我。”他要求。 “我不会了。” “很好,因为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他噙着笑提醒她,“别忘了,当初你买下我的时候已经答应奔月要照顾我一辈子,我是赖定你了。” “欢迎。”她回以一笑,“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光明正大走进来的埃”他笑笑。 她狐疑地瞅着他,那一双盛满笑意的细长双眸让她分不清他究竟是认真的抑或是在开玩笑。“真的吗?” “真的。”他的确是光明正大地从门口走进来的,温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可以作证。“是大哥带我进来的。”大哥?“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怎么都不知道。 “今天。”月泱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她,只是略过温泉揍他的部分,“据说一家有黑社会背景的电影制片公司想和我签约拍电影,但是被我们总经理拒绝了,对方放话要对我不利,所以才会找上大哥的公司来负责保护我的安全。”事情早晚会传开来,他索性自己告诉她,免得她看到杂志报导后胡思乱想。 有黑社会的人要对月泱不利?她很担心他的安危,“那怎么办?”对方在暗他在明,根本就防不胜防,只有挨打的份嘛。 他安慰她,“不用担心,别忘了我可不是普通人唷!包何况还有大哥在旁边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听他这么一说,她才稍稍安心了一些,“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 “月泱,你有事找我?”郭亚雯在公司开完会就赶过来。 “坐,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月泱摆摆手。 “谈什么……”她走进客厅,看见坐在沙发里的温遴,顿时明白了。 温遴歉然地对上她的视线,“抱歉,我……”答应她的事没有做到。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他走去倒了一杯咖啡蜇回,递给郭亚雯,然后在温遴的身边坐下。 “谢谢。” “温遴她并没有违反对你的承诺,她没有来找我,或者跟我联络,是我去找她的。” 他慢条斯理地啜了口咖啡,放下杯子,“关于我和温遴交往的事,我知道你去找过她,要她为了我的事业前途着想,暂时和我分开两年,对吧。”他用的是肯定句。 她只能默认。 “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你能够保证吗?”他要求。 “这只是权宜之计,并不是……”她希望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彻底灭绝她的希望。“我不管那是什么,我要你明白温遴对我的重要性,她是我最重视的人,如果演艺事业和温遴两者只能择其一,我会毫不考虑地放弃在演艺圈发展的机会。这么说够清楚了吗?”他并不是非要当明星不可。 “清楚。”事已至此,她也只有接受的份。虽然担心月泱未来的发展会因此而受限,但是老实说,她真的很羡慕温遴能拥有月泱的爱。 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有一个全心全爱着自己的男人。 月泱满意地缓了缓语气,“很高兴我们达成共识了。” 冰亚雯无奈地一笑,“我是别无选择吧。” “没错。”他特意将温遴揽进怀中,用实际行动来加强他话中之意。 邓亚雯苦笑,她知道月泱还没原谅她,“因为我是你的经纪人,所以我得为你的演艺事业设想,不然谁喜欢做棒打鸳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温遴也替她说情,“过去的事就算了,你就别再怪邓小姐了,好不好?” 他横了她一眼,“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在我背后搞花样?” “我保证。”她诚恳地道。 顿了一下,月泱才对郭亚雯伸出手,“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 休息了将近一个星期之后,月泱再度展开他忙碌的工作行程,第一个工作是拍摄一支运动饮料广告,事先已经整理过的沙滩显得十分干净洁白,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银色光芒。 “月泱,你先去换衣服吧。” “嗯。”月泱接过服装造型师递给他的运动裤,往临时更衣间走去。 温泉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他已经事先检查过附近的地形和环境,确定没问题;再者,追星族和围观的群众都被隔绝在一段距离之外,即便有不良分子隐身在人群之中,也不会有机会伤害月泱。 “唔。”临时更衣间内忽然响起一声细微的哼声。 “怎么了?”温泉耳尖听见了,立即掀开布帘一探究竟。 布帘后的月泱赤果着上身,又宽又大的运动短裤只套了一半,他穿着性感运动内裤的样子就这样呈现在大家面前,立时引起一连串的惊呼和抽气声,然后是此起彼落的尖叫声。 他不想惊动大家,“没什么。” 温泉可没那么简单被蒙混过去,锐利的眸子飞快地梭巡过月泱的全身,立即发现他的小腿上多了一道伤口,正消着血。“这是怎么回事?” 温泉的声音立即引来其他人的关切。 导演的脸色一变,“月泱,你怎么会受伤?” 他只能照实说:“不小心被刀片划伤的。” 冰亚雯即刻上前审视他小腿上的伤口,虽然鲜血还宣淌着,但是幸好伤口不深,“医护人员呢?” 导演怒声质问在场的其他人,“怎么会有刀片?哪来的刀片?”随即急切地叫来医护人员来帮月泱腿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温泉蹲子小心地将月泱没完全套上的运动短裤下摆往外一翻,一只薄薄的刀片赫然出现在众人前。 “吓——” “怎么会这样?!”一旁的厂商代表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月泱受伤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月泱安抚地一笑,沉稳地道:“只是一点小邦伤,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冰亚雯起身,冷凝着脸道:“导演,这件事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导演杀人似的目光朝服装造型师狠狠刺过去,“你最好能够交代清楚刀片是怎么回事。”竟然让月泱受了伤。 服装造型师霎时面色如土,诚惶诚恐地道:“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件运动裤里会有刀片?” 月泱出面缓和情势,“导演,我想这件事不是她的错,你就别再责怪她了。” “但是让你受伤了是事实,就算刀片不是她放的,也是她监督不周所致。”导演仍旧很气愤。 服装造型师都快哭出来了。 “算了,我不想追究这件事,下次小心点就好了。”月泱的语气摆明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和温泉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心知肚明这只是对方的警告。 温泉的俊脸一沉,看来他必须更加小心才行。 既然受害者都不想再追究,导演当然也愿意让这个意外就此划上休止符,却不忘警告服装造型师,“以后必须更加小心,不要再犯相同的错。” “是。” 月泱重新套上拿掉刀片的运动短裤,走进一群同样赤果着上身的男模特儿之中,“好了,我们可以开始拍了。” 这支广告是要拍摄一群身材健美的男人在沙滩上打排球,阳光下尽情地挥洒汗水的健康形象,然后在大家挥汗如雨、不停喘气的时候拿起运动饮料畅饮,抒解身体的渴,拍摄的重点当然是在月泱身上。 导演不放心地再一次确认,“月泱,你的伤真的不碍事吗?待会儿你们可要打上一场沙滩排球,你可以吗?” “没问题。”他没那么虚弱。 “那好吧。”导演拍拍手,“大伙儿准备一下,可以开始了。” 堡作人员随即进场指挥,一场精采的沙滩排球赛于焉展开。 “月泱!” “月泱,我爱你!” “加油!” 而震天价响的尖叫声和加油声一直持续到排球赛结束,都还久久不退。 下午,消息比较灵通的fans一得到他受伤的俏息,立即送家传药膏、玩偶还有花到他所属的经纪公司去,他的超人气和受欢迎的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因为受伤的缘故,郭亚雯替他将一些比较不重要的通告往后延,好让他提早收工回家休息,纵然如此,温泉送他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将近七点了。 月泱开门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温泉的眉一挑,迅速地再次浏览过四周。 “大哥,我受伤的事不要让遴知道。”她若是知道对方已经展开行动,也只是平添无谓的烦恼而已。 温泉耸耸肩,“我没那么多话,不过她早晚都会知道的。” “能瞒一时是一时。”也许当她发现的时候他腿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黑道胁迫的事也已经解决了,只剩下淡淡的疤痕。 温泉没有意见。 他还没将钥匙插进孔里,门已经打开来。 温遴二话不说,连忙将月泱拉到沙发前,要他坐下。 “遴,你在做什么?”他一头雾水地坐进沙发里。 “让我看看你腿上的伤。”她蹲,打算将他的裤管翻起来一看究竟。 “你——”他要阻止她的动作一顿,她怎么会知道? 温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裤管往上翻,露出他贴着绷带和纱布的小腿,她倏地倒抽了一口气,“吓”,这块纱布看起来那么长,是不是他的伤口也那么长? 他淡笑地安慰她,“别紧张,伤口没有你以为的那么长,而且只是轻轻地被刀片划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做这种事的人真是太可恶了!”她好气,为什么要这样伤害月泱? “唉!”温泉还晾在大门口吹冷风,根本没人管他的死活。“我这个多余的人还是趁早离开得好,免得杵在这儿碍眼、顾人怨。” “大哥,你干吗站在门口不进来?!”温遴嗔道。 “还说呢!不晓得是谁喔,眼里只看得见情人,就把亲大哥晾在门口吹冷风,当做没看见。”他咳声叹气地抱怨。 她不依地叫了一声,“大哥……” “好啦,我也要回去了,等会儿你们把门窗关好,记得启动防盗系统。”温泉没打算进去坐。 “大哥,你不进来一起吃晚饭吗?我下厨耶!”温遴献宝似的道。 他神情古怪地揪了她一眼,“就因为是你下厨,我才更应该要趁早走。”遴煮出来的东西能吃吗?他又不是头一天跟她当兄妹,她的厨艺好不好他当然清楚。“我可不想半夜挂急诊。” 温遴又气又恼,他非得这样吐她的槽吗?!“大哥,”月泱微微一笑,“大哥,东西是我之前煮好的,遴只负责从冰箱拿出来微波而已。” 他松了一口气,“那就还可以考虑一下,但是我等一下还有事,改天吧。” 他得回去看看那只狗。 大概一个星期前他不知道是扭到哪根筋了,竟然在巷子里捡了一只浑身脏兮兮的玛尔济斯回家养,不过就是养只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哪知道他捡回来的那只狗竟然超胆小的,晚上独自在家也会呜呜叫个不停。 什么嘛!温遴提出抗议,“大哥,我是你的亲妹妹耶,你竟然这么不给我面子。” 面子一斤值多少钱?当然是身体健康更重要了。“我只是就事论事。”他的立场鲍平公正。 温遴气结。 “好了,我走了。”温泉挥挥手,潇洒地走人。 她气闷地走去将门关上,“臭大哥,就只会欺负我。” 他好笑地睨着她气鼓鼓的双颊,“好了,别气了,嗯?” 她的视线转回月泱的小腿上,眼底顿时又蒙上一片阴影,“月泱,对方是黑社会份子而且又隐身在暗处,你这样是很吃亏的,也许你该和你们总经理谈一谈,考虑和他们合作拍几部电影,事情就解决了。”她不想再看到他受伤。 “一旦跟他们合作之后就别想月兑身了,直到失去利用的价值。”他不会屈服的。 “可是……”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我受伤是早上才发生的事,你这么快就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那个报马仔是谁? “是亚雯,你原本是不是打算不告诉我你受伤的事?”她知道他的心思,他不相心让她担心,但是什么都不告诉她、不让她知道,她更会胡思乱想。 他没想到会是郭亚雯,打趣地道:“你们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背着他互通消息,他反倒被排除在外了。 “那一次把话说开来之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温遴又将话题转了回来,“如果亚雯没有跟我说你受伤的事,你是不是打算瞒着我?” 他不以为意地道:“只是一点皮肉之伤,没有必要特地提起。” “我要你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不然我会更担心。”她望着他。 月泱点头应允,“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低头看向他腿上的伤,“还痛吗?” “早就不痛了。”他笑笑地起身,“再不去吃饭,我的肚子就快要饿扁了。” “那我们去吃饭吧。”她衷心冀盼这整个事件能够早点落幕。 只不过冀盼终究只是冀盼,能不能变成事实还得看老天赏不赏脸。 而他被刀片划伤是事件的开端,不是结束。 接下来,不论月泱的工作为何,总是防不胜防地频频发生意外,他身上的小伤也始终不曾中断过。 第十章 在温泉的保护下,月泱身上的小伤仍旧持续不断,虽然都只是一些轻微的皮肉伤,但是,这无疑是对他的专业能力最大的污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 因此,温泉对月泱的保护更加地严密,几乎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月泱的身上,全心全力保护他的安全之际“遴,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不会是睡过头了吧?” 月泱一拿起话筒,彼端的人劈头就丢出一连串的问题,这个声音很耳熟……“遴她已经出门了。”他瞟了一眼墙上的钟,十点了。 电话彼端倏地停顿了一下,下一秒随即大叫了一声,“泱!你怎么会在那里?你和遴,你们……”月炎蓦地明了了。“原来……原来你是温遴的男朋友,这个世界还真是小呢!” 月泱也有同感,不过,现在不是故人重逢叙旧的好时机。“你刚刚说遴没去上班?”怎么回事? “对啊,而且一个字都没有交代。”这不像她的行事作风。 她今天一如往常的在八点二十分出门去上班,现在都十点了,没有理由还没抵达公司,除非是临时有什么事或发生什么意外……他心下蓦地一震,最近在温泉加强戒备的保护下,这一、两天来他的确是没再受到伤害,难道对方把矛头转向遴了? “我先设法跟遴联络上,晚点再给你消息。” “一有消息就要立刻跟我说。”月炎也觉得不对劲。 “嗯。”月泱切断和月炎的通话后,立即拨了温遴的行动电话号码,等了半晌却只听到——您的电话将转到语音信箱,嘟一声后开始计费。不管他拨了几次,得到的回答都一样。 他随即又打电话到温家还有几个她会去的地方探询,却都没有半点她的消息,他的心情蓦地急躁了起来。 温遴失踪了。 在她上班的途中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真的是“他们”抓走她当筹码,想要胁迫他就范? 之前,不论他们在暗地里搞什么鬼、不管他们害他受了多少伤,他都可以不跟他们计较,但是这下他们若敢伤了温遴的一根寒毛,他肯定会让他们好看。 他不能再继续柱等下去,拿了车钥匙和温遴的照片,关上门,他飞快地驾着车上街去跟他的同类们打探消息。 是布鲁。将车子靠路边停下,按下车窗。布鲁,等等,我事问你。 “喵——”你想问什么? 先上车再说。若是让人发现他停在路边和一只猫对话,肯定会引来别人怪异的目光。 猫咪脚下轻轻一蹬就跃进车内。怎么了? 他将温遴的照片给它看,“今天早上八点半左右的时候,你有看见她吗?” 布鲁很认真地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那,很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别这么说,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跟其他的猫打听一下,看有没有谁看见她、知道她的下落。 四处闲晃的猫咪是消息最灵通的动物。 好的,我这就去帮你问一问,有消息就通知你。布鲁点头应允,随即起身飞跃出车外。 谢谢。月泱跟它道过谢之后,随即又前往下一个路段,他准备照温遴平常上班的路线走一遍,一边找寻她的踪影,看看有没有遗留下来什么蛛丝马迹,一边跟其他的猫打探消息。 “铃……”身上的行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屏幕上出现温遴的名字。他连忙接通电话,“遴,你现在在哪里?为什么刚刚你的电话都打不……”“她现在在我手上。”是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他沉声道:“你是谁?” 对方呵呵一笑,“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高董。”这段时间亚雯跟他说过不少他的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跟温遴没关系,请你放了她。”他算是默认了,“现在掌控权在我手上,要不要放她走得由我决定。” “你究竟想怎么样?”月泱压抑不住心中的急躁。 “当然是跟你谈签约的事了。”他不疾不徐地道。 “你在什么地方,我们当面谈,可以吗?”他只想快点确认温遴平安无事,然后把她带回来。 斑董嗤笑一声,“我刚刚说过了,事情是由我决定,不是你,而且我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高董,你不是想要跟我签约合作拍电影吗?我们当然需要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了。”温遴在他们手上,他必须耐住性子跟他周旋。 “谁叫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高董狂妄地一笑,“你认为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我谈判吗?如果你希望这位温小姐能够平平安安、毫发无伤的话,你只能照着我的意思去做。” 他强忍心中的怒气,不露些许痕迹,“要签约也好、要拍电影也罢,我都会照着你的意思去做,只要你别伤害她。” “很好,等我让人准备好合约,会通知你一个人过来签约的,你最好乖乖地等我的电话,不要轻举妄动,也别报警,不然我可不保证她的安全。”高董径自把话说完就要挂断电话。 “高董,请等等。”他及时出声。 “你还想说什么?” “能不能让我和温遴说几句话?”虽然知道在他们的目的得逞之前,温遴是最重要的筹码,他们不可能会伤害她的,只是他仍旧想亲耳听听她的声音,亲口跟她确认。 “你只能照我的话去做,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高董说完话就把电话给切断了。 “嘟嘟嘟……”月泱只能瞪着手中已经断讯的行动电话生闷气。 现在虽然已经知道温遴是落入高董的手中,但是没有半点线索,要在偌大的台北市里找一个人并不容易,总不能要他挨家挨户去敲门去问吧。 而且,温遴在对方的手中多待一秒钟就多一分危险,他坐立难安。 可恶!他气极又挫败的重重地往方向盘上击了一拳,陡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喇叭声,附近的车辆和行人都被这毫无预警的刺耳喇叭声吓了一跳。 “喵。”有一只花猫忽然跳上车子的引擎盖,然后跃进车内。泱,有消息了。 “真的?”他闻言欣喜若狂。 在郊区活动的阿巫知道这个女人被带到哪里去了,我带你去找阿巫。 坐稳了。月泱立即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就见那只花猫抬起前脚,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右转地替他指路。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把我抓到这里来?” 在温遴上班的途中,跟一辆吉普车发生小擦撞,就在她下车查看的时候被另一辆箱型车上的人掳走。 然后,她就被带到郊区的这个工地来了。 昂责看守她的两个黑衣男子根本不搭理她。 “这是绑架,罪很重的。”他们是想要勒索吗?“你们最好在还没铸下大错之前悔悟,快点放我回去,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啪啪啪……”一阵响亮的鼓掌声从门口传来。 她错愕地抬眼看去。 一名微胖的中年男子拍着手由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了两名大汉,“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这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头头了。“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抓我?”她想要将事情弄清楚。“你只是筹码,我们的目标不是你。”他回答她的问题。 她只是筹码,他们的目标不是她……难道——“你是那家有黑社会背景的电影制片公司的老板?!”他们想要用她来胁迫月泱就范。 “聪明,一猜就中。”高董伸出手。 一旁的手下立即恭敬地将行动地话递上。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你在月泱的心中究竟占有何等份量。”他开始拨电话。 “你堂堂一个黑社会老大用这种手段来威胁月泱,根本就是小人行径,不够光明磊落……”她想用激将法让他改变主意。 “你很吵耶!”他示意手下将她的嘴封起来,不让她再继续聒噪下去。 温遴的嘴巴随即被塞入一块布,咿咿唔唔地说不出话来,“唔唔……”电话接通了,高董的视线投注到她身上,“她现在在我手上。” 是月泱!她瞪着他,有口不能言,只能听着他以自己为筹码来命令电话彼端的月泱听命行事。 “你只能照我的话去做,没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他撂下话就将电话切断,满意地对着温遴咧嘴一笑。 “你应该感到很高兴才对,我听得出来他很在乎你呢!他现在一定是又气又急又担心,让他担足了心,到时候就算我让他签的是卖身契,他也会毫不考虑地签字。”果然押对宝了。 以月泱目前扶摇直上的超人气来看,他肯定能让他的电影制片公司大大地赚上好几笔。高董越想越觉得高兴,得意地大笑出声。 她知道月泱一定会为了她接受他的条件,也知道这男人提出的条件一定不合理,但是她却无力阻止……温遴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得意非凡的嘴脸,生平第一次她的心底窜起想痛扁人的暴力念头。 为什么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不想付出只想不劳而获、只会用武力迫使别人屈服的投机分子?为什么他们能够恣意地横行霸道、为所欲为而没有受到任何惩罚报应?这一点都不公平。天理何在? 斑董对上温遴愤怒的目光,压根儿不当一回事,“他要是识相点,一开始就答应和我签约合作的话,你就不用多受这些苦了,是不是?” 卑鄙的小人!她愤愤地别开脸,不看他。 “你们两个看好她。”他将行动电话交给身旁的手下,准备大跨步地走出去之际,外面忽然传来????的声音。 “什么人?”高董倏地一惊,大喝一声。 其他四名男子也全神戒备地察看四周是不是有异样的动静。 “喵——”一声猫叫声响起。 原来是猫埃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贱猫!”高董悻悻然地咒骂了一声,随即迈开步伐朝门口而去,他身旁的两名手下立即跟上。 只是才走没几步路,后面负责看守温遴的两名男子就嗫嗫嚅嚅地道:“大、大……哥……”温遴也看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啊! “又怎么了?”高董不耐烦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却当场愣住了,鸡皮疙瘩迅速地爬满全身,头皮也隐隐发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小的房间里在短短的时间内聚集了许多猫咪,各式各样的猫都有,数都数不清,它们或坐或站地将他们五个人连同受制的温遴团团包围住,森冷的各色眸子眨也不眨地瞅着他们。 房间唯一的窗户外还有猫咪一只接着一只不停地跳进来。 “大……大……哥,我们……要怎么办?”所有人都慌了手脚,他们还真没见过这么数量这么多、这么惊人的猫咪聚集在一起。 斑董勉强镇定心神,一片空白的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对策来。“别、别慌。”该不会是全台北县市的猫咪都集中到这儿来了吧?!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虽然说他们一个个都是在黑道打混过、水里来火里去的流氓,火并枪战对他们而言更是家常便饭,却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对付面前这支猫咪大军。 眼前的情况真的诡异到了极点,高董觉得有股寒意打脚底窜了上来,这根本就没有办法用常理来解释,为什么这些猫会一起跑到这里来?他怎么想也想不透。 看到数量这么惊人的猫群,除了惊诧之外,温遴莫名地感到心安,她想,是月泱来救她了吧! 斑董挥了挥手,“阿贤,你试着驱赶它们看看。” 接获命令的阿贤强忍心中的忐忑,硬着头皮举起手小小力地挥了一下,“去,快点走开。” “喵——”身前十几只猫同时竖起全身的毛,朝他龇牙咧嘴。 他骇了一跳,身体往后遍了一、两步却忘了周遭都是猫咪,他已经无路可退,顿时,一脚踩在某只黄猫的尾巴上——“喵!”吃痛的猫咪亮出尖锐的爪子,狠狠地朝他的腿上一抓。 “啊!”阿贤痛叫地蹲下,裤管跟小腿都被猫咪的爪子划破,顿时血流如往。 下一秒,所有的猫全都采取行动,凌厉地攻击他们,霎时只见猫影漫天飞舞,锐利的爪子比刀子还锋利。 事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借手不及。 “该死的!”高董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抵挡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脸上、手上、身上都多了许多血淋淋的伤口。 “走开!” “蔼—” “救命蔼—” 房间内一片混乱,猫咪群起攻击那五名男子,让他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就连插在腰际的枪也拔不出来。 被绑着的温遴根本无法行动也无法闪避,但是那些猫咪却都避开了她,没有伤到她分毫。 就在周遭一片混乱、哀嚎声四起的同时,她睁大眼睛凝望着正大光明从门口走进来的月泱,她就知道是他。 “你没事吧?”月泱快步地来到她的身边,抽出她口中的布,解开她身上的绳子。“他们有没有伤害你?”若有,他肯定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温遴摇摇头。 “是我拖累你,害你受苦了。”他既心疼又自责地将她拥入怀中。 “不是你的错。”她不怪他,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更何况我也没有受伤埃”只是受了点惊吓,不碍事。 “喵——”一只站在窗户上把风的猫咪喵叫了几声。 一瞬间,房间内的猫咪都停止攻击,当下立即做鸟兽散。 温遴很是纳闷,“它说什么?” “有人来了。” 谁会来这个偏僻的地方?她转头朝门口看去。 温泉带着十多名警察赶至,“遴、月泱……”当他看清房间内的景象时,当场愕祝 “不要,不要抓我——” “不要过来——” “救命蔼—”五名歹徒全都伤痕累地倒在地上申吟哀嚎,身上遍布着撕裂伤和抓痕,浑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 怎么会有那么多猫?看了还直叫人头皮发麻。“两位……没事吧?”负责这次行动的队长还是第一次看见绑架案的歹徒下场如此凄惨的,他真是开了眼界。不过,这大概是天谴吧!除了天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 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猫聚集在这里,而且还群起攻击他们? 鳖异至极。 “谢谢,我没事。”温遴回答。 队长一边指挥队员处理善后,一边道:“那么稍后请两位到警局来作笔录。” “好的。”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月泱感到有点意外。 温泉回过神来,“我想他们没有办法对你下手,应该会把主意打到遴身上,所以我安排了人手全天候跟监高董。”他话锋陡地一转,看向月泱,“不是我要说你,我知道你很担心遴,一心想救她回来,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跟我商量一下?这一次是你运气好,有那些猫帮你打倒他们,要是没有呢?那你岂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 月泱没有辩解,那些猫咪会来跟运气好没关系,它们是他的朋友。“我是太心急了,所以没有办法顾虑那么多就冲动行事,很抱歉。” “以后小心点。好了,你先带遴回去休息一下,晚点我再过去接你们到警察局去作笔录。”温泉送他们到门口,“小心开车。” 月泱平稳地操控着着方向盘,忽然开口,“我要退出演艺圈。” “是因为今天的事吗?”温遴露出微笑,她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这是意外,你没有必要自责,更不需要因为这样就决定要放弃你在演艺圈的大好前程。” “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树大招风,难保将来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们都被抓起来了,没事了,以后我保证会更加小心自身的安全。”她笑笑地反过来安慰他。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而且就算有危险,我相信你一定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我救出来的。”她根本一点都不害怕。 月泱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常 温遴打开车门下车,忽然“吱”地一声,有只灰色的老鼠疾速地从她的脚边跑过,吓了她一跳。 她望着老鼠疾速奔离的方向,“我觉得老鼠好像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虽然当初恨得牙痒痒的。 “哦?”月泱绕过车头走向她。 “如果不是它们跑进我家,我也不会为了灭鼠而想养猫,更不会走进宠物情人专卖店,当然也不可能认识你了。”她的笑容里洋溘着幸福。 认真说起来,老鼠还是她和月泱的媒人呢! 温泉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只猫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会主持正义?太诡异了。 不过,他最近好像跟动物特别有缘,先是狗,然后是猫……他不知道更诡异的事即将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尾声 温遴一下班就立即回家,难得月泱今天的通告比较早结束,她想早一点回去,多一点两人相处的时间。 她熟练地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然后搭乘专用电梯宜接上楼,掏出钥匙来开门,只一瞥她就瞧见沙发上有两个人背对着她坐着——月泱有朋友来访啊! 撇开宠物情人专卖店的老板奔月和逐日,还有演艺圈的工作伙伴不说,她还真没见过他其他的朋友呢! “你回来啦。”月泱抬眼看向她。 “你有朋友来玩?”她走进客厅。 “你也认识的。”月泱笑答。 我也认识?谁啊?温遴想不出来,索性直接走到月泱身边一看究竟——“炎、总经理?你们、你们怎么会……”他们原本就是旧识了吗? 看到温遴错愕的表情,月炎笑得可开心了,“既然你那么保密到家,不肯把男朋友介绍给我和辙认识,我们只好自己上门来拜访了。” “你们之前就认识了?” “不只认识,我们两个还关系匪浅呢!”月炎故意神情暧昧地道。 月泱浅笑如斯,不打算插口。 温遴静待月炎的下文,不想胡乱猜测也不想胡乱吃飞醋。 月炎噗哧笑了出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泱就像我的大哥一样,所以你就是我未来的大嫂喽!” 那么她也知道月泱不寻常的身份吗?温遴狐疑地朝月泱投去一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月泱和月炎!他们的名字这么相近应该不只是巧合,而是……她的视线转了回来,“你也是猫?” 月炎摇摇头,“我是鼠,黄金鼠。” 原来爱上非人类的人不只她一个。温遴的眼神飘向辛辙,忍不住一笑,“炎,你说我是你未来的大嫂?”“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那总经理以后也要叫我大嫂了!”温遴促狭地瞅着他笑。 原本就像是他妹妹的秘书温遴因为月泱的关系摇身一变成为他未来的大嫂。辛辙忽然觉得自己这下子吃亏吃大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宠物情人专卖店1:鼠物语 宠物情人专卖店2:猫物语 宠物情人专卖店3:狗物语 宠物情人专卖店4:鹰物语 宠物情人专卖店5:猪物语 宠物情人专卖店6:奔月逐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