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爱鬼魅》 楔子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组织最叫天下人记忆深刻、不敢忽视,一个是势力横跨全球、漂白最成功的黑社会组织“天堂风云”,其堂口遍布全球各地,各堂独立作业,并且由堂主直接向三大护法“神工”、“神差”、“鬼使”负责,主宰天堂风云的人称之为“玉皇”。 据说,玉皇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性别不详,只知叫玉皇,统御偌大的天堂风云,由世界第一大黑社会组织转变为合法的企业只花了短短的六年,强悍作风可见一斑。 天堂风云的总部位于西班牙。 而另一个组织则是“地狱鬼众”,专司消息买卖,组织大小不详、人数多寡不详、总部位于何处不详,只知他们无所不在,任何极机密的消息都可以买卖,只要出得起价钱。 统御地狱鬼众的人称之为“冥王”。 据说,冥王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性别不详,只知叫冥王。 冥王身边也有三大护法,分别为“鬼斧”、“鬼魅”、“魍魉”。 第一章 “破天荒铁板烧”位于台北市中心,独楼独栋。 占地约六七十坪,只有两楼高,整栋建筑物宛如玻璃屋般璀璨耀眼,从外头可以对店内一览无遗。 店内两层楼规划成二十多个客区,每个客区分别有一个厨师负责为客人现炒。 这么好的地段、这么独树一帜的设计、这么宽敞的空间、这么优雅舒适的装潢,不论从哪一方面来看,破天荒铁板烧都应该有很好的业绩才是,但偏偏人算不如天算,它的生意非但不好,简直可以用惨字来形容。 就像现在是中午用餐的尖峰时刻,店里空荡荡的,只有两三只迷路的小猫误踩地雷,苦哈哈地翻动着厨师为他们现炒的食物,在十多对眼睛的注视下,却怎么也没有办法把食物往嘴里送。 破天荒铁板烧的老板叫破竹,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才刚接管这家铁板烧店一年半的时间,原因是因为他惟一的姐姐破冰在一年半前的一场意外车祸中过世,把这毕生的心血留给他,所以他只好舍弃国外优游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回来面对他完全不熟的餐厅经营。 也不晓得是他“天赋异禀”还是怎么的,原本生意兴隆的铁板烧店在他接手之后第三个月开始走下坡,而且每况愈下,直到上个月统计出来的数字,约莫已经亏本两三百万了,而且数字还在持续增加中。 “唉——”破竹环顾店内的情形,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有种力不从心的无力感,他真的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叮的一声,自动门感应到人自动开启。 “欢迎光临。”十多名厨师的声音凝聚在一起……气势浑厚惊人。 来人是个俊美绝伦。风流倜傥的男子。 当然,破竹的“姿色”也不差,只不过两人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破竹一见来人,恍若见着救星,刚毅性格的脸瞬间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烈火,你终于来了!”他的店有救了。 表魅为之错愕不已,他没看错吧?偌大的店里竟然只有小猫两三只,厨师都闲得可以拍苍蝇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总得把一些杂事解决掉,再跟冥王报备之后才能过来。”期间还经历了神工死于飞机失事的意外,大伙儿好不容易才调适过来,这件事说来话长。 不过,这家店的情形还真不是一个惨字了得。 店内仅剩的两三个客人终于一鼓作气地站起掏钱付帐,留下几乎没有什么动到的菜肴,然后像是身后有恶鬼追似地落荒而逃。 破竹颇是无奈地摊开手,“看吧,你眼前看到的就是残酷的事实。”他在电话里所说的话句句属实。 “先别忙着说那个,我还没吃午餐呢!弄点你店里的招牌菜来祭祭我的五脏庙吧。”鬼魅径自挑了个座位坐下。“然后我们边吃边谈。”要是让他饿昏了头,就什么也别谈了。 正好他也还没用餐,“ok,来两份招牌牛肉烩饭。” “好的。”厨师先清了清铁板,倒了点油上去,准备开始现炒。 在等候厨师现炒的时间里,鬼魅环顾了一下店内的摆设和装潢,暂时还看不出问题出在哪里。 破竹按捺不住地开口了,“你明天可以开始来帮我了吗?” “嗯。”他的注意力被食物的香味拉了过去,闻起来还挺香的,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太好了!”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厨师先将做好的牛肉烩饭送上,清理了一下铁板,然后开始炒青菜。“请慢用。”在铁板烧店内用餐,欣赏厨师熟练利落的动作更是一种享受。 一想到困扰多时的问题即将有解决之道,破竹的心情立即好转,胃口也大开,“尝尝看。”他旋即舀了口往嘴巴里送。 “嗯。”鬼魅点点头,上一秒钟一口牛肉烩饭才刚人口,下一秒钟却成放射线状悉数喷了出来。 在他们面前炒青菜的厨师首当其冲,被喷了满头满脸的咖啡色饭粒,模样狼狈不已。 “怎么了?”破竹几乎傻眼了。 表魁像瞧见外星怪物似地瞪着他,胡乱地抹了抹嘴,“这种见鬼的毒药你也吞得下去?不怕一命呜呼哀哉?”这还是他头一遭见识到破竹的白痴味觉,他真是服了他了。 擦掉脸上的饭粒,厨师的脸当场黑了一半。 见鬼的毒药?他还是一脸纳闷,“你的意思是这个牛肉烩饭不好吃?” “不好吃?”鬼魅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拔高,“何止是不好吃,根本就不能吃,你的舌头怕是残障了吧!” 厨师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服气地嗤哼,“你要不爽吃,大可以走人啊!” “这就是你对待客人的态度?又这么禁不起批评,难怪不会进步!”他毫不留情地斥责,环视了店内一眼,“若是其它厨师的厨艺都像你这般差劲,态度也同样恶劣,那么这家店没倒还真是奇迹,或许该说是老板资本雄厚才对。” 破竹总算听出个名堂来了,牛肉烩饭很难吃。 “你——”厨师气极了,熊熊的怒火中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表魅不疾不徐地开口,一刀命中要害。“你没有执照。” 厨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什么执照?”破竹狐疑地望着鬼魅。 什么执照?他竟然问他什么执照?鬼魅的下巴差点掉到胸前,无力地翻了翻白眼,“老兄,你在开餐厅耶!厨师当然得有合格的证照了。” “哈哈哈,”破竹子笑了几声,“没人告诉我这个。” 表魅拍了拍额头,“难怪铁板烧店的营运会呈现负成长,每个月亏损二十几万。”事出必有因。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破竹哺喃喃语地又舀了一口,送进嘴巴里慢慢咀嚼、细细品味,却还是没有特别的感觉。“我觉得还……还好啊。”他的声音在鬼魅的瞪视下愈见微弱。 在他的观念里,东西能吃、能填饱肚子就好,是不是美味并不重要。 “还好?我看你的味觉是没得救了!”他真想将他的舌头割下来研究一番,看看是哪个部位的构造异于常人。“算了算了,先让楼下的厨师各自炒个拿手菜给我尝一尝,然后把楼上的厨师也叫下来。” 破竹的手一摆,“你们全听见了,照他的话做,你,上楼去把所有的厨师都叫下来。” 老板一声令下,楼下十多名厨师立即动手,不敢稍有怠慢,店里顿时充斥着此起彼落的炒菜声,劈哩啪啦作响。 不一会儿,鬼魅的面前立即摆满十几道热腾腾、兀自冒着白烟的各式菜肴。 经历过方才的“惊吓”,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也不对店里的厨师抱任何希望了。他拿起筷子,逐一品尝排放在面前的十多道菜肴,并且加以评分。 “六十八分。”肉太老了。 “五十分。”面条糊了。 “六十三分。”味道有点淡,食之无味……结果出炉,十多名厨师的成绩总平均不超过七十分。 问题的症结己经出现。“我想其它厨师的手艺就不必再领教了。”他的胃也禁不起凌虐了。 终于有人发出不满之声,“我倒想请教一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评鉴我们的厨艺?”言下之意即是要他批评别人之前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表魅扬起笑,“顾客至上的那个客人。” 那人顿时哑口无言。 “烈火……”破竹才刚开口立即被鬼魅的一个手势打断,他纳闷地望着他的一举一动。 表魅绕进铁板内侧,稍微打量了一下,便抬头示意,“给我一件围裙。” 破竹拋了件围裙给他,“你要做什么?” “弄点东西来填饱肚子。”既然其它人都靠不住,他自食其力总行吧!表魅将围裙套在身上,抽了一只塑料手套戴上。 他将铁板稍微预热了一下之后,倒了点油,然后便开始炒牛肉烩饭,动作熟练利落,而且优美。 二十几名厨师当场傻了眼,光看这架式就知道他是个中高手,没有经过一番苦练是达不到他这等境界的。 很快地,鬼魅就做好了三人份的牛肉烩饭,一份当然是他自己的,一份是破竹的,至于另一份……“你们尝尝看有什么不一样。”语毕,他便不再理会他们,径自用起餐来。 破竹也低头朝自己的午餐进攻,还不一样都是牛肉烩饭!他的确是吃不出两者之间的差异,不过这种话可不能说出口,不然肯定会被烈火用菜刀砍成八大块,喂路边的野狗。 品尝过鬼魅的手艺,所有的厨师皆面有愧色。 一个真正厉害的厨师不在于能做出何种难得一见的山珍海味,而是能让看似平凡的家常菜尝起来有不同的味道,让吃过的人齿颊留香回味无穷。 吃完饭又啜了口茶润润喉之后,鬼魁才慢条斯理地抬眼扫过他们,“如何?我静候批评指教。” 没有人敢吭声。 “看来我们应该可以达成共识了。”他的双手交握置放在下巴,“你们都是店里的员工,就该同心协力为铁板烧店努力,而不是领薪水混日子,砍头的生意有人做,赔钱的生意没人做,铁板烧店再这么赔钱下去,迟早会关门大吉,你们一个个也得卷铺盖走人,这样的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欢迎有心要一起努力的伙伴留下,想走的人请趁早。” 没有人移动。 他又等了半晌才道:“既然你们都选择留下,那么就要有彻底改头换面的决心,我不会容忍再有混水模鱼或是其它不负责任的行为发生,清楚吗?” “清楚。”所有人都异口同声。 “很好,”鬼魁满意地颔首,随即话锋一转,来了一记釜底抽薪。“破竹,贴张红单子出去,铁板烧店从明天起休息,两个星期后重新开幕。” 破竹面露难色,“这样子……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这两个星期我要替他们做一些特训,改进他们的厨艺。”这才是治本之道。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破竹只得同意,“好吧,全听你的。” oo经过两个星期的特训,所有厨师的厨艺都增进不少,破天荒铁板烧重新开幕之后,生意慢慢地有了起色。 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而一步登天是可遇不可求,所以做事还是得脚踏实地按部就班地来。 而破天荒铁板烧店里有个长相俊美绝伦、厨艺媲美五星级饭店主厨的事,也被口耳相传慢慢地宣扬开来。 不可否认的,有不少粉领阶级天天中午准时报到是觊觎鬼魅的“美色”,但是,店里的食物变得美味可口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暗红色的围裙更是衬托出鬼魅的唇红齿白,让店内大多数的女客人都移不开目光,而他优美的炒菜动作,每每让人不自觉地停着观看,忘了进食。 “小姐,请慢用。” “谢……谢。”对上他的视线,女客人不由得脸泛红潮。 “不用客气。”鬼魅微微一颔首,随即转向下一个等候他服务的客人。 店内两层楼二十多个客区中,由鬼魅负责的那一区经常都是座无虚席。 “吓——”鬼魅在看清下一位客人的容貌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好丑!他还是头一遭看见这么丑的女……女人! 他当然知道不该以外貌的美丑来评论一个人,也知道不该用外表的美丑作为好恶的标准,更知道内在美比外在美重要,这一些他都明白,但是,他还是不喜欢丑女,太伤他的眼力了。 长相平凡的女人就是他所能容忍的最大限度,至于丑女……他是能闪则逃、能避则躲,眼不见为净嘛,不过以上言论限于平常时候,现在他是破天荒铁板烧店内的厨师,服务客人是他的职责所在。“小姐,请问点些什么?” “一份日式煎饼。”女子显然已经很习惯他人的“惊艳”目光了,没理会帅哥厨师脸上一闪而逝的震愕表情,径自点了餐,而后转头询问身边的同伴,“惠纤,你呢?” 陈惠纤偷瞥了他一眼,声音细如蚊吶,“请给我一份招牌牛肉烩饭,谢谢。” 仅仅这么一瞥就让她的心脏在胸腔内卜通卜通地跳个不停,她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好的。”鬼魅准备先做日式煎饼,他先在铁板上倒了些许色拉油,抓了一把切成丝状的高丽莱放在铁板上,然后再均匀地淋上早已准备好的面糊,此时耳环式耳机忽地传来声音——“你知道玉皇派神差和鬼使到泰国去的事吗?”是鬼斧的声音。 “不就是出差嘛。”他微微侧过头压低嗓音回答,小心地不让面前的客人发现他的自言自语。 “他们是去接一个递补神工空缺的人。”鬼魅最近忙于铁板烧店的事,消息肯定不若以往灵通。 表魅将煎饼翻面,“谁?”神工发生意外到现在才过了两三个月,玉皇不会这么无情吧?马上就找到递补他的人选。 表斧公布谜底,“神工的双胞胎弟弟白翼。”神工也太会保密了吧!两个组织里竟然没有人知道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神工的双胞胎弟弟啊……他有双胞胎弟弟?”半熟的蛋可以让日式煎饼的美味加分。鬼魅单手打了个蛋在铁板上,动作既帅气又漂亮,正准备将煎饼覆盖上去之际,因惊讶而手微微一震,铲起的煎饼不小心掉落在半熟的蛋上,飞溅出些许油渍和卜熟的蛋白。 “啊——”好烫!其貌不扬的女子痛呼了一声,飞溅的油渍和一点半熟的蛋白正好贴上她的额头。 神工竟然有个双胞胎弟弟!“他答应加入天堂风云了吗?”鬼魅太过于震惊,以至于没有注意到面前的客人因他而烫伤了额头。 她有些气愤他的不闻不问,怒气冲冲地道:“喂!我被你烫伤了,你好歹该道个歉吧?”她白皙的额头上立时出现一个十元硬币大小的红印子。 “小荏,你不要紧吧?”陈惠纤关切地审视楚荏额头上被烫伤的地方。 “哎哎,很痛耶!”楚荏忍不住皱起眉头申吟了声。真是倒霉,她是硬被惠纤拉到这儿来用餐的,竟然无端横祸临头。 表魅闻声瞥了她一眼,“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跟你联络。”语毕,他径自中断通讯。 一看她额上的红印子他就明白泰半了,心下是有些歉疚,但是还来不及开口道歉,便又听闻她的责难。 “你是哑巴啊!”楚荏气他的不当一回事,说话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只不过是被烫伤个红印子而已,她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鬼魅很不以为然地瞅着她。 陈惠纤偷偷地扯了扯楚荏的袖子,小声地替帅哥厨师说话,“小嗯,你别这么凶嘛,他也不是故意的呀。”帅哥的过失特别容易让人原谅。 她也只是要个道歉而已,应该不过分啊,是他一直默不作声,不肯承认自己的过失向她道歉的耶! 彼客至上。鬼魅在心中提醒自己,勉力抑下心头窜起的不悦,开口向她道歉,“抱歉,因为我的疏忽让你受了伤,我愿意赔偿你。” 她可以感觉得出他的道歉根本不是真心的,他愿意……赔偿?楚荏霎时怒火中烧,他以为她是要趁机勒索他不成!“你要怎么赔?” 他懒得啰嗦,“多少钱才能补偿你所受的伤害?”花钱消灾嘛,只要让这个丑女迅速从他的视线范围内消失就好。 钱又不是万能的。她火大了,“你认为女人的脸值多少钱?” 表魅上上下下地瞟了瞟她,“那得视个人的情况而定了。”若是美女的脸,肯定是无价的,至于她嘛,横竖都已经那么丑了,脸上有没有疤痕应该没有太大的影响才是。 他的弦外之音很伤人。什么嘛!难不成只有美女的脸才是脸,丑女的脸就不是脸了!“我的额头可能会留下疤痕,这是破相。”她决定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知道丑女也是人啊。 好吧!破相就破相。鬼魁没有异议,等着她下一刻狮子大开口。 楚荏看了他一眼,又道:“女人的容貌关系着一生的幸福,你弄伤了我的脸,极有可能也毁了我未来的幸福。” 女人的容貌的确是关系着一生的幸福,毕竟男人大多数都是视觉动物,即便再怎么明白内在美比外在美重要的这个道理,绝大部分的男人还是宁愿选择皮相美丽的女人当伴侣。 但好个睁眼说瞎话!他极力忍住狂笑的冲动,她额头上的红印子只有十元硬币大小,应该还不到让她毁容的地步,再者,以她那副尊容而言,要找到一生的幸福本来就不是件容易的事。“然后?”他挑起眉。 楚楚荏视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必、须、为、我。的、一、生、幸、福、负、责。” 你必须为我的一生幸福负责!这是表示他得付出一笔很大的代价吗?鬼魅的不解里带了点不耐,哪来那么多的废话!“不好意思,我还得工作,能不能请你直接开出个价码来?” 店里的客人都往她们这边看了。陈惠纤简直想挖个地洞躲起来,“小荏,好了啦,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呜……这下子帅哥厨师肯定会把她们两个列为拒绝往来户了。 “女人的一生幸福是无价的,所以,你得娶我。”她理直气壮、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出条件。 陈惠纤傻眼了,怎么会这样?小荏竟然要帅哥厨师娶她,就为了她额头上那个十元硬币大小的烫伤?太离谱了啦!扁用膝盖想也知道帅哥厨师根本就不可能会答应的嘛! 婚姻又不是儿戏,他们才第一次见面耶。 娶……娶她?他没听错吧?鬼魁忍不住爆出一阵大笑,“小姐,你是想嫁人想疯了不成!因为你额头上的那个小伤就要我娶你。太夸张了吧!”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听到这么荒谬的事。 “这是你欠我的,”她瞧了一眼别在他胸前的名牌,眼中悄悄地绽放出坏坏的光芒。“烈火先生。” “我不欠你什么。”顶多就是一笔医药费而已。鬼魅没打算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径自转向下一位客人,“抱歉,让你久等了,请问要点些什么?” 唔!额头上的烫伤越来越痛了,她得先回去擦个药。“我叫楚荏,你最好记住我的名字,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管她叫什么名字。 疯子。 第二章 财团法人阳光公益基金会的企划组办公室内——陈惠纤动作轻柔地替楚荏额头上的烫伤抹药,“小荏,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经过今天的事,她没有勇气再去破天荒铁板烧露脸了。 楚荏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审视额头上的红印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什么认不认真?”她今天八成犯冲,要不然怎么连去吃个铁板烧都会被烫伤! “你要求那个帅哥厨师娶你的事啊。” “他叫烈火。”哼!又是一个只会以貌取人的肤浅雄性动物。 烈火?很特殊的名字呢!她去了两三回都没有勇气直视他,也就一直没有机会看清楚他胸前名牌上写的名字,“你是认真的吗?” 楚荏设好气地月兑了她一眼,“你说呢?我的样子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随便我个男人娶我?” “当然没有……不过,他的条件一点也不随便。”像他那么俊美的男人不啻是凤毛麟角。 楚荏嗤之以鼻,语气里还有一丝未退的烟硝味,“就算他长得好看又怎么样,那也没有办法掩饰他的肤浅和无礼。”她当然明白自己的长相不好看,但是那并不代表她就得忍受他人的无礼对待。 “那……那为什么你要他娶你?”陈惠纤一头雾水。 “为了要给他一点惩罚。”一想到他发现被她赖上了的气急败坏,她的心情就不由得好了起来。“我会让他后悔方才那样对我。” “惩罚?我不懂。”她还是很纳闷。 楚荏笑着解释清楚,“既然他是那种注重外表皮相的肤浅男子,当他发现被我赖上了肯定会气得要命,对他而言,被一个丑女缠上应该就是最残酷的惩罚了。”所以啦,她非得缠得他求饶不可。 她很佩服小荏能够坦然接受他人眼光的豁达,不时还可以幽自己一默,若易地而处,她肯定跳月兑不了自卑心理的束缚。“小荏……” 企划组的组长康郢走进办公室内,“两位闲聊够了吗?那份『青少年法治教育工作研讨会』的企划案一定做好了,对吧?” “我们马上做。”她们两人赶紧收拾起闲聊的心情,认真工作。 “下班之前把企划案交给我。”他转过身打算离开。 她们没得选择,“是。” 他突然又回头,“楚荏,你的额头怎么了?” “被铁板烧的油烫伤的。”她颇是无奈地据实以告。 康郢先是一愕,随即闷笑了一声,“很不错的烙印。” 烙印?当她是猪还是羊啊!楚荏皮笑肉不笑地道:“要不要我介绍那家店给你?” “好哇!这么『独特』的铁板烧店我得去开开眼界。”他清了清喉咙。 她的声音自齿缝中进出,“破天荒铁板烧。” 都是那个烂厨师害的,她非但午餐没吃还受了伤,然后又被组长揶揄,真是o&#@&%……vv鬼斧坐在最左端的位子上用餐,眼光却不时飘向铁板内侧的鬼魁身上,漂亮的唇角似笑非笑地轻扬。 此刻是下午两点,早已过了午餐的时间,所以店内的客人并不多。 表魁被看得浑身不对劲,终于开口了,“吃东西的时候眼睛不要看别的地方,不然会把东酉塞进鼻子里的。” 表斧唇畔的浅笑慢慢地扩大,点亮他漂亮的女圭女圭脸,增添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谢谢你的好心提醒。”嘴上虽然这么说,他的视线却依然故我地胶着在他的身上。 表斧今天真的太诡异了,非但笑容满面,还特地跑到破天荒铁板烧来用餐,其中肯定有鬼。鬼魅皱起好看的眉头,打算豁出去了,“你总不会是特地来捧场的吧!”他会那么好心才怪。 “我是来恭喜你的。”鬼斧啜了口饮料,一本正经的表情完美得无懈可击。 “恭喜我?”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困惑,最近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事吗?他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啊,你不是很羡慕魍魉有绿竹向他求婚,听说昨天也有个女孩子要你娶她,总算让你如愿以偿了,不是吗?”鬼斧明知故问。 他立即瞠大双眼,直直地瞪着眼前那一张无辜的女圭女圭脸,“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昨天才刚发生的事他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心念绕转的瞬间,他弄清楚问题出在哪里了。 难怪破竹今天一直假装很忙,原来他是泄密者。“还说呢,要不是你在那个时候告诉我神工有双胞胎弟弟的事,我也不会不小心失手伤了她,惹祸上身。” 希望她昨天那些话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可不想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脸是女孩子的生命,既然你弄伤了人家的脸,就应该负起责任才是。”鬼斧恶质地落井下石。 表魅差点惊跳了起来,“你要我负什么狗屁责任!”别开玩笑了,总不会真的要他为了那个小小的烫伤就娶她为妻吧!他的终身幸福就那么廉价吗? 而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倘若今天受伤的是个像小绿那般的绝世大美女,他或许会考虑答应,只可惜那个……她好象叫楚荏来着,差得远了,非但不是美女,甚至连边边也够不上。 他就算闭着眼睛;上街伸手随便抓个女人来都比她强。 表斧耸了耸肩,事不关己地说着风凉话。“要求是那个小姐提出来的,与我无关,我只是说句公道话而已,谁要你不小心弄伤了她的脸。” “见鬼的公道话!你是来看好戏的吧。”他咬牙切齿地问哼。 他的坏心眼当场被血淋淋地揪出来了,“套句你常说的话,我这是关心伙伴呢。”风水偶尔也该到河西转转。 表魅口是心非地道:“想不到一向不爱管闲事的你竟然这么关心我,真是太叫人感动了。” “咱们是好伙伴嘛。”这是鬼魅的招牌借口。难怪人家说近来者赤,近墨者黑,他在不自觉中被鬼魁怪异的习性同化了,这不是好现象,要改进。 他只能莫可奈何地干笑。这一招他常常用,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被反制的一天。 陆陆续续又有数名客人上门,中断了两人的谈话,也让鬼魅暂时忙于工作。 等客人用完餐悉数离去,他将铁板整理干净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却发现鬼斧竟然还没滚!“今天诊所体诊吗?” “我今天休假。”他倒想看看鬼魁是被什么样的女孩子缠上了。 表斧的用心昭然若揭,若是那个楚荏真的来找他了,鬼斧在场只会扯他的后腿,他必须未雨绸缪。“既然是休假,就该回去好好休息才是。” “我还不累。”鬼斧笑着否决他的提议。 “怎么会不累呢!你平时忙着看诊和接生,连一点休闲时间也没有,难得的假日可别白白浪费掉,看是要回去补个眠……” 表斧不慌不忙地插话,“现在才下午三点多,你总不会要我一觉睡到明天早上吧!”他的睡功没那么深厚。 “还是去看场电影也是不错的消遣。” “没兴趣。”他不假思索地回答。 “不然去风景区走走也好,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有益身体健康。”鬼魅殷勤过了头。 横竖他就是不要鬼斧留在这里,到时候真让他撞见那个丑女楚荏,难保他不会阵前倒戈,陷害他。 表斧不为所动地举起杯子朝吧台示意,一副跟他在此耗上了的态势,“请再给我一杯咖啡,谢谢。”好戏上演前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看来他是打算赖着不走了。“你是打算待在这里了?” 表斧微微侧了下头,“反正下午又没其它的事,在这儿杀时间也不错。” 表魁又瞪了他好半晌,才终于死心,“你高兴就好。” 忽然叮的一声响起,意味着又有客人上门了。 “欢迎光……”他转过身一见来者立即怔住了,果真是天要亡他啊。 察觉到鬼魅的异样,鬼斧饶富兴味的目光慢条斯理地瞟向正自门口走进来的女子,还有她额头上醒目的白色纱布,她八成就是要鬼鬼魅责的女人了。 服务生送上香气四溢的咖啡,“请慢用。” “谢谢。”呃……鬼斧模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老实话,她还真是挺丑的,难怪鬼魅极度不愿提到和她有关的事,如果不是他答应帮破竹稳定破天荒铁板烧的生意,恐怕早就脚底抹油溜了,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即使从此不再踏上台湾的士地也无妨。 表魅一向偏爱美女,这会儿却招惹上一个他最感冒的丑女,呵呵呵……事情接下来的发展肯定会很有趣。 表魁如临大敌地瞪着楚荏,还有她额头上那一块大得有点夸张的纱布,一个小小的烫伤没必要用那么大的纱布吧!“你来做什么?” “跟你把话说清楚。”她是趁着外出接洽座谈会场地,特地绕道过来找他。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话好说。”他极力撇清关系。 她伸手模了模额头上的纱布,“这伤是你造成的,医生说将来会留下丑陋的疤痕,我若嫁不出去,难道不是你的错!”她还特意在丑陋两个字上加重音。 表魅瞟了瞟她那副也好看不到哪里去的尊容,嘲讽地道:“你就这么确定只要没有额头上的那个伤痕,就嫁得出去?”他显然不那么认为。 “我是丑,但还不至于嫁不出去,”她并未被他激怒,“不过,关于这一点,恐怕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表斧不禁在心中为她的坦白和沉稳喝采。 “你嫁不嫁得出去不关我的事,我可以付一大笔钱让你去整容,除掉那个疤痕。”就是要他娶她这件事没得商量,他可不想让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睡在他的身边,半夜起床的时候吓死自己。 她丝毫不心动,“再多的钱我都不希罕。” 他不悦地攒起眉,口气也凶恶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倒宁愿她的目的是钱,那么事情会好解决一些。 楚荏伸出食指轻轻推开直指着她鼻尖的锅铲,“很简单,你娶我。” “简单个屁!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就因为那个小小的伤痕要我付出一辈子的代价,太荒谬了!”鬼魅低吼了一声,这还有天理吗? “谁叫你弄伤我的脸!”她不愠不火地洁问。 他俊美的脸庞迅速罩上一片阴霾,“你是打算趁机赖上我了?”显然她的目的是他的人。 楚荏立即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试图博取店里其它人的同情,“你这么说不公平,错并不在我,是你毁了我的幸福……”捂着脸,她努力地将一滴眼泪逼出眼角。 这个女人的眼神里并没有对鬼魅的迷恋,他所向披靡的俊美外貌这遭似乎出师不利啊!表斧的眼中闪烁着精光,悠闲地端起咖啡浅尝一口,那么,她又为什么会提出要鬼魅娶她的条件? 人丑哭起来的样子当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还是有人替她出头了——“帅哥,男子汉要敢做敢当,不应该逃避该负的责任。” 表魅的脸色更加难看,锐利如刀的目光狠狠地刺向楚荏,“你别异想天开了,我不会娶你的。”而后,他记起鬼斧的存在,还有他精湛的医术,“鬼斧,你帮我瞧瞧她额头上的伤,这种小伤你一定有办法治好。”光明重现。 只要还她一张完好无缺的脸,她就没有理由再缠着他了。 表斧没有拒绝,起身走向她,“小姐,我是医生,可以让我瞧瞧你额头上的伤吗?”其实不必看,任何伤势他都有办法医治。 她一口回绝,“没有必要,我已经看过医生了,再看几次都不会改变事实。” 那怎么行?让他看了肯定穿帮。 “既然如此,再让我看一次也没有损失,不是吗?”鬼斧很快地来到她的面前,抬手就探向她额际的白色纱布。 这下糟了!楚荏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瞪着他动作敏捷地拆开纱布,审视她额头上的伤口。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鬼斧站的方位正好挡住了鬼魅的视线。 楚荏屏住呼吸,准备承受随着谎言被拆穿而来的责难和怒气。 表魅的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地,恍若等着法官判决的被告,要是连鬼斧也没办法处理好她额头上的伤,那可就麻烦了。 她闭上眼睛等着,却感觉到他又将纱布贴回她的额头上,而后他的声音响起——“恐怕那个医生说的是真的。”他这样也不算是说谎,顶多是知情不报而已,他相信问题是出在这个女人身上。 什么?楚荏错愕地睁开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若他真的是医生,应该一眼就看得出来她的伤根本就没什么,一个星期左右就会完全痊愈了,更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他是庸医吗? “不会吧?”鬼魅顿觉乌云罩顶,眼前一片黑暗。一想到未来的日子极可能摆月兑不了她的纠缠,他就觉得悲惨极了。 表斧一脸遗憾,“很抱歉,我帮不了你。”他想弄清楚她的意图。 “天啊——”鬼魅太急着思索摆月兑楚荏的方法,以至于没有察觉鬼斧眼中大炽的精光。 她不经意地朝那个被称为鬼斧的医生投去一瞥,及时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顿时悟出一件事——他是知情的。 他不是烈火的朋友吗?为什么要替她圆谎?不过,现在至少有一点她能确定,他暂时不会戳破她的牛皮,那么,她的计划就可以继续下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上我家提亲?” 提……提亲?鬼魅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那是不可能的事,我劝你最好是要一些实质的补偿,别动什么歪脑筋,免得到最后两头空。” 表斧忍住笑,清了清喉咙,“其实你也没有什么损失,多了个老婆,没什么不好的呀!” 表魅闻言脸色铁青地瞪着他,“你喜欢啊?那好,我无条件将资格转让给你。”看吧,他就知道鬼斧肯定会阵前倒戈。 在此之前,他压根儿没想过结婚的事,更没预料到自己会被一个丑女缠上……帅哥今年果然是流年不利。 表斧笑得有些可恶,“很可惜,只怕这位小姐不会同意。” “我叫楚荏。”楚荏出声附和鬼斧的说法,“我又不是货品,哪能由你这样让来让去的!而且该负责任的人是你。”她真的确定他在听完她的话之后,俊脸当场黑了一半。 表斧忍住笑,努力装出爱莫能助的表情,“你就答应娶她吧。” “娶她?你当我是慈善机构啊?世界上嫁不出去的丑女多得数不清,要是每个人都趁机赖上我,我不就得全部娶回家!”鬼魅咬牙切齿地,说什么他都不会把这个烫手山芋接下来。 “倒霉被你烫伤额头的丑女只有我一个。”她顺着他的语调接话。 “你可以继续努力,届时就可以比照古代的皇帝建一座有三千『佳丽』的后宫了。”鬼斧轻松地打趣。 楚荏自鼻腔哼了一声,“我应该不用提醒你们,现在是民国九十年,实行一夫一妻制,没有皇帝更没有后宫。” “你——”鬼魅的心中涌起一股想杀人的强烈。 出来得够久了。她压根儿没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我还得回去工作,提亲的事改天再谈。” 表魅有些错愕地望着她径自说完话转身走向自动门,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道:“对了,你明天跟老板请个假,陪我去医院换药。” “楚荏——”一声低吼自鬼魅的口中逸出。他真不敢相信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撂下话离去,完全没有征询他的意愿。 “她已经走远了,你吼得再大声她也听不见。”鬼斧好整以暇地端起咖啡品尝,这一出戏挺精采的,光看鬼魅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已经值回票价了,以往都是他在整人,终于也轮到他自己尝尝滋味了。 表魅的手越过铁板的上方,揪住表斧的衣襟,恶狠狠地质问他,“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正义那一边。”他谑德地笑笑,难得鬼魅也会有没辙的时候,不趁此时揶揄他,更待何时。 他都气得快吐血了,鬼斧还寻他开心,把快乐建筑在他的痛苦之上,算什么兄弟嘛!“这一点也不好笑,你真的没有办法吗?”他可不想搞到最后真要娶那个丑女为妻。 “唔。”鬼斧含糊以对,而后话锋一转,“撇开结婚的事不说,于情于理,你明天都应该陪她去医院换药。” “我明天还得来上班。”鬼魅还在作垂死挣扎,不肯轻易就范。 表斧侧过头朝破竹投去一瞥,“破竹,你的意思呢?” 一直假装很忙的破竹直接以行动表示,“别说我这个老板兼好朋友不通情理,烈火,明天放你一天假,还有,楚小姐的医药费算我的。” 大势已去,鬼魅翻了翻白眼,口气恶劣地吼,“谁在乎那一点小钱!”有两个这种专门扯他后腿的朋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这么一来,他明天就没有理由不陪她去医院换药了,唉……“大不了就娶她喽!多个老婆暖床。分享你的喜怒哀乐。照顾你的生活起居,还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替你生几个小表魅也不错啊!”鬼斧的安慰一点也不诚恳,字字句句都直往鬼魅的痛处戳去。 “我可看不出来哪边不错,娶她对我而言就是最残忍的惩罚了。”鬼魅像被踩着尾巴的猫竖起全身的毛,凶狠地瞪视着鬼斧。 他完全无法想象娶了她之后,生下来的孩子会像谁。 表斧唇畔的笑稍微收敛了些,“若能拥有出色的外貌当然是最好,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至少楚荏就没有,外貌的美丑不应该影响我们对一个人的观感,毕竟娶妻娶德,你应该试着去了解楚荏,也许会发现她的迷人之处,那么日后相处起来会愉快些。” “我为什么要试着去了解她?什么日后相处起来会愉快些?不要说得好象我非娶她不可!”一切都还是未定之数,他会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摆月兑她的纠缠,和她划清界线。 表斧不置可否地挑起眉梢,“那么我只能祝你好运了。” 偶尔也该让鬼魅尝尝苦头。 好运?那的确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听说犯太岁会诸事不顺,也许他该入境随俗,去庙里拜拜安个大岁、点盏光明灯,祈求厄运早日过去。 第三章 不管他心中多么不愿意陪她到医院去换药,他还是不得不来。 表魅依照楚荏给的地址开车前往,将全副精神专注在前头的路况上,不去看旁边的她,彷佛只要没有看见,他就可以当她不存在似地。 楚荏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专注的侧面,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一个好看得过火的男人,那两道斜飞人鬓的剑眉、那一双深邃迷人的星眸、那挺直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组合成一张俊美绝伦的容颜,难怪大多数去光顾破天荒铁板烧的女人都把眼光放在他的身上,而且恨不得将他占为己有。 她一向深知自己的斤两,不会存有一些不合常理的奢望,从懂事起,在所有同龄女孩都在梦想着白马王子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即使世界上真的有白马王子,他也不会看上她的。 不过,她并不会因此而怨天尤人,她相信某一天总会有一个懂得欣赏她的男人出现。 女孩子心自中的白马王子应该就是像烈火这样的男子吧。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烫伤了她的额头、如果不是他不肯道歉,她也不会决定和他杠上,那么她终生也不可能会和他有任何交集。 这对他而言大概是孽缘吧,所以他千方百计想要摆月兑她的纠缠,即便是不得不陪她去医院换药的此刻,他也刻意忽视她的存在,当她是隐形人似地。 但也因此激起她更想招惹他的念头。楚荏漾起笑,“喂!我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应该要多了解彼此一些,你觉得呢?” 表魅听若罔闻,但是微微一变的脸色却明白地昭示出一项事实——她的话他一字不漏地听了个仔细。 对于他的装聋作哑她丝毫不以为意,一个人兴致勃勃地说了下去,“我跟我爸妈提过你的事了,他们希望我能带你回家去和他们见见面,都要成为一家人了,总该先互相认识一下,你说是不是?” 他不敢相信她的父母竟然会同意这么荒谬的事?他们根本不了解他这个人,甚至连面都还没见过,就同意把女儿嫁给他了!这样会不会太急了一点?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把烫手山芋月兑手!他们大概也清楚自己的女儿长成什么德行,要嫁出去恐怕不容易,难得出现他这么一个倒霉被她缠上的冤大头,他们当然会巴不得立刻把女儿嫁给他,至少比留在家中当老姑婆好。 “我不会娶你的,”鬼魅板着一张俊脸将车子停妥。“医院到了,下车。 她没理会他的声明,一脸希冀地望着他,“你不陪我进去吗?” “我在车上等你。”他坚决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陪她来医院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不陪就不陪嘛。”一切都在预料中。她脸上失望的神色在转身的瞬间,悉数被窃喜取代。他不陪她进去看诊是正常反应,要是他真答应陪她进去,才会叫她慌了手脚呢! 表魅郁闷地瞪着楚荏走进医院的背影,觉得头开始痛了起来,看样子她似乎是打定主意缠上他,这可就麻烦了。 他当然知道自己英俊的外表有多大的魅力,从青少年时期起,就有数不清的女人主动向他示好,愿意献身的美女更是不在少数,而他却是头一遭被恁丑的女人赖上……现在他总算明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是怎么来的了。 一直以来,人们都以红颜祸水来形容美丽的女人会引来灾难,没想到俊美的男色也不遑多让。 早知道楚荏会这样和他纠缠不清,他当时就该更加地小心、早知道会在破天荒铁板烧店里遇上楚荏,他就不应该答应来帮忙破竹、早知道……再多的早知道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唉!丙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鬼魅。”他耳朵上的长条状银饰耳环还有通讯功能。 是冥王。“有任务给我吗?”鬼魅的精神一振,眼睛也为之一亮,现在他巴不得有个名目好让他以超音速逃离台湾台北。不,正确的说是逃离楚荏。 “没有,你已经向我请假三个月了,记得吗?现在才过了一个月而已。”他提醒他。 表没似笑非笑的调调让鬼魅头皮发麻,“那……有什么事吗?”他不动声色地问,心里有股不样的预感直冲脑门。 “咱们好歹也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好伙伴,你要结婚了怎么不通知我?”鬼没语气里的责难真像有那么一回事。 他像是被一道闪雷劈中,眼前一黑,毁了毁了,怎么连冥王也知道这件事?一定是臭鬼斧大肆宣传的!“我没有要结婚。” “不用不好意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什么时候介绍你的女朋友让我们认识?”鬼没煞有其事地问他。 表魅简直想哀嚎了,“冥王,你饶了我吧!”这真的是报应啊。谁叫他以往只要一逮着了机会就喜欢糗别人,这会儿报应临头了,能怪谁去! 表没笑着调侃他,“你一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所以才用这种方式引起她的注意,不过这种方法真的太危险了一点。” 炳!他对她一见钟情!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只可惜他现在的心情笑不出来。“冥王,容我说句残忍的话,恐怕只有瞎子才会对她一见钟情。” “不是一见钟情也无妨,以前有很多夫妻单凭媒妁之言就结婚,也都是在婚后才培养出感情来的。” “冥王,我不会娶她的。”他不厌其烦地一再重申。 表没没理会他的声明,自顾自地道:“婚礼定在什么时候记得通知我们,就这样了。”说完便中断通讯。 表魅欲哭无泪地瞪视着前方,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楚荏于此时走出医院大门,朝他的方向走来,距离不远,她很快地来到车边,探手打开车门,“医生说复元的情形很不错。” “那很好。”等她伤完全好了之后,他就要和她撇清关系,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和借口缠着他。“你现在要去哪里?” 她笑盈盈地纠正他的说法,还特意强调我们两个字。“不是我现在要去哪里,而是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我们?”他和她什么时候变成我们了?鬼魅皱起眉头,不客气地一口回绝,“我只答应陪你来医院换药,而且很抱歉,我还得上班。”为了不想和她有更多的牵扯,即使睁眼说瞎话也无妨。 “可是老板不是这么说的啊,他答应放你一大假陪我来换药,然后四处走走。”她已经事先征询过老板的同意了。 谎言当场被拆穿,鬼魅的眼神中急速掠过一抹狼狈。“我不小心弄伤你的额头,陪你来医院换药是我应该做的,其中可不包括陪你四处走走。”该死的破竹竟然出卖他! “你会答应陪我来医院换药,无非是希望我额头上的伤能够早日痊愈,对吧?而一个人的身体健康情形跟心理有很大的关系,若是心情时时保持愉快,即便是罹患了什么重大疾病,也能够战胜病魔,重新找回健康,反之,心情经常忧郁烦闷的人,连带的身体健康也会受到影响。”她说得头头是道。 表魅偏过头打量她,“所以?” “所以为了让我的伤复元得更快,你是不是应该陪我四处走走、散散心?”她胸有成竹地提出要求,也确信他会答应。“反正,你今天又不用上班,闲着也是闲着嘛。” 为了让她的伤复元得更快,早日解决这一团乱,他不得不咬牙答应她,“好,你想去哪里?” 她兴高采烈地提议,眸子里闪烁着耀眼又带点算计的光芒,“我想去逛街。” 变街?他想不通那种人挤人,又虐待两条腿的活动有什么好玩的?鬼魅长吁了一口气,好吧,他豁出去。 他随即调转车头,往台北最热闹的西门町而去。 但是,才停妥车子,将一条腿跨出车外他就后悔了。顶着这么个会晒死人的大太阳走来走去有什么乐趣可言?而且举目所见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手牵着手漫步,有老有少,看得出来感情都很不错,那——他和楚荏来凑什么热闹?他和她什么也不是。 “你怎么不下车?”楚荏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车门旁。 表魅猛一回过神来,仍是不免被近在咫尺的那一张脸吓了一跳,“没什么,走吧。”他迅速地下了车,将车门锁上。 罢刚的近看除了让他吓了一跳外,撇开她的丑脸不谈,倒是让他发现她有着很漂亮的肌肤,粉粉女敕女敕的叫人忍不住想亲手去感受一下真实的肤触,是不是就像看起来那般好模……吓!表魅猛地被自己心中的念头骇了一跳,赶紧甩开那荒谬的想法。 他人高腿长迈开大步伐,刻意和楚荏拉开一小段距离,两人一前一后地逛了半圈之后,人潮越来越多,一开始耳边还听见她吱吱喳喳地说着一些有的没有的,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小,终至听不见,他纳闷地回过头这才发现人不见了,他循着来时路往回走了几步,终于瞧见身材娇小的楚荏远远地落在后面,几乎要被人潮淹没。 他就站在原地等她。 在拥挤的人潮中,鬼魅的存在犹如发光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更有些较大胆的辣妹蠢蠢欲动。 “你怎么走那么慢?”他只是想保持距离,还没恶劣到要放她鸽子。 “不是每个人的腿都跟你一样长,你跨一步我要走两步耶,而且我们是来逛街的,又不是来行军,走那么快做什么?”楚荏气喘吁吁地来到他的身边站住,稍微抱怨了一下。 敖近的人在瞧见她走到鬼魅身边停下,两人并且开谈之际至都愕住了,能够和这么俊美的男子站在一起的女人,应该拥有足以和他匹配的出色外貌,而不是……不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女! 许多人心里开始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人认为是同事,也有人猜是普通朋友,还有人大胆假设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远方亲戚,就是没有人肯相信他们也有可能是情侣。 没有人相信各方面条件都如此优越的男子,会看上一个丑不拉叽的女人,就连鬼魅他自己也不信。 对于爱慕的眼神他早就习以为常了,倒是第一次接收到恁多错愕的目光,就因为他的身边多了个楚荏。 表魅有些不自在地将身体挪开了一些,彷佛这么做就能切断两人之间的牵连,“我走慢一点就是了。”每个男人都想有个美丽大方的女朋友,他虽然没有特别的要求,不过肯定的是她丑得引吓起他的兴趣。 表魅正要跨出步伐,便又听闻她的声音响起——“等等。” “又怎么了?”她的毛病还挺多的!他回过身来瞪着她。 她擦了擦汗,指向一旁的电影院,“外面太热了,我们买一些饮料和爆米花进去看电影。好不好?” 进去看电影至少有冷气吹,总比在这儿被晒成人干要好。“我去买票,要吃什么零食你自己去买。” “好。”她转进贩卖区,买了一大桶的爆米花和两杯可乐。 五分钟后,鬼魅和楚荏已经在黑漆漆的电影院内坐定位,准备看电影了。 楚荏以手肘顶了顶身边的鬼魅,递出一杯可乐,低声道:“这给你。” 他没有伸手去接,“我不渴。” “你刚刚又没说,这杯是你的。”她不由分说地将一杯可乐塞进他的手中。 他莫可奈何地接过可乐,心中有些许惊诧,他刚刚怎么会觉得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悦耳,让人心神为之一荡?是因为电影院内伸手不见五指的关系滁去视觉上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听觉、触觉都变得更为敏锐? “吃爆米花嘛。”她将整桶爆米花搁置在他的腿上,专注地看着大银幕上上演的爱情文艺片,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爆米花。 表魅瞟了一眼大银幕上演出的剧情,复又将目光调回楚荏专注的侧脸上,爱情文艺片有这么好看吗?他不自觉地拿了些爆米花丢进嘴里慢慢咀嚼,搭配着冰凉的可乐。 好半晌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陪她坐在电影院里吃爆米花、喝可乐、看爱情文艺片,做着一般时下情侣约会时会做、而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 天啊!他八成是晒昏头了,这件事要是叫冥王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调侃。 表魁根本就没在看电影。 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听闻身边传来细微的啜泣声,纳闷地撇过头看向楚荏,就着银幕上映像出来的微弱光线赫然瞧见她脸上挂着两行清泪,那微弱的啜泣声正是她发出来的。 有没有搞错啊?看个电影而已有什么好哭的?他错愕地瞪着她,“拜托你,看电影就看电影,哭什么哭啊!”难怪人家说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指的就是楚荏这种人吧! 她仍乱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可是女主角真的很可怜嘛!她那么爱男主角,为他付出那么多,到头来却是他伤她最深……” 他打断她的转述,“那只是演戏而已,都是假的。” “你这人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铁石心肠!”她哼了一声,又继续看电影,继续哭,继续吃爆米花。 表魅愣了好半晌,才摇摇头。他真服了她了,一边哭一边吃爆米花?这……也算是特殊才艺吧! 他没再理会她,任由她去哭个够,不料电影散场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她还在哭——“你还没哭够啊?”他翻了翻白眼,女人根本就是水做的嘛!“别再哭了,会变丑的。” 她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觑了他一眼,“反正我本来就很丑了。”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她的话让他的心微微一动,有股奇异的感觉蔓延开来,她的语气里并没有赌气的意味,自然的语调像只是在陈述事实。她并不像大多数长相不出色的女孩子会有自卑的心理,反倒是认同自己、接受自己,浑身自然散发出一种自信的光彩,相当吸引人。 不过,老实说她哭的样子还真不是普通的丑呢! “谢谢你的称赞。”她朝他伸出手。 “干嘛?”他一头雾水地瞪着她的手,不明白她的用意为何。 她理所当然地道:“这个时候你应该把手帕借给我擦眼泪。” 表魅一脸嫌恶地瞅着她,“我没有带手帕。”就算有,他也不想借给她擦眼泪、擤鼻涕。 她退而求其次,“那面纸好了。” “没有。”谁规定他身上非得要带一些有的没有的! 什么?也没有!她的鼻涕快要流下来了啦。楚荏仰着头,“那你去帮我买一包。” “是你要用的,自己去买。”鬼魅杵在原地,不动如山。他没必要听从她的话,帮她跑腿。 她气得跳脚,“喂!你怎么这么没有绅士风范啊!” “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要是无法忍受,趁早离开。”他摆了个请便的手势,是她自己缠住他不放的。 楚荏的怒气奇迹似地蒸发掉了,适时垂下的眼皮遮去了眼中不怀好意的光芒,“你真的不去帮我买?” 再问几次都一样,说了不去就不去。“没错。” “别后悔。”她已经警告他了唷! 他好笑地斜睨着她,“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再不快点鼻涕就要流下来……”话还未说完,就见她把脸凑近,抓起他胸前的衬衫,毫不客气地把眼泪鼻涕往他的衣服上抹,动作迅速敏捷,他完全来不及反应。 “你竟然把鼻涕抹在我的衣服上!”他铁青着脸,咬牙切齿地迸出话。 她一脸清爽地退了开去,“这是惩罚,谁叫你不帮我买面纸。” 他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做出这么恶心的事!表魅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他想掐死她。 “你可别乱来哦!这少是公共场所,我会大叫救命的。”她连忙退了一步又一步,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算了,要掐死她以后有得是机会,当务之急是处理他身上这件沾了她的鼻涕眼泪的名牌衬衫。鬼魅没再理会她,转身就走。 楚荏纳闷地小跑步追上他,“你要去哪里?” 他没有回答,脚下加快速度。要不是当街月兑衣服会被认为是变态,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月兑下这件衬衫扔掉。 她小跑了一段路之后便察觉了——这个方向是要回车子停放的地方。 在离车子只剩几步距离的时候,鬼魅立即将衬衫的下摆拉出;边走边解开扣子,坐进车内的同时也将衬衫月兑下,揉成一团扔向后座。 楚荏随即也坐进车子里。 他阴郁着脸朝她投去一瞥,将车子的中控锁锁上。“在做了那样的事之后,你还敢坐进我的车里,嗯?” “不过就是一件衬衫嘛,为了一件衬衫变成杀人犯太好笑了吧!大不了我买一件赔你就是了。”她很不以为然地补上一句但书,“要是你去帮我买面纸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 这么说起来还是他的错了!表魅咬牙切齿地逼近她,“拿一件上万块的衬衫来擦鼻涕不嫌太浪费了吗?”谁在乎区区一件衬衫啊!重点是她那种恶心夸张的举止……好象有哪边不对劲,他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楚荏的身体往后退,背部紧贴在车窗上,“你、你要干什么?”两人靠得这么近,近到她可以嗅到他身上的阳刚气息,他结实的胸膛就果裎在她的眼前,蓦地让她的心跳月兑了序。失策啊! 不过,她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俊美的烈火那看似斯文的外表下竟有一副强健的体魄。 “我想掐死你。”如此一来他的麻烦就全部解决了。 她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你没穿衣服,别人会误会的,车外有人睁大眼睛在看了。” “有什么好误会的?而且这还不都是你害的!”他的手开始发痒了,渴望掐上她纤细的脖子。 “他们会以为你要非礼我。”此刻的情景看起来是很像啊。 “我、我要非礼你?”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真的是太可笑了!“你高估了自己的姿色,也低估了我的品味。”随即不给面子地爆出一阵大笑,也笑红了楚荏的脸。 只不过她的脸红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第四章 下班前十分钟 ——“小荏、惠纤,大伙儿待会下班要一起去吃饭,然后去唱歌,算你们一份喽!”公关组的小叶自办公室门口晃了进来,通常只要下班之后还有节目,他都会记得过来邀约陈惠纤和楚荏。 虽然楚荏没有好看的外貌,但是活泼开朗的个性为她赢得不少友谊和极佳的人缘。 陈惠纤欣然应允,“好啊。” “抱歉,我今晚有点事,所以不和你们一起去了。”她另有计划。 小叶忽地瞪大眼睛直瞅着她,语带戏谑地道:“要偷偷跑去约会哦!让不让人跟啊?” 她白了他一眼,“约会带电灯泡,那多杀风景啊!” 小叶哀怨地深深叹了一口气,捧着心口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祝福你们,但是别忘了我会永远守候在你身后。” 楚荏忍不住笑骂,“你是背后灵啊!” “呸呸呸!乌鸦嘴,我人都还没死呢,你就诅咒我死了不能上天堂,好狠的心肠,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小叶不住地摇头叹气。 “别耍嘴皮子了,快下班了,你不是还得去问问其它人的意思吗?”她好心地提醒他。 “对喔!”只顾着哈拉差点忘了正事。“那明天见了,回去时小心点。” 她笑笑地幽了自己一默,“怕我攻击路人啊?” “知道就好。”小叶挥了挥手离开。 陈惠纤这时才开口说话,“你该不会是要去破天荒铁板烧吧?” 她朝她投去赞赏的一瞥,“标准答案,你现在还来得及改变主意跟我一起去看烈火。”帅哥总是赏心悦目。 陈惠纤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帅哥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焉。”她可不想被怨恨。 楚在将东西收拾好,“真的不去?” 她还是摇头,“你就原谅他吧。” “这样太便宜他了,过几天再说,我先走了,拜拜。”她觉得挺好玩的,而且还没玩够。谁叫他要惹到她! “小荏——” oo楚荏开着她的小march很快地来到破天荒铁板烧店外头,才刚下车就瞧见店内高朋满座,而鬼魅负责的客区顾客清一色是女性。 帅哥的魅力果真是无法挡。 她一走进店内,鬼魅就自眼角瞥见她的身影,嘴角忍不住逸出一声充满无奈的轻叹,她几乎天天往这儿跑。 马上有人耳尖听见了,关切地询问:“你为什么叹气?有什么烦恼吗?我可以帮得上忙吗?” 站在后面的楚荏在心中窃笑,他的烦恼就是她。 “没事。”鬼魅挤出一抹笑敷衍过去,他的事没必要对不相干的人说。横竖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烈火的厨艺真有那么好吗?还是所有的女顾客都是看上他的“姿色”才来光顾的?“你要下班了吧?”她清了清喉咙,抑下一抹笑,眼中闪烁着的笑意几乎掩饰不住,就要流泄而出。 她的话一出,立即引来所有女人的诧异回眸。 这丑女是谁?和烈火又有什么关系?所有女人心中的疑问都是相同的。 表魅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又怎么了?” “我要你陪我去逛夜市。”她就是喜欢为难他。 “我为什么要?”他可不是闲闲没事做就等着她的差遣。 “你是我的未婚……”她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其余的全被鬼魅的大手给密密实实遮掩住了。 “闭嘴!”他的手越过铁板上方摀住她的嘴巴。谁是她的未婚夫来着! 未婚什么?该不会是未婚夫吧? “吓——”在场的女人俱是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楚荏的眼睛笑成弯月形状,以彼此才听得见的音量道:“如果你不陪我去,我会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打算对我始乱终弃。” 始……乱……终……弃?他什么时候乱过她了?又哪来的拋弃之说?瞧了瞧四下竖起耳朵偷听的女顾客们,现在不是谈事情的时机,情势所逼他不得不屈服,“好,我们待会儿再谈。”她额头上的伤什么时候痊愈,他的苦难就什么时候结束。 楚荏耸耸肩不置可否,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在一旁等候他下班。 等到接班的人来了之后,鬼魅拉起她就往外走。 “唉唉!走慢一点嘛。”她喃喃地抱怨,一方面努力跟上他的步伐,一方面还得分神注意脚下免得跌倒。 “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未婚夫了?”他阴沉着脸质问她。 “既然你该负起责任娶我,你当然是我的未婚夫了。”她说得可溜了,毫不畏惧他阴郁的脸色。 被这么一个胡搅蛮缠的女人缠上,即便是圣人也会抓狂。“那是你说的,我从来就没有承认过!”鬼魅忍不住低吼,怒气已经濒临爆发的临界点。 她的气定神闲和他的低吼形成强烈的对比,“那你就还我一张完好的脸。” 懊死的,这就是症结所在。他高张的怒火顿时灭掉不少,毕竟是他理亏在先,不过娶她一事还是没得商量。 楚荏显然是稍稍占了上风,“现在可以去逛夜市了吗?我快要饿扁了。”她一副彷佛刚刚的不愉快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此刻再继续争辩下去肯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一切就等她伤好之后再作打算。转念一想,鬼魅难看的脸色稍霁。 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兴致还陪她去逛夜市。鬼魅没理会她,径自打开车门坐进车内,准备回神出鬼没征信社。 楚荏自动自发地坐进驾驶座旁的位子。 “你这是做什么?”他转头瞪她。 她装傻,“我们不是要去逛夜市吗?” 他什么时候答应陪她去了!“要去你自己去,我累了,恕不奉陪。”他只想回家休息。 “既然你累了不想去逛夜市,那我们就买些食物回你家吃好了。”她体贴地为他设想,语气再自然不过,一副以他的女朋友或未婚妻自居。 她刻意表现出那想要亲近他的急切足以让人倒退三尺。 表魅被她的主动吓了一跳,“买东西回我家吃?”他从不带女人回神出鬼没征信社,她要以什么身份去?又要去做什么? “对啊,不然也可以买些菜,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去逛夜市也好,去他家也罢,反正今晚他是别想甩开她了。 看她坐在座位上八风吹不动的模样,显然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两者择其一,他当然不可能带她回征信社见冥王和魍魉,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我们去逛夜市。” “你不是累了?”她故作不解地问。眼中却闪过一抹计谋得逞的笑意。 “我现在改变主意想去逛夜市,不行吗?”他呕得不得了地开车前往士林夜市。虽然他一开始就明确地拒绝她了,没想到末了还是被她得逞。 oo原本漆黑的夜被各式灯管营造得亮晃晃,几乎与白天无异,各式各样香气四溢的小吃摊位排满整条街,川流不息的人潮将夜点缀得更热闹,也带来无限的商机。 楚荏一下车就拉着鬼魅穿过人群,来到一个摊位前落了坐,扬声吩咐,“老板,来两碗蚵仔面线;他们的蚵仔面线很好吃哦!” 正忙着搅拌面线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好,马上来。” 老板娘很快地端来两碗热腾腾的好仔面线,“慢用。” “谢谢。”楚荏拿了两双卫生筷,递给他一双。“吃吃看。”她随即开始大啖起美味的食物来。 表魅狐疑地望着眼前那一碗看起来有些恶心的咖啡色浓稠物,味道闻起来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入口。 她吃到一半突然发现他直勾勾地瞪着面前那一碗蚵仔面线发愣,压根儿没有动筷的意思,“你怎么不吃?” “看起来怪恐怖的。”他据实回答。他并不是第一次到台湾来,却是头一次来逛夜市,也是头一遭看见这么奇怪的食物,以往他都是为了任务而来。 “拜托,这是台湾很有名的小吃耶,只不过南北的口味有些差异,你难道没吃过?”没吃过蚵仔面线就不算是土生上长的台湾人了。 他老实地承认,“我是没吃过。” “你是台湾人吗?!”她惊诧地望着他,很怀疑两人生活的台湾并不是同一个地方。台湾每个地方都有夜市,也几乎每个夜市里都有蚵仔面线,怎么可能有人没吃过? “台湾的法律有规定人民都得吃蚵仔面线吗?”他挑挑眉反问,“还有,正确的说,我是西班牙华裔。” 西班牙华裔?“你住在西班牙,国语怎么还能说得这么好?”一般而言,自小在外国出生长大的华人,十个里有七个国语说得不太轮转。 “基本上,在家里我们都用国语交谈。”鬼魅明白这是父母亲的坚持,意味着人不能忘本。 她感到很纳闷,“那你怎么会跑到破天荒铁板烧去工作?”从西班牙到台湾……两地相隔遥远吶! 他没有必要跟她说这么多的,但嘴巴就是控制不住。“破天荒铁板烧的老板和我是好朋友,正好我有事到台湾来,就顺便过去帮忙。” “原来如此,”她不经意瞥见他面前未动分毫的蚵仔面线,催促道:“快点吃吧,真的很好吃,我不会骗你的。” 拗不过她,鬼魅只好试着尝了一口。 楚荏目不转睛地注意他脸上的表情,“怎么样?” 他由衷地点头,“是不错。”要跨出第一步总是比较难,接下来就简单多了,而且这个面线的确好吃。 她边吃边努力地想,“嗯……待会儿去吃臭豆腐。” 表魅没有异议,他对台湾的小吃没有概念,就由她决定好了。 在夜市里卖相同食物的摊子不少,不过味道都不尽相同,她有特定偏爱的几家,所以吃完蚵仔面线之后,她便拉着他从这一头穿越人潮到另一头,就为了吃一盘臭豆腐。 唔。鬼魅微微拧起眉头,难怪叫臭豆腐,真的是很臭呢!“这个东西是浸了马尿不成?” 他的用词逗笑了楚荏,“要是不够臭的话,怎么能叫作臭豆腐!不过啊,只要吃过一次,包准你就会爱上它的味道。” 看她犹如识途老马地拉着他东钻西拐,这儿就好象是她家的厨房一样,“你常来逛夜市?”心头蓦地浮掠过一个疑问——陪她来的人是谁? “闲来没事的时候会和同事一起来逛逛。”周围的空气中飘扬着刺鼻的臭味,她心满意足地吃着臭豆腐,丝毫不被影响。 欣赏她吃东西的表情是件愉快的事,彷佛她此刻吃的东西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不同于他以前认识的女人,个个为了保持魔鬼的身材、为了在他面前保持形象,必须时时刻刻忌口,这个不能吃、那个热量太高,搞得他也食欲尽失。“你这么吃东西不怕体重增加吗?”他很好奇,女孩子不是都很怕胖吗?况且她的身材是属于稍微丰腴的那一型。 “多运动就行了。” “现在流行骨感美女,你难道不想再瘦一些吗?”女人总是希望瘦还要更瘦。 同是女人的她不可能对流行时尚毫无所觉。 以往他所认识的女人,个个都想要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吃东西时小口小口地吃,也吃得极少、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举止温柔,就为了给他留下美好的印象,而楚荏却完全打破了这些规则,她诚实地呈现出自己最真的样子,不因他的存在而有所隐瞒。 她满足地吃下最后一口臭豆腐,“流行时尚是多变的,我没有必要跟大多数的女人一样盲目地追求流行,然后让自己吃足了苦头,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金钱,还不一定适合自己。” 虽然长相丑了点,她却是相当地有主见,而且深诸自己的优缺点,她的衣着打扮大方中不失活泼,恰如其分地表现出属于丰腴身材的性感。鬼魅赞赏地一笑,同意她的看法。“的确是。” 楚荏微微一愣,有些意外他会认同她的观念,“我以为你应该是支持女人追求流行时尚风潮的男人。”没想到恰恰相反。 “太多女人一味地追求流行时尚,一窝蜂地作相同的打扮,乍看之下也许不错,却缺乏个人特色,无法突显出自己的优点,每一个看起来都差不多。”他也说出自己的想法。 倘若不去想她硬是要赖上他的事,她应该会是个不错的朋友。 截至目前为止,就以她给他的感觉来说,她不像是会提出那种荒谬要求的人,那么她要他娶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股无法言喻的奇怪感觉在心中盘踞,他不自觉地月兑口问她,“你喜欢我吗?”打从她开始采取行动缠着他之后,他一直在苦思摆月兑她的方法,根本就没想过这一点。 她没料到他会这么一问,有些措手不及地一愣,“呃,你怎么会突然想问我这个问题?” 表魅将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纳人眼底,不动声色地道:“我总该确定一下,坚决要嫁给我的女人是不是爱我的吧,嗯?”有个模糊的念头开始在他的心中成形。 “你这么出色,怎么可能有女人不喜欢你!”她避重就轻地回答,他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表魅似笑非笑地逼近她,“我当然知道喜欢我的女人很多,不过她们并不是重点,我想知道的是你的感觉。”心中的念头慢慢地清晰了起来。 “我……”她早知道烈火的好看会让女人怦然心动,只是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她的心跳蓦地乱了序,身体不着痕迹往后挪开一些。“我当然也是喜欢你的,没有女人会愿意嫁给不喜欢的男人。” “哦——”他眼尖地捕捉到她的小动作,却不动声色。 她被他瞅得心慌意乱,赶紧转移话题,“我有点渴,我知道有一家卖的柠檬爱玉很好喝,我们去买来喝。” “也好。”他心中约略有个底了。既然已经有些微脉络可寻,他总会弄清楚这一切的始末,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 *** “陈小姐。” 是破天荒铁板烧店里的那个帅哥厨师! 陈惠纤准备离开基金会,才一跨出大门就瞧见不应该会在此地出现的人,她一脸错愕地瞪着他,他怎么知道这儿?“你……小荏……才刚走。” 他该不会是来算帐的吧!她早跟小荏说过了,叫她别这么整人家,这下可好,他找上门来了!待会儿他要是问起小荏住在哪里,她该不该说啊? 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楚荏了,她突然从他的生活中消声匿迹,一如她最初强行介人扰乱他的生活般突兀。 要查出她的一切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不过,在去找她之前,有件事他想先弄清楚。 “我知道,我是来找你的,方便谈谈吗?”鬼魅漾起一抹笑,语调温和地征询她的同意。 “呃……”她应该要拒绝的,但是看着他魅惑人心的笑颜,拒绝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可以。” “谢谢。”鬼魅也不啰嗦,直接切入重点。“我想你一定很清楚楚荏赖上我的原因。”他用的是肯定句。 “这个……”她很为难地嗫嚅。知道是知道啦,可是她应该告诉他吗?“你……不会伤害小荏吧?” 他微微笑地保证,“你放心,我不打女人。”不过,这并不表示他不会采取行动。在她整了他这些天之后,他是应该礼尚往来地回报一下。 “小荏不是真的要你娶她,她只是想给你一点……呃、惩罚。” “惩罚?”鬼魅挑起眉梢,他不记得有做过什么事需要被惩罚。 陈惠纤小心翼翼地道:“就是你不小心烫伤她的额头那件事。” “我已经道过歉了,也有意要赔偿,不然还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他也想知道。 “你并没有立即道歉,态度也不够诚恳,而且很显然的,你不太喜欢和太平凡的女人有牵扯……” 他忍不住质疑她的话,“只是太平凡而已?”她的形容词还真是轻描淡写。 陈惠纤干笑了一声,“好吧,小荏是长得不太好看,不过,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她也是头一遭看到小荏和人杠上了。 这次他没有异议,“请继续说下去。” “所以,小荏她故意缠上你,让你不好过,直到她的伤好。”她边说边注意他的表情。 原来如此,那么她的喜欢也只是恶整他的一部分了。鬼魅的脑海中忽地灵光乍现,很好,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想起之前为了她而烦闷和气急败坏,他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道过谢,他转身就要离开。 陈惠纤怯怯地出声,“请……请等一下。”虽然他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生气的迹象,她还是想再次确认。 有些人是喜怒完全不形于色的。 “还有事?”挑起一道眉毛凝肺向她。 “你……你可以保证不会伤害小荏吗?”事情恐怕还有后续发展了。这是小荏当初没有预料到的部分。 如她所愿,“我保证。” 如果楚荏以为可以在玩弄过他之后,轻松地拍拍走开那么她可就失算了。 当她看见他时的表情肯定会很有趣。 从此刻起,情势将完全改观。 第五章 楚荏下了班先去超市买了些菜和添购一些日常用品,回到家的时间比平常晚了一个小时。 从她决定结束对烈火的“惩罚”,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她的脑海里却还是不时会浮现他各式各样的表情。她不明白原因何在。 她将手上的两个塑料袋搁置在门口前的地上,掏出钥匙来开门,一转却发现门并没有上锁,她当场愕住了——怎么会?早上她出门的时候明明记得把门锁好了啊……该不会是遭小偷了吧? 现在还在里面吗? 她在门口梭巡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可以用来当武器的东西,穷则变,变则通,她索性月兑下脚上的高跟鞋紧握在手上,蹑手蹑脚地轻轻推开门,闪身进了屋里,准备一瞧见小偷就用手上的高跟鞋狠狠地敲他。 屋里果然有小偷。 这个来闯空门的小偷未免也太大胆了,竟然不急着离去,此刻正背对着门口,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休息,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是个男人! 对方并没有发现她的出现,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敲昏他。 楚荏紧张得手心猛冒汗,高高举起手中的高跟鞋悄悄地逼近沙发后方,一步、两步、三步……对方已经在她伸手可及的范围内了,就在她屏住呼吸准备下手之际,男人蓦地回过头——“你回来啦!” 楚荏当场傻眼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竟然是烈火!她怀疑自己要不是眼花就是见鬼了。烈火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的家中! 表魅的眸光先是望着她手中高高举起的高跟鞋,然后调降至她的果足上,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戏谑地道:“高跟鞋应该穿在脚上,而不是高举在头上。” 他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世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来找你。”他的语气极为稀松平常,彷佛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是你表示欢迎的方式吗?” 楚荏这时才放下手中的高跟鞋,“你是怎么进来的?”她很确定自己出门前有确实将门锁好。 “管理员先生上来帮我开门的,他人很亲切。”他浅笑地睨着她。 避理员上来开的门?“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帮陌生人开门?”她不信,管理员的职责就是过滤这栋公寓进出的人,以确保公寓住户的安全。 表魅夜星般的眸子里有笑意在跳跃,“我告诉他我是你的未婚夫,刚从国外回来想要给你一个惊喜。” “他相信?”她难以置信地惊呼,音调陡地拔高好几阶。 他好笑地反问:“为什么不?你还有另一个未婚夫吗?” 望着他魅惑人心的笑颜,她终于接受了事实,“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她从没跟他提过啊! “只要我想知道,世界上没有我查不出来的事。”这是身为地狱鬼众成员所具备的自信。 听听这语气,像是一个铁板烧厨师该说的话吗?“你来做什么?”他一直希望能摆月兑她的纠缠,她自动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不就是最完美的结束吗?他为什么又主动来找她? 表魅未语先笑,“未婚妻突然消失了三天,音讯全无,我这个当人家未婚夫的怎么能不闻不问!” 未婚妻突然消失了三天……听这语气他是愿意接受两人是未婚夫妻的事实了?怎么可能?楚荏禁不住倒抽了一口气。烈火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爱笑了?他的笑容是让她心头小鹿乱撞,却也笑得她头皮发麻。 她此刻只想尽快将他打发走,“谢谢你的关心,现在人也看过,你是不是应该快点回店里去帮忙。” “我今天休假。”他不经意瞧见门外有两个超市的塑料袋,“你买了东西怎么丢在门口不拿进来?” “那是因为我以为家里遭小偷,准备抓贼,哪还顾得了那么多!”难不成她还先把青菜、鱼、肉拿到冰箱去冷藏,再回头捉贼! 表魅踱向门口将门外两大袋东西提进来,反手关上门。他瞟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这是你今天晚上要煮的菜?我一直没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择日不如撞日,晚上我就留下来吃饭了。” 不太对劲,真的不太对劲!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让他留下来吃晚饭了。楚荏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好……好啊,我现在进去准备。”最好能够速战速决。 “需要我帮忙吗?”他体贴地提议,十足是一副新好男人的模样。 随着时代的变迁,旧时的八股观念一再地翻新改进,女人走出厨房展现其它方面的才能,君子也不再远庖厨。 “不……不用了,你先看看电视吧。”厨房就那么大,若两人同时挤在里面,会让她慌了手脚。 “好吧,那就麻烦你了。” 就在楚荏要进厨房之际,门铃声忽地大作。 “我来开门。”鬼魅离门口比较近。 站在门外的是大楼管理员,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笑意瞅着楚荏,“楚小姐,我刚刚忘了把这个包裹交给你。” 表魅探手替她收下小包裹,“谢谢你,刘叔。” 楚荏一愣,他连这栋大楼的住户都叫管理员刘叔的事也知道!看来她太低估他的渗透能力了。 刘叔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穿梭,“楚小姐,你真是幸运呢!像烈先生这么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如此出色又这么爱你的男人,就算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了,别怪我多事,你真的要好好把握才行。” 楚荏笑得很尴尬,“刘叔,我知道。” “要是感情稳定的话,最好早一点结婚。”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会引来很多女人的觊觎。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嘴角有细微的抽搐,“我会认真考虑的。” 和楚在不同,鬼魅笑得可开心了。 “结婚的时候记得请我喝喜酒哦!”他不忘叮嘱。 表魅很阿莎力地允诺,“一定、一定。”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刘叔也颇为识相,懂得不该打扰人家小俩日独处的甜蜜时光。 一想到刚刚刘叔说的话,她就没有勇气转头去看烈火脸上的表情,“我、我去煮晚餐了。”说完话也不管他有没有回答,她就飞也似地冲向厨房,彷佛身后有恶鬼追似地。 表魅咧着大大的笑容,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这真是太有趣了! 为什么时隔三天烈火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明明不喜欢她的,为什么才过了三天他就改变主意,愿意娶她了? 楚荏先将所有的食材彻底地清洗干净,然后热油锅。 按下抽油烟机的开关,那运转的声音不大却立即充斥在厨房内,掩去了鬼魅的脚步声,他就站在厨房门口注视着楚荏烹煮晚餐的背影。 抽油烟机运转的声音、炒菜的声音、慢慢飘出的淡淡食物香味还有女人娇小圆润的身影,营造出一股动人的氛围,竟让他有了家的感觉。 其实有个女人为他洗手做羹汤或者他专为某个女人下厨的感觉也不错。 半个小时后,楚荏就煮好了三菜一汤的晚餐,和烈火坐在餐桌前进食。 “你的手艺还不错,将来一定可以当个称职的贤妻良母。”鬼魅先是每一样菜都尝了一口,中肯的给她评语。她煮的这几样菜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也不是什么名菜,却自有一种家的味道。 “谢谢。”她浑身震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道谢。 “刚刚刘叔提醒了我,”他特意顿了一下,瞥了她低垂的头颅一眼,笑意又攻陷了他的嘴角。 她屏息以待,不露痕迹地问:“提醒了你什么事?”一颗心七上八下地。 “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你是不是应该先介绍我和令尊令堂认识?”鬼魅嘴角噙着笑,故意引用她曾说过的话。 我们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他的意思是……她的怀疑终于被证实了!“你……你……”她震愕地说不出话来。他是真的要娶她! “怎么了?”他故作不解状。 “你真的愿意娶我?”楚荏仍处在极度震惊之中,她压根儿没想过他会有答应娶她的一天。 表魅点点头,定定地瞧着她,“没错。” “为什么你现在愿意娶我了?”这是她当初完全不列入考虑的结果,而现在却要成真了!此刻就算看见猪在天上飞,她也不会觉得讶异了。 烈火究竟是发什么神经竟然会答应娶她?! “要说我想通了也行,我不小心弄伤你的脸是事实,反正不论我再怎么逃避,这终究是我必须要负起的责任,既然逃不掉,就只好认命地接受,面对现实。”他的语气里强装出几分慷慨就义的味道。 她只是想整整他而已,并不是真的打算要嫁给他。事情的发展至此,已经完全月兑离她所能掌控的范围了。怎么会这样?有一丝慌乱自楚荏的瞳眸中跳出来,她该怎么办? “我已经请我父母尽快飞来台湾商量婚礼的事。”这当然是胡诌的。 提出结婚要求的人是她,没有拒绝的资格。“这……会不会太快了一点?”能拖一刻是一刻。 丙真是自作自受,她被自己的恶作剧将了一军! “早或晚并没有差别,结果都一样,那么就早一点把该办的事办好。”听闻他答应要娶她,楚荏脸上的表情就是那一百零一号的震惊,在她身上他连一丝丝的喜悦也察觉不到,她……没有一点点喜欢他吗? 问题出在哪里?是他的魅力不再,还是她对帅哥有免疫力?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主动打消和她结婚的念头?她轻蹙着眉头,努力地思索解决之道。 上天是公平的。鬼魅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坏坏地探手握住她的手。 楚荏骇了一跳,反射动作就要抽回手却未果,“你……”他的体温经由重叠的手熨烫着她的肌肤,让她的心蓦地一慌。 她的肌肤一如看起来那般粉女敕细致,抚模起来的感觉很舒服,会让人爱不释手。“待会儿没事吧?” 她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他却不放。“没……有,干嘛?” “去买个东西。”他将椅子挪近她的身边。 “你待会儿回去的路上再买。”她不陪他去。 “这个东西得让你亲自去挑选。”其实看久了,她似乎也没有那么丑了。 她得亲自去挑选的东西?“什么东西?”两人靠得这么近,让她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别急,去了就知道。” “你先放开我的手。”这样的接触会让她神经紧绷。 “为什么?”他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却还是明知故问,眼中闪烁的笑意一个不小心就泄漏了痕迹。 她的脸也开始发热,“我……我不习惯这样。”她不是没和男人独处过,也不是没被男人握过手,却是头一次如此慌乱无措。 “你最好早一点习惯,我们就快要成为夫妻了,还会有更亲密的举动。”他的话是点到为止,眼神却悄悄地透露出更多。 楚荏的脸因为他话里的隐喻而更红了,“那是以后的事。”好吧,她承认自己是孬种,没有勇气和他短兵相接。 她从没否认过烈火的俊美绝伦和魅力,但是这样一个出色的男人绝对会让女人为之疯狂,爱上他肯定是自找麻烦。 “我会帮助你早日习惯的。”鬼魅难得“好心”助人。 “不、不用了。”她敬谢不敏地道,照这情形看来前途肯定多难啊。“你不放开我的手,我怎么吃饭?” 他这才依言松开她的手,把自由还给她。 饭后,虽然楚荏和他出去买东西的意愿不高,却还是拗不过鬼魅的坚持,乖乖坐上他的车外出了。 她打量窗外的景致,心中对于待会儿要去的地方却一点头绪也没有,“我们究竟要去哪里?” “已经到了。”鬼魅将车子驶进一家著名珠宝店的停车场停放。 “这是……”莫非是要来买结婚戒指?所以他才会说这个东西得让她亲自来挑选。 他绕到另一边替她开车门,“下车吧。” 她不想进去,却没得选择。 表魅的手指动了动,下一刻恍若有自主意识般地握住楚在的手,再一次感受她丝缎般光滑的肌肤。 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也没有办法将自己沦陷的手救回来。 “欢迎光临。”店内训练有素的美丽店员小姐立即迎上前来。瞧见俊美无情的鬼魅时,美丽的脸上掠过一抹惊艳,而后目光飘至楚在身上时悉数转为错愕,怎么会这样? “先生、小姐,需要些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不愧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员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恢复正常。 不过她的心中仍旧很纳闷,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宛如天壤之别的两个人怎么会兜在一块? “请将你们店内这个月进来的新款结婚戒指都拿出来,让我的未婚妻挑选。” 表魅朝女店员微微一笑,差点勾走她的魂魄。 未、未婚妻?支店员受到极大的震撼,当场愕住——这么俊美的男子怎么会有一个其貌不扬的未婚妻! “小姐。小姐。”鬼魅见女店员两眼发直地瞪着他和楚荏,像个木头人似地动也不动,只好出声唤她。 楚荏没有开口,仅仅是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并不以为意。 “呃!抱歉,我马上拿。”她一回过神来立即绕进柜台内,打开透明的橱柜,将五、六种新款的结婚戒指取出。 “这几款都是全世界限量推出三组的结婚戒指,设计相当别出心裁,例如这一款『火之恋』的指环以白金制成,外围用极为细致的手工雕刻出火焰的纹路,中心镶嵌着三克拉的顶级红宝石,见证那犹如火焰一般轰轰烈烈的爱情,另一款则是『水之恋』……”美丽的女店员虽然还未平复震惊的心情,工作还是得做,滔滔不绝地介绍着一款款价值不菲的婚戒。 楚荏瞧着每一款都要价两三百万的结婚戒指,心中极为困惑,这可不是寻常人买得起的,难怪他说去破天荒铁板烧当厨师是帮忙性质,要不,以一个铁板烧厨师的薪水,恐怕还得不吃不喝地存上十几二十年才能买得起。 他的职业是什么? 表魅的手亲密地环上她的腰,“你选一款最喜欢的吧。” 楚荏差点惊跳起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扭头瞪向他,顾不得其它地在他的耳畔低声警告,“你——别太得寸进尺了。” 他也依样画葫芦地转头凑近她的耳旁说话,“我想亲近未来的老婆应该不过分才是。” 他性感的薄唇刷过她的脸颊,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耳际,她心中有种莫名的骚动荡漾开来,脸又慢慢地红了。 看在第三人的眼中,他们两个的举止就像是在调情。 女店员的目光始终无法自鬼魅的身上移开,她真的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俊美的男人竟会和一个丑女在一起?他会是真心喜欢她的吗? 为什么她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一个如此英俊又多金的对象? 楚荏被堵得哑口无言。 表魁笑着执起她的手,将“火之恋”套进她的无名指中,举至眼前细细审视着,“这一款很适合你的肤色,你觉得呢?” “你决定就好。”他看她的方式总会让她有种错觉,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也对,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由我来决定再适合不过了。”他动作轻柔地亲吻她的手指,“小姐,那么就这一款吧。” 心跳在胸腔内狂飙。她真不敢相信他竟然挑逗地亲吻她的手指,彷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相爱的未婚夫妻,但是只有天知道他们根本是在今天才决定要结婚的,而且压根儿和真爱扯不上关系。 “好……的。”女店员的脸也不禁微微一红。她多希望能够取而代之。 楚荏打算将戒指取下。 “戴着就好,”鬼魅抽出一张金卡递给女店员。“戒指就不用包装了。” “好的,请稍等。”她转过身去刷卡。 他微笑地朝她伸出手,“我的戒指该由你来帮我戴上。”就如同婚礼上的宣誓仪式一般。 “我们现在……现在就戴上结婚戒指太早了点吧。”那是属于结婚典礼上一个神圣的仪式,不该如此草率,况且,她不想就这样嫁给他,没有爱的婚姻是无法天长地久的。 如果烈火知道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她故意要恶整他的,他大概会想把她吊起来毒打一顿,所以她不能说。 “会吗?你不是一直嚷着要我负起责任和你结婚吗?为什么现在却不愿意为我戴上结婚戒指?”他一脸狐疑地望着她。 “我没有不愿意帮你戴上结婚戒指,只是希望在结婚当天再为彼此戴上。”楚荏的否认来得又急又快,他不会起疑吧?“既然你想现在戴上,我也没有意见。” 语毕,她立即取出锦盒内的另一枚戒指套进他的手指。 他是认真的吗?真心想要娶她为妻?不然何以会如此大手笔地买下这一对“火之恋”作为结婚戒指?但是……他喜欢她吗? “烈先生,麻烦你签一下名。” 表魅接过签帐单膘了一眼,随即在上头签下名字又交还给她。“好了,我们回去吧。”他的手又揽上了楚荏稍微丰腴的腰,走向店外。 “谢谢光临。” 楚荏的反应仍是全身僵硬,一闪再闪,却仍是摆月兑不了他的狼爪,“你不会后悔吗?”腰际被他碰到的地方开始发烫。 他扬起眉,“没头没脑的,后悔什么?” “你不介意别人看我们的眼光吗?”她故意提起两人之间的差异性。 没有谁配不上谁,只有合不合适。 “现在才介意会不会太迟了?”鬼魅瞥了楚荏一眼,她就这么不想嫁给他吗? “他们要怎么看、怎么想是他们的事,谁在乎!要娶你的人是我,不是他们。”太过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只会让自己活得不快乐。 听这语气……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事情恐怕难以善了了。 嫁给他有什么不好?鬼魅瞅着她打了结的眉宇,心下有些不是滋味。这女人的反应真是太叫人生气了!不讳言地也连带打击到他的自信心。 他决定跟她耗上了,非要她爱上自己不可! 第六章 神出鬼没征信社。 魍魉偕同新婚妻子丁绿竹走上三楼,鬼没和凌狂潮还有鬼斧三个人正悠闲地喝着茶,桌上摆了好几盘点心。 魍魉有些意外地扬起一道浓眉,“今天怎么大伙这么闲情逸致的在这儿喝茶吃点心?”他四下打量了一番,“鬼魅呢?”他向来爱凑热闹,不会无故缺席。 表没的桃花眼未语先笑,“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魍魉察觉到冥王的话还有弦外之意,投去询问的一瞥。 “他在忙着搞定他的未婚妻。”鬼斧笑盈盈地说明。 未婚妻?魍魉闻言一愕,“鬼魅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他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听闻,这人还真是深藏不露,“惦惦吃三碗公”呢! “昨天。”鬼斧昨天瞧见他手上那枚“火之恋”的结婚戒指。这么看来鬼魅是认真唆! “昨天?”他没听错吧!“别跟我说他对某个女人一见钟情。” 凌狂潮执起雕花茶壶替魍魉和丁绿竹倒了两杯茶,“别站着说话,坐。” “这件事说来话长,鬼魅前一阵子去破竹的铁板烧店帮忙的事你也知道吧!”鬼斧顿了一下,斜睨了他一眼。 魍魉点点头,静待他的下文。 “他和楚荏就是在铁板烧店里认识的……”一想到他们杠上的缘由,鬼斧就忍不住爆笑出声。“说实话,楚荏是挺丑的,我也没想到鬼魅竟然要和她订婚。”鬼魅这人向来只对美女有兴趣,丑女一概进不了他的眼,任谁也没有料到他这次居然转性了。 听闻鬼斧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魍魉也觉得极不可思议。“那个楚小姐脸上的伤……” “不会留下伤痕的,现在也差不多该好了。”鬼斧摆了下手。 “你……你帮那个楚小姐欺骗鬼魅?”魍魉摇了摇头,等鬼魅知道实情之后就有好戏看了。 “偶尔也该换他尝尝被玩的滋味,你说是吧!”他朝魍魉挑挑眉,唤醒他不久前的惨痛经验。 “没错。”他也是被鬼魅整过的受害者。“不过,我没想到竟然有女人可以无视于鬼魅的俊美和魅力,不被他吸引!” “恐怕那个楚小姐就是一个特例。”鬼没似笑非笑地举杯致意。 魍魉也举起杯子,不过他还有疑问,“鬼魅对楚小姐是真心的吗?或者只是因为她伤了他男人的自尊,他想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争回一点面子,所以才要和她订婚,想让她喜欢上他?”他不赞成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 “答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若只想让楚荏喜欢上他,争回一点面子而已,他显然太过用心、太过在乎了些。”鬼斧的唇边噙着笑,举高手上的茶杯。“我们就等着瞧吧。” “爱情要来谁也无法抵挡。”凌狂潮含笑地道。 当初她也没有预料到会在逃婚之后遇到鬼没,甚而爱上他,不过,事情就这么发生了,她相信鬼魅的情形也一样。 魍魉笑言,“欢迎他加入我们的行列。” 表没带笑的桃花眼转到鬼斧身上,光芒乍现。“接下来就是你了。” 表斧笑了笑,“怎么接?八字都还没一撇呢!”他并不排斥成家,不过总得先有对象才行嘛!而此刻,根本连个对象的影子也没瞧见。“我们还是先把焦点放在鬼魅的身上好了,你们没瞧见鬼魅刚被楚荏缠上时的铁青脸色真是太可惜了,就好象踩到狗屎一样。” 反正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不急。 踩到狗屎?谁是那坨被鬼魅踩到的狗屎啊?众人的心中皆有一个疑问,却又都明智地不去探究。 算了,先看出好戏再说。 oo鬼魅坐在楚荏家的客厅内,无聊至极地一边转着电视频道,一边等着楚荏回来,虽然没有楚荏住处的钥匙,不过他就是有办法来去自如,彷佛这里是自家客厅一般。 几天下来,他似乎已经逗她退出兴趣来了,喜欢看她因为他的捉弄而脸红心跳、手足无措,并且还乐此不疲,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鬼魅握着选台器的手僵在半空中—一他想玩到什么时候? 他不自觉地陷入沉思。如果他反过来主动招惹她为的是,对她之前的恶整行为还以颜色和证明自己的魅力依旧,那么该是适可而止的时候了,他已经证明了她对不是真的能对他的魅力免疫,从她的反应就可见一斑。 他的确是在她的身上花太多时间了,适可而止吗?鬼魅认真地思索着,却蓦然发现自己像是玩上瘾,欲罢不能……现在是几点了,为什么楚荏还没回来?他直觉反应地撇头看白墙上的钟——快八点了! 平常时候她大概六点半左右会到家,就算临时有事耽搁,也不会超过七点,除非她另有节目,那……她大概是和同事出去了吧!表魅关了电视,将选台器搁在桌上,弯身而起,他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待在这儿了。 再者,他也应该要好好想想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和她之间的事。 表魅漫不经心地走向门口,打开门准备离开,要锁上门之际却发现有一串钥匙就插在钥匙孔上,钥匙圈上还有一个全身包着橘衣只露出一张脸的怪女圭女圭——他记得楚荏好像说过这个怪女圭女圭叫阿尼,这是她的钥匙,怎么会插在门上?之前他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钥匙,那么她回来过了! 不管有什么样的急事需要处理,都不至于会连抽出钥匙的几秒钟也没有,除非她当时没有办法抽回钥匙……没有办法?她发生什么意外了吗?毫无预警地,他的心陡地荡了一下,一股无以名状的感觉紧紧揪住了他,呼吸也显得略微急促。 他无暇深究,为什么楚荏可能会发生意外的推测会对自己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抽出钥匙锁上门,他立即离开。 在下楼的同时他打了通电话跟楚荏的好朋友确认了她离开基金会的时间是六点,那么她失去消息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烈先生!”刘叔看见鬼魅时一脸讶异。“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没有看见! 表魅的脚步一顿,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微笑,“刚刚,你正好不在座位上,我就直接上楼了。” “原来是这样啊!”刘叔接受了他的说法,也没有多想,“对了,烈先生,你晚来一步了,楚小姐刚刚才被两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搀扶着一起离开,我跟她打了招呼,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怎么着,她没有理我。” 被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搀扶着离开?“你是……”笨蛋两个字就梗在喉咙里,被他硬生生地抑下。“你应该马上通知我的。” 表魅自己也被那一股突然盈满胸臆间的怒火给烫着了。 刘叔被他脸上的阴郁神色给骇着了,紧张兮兮地问:“烈、烈先生,楚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必要把事情宣扬开来,更何况这件事也和刘叔无关。鬼魅的心念一转,俊美的面容立时转为柔和,方才一瞬间出现的阴郁神色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没什么,我们起了一点争执,她大概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想见我、听我解释。”他神色自若地编出一套说词。 刘叔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小俩日吵架啊,这种小事好解决,女人嘛,总是喜欢男人多宠爱她们一些,你只要先道个歉,再说一些好听的话,包准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其实……” 他没那个闲工夫听他闲话一大堆,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出楚荏的下落,把她带回来,他不放心她落在别人手中。“我会试试看的。”撂下话之后,他便迈开步伐走出大楼。 刘叔未完的话仍追着他的身影飘过来,“其实女人很好哄的,我是过来人了,想当初……” 直至鬼魅坐进车子里才阻绝了他的忆当年。楚家人的往来还算单纯,不至于会和人结怨,问题应该不是出在他们身上,那么……思来想去,惟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了。 他取出置放在车上的笔记型计算机,输人一长串的密码和指令,还没开始清查,耳垂上的耳环式耳机忽地传来声音,“鬼魅,你那位楚小姐是不是失踪了?” “冥王,你知道什么?”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对劲,在键盘上跳动的修长手指微微一顿。 表没轻描淡写地提起,“高桥刚到台湾来了。”有股诡谲的味道随着他的嗓音淡淡地从耳机那方传扬开来。 斑桥刚?事情和他有关系?鬼魅的眉毛挑得老高,那个日本黑社会“极西会”的少主高桥刚?去年地狱鬼众接了个case到日本去,就为了取得极西会走私军火的资料,他却在任务达成准备撤退之际,被高桥刚撞见了他的真面目,当初他没杀他果然是失策!“他什么时候来台湾的?”不消问,一定是为了报仇而来,自己是他惟一照过面的人,当然是最好的目标人选了。 回答的人是魍魉,“两个星期前。” “你们早就知道了。”却没有人通知他一声。鬼魅几乎快吐血了,他就这么没人缘吗? 谁要他平日喜欢戏耍别人,这会儿报应临头了,果真是人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你是地狱鬼众里负责收集情报、消息最灵通的人,应该用不着我们通知你吧。”鬼斧的一句话就堵住了鬼魅的指责。 他无话可说。从一开始被楚荏缠上,他就忙着想撇清的方法,之后察觉被她恶整了一顿,他又想要还以颜色,和她的关系因此纠缠不清到现在,想想他的确是在楚荏身上花去太多的时间。“抓走楚荏的人是他?” 魍魉谨慎地证实他的猜测,“没错。” 闻言一股气直冲上脑门,鬼魅忍不住进出一声低吼,无暇多想完全是直觉反应,“而你们竟然眼睁睁地看她被高桥刚抓走!” 表斧闲闲地发问:“不然我们该怎么做?”出色的女圭女圭脸上尽是泛滥的笑意,怎么也遏止不了。 “救她啊!”这还用问吗? “给我们一个救她的理由。”救人可不是地狱鬼众的宗旨。端看个人当时的心情。 “她……”鬼魅被问倒了,是啊,严格说起来,楚荏对他们而言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他们并没有义务要救她,但为什么得知她身陷险境的消息会让他如此激愤? 表没的行事作风一向是独善其身.不相干的人是死是活他压根儿就无所谓,“她的死活和我们无关。” 表魅不确定从什么时候起,楚荏的存在竟然侵人他的心,不知不觉中占去了一席之地,“我要去救她。”没有办法撒手不管她的死活。 表斧一步步进逼,“为什么?” 他的心中此刻十分紊乱,“高桥刚要找的人是我,她只是选错了时间出现,被我连累的倒霉人而已,我有责任救她。” “没有必要,当初是她主动缠上你,这也是她应该要自己承担的后果,其次,高桥刚抓走她是为了要引你上勾,等他发现抓走楚荏并不能让你就范的时候,他们自然会放了她。”鬼没语调平板地道。 “这么说是没错,可是,他也有可能觉得杀了她会比较省事。”毕竟对他们而言,人命根本就不算什么。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她是死是生都跟你没关系。”鬼没的声音更显得冷血无情,“你现在马上回征信社来,我有任务给你。” 现在马上回征信社?鬼魅无法置信地一愕,那楚荏怎么办?这是第一时间跳人他脑海中的念头,“冥王……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要是他不去救楚荏,她极有可能会死在高桥刚的手上,死?他的心彷佛被狠狠地揍了一拳,呼吸微微一窒。 “如果我说不能呢?”鬼没说话的语气既轻且柔,完全和言词间传达出来的意思不搭轧。 “我……”他无法坐视她有危险而不伸出援手,“我必须去救她。” 表没沉声道;“即便是违背我的命令?” 虽然明知道不该违背冥王的命令,但是,扪心自问他却更不想失去她。鬼魅作出了决定,“是的……”他只回答了两个字就被打断。 表魅的回答已经证明了楚荏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很好……”鬼没说了一个地址,“我们在这儿等你,楚荏是你的责任,要救她你得自个儿来。” 很好?急转直下的情形让鬼魅有些措手不及,楚荏是他的责任?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那么一点耳熟?啊——那是小潮儿被詹姆士?金瑞契抓走时他说过的话! 真是报应不爽啊! oo“唔……”脖子好痛!悠悠转醒的楚荏忍不住申吟了一声,该不会是她昨晚睡姿不好,落枕、扭着脖子了吧?不然脖子怎么会……一个片段的记忆忽地跃进她的脑海中——她站在家门口正准备转钥匙开门之际,忽然觉得颈部一痛。眼前一黑,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被绑架了!陡地浮现在脑海中的讯息让她瞪大眼睛,愕住了,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她想不出自己被绑架的原因,虽然家境还不错,却不至于因为这样而成为歹徒觊觎的目标。 现在……八点多了!她竟然昏迷了将近两个小时! 她迅速地打量此刻身处的环境,看起来她似乎是单独被关在一个房间内,由房间的装潢摆设看来,这栋房子肯定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豪宅。她更纳闷了,如果他们抓她不是为了钱,那么是为了什么? 楚荏揉了揉还在痛的脖子走向房门,用另一只手握住门把转了转,锁住是预料中的情况,她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了! 她到窗边望了一下,她身处的“牢房”在三楼,说高不高,跳下去也是会出人命的,看来跳楼逃生是行不通的。她敲了敲门,“喂、喂!有没有人在啊?” 等了半晌,门外没有半点动静。 她更用力地敲门,发出巨大的砰砰声。 “八格野鲁!”闻声而来的人咒骂了一声,凶狠地道:“吵什么吵?”男子的国语很生硬。 日本人?她什么时候得罪日本人,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广我渴了。” 门开了又关,一瓶矿泉水扔了进来,还差点砸到她。 楚荏拾起矿泉水打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刚刚趁着门一开一关之间她偷觑了一下外头的情形,门外的走廊上有两三个穿著黑西装的男子看守着,她要逃出去恐怕不容易,却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毕竟在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自助、人助,而后才是天助。 这个房间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正门,另一个则是阳台,既然不能从正门逃出去,她也只好从阳台来想办法了。 楚荏的视线在房间内兜了一圈,而后停在床铺上色彩鲜艳的床单和被单上,一个想法倏地浮掠过她的脑海,她可以将床单和被单对半撕开来一条一条地绑紧,从阳台上垂放下去,这样或许就可以逃离这里了,电影不都这么演的! 心中打定主意之后,她立即着手将床单和被单拆卸下来,花了好大的一番工夫才将床单和被单撕开,一条接着一条绑紧,在她好不容易弄妥一切的时候,阳台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不要告诉我你要用那条自制绳逃出这里。”鬼魅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敢想象要是他晚来半小时,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楚荏霍地转过头一怔,看见一个不可能会在这里出现的人,“烈火?”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看见她毫发无伤让他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我以为你见到我应该会很高兴才是。”她的样子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他来救她她是很高兴没错,可是不会只有他一个人来吧?“你报警了吗?”她怎么没听到警笛的声音? “没有。”报警太麻烦了,这是私人恩怨,私下解决就好,既迅速又利落。 没有?晴天霹雳!她可不想两个人都被囚禁在这里。楚荏推了推他,急切地道:“门外有好几个人看守着,对方的人肯定不少,你没有办法带我离开这里的,你快走,先去报警……”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高桥刚和极西会的人有冥王、鬼斧和魍魉会解决。他扬起笑顺势将她揽紧,自阳台上一跃而下,环在腰际的特制钢索伸缩自如,状似皮带,另一端有个倒勾勾住阳台上的水泥墙,平稳地将他们送至地面。 败上地狱鬼众会是高桥刚致命的失策。 而他并不想让楚荏看见太过血腥的场面,所以带她先行离开。 oo一来,破天荒铁板烧的生意已经渐渐步上正轨;二来,鬼魅不是破天荒铁板烧店的员工,因此并不需要天天到店里报到,只消偶尔绕过去瞧瞧就行了;三来,他跟冥王请的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正好可以让他搞定和楚荏之间的事。 他瞧了瞧手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鬼魅立即以身上的行动电话拨了一通电话给待会儿就要下班的楚荏,电话接通了——“喂!我是楚荏。” 表魅脸上的笑容渐次漾深,清了清喉咙,“亲爱的老婆,快要下班了。”不能亲眼欣赏她脸上的表情让他为之扼腕。 老……老婆?她还没嫁人耶!哪来的老公?这个声音、这个调调,难不成是烈火?“你……你是烈火?”他怎么会知道她的行动电话号码? “老公只能有一个,不是我还有谁?”他带着笑的声音像陈年老酒一般香醇诱人。 她纳闷不已地瞪着手中的行动电话,彷佛烈火看得见似地。“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号码?” 他自然有办法,“这又不是什么机密,动一动手指就行了,”话锋陡地一转,“下班的时间到了。” “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我,有什么事吗?”只有快点切断电话,她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才能踏实。 “我来接你下班啊。”从今天起,他会是个称职的好老公跟好情人,就不信她不会爱上他。 楚荏倒抽了一口气,随即忙不迭地拒绝他的好意,“不、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又不是会迷路。 表魅脸上的笑意更为放肆,“那怎么行!接你上下班是我分内的事,而且我都已经来到你们基金会的门口了,没有理由连你的面都没见着就打道回府,嗯!” 什么?门口?楚荏大惊失色,顿时慌乱得像只无头苍蝇般团团转。 “既然你还没要下班,我进去等你好了。”他可以想象她此刻的慌乱。“正好把我们的喜讯和你的同事们分享。” “你不要进来——呃!我是说我马上要出去了,改天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个时候嘛。”她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对劲,连忙又补上话。 他完全不露痕迹,似是沉吟了一会儿,“也好,别让我等太久。” “不会的。”她忍不住在心中低咒了一声,今天一整天她的心思都被他占据,就连写个再简单不过的“劲爆一下撞球高手训练营”企划案,目的是要透过撞球训练营,提倡青少年从事正当的休闲活动,充实青少年的休闲生活,也写得七零八落,都是他害的! “小荏,谁打电话给你?”陈惠纤神秘兮兮地凑到楚荏的身边探头探脑,心中有些忐忑,那个帅哥厨师难道还没去找她吗? “一个朋友。”她避重就轻地回答,随便收拾了一下,立即打算离开。“我有点事先走,拜拜。”可别让烈火等得不耐烦跑进来,要是让其它人瞧见他,她还得费一番唇舌解释。 楚荏才一跨出基金会大门,就瞧见俊逸的鬼魅在一旁站岗,既醒自又养眼,让路过的人频频回首,她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他,但才刚迈开步伐便听闻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小荏,等等。” 是小叶。她停下步伐,旋过身,“干嘛?” “今晚大家要到我住的地方烤肉,来吧!”是错觉吧?他怎么会觉得那个俊美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瞧!小叶摇了摇头,甩开脑海中不合理的念头。 烈火就在她的身后等着,她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对不起,我……” 小叶抢在她把话说出来之前先下手为强,“你不会又要说待会儿有事不能去了吧!” “我是真的有事,下次好不好?”她在心中祈祷,希望烈火不要在这个时候过来。 小叶夸张地垮下脸,“你要是不来我会很伤心的,今天的烤肉可是特地为你举办的那!来嘛。” “可是我……”烈火怎么办? 小荏?叫得这么亲热?鬼魅的声音陡地从后方插入,带了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酸意。“我可以知道你特地为她举办烤肉的原因吗?”他就是楚荏对他不感兴趣的原因吗? 楚荏差点惊跳起来,“你——” 小叶困惑地望向出声的鬼魅,是刚刚那个盯着自己猛瞧的俊美男子!“抱歉,请问你是……”他和小荏有什么关系吗? “我是她的未婚夫。”鬼魅的回答再自然不过了。 楚荏根本没机会阻止,为此捶胸顿足不已,如果可以,她真想直接昏倒了事。 “未、未婚夫?”小叶失声惊呼。楚荏有未婚夫的事并不是让他大吃一惊的主要原因,而是没有料到她竟然有一个如此英俊出色的未婚夫。 他的视线转到楚荏脸上,“恭喜恭喜!你还真会保密呢!整个基金会上上下下没人知道你有未婚夫的事。” 因为他不算是。“谢谢。”楚荏言不由衷地道谢,这下子她的名誉全毁了。 “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特地为她举办这次烤肉的原因了吗?”鬼魅仍旧坚持要弄清楚事情的始末,还有眼前男人和楚荏的关系。 小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们是好朋友,经常都会这么没禁没忌地开玩笑,没有其它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也别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那么你介意多我一个去参加你们的烤……”礼貌上,他是应该先征询一下主办人的意思,不过他有九成的把握,楚荏不会去参加的。 “怎么会!我当然很欢迎你来参加,我想其它人一定也很想见见小荏的未婚夫。”这肯定会是惊天动地的大消息。 她是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改天吧。”不给他们继续闲话家常的机会,撂下话,她旋即拉着烈火就走。 表魅故作不解状,“为什么不去他家烤肉?晚点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不想去。”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兔得日后还得大费周章地一一解释清楚。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却没有点破,“现在先送你回家?” 她点点头,他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表魅发动引擎,“要不要先吃过晚餐再回去?想吃什么?” 她摇摇头。一想到消息明天就会像野火燎原般迅速传开来,衍生而来的头痛霎时驱逐了她的饥饿感。 他转头瞅了她一眼,仅仅一瞥就让他眼尖地发现那枚“火之恋”没有戴在她手上,“今天就换我下厨表现一下好了。” 她狐疑地望着他,上一次的教训才刚痊愈不久,她可不想又来一次啊! 她的想法全都忠实地表现在她的脸上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那一次的心不在焉上头,从此留下污点。“我不会再烫着你了,要是你害怕,可以离厨房远一点。” 楚老不置可否。 “为什么不把结婚戒指戴上?”他直视前头的路况随口问。 “呕,我们现在还没结婚,结了婚之后再戴。”她还在当把头埋进土里,不肯面对现实的鸵鸟。 表魅的眼神高深莫测,状似漫不经心地问:“早戴晚戴不都一样,或者,你并不是真心想嫁给我,所以不想让人知道我们有婚约的事?” 他会读心术不成?楚老的心猛地荡了一下,心跳顿时月兑了序,呼慌地道:“我怎么会不想嫁给你呢!是你太多心了,结婚戒指本来就是要结婚的时候才戴上,不是吗?”她有不祥的预感,再这么任事情发展下去,她恐怕就非得嫁给他不可了! 嫁给烈火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她谈不是觉得嫁给他不好,只是觉得婚姻里该有一个爱她的老公,而他爱她吗,“也许真如你所说的,是我太多心了。”他微笑地附议,幽黯的瞳眸里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的眼神瞅得她心虚地别开脸。 第七章 一回到楚荏的租屋处,鬼魅就彷佛是回到家一般自在,先是扯下了领带扔在沙发上,解开衬衫上的两颗扣子,便卷起袖子准备大显身手。 “先休息一下,半小时后就可以用餐了。”他将围裙套上,边说边走向厨房。 “嗯。”楚荏的目光无法避免地扫过他敞开的衬衫下结实的胸膛,一张脸克制不住地泛红,心跳陡地加速。 没想到他看似斯文秀气、手无缚鸡之力的外表下,竟有一副结实健美的好体魄!而且他穿上围裙的模样好看到没天理,要是让那些专为他而去光顾破天荒铁板烧店的女客人们知道,他此刻在她家,还特地为了她而下厨,她肯定会被那些女人们的嫉妒眼光杀死。 表魅走进厨房里,先将米洗好下锅,再哼着歌找出冰箱内所有能用的食材,动作利落地—一清洗、切妥,然后开始炒菜。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就自厨房飘散开来,一丝一丝窜人她的鼻腔,勾引她的心。真是没用,她不争气的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 很快的,来回端了两趟菜的鬼魅取上的围裙,来到楚荏的身侧执起她的手,亲密地唤道:“荏儿,可以吃饭了。” 荏……荏儿?楚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个称呼太肉麻了,你就和我的朋友一样叫我小荏吧。”她怎么也抽不回被他的大手紧紧包裹住的手。 “不会啊,我倒觉得挺好听的,叫起来也很顺口,荏儿、荏儿……”他还特意多叫了几声以兹证明。“还有,我和他们不一样,我不是你的朋友,我是你的未婚夫,将来是你的老公。”他握着她的手来到餐桌前,极为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请坐。” “谢谢。”老实说,她如坐针毯,浑身不对劲,干脆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丰富菜色上。“这全都是你做的?”在有限的材料里能够做出如此丰富的菜色,若非经过一番磨练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屋子里只有你和我,这些菜不是你做的,当然就是我做的了。”他可没有特异功能,抬手随便比划一番就可以变出热腾腾的饭菜来。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就是不知道尝起来味道如何。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厨艺深具信心,旋即每一种菜都夹了一些到楚荏的碗中。 好吧,大不了就是拉肚子而已嘛!楚荏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决定豁出去了,她夹了一些青菜送进口中,咦……还真的很好吃呢! 虽然他煮的都是极为平常的菜色,但是那味道、那口感就是不一样,特别美味,让她自叹不如。 原来他不只有“姿色”,手艺更佳。 “怎么样?”他瞅着她笑。 她点点头,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搭饭人口,月兑口道:“很好吃,将来嫁给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话一出口,她立即发现大意中又挖了一个大坑让自己往下跳,真是猪头啊! “那个幸福的女人就是你。”鬼魅的话接得顺口,没有半丝迟疑。 那个幸福的女人就是你。楚荏怔住了,他的话像是一句魔咒将她催眠,让她有种错觉以为他是爱她的。 但是,只有天知道事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民以食为天,现在吃饭最重要,要逗她多得是机会,饭后再来点刺激促进消化也不错。“想什么?连饭都忘了吃?” “没什么、没什么。”她赶紧低下头执饭。 他探手替她将垂到脸侧的几络发丝拂到颈后,修长的手指像是不经意地轻抚过她颈部细致的肌肤,“你的脑袋里只能想我,不准有其它男人存在。” 她的身体起了一阵颤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嘴上却不服输地道:“这样太霸道了,而且不公平,你就能保证你不会想我以外的女人?就算是结了婚,我也还有交异性朋友的自由,更何况只是想想又不犯法。” “我当然会只想你一个人,其它女人都和我八竿子打不着,没必要浪费时间和精神去想她们。”他也没那个闲工夫。 被他炽热的目光注视着,她开始觉得浑身臊热起来,“吃饭吧。”她垂下视线,不去看他,试着将浮动的心情稳定下来。 她应该努力把持自己,别喜欢上烈火,纵使那极为困难。 “好,先吃饭。”鬼魅戏谑地笑答,若是有仔细听他的话,就会发现里头有玄机——饭后肯定还会有后续发展。 一直到吃完饭,楚荏都没有再抬眼看向他,不过,她可以感觉到他炽热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她。 “我吃饱了。”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带笑的眸光一直跟着她的身影打转,看来她并不是对他毫无所觉嘛! 略微收拾过餐桌之后.他顺道找出茶具,泡了壶花茶走向客厅,替自己和楚荏各倒了一杯,自在得彷佛这儿是他的家。 “谢谢。”楚荏接过他递来的花茶轻啜了一口。 饭后一杯茶可以去油腻。 表魅就在她的身边落了坐,目光触及她额头上还未拆下的纱布,“你额头上的伤还没好吗?”” 烈火一在她的身边坐下,周遭的氛围霎时转为暧昧,让她的呼吸也急促了些。 “快好了。”额头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粉红色的痕迹,日子一久就会消失不见。 “让我看看。”他半倾过身探向她额头的伤处。 “不、不用了,”她忙不迭地避开他的手,过于急促的动作差点让杯子内的热茶溅出。 “小心,”鬼魅动作敏捷地取走她手中的茶杯,连自己的一道顺手搁置在矮几上,抓住她的手细细审视着,“没烫着吧!”她额头上的伤肯定有古怪。 “没事。”她微微使力地想抽回手,冷不防鬼魅使出借力使力,手非但没有抽回,反倒是连人扑进他的怀中,鼻子还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噢——”她低叫了一声,正准备破口大骂之际,那一张突然放大映入眼中的俊颜瞬间掠夺了她的呼吸,让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原本要骂的话全都吞进肚子里。 他捧起她的脸端详,“你的鼻子还好吧?”』 “你说咧!”她捂着发痛的鼻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戏德地打趣,“幸好没撞扁,不然就更丑了。” “是啦,我本来就很丑了,要你娶我是太委屈了点,如果我愿意……我是说如果我不要你负责了,你一定会欣喜若狂,对吧!”她趁机试探他的意思,完全忘了自己还置身在他的怀里。 “你这么认为?”他饶富兴味地反问,双手不着痕迹地占领她丰润的腰际,一股莫名的满足感油然而生。她的腰有些丰润却相当契合于他的手掌,彷佛专为他的手而生。 从此之后,那是专属于他的位置。 她也以问题来回答问题,“你不是这么想的吗?”咦,为什么她觉得烈火的脸好象近了一点?近到她可以感觉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还有他身上独特迷人的气味。鬼魅眼中急速掠过一抹流光,决定先下手为强,“你现在才觉得自卑、配不上我会不会太迟了?” 自卑?配不上他? 楚荏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自卑的?我又有什么地方配不上你?” “如果你不是对自己的外表自卑,不是自觉配不上俊美的我,为什么想临阵月兑逃不敢嫁给我?”他故意点破她潜藏在心里的企图,并且加以扭曲。 见鬼的自卑!长得不好看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她早在n年前就认清并且接受,但是那绝对跟自卑八竿子打不上关系,她喜欢自己的模样。楚荏不悦地质问:“我有说不要嫁给你吗?” 要别人爱你之前,自己得先爱自己。 “那就是愿意了,很好,因为我也不打算当个言而无信的人,你是不是应该带我回去见你的父母商量婚礼的事,我父母临时有点事,可能晚一些时候才会到。” 他还没跟父母说过楚荏的事,要不,他们早就飞过来了,哪会到现在还不见人影!“不就是结个婚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结个婚,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这样轻率的态度要她怎么能将终身托付给他?这件事从一开始就只是个恶作剧,她早就知道他不可能会真心喜欢上她,不是吗?但为什么听他亲口说出来,她的心里还是有股莫名的酸楚蔓延开来?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就影响到她的心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楚荏被脑海中急速掠过的一个念头骇着了——莫非……她喜欢上他了? 表魅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为什么不说话?” 她甩了甩头,暂时拋开那些烦人的事,敷衍地道:“我在想哪一天比较适合……等我确定时间之后再告诉你好了。”是错觉吗?她怎么会觉得腰际开始发烫?她纳闷地低头一探究竟,这一看让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手赫然就搁在她的腰间,那么的理所当然,彷佛她的腰际天生就是他的手该在的地方,不过更令她吃惊的还在后头,她竟然就坐在烈火的大腿上!难怪她觉得沙发椅今天比较硬。 下一秒钟楚荏立即自他的腿上弹了起来。 下下一秒钟她又被鬼魅拉了回去,依然端坐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她脸红心跳地低叫,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 “为什么?”他睇着她笑,搁置在她腰上的手没有丝毫要移开的意思。 “这样的姿势太暧昧了!”她慌乱得没时间想好说词,就这么把心中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暧昧?”他眼中的笑意漾深,微微挑起的唇角带着邪气逼近她,只差三公分就会吻上她的唇。“现在只差还未确定婚礼的日期,我们就是夫妻了,我还可以做更暧昧的事,嗯?” 就像是电影里的定格,楚荏屏住呼吸不敢乱动,烈火靠得这么近,只要一个不小心,两人的唇就会重叠在一起。明知道不该再和他有太多的牵扯,她的心底却有些期待他的吻,矛盾的心情怎么也理不清。 “你不可以。”他温热的呼吸、他置放在她腰际的手都在诱惑她,让她的抗议变得薄弱。 “我可以。”他的目光直直地探入她的,不给她一丝闪躲的机会,炽热的视线彷佛在说他想吃了她。 她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忍、口干舌燥了起来,以残存的理智,强迫自己使出吃女乃的力气将他的脸推开,再趁机跳高他的怀抱,“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在结婚之前你别乱来。”急促的呼吸让她的气势打了折扣。 表魅摊摊手,语气里有强装出来的无奈,“男人有一定的生理需要,我想你应该也知道,虽然我们还没举行婚礼,但成为夫妻是早晚的事,你总不会希望我去找其它女人吧!”说话的同时,他仍作势要将她拉回去。 楚荏眼明“脚”快地跳到一边,避开他的手,“你去找其它女人好了,我……我不会介意的。”反正她又不打算嫁给他,他要和谁在一起都不关她的事。 “你真的这么宽大?”他可不认为她是那种可以忍受另一半到外面拈花惹草的女人,那么她会这么说,肯定是因为她仍不打算嫁给他。 “当然,有容乃大嘛。”只要他别来为难她就好。她刻意忽略心中异样的感觉。 他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发掉,“可是我想当一个忠实的丈夫。” 他的意思是……她愕住了。 表魁趁她愕住的瞬间移形换位,动作犹如美洲豹一般敏捷迅速,下一秒钟立即攫住了猎物,一把带入怀里密密实实地搂住。 “你……你想怎么样?”他的体温隔着衣服熨烫着她的肌肤,她全身就像是着了人般火热,她登时乱了分寸。 他的唇际挑着坏坏的笑,稍微拉下她的衣服,露出圆润的肩膀,低头轻轻咬了一下,暧昧地低语,“我想吃了你。”抱着她的感觉很舒服,她的肌肤触感犹如上好的丝绸般光滑细致,“我想吃了你”这句话并不是随口说说。 “啊……”楚荏如遭电击般全身僵硬,彷佛有几百万伏特的电流从他轻咬她的那一处导人,瞬间酥麻了她的知觉,让她浑身酥软。“你……住手……”她的声音半点魄力也没有,就像是申吟般荡人心肺。 不是这样……楚荏在心中吶喊,口干舌燥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铃……”彷佛是天籁一般的门铃声在此时响起,适时拯救了她岌岌可危的贞操。 表魅置若罔闻,仍旧带着侵略性地轻轻啮咬她的肩膀。 “门……铃……响了……”她颤抖得语不成句。 “爱响多久都随它去。”她带着颤抖的嗓音像是呢喃,十分好听。他懒得理也没空去理会那烦人的门铃声。 “铃铃……”门铃还在响,充分显示出来人的固执。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她?“不行……”他此刻对她做的事太过于亲密了,必须立刻停止,无奈酥软的四肢怎么也使不上半点力气。 “铃铃铃……”嘈杂的门铃声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除非门外的人达到目的,否则绝不罢休。 楚荏至此几乎瘫软在他的怀里。 必须停止了,再这么撩拨下去,他也怕会克制不了自己。鬼魅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叹了一口气,稍稍平缓略显急促的呼吸。“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识趣打断我们的好事!”他让楚荏坐到沙发上,而后起身去开门。 “等一等。”她颤抖着双手拉上被褪到手臂的衣服,却已来不及整理仪容将衣服扎好。 门一开,一串铿锵有力的责备立即朝鬼魅当头砸下——“小荏,你在搞什么,这么久才来开门?可别以为住在外面没人管,就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这阵子都没有回去……”来人是个俊朗高大的男子,微微蹙着的眉宇明白地宣告出他的不悦,却在瞧清门后的人一愕,声音也嘎然而止。 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小荏的住处?俊朗男子的视线飘向坐在沙发上,发丝微乱、双颊酡红、手忙脚乱想将衣服下摆扎进裤子里的楚荏,脸色霎时转为铁青。 不消问,明眼人一看就可以猜得出他们两人刚刚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好事!而且楚荏的脖子上还有好几个衣服遮不住的吻痕。 怎么会?怎么会……她最不想让家里的人知道烈火的存在,却偏偏让大哥撞见如此暖昧的一幕,莫非真是天要亡她啊!楚荏的双手捂着脸几乎想死了算了。 她该用什么脸去面对大哥和爸妈啊? 俊朗男子即是楚荏的大哥楚苒。 下一刻楚苒立即火爆地一把揪住表魅的衣襟,低吼,“臭小子,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 妹妹?这个俊朗男子是她的哥哥!真是天助他也!表魅动也不动地任由他揪住自己的衣襟,故意吊儿郎当地摊摊手,“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做什么?” 楚苒的脸色更难看。 楚荏气急败坏地大叫,“大哥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之间是清白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这下子她只怕去跳什么河都洗不清了。 表魅闲闲地补上一句,提醒他们两兄妹欣赏他的杰作,似在献宝。“你怎么不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颈子上的那些吻痕有多么美丽!”这样才不枉费他留得那么辛苦。 他那样轻薄她还不够,竟然还在她的身上留下证据,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楚荏闻言双手摀住脖子,脸色一变,“你——”她真的会被他害死。 “要是大哥没有出现,说不定我们现在已经躺在床上缠……”鬼魅一副痞痞的无赖样,未经同意就厚着脸皮跟着楚荏叫楚苒为大哥。 “我在想该怎么处置你,是杀了你呢?还是阉了你?”楚苒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刀刃直直地射向鬼魅,恨不得当场将他千刀万剐。 这么俊美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会和小荏在一起?他是玩玩而已吗?还是另有所图?他不会轻易饶过玩弄小荏感情的男人。 “闭上你的嘴!”死了,死定了啦!她几乎想尖叫了。 表魅戏谑地朝楚荏投去一瞥,无所谓地笑答,“大哥,那两个方法都不好,你总不会希望荏儿还未过门就当寡妇吧!至于阉了我,付出的代价可是荏儿一辈子的『性』福。”他还特意在性字上加重音。 未过门就当寡妇?他的意思是……楚苒沉吟了一会儿,愤怒的语气稍稍温和了些,“你是认真的?” 楚荏还有话说,“大哥,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楚苒抬手打断她的话,不容置否地道:“我现在想听这位……先生说。” “敝姓烈,单名一个火。”鬼魅报上自己的名字。 楚荏只好乖乖地闭上嘴,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楚苒满意地将视线调回鬼魅脸上,“烈火先生,你和舍妹目前正在交往中吗?”他要把事情弄个明白。 “没有!” “是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几乎是同时响起,不过楚荏的回答硬是快了半秒钟。 “可是……”烈火说的不是事实。 她的抗议无效。 他又问了一次,“你是认真的?打算要娶她?” 他出示手上的“火之恋”男戒,“苒儿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现在只差还未面见双方家长征求同意,然后就可以开始筹备婚礼。” 楚苒看向妹妹,却没瞧见她手上有戒指。“你答应他的求婚了?” “这件事说来话长……” 他的眉梢一扬,“那就长话短说,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答应他的求婚了。” “大哥,那是因为……”她不死心,还在作垂死的挣扎。 他索性直接问:“有还是没有?” “……有。”她不得不照实回答,一颗心直往下沉。“可是,我没打算要嫁给他。” 表魅一点也不讶异,“所以她一直不肯带我回去见伯父伯母。”话锋倏地一转,他无限委屈地道:“荏儿,你好无情,把我利用完,吃干抹净,拍拍就要走人啦?” “我哪有!”鬼魅的话刷红了楚荏的脸。若是不知情的人只听到他的话,肯定会以为她是个放浪形骸的女人,将男人玩弄于股掌间。但是,天知道她什么事也没做啊! 楚苒低斥了一声,“真是胡闹,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情人、未婚夫妻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较为亲密的行为,他也不是那种老八股,古板到不能接受这一类的事,但是,如果小荏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嫁给人家,为什么能允许人家对她做那般亲密的事? “大哥,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楚荏在心中极力思索着该怎么简单扼要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不用说那么多了,你们都和我回去,有什么话自己去和爸妈说。”楚荏不再听他们的各说各话,径自作了决定。 表魁欣然应允,“当然好,我一直想去拜见一下未来的岳父岳母,却没有『适当的机会』。”在提到适当的机会时,他还特意朝楚荏投去一瞥。 “大哥——”她哀嚎了一声,却是大势已去。 “半小时后我要看见你们进门。”楚苒径自撂下话,也不管他们有没有回答就转身离开。 “没问题。”鬼魁一口答应。 第八章 “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此刻他们就在回楚家的途中,楚荏瞪着正在开车的鬼魅,终于按捺不住地出声了。 经过方才的调戏,促使她决定要跟他把事情说清楚,不管会有什么后果,她都顾不了了,不然再拖下去,她也无法预料烈火还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 他无比惬意地瞥了她一眼,“放过你?这话怎么说?我都是依照你的要求去做,不是吗?” 她有种感觉,他似乎早就看穿一切了。楚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将额头上的纱布撕下,“我的伤并不会留下疤痕,缠上你、要你娶我这一切都只是恶作剧,就为了要让你不好过,如此而已。” 表魅的视线停驻在她额头上粉红色的伤痕处好几秒钟,看得出来那伤痕即将痊愈,而且不会留下劳什子的丑陋疤痕。 问题出在哪里? “然后?”他的语气温和得有些诡异。既然她额头上的伤根本就不会留下疤痕,那……当初鬼斧为什么会那么说?以他的专业不可能看不出来,思来想去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鬼斧也凑了一脚整他。 懊死的鬼斧,竟然和外人联合起来整他冤枉,这算哪门子的好朋友嘛!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下,“你一点也不生气?”这不像是一个被欺骗的人该有的反应!难不成……难不成真被她猜中了!他早就看穿她的计谋?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她?就为了反整她一顿吗?连那些调戏她的举动都是设计好的吗?楚荏的眼神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些难受。 “你认为我应该生气?”他饶富兴味地微笑问。心中却咬牙切齿着,这笔帐他回去再和鬼斧讨回来。 “那当然,我缠上你是假的、伤口会留下疤痕也是假的、要你娶我为我的一生幸福负责也是假的,我耍了你,你会生气才是正常的。”而他此刻笑容可掬的模样让她头皮发麻。“就算你气得想把我吊起来毒打一顿,我也无话可说。” 表魅的脸上挂着魁惑人心的浅笑,“我不打女人。” 他的意思是不跟她计较了吗?楚荏不大确定,“你可以停车了。” 他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景致,没有依言停车,车子仍维持固定的速度前进着,“为什么要停车?你家还没到,不是吗?” “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自始至终都是我的恶作剧,你既然没有娶我的义务,当然也不用去我家了。”先将烈火的事解决,她再回去和父母亲解释清楚,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错,就这么办! 只可惜她太一厢情愿地把事情想得太美好了,而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怎么可以不去?”鬼魅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未来的岳父岳母是非见不可的。” 听他的意思,他该不会不打算解除婚约吧!楚荏几乎要惊跳起来,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小心,别撞到头。”他关切地叮嘱了一声,随即笑了笑言归正传,“婚既然已经订了,就没有必要再费事解除,太麻烦了。” 就没有必要再费事解除?太麻烦了?这是哪门子的理由?楚荏不敢相信他此刻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他就因为怕麻烦所以要娶她?“你是在开玩笑吧!”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弄清楚了,他怎么可能还愿意娶她? “你看不出来吗?我再认真不过了。”他特意加强语调。 “一点也看不出来。”她毫不迟疑地回答,事情应该到此结束,不然婚礼很快就会来到。“我要下车。” 表魅觑了个空瞅向她,“别急,就快到家了。” 她火大地瞪着他,直截了当地把话说明白,“我不要嫁给你,所以回家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无关,够清楚了吗?” 他满怀歉意地一笑,“很遗憾,这件事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婚得照结,而且,不管是礼貌上还是原则上,我都必须去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他是故意找她麻烦的吧!楚荏恨得牙痒痒的,咬着牙自齿缝迸出话来,“你在发什么神经?等着嫁给你的女人多得可以绕地球三圈,随随便便抓一个来都比我漂亮好几倍,你何必娶一个不情愿的女人当妻子!” 她真把他当瘟疫了不成?“婚约是这个不情愿的女人提出的。”他淡然地提醒她。 她叹了口气,“我说了,那只是恶作剧,不能当真。” 他又道:“你收了我的结婚戒指。” “我可以把戒指还给你。”一听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她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立即低头在随身包包里一阵翻我,却毫无所获。“我没有带在身上,我们可以马上掉头回去拿。”” 她就这么急着摆月兑他吗?只可惜他已经决定要定她了,今生她是别想逃开他。鬼魅将车子停妥,“到家了,下车吧。” 楚荏几乎想当场昏死过去算了。 oo和楚氏夫妇见面谈过之后,不论楚荏如何反对,在四票对一票的压倒性胜利下,鬼魅和她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鬼斧——”回到神出鬼没征信社,鬼魅一路气势惊人地杀了进来。 魍魉淡淡地瞟了一眼,讨命的人来了。 表斧依然从容不迫地切了一块牛肉送进口中细细咀嚼着,“晚安,决定什么时候结婚了吗?” “三个月后。”提起这个,他就忍不住泛起微笑,楚荏这会儿大概快气疯了! “那真该好好恭喜你呢!”魍魉笑道。 “谢谢,只不过准新娘子并非自愿嫁给我的。”鬼魅不以为意地坦承,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会让她心甘情愿地与他走上红毯。 凌狂潮讶异极了,鬼魅人长得俊美,个性也是最讨喜的幽默风趣,怎么会有女人能够抗拒他?“她还没喜欢上你吗?” “她会的。”他信心满满。 丁绿竹有些好奇,“这么有把握?”有自信是好事,但过度就变成自大了。她当然同意鬼魁是个让女人无法抗拒的优质男人,这却不代表所有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他。 “当然,因为我不会让她有机会喜欢上其它男人。”他一贯笑笑的语调里多了一股几不可闻的霸道。“她只能爱我。” 表斧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揶揄他的绝佳机会。“丑女一向进不了你的眼,依照你的择偶条件来看,那个楚小姐势必是个举世无双的大美女喽!” “你不是见过她了。”他冷哼了一声,旧恨还未消,又添新仇。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你对她的评价。”鬼斧语带戏谑地追根究底,坏心地要他自打嘴巴。 “我老婆美不美关你屁事。”他嗤哼。“外表的美丑又不能当饭吃,我就是看上她现在的模样。” 老婆?替她说话了!“呵呵……婚都还没结,你的心就向着她啦,看来是真的被抓住了喔。”鬼斧的话带了点幸灾乐祸的调调。 表魅阴着俊脸逼近他,“说到这个,我们之间还有一笔帐没算。” “什么帐?我有欠你钱吗?”鬼斧故意装傻。 “你不是跟我说荏儿头上的伤会留下疤痕吗?为什么现在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人大地质问。 “这个……大概是我当初不小心误诊了吧!”鬼斧还是笑,面对鬼魅的怒火丝毫不以为意。 “是误诊吗?”他压根儿就不相信。 “呵呵呵,当然是误诊啦。”鬼斧说起谎话来脸不红气不喘。 “把你的招牌给我。”鬼魅一副来踢馆的态势。 “做什么?”鬼斧不解地问。 他冷冷地一哼,“连那种小伤也会误诊,就表示你学艺不精,为免再耽误其它病人,干脆把它劈了当柴烧,还比较有价值。” 表斧摊了摊手,一派超然,“请便。”一来,无形的口碑比有形的招牌重要;二来,以他的医术还怕没病人上门求诊吗? 他恶狠狠地逼近他,“你真以为我不会那么做?” “我相信你会,”鬼斧沉稳依旧,“不过,新娘还未娶过门,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这个媒人踢开,该不会是为了省那区区一点小钱吧?这么做会不会太现实、太无情也太吝啬了一些!”他这是拐着弯讨红包。 “媒、媒人!”鬼魅差点咬到舌头,“你有脸说我还真不敢听呢!你算哪门子的媒人?要红包?你想死算了!” “要是没有我那么做,你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找到另一半!我当然是最大的功臣了。”他可真是一点也不谦虚。 这倒是实话。他不能否认,虽然还有些愤愤不平,“好吧,功过相抵,打平了。” 说来说去就是不给红包。鬼斧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真是小心眼,而且小气! oo打从两人正式订了婚,也决定婚期之后,烈火就开始殷勤地接送楚荏上下班,做着一般未婚夫妻会做的事,诸如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出去散步、懒得出去时窝在家里欣赏精采的影集。 但是,他从未说过喜欢她。 “我们要去哪里?”这并不是回家的路,不过,有点熟。 “我陪你去吃你最爱吃的东西。”他的语气里有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宠溺。 “最爱吃的东西?”她的思绪一时之间衔接不上。 “臭豆腐和蚵仔面线啊。” 对了,这是要去士林夜市的路。“你记得?”她有些受宠若惊,他竟然会记得她爱吃的东西,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楚荏随即用力地甩甩头,企图将那个念头赶出脑海。 表魅噙着笑睇了她一眼,似假似真地道:“当然了,亲爱的老婆喜欢吃的东西怎么能够不记得!” 她的心因为他的一句话而骚动了起来,隐隐发热。 这样的一个男人叫人如何抗拒得了! 但是,她能够相信他的真心吗?他是真心要娶她的吗?或者这只是他报复计划里的一部分? 她一再地提醒自己别喜欢上他,却仍是阻止不了心一点一滴的沦陷,怕是来不及了。 一直到鬼魁把车子停妥,下了车,她仍旧端坐在车内发呆。 “有人在吗?”走至门边的鬼魅曲起两指轻轻地在她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唤回她远扬的思绪。 楚荏猛地回过神来,敏锐地嗅到熟悉的食物香味,肚子老实地开始咕噜咕噜叫。民以食为大,暂时拋开一直困扰她的难题,先去填饱肚子再说。 士林夜市里依然人潮汹涌。 “我们走吧。”她身手灵活地钻出车外,越过他的身侧往前走,走没几步突然冒出一只大手来握住她的手,亲密地和她指与指交错。 “啊!”她惊呼了一声,心跳立即失控。 “想先吃什么?蚵仔面线?”鬼魅若无其事地侧过脸问她,转移她的注意力。 “对。”她口中的唾液开始加速分泌,也就忘了两人手指还亲密地交握着,走向她偏好的那一摊。 这会,楚荏满足的低头吃了几口又香又辣的面线,不经意地抬起眼却撞进一双恍若湖水一般深幽的黑眸之中,微微闪了神。 她连忙敛了敛心神,不想去在意他的视线,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定下心来继续吃她喜爱的蚵仔面线,“你这样一直盯着我看,叫我怎么吃得下去!” 他只手撑着下颚睨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我喜欢看着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往后我们还得相对一辈子的时间。” 一辈子吗?她很困惑。他若不是认真的,又为什么可以如此轻易地说出该属于情人间的对话? 表魅眼中的精光蓦地大炽,薄唇轻轻地一开一合,“你什么时候有空?” “要做什么?”她狐疑地看向他。 “拍结婚照啊。”他的眼中有隐忍的笑意在流窜。 “拍、拍结婚照?”那只是浪费钱而已,因为不会有婚礼。她才不会如此草率地就决定了自己要托付一生幸福的对象,即使她对他动了心。“这样会不会太仓卒了?” “怎么会呢!只要你排出一天的时间,我们走一趟婚纱摄影公司,其它的事自然有人会打理好。”他约略可以猜得出她在打什么主意,也已经有了对策,却捺住性子不想打草惊蛇。 届时,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也不急在这一时嘛,反正日后随时补拍都可以啊。”能拖则拖就对了。 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一生一次的婚礼,我希望一切按照习俗来,让你有个美好难忘的回忆。” 楚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必须使尽全力才能将视线从他俊美的脸上移开,脑袋里紊乱得无法思考,这一刻她只想尽快月兑离他深情双眸所撒下的魔咒,“要拍就拍吧。” 打铁要趁热。“明天下班我们就去找婚纱摄影公司。” “我没意见。”她胡乱地应允,莫名地感到口干舌燥,头一次对最爱的蚵仔面线没了胃口。她伸出舌头润了润唇,“好渴,我去买饮料。” 表魅的眼神转深,里头燃起一小簇火焰,“我陪你去。”他起身掏了钱付帐,随即跟上她的脚步。 楚荏接过老板递上的冰凉梅子绿茶,先是喝了好几口止渴,然后将冰冰凉凉的杯子贴上火热的双颊降温。 表魅喝的是柠檬红茶,“梅子绿茶好喝吗?” “嗯。”她点点头。烈火在她的身边总会让她神经紧张。 “让我喝一口。”他想尝尝不同的口味。 “不要。”楚荏的直觉反应就是拒绝。要说她洁癖也行,横竖她就是不敢和人共食。 他好奇地诱哄,想知道真正的原因。“只是喝一口尝尝味道而已,别这么吝啬嘛。” 无关乎吝不吝啬,是她心里有疙瘩。“你想喝梅子绿茶?那就再叫一杯好了。”除了家人,她不敢和别人共合,总觉得口水混合在一起挺恶心的。 其中果然有问题。他挺着笑脸凑近她,“一口就好。” 楚荏护着自己的饮料,完全没得商量。“你自己再买一杯。” “我只想喝你那一杯。”他隐约有个模糊的概念了。 她才不要,“两个人的口水混在一起太恶心了。”外国影集里动不动就亲来亲去,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浪漫的。虽然她也曾期待过烈火的吻,不过,那时候肯定是昏了头了,才会让她忘了自己的洁癖。 “你觉得口水混在一起很恶心?”他感到有趣极了。 她老实地承认,“本来就是。” “你和人接过吻吗?”鬼魅忽地问。 楚荏的脸克制不住地发烫,“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的反应给了他很明确的答案。他好笑地瞅着她护着手中那杯梅子绿茶的模样,比起那一杯梅子绿茶,她的唇对他具有更大的吸引力。“你从没考虑过我会吻你的可能性吗?” 吻……当她惊觉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鬼魅的俊脸就在她的面前放大,他性感的薄唇密密实实地覆盖上她的,灵活的舌不急着登堂人室,温柔地描绘着她的唇形,细心地诱哄着她。 楚荏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竟然就在人来人往的夜市里,大刺刺地吻上她的唇,没有半点顾忌。 在松懈了她的防备之后,他的舌轻易地撬开她的唇,探人她天鹅绒般的口腔内与她生女敕的舌嬉戏。 他的舌纠缠住她的,不许她退缩。 她的身体几乎要因为这般亲密的接触而虚软,只能任由他的舌在她的口中肆虐,相濡以沫。 她的唇相当契合于他的,适合亲吻。鬼魅难以自拔,楚荏的甜美远超过他的想象,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周遭响起一阵如雷的掌声和吆喝声——“好哇!好哇!” “再来。” 彼及地点和楚荏的感觉,鬼魅不得不意犹未尽地离开她的唇,微微一笑,“谢谢各位的捧场。” 楚荏羞得只能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却更是被他独特的气息紧紧地包围住。滚烫的双颊彷佛着了火一般,她完全无法思考。 他就陪她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没人注意我们了。” 闻言,她这才偷偷地自他的怀中抬头瞄了瞄四周,确定他的话属实之后,立即离开他的怀抱,“你、你怎么可以偷吻我?” 偷吻?他可不这么认为,“刚刚瞧见我吻你的证人那么多,怎么算是偷吻呢!我是光明正大地吻我的未婚妻。” “……”她无从反驳起。 他坏坏地勾起一抹笑,“现在你还会觉得口水混在一起很恶心吗?刚刚你吃了我的口水感觉如何?” 她涨红了脸,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她一点也不觉得烈火的吻恶心,反倒让她有些醺醺然的迷醉,感觉像是微量的电流导人,身体起了一阵颤抖,却是无比的舒服。 表魅带点霸道地将她圈入怀中,在她耳畔动情地低哺,“我想要你。”而后伸出舌轻舌忝了一下她的耳朵,满意地将她的颤抖纳人眼底。 她狠狠地倒抽了一口气,直到肺叶微微发疼,才发现自己一直是屏住气息的,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太危险了!楚荏清楚地察觉到一个事实——只要烈火愿意,她根本就无力抗拒他的诱惑,只能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犹如扑火的飞蛾。 不行,不行!她得和他保持距离。 oo她是作了决定没错,但是却没有办法让烈火遵循。 就像是上天在嘲讽她的决定似地,她非但无法如愿地和烈火保持距离,反倒让他得寸进尺地做出更多更加亲密的举止,惟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始终没有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经过烈火的特别介绍之后,她才知道隐藏在神出鬼没征信社背后的神秘组织——地狱鬼众,连带也认识了和他一同出生人死的伙伴们及其另一半。 一个星期前,地狱鬼众临时接下美国总统的委托,鬼没、鬼斧及魍魉便立即起程到伊拉克去查出恐怖分子首领的藏匿处,而鬼魅则是因为当新郎倌在即,所以留守神山鬼没征信社台湾分社。 而凌狂潮和丁绿竹一有空就会到楚荏住处串门子。 虽然她已经尽力遮掩了,却总是无法完全遮盖身上的草莓印。 凌狂潮兴味盎然地审视着她露在衣服外的吻痕,可以想见的是在衣服掩盖下的肌肤,肯定会有更可观的印记。“啧啧啧……想不到鬼魅还挺热情的嘛。”她摇摇头,迭声赞叹。“照目前的情形看来,他恐怕是等不及结婚典礼举行的那一天,就会把你吃了。” 丁绿竹笑了笑,“或者早就已经吃了。” 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朋友。 楚荏几乎想要挖个地洞躲起来,“我们……我们并没有……”事实从她的口中被套出来了。 原来还没啊!她们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同情的眼神,“难怪鬼魅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楚荏的脸更红了,“狂潮、绿竹,你们饶了我吧!”她忍不住申吟了一声,乖乖地竖起白旗投降。 凌狂潮说起话来隐约有鬼没的调调,“希望他可以捱到婚礼之后,不会因为欲火焚身而死才好。” 楚荏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丁绿竹清了清喉咙,稍稍抑制了将出口的笑意,“我听魍魉说过,鬼魅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热中过,也不曾带女人口征信社,你是第一个也是惟一的一个,他肯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楚荏撇了撇嘴,“他什么都没对我说。”就专会对她做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而他什么也没有表示过,要她如何相信他是喜欢她的? 他大概以为以他的条件愿意娶她,她就该感激涕零地跪伏在他的脚边,还有什么资格拿乔?所以他连最基本的喜欢也毋需说。 “那么你呢?你喜欢鬼魅吗?”凌狂潮优雅地端起杯子。 表魅?她还有点不习惯烈火的另一个代号。楚荏踌躇了好半晌,“这个……” 她该老实承认吗? 凌狂潮和了绿竹相视一眼,扬起一抹明了的笑,调侃地自问自答,“我想我是问了一个笨问题,你要是不喜欢鬼魅,脖子上又怎么会有那些为数可观的吻痕,你说是吗?” “狂潮,你非得这么糗我不可吗?”烈火根本就是存心不良嘛。 凌狂潮轻咳了声,决定适可而止。她的脸再这么红下去搞不好会脑中风,届时,她上哪儿去找个完好无缺的楚荏来还给鬼魅!“好啦,不取笑你了。” 她总算松了一口气。 门铃声陡地响起。楚荏可积极了,“我去开门。”她迅速逃离她们闪着促狭的眸子。 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三人——鬼没、鬼斧还有魍魉,他们一忙完正事就马上返回台湾,一下飞机还未回证信社,便直扑楚荏的住处而来。 “你们回来啦!请进,狂潮和绿灯都在里面。” 凌狂潮起身迎向鬼没,“工作完成了?” 表没带笑的桃花眼微微一挑,“你说呢!”除了不能让人死而复生,这个世界上没有地狱鬼众办不到的事。 “鬼魅知道你们回来了吗?”丁绿竹替他们各倒了一杯茶。 魍魉坐到妻子的身边,“刚刚跟他说了。” “谢谢。”鬼斧接过茶灌了一大口,“大概也该到了。”话声方落,门立即被打开来——一“你们这些人真是重色轻友,一回来都还没回征信社,就急着跑来找老婆。” 说话的同时,他的长臂一伸,动作再自然不过地将楚荏锁在身边。 表斧悠闲地撇清关系,“我和他们坐同一辆出租车,不得不顺路过来晃晃。” 表没微扬起眉梢,邪气的模样悄悄地泄漏了一丝痕迹,“这么说来,你应该比较喜欢和我们这些伙伴在一起,而不想和楚荏独处了?本来我们是打算接了人就走,留给你们多一点独处的时间,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必了,那么……我们就用过晚餐再回去好了。” 现在才中午耶!一直耗到晚餐后会不会太久了点?抱她、亲她已经上了瘾,而荏儿的脸皮薄,一有第三人在场就会像防贼似地不让他碰,就像现在,她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 表魅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说你们真是好丈夫的楷模,我该好好向你们学习才是。” 表没邪魅地轻哼了哼,“是这样子的吗?” “当然,当然。”他没有办法那么久不碰荏儿,“你们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一定累了,应该快点回去休息才是。”字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却是逐客令。 凌狂潮轻笑出声,“好了,我们快点走吧,不然有人就要因为欲火焚身而死了。” “狂潮——”楚荏申吟着。 第九章 表没一行人离去之后,楚荏立即发飙。 “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竟然那么做!” 他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我做了什么吗?”他只是把那些碍眼的电灯泡除去而已,没什么不对啊。 “你赶人耶!”她以后该拿什么脸去面对他们? 表魅在沙发上落了坐,顺手带过楚荏,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谁叫他们那么不识相!” “这里是我的住处耶!”她才是主人。 “我就要成为你的老公了,当然有资格赶走那些坏心想要霸占你的时间的家伙们。”鬼魅的唇顺势吻上她的颈子。 她缩了缩脖子,左门右躲地想要避开他的唇,“你别这样。” 他的眸子忽地漾深,“我是不介意你继续在我的身上扭来扭去啦,不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不单单只是亲吻而已。”他的嗓音也突然转为暗哑,更有一种撩拨人的魔力。 楚荏吓得当场僵化成石,动也不敢动,烈火的生理反应清楚地在她的臀部下呈现。 表魅又在她的颈子增添一个新的印记后,才抬起头来,却依然将她锁在怀中,“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她仍旧僵直着身体,“什么东西?” 他腾出一只手自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在她的面前打开来。 “这个是……”锦盒里有一组同样款式的项链和一只耳环,地狱鬼众的每一个成员都有一只相同样式的耳环,而女生则戴有项链。 “你大概也发现了,冥王、鬼斧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鬼魁挑起锦盒内的项链,“这一组耳环和项链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功能。” “更重要的功能?什么功能?”她多瞧了好几眼,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一组耳环和项链还会有什么功能。 “这个耳环具有耳机的接收功能,项链则是麦克风,换言之,这是一组通讯器,限量制造的非卖品哦!只有地狱鬼众和天堂风云的成员才能拥有,就算用再多钱也买不到。”造价也不菲就是了。 耳机?麦克风?还真是看不出来呢!楚荏好奇地拿起耳环左瞧右看地,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把它靠近耳朵,我试给你看。”他示意。 她依言动作,等着。 “男女有别,我们的麦克风是衬衫上第一个扣子。”他模了模衬衫上的第一个钮扣。“这个是触控式的麦克风,荏儿,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她惊喜地睁大眼睛,点点头,真是太神奇了!看不出来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华丽耳环和项链竟然是极精密的高科技产品!“你说这是限量制造的非卖品,难不成是你们其中一个设计制造的?” “宾果!”真聪明。他指了指自己。 “这是你设计出来的!”她惊诧不已,他非但可以煮出一桌足以媲美五星级饭店主厨的好莱,还可以设计出这种连听都没听过的高科技产品,究竟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 他低笑了起来,“怎么?不像吗?” 他彷佛带着魔力的声音钻进她的耳中,在她的心底勾引出一股骚动,“不、不是,我只是很意外你这么的多才多艺。”她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狂飙,身体也开始发热。 “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发掘我的才能。”她只能是他的。 她没有搭腔,为什么他从不说喜欢她? “我帮你戴上。”他动作轻柔地将项链戴上她白皙圆润的颈项。 “谢谢。”她不敢乱动,但是颈背的肌肤在他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碰触下,让她心神微微一荡。 表魅取下她原本戴在耳上的耳环,换上那一只耳环式耳机,然后教她如何使用和调频率。“如何?” 她反复试了几次,“我记住了。” “有什么事可以用它和我联络,很方便也不用怕没有讯号。”他对自己的设计有十足的信心。 “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她计划逃婚,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oo婚礼订在凯悦饭店内举行。 新娘休息室内,穿著当季最新款白纱礼服的楚荏虽然还是和美丽这两个字扯不上半点关系,却自有一股风采。 在她绞尽脑汁、想尽借口将所有人都支开之后,她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找出偷渡过来的那一套便服换上,卸掉脸上的妆,背起装着金融卡、信用卡、护照等重要物品的随身小包包,轻轻地开门往外探,一确定外头没人旋即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她特意舍弃了快速的电梯而选择楼梯,就是怕会遇上方才被她找借口支开的化妆师、婚纱摄影礼服公司的工作人员等人。 楚荏一出饭店就瞧见事先安排好的出租车已准时在门口候着,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冲过去打开车门,低头就钻了进去。“快开车。” “好的。”出租车司机马上踩下油门送她前往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没错,楚荏非但要逃婚,而且还是逃到国外去。 她回头看了饭店一眼,可以想象当他们发现新娘子不见了的慌张混乱,也知道自己留这么一个烂摊子给父母亲和大哥处理很不应该,但是在还没确定烈火是爱她的之前,她不能也不愿意嫁给他。 所以她逃了。 oo化妆师慌慌张张地跑来通知新娘子的父母亲和兄长新娘子已经逃婚的这个恶耗,“不好了、不好了,新娘子不见了!” 新娘子不见了?这个消息像是一枚威力强大的炸弹,轰得所有人一愣一愣的,除了鬼魅。 唐莞无比震惊地失声惊呼,“怎么会这样?”小荏竟然逃婚了?环顾满堂的宾客一眼,她忽然觉得头开始痛了起来。 没了新娘,婚礼根本就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待会儿他们该怎么处理这一团乱?又要怎么跟烈火和亲家交代? 楚暄的脸色转为凝重,沉下声道:“小荏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有像烈火这样各方面都很完美的男人愿意娶她,女儿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去找一找,也许她有留下什么。”楚苒大跨步地往新娘休息室而去。要让他找着她之后,非得要狠狠地打她一顿不可! 他真不敢相信小在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原本在另一端和朋友说话的烈阳和洛雪两夫妻察觉到异样,也过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楚暄难以启口,“亲家公、亲家母,是这样的,小女……”他得好好解释了。 表魅忽地出声,“大哥,我也一起去。” “嗯。”他还叫他大哥,这该意味着他和小荏之间还有转圜的余地,楚苒对烈火感到无比愧疚。 一场没有新娘的婚礼,要烈火这样出色的男子怎么丢得起这个脸?就算他此刻对他们大发雷霆,他们也无话可说,只能默默承受,谁叫他们是理亏的一方呢!但是……楚苒纳闷不已地瞟了他一眼,他一点也不生气吗?还是在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炽人的熊熊怒火? 他们在新娘休息室内只找到一纸memo,是楚荏留下的。 爸妈、大哥:对不起,我知道这么做不应该,但是在彼此感情都还未确定之前,不应该如此草率地步入婚姻,所以我选择逃开……请原谅我! 小荏楚苒看完留言,困惑不解地看向鬼魅,“你不爱小荏吗?”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误会,我若不爱她,又怎么会愿意娶她为妻呢?”鬼魅微蹙着眉头,佯装出的担心无懈可击。“我不明白荏儿为什么不相信我对她的感情,这辈子我就认定她是我的妻子,也会只对她好,请你相信我,不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找回来。”他表现出来的十足是一副深情好男人的模样。 楚苒皱了皱眉头。这么出色、这么爱她的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了,小热门是不知好好把握,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要上哪里去找她?台湾说大不大,要找出一个人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小荏行事经常不按牌理出牌,说不定会突然出国散心。”届时,就更难找到人了。 “我会找到她的。”鬼魅笃定得有些诡异; “也许是我们都太宠她了,她才会大胆地做出这种事,只好请你多多包涵。”楚苒歉然地拍拍他的肩膀。 “夫妻本来就应该互相包容,不是吗?”鬼魅莫可奈何地一笑,“谁叫我要爱上她呢!” “找到她的时候记得替我打她一顿。”楚苒完全站在他这一边。 “我会舍不得的。”鬼魅微微笑。 “快去吧。” “但是这场婚礼?”要达成目的总是得付出些许代价。 楚苒认命地叹了一口气,“我们会处理的。”事情是小荏惹出来的。他们有义务要收拾残局。 他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回答,“那就麻烦你们了。” “别这么说。”烈火真是个好男人,而且宽宏大量,自始至终他都没怪过小荏的胡闹。 表魅成功地替自己塑造出完美情人的形象,连根拔除了楚暄和唐芜心中残存的疑虑——他们当初会同意将女儿嫁给他,是考量到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而作出的决定,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认为像他这么英俊的男人肯定是天生桃花不断,他会对小荏忠实吗?不过现在他们可以放心地将女儿的一生幸福托付给他了。 oo楚荏一踏上飞机,心情就隐隐有些浮动起来,却仍旧强自按捺住,在空姐的引导下她到位子上坐好。 她从没发现,等候起飞前的这段时间会这么漫长难捱!她有些烦躁地摊开报纸,却怎么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专注于报纸上的新闻。 烈火现在应该知道她逃婚的事了吧!他是不是很生气? 她决定要逃婚是因为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心爱她的,所以她此刻坐在预备飞往日本的班机上。但是们心自问,如果他肯说出喜欢她的话,她会留下来完成婚礼成为烈夫人吗? 会、会的,心底立即有一个声音响起,因为她早已经喜欢上烈火。 她不自觉地模着耳垂上的耳环式耳机,已经过了多久?她低头看一眼手上的表,从她逃出凯悦饭店到现在,已经经过三个小时,为什么他一直没有用这组通讯器和她联络? 会不会是这个耳机故障了?她的心蓦地一慌,如果真是耳机故障了,那烈火不就和她联络不上? 楚荏赫然发现自己的心一直在期待鬼魅能及时追来、亲口跟她说爱她,然后她会答应和他回去。但是,如果他很生气,所以决定放弃她,那该怎么办?有股莫名的难受开始在她的心底蔓延开来。 若是因此断了和烈火之间的缘分……那并不是她要的,她希望他是真心喜欢她、要娶她共度一生,但是……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开始坐立难安了起来。 扩音器里忽然传来空姐的声音,“各位旅客请将安全带系上,飞机即将起飞,为了避免干扰,请将所有电子产品像是笔记型计算机、手机、呼叫器、随身听关闭……祝各位都有个愉快的旅程,谢谢!” 飞机就要起飞了。她的心慢慢地往下沉,而那个耳环式耳机仍然没有传来半点声响,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根本就不在乎她?要不,他为什么不跟她联络?就算是生气吼她也胜过不闻不问啊! 等了好半晌,飞机仍是一动也不动,机上所有的乘客都好奇的探头张望。 这时,机上的广播又响起——“各位乘客,我是这架班机的机长麦克?琼斯,很高兴为你们服务,刚才飞机的计算机出了一点小问题,目前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不会影响到飞航安全,只是为了谨慎起见,必须要再作一次精密的检查,半小时后一定可以准时起飞,请大家不用担心,谢谢各位的搭乘,祝各位都有愉快的旅程,谢谢!” 飞机起飞的时间往后延了半小时,让楚荏失望的心又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花,烈火会和她联络吗? 只要他和她联络,她可以不顾一切地要求下飞机。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各位旅客请将安全带系上,飞机即将起飞,为了避免干扰,请将所有电子产品……”空姐又再次广播。 她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望着飞机慢慢地在跑道上滑行,她的心蓦地一紧,痛楚一丝丝地钻进她的血液中,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他不曾将她放进心中,所以她的离开对他根本就无关痛痒,或许还是个好消息呢! 他终于能摆月兑她这个丑女了。 经过很长一段的滑行之后,飞机终于就定位,停顿了一下,随即开始加速前进。 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楚荏频频深呼吸,却丝毫没有一点点助益。 因为她心底明白,这一走也许就从此走出烈火的生命了。 在飞机起飞的剎那,震动了一下,她的泪水就这么毫无预警地掉落,心也慢慢地变冷。 既然他不爱她,她还有什么话好说! 她不想哭的,却怎么也止不住不停自眼眶逸出的晶莹泪珠,她喜欢他啊! 她知道这件事的始作涌者是自己,怪不得别人,但是,为什么在她想要解除婚约、和他划清界线的时候,他却不肯放手呢? 他对她做的那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都只是为了捉弄她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她喜欢上他? 为了要证明他的魁力吗? 泪掉得更凶了,她是自作自受啊! 耳垂上的耳环忽地传来一个气急败坏且张扬着怒火的嗓音,“荏儿,你现在在哪里?” 真的是烈火!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和自己联络了。楚荏用力地吸吸鼻子,心情仍处在极度震惊之中还未恢复。 表魅的声音又响起,“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当初是你缠上我。硬要我娶你的,举行婚礼的前一刻你竟然给我逃婚?”光听声音就知道他很生气,连说话都是咬牙切齿地。楚荏想回答却突然发现自己忘了该怎么调麦克风的频率!怎么办? 第十章 她依稀记得他说过麦克风是触控式的,但是她不记得该怎么调到烈火的频率,若是随便弄,又怕会被其它人听了去,可是不用她就不能和他说话了!楚荏显得有些急躁。 在彼端的鬼魅怒哼道:“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逃过这一切,不论你逃到什么地方去,我都有办法找到你的,你最好合作一点,不然等我找到你,你的就要遭殃了。” 她是想说啊,可是忘记怎么用这个麦克风了。 “你倒是潇洒得很,就这样把那满堂宾客的烂摊子扔给我和爸妈、大哥去收拾,然后一走了之,嗯?很好。”他的语调轻柔得让人胆战心惊。 那是因为他从没说过他喜欢她。 “还不说话,那么你是不相信我能找到你了,走着瞧好了。”鬼魅径自将通讯器关掉。 “你……”她原本想问他是不是喜欢她,却因为不会用麦克风而作罢。 楚荏又等了好一会儿,却没再听见鬼魅的声音,有股浓浓的失落感充斥在胸臆间,虽然不能和他说话,可是她还是想多听听他的声音,谁知他却这么没有耐心,她才一会儿没有响应就放弃了。 但至少,她还可以期待,他会来找她的。 这一次她会亲自确定他是不是喜欢她。 约莫过了半小时,突然有名空姐来到她的身边,弯腰低声询问,“小姐,不好意思,前面有个乘客希望坐在靠窗的位子,看看窗外的天空景致,你愿意和他换吗?” 楚荏调回视线,“好吧。”她并不是非要坐在靠窗的位子不可,给人方便也无妨。 “谢谢你,请跟我来。”空姐在前头带路。 她背起随身的小包包,起身跟上前头空姐的脚步。 她带她来到商务舱第二排的中央位子,“就是这位先生想要换位子。” 想要换位子的是一个西装笔挺、脸色有些怪异的中年男子,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坐飞机啊,为什么非得要换靠窗的位子呢?算了,只是换个位子而已,她管人家那么多做什么! “小姐,谢谢你。”中年男子脸上表情不怎么自然地跟她道谢。 “不用客气。”她回以一笑。 中年男子离开后,她坐进新位子,身边的乘客用报纸盖住头好象是在睡觉,腿上穿的是西装裤,应该是男人。 楚荏也只看了几眼,随即专注于自己脑海中的思绪。 可以肯定的是烈火一定会来找她,不过,他什么时候才会到?她已经开始在期待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看,纳闷地转头一瞧,这一看让她当场愕住——“你……”她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原来坐在她旁边,那个用报纸盖住头的男人就是烈火!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的存在呢!”是鬼魅!“我说过不论你跑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会有办法找到你的。” 烈火怎么可能也坐在这班飞机上?是她眼睛花了不成?楚荏揉了揉眼睛再看,摆在眼前的还是他那一张俊美带笑的脸! 因为太过惊诧,她差点跌到走道上。 表魅伸手将她揪回座位上。“你应该有很多话要跟我说才是。” 不是幻影,是真人。“你、你怎么会在这班飞机上?”说不上来,可是她总觉得不对劲。 “因为你在这儿,所以我来了。”他轻松地笑答。 她的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那——换位子是你的意思了。”肯定不会错。“你认识刚刚那位坐在你旁边的先生?” 他没有否认,“不认识。” “他为什么愿意答应你的要求?”她想知道。 表魅坏坏地笑了,“因为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这么有分量。她想知道。 “我只是说他要是不换的话,我会用这个在他的身上作画,看是要『蒙娜莉沙的微笑』,还是达文西的『最后的晚餐』都可以。”自他的袖口滑出来的是一把无比锋利的手术刀。 她倒抽了一口气,“这是恐吓!你怎么会有这把手术刀?”她真不敢相信他会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只是吓吓他而已,谁叫他那么啰嗦,不论我好说歹说的就是不肯答应,至于这个啊……从鬼斧那儿顺手模来的。”他又将手术刀收好。 他不可能那么凑巧地和她预定搭同一班飞机前往日本,惟一的可能就是——他事先计划好了……吓!事先?“你为什么会在这班飞机上?”有那种可能吗?他事先就已经知道她要逃婚的计划了? 不会吧,若是他早知道她要逃婚,为什么不阻止她?还让她顺利地离开凯悦饭店? 表魅将她搂进怀里。“大哥授权给我,要我找到你的时候,替他好好地打你一顿。” “这里是机舱内别这样,你放开我!”她的挣扎倏地停止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大哥他……” 他笑容可掬地重复,“他要我找到你的时候,替他好好地打你一顿。” 打?别开玩笑,她已经是个大人了耶!“你敢?”她如临大敌地瞪视着他带着得意笑容的俊脸。 他吻了吻她的颈子,低喃,“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打你的呢!” 他刚刚说了什么?楚荏完全呆住了。过了好半晌,停摆的大脑才恢复运作。 我这么爱你,怎么舍得打你的呢! 她完全没有料到会这么轻易就听见他亲口说爱她!她的反应慢了好几拍,喜悦这才慢慢地涌进她的心中。 “为什么你之前不说?”他要是早一点说,她就不会逃婚了。 “是你自己不问我的。”他无辜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 “这么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她轻哼了哼,却是甜蜜多过于责怪。 她及时抑下一声几乎要月兑口而出的惊呼,按住他不规矩的手,“喂!你克制一点,这是飞机上。”不经意一瞟,对上了斜前方乘客惊诧狐疑的目光,她的脸立即刷红。 他瞅着她通红的脸,为免她的脸烧起来,他才好心地撤出已经攻占城池的手,“好吧,不过以后你要加倍补偿我才行。” 她捂着发烫的脸,赶紧转移话题,免得他又不顾一切地轻薄她。“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要逃婚的事?” “从一开始我就预料到了。”他坦白地承认。 想不到真的是……“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还让她捅出这么一个楼子来,爸妈和大哥现在一定很生气,所以大哥才会要他打她一顿。 “你的逃婚计划正好给了我一个塑造完美好丈夫形象、收买岳父岳母的心的机会,现在他们可以放心地把你交给我了。”他得意地笑。 “你设计我?”可恶!她想捶他。 这会儿爸妈和大哥的心肯定全都偏到他那一边去了。 她反倒成为坏女儿。 表魅又开始不安分地轻轻啮咬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你总不希望爸妈不喜欢我这个女婿吧!” 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她的耳垂迸射开来,瞬间就传递到全身每一个细胞,楚荏举起的手酥软地垂下抵在他的胸前。算……算了,看在他老实地说出他爱她,就不跟他计较那么多了。 他瞧见她耳垂上的耳机猛然想起,“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忘记要……怎么调频率了。”她的声音很像是申吟。楚荏慌张地摀住嘴巴。 她不敢相信这么煽情的声音竟然是出自自己的嘴巴。 “没关系,我晚点再教你。”现在没空。 “啊……”她的申吟声压抑不住。他不安分的手又卷土重来。 表魅满意地一笑,“你的声音真是好听。” 楚荏奋力地挣月兑他在她身上所撒下的魔咒,自他的腿上起身,“有人……有人在看了。”却又在下一秒坐回到鬼魅的腿上,彷佛她没有移动过一般。 “好吧,好吧,我保证不再乱来。”他举起双手加强语气。 “我们订了两张机票。”也就是说他们各有各的位子,没必要挤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那又如何?”他仍旧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完全不在乎其它人诧异的眼光。 “我要回我的座位上。”她指了指旁边。 “你的位子就在这儿。”一辈子都是。“专属于你一个人的座位。” 她的心因为他的话而骚动,不再坚持非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可。“你保证接下来的时间里不会乱来?” “我保证只搂着你就好。”反正未来还很长,不急。 “……好吧。”她勉为其难地同意坐在他的腿上。 表魅的手环上她丰腴的腰,“除了京都外,你还想去哪里?” “还想去哪里?我们不回台湾吗?”她以为他会一抵达日本就揪着她搭下一班飞机返台,再举行另一次婚礼。 “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没有必要急着回去,好好想一想要去的地方,我们可以先度蜜月,就算你想环游世界也可以,然后再回去举行婚礼。”只是顺序稍微变更一下罢了。 “啊!”楚荏突然叫了一声。 “怎么了?”鬼魅不解地瞅了她一眼。 她开始担心了起来,“我一定给伯父伯母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要是烈火的父母因此而反对他们结婚,她该怎么办! “咳咳……”伯父伯母?鬼魅对她的称呼不满意。“举行婚礼是迟早的事,你是不是也应该改口了?” 她从善如流地改口,“要是……爸妈因此讨厌我,都是你害的!” 他一点都不挂意,“不用担心,他们很明理,到时候只要把事情真相说出来,他们不会怪你的。”况且他还是帮凶。 希望如此。她点点头。 在飞机上,鬼魅和楚荏这一对始终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不单单惊艳于鬼魅的美貌,还有楚荏的丑颜。 每个女人都想知道,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丑女是如何掳获身旁美男于的心? 恋爱的事本来就很奇妙,外貌出色或许占了不少优势,却不代表爱情路一定会顺遂幸福,只要感觉对了,外表的美丑就不是那么重要了。 如同鬼魅和楚荏。 突然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不小心在楚老座位旁的走道上跌倒了,“哇……”他张口就大哭,肯定是摔疼了。 楚荏滑下鬼魅的腿,趋前将他拉起来,拍拍他身上的灰尘,“跌倒再爬起来就是了,男生要勇敢一点,不可以哭哦!” 小男孩两眼发直地瞪着楚荏看,久久没有反应。 “小弟弟,快回去妈妈身边。”她又道。 小男孩猛地回过神来,却不给面子地嚎陶大哭,“丑八怪!” 丑八怪?鬼魅的眉毛高高地耸起,“这个臭小子真是不知好歹,把他吊起来修理一顿好了。” 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更何况他说的是实话,我本来就很丑,当初你不也说过。”就是这一股豁然让鬼魅心折,而且印象深刻。 “有吗?没有吧!”他打死不承认。 “当然有。”她十分笃定。 现在他的看法完全不一样了。鬼魅笑了笑,“就算丑也丑得很可爱。” 楚荏?丑得很可爱? 爱情果然是盲目的。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