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男逗情》 楔子 现今全世界举足轻重的财阀当推“四季盟约组织”,这一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据说,“四季盟约组织”可以调动的资金足以摧毁数个经济大国,若说“四季盟约组织”操纵着全世界的经济命脉,一点儿也不为过,只要盟主轻轻跺一跺脚,就会造成撼动山河惊天动地的大恐慌。话虽如此,但是,外界各国元首和经济大亨均无从得知“四季盟约组织”的盟主姓啥名谁,更甭提长相了。 既然名为四季,当然就离不开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据传言,“四季盟约组织”是由苏俄的“春火机械集团”、法国的“夏火国际集团”、美国的“秋火科技集团”、德国的“冬火保全集团”缔结而成;春火集团的总裁为火却,夏火集团的总裁为火敌,秋火集团的总裁为火疆,冬火集团则是火夕。 传说他们四位是亲手足,且为四胞胎,不过,传说终究只是传说,没有人能证明其真实性,毕竟那四位总裁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传奇性人物,各界人马都想一睹他们的庐山真面目,更想攀权附贵,为了飞黄腾达和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众人无不使出浑身解数,却始终无法越雷池一步。 冬火保全集团总部位于法兰克福,占地数百坪,共六十八层,年营业额数千亿美元。 第一章 中美洲瓜地马拉中美洲的热带雨林其实是一个不适合人居住的地方,纠结的林木遍布山野,面经常性的倾盆大雨更是将土壤冲刷成瘠土。 在丛林的深处却有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部落——齐穆族。 此时,一名黝黑的年轻男子手持长矛,健步如飞地奔向一间门前挂有许多花花草草的屋子。 他在门前停住,抬手敲了一下。 一个娇滴滴的女声传出,“谁呀?” “神女,我是吉卡尔,酋长在这儿吗?”黝黑的男子以恭敬的语气询问。 齐穆族人尊称巫女为神女,神女在族里的地位仅次于酋长。 而后,一个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进来。” 酋长果然是在这里!吉卡尔依言推门而入。 屋内,一个有着凿刻般的俊美轮廓、卷曲的长发,和古铜色结实健美体魄的男子斜靠在床上,身旁有个果着上半身的美艳女子依偎着。 这个男子即为齐穆族的酋长——阿玛迪,而美艳女子便是吉卡尔口中的神女。 “什么事?”阿玛迪投去一瞥。 吉卡尔赶紧禀报,“有个外地来的男人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可是我们听见他提到酋长的名字,所以猜想他可能是来找酋长您的。” 有外地人找他? “是幽冥?”不对,他来过一次,吉卡尔应该会认得他才是。阿玛迪随即推翻自己的猜测。 “是个陌生的人。”吉卡尔回答。 阿玛迪略一思忖,“带他来见我。” “是。”吉卡尔领命而去。 陌生的男子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找他,必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而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是同母异父的哥哥——御极。 莫非是他出了什么事? 阿玛迪陡地坐直身体,推开依偎在身旁的神女——娜亚,下了床坐到椅子上等着。 不一会儿,吉卡尔便领着一名外形颓废性感,提着一把中提琴的男子回到屋子里。 “你就是极的弟弟,阿玛迪?”男子以流利的英文询问,性格的眉宇之间盘踞着忧心。 “你是谁?”阿玛迪面无表情的问。 不过,他这样也算是默认了身份。 “柴孤鹰,极的伙伴。”男子报上名字,随即不赘言地导入正题,“极目前身受重伤,生命垂危,正在巴黎进行手术,我奉命来接你过去。” 生命垂危?阿玛迪的心头一震,面色凝重,“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会受了重伤?” “时间紧迫,如果你可以立即动身,路上我再把详细的情形告诉你。”他对二少的医术有信心,但是老实说,极此次受的伤太重了,谁也不敢保证他会没事。 所以,四少才会派他来接阿玛迪。 “好。”阿玛迪立即应允,随即吩咐吉卡尔,“立刻去把尤库多找来。” “是。”吉卡尔领命而去。 “酋长,可以让我陪在你身边吗?”娜亚想要同行。 阿玛迪不假思索地一口回绝,“不必了,你留在部落里帮助尤库多处理事情。” “可是……”她还想说些什么。 阿玛迪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不要质疑我的话,更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听清楚了吗?” “清楚。”她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讨价还价。 “很好。”他冷哼了一声。 而后尤库多来了,他迅速地把重要的事交代清楚。 约莫一个小时后,阿玛迪和柴孤鹰已经在飞往巴黎的飞机上了。因为分秒必争,阿玛迪并未换上的齐穆族服饰,就这样上了飞机,一路上非常引人侧目。 坐在头等舱里,阿玛迪的存在仍旧相当醒目,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空姐也不禁偷偷地打量奇装异服的他。 阿玛迪还是一贯的漠然,对于其它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完全不在意,“极为什么会受重伤?他是个知名的指挥家,生活再单纯不过了,怎么会遇上这种事情?”他始终想不通。 极每隔两年便会回齐穆族部落待上三至五个月,也会带回一些和外面世界有关的新信息,所以他虽然不曾离开部落,但至少还不至于与社会月兑节。 他知道极是个名指挥家,经常要到很多地方去巡回演出。 柴孤鹰看了他一眼,压低嗓音开口,“除了世界知名的指挥家外,极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阿玛迪扬起眉。 柴孤鹰的声音更低沉了,“他还是冬火保全集团旗下幽灵组员的组长。”而他也是组员之一。 冬火保全集团?不就是“四季盟约组织”旗下的四个集团之一吗?阿玛迪对这个组织虽然了解不多,但是,他却知道“四季盟约组织”是一个很庞大的组织,涉猎相当广泛。“什么是幽灵组员的组长?” 柴孤鹰作了更加详细的说明,“冬火保全集团旗下有一个神秘组织,没有名称、没有资料,直接受命于总裁火四少,职业是杀人,外界以幽灵组员统称之,而极是组长。”换言之,他们全是令人闻之色变的顶级职业杀手。 阿玛迪的神情上掠过一抹讶异,随即恢复原状,“那么,你和冥也是。”他用的是肯定句。 “正确答案。”柴孤鹰坦承不讳,“极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执行任务时出了一点意外。”他又不经意捕捉到另一名空姐脸上怪异的表情,只可惜他此刻笑不出来,因为极仍生死未卜。 “找最好的医生来救他,不论得花上多少代价。”他不要极死。 在齐穆族的部落里藏有许多价值连城的宝物——不过这是对外界的人而言,在齐穆族里却一点用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找不出医术比二少更精湛的人了,要是二少救不了极,就算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也没辙啊。” 他……真的会死吗?阿玛迪问不出口。 他曾经恨过极,想要亲手杀了极,因为极夺走了他应享有的母爱,但是,他终究是下不了手,极是他同母异父的兄长啊!这世上仅剩极和自己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柴孤鹰伸手拍拍阿玛迪的果肩,“放心吧!我们应该要对二少的医术有信心才是。”极不会有事的。 阿玛迪没有开口,胸口上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巨石,有点喘不过气来,心情也焦虑了起来,有些坐立难安……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担心一个人的感受吗? 虽然他不曾喊过极一声大哥,但是,在他的心底,其实已经接受极的身份了。 他要他活着。 一下飞机,柴孤鹰和阿玛迪立即搭车直奔隶属于夏火国际集团旗下的四季医院。 问明御极住在哪一间病房之后,他们迅速搭乘专属电梯直上三十三楼不对外开放的病房。 一跨出电梯,阿玛迪立即瞧见幽冥和一名额头正中央有四簇霸道狂狷的红色火焰纹印、长相邪魅而俊美的男子在谈话,两人一般的出类拔萃,俊美出众。 柴孤鹰也瞧见了,“冥你见过了,站在他身旁的人就是冬火保全集团的总裁火夕,火四少。” 火夕似笑非笑地扫了他们一眼。 幽冥则是瞪大眼睛,阿玛迪该不会就穿这样搭飞机吧?真是……勇气可嘉哪!只是可怜了孤鹰兄。 随即,他上前去搭住了阿玛迪的果肩,“极已经没事了,我们晚点再来看他。” 闻言,阿玛迪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 火夕唇畔的笑扩大。冥是不想有人在此时去打扰极和令京吧! “阿玛迪,这位就是极和我们的顶头上司——四少火夕,也是她派孤鹰兄去接你的。”幽冥仍是一派吊儿郎当的调调。 火夕噙着笑,“幸会,极经常提起你。” “彼此。”他没有料到领导一个偌大冬火保全集团的人竟会是这么一个斯文俊美且年轻的男子。 见阿玛迪打量的目光,幽冥的眼中闪着坏坏的光芒,“四少她是女人。”他等着看阿玛迪大吃一惊的模样。 “女……人?”阿玛迪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地震愕住。 眼前这么一个俊美的男子……怎么会是女人?! 火夕依然面带浅笑看着他。 柴孤鹰也扬起嘴角,“没错。” 阿玛迪脑中混乱成一团,怔怔地瞪着眼前的人,他怎么也没办法将火夕和女人画上等号。 幽冥咧大笑容,“很难相信吧?不过,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喔,很多人都可以证明。” 火夕笑着,轻易地将话题转移,“等极醒来的时候看见你,他肯定会很高兴。” 阿玛迪肯定比他自己所愿意承认的还要在乎极,毕竟是亲兄弟嘛! “他高不高兴不关我的事。”阿玛迪轻哼。 “难道你不希望他早日康复?”火夕故意问。 阿玛迪冲口而出,“我当然希望他早日康复……”声音嗄然而止,他意识到自己不经意地表露对御极的关心,古铜色的俊脸上迅速掠过一抹不自然。 火夕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他的尴尬,“关心自己的兄弟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比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亲人更亲,你们是亲兄弟啊。” 亲兄弟……阿玛迪的脸上迅速地闪过一抹什么,快得让人来不及解读,随即隐没。 火夕微笑着,“来医院的途中,你们一定都没有进食,现在也该饿了,一起到餐厅去吧。” 柴孤鹰挑了挑眉,“我现在饿得可以吃下一头牛。” 阿玛迪还来不及表示意见,幽冥便笑嘻嘻地勾住他的肩,吆喝道:“走喽!走喽!” 一行人就这么前往医院的餐厅。 四季医院里有两个餐厅,分别在五楼及三十楼,前者对所有人开放,后者则只有住二十八楼以上的人才能进入。 他们一行人才出现,经理立即恭敬地迎了上来,不敢稍有怠慢,“四少,这边请。” 虽然这是他头一次见到二少以外的其它少爷,但是那分毫不差的俊脸和额上霸道狂狷的四簇火焰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辨别来者的身份——四少火夕,而能和四少同行的人势必也不是泛泛之辈。 呃!这人怎么穿得如此怪异?经理的视线转到仅着一条色彩鲜艳的短裙,足下蹬着一双皮靴,有着性感健美的古铜色肌肤的伟岸男子身上,脸上迅速掠过一抹怪异的神色,随即恢复正常,若无其事地为他们带路。 一路走来,阿玛迪都是吸引众人目光的焦点。 其它人的偷偷打量、窃窃私语,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也懒得去理会,他一向我行我素惯了,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虽然极得休养好一阵子才能完全康复,不过,相信敌他会还给你一个完整无缺的兄弟。”火夕动作优雅地以餐巾拭了拭唇,端起酒杯啜饮了一口,散发精光的眼像是可以透视人心。 阿玛迪浑身不自在,有种被看穿、无所遁形的感觉。 他并不习惯关心别人,即使那个人是他同母异父的哥哥。 静默中,幽冥起身至一旁,在手腕的通讯表上按了几个钮,而后等着。 一片极薄的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里头出现的是玩世不恭的农夫,“极醒了?” “还没。我要几套衣服。”幽冥直接说出目的。 “衣服?”农夫挑起眉打量了幽冥几眼。 “不是我要穿的,是极的弟弟。” “ok,他的尺寸呢?”农夫一口应允。 幽冥的目光在阿玛迪的身上兜了一圈,“大概和极差不多,你自个儿斟酌一下就行了。” “知道了,待会儿就送过去。” “就这样,没事了。”幽冥打算中断通讯。 “等等。”农夫出声喊道。 幽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还有事?” 他一直想要极当他的模特儿,穿他设计的衣服走上伸展台,只可惜极没兴趣兼差,既然极的弟弟身材和极相去不远……“帮我问问极的弟弟,看他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模特儿。” “待会儿你亲身问他吧。”他待会儿不是要送衣服过来,干么多此一举地要自己代问?除非他根本不打算亲身送衣服过来,那么这会儿他老兄又身陷哪个温柔乡、美人窝喽?八成、肯定、绝对是那样。 农根本就是采花贼! 农夫在幽冥邪魅的眼眸中瞧见谴责的意味,赶紧道:“好吧!我等一下亲身问他。” 幽冥嗤哼了一声,“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他又再一次证实农是那种用下半身来思考的男人。 农夫一脸委屈,“这么说不公平,极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才会、才会……” 幽冥替他作了结语,“横竖你就是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的男人。” 农夫还想抗议,却被幽冥的下一个问题堵得哑口无言。“你的身边现在有没有女人?”他太了解农了,答案当然是有。 “感觉如何?”火夕率先走入病房内。 躺在病床上的御极全身多处受伤,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及肩的黑发披散在白色枕头上,和苍白的脸形成强烈而令人心惊的对比。 “四少,除了全身都在痛以外,没有其它感觉了。”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听得出此刻的他身体仍然十分的虚弱。但是,他的心情却很愉悦,因为索令京接受了他。 火夕难得地敛起笑容,“我可以想象被心爱的人摒弃的痛苦,但是你不应该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如果你真的死了,令京就成了间接害死你的凶手,要她情何以堪?” 御极朝索令京投去充满歉疚的一瞥。 尾随在火夕身后的是柴孤鹰和幽冥。 “自杀是懦弱的行为。”柴孤鹰瞪了御极一眼。 幽冥则恶狠狠地瞅着床上的御极,阴恻恻地吐出话,“要是你比我早死,我肯定会鞭你的尸。”他一向说到做到。 “对不起,让大家为我担心了。”御极微微拧起眉,虽然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可他的心却是暖洋洋地盛满了大伙对他的关心。“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火夕的嘴角扬起,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还有一个人也不远千里来看你哦。” 谁?御极朝门口方向看去。 柴孤鹰和幽冥各退开一步,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御极能够瞧见门口的阿玛迪。 那个身影,独一无二的鲜艳短裙……是阿玛迪!御极几乎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阿玛迪?!” 他怎么会在这里? 阿玛迪的双脚像钉在原地似的动也不动。 御极激动地撑起身体,不顾身上的伤和手臂上的点滴,“我很高兴你来看我。” 这样的行动不就代表阿玛迪对他的关心? 阿玛迪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制止,粗声粗气地道:“受了伤的人就好好休息。”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阿玛迪头一遭离开中美洲丛林深处的齐穆族部落,若阿玛迪不关心他的话,又怎么会离开丛林来探视他? 御极躺回病床上,呼吸显得有些紊乱浊重,冷汗自额际冒了出来,眉梢、眼角、唇畔却悄悄地布满了笑意,一抹精光忽地疾速自他深邃的眼眸中掠过,心中一动。 或许他多年来的心愿——将阿玛迪带入文明社会一同生活,即将有实现的一天了。 “看在我受了……伤的份上……”御极喘了口气,乘机提出要求,“你是不是肯答应我一件事?” 虽然全身的伤口都像火在烧似的抽痛着,他咬牙忍痛地伸手抓住阿玛迪不放。 阿玛迪并没有挥开他的手,任由他抓住,“说吧!”语调完全和温和搭不上边。 “你是答应我了?”御极的冷汗冒得更多。 “嗯。”阿玛迪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一声,不解极受了那么得的伤,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怎么不好好休养,净是□□嗦嗦的? 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答应他任何事,不过……算了,看在他受了重伤的份上,答应他一件事也无妨。 听到阿玛迪的允诺,御极皱起的眉间舒展开来,“咳……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德国。” 阿玛迪一愕,没有料到他竟是要自己和他一起生活!“我是齐穆族的酋长。”他对族人有责任,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刚刚你已经答应我了。”御极明白他的意思,也早已替他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你可以在两个地方各待上半年的时间,如何?” 闻言,他沉吟了会儿。 御极喘息了一下,抬手拭去额际冒出的汗,神情里有掩饰不了的疲累,显然是受了重伤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更多的时间休息养伤,“当然,你也可以反悔,不遵守诺言,但是,我一直很希望咱们兄弟可以住在一起。” 阿玛迪瞪了他半晌,“既然我已经答应你了,就没有反悔背信的道理,就照你的方法去做。”他不在部落的半年,就由长老尤库多代理酋长,管理部落内一切大小事情。 “叩叩!”敲门声忽地响起。 “请进。” 农夫提着大包小包走进病房里,“极,你好多了吧?” “嗯。”御极的目光停伫在农夫手上的袋子。 农夫将袋子放下,“这是要给你弟弟……的。”他的眼神里有惊艳、赞赏和满意。 眼前这混合俊美外表和狂野气质的独特男子,眼神中还带有一丝野蛮的气息,没有人比他更符合自己心中超级名模的形象。 就是他了! 阿玛迪冷冷地拍掉身上游移的手,“我不喜欢男人对我上下其手。” “当我的模特儿吧!”农夫立刻开口,已经要定他了。 “没兴趣。”他一点也不犹豫地拒绝。 “不尝试看看怎么知道没兴趣呢?”农夫开始展开游说的工作,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第二章 翌年“叩叩!” 在敲门声之后,门立即被打开来,御极走进房里,身后跟着两名仆人。笔挺的黑西装更衬托出他的俊逸非凡。 “时间差不多了。”他提醒道。 “我不去。”阿玛迪投去一瞥。 “若是一般的社交舞会不出席也无妨……” “那就不必去了。”阿玛迪干脆地打断他的话。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知道阿玛迪会这么说,“今晚的舞会是我父亲生前的好友所办的,我不能不去。” “那你就去吧。”阿玛迪依然很干脆。 他又不认识对方,关他什么事? “你也得去。”御极定定地道。 他不以为然,“我去凑哪门子的热闹?”对傅家而言,他是八竿子打不着、没有交情的外人,又不在邀请之列;再者,他也没兴趣去参加。“他是你父亲生前的好朋友,别忘了,你父亲和我父亲并不是同一个人。” “我很尊敬傅伯父和傅伯母,也希望你们能互相认识。”御极示意仆人上前帮阿玛迪更衣,“而且,傅伯父和傅伯母也认识我们母亲,他们也想看看你。” 虽然不怎么情愿,但阿玛迪并未抵抗,任由两名仆人近身,褪下他身上随性的家居服,迅速地换上合身的西装,打上领带。“麻烦。” 想看他,去看农夫的服装秀不就得了?他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模特儿。 在他和农夫第一次见面之际,农夫就提出要他当模特儿的请求,他当然是拒绝了,但是,自那之后,他就摆月兑不了农夫的死赖活缠,最后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当一回模特儿,不料因此声名大噪,他更摆月兑不掉农夫了。 御极替阿玛迪将领带调正,“走吧!” 阿玛迪皱起眉头,又将领带扯松了一些,迈开步伐慢条斯理地跟了上去,“舞会的目的是什么?” 人没事干么自虐呢?打什么领带啊!活月兑月兑像是有条绳子勒在脖子上,感觉不怎么舒服。 “傅伯伯有两位千金,大女儿叫红楼,二女儿叫红尘,今天是她们满二十岁的生日舞会。” 轿车早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御极低头坐进车内。 阿玛迪亦上了车。“我又不会跳舞。” “开车。”御极指示司机,而后,注意力又放回身旁的阿玛迪身上,“不会就学啊!很简单的。” 其实他硬要拉阿玛迪去参加傅家姐妹的生日舞会还有另一个原因——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阿玛迪是他的弟弟。 他一向不爱参加宴会或舞会那一类的活动,更不可能主办,这一次红楼和红尘的生日舞会正好给了他机会,傅伯父为女儿办的生日舞会肯定会聚集所有上流阶层的绅士名通过,是最好的场合。 阿玛迪翻了翻白眼,“说得倒简单,我只会跳丰年祭的舞。”他先提出声明,“等会儿别叫我跟她们邀舞,不然,我肯定带她们跳咱们族里丰年祭的舞。”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大多数的白人都还有歧视有色人种的心态,鄙视原住民,但即使如此,他仍旧以自身的血统为荣,并不畏惧让别人知道。 一想象那种情景,御极就忍不住笑出声,“我知道。”“那就好。”看来是达成共识了,阿玛迪靠向椅背,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到了再叫我。” 途中,他们还绕道去接了索令京,然后来到傅家。 三人才下车,站在大厅门口的侍者一见人就唱名——“御极先生、阿玛迪先生、索令京小姐到——” 闻声,傅明宏立即偕同妻子伊芙﹒艾伯特走过来,笑盈盈地打招呼,“极、令京,你们来啦。”而后目光转向阿玛迪,“他就是塔佳丽的另一个儿子。”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塔佳丽是御极和阿玛迪他们母亲的名字。 “是的,伯父、伯母,他就是我的弟弟阿玛迪。”御极赶紧作介绍,“阿玛迪,这是傅伯父和傅伯母。” 阿玛迪朝他们点了点头。 御极以手肘顶了顶他,低声催促,“叫人啊。” “伯父、伯母。” “好、好。”傅明宏转头跟妻子道:“伊芙,把红楼和红尘找来,让她们跟阿玛迪互相认识一下。” “我这就去。”伊芙﹒艾伯特微微一笑,优雅地转身而去。 “以后有空就多来这儿走走,让我和你伊芙伯母知道你的现况。”他话锋倏地一转,“极,你也一样。以我们两家的交情而言,我有义务代替你们过世的父母好好照顾你们两兄弟。” “是。”御极颔首。 阿玛迪也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伊芙﹒艾伯特去而复返,身后跟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绝色少女。 “极大哥,你来啦。”右边的少女先开口,“猜猜我是谁?” 御极浅笑,“你是红尘。 老爱玩猜猜我是谁游戏的人肯定是红尘。” 红楼和红尘有一张分毫不差的容颜,又喜欢作一模一样的打扮,要分辨她们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暗红尘噘着红唇,“不好玩,每次都被你认出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瞧了瞧身侧的红楼,她们两个就连发型、脸上的妆都是相同的,为什么极大哥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分辨她们? 暗红楼笑着指出,“因为只有你会说猜猜我是谁,所以极大哥当然知道你是红尘了。” “喔——原来如此!”傅红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下一次她会改进的。 而后,她瞧见了阿玛迪,“你……你是阿玛迪!”他是新近窜红的男模特儿,虽然走秀的次数不多,却已经是家喻户晓的明星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尘、红楼,阿玛迪是极同母异父的弟弟。”然后,傅明宏又介绍了他的两个宝贝女儿,“右边比较调皮的是妹妹红尘,红楼比较文静。” “哪有?我也可以很文静啊。”傅红尘抗议。 “好好好,我相信。”傅明宏呵呵大笑。 暗红尘朝阿玛迪伸出手,“你好。” 他慢了半拍才握住她的手,“你好。” 两人的肤色形成强烈的对比,傅红尘像忽地想到什么,不假思索便月兑口而出,“那你不就是土著?” 暗明宏制止地道:“红尘。” 阿玛迪不愠不火地答,“是啊。” 他不以为忤,因为他明白她并没有恶意。 “阿玛迪,你和红楼去跳支舞吧。” “我不……”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伊芙﹒艾伯特亦附和丈夫,“是啊!于情于理,你都该邀请寿星跳一支舞才是。” “我……”阿玛迪还想说些什么。 伊芙﹒艾伯特却不由分说地将他和红楼推了出去,“只是一支舞而已,去吧!” 阿玛迪眼神古怪地朝御极投去一瞥,而后伸出手,“请。”一抹笑徐缓地浮上嘴角。 暗红楼将手搭上他的。 “等……”御极根本就来不及阻止。 “怎么了?”伊芙﹒艾伯特不解地问。 “阿玛迪他不会跳舞。”他老实回答。横竖是阻止不了了。 原来是这个啊!“没关系,红楼会教他的。”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伊芙﹒艾伯特不以为意。 事情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御极的视线一直投注在阿玛迪和傅红楼的身上。 阿玛迪带着她走向舞池中央,“我只会跳一种舞,你就跟着我跳吧。”他的笑容漾深。 她几乎被他的笑容魅惑了心神,“好。”虽然不知道他要跳什么舞,她仍旧答应了。 两人并肩站立,阿玛迪拉着她的双手,示意她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虽然一头雾水,傅红楼还是依样画葫芦跟着他的步伐,一会儿往前踏两步、抬腿踢脚,一会儿退一步、弯腰前后摆动双手,再高高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一圈。 四周的所有人全都停下动作,瞠目结舌的望着跳着古怪舞蹈的阿玛迪和傅红楼。 暗明宏和伊芙﹒艾伯特亦很惊讶,不过,在最初的错愕平复之后,他们很快就回复一贯的沉稳。 见状,索令京的嘴角悄悄地往上扬,御极则是啼笑皆非。 所有的人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阿玛迪带领傅红楼跳完那一支古怪的舞。 舞一结束,现今财政部长的独子亚力﹒威格尔趾高气昂的跳了出来,“红楼小姐,你不适合和这种人跳舞。”他充满鄙夷的眼神在阿玛迪的身上兜了一圈,而后迅速收回,彷佛多看阿玛迪一眼,也会降低格调身份似的。 阿玛迪的眼底疾速奔过一抹精光。 暗红楼则冷淡地回了一句,“不劳你费心。” 亚力﹒威格尔不死心,又道:“和这种粗俗的野蛮人跳那种可笑的怪舞,有损你高贵优雅的气质。” 阿玛迪的眼底悄悄掩上一片骇人的阴霾。 见他愈说愈过分了,傅红楼冷着一张俏脸,不悦地瞪着他,“人生而平等,不要自以为高尚,眨低别人。” 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纨裤子弟而已。 闻言,阿玛迪眼度的阴霾一扫而空,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傅红楼,深邃的眼闪过一丝难解的眸光,随即恢复最初的深不可测。 亚力﹒威格尔一脸诧异,“红楼小姐,你……你竟然纡尊降贵的替这个野蛮人说话。” “红楼小姐……”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放弃的提醒,“他来自一个原始未开化的丛林,不是野蛮人是什么?” 暗红楼语带嘲讽道:“难道阁下高贵的家教,教导的就是如何辱骂别人吗?” 亚力﹒威格尔铁青着脸,为之气结,却不知如何反驳。“你来参加我和红尘的生日舞会,欢迎之至,但是,请不要对我的客人口出恶言。对不起,失陪了。”语毕,她不再理会他,转身挽着阿玛迪的手臂走开。 阿玛迪饶富兴味的开口,“你不介意我刚才带着你跳那种奇怪的舞蹈?”他黑的眼直勾勾地瞅着她。 她摇摇头,“怎么会?不过那是什么舞啊?” “我们族里丰年祭时跳的舞。”他的眼神复杂难懂。 “那么还有其它的舞蹈了?”她推测道。 阿玛迪挑了挑眉毛,算是回答,“有兴趣?”她倒和一般女孩子有很大的差异。 “嗯。”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方便,将来我倒希望能够亲身到那里去瞧一瞧。” 她曾听父亲提起过,极大哥的母亲是酋长的女儿,那么,阿玛迪有可能是现任的酋长喽? “会有机会的。”这算是允诺了。 “真的吗?”她既惊且喜。 “我没有必要欺骗你,就当作是你替我抱不平的谢礼好了,等你想去的时候再让我知道。”没有他的许可,擅闯齐穆族部落的唯一下场便是死。 “如果这是我替你抱不平的谢礼,那我不能接受。”虽然她很想去瞧一瞧,但是不行,如此一来她受之有愧。“因为我本来就应该这么做。” 他并不接受她的拒绝,“想去的时候,告诉她。” “阿玛迪,我……” “不必再说,我已经决定了,就这样。”他的霸道性格是与生俱来的。 “令京姐,极大哥借我一下,你不会吃醋吧?”傅红尘鬼灵精地征求索令京的同意。 “怎么会?”索令京笑了开来,相当大方地将御极推了出去,“请便,不用客气。” 御极回眸,故作哀怨地道:“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竟然这么轻易地就把我拱手让给别人。” 暗红尘咯咯地笑个不停,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只是要你陪我跳一支舞而已,没那么严重吧?” “正经点!”索令京噙着笑。 御极面容一整,恢复一贯的英俊尔雅,他躬身伸出手,“我有这个荣幸和美丽的小姐共舞一曲吗?” 暗红尘深吸一口气,止住笑,伸手搭上他的手。 御极优雅而熟练的带着她婆娑起舞,他们曼妙的舞姿和登对的外型羡煞了许多人。 “极大哥……”傅红尘欲言又止。 “怎么了?” 她担忧地道:“阿玛迪会不会讨厌我?” “讨厌你?因为你说他是土著?”御极轻易地猜出。 “我真的是无心的,也没有鄙视他的意思,我只是……”好吧!她承认。“有点口无遮拦。” 她不希望被阿玛迪讨厌。 “他知道你没有恶意,不会怪你的。”要不,他刚才就不会那般和颜悦色了。 “真的?”她有一点不确定。 “真的。”他可以打包票。御极嘴上虽然忙着说话,脚下的舞步却丝毫不受影响。 “阿玛迪从小在部落里长大吗?” “没错。”御极朝阿玛迪和傅红楼投去一瞥。 看起来,他们两个倒还相处得不错嘛。 暗红尘很难想象阿玛迪竟在与世隔绝的热带丛林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是酋长吗?”她知道极大哥和阿玛迪去世的母亲是酋长的女儿,也就是公主。 御极的目光回到傅红尘的脸上,“嗯。”她似乎对阿玛迪的事很感兴趣,也难怪了,红尘自小便体弱多病,稍一受风寒就会大病一场,也因此她不能像一般人随心所欲的四处乱跑,自她十三岁起便不再到学校去上课,而聘请家庭教师到家里来一对一教学。 她的兴致更浓了,“酋长的权力很大吗?” “在部落里,他主宰所有人的生死,他说的话就是族人奉行的法律。”他并未夸大,事实即是如此。“原来你要我陪你跳舞,是想多知道一些阿玛迪的事。”御极知道她很好奇,于是笑着告诉她一些阿玛迪和齐穆族的事,两人谈得很开心。 “红楼小姐,等等我。” 暗红楼充耳不闻地走在前头。 亚力﹒威格尔气喘吁吁的追上来,挡住了她的去路,“红楼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可是,很抱歉,我对你并没有相同的感觉。”她语调婉转地给了他明确的答复。 “是因为那个粗鄙的野蛮人吗?”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语调起了波动。 他可没忘记好几天前,她挺身替那个野蛮人打抱不平,对自己毫不客气的事,即使此刻回想起来,他仍旧感到很不舒服,胸臆中充斥着翻腾不休的猛烈怒火,无法平息。 而现在,她又明确地拒绝了自己,他无法不将两件事联想在一起。 粗鄙……的野蛮人?! 暗红楼的脸色一沉,“阿玛迪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你再辱骂他。况且,事情和他并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他轻哼一声,摆明了不信,“若没有关系,你怎么会为他打抱不平?若没有关系,你又怎么会拒绝我?” “我拒绝你是因为我对你没有喜欢的感觉。”她绕过他又继续往前走。 亚力﹒威格尔追了上去,抓住她的手不放,“我们才是门当户对的,那个野蛮人配不上你。” 她想抽回手,却无法如愿,“放开我!” 他仍旧紧紧攫住她的手,“和那个野蛮人来往只会降低你的身份,我才是你该喜欢的人。” “爱情没有什么该与不该,即使你的家世再好,身份地位再高,也不会让我喜欢上你的。”她直言不讳,不想再和他纠缠不清,“现在可以放开你的手了吗?” 亚力﹒威格尔加重手功,“我想不通……” 她拧起了秀气的眉宇,“你抓痛我了,放手!” “那个野蛮人有什么好的?”他逼近她。 “放开我!”真是有理说不清,他到底想怎么样? 暗红楼白皙的手腕上出现了醒目的红色指印。 倏地,一抹森冷的嗓音插入——“她说要你放开她的手。” 这个嗓音……是阿玛迪!暗红楼突然安下心来。 “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你不必多管闲事。”亚力﹒威格尔仍旧没有松开手。 “唔。”傅红楼痛哼了一声。 阿玛迪再次重申,“放开她的手。”他的嗓音透着寒意。 面对浑身上下充斥着危险气息的阿玛迪,亚力﹒威格尔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依然不肯放手。 下一刻,阿玛迪出手了。 他攫住亚力﹒威格尔的手腕关节,渐渐地加重手劲,迫使他松开傅红楼的手,然后猛一使力将他的手掌往下压。 随即而起的是亚力﹒威格尔杀猪似的哀号,“啊——”他用左手捧着软弱无力的右手掌。 原来那一声“卡”,是他手腕月兑臼的声音。 “我的手、我的手……”他痛得冷汗猛冒。 阿玛迪伸手揪住他的衣襟,将他拉近,精光毕露的眼像是利刃刺向他,漂亮的薄唇一开一阖,“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也不要再辱骂我,更不要再纠缠傅红楼,这样你会活得长久一些,听清楚了?” “清……清楚……”亚力﹒威格尔声音轻颤,蓝眸中有明显的畏惧和害怕。 “很好。”阿玛迪满意地扬起嘴角,放开他的衣襟,“现在你可以滚了,能够远滚多远。” 亚力﹒威格尔迅速地退了好几步,拉开和阿玛迪之间的距离,才又道:“红楼小姐,像这种有暴力倾向的野蛮人,你还要和他在一起吗?” 阿玛迪冷着脸上前一步。 见状,亚力﹒威格尔吓了一跳,立刻拔腿飞也似地没命狂奔离去,就怕慢了一秒钟,便会被阿玛迪逮着,连生命都有危险。 要是阿玛迪没有出现,不晓得亚力﹒威格尔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他收回目光。 她很是无奈,“这恐怕没有办法,我们是同班同学,碰面是免不了的。”她也不想见到他啊。 “他经常纠缠你吗?” 暗红楼点点头,“算了,别谈他的事,你是凑巧经过这儿,还是有事要去办?” “我来找你。”他直言。 “找我?”她一怔,吶吶地低喃。 她想不出他会特地来找自己的理由,索性又问:“有什么事吗?” 阿玛迪眼中的光芒忽地大炽,“我要你。”他理直气壮的口吻恍若天经地义似地宣告。 这次她是真的傻眼了。 他刚刚说了什么? 好半晌之后,飞出脑外的意识才一点一滴的重回体内,阿玛迪说的话缓缓钻进傅红楼的脑中——我要你……她骇了一跳,退了好大一步,睁大眼睛盯着有着一身健康肤色的他,“什么意思?” 他说得不够清楚吗?“我、要、你。”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既清楚又明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要她,如此而已。 她倒退得更远,“太荒谬了!什么叫你要我?” 如果他以为她是随随便便的女人,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我要你当我的女人,嫁给我。”这样子够清楚了吗? “你……你在开玩笑!”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是在求婚!而他们才二次见面。 他推翻她的话,“我不喜欢开玩笑。”更不喜欢拿终身大事来开玩笑。 暗红楼一连作了好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冷静了一些,“这太不合常理了,我们才刚认识不久……”虽然她曾经被他的笑容迷惑,虽然他的性感魅力让人无法抗拒,但是,结婚……他才不在乎文明世界里的规矩,“我做事一向只凭自己的喜好,而我想要你。” 在齐穆族里,他的话就是法律。 她的脸涌上淡淡的红潮,“为什么是我?” “没有原因。”他慢慢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察觉到了,一步步地向后退。 这时,一辆房车来到傅红楼的身边停下,穿著西装的司机下了车,替她打开车门,“大小姐,请上车。” “我要回去了,再见。”她迅速地坐进车内,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记住我的话……”阿玛迪并未阻止她离去。 他一向都能得到他想要的。 第三章 “早安。” “早。”阿玛迪落了坐。 在管家康拉德的吩咐下,佣人立即端上另一份早餐。 “待会儿我要出去。”阿玛迪漫不经心地提起。 “去哪儿?”御极顺口问。 “去找傅红楼。”他喝了口鲜女乃。 找红楼?御极感到好奇。“有什么事是我应该知道,而不知道的?”他斜睨着阿玛迪。 “我要她。” 御极差点将口中的咖啡喷出来,“咳咳咳……你说什么?” 阿玛迪又说了一次,“我要她。” 御极直视着他,“谁?” “红楼。”阿玛迪像个没事人,慢条斯理地吃早点。 而管家康拉德则在一旁待命。 他说他要红楼?! “你喜欢她?”什么时候开始的?御极直盯着他瞧。 阿玛迪拉高视线,对上御极的,“我对她很感兴趣。”所以,他要她。 “这里不同于齐穆族的部落,你的酋长特权在这儿是发挥不了作用的,如果你喜欢红楼的话,那就去追求她吧。”御极中肯的建议。 阿玛迪会对红楼有兴趣完全不在他的预料中,不过,他们若能成为情人,他倒也乐见其成。 “我已经采取行动了。”阿玛迪又继续进食。 暗红楼聚精会神地听着台上教授讲课,一面用心做笔记。 课上到一半,忽地有个人大刺刺地闯进教室内,引起所有学生的侧目,但是,傅红楼正好低下头去写东西,并没有瞧见。 蓦地,她听见身边的桌椅发出声响。 咦,她记得旁边是空位,没人坐的啊!怎么会有声音?她狐疑地转过头去。 吓!暗红楼吓了好大一跳,转回头。 奇怪,刚刚转头的剎那间,她瞧见了……阿玛迪! 怎么可能?阿玛迪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是她眼花了吗?还是她在做白日梦? 她不否认他是个英俊性感又有魅力的男人,他的笑容更是令人怦然心动,但是,自己还不至于这样就对他念念不忘呀! 再不,就是昨天他说了那些奇怪的话所造成的后果,让她幻想他仍在身边。 暗红楼决定弄个明白,于是她再次转过头去,定睛一瞧——阿玛迪的确坐在她身旁的位子上。 “啊——”她发出惊呼。 他……他是真的在这儿,不是她的幻觉。 “傅同学,你有什么疑问吗?”教授听见她发见的声音,把视线调向她。 见教室内的人都转头看她,她尴尬地迭声道:“没有、没有……对不起,教授,请您继续,我会保持安静的。” 接下来,教授讲课的内容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满心满脑都是坐在旁边的阿玛迪。 他究竟来这儿做什么? 终于下课了,所有的女孩子全都拥向阿玛迪,将他团团包围住,七嘴八舌的问个没完。 “你是阿玛迪?” “噢!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本人,真是幸运啊。” “你是转学生吗?” “可不可以请你签名?”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还有人乘机对他上下其手。 暗红楼看了一眼那一团混乱,随即起身收拾桌上的书,准备离去。 本来她是想弄清楚他来学校的目的,不过看这情形,她还是改天再问好了。 才刚跨出一步,她立即听见阿玛迪的声音。 “不准走。” 她闻声停住,旋过身。 阿玛迪不理会身边围绕的众多女孩,越过人群笔直地走向她,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去。 她被他拉着走,“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 离教室有一段距离后,他才放缓速度停下。“随便走走,你待会儿还有课,不是吗?” 另一方面,他也要摆月兑那些烦人的女孩子。 说到这个,傅红楼忽地记起自己的疑惑,“你来这里做什么?”而且,还知道她待会儿还有课,莫非……“你调查过我?” “陪你上课。”他刚走完这一季的服装秀,短时间内也没有其它的事要做。 包重要的是——他要的女人,不准别人觊觎。 那个缠着她的蓝眼小子,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暗红楼再一次受到惊吓,他刚刚说要陪她上课?“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阿玛迪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不置可否。 她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拉,“你是明星,传出绯闻不好吧?” 他压根不在乎,“无所谓,正好让其它人知道你是我要的女人,别想再打你的主意。” 尤其是那个自命不凡的蓝眼小子。 暗红楼想要后退,拉开和阿玛迪之间的距离,却发现她的手仍然被他握住,“放开我!” 阿玛迪并未依言动作,反倒略一使劲将她带进怀中,“你是逃不开我的。” 他怎么能够这般理直气壮地说出那种霸道的话,彷佛也是主宰一切的神□一般? “太荒唐了!我们对彼此根本就不了解……”她无法置信地仰起头,瞪着人高马大的他。 他截断她的话,“时间长得很,我们可以慢慢地、好好地了解彼此。” “感情不是儿戏,我不一定会喜欢你。” 他的口气更是狂妄,“你不会有机会去喜欢上别的男人。”她只能喜欢他,没有其他选择。 “你……他的笃定让她瞠目结舌。 阿玛迪漾起一抹笑,“你只以喜欢我。因为他要定她了。 忽地,傅红楼发现自己和他成了旁人注目的焦点,因为她还在阿阿玛迪的怀中。 她掌心抵住的是壮硕、结实的肌肉,显示出他的好身材,他的体温隔着衣服熨烫着她的手掌心,缭绕在她周围的是他特有的气息,她的心跳突然有些紊乱,“放开我。” 即使阿玛迪只是一身随性而休闲的装扮,头发随意地束在颈子后,但他仍旧像个发光体似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你究竟想怎么样?”她压低声音问。 阿玛迪的嘴角扬起,形成一个诱人的弧度,“实践我说过的话。”如此一来,无异是在她身上贴了一张无形的标笺。 此时,上课钟声响起。 她推了推像堵墙似的他,“钟响了,我得去上课了,快点放开我。” 阿玛迪闻言松开手。 暗红楼拉了拉背包,转身小跑步地朝教室方向奔去,头也不回地连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这下子只怕她是和他撇不清关系了。 她呼吸略微急促的进到教室内,目光迅速兜了一圈。真是lucky!教授还没来。 她赶紧找了个位子坐下。 阿玛迪懒洋洋地跟在她身后,也进了教室,他笔直地走向傅红楼身边的位子,见上头已经坐了人。 “不介意换个位子吧?”他问坐在位子上的男子。 男子耸了耸肩,起身收拾桌上的书,换到另一个位子上。 暗红楼朝他投去充满歉意的一瞥,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阿玛迪则大刺刺地坐定。 调回视线,傅红楼猝不及防地撞进两潭深不测的眼眸中,差一点迷失在里头,她奋力地拉回自己的神智,“你不能留在这里。” 不能?!阿玛迪嗤了一声,“世界上只有我不要做的事,没有我不能做的事。”他靠向椅背。 “你……”一抹出现在教室门口的身影,将傅红楼的注意力拉了过去,是教授。 “上课了。”阿玛迪笑笑。没有人可以改变他决定的事。 就这样,霸道的阿玛迪闯进了傅红楼的生活中。 明天学校开始放暑假。 “后天我要回瓜地马拉。”阿玛迪对她说。 从他说出要陪她上课的话之后,他果真信守诺言,陪她上了一个多月的课,不曾缺席。 到后来,连授课的教授都认得他了。 暗红楼猛然抬起头,“后天回去?” 她应该感到高兴的,他要回瓜地马拉去,也就代表她可以重新过着平静生活了。 这一个多月以来,他的霸道蛮横完全改变了她原有的生活,他不仅恐吓班上的男同学不准打她的主意,更蓄意让两人的合照登上八卦周刊,从此,她成了阿玛迪公认的女朋友。 而有“前科”的亚力﹒威格尔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危险和诡谲骇得亚力﹒威格尔有多远跑多远,到最后就没来上课了。 他要走了,她是应该要高兴的。 但是,她没有。 她的心中没有一丝喜悦的感觉,反倒有一缕极淡的不舍自心底徐缓地浮上来。 阿玛迪又开口,“收拾一下。” 收拾一下?傅红楼不解地左右瞧了瞧,“收拾什么东西?” “带一些舒适的衣物就可以了,”虽然说入境要随俗,他却不希望让他以外的男人看到她赤果着上半身的模样,“这个季节天气有些闷热。” 终于,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带她同行! “我也去?” “当然。”有什么好讶异的吗?“我订了两张机票。”他说过,不会让她有机会喜欢上别的男人。 虽然她的确是想去开开眼界,但是,阿玛迪的独断独行让她不悦,“我也是个人,你该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吧!” 他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地征询她的意思,“要不要和我一起回瓜地马拉去?” 暗红楼反问:“可以拒绝吗?” “可以。”阿玛迪给她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 “真的可以?”她很怀疑,虽然她并不是真的不想去。 “真的。”他肯定的点头。 “那如果我拒绝呢?”他是不是就独自一人回瓜地马拉去? 他将她的手纳入掌中握住,“我会把你绑上飞机。” 闻言,傅红楼为之气结,“你……” 原来他的征询只是虚晃一招,没有任何意义。 她早该知道他的霸道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 阿玛迪话锋一转,“你不是也想去瞧一瞧吗?看看与文明社会截然不同的风俗文化。” 他在诱惑她。可恶!他明知道她很感兴趣,“我……” “在齐穆族的部落里,未婚女子是不穿上衣的。” 不穿上衣?!“那……只穿内衣了?”这是什么奇怪的风俗啊?她无法想象。 “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没那种东西。”内衣是文明社会里的产物。 那……那……傅红楼蓦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齐穆族的未婚女子都赤果着上半身吗?” 他笑而不答,充满诱惑地问:“想去吗?” “想去啦!”她不怎么情愿地承认。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阿玛迪才道:“没错。” 吓!真赤果着上半身! 暗红楼无法想象那种情景,又猛然想到自己也是未婚女子,而且即将前往齐穆族。“我……我是不会入境随俗的。”她声明在先。 扁是想象就教她的脸红到耳根去了,更甭提要她真的和齐穆族的未婚女子一样赤果着上半身。 “所以我要你带一些舒适的衣服。”就算她有冒险精神,他也不同意。 她明显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奇心又再度窜起,“为什么齐穆族的未婚女子要赤果着上身?” “为了展现迷人的身材来吸引异性的目光。”其实他倒挺想看她穿上齐穆族的服饰。 当然,只穿给他一个人看。 “那男人的穿著呢?”她瞄了瞄他。 “也是光着上身,腰际围着一条短裙。” “穿裙子?”而且是短裙!暗红楼笑了起来。 她开始期待瓜地马拉之行了。 第四章 一早,阿玛迪走进餐厅。 御极才用过早餐,正优闲地喝着咖啡,看报纸,听闻脚步声传来,他的视线自报纸上抬起。 坐了许久的飞机,又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热带丛林中走了好一段路之后,他们终于抵达齐穆族的部落。 所有的齐穆族人都来迎接阿玛迪,场面浩大而热闹。 “酋长。”恭敬的叫唤声此起彼落。 阿玛迪向众人颔首示意。 随处可见赤果着上半身的齐穆族未婚女子,让傅红楼涨红了脸,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里搁才好。 耳边传来的尽是叽哩咕噜的陌生语言,她突然慌了起来,在来此之前,她没想过语言不通的问题,现在她只能依赖阿玛迪了。 所有的齐穆族人不论男女老幼,都以好奇的眼光打量着阿玛迪身边的陌生女子,暗自在心中猜测她和酋长的关系。“走吧。”他握住她的手。 暗红楼低着头,任由阿玛迪拉着她走,直到停下脚步,她才抬起头来打量四周,脸依然红似火。 “干么脸红?赤果着上半身的人又不是你。”顿了一下,他又附注,“我倒不反对你穿给我看。” “想得美哦!”她才不要咧。 她回想一路走来,举目所见尽是茂密且高耸入云的大树和各式各样的热带植物,还有许多巨大的动物、爬虫类出没,若是没有人带路,谁也料不到在热带丛林的深处竟然别有一番洞天。 难怪齐穆族可以不受打扰的遗世独立。 现下她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充满原始气息的房子里,墙上挂了许多猛兽的毛皮和一枝锋利的长矛。 “这是谁的房间?”她边打量边问。 “我的。” “那我睡哪里?”她伸手模了模长矛。 “和我一起睡,如何?我的床够大。”阿玛迪的语气让人分辨不出是认真抑或是开玩笑。 闻言,傅红楼猛地旋身瞪着阿玛迪,赫然发现他不知在何时换上了齐穆族具有强烈民族风的短裙,露出光果结实、肌理分明的古铜色胸膛,黑色微卷的长发此刻披散在肩膀上,足下蹬着一双皮靴,十分狂野不羁。 她几乎看傻了眼。 “就这么决定了吧。”他乘机道。 “决定……决定什么?”傅红楼的反应慢了好几拍。 没想到穿著齐穆族服饰的阿玛迪看起来一点也不怪异,反倒集俊美、狂野、性感于一身,令人为之脸红心跳不已。“决定你和我一起住。”可以预见的是,她的反应肯定会直接。 丙不其然,傅红楼一听清楚他的话,惊跳了起来,不假思索地拔腿就往门口冲,但还来不及碰到门把,她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给拎回了原位。 她大声嚷嚷,“放开我,我才不要和你睡同一个房间!”那多危险啊! “骗你的啦。”阿玛迪老实说。“待会儿我让人带你到你的房间去。” 她这才放下心来,能够思考其它的问题,“在这里,我跟哑巴、聋子没什么分别。”如此的情形让她有些不安。 “那就学习齐穆族的语言,我相信你很快就能够说一口流利的齐穆族语了。”他要她接受孕育他的文化。 “好吧!”傅红楼点点头。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更何况多学一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好呀。 阿玛迪扬声叫唤门外的守卫,“吉卡尔。” 吉卡尔推门而入,恭敬地等候命令。 “把达克莉找来。”他下了命令。她是服侍红楼的最佳人选。 暗红楼一脸茫然地望着阿玛迪,钻进耳朵里的是她全然陌生的语言,她一句话也听不懂,更无从猜测起,“你要他去做什么?” “找个人来服侍你。”阿玛迪为她说明。 不一会儿,吉卡尔去而复返,达克莉尾随在后。 “达克莉,从今天开始,由你来服侍红楼。”阿玛迪淡淡地道,“顺便也教她齐穆族语。” “是。”她恭敬地应允,没有第二句话。 阿玛迪转向傅红楼,“她就是服侍你的人,有什么就吩咐她去张罗,她也会教你说齐穆族语。” 达克莉躬身道:“红楼小姐,我是达克莉。”。 她说的是英语!达克莉很是意外,“你会说英语?” “是的。”达克莉微笑。 忽地,门外传来一个难掩欣喜的女声。 “酋长。” 吉卡尔迅速移动,在门口将美艳女子拦下,“神女,酋长并未召唤你,请回去。” 娜亚冷凝着一张俏脸,“吉卡尔,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命令我了?”她的声音中有明显的不悦。 “不敢。”他依然挡住她的去路,他是听命于酋长的。“让开。” 几乎是同时,阿玛迪的声音也响起,“吉卡尔,让她进来。” 闻言,吉卡尔才退了开去。“是。” 娜亚轻哼一声,越过他,随即像只飞燕似地奔进阿玛迪的怀中,“酋长,你终于回来了。” 阿玛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将她推开,“有什么事?” “我一直等不到你,所以……”她的目光转到傅红楼身上,眸底疾速掠过一抹寒光。 这个女人是谁? “等我做什么?”他瞥了达克莉一眼。 当初娜亚主动来献身之际,他就已经明白地告诉过她,他并不爱她,现在仍然如此。 娜亚柔若无骨的娇躯像蛇一样缠上他健美阳刚的身体,“我想你。” 暗红楼虽然听不懂齐穆族的语言,不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不过,她的眼睛好得很,光看那个半果的美艳女子在阿玛迪身上磨磨蹭蹭的,她也知道他们肯定关系匪浅。 她的心彷佛被针扎了一下,有股难受的感觉蔓延开来,她讨厌看到这样的情景。 “不打扰你们了。”她匆匆地说完,随即拉着达克莉走出阿玛迪的屋子,“麻烦你带路。” “请跟我来。”达克莉领着她走向不远处的另一间矮屋子。 稍早,傅红楼的行李就已经先行送到这间矮屋子里了。达克莉推开门,“红楼小姐,请进。” “谢谢。” 达克莉一一为她说明屋子里许多东西的名称和用途。 然而傅红楼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听她说明,思绪总是不受控制地绕着阿玛迪和那个美丽女子打转,心中很不是滋味。 达克莉察觉到她心不在焉,也明白原因为何,只是她也不方便说些什么,毕竟事情和酋长有关。“红楼小姐,你一定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达克莉……”她叫住打算离去的达克莉,还是问出口,“那个……她是谁?” 达克莉停下步伐,旋过身回答。“她是我们族里的神女,地位仅次于酋长,她叫娜亚。” “她和阿玛迪是什么关系?”挣扎了好一会儿,傅红楼才下定决心问清楚,她没有办法不去在意。 “这个……”达克莉面有难色。 酋长会把红楼小姐带回部落里,就已经说明红楼小姐对他的重要性,她还是谨言慎行得好,免得惹怒了酋长。 “我不清楚,你还是问酋长好了。”达克莉略带歉意地道。 她的推托之词已经给了傅红楼答案。 “那……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她无意为难达克莉。 达克莉点点头,迅速地离去,就怕多待一会儿,傅红楼又会问出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阿玛迪和那个美艳女子娜亚果然有不寻常的关系,她脑海里又浮现娜亚在阿玛迪身上磨蹭的情景,心底的不悦加深。 不悦什么呢?她抚心自问,认真地思索着。 阿玛迪和娜亚关系匪浅让她不悦,娜亚在阿玛迪身上磨踏的举止更让她厌恶,她不喜欢阿玛迪和其它女人纠缠不清……吓!她这是在吃醋吗?傅红楼震惊地发现这个事实。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意阿玛迪? 那么……她是喜欢上他了?! 怎么会呢?她怎么会喜欢上那样霸道的他? 暗红楼心中的惊讶久久不能平复。 “你在生气。”他在陈述一项事实。 暗红楼紧抿着唇,不承认也不否认。 明明是他霸道地闯入她的生活里,弄乱了一切,却还可以那样的理所当然;明明是他霸道地向所有人宣告她是他要的女人,却还那样理直气壮的和其它女人纠缠不清。 “是因为娜亚。”阿玛迪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暗红楼依然不发一语。 “我和她没什么。”他解释道。 就在刚刚,他已经跟娜亚把话说清楚了。 他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要的女人是红楼。 轻描淡写的一句没什么就想带过一切吗?傅红楼忍不住冲口而出,“没什么,她会在你的身上磨蹭?” 一想起来,她还是很气。 “她曾经是我的伴。”在他进入文明社会之前。 “既然你已经有了她,就不该、也没有资格再来纠缠我。”她气愤不平地瞪着他。 那么,她就不会喜欢上他了。 阿玛迪若有所思地凝睇她,“不过,不再是了,况且,那是在我遇到你之前的过去。” 饼去?在她看来可不是那样。“恐怕还没过去。” 如果他和其它女人依然纠缠不清,她会狠下心来就此连根拔除心底对他的喜欢,或许会难受,或许会伤心,但是,毕竟长痛不如短痛,她不要将来为了他的不忠而更加痛苦。说她不够积极也好、骂她胆小也罢,她就是不愿卷入纠缠不清的三角关系,那不仅是为难别的女人,也是为难自己,何苦呢? 阿玛迪攫住她的手,一字一字铿锵有力地道:“我说过去就是过去。”他的语气不容反驳。 他不会允许娜亚影响他和红楼的关系。 暗红楼肯定的说:“她还是喜欢你的。”这是女人的直觉。 “自始至终我都不曾喜欢过她。”他的语调里找不到一丝丝的愧疚。“她不是我要的女人。” 他从不曾向娜亚隐瞒这个事实。 “而你却和她发生关系?”她想抽回手。 他更是抓紧了她纤细的手腕,“那只是生理需要。” “啊——”一声细微的申吟逸出傅红楼的唇,她攒紧眉头,“你抓得我的手好痛。” 放开她的手的同时,阿玛迪的长臂一伸,霸道地将她拥入怀中锁住,“这辈子你是逃不开我的。” 他的气息像无形的绳子紧紧地缠住她,让她逃不掉也挣不月兑。“放手!” “你这么介意娜亚和我的关系,是因为你已经开始在乎我了。”他相当的自以为是。 换言之,就是她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了。 “才……才不是。” 不承认也无妨,反正他不以为意,“你只能喜欢我。”那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 说她想洗澡,于是,达克莉便开始忙进忙出的。 她差人搬来一个巨大的澡盆,一会儿提水,一会儿添柴生火,又在澡盆内放入一些不知名的花花草草。慢慢地水温升高,冒起淡淡的白烟,隐隐约约有一股淡香飘散在空气中。 “达克莉,这个澡盆太大了吧?”傅红楼打量了一下。 难道齐穆族人习惯使用这么大的澡盆洗澡? 达克莉伸手试了试水温,不着痕迹地避开这个话题,“红楼小姐,你可以洗澡了。”她没有说的是,这个特殊的大澡盆是酋长的。 “谢谢。”达克莉道了谢。 达克莉走向她,准备帮她月兑下衣物,服侍她沐浴。 暗红楼阻止了她,“不必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 “可是……” “真的不必了。”洗澡她自己来就可以。 “好吧!”达克莉依了她的意思,“那我就在外头等着,有什么需要就叫我一声。” “嗯,谢谢你。” 达克莉出去之后,才开始动手褪上的衣物,跨进澡盆内坐了下来。 水温适中,她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泡澡真的是世界上最享受的事。 她用双手掬起温热的水往脸上轻拍了几下,鼻端充斥着一股淡香,令人心旷神怡。 轻轻地靠向澡盆,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饼了好半晌,她忽然听到一个声响,她慢条斯理地睁开眼睛一探究竟,却被眼前的景象骇得几乎要惊跳起来。 是幻影吧?她告诉自己,于是她闭上眼睛在心中默数一、二、三,期望再睁开眼睛时,骇人的幻影已经消失无踪。 她小心翼翼地先将眼皮睁开一条细缝,看不太清楚,再将眼皮睁开一些些,看见一个黑影,当她将眼皮完全撑开,活生生的阿玛迪就站在眼前。 她倒抽了一口气,张了张口好半晌,声音却怎么也出不来。 阿玛迪怎么会在这儿?她在洗澡耶,他怎么可以……终于,她找到自己的声音。 “你……你怎么可以进来?快点出去啊!”反射性地压低身体没入水里,想隐藏自己。 阿玛迪勾起嘴角一笑,“我也想洗澡。” “唔……”她忘了自己没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鼻子,一张口便咕噜地灌了一口水。 她稍稍坐直身子,心开始慌乱了起来,“要洗澡回你的屋子里去洗呀!” 他指了指澡盆,“那是我专用的。” 当然,也是他让人搬过来的。 暗红楼怔了怔,“我不知道……给我一点时间,我马上洗好把澡盆还给你使用。” “那太麻烦了。”他否决掉她的请求。 “什么意思?”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阿玛迪的目光兜了一圈,“澡盆够大。” 她的心跳开始狂飙,他不会是想……“一起洗就行了。”他理所当然的说。 “不可以!”孤男寡女怎么可以一起洗澡,这成何体统嘛。“那会让人说闲话的。” “谁敢?”他狂妄的语气犹如君临天下的帝王一般。 暗红楼回答不出来。 “早晚你都是我的人,一起洗澡算什么!”他哼了一声,而且他想做的事可不止一起洗澡而已。 “你快点出去啦!”她几乎想尖叫了。 阿玛迪慢条斯理地月兑掉足下的靴子,目光不曾自她的脸上移开。 “住手,住手!”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偏偏她此刻一丝不挂,根本奈何不了他。 阿玛迪的手移向腰际的短裙。 “住手——”她尖叫了起来,不敢想象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事。 很快地,阿玛迪便不着寸缕了。 暗红楼涨红了脸,闭上眼睛大叫,“达克莉,达克莉!”她说她就在外头等着,有事可以叫她。 门外却没有任何响应。 她不死心又叫,“达克莉,你快点进来!” 然后,她感觉到澡盆内的热水起了一阵波浪,这意味着阿玛迪进到澡盆内了! 想到两人在同一个澡盆内,傅红楼几乎想昏倒算了,至少那样就可以不用去面对那尴尬至极的场面,但偏偏她的神智清楚得很。 “达克莉!达克莉!”她没有勇气睁开眼睛。 “省省力气,她不会进来救你的。”阿玛迪好整以暇地开口。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闯进来,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找死。 他的声音近在耳旁,彷佛还有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脸……傅红楼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脑袋里闹烘烘的完全无法思考。 “你不睁开眼睛怎么洗澡?”阿玛迪的语调里有种得逞的愉悦,炽热的目光浏览过她在水底的曼妙身躯,慢慢地漾深。 暗红楼仍闭着眼,不知该如何是好。 漾起一抹坏坏的笑,阿玛迪伸手抚上她光滑的肩膀。 暗红楼一惊,睁开眼睛,如临大敌地瞪视着他,“你……你要干什么?”她的脸几乎要烧起来了。 “让你睁开眼睛而已。”天知道,要抗拒近在咫尺的诱惑有多么困难,他得费多大的劲才能压抑内高涨的渴望。 他是要定她了,不过,并不是以强迫的方式,而是要她爱上他,所以他不急着一口吞下她。 暗红楼的眼睛不敢乱瞟,却不经意地发现阿玛迪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身体直瞧。“你在看什么地方?”她低叫。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暗红楼用双手遮住胸部,更往水里沉入,这一回,她整个人都缩到水里去了。 阿玛迪好笑地睨着她憋气的模样,气定神闲地等着她憋不住而浮出水面的那一刻。 一、二、三、四、五……一分半钟过去,傅红楼终于憋不住了。 阿玛迪乘机倾身吻住她,度了口氧气给她。 她根本无力抗拒,他的吻愈来愈深入,迷惑了她的感官。 在沉沦的前一秒,她使出仅剩的力量推开他,不停地喘息着,再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她决定硬着头皮起身,跨出澡盆去拿衣服穿上。 她不洗了,可以吧? 但是她才刚起身,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拉了回去。 “你……”她的手中被塞进一块肥皂。 “你帮我洗吧。”他的眼中精光一闪。 “不要。”她一口回绝。 凭什么要她帮他洗澡?她又不是他的谁。 闻言,阿玛迪又将肥皂拿了回去,“那我来帮你洗好了。”他拿肥皂的手作势欲往她身上抹去。 “不要——”她拍开他的手。 “你只能二选一。”他伸出拿肥皂的手。 可恶!暗红楼瞪了他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抓过肥皂。“我帮你洗。”不过,她的手却在碰到他的身体前停住。 他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啊? 阿玛迪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放心,我不会把你压倒在地上的。”不过,总有一天会的。 他会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占有她的全部。 暗红楼陪着达克莉到河边洗濯衣物。 “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傅红楼伸手就要拿出自己的脏衣服。 达克莉阻止了她,“红楼小姐,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几件我自己的衣服而已,就算阿玛迪知道也不会怪你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请不要为难我,好吗?”服侍红楼小姐是酋长指派给她的任务,她必须做好。 拗不过达克莉的坚决,傅红楼只好作罢,“好吧!” 她忽地记起昨天和阿玛迪共浴的事,脸颊的温度陡地窜高,“昨天我洗澡的时候,你不是就在房间外面守着吗?怎么会让阿玛迪闯进来?” 害她还被迫帮他洗澡,真是! “我不能阻止酋长。” “难道他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想和谁一起洗澡,就和谁一起洗澡?”这根本没有道理嘛。 “如果酋长想那么做的话。”达克莉看了傅红楼一眼,据实回答。 事实上,所有齐穆族里的未婚少女,心中都期望能够得到酋长的青睐。 只不过,在阿玛迪带着傅红楼回部落之后,她们的美梦就都破灭了。 “难道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的行为?”傅红楼觉得这太难以理解了。 达克莉忙不迭地补充说明,“酋长他从没做过那样的事。”昨天的事是头一遭。 暗红楼的脸慢慢的红了,深吸了一口气,“有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没有。”达克莉回答得毫不迟疑。 这下子她可慌了,“怎么会没有呢?”难道在这个地方就没有正义了吗? “在这里,酋长的命令就是法律,没有人敢违背酋长的意思。”达克莉温和地陈述。 对齐穆族人而言,酋长不啻是主宰一切的神疠。 俗语说:“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傅红楼有理由相信阿玛迪今天又会跑来和她共浴。 虽然昨天阿玛迪信守诺言,没有做出任何逾越礼教的事,但是,她的身体都被他看光了啦!那是专属于丈夫的权利耶。 而且,他还吻了她。 她得想想法子才行,不然,孤男寡女再继续共浴下去,肯定会出问题。 既然没有人能够帮忙,她也只好靠自己了。 暗红楼苦思良久,而后灵光一闪——啊!有了。只要她不洗澡,那他就不能和自己共浴了。 没错,就是这样。 打定主意后,傅红楼得意地笑开来。 暗红楼已经一连三天没洗澡了,虽然还不至于有异味传出,但对于一个习惯天天洗澡的人来说,三天不洗澡,感觉全身都不对劲。 阿玛迪在澡盆内舒服地浸泡着。他当然知道,她不洗澡是因为自己。 不悦地瞪着他,“你要洗澡可以把澡盆搬回你的屋子里,干么非得在我的房里不可?” 他是故意的,故意要诱惑她。 阿玛迪懒洋洋的睁开眼,露出深邃的瞳眸,“我爱在哪儿洗澡,就在哪儿洗澡。”谁也不敢有意见,除了她。 想洗澡的渴望愈来愈强烈,让她的心情更加烦躁,“可是,我不想长针眼啊。” 说是那么说,实际上,俊男入浴是很养眼的画面,想看阿玛迪沐浴的女人想必多得数不清。 “那你就别看啊。”他一脸可恶的笑容。 暗红楼气得拉起针织的毯子蒙住头,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偏偏阿玛迪仍意犹未尽,故意把澡盆中的水弄得哗啦作响,让她没有办法顺利入睡。 空气中的花草香味更浓了一些,傅红楼气呼呼地掀开毯子,在床上坐直身体,“你能不能安静些?”她更加心烦,他这样她根本就睡不着。 阿玛迪忽地自澡盆内站起身,“我洗好了。”他完全不避讳,赤果地跨出澡盆外。 “啊——”傅红楼惊呼了一声。 非礼勿视!她赶紧闭上眼睛。 他很快地穿好衣服,“真的不想洗澡吗?三天了耶!难道不会觉得身体有点痒吗?” 经他这么一提,她真的觉得身体开始痒了起来,好想洗个香喷喷又舒服的热水澡。 她闭着眼睛思忖,他已经洗完澡了,那……她待会儿偷偷洗个澡,只要达克莉不说,他就不会知道了。 “不会啊。”她的语调多了一丝轻快。 阿玛迪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只可惜她闭着眼睛没瞧见,“好吧。时间不早了,睡吧。” 暗红楼终究抗拒不了想洗澡的诱惑。 她睁开眼睛,正好瞧见阿玛迪走向门口。 守在屋外的达克莉立即差人将澡盆内的水搬出去倒掉。一会儿,傅红楼溜下床,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阿玛迪走远了之后才道:“达克莉,能不能麻烦你,我想洗澡。” 达克莉立即应允,“哦!好。” “等等。”傅红楼叫住要去张罗木柴和水的达克莉。 “还有事?”她又踅了回来。 “你……你不会告诉他吧?”她眼中流露出企盼。 犹豫了一下,达克莉才点点头。 “谢谢你。”她高兴不已。 约莫十多分钟后,傅红楼如愿以偿地浸泡在弥漫着香气的热水里,慵懒的她舒服得根本不想动。 蓦地,门被打开来,阿玛迪负着手走进屋内,未干的长发披散在颊边和背部,发梢仍滴着水,他的身后跟着一脸畏怯的达克莉。 暗红楼太过震惊,身体一个打滑便沉入水中,差点惨遭灭顶。 “咳咳咳……”她被水呛到,不禁一阵猛咳。 阿玛迪趋前替她拍背。 她的双手护着胸前,全身蜷缩成一团,“你走开啦!咳咳咳……”不慎吸到水,她又是一阵猛咳。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过了。”缩回手,他依然站在澡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暗红楼为之气结,“你……” 他瞄瞄她,“你不是说不洗澡吗?” “呃,我……”她迅速地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又回来了?”她的视线转到达克莉身上。 “不关达克莉的事,她并没有去跟我通风报信。”他看出了她眼中的疑问,笑着说。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在洗澡?”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笑意涌入他的黑眸中,但随即他的声音陡地降温,“达克莉,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事?”他不允许任何人违抗他的命令。 “是。”达克莉的头垂得更低了。 “不是达克莉的错,是我拜托她不要去向你报告的。”傅红楼挺身而出,不想连累达克莉。 “没有下一次了。”他冷冷地道。 “是。”达克莉没有第二句话。 “好了,出去。”他摆了下手。 达克莉迅速地退出屋外,将门带上。 屋子里只剩下阿玛迪和傅红楼。 就在刚刚,她发现了一件事,阿玛迪对其他女人都是冷漠无情的,只有对她不同。 因为自己是他要的女人? 一丝淡淡的喜悦从傅红楼的心底悄悄地蔓延开来,也许,只是也许,喜欢上阿玛迪并不是太糟糕的事。 “想什么?”他放柔了语调。 暗红楼吓了一跳,从呆怔中清醒,“啊!你快点出去啦!” 阿玛迪不为所动,“刚才你不也看着我洗澡吗?是该礼尚往来一下。”他言下之意是赖定不走了。 “是你自个儿跑来我房里洗澡,又不是我爱看。”她红着脸辩解。 “横竖你都看见了,现在该我了。”他索性斜倚在澡盆的边缘。 她仍旧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快点洗吧!不然待会儿水凉了,感冒了就不好。”探手试了试水温,阿玛迪好心地提醒她。 无计可施,最后只好硬着头皮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穿戴整齐。 从头到尾,她的脸都是红的。 第五章 天际将白,屋内的傅红楼睡得极为香甜。 “嘶——嘶——”一道细不可闻的奇怪声音响起。 然后,是一阵□□□□的声音。 “嘶——嘶——”一条约莫有手臂粗细、通体墨黑的蛇爬上傅红楼的床,悄悄地朝好梦正酣的人儿逼近。 黑蛇徐缓地越过傅红楼的腰,爬上她的胸前。 睡梦中的傅红楼察觉到怪异,悠悠地转醒,一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是一双翠绿的瞳眸和倒三角形的黑色头颅,还有红色的蛇信。 她顿觉全身发冷,一股寒意自背脊窜了上来。 “啊——”她惊慌的发出高分贝的叫喊。 尖叫的同时,她右手的虎口处传来一阵刺痛,黑蛇仍旧盘踞在她的身上虎视耽耽。 阿玛迪闻声,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她身边。 他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禁为傅红楼的危险处境捏了一把冷汗。 那一条通体漆黑的蛇,是这个流域才有的毒蛇,学名不知为何,但齐穆族人称之为魔鬼蛇,毒性很强,可以在三十分钟内置人于死。 “闭嘴。”他低吼了一声。 她惊惶地转头看他一眼,听话地闭上嘴,终于结束让人几乎抓狂的尖叫声。 “不要动。”他轻声道。 她没敢再乱动,就连呼吸也是轻轻的。 可是,那条恐怖的黑蛇却仍旧动也不动地紧盯着她,盯得她胆战心惊、毛骨悚然。 虽然不知道此刻和自己面对面的黑蛇是哪一种蛇,可是,光看阿玛迪的表情也知道,它不仅有毒,而且还是带有剧毒。 阿玛迪慢慢地靠近床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怕会骇着它,让它在她的手上咬一口。 在这个流域附近的原住民,不论是齐穆族人或卡华南族人,个个都是抓蛇高手。 当然,阿玛迪也不例外。 只是为了她,他不得不更加的小心翼翼,他并不希望红楼被咬,因为即使有解药可以服用,仍旧有危险期,而他不要她有生命危险,一丁点也不许。 “酋长,由我来吧。”跟随在后的吉卡尔忠心护主。 “不必了。”他一口回绝。 事关红楼的安危,假手他人他不放心。 阿玛迪慢慢地移动,不着痕迹地靠近,而傅红楼身上的那条魔鬼蛇已经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了。 他屏住呼吸,迅如闪电地出手,准确无误地攫住了魔鬼蛇的要害,将它抓离傅红楼的身上。 吉卡尔立即上前接过那一条蛇。 “没事了。”阿玛迪这才松了一口气。 暗红楼的身体忽地起了一阵颤抖,还有冷汗自她光滑的额头一颗颗地冒出,“我……” 她肯定是被吓坏了,阿玛迪伸手将她捞进怀中,安慰道:“不用怕,蛇已经抓走了。” 有他在,他不会允许任何人事物危及她的生命。 她的嘴唇发紫,冷汗更是如雨下一般,“我……我觉得……我很……很不舒服……”她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太对劲,他注意到她发紫的唇瓣,心中有股不祥升起,“你是不是被咬伤了?” “头好晕……”而且一口气好象快要喘不过来,她的目光涣散,意识开始不清。 “红楼……”他担忧的眼神迅速地在她的身上兜了一圈,而后果决地吩咐,“叫娜亚过来,立刻。” 有名青年立即依言去做。 暗红楼在阿玛迪的怀中失去意识。 虽然忧心如焚,他并未丧失冷静,他又做了一次仔细的审视,找出她的右手虎口上有两个牙印,伤口的周围已经开始泛黑了。 丙然是被魔鬼蛇咬伤了。 “搞什么?拖这么久!”他心中的怒火窜起。 时间每流逝一秒,也就意谓着红楼的危险又增加一分。好不容易,离去的青年终于把娜亚给找来。 “我要魔鬼蛇毒的解药。”阿玛迪急切地道。 娜亚瞥眼瞧清楚他怀中抱着的是傅红楼,美丽的脸上掠过一抹妒意,“没有。” “用完了。”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暗红楼的生死与她无关,她一点也不想救人,而且若是傅红楼就此死了,或许酋长还会和她破镜重圆。 嗯!值得赌上一赌。 阿玛迪压根儿就不信她的话,“把药拿出来。”黯暗的眼眸中,燃起的烈焰可以将人烧成灰烬。 “真的已经用完了,新的药要明天才能炼好。”她已经打定主意了。“救不了她,我也很遗憾。” “如果我说她死了,你也活不了了呢?”他的声音更冷了。 “那你就杀了我吧!”娜亚赌气地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他语气如冰霜。 “酋长,请不要冲动,杀了神女也救不了红楼小姐啊!”族里的长老尤库多出来缓和气氛,“现在最重要的是设法替红楼小姐解毒才是,让我来劝劝神女吧!” 阿玛迪捺住性子,摆了下手。 尤库多赶紧转向娜亚,“神女,惹怒酋长是很不智的,请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把解药拿出来救红楼小姐吧。” “没有就是没有。”娜亚别开脸。 这下尤库多可急了,“神女……” 阿玛迪忽地动作轻柔地放下昏迷的傅红楼,站起身,“吉卡尔,你过来。” 手中仍抓着魔鬼蛇的吉卡尔虽然纳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仍然上前走近,“酋长。” “把蛇给我。”他伸出手。 吉卡尔犹豫着,“酋长,这……” “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闻言,吉卡尔赶紧将手中的魔鬼蛇递出去。 “酋长,你要做什么?”尤库多忧心忡忡地问。 既然娜亚宁死也不肯交出解药救红楼,他只好使出撒手间。 接过魔鬼蛇,阿玛迪毫不迟疑地让魔鬼蛇尖锐的牙齿在自己的手臂上咬出两个窟窿,血立即淌了下来。 “酋长——” “啊——” “怎么会……” 惊呼声此起彼落,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尤库多更是脸色大变,“酋长,你怎么做这种事?”他随即着急地转向娜亚,“神女,酋长他中毒了啊!你快把解药拿出来给他服下。” 他不敢想象,要是解药是真的凑巧用完了,那酋长不就有生命危险了吗? 看到阿玛迪那么做,娜亚是真的死了心,为了救傅红楼,他不惜亲身冒险。 “如果解药是真的用完了呢?”她想听他的回答。 阿玛迪依然面不改色,“那我就陪她死。” “神女……”尤库多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娜亚没辙,只得交出一份解药。 尤库多一喜,接过解药就要阿玛迪立即服下。 阿玛迪自他的手中拿走解药和水,俯体将粉末倒进傅红楼的口中,和些水让她服下。 她还能说什么?还能不死心吗?不待尤库多再度开口,娜亚便又将另一份解药交出来。 “酋长,请你快点把解药服下。”尤库多催促他。 阿玛迪不疾不徐地把傅红楼安置好,才转身接过解药和着水服下,而后下令,“把她抓起来。” 他的命令一出,立即有两名执长矛的青年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娜亚。 “酋长,请你原……”尤库多想替娜亚求情。 阿玛迪挥了下手,“带下去,等我有空再处置她。”违抗他的命令的人都得受到惩罚。 两名青年立即押着娜亚离去。 尤库多还想要再开口,却慢了一步。 “好了,全都下去吧。”阿玛迪在床边坐下来。 “是。”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 吉卡尔不知何时去拿了敷外伤的药草回来,“酋长,你手上的伤需要擦药。” “不必了,你也下去吧。”他不曾移开目光。 “是。”吉卡尔转身离开。 阿玛迪不经意地自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傅红楼手上的牙印和血迹,出声道:“等等。” 吉卡尔闻声立即踅回,“酋长。" “把药留下。” 吉卡尔瞬间明了他留下药的意思——酋长要帮红楼小姐手上的伤口擦药。“是。” 阿玛迪坐在床边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拿吉卡尔留下的药草,放入口中嚼碎了后,敷在傅红楼的伤口上。 她的眼眸始终紧闭着,虽然服下了解药,她的生死却仍是未知数。 一开始,他并未马上察觉她已经被魔鬼蛇咬伤,后来又经娜亚那么一搅和,更是延误了服药的时间,也多增加一分危险。 阿玛迪替傅红楼拭去额上的汗水,得要等到她清醒才算是月兑离险。 若是……若是她就此长睡不醒呢?阿玛迪的心忽地遭受到剧烈的撞击,呼吸为之一窒。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不会的。 但是,不安的情绪却悄悄地袭击他,一点一滴地在他的心里扎根,凝聚起来。 这是他第二次感到心慌焦虑,依然是很陌生的感受,第一次是为了同母异父的兄长,现在则是为了她。 不知不觉地,她已在他的心中具有颇重的份量,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的份量。 阿玛迪紧紧握住暗红楼没有受伤的左手,借着她手上的温暖来驱离心中的不安。 “我说过你是我要的女人,”他缓缓地开口,声音略显低沉,“所以,你的命也属于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傅红楼依然昏迷不醒。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自由也没有。”他的狂妄依旧,“听见没有,你不准死。” 暗红楼昏迷了三天。 这期间,她一直是昏昏沉沉的,一会儿发高烧,一会儿发冷,持续不断地一再循环。 而阿玛迪一直待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不肯让其它人代劳。 终于,这天傅红楼悠悠地转醒。 睁开眼睛,第一眼瞧见的人便是模样狼狈不堪的阿玛迪,她有些错愕。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阿玛迪吗?是那个一向蛮模、霸道、狂妄的阿玛迪?她不敢相信。 他看起来疲累不堪,而且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黑眼圈。 “醒了就好。”紧绷三天的神经终于松驰,喜悦取代了阿玛迪一身的疲惫不堪。 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问,却被脑海中的片段记忆勾走了心思——她记得自己在床上睡觉,然后被爬到身上来的黑蛇吓醒,阿玛迪很快地赶来救她,小心翼翼地设法抓走她身上的黑蛇。 在那一瞬间,她在他的脸上瞧见了担忧,他是真的担心她的安危。 “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即便是死神也不能。“这辈子我要定你了。” 虽然模样狼狈,虽然疲累不堪,阿玛迪仍旧是阿玛迪,至少,他的狂妄霸道没变。 “是你救了我?”她觉得全身虚软无力。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话锋一转,“饿了吧?我让达克莉弄些营养的汤给你喝。” “谢谢。” 他立即扬声吩咐守在门外的吉卡尔,“吉卡尔,去看看达克莉的汤炖好了没,好了端过来。” “是。”吉卡尔领命而去。 暗红楼一直盯着阿玛迪的脸,他眼睛下方的黑眼圈让她移不开视线。 毫无疑问的,那是熬夜睡眠不足的痕迹。 “你一直守在我的床边?”她连抬手也没有力气。 阿玛迪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上前将她扶起,让她斜倚着床头坐着,方便待会儿喝汤。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然后,门被打开,达克莉端着热汤进来。 阿玛迪接过香气四溢的热汤,一汤匙一汤匙地喂进傅红楼的嘴里。 蓦地,他手臂上的两个黑点吸引了她的目光,那看起来有一点点眼熟。 “专心点。”他发觉她的心不在焉。 暗红楼回过神来,张口喝下唇边的热汤,心中仍极力思索着那两个黑点是什么。 忽地,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那跟她右手虎口上的蛇吻是一样的。 难道他也被蛇咬了? 她张口欲问个明白,一汤匙接着一汤匙的热汤却让她的嘴巴无暇说话。 终于,碗底朝天了。 “你也被蛇咬伤了?”她吞下最后一口汤后问道。 “蛇毒已经解了,不必担心。”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休息吧!” “酋长,你也去休息吧。”达克莉接过空碗,“我会好好地照顾红楼小姐的。” 暗红楼附议,“快点去休息。” 阿玛迪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达克莉,我昏迷了几天?”傅红楼想知道阿玛迪究竟在她的床边守了几天。 “三天,今天是第四天了。”达克莉将空碗放到桌上去,才又返回床边。 “坐。”傅红楼示意她坐下来,“阿玛迪一直不眠不休的在床边照顾我,是不是?” 否则,他不会有那般明显的黑眼圈。 “嗯。”达克莉点点头。 心底有道暖流因阿玛迪的举动而起,流向四肢百骸,让傅红楼全身都热了起来,心底深处的某个部分也益发地柔软。 虽然阿玛迪蛮横、霸道、狂妄、我行我素、又有点色,但至少他是真心待她,那么他的那些缺点倒也变得稍稍可以忍受了一些。 达克莉看着傅红楼,张口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吧。”即使是逆耳的忠言也无妨。 “我知道我不应该多话,但是,有件事我却非说不可。”她的神情略微激动了起来。 暗红楼淡淡一笑,“那就说吧,我洗耳恭听。” “红楼小姐,酋长的手臂上有蛇的牙印,你看见了吧?”她起了个头,偷偷地瞄瞄外头。 “当然。”那黑点看来怵目惊心。 只不过她刚刚询问阿玛迪的时候,被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现在达克莉又特意提起,莫非……事情和自己有关? “那种通体黑黑的蛇称为魔鬼蛇,它的毒性很强,三十分钟内就可以让人丧命了。”达克莉并没有危言耸听。 “我知道,是阿玛迪他救了我。”虽然不清楚详细的情形,至少,她记得最重要的事。 达克莉又道:“我们族里备有魔鬼蛇的解药,不过一直都由神女炼制保管。这一次知道是你遭蛇吻,中了毒,神女说什么也不肯拿药救你,即使酋长动怒要杀她,她还是不肯交出解药来。” “那阿玛迪是怎么让她交出来的?”傅红楼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既然娜亚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事可以令娜亚改变心意?她想不出个结果来。 “当时酋长二话不说地抓过魔鬼蛇,让它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口,然后才顺利地拿到解药救你一命。”达克莉露出羡慕不已的表情,“酋长从不曾这么在乎过任何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应该也是唯一的。 暗红楼从来不是泪腺发达的女孩子,但是听完达克莉转述事情的经过,她心里的感动涨得满满的,除了阿玛迪,再也容不下其它了。 有什么原因会让阿玛迪这样的男子以自身的性命来救她? “酋长他重视你更甚他自己的生命。”每个女人都期待遇上这样一个爱自己的男人。 红楼小姐何其幸运,爱上她的男人是犹如天神一般俊美性感的酋长,几乎令所有齐穆族未婚女子羡煞了。 一股热潮袭上傅红楼的眼眶,让她的眼睛霎时湿润了起来,晶莹剔透的泪珠已在眼眶里打转。 “红楼小姐,你别哭啊!”达克莉登时慌了手脚,她有说什么惹红楼小姐伤心落泪的话吗? 吸了吸鼻子,将汹涌的泪意给逼了回去,傅红楼漾起一抹耀眼迷人的笑,“没事,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她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阿玛迪为了救她所做的事。 她的心中满满地都是感动和心动。 彷佛嫌傅红楼的感动还不够似的,达克莉又补充道:“那时候酋长还说,如果没有解药了,那他就陪你死。” 他如何可以那样理直气壮、那样义无反顾……在傅红楼眼眶内打转的珍珠泪终于滚落。 一直以来,他都要她。 他想一点一滴地占有她的心,要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是,这一次突如其来的意外让他措手不及,彻底地弄乱了他原有的步调和计划。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红楼此次遭遇致命的危险,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让他真真切切地尝到了害怕失去了滋味。 在她昏迷、奄奄一息的期间,他的心、他的身体都惫受煎熬,他的痛苦不下于她。 差一点永远失去她的感觉,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戳刺了一下,隐隐作痛着。 阿玛迪躺在宽大的床板上,眼睛直勾勾地瞪视着屋顶,一点睡意也没有,虽然他为了照顾傅红楼,已整整三天没有阖眼。 忽地,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他连看也不看。 “酋长。”达克莉在门外答道。 她不是在照顾红楼吗?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红楼……“进来。”阿玛迪陡地自床上弹起。 同时,达克莉也推门而入。 “怎么了?红楼她不舒……”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瞧见了傅红楼虚弱的身影。 达克莉怯怯地道:“红楼小姐她坚持要来找酋长,所以……”她拗不过她,只好陪她过来。 找他?!阿玛迪狐疑地朝傅红楼投去一瞥,发现她眼睛泛红,他的神经立即绷紧,“发生什么事了?” “呃……呃……”达克莉吶吶地答不出来。 他的脸色一沉,“快说。” “是我……”她张口要坦承一切,却教傅红楼抢先开口了。 “是我有事要跟你说,所以,才要她陪我过来。”傅红楼的眼神更显得温柔似水。 瞅了达克莉一眼,阿玛迪挥了挥手,“好了,你出去吧。” “是。”达克莉恭敬地退出屋外。 然后,阿玛迪的注意力转到傅红楼身上,不由分说地将她安置在椅子上,“要跟我说什么?” 她的视线停伫在他古铜色手臂上的牙印,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它,“我知道这个牙印的由来。” 他闻言瞥向门口,达克莉已经走远了,“多话的女人。”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湿润的瞳眸里写着感动。 “不值一提。”他认为没必要。 “为什么?” 他有些纳闷,“不值一提就是不值一提,没有为什么。”她来就是要谈这件事啊?那还不如回房去躺着,好好休息,等她的身体完全康复了,要谈什么都随便她。 “不是啦!”傅红楼急急否认。 他挑起眉,“不然是什么?” “我是问,你为什么肯以自己的性命作筹码来救我?”问完,她觉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是我要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从我的身边把你带走。”他懒洋洋地一笑,“这辈子我是要定你了。”这句话要他说几次都成。 每次都说她是他要的女人,也不说最重要的事——喜欢她。 “你……喜欢我吗?”她红着脸问。 阿玛迪以极其怪异的眼神看她。 暗红楼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你……你那样看着我做什么?”她说错什么了吗? “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他很不以为然。“你应该早就明白了啊!” “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她要听他亲口说出来。 阿玛迪轻哼了一声,“我若是不喜欢你,才懒得理你,我也不会想要一个不喜欢的女人。”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当然是喜欢你的。” 否则,他才没那个闲情逸致和闲工夫跟她纠缠不清呢。傅红楼的脸更红了。 如果她说她也喜欢他呢?他会有何种反应,欣喜若狂吗?不太可能,八成又是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调调。 “我也喜欢你。”她垂下长睫毛,小小声的响应。 “什么?”他没听清楚。 “我说,我也喜欢上你了。”她的音量略微大了一些。“真的?”他颇为意外。 她轻轻地点头。 其实她早就有一点点喜欢上他了,只是不确定喜欢上霸道的他是好还是不好,而故意忽略那一份刚萌芽的情愫,但是,他毫不犹豫赌下自身性命来救她的举动,深深地撼动了她的心,让她想响应他的感情,想爱他。 “很好。”阿玛迪扬起嘴,勾勒出一抹笑,“那么,可以给我了?” 傍?给他什么东西啊? 暗红楼怔了怔,有点莫名其妙地问:“你要什么东西?” 他定定地看着她,伸出手,“你。” 她怔怔地望着鼻端的手指好半晌,他的话慢了半拍才传到她的脑中枢。 要……她?! 什……什么嘛!她陡地站起身,拍掉阿玛迪的手,瞪着他,“给你个头啦!” 难得她刚刚还很感动的说也喜欢他,真是的! 阿玛迪瞇起眼,“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让我要了你?”不过,当然得等她的身体完全康复。 “喜欢并不是占有,女人的身体也不是男人的发泄物。”她相当爱惜自己的身体,更不会以性作为爱的证明。“我想要你。”他定定地宣告。 而他也会用尽方法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包括她。 第六章 花了两天,在阿玛迪的督促下,傅红楼才把虚弱的身体养好,回复原来的活蹦乱跳。 一大早,她才刚梳洗完毕,就有人来敲门。 她闻声应道:“请进。” 走进来的是族中长老尤库多。 “长老,请坐。”她很意外来者是他。这几天在达克莉的教授下,她慢慢学会齐穆族的语言,也逐渐知道每个人的身份和地位。 进屋后,尤库多直接开门见山地道:“傅小姐,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她想不透自己可以帮什么忙,“什么事?” 尤库多有些难以启口,欲言又止地说:“这……我知道这对你而言不公平,但是,想请你宽宏大量地……” “嗯?”她等着下文。 “请你不计前嫌地替神女求情,让酋长原谅她这一次,好吗?”他真心地请求。 娜亚怎么了?经尤库多这么一提,她也才发现打从自己醒过来之后,一直都没有见到娜亚。 见傅红楼不发一语,尤库多又道:“傅小姐……” 她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怎么了?”总得先让她把事情弄清楚吧! “在齐穆族里,违抗酋长的命令是很严重的事,要是你不肯替神女向酋长求情,她就死定了。”现在只有傅小姐能够救得了神女。 “她现在在哪里?” “她现在还被绑在广场的柱子上,忍受日晒雨淋,虫咬之苦。”尤库多说出实情。“她已经受罚两天了,再这样下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被绑了两天?!”傅红楼无法想象的提高声调。那样子对待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未免太残忍了一些吧! 尤库多点点头,“所以,想请你替她求情。” 他实在是一点把握也没有,毕竟神女曾经对傅小姐见死不救,即使她拒绝替神女求情也情有可原。 “好,我去。”她站起身说。 尤库多大喜过望,“谢谢你,傅小姐!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我尽力。”她走向门口。 自从她被魔鬼蛇咬伤之后,就被换到另一间离阿玛迪的住处只有几步远的房子,于是她立刻来到阿玛迪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傅小姐……”尤库多追了上来。 她狐疑地旋身,“还有事吗?” “酋长现在不在家,他出去打猎了。”他仰起头看了看高挂天空的太阳,“不过,应该就快回来了。” 打猎啊……傅红楼索性在阿玛迪的门前坐了下来,“好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看尤库多站在一旁似乎不打算离去,她说:“长老,你不必陪我,我自己在这儿等他就行了。”支着颊,她的目光调向远方。 尤库多闻言便安静的离开。 饼一会儿,她果然瞧见阿玛迪踩着矫健的步履出现,身后跟着一只看起来像是豹的猛兽。 “危……”“险”字还来不及出口,她便瞧见更骇人的景象——阿玛迪俯在那只豹的耳边喃喃地说了一些话,然后伸手拍了拍它的臀部。 他……不会被咬吧?她的一颗心几乎要自口腔跳出来。 下一秒,就见那一只凶猛的豹掉头疾速地离去,一转眼变隐没在蓊蓊郁郁的丛林里。 暗红楼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玛迪快步走近她,“这么早就起床啦!”他长手一伸便将坐在地上的她捞了起来,带她走进屋内。 她心神未定,“那一只豹……” “哦!那是我饲养的美洲豹,它叫恶魔。”他将手中的长矛放至墙边,“要不要我替你介绍?”只消他撮唇吹声口哨,恶魔便会迅速赶来。 “不,不必了。”她还没那个勇气和一只凶猛的美洲豹面对面,“我刚刚差点以为你要葬身在它的肚子里了。” 他笑了笑,“怎么会?” “怎么不会!我又不知道你饲养了一只凶猛的美洲豹。”她咕咕哝哝地道,而后,意识到自己仍在他的怀中,脸上又是一红,“放手啦!” 即使他刚刚借着打猎发泄过多的精力,仍旧无法克制想要她的在血液里肆虐。 他任由心中的想望带领,俯下脸吻住了那两片诱人的唇瓣,灵活的舌探入她的口中,挑逗她的舌。 激情挑逗的吻魅惑了她的神智,酥软了她的身体,更像火苗般在她的身上燃起无数的火焰。 她的眼睛染上一层迷蒙的色彩。 他的眸子逐渐转为黯沉,拉起她无所适从的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腰,他的吻也愈渐深入。 暗红楼的眼神愈来愈涣散,迷蒙中写着渴望。 阿玛迪懒洋洋地扬起长睫毛,露出明白写着炽狂的眼眸,悄悄地梭巡过她染上无边春色的粉颊。 这一次可以让他顺遂心愿地要了她吧? 就在他的手钻入她的衣服底下,恣意地在她身上游移探索之际,她陡地一震,回过神来,耗尽所有的力气将他结实健美的身躯推了开去,“你、你想做什么?” 她心脏仍卜通、卜通地跳,并不停地喘息着,她的唇瓣在发烫,肌肤上还留有他的大手抚过的余温,心底有股淡淡的骚动。 好事中断,阿玛迪的俊颜染上一丝焦躁,“当然是想要了你。”体内的细胞在吶喊。 暗红楼的双颊又被染红。他真是不害臊! 她知道跟他说再多的道理都是白搭,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能和自己结合的机会,急忙地又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迅速地转移话题,“我有事情要跟你谈。” “不,我们应该躺在床上。”他的语调里有得不到纾解的恼火。 族里有恁多美女由他挑选,只消他勾一勾手指便会热情地献身,偏偏他就是想要红楼,只要她一个。 她无法不脸红。 “我要跟你谈娜亚的事。”至少有一点是她可以安心无虞的——阿玛迪不会霸王硬上弓。 一听到这个名字,阿玛迪的眼神迅速转冷,“有什么好谈的?”声音也掺入寒意。 “你不会真的要她的命吧?” “为什么不会?”那女人可是死有余辜。 暗红楼急忙地替娜亚求情,“她是做错了事没错,但是罪不至死呀。每个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给别人一个改过向善的机会并不难。” 他瞟了瞟她,“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没有人。”她摇头。“是我经过广场时瞧见的。” 他哼了哼,“她违抗我的命令,差点害死你。”光这两件事情就足以让他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那全是因为她爱你。”不管男人或女人,总是会为了爱情做出傻事,如同娜亚一般失去理智。 “我不爱她。”阿玛迪斩钉截铁地道。对于不在乎的人,他可以是很冷酷无情的。 而且,娜亚害他差一点就永远失去红楼,即使是此刻回想起来,仍旧有强烈的不安罩上心头。 “可是我现在还好好的,她并没有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她摊开双手,“我希望你能够原谅她,再给她一次自新的机会。” “你不恨她?” 暗红楼宽宏大量的一笑泯恩仇,“不恨。”她觉得报复很简单,困难的是真心宽恕别人。 他瞪着她心平气和的模样好半晌,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饶了娜亚。 “况且,她被绑在广场的柱子上两天,忍受日晒雨淋也已经够了,你就原谅她吧!”她仍不放弃的说服阿玛迪。 “算了。”他勉为其难地同意。 一见阿玛迪点头,她立即朝屋外喊了一声,“吉卡尔,去把娜亚放下来吧!这是酋长的命令。”她知道吉卡尔一定在门外守护。 “红楼小姐……”吉卡尔犹豫着。 阿玛迪不耐烦地扬声道:“去吧!” “是,酋长。”听到阿玛迪的命令,他这才领命而去。“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她当然知道阿玛迪是看在自己的份上才肯原谅犯错的娜亚。 “要是你真的感激我,那就给我。”他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 暗红楼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结地道:“这……这根本是两码子事,不能混为一谈。” 她的拒绝在他的预料之中,“好吧!那让我吻你。”他退而求其次。 在她还来不及作任何表示,便教阿玛迪吻了个密密实实。 阿玛迪轻轻地啮咬着她柔软的唇瓣,极其温柔地诱哄她开启紧闭的双唇接受他。 他罕见的温柔让人无法抗拒,她不自觉地微微开启双唇,他的舌顺势长驱直入,纠缠住她的。 像有股微量的电流贯穿了她的身体,引起一阵战栗,她情不自禁地响应了他的亲吻。 她略显生涩的响应更是刺激了他,让他体内流窜的炽热像燎原的火般蔓延开来。 他想要她! 不规矩的手又偷偷地侵入傅红楼的薄t恤底下,悄悄地移向她背后的内衣环扣。 她的眼神迷蒙,酥软的双腿几乎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只能紧紧地攀附着阿玛迪健壮性感的身躯,任由那一波几乎淹没她的热情度卷她的心,她的人,而无力抗拒。 可恶!他心中不由得低咒了一声。 这是什么见鬼的扣子嘛!他怎么弄不开?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抱女人,却是他第一次亲手解开女人内衣上的环扣。以往,想得到他青睐的女人会主动褪下罗衫献身,所以,他从不曾解过女人的内衣环扣,而且,齐穆族的女人不穿这玩意儿! 终于,在他花费九牛二虎之力解开她的内衣环扣时,已经满头大汗了。 双峰自内衣里被解放的感觉让傅红楼陡地一震,及时挣月兑了阿玛迪以火热的身体和挑情的吻所撒下的迷咒,在沉沦的前一刻抽身。 “你、你怎么可以……”傅红楼用双手护胸,退了好几步。 都是那内衣上的环扣害的!阿玛迪恼怒极了,“那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发明的?”敢坏了他的好事,他要掐死那个人!要是红楼像齐穆族的未婚女子一样,不穿那劳什子的内衣,他要挑逗她就不会困难重重了。 “可恶!你明明只说要吻我而已,现在却解开了……解开了我的内衣……”她涨红了脸,全身像火在烧似地燥热不堪,又羞又气。 “我情难自己。”阿玛迪很无辜地回答,“更抗拒不了你的诱惑啊!”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她则一步一步地退,直到背部抵着墙,“你、你站在那里就好,不要再靠近。” 太危险了!他在她体内挑起的骚动仍未平息,无力抗拒的人是她才对! 她无力抗拒他挑情的吻,无力抗拒他火热的身体,无力抗拒他轻柔的,若非他不擅解开女人的内衣环扣,或许这会儿她已经义无反顾地献身,随着他的热情一起燃烧了。“我帮你把环钮扣上。” 他的好心有些诡异。“不必了。”她毫不迟疑地一口回绝。 她才不会笨得去相信他会帮自己把内衣的环钮扣上,她可没忘记刚才处心积虑要月兑掉自己身上衣服的人正是他老兄! 阿玛迪摊了摊手,“好吧,那你自个儿弄吧。” 虽然这一次功败垂成,但是无妨,反正往后他的机会多得是,他不会轻易放弃的,他非得到她不可。 “你转过身去啦!” 他轻笑道:“没有什么好害羞的,我们早已袒裎相见过了,记得吗?”他才不打算背过身去,碰不得,就纯欣赏喽。 暗红楼的脸像红透的苹果,教人移不开目光。 她总是拿阿玛迪的无赖、霸道没辙,只好在他炽热的视线下,小心翼翼地反手探入t恤底下将内衣的环钮扣上,她知道阿玛迪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原本,阿玛迪此行回齐穆族的部落得待上半年的时间,但是,因为傅红楼要开学了,非回德国不可,而他又不放心让她一人只身回去,索性就和她同行,提早回文明世界。 一出海关,阿玛迪立即眼尖地瞧见了农夫。 他怎么会在这儿?是来接机的吗? 英俊潇洒、温文尔雅的农夫即使是一身休闲的打扮,仍旧掩盖不了他的贵族气息。 他举步朝阿玛迪走近,“我听极说你今天会回来,正巧我来这儿办一场服装秀,所以顺道过来接机。”他的目光一直停伫在阿玛迪身旁的傅红楼身上。“想必你就是和极情同兄妹的傅家姐妹之一了。” 他是特地来看红楼的吧!阿玛迪轻哼了一声。农夫重色轻友是众所皆知的事。 “你好,农夫先生,我是傅红楼。”她微微一笑地自我介绍。 农夫是夏火国际集团旗下的首席男装设计师,没有人不认识他,而且,阿玛迪身上所穿的衣服也都出自他的手。 农夫极为绅士地亲吻了她的手背,“这么晚才认识像你这么美的小姐,是种遗憾。” 这都是极的错!很早很早以前,他就已经听说傅家的双胞胎姐妹很美,也一直希望能够认识她们,可是,极却说什么也不肯把她们介绍给他,防他像防贼似的,真是的! 要不,傅红楼说不定早已经成为他的女朋友了。 暗红楼寒暄道:“真是会说话,难怪那么多女人会爱上你。”长得英俊,又会甜言蜜语的男人通常很吃香。 阿玛迪毫不客气地拍掉农夫的手,将傅红楼搂进怀中,充满占有欲地宣告,“别打她的主意。”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女人。 “决定权在美丽的小姐身上。”农夫微微一笑。原来极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啊! 阿玛迪的眼神阴鸷,“她是我的女人。” 暗红楼又红了脸,她真恨不得立即挖个洞躲起来算了,“天!你在说什么啊?” 她是对自己的外貌有信心,但是,又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喜欢上她。 阿玛迪的手像铁箝似地锁住她的腰,“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而后,他锐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农夫。 农夫也定定地和他对视了好半晌。 看来阿玛迪是认真的,没想到传言是真的。虽然有点可惜,不过算了,他可不会打朋友的女人的主意,这一点朋友道义他还是有的。 “我又不是瘟疫,这么说可就太伤我的心了,好歹我也是你的伯乐呀!”农夫故作伤心状,要不是他独具慧眼,阿玛迪怎么可能会成为闻名全球的模特儿? 阿玛迪翻了翻白眼,他老兄可比瘟疫恐怖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对喔!他差点忘了,“服装秀订在后天晚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就绪,不过,有个模特儿不小心受伤了,不能出场走秀,正好又听极说你今天回来,所以,就是你啦!” “我现在正在……”休假中。他的话没来得及说完,只见农夫径自转向傅红楼,将一张票塞入她的手中。 “你一定还没在现场看过我的服装秀吧!这是视野最佳的位子,来瞧一瞧吧!”射将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票。 “这几天就把阿玛迪借给我,可以吗?”农夫瞅着她笑。 不答应好象显得她有点小气,而且,她也想现场看阿玛迪走秀。一番思索后,傅红楼点了点头。 阿玛迪见状也就没再拒绝了。 服装秀会场在轻快、明朗的节奏下,伸展台上的男模特儿一个接一个踩着熟练的步伐走出,以最完美的姿态展示身上所穿的服饰。 闪光灯此起彼落,不曾停过。 在众多出色的男模特儿里,披散着一头卷发的阿玛迪依然是最亮眼的一个,紧紧地抓住了现场每一个女性观众的目光,而他炽热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傅红楼身上。 终于,服装秀结束,阿玛迪没和农夫一同上台谢幕,而是找傅红楼去了。 途中,有两名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壮汉挡住了他的去路,其中一人手上捧着一束花,这样的画面看起来极其诡异。 他们是要献花吗?阿玛迪横了他们一眼,“干什么?” “我家小姐想认识你。”捧着花的壮汉开口。 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找别人去,我不想认识她。”这种事情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打从他成名之后,三天两头就会有女人骚扰他,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也懒得搭理。 “恐怕由不得你。”壮汉伸手想抓他。 阿玛迪矫健地避开那一只手,“滚开!” 在他准备反击之际,另一个柔媚的女音响起——“你们都住手。” 两名壮汉立即收手,退立一旁。一名金发蓝眸、穿著惹火的女郎踩着高跟鞋出现在阿玛迪的视线内。 他漠然地望着她,一语不发。 惹火女郎的眼底有着迷恋,“我是克莱儿﹒柯尔。”她接过壮汉手中的花束递给阿玛迪。 阿玛迪接下花束也不响应,转身就要走。 “等等。”两名壮汉再次拦住他,“我家小姐在跟你说话。” “她爱说是她家的事。”怒火悄悄地在阿玛迪深不可测的瞳眸中凝聚。 “放肆,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竟敢对我家小姐无礼。”壮汉勃然大怒的指着他低吼,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听到柯尔这个姓氏能面不改色。 柯尔和霍德恩是德国黑社会里最具有势力的两大家族,一般人莫不闻之色变,就连政府官员也得畏惧其三分,而眼前这个小子却不当一回事?!除非他有更强大的势力可以凭恃,否则,他就是白痴加三级。 怒火窜起的阿玛迪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未曾抵达深邃的眼睛,“我最讨厌有人指着我的鼻子。” 在说话的同时,他迅如闪电地撂倒其中一名壮汉,出手毫不留情。 眼看另一人就要冲向阿玛迪,克莱儿﹒柯尔及时出声阻止,“退下。” “小姐……”壮汉有些迟疑。这个男子搞不好会伤害小姐也说不定。 “我叫你退下。”她又说了一次。 “是。”壮汉遵循命令。 “不好意思,他们太莽撞了,请你不要见怪。”克莱儿﹒柯尔走上前,语带歉意的表示。 阿玛迪抬起眼,“没事了?”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喜欢你。”她勇敢地表明心意,希望让他明了,如此而已。况且,她早已经知道他对傅红楼情有独钟的事了。 “我不喜欢你。”他的眼中只有红楼一人。 克莱儿﹒柯尔的脸上掠过一抹黯然。 “小子,你太不知好歹了!”壮汉怒不可遏地冲上前要给阿玛迪一点颜色瞧瞧。 “住手。”克莱儿﹒柯尔叫道。 壮汉收住必头,回头说:“小姐……” 懒得再浪费一秒钟,阿玛迪不再理会,径自越过他们,去找傅红楼。 第七章 好事又再度中断,阿玛迪懊恼极了。 “啊——”傅红楼及时压低声音,免得引起骚动,因为父亲和母亲就在楼下。她将不知何时被褪下的上衣拾起遮住胸前,一张脸红得不能再红了。 他愤愤地低咒了声。真是好事多磨啊! 她迅速地离开他身前,“这里是书房耶!”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想在书桌上和自己、和自己……“回房间就可以了吗?”希望再次燃起,阿玛迪的双眸不觉亮了起来。 她果着香肩、酥胸半露的诱人模样更是毫不留情地打击他的自制力,他不曾如此想要一个女人。 “不是地点的问题……” “那是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遭受挫折让他的心情浮躁了起来,体内似有火在烧。 屡次遭受袭击的傅红楼不禁怀疑,“你是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想要得到我的身体?”一旦他占有了她,会不会从此新鲜感尽失? “我从没这么想要一个女人,你是第一个也会是唯一的一个,因为爱你,所以我想要你的渴望更加强烈,想要让你的心、你的人完完全全属于我。”阿玛迪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眸底有毫不保留的翻腾着。 她的心骚动了起来,“我认为那种事应该等到结婚之后再做。”她的个性较为保守,无法跟上他激烈的脚步。 “那么,我们立即结婚。”他不假思索地道。 “不……不行啦!”傅红楼倒抽了口气。“我现在还是学生耶!至少也得等我大学毕业才行。”震惊归震惊,他的求婚却像蜜一般让她的心甜滋滋地。 等她大学毕业?她现在刚升上大二,而大学要读四年才能毕业……阿玛迪在心中算了一下。吓!那就表示他还得熬上两年多! 两年耶!不是两天或者两个月,他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忍受煎熬长达两年多的时间,真的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们可以……”他想讨价还价。不能要她,对他而言岂止是酷刑啊! “不行!”她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更应该尊重我、珍惜我才是。” “非得……那样子不可?”他犹作垂死的挣扎。 “对。”她点点头。 阿玛迪攒紧眉峰,挣扎了好半晌。如果非得要那么做才能证明他是真的爱她,那么……“好吧!”他的语气相当沉重。 他就为了她试着当个可怜的正人君子吧!希望他不会因为体内的欲火而自体燃烧才好。 可怜的正人君子! 这天在送傅红楼回家的途中,阿玛迪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后照镜,发现跟在后面的那一台黑色房车有些眼熟,好象一直跟着他们。 是他太过于敏感吗?或者……是真的有人在跟踪他们?如果那辆黑色房车真的是在跟踪他们,那么目的又是什么?针对他而来?还是红楼? “砰!”忽然间,一个剧烈的碰撞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怎么回事?”傅红楼骇了一跳,随即发现是跟在后面的黑色房车狠狠地撞了他们一下。“开车是这样子开的吗?太危险了!” 阿玛迪腾出一只手将她的身体扳正,“别往后看,坐稳了。”话声方落,又是一个剧烈的碰撞。 “啊!他们是故意的,是不是?”她还是头一遭遇上这种事。“他们想要做什么?” 阿玛迪猛地用力踩下油门,车子立即飞也似地往前冲,“肯定不会是要和我们做朋友。” 后面的黑色房车旋即也加速追上来。 这个她也知道啊!哪还需要他说。傅红楼紧张得手心猛冒汗。 黑色房车再度追撞上来。 剧烈的碰撞让傅红楼的身体往前冲,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挡风玻璃,“砰!” “唔——”她申吟了一声,好痛! “没事吧?”阿玛迪只能够偷个空档瞟她一眼,没有时间去审视她额头上的伤。 “还好……”只是肿了个包而已。 阿玛迪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如同飞箭般疾射而出。 他因同时得注意后面的黑色房车及前方的来车,还有偶尔会出现的障碍,一路上不时出现惊险万分的场面。 显然那辆黑色房车是想置他们于死地!暗红楼惨白着一张脸,一颗心几乎要自嘴巴跳出来。 这如果是恶作剧就太过分了,但如果不是,会是谁想要置他们于死地?阿玛迪才来德国将近两年的时间,他并不爱交际,也不曾和闲杂人等打交道,应该不会和人结怨才是;而自己的生活圈一向单纯,也不该会有人想杀她……傅红楼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当她回过神来,却发现车子笔直地冲向一旁的建筑物,她根本无法反应。 “趴下!”随着这声大喝,阿玛迪探手拉过她,以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她的安全。 “砰!”剧烈的碰撞声响起,阿玛迪所驾驶的轿车撞上了路旁的建筑物。 黑色房车飞快地呼啸而过,随即隐没。 暗红楼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在经过那样惊天地的撞击之后还活着,那……阿玛迪呢? 趴在傅红楼身上的阿玛迪双眸紧闭,一动也不动。 “阿玛迪……”她抬眼看他,随即倒抽了一口气,“你……你别吓我啊!睁开眼睛跟我说话。”她的声音抖了起来,流泄出强烈的担忧。 如注的鲜血淌下阿玛迪古铜色的脸,染上傅红楼的衣服。 “救命啊!救命啊!”她不敢乱动。怕会加重阿玛迪的伤势,只能大声地求救。 一个热心的路人走近车子,“小姐,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不久后,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而近,阿玛迪和傅红楼迅速地被送往医院。 在那样剧烈的撞击下,傅红楼奇迹似地毫发无伤,让所有医护人员啧啧称奇,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是阿玛迪的保护让她安然无恙。 可是,他自己却受了伤。 在急诊室外,傅红楼愈等心愈慌,坐立难安地来回踱步着。他流了好多血!一想起那一幕,她的呼吸一窒,心脏不禁隐隐作痛。 阿玛迪会没事吧? 忽地,一阵脚步声传来。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阿玛迪的伤势严重吗?”出声是御极,他的身旁跟着索令京。 “极大哥……”傅红楼的眼眶微微一红。御极的到来让她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的目光迅速梭巡过傅红楼全身上下,“你有没有受伤?”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可是阿玛迪在碰撞发生的时候,为了保护我而受了伤,他……他流了好多血……我……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御极温和地道。 “可是,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的。”她觉得好歉疚。 “那是阿玛迪自己的选择,你没有必要道歉。”如果事情发生在他和令京的身上,他的作法会和阿玛迪相同,“当他醒来之后,一定会很高兴自己保护了心爱的人。” 暗红楼忧心地望向急诊室内。 “放心,阿玛迪会没事的。”御极如此深信,也安慰着傅红楼。 “对啊!他会没事的。”索令京握住了她的手,给她温暖和信心。 她点了点头,那是她最大的心愿,不过,还是得亲眼确定他没事,她才能放心。 一会儿后,一身白衣的医生走了出来,“你们是伤者的家属?” “是的。”御极迎上前去,“我弟弟的伤势如何?” 医生的眼睛忽地一亮,“你……你不是指挥家御极吗?我是你的乐迷呢,可以跟你握个手吗?”他摘下白手套伸出手。 御极有些碲笑皆非地同他握了手。这种医生也挺少见的,不过,由他的举止可以确定一件事,阿玛迪没有生命危险。 “你那细腻的指挥风格……” 医生的话被打断,傅红楼心急如焚地插口,“医生,我们想知道伤患的情形。” 医生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抱歉。伤者身上有几处外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暗红楼吁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这才放松,真是太好了,阿玛迪没有生命危险。 “护士现在就将他送去病房,他大概再过一会儿才会醒过来。” “谢谢你,医生。”道过谢之后,傅红楼立刻快步地跟在推着阿玛迪的护士身后。 御极和索令京也尾随在他们后头。 阿玛迪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绕着白色的绷带,身上也有些外伤,不过,呼吸相当平稳。 暗红楼凝望着病床上的他,眼中充满了心疼。 他们究竟是招谁惹谁了?御极斜倚着门,这只是单纯的车祸意外吗?抑或是有人存心杀死阿玛迪或者红楼? 他本想出声问明白,但是,傅红楼专注地凝视着阿玛迪的模样映入眼帘,让他到嘴边的问题又吞了下去。算了,等阿玛迪醒了再问也一样。 “叩叩!”有人敲门。 御极转头看了一眼,“四少。” 依旧是俊逸绝伦的火夕翩然地出现,“阿玛迪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找敌来一趟?” “谢谢四少关心,医生说他的伤不碍事。”四少的消息一向迅速而且正确。 暗红楼闻声撇首望向门口,怔了怔。 她无法相信眼前所见,这世上竟然有如此俊美无俦的男子,那额际的四簇火焰形状的纹印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从天而降的神□。 察觉到她的目光,火夕回以一笑,“你好,傅小姐,我是火夕。”阿玛迪对傅红楼情有独钟的事,她也略有耳闻。火夕?!“你是冬火保全集团的总裁火夕?”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浑身是谜的火夕四少,而极大哥和阿玛迪都认识他! “正是。”火夕浅笑,而后话峰一转,“极,有件事我想你一定会非常感兴趣。” “请说。” 火夕不疾不徐地道:“阿玛迪这次的车祸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要他的命。” 御极一怔,“什么人想要杀他?”他相信四少一定了如指掌。 火夕的视线在阿玛迪身上兜了一圈,饶富兴味地道:“我也很想知道他怎么会和霍德恩家族有过节。” “霍德恩?”德国黑社会的两大家族之一。御极沉吟着。 “没错,撞他们车的那两个家伙是霍德恩家族的人。”虽然霍德恩家族在德国具有颇大的势力,不过,她倒还不看在眼里。 “阿玛迪和霍德恩家族的人并没有来往,更不可能有过节。”御极就自己所知地道。 “是没有。”百份之百肯定的声音响起,是躺在病床上的阿玛迪。 “你还好吧?”傅红楼的眸子里盛满关切。 “没事。”他扯了扯嘴,露出一抹笑。看到红楼毫发未伤,这是最让他高兴的事。 “四少。”他打了声招呼。 “脸蛋对模特儿而言是很重要的,要是农夫知道你弄伤了脸,肯定会生气。”火夕就事论事的道,“不过,这也无妨,日后要是觉得疤痕碍眼,再找敌帮你把疤痕去掉就行了。” 以敌的医术,肯定可以还给他一张完美无瑕的脸。 “霍德恩家族是做什么的?”他刚刚醒来的时候正巧听到开车撞他和红楼的是霍德恩族的人。 火夕轻笑一声,“德国黑社会的两大家族之一。你的交游也挺广阔的嘛!” “我并不认识他们。”他连听都没听过,更遑论和他们结怨了,不过,既然对方找的是他,那么,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他还是少和红楼在一起,免得连累了她。 反正他近日闲来无事嘛!和霍德恩族玩玩也好。 火夕唇畔的笑更形温柔,“咱们就等着他们自个儿送上门来吧!”事情会很有趣的。 翌日一早,各大报纸便以相当大的版面报导昨日的那一场飞车追逐戏,和末了撞上路旁建筑物的车祸,还有阿玛迪劫后余生的状况,一连串的消息如同火夕所料地引起了轩然大波,为的就是引诱霍德恩族的人前来自投罗网。 事实也正如火夕的预料,当天晚上立即来了五人潜入御宅欲取阿玛迪的性命。 而御宅之内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不速之客,那五人的下场是当场被逮个正着。 “你们为什么要杀阿玛迪?”御极审问着犯人。 其中一人回答,“因为他该死。” “哦?”御极挑了挑眉。“怎么个该死法?他和你们霍德恩族根本是八竿子打不着。” 一旁的傅红楼眸底跃上忧虑。这些人是真的要杀阿玛迪耶!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要是一个不小心,那阿玛迪……她发觉自己很怕、很怕失去阿玛迪。 “他是个必须除去的障碍。”所以非死不可。就算他们此次行动失败,还会有下一次、下下次。 必须除去的障碍?火优泼墨似的眸子里迅速闪过一抹流光,漂亮的唇上挂着笑,她明白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近几个月来,黑道上一直传言柯尔家族和霍德恩族有意缔结同盟,成为亲家,亦即是要让两大家族的下一任继承者成为夫妻,永结同心。 而阿玛迪和霍德恩族的舞台不同,生活没有交集点,本就不会有过节。 若是她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事情势必和柯尔家族的下任继承者——克莱儿﹒柯尔有关。 “因为柯尔家族的小姐喜欢上阿玛迪了。”火夕闲恬适地道。 被捕的五人均大吃一惊。 “你……” “你是谁?”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阿玛迪有些困惑,什么柯尔家族的小姐?咦,柯尔……这个姓氏有点耳熟,究竟在哪里听过?认真地思索了好半晌,倏地,他脑海中灵光乍现——上次服装秀结束后遇到的金发女郎,不就说她叫克莱儿﹒柯尔?没错,就是她! 他冲口而出,“克莱儿﹒柯尔!” 火夕微微含颔,“没错。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是见过一次面。”这根本就是天外飞来横祸嘛!阿玛迪的声音隐隐嗅得出火药味。 事情已水落石出。“极,让人把他们带下去吧,他们留在这儿也问不出什么了。”反正应该知道的事都已经弄清楚了。火夕微笑道。 “嗯。”御极立即召来数名犹如鬼魅一般的蒙面黑衣人,动作敏捷地将五人押走。 暗红楼的不安更强烈,“如果对方再派人来怎么办?”她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不知报警有没有用? 看穿了傅红楼的想法,火夕似笑非笑地说:“冬火保全集团接下的case不曾失败。”不愠不火的语调中有百份之百的笃定。 “红楼,你不用担心。”御极亦道。 接下来,第二天晚上来了七个,第三天晚上来了十个,所有霍德恩族派出的人员都是来得去不得,御宅像是个宇宙黑洞,吞没了所有擅自潜入、意图不轨的人。 “该死的,那些派出去的人都死到哪里去了?”霍德恩族的老大——艾蒙﹒霍德恩暴跳如雷。“不仅任务没有完成,连人也不见了!” 底下的人一声不吭,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或平抚他的怒气,只好噤若寒蝉,免得被迁怒。 艾蒙﹒霍德恩气不过的质问在场众人,“御极只不过是个指挥家,潜入他家杀掉阿玛迪该是个再简单不过的任务了,但却没有人能够办到,我现在才知道我养了一群饭桶,全都是饭桶!” 三天来他派出去了二十二个手下,二十二个!不是两个,没想到却个个像石沉大海似地消息全无。 御宅就像个无底洞吞噬掉他派去的每一个人,没有人知道那二十二个人的下落,也不知道他们是死还是生,现在没有人敢自告奋勇去一探究竟,或接下取阿玛迪性命的任务。艾蒙﹒霍德恩旋身扫了众人一眼,怒火倏地窜升,“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此时,一名棕发青年走进来,挥了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是。”众人迅速地离去。 “爸,您先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多划不来啊。”。棕发青年即为霍德恩族的下任继承人——大卫﹒霍德恩。 “这教我怎么能不生气?咱们霍德恩家族底下恁多的成员,竟然连一个模特儿也杀不了,传出去象话吗?”艾蒙﹒霍德恩犹怒不可遏的低咆。 大卫﹒霍德恩较为冷静,说出心中的推敲,“御宅里肯定有古怪。”虽然他说不出究竟何处古怪,但是,他坚信不疑,因为他可不相信他们所派出去的二十二名手下都是草包。 经儿子这么一提,艾蒙﹒霍德恩的怒气稍稍消去了一些,“难道我们不除去阿玛迪了吗?” “不急。”大卫﹒霍德恩不疾不徐地道。“我们要杀他不必急在这一时,既然御宅里有古怪,在里头杀不了他,我们就等他走上伸展台的时候再下手。” “好方法。”艾蒙﹒霍德恩击掌道。他怎么没有想到?肯定是一开始就被刺杀受挫给气昏了头,而导致无法冷静地思考。 “的确是个好方法。”另一个附和的嗓音突然响起。 “谁?” “什么人?” 霍德恩父子俱是一惊。 一抹蛟龙似的身影穿窗而入,微卷的发丝随风飞扬,呈现出一张俊美而冷峻的脸庞。 是阿玛迪! “只可惜我不爱被人算计。”阿玛迪阴恻恻地开口,声音揉入令人打颤的冰霜。 大卫﹒霍德恩的目光扫过他头上缠绕的白色绷带,而后来到他手上的一对短矛,不禁嗤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手上的短矛可以挡得了子弹吗?”无知的野蛮人就是无知的野蛮人。 “死的人送上门来了。”艾蒙﹒霍德恩也笑了开来。这可省了他们不少麻烦。 “你们要搞什么两大家族结盟是你们家的事,不关我的事。我讨厌有人干扰我的生活,够清楚了吗?”阿玛迪犀利如刀的目光射了过去。 “克莱儿她喜欢你。”阿玛迪是自己娶克莱儿的障碍,非除去不过。大卫﹒霍德恩的眼闪过一抹杀气。唯有他死,克莱儿才会真正的死心。 “她要喜欢我是她的事,我对她没兴趣。”阿玛迪冷冷一笑,冷若冰霜的嗓音掺入一丝不耐。 “你以为今天还能全身而退吗?”艾蒙﹒霍德恩狞笑了起来,杀机陡地浮现眼中。敢只身前来,该说他太笨呢?还是自信过了头? 阿玛迪讥诮地弯起性感的薄唇,“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不以为他们挡得住他。 “这可由不得你!”大卫﹒霍德恩的手探向腰际的枪。 阿玛迪深不可测的眸子里精光一闪,一抹几乎淡不可辨的笑跃上嘴角,“是吗?” 看到阿玛迪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艾蒙﹒霍德恩笃信阿玛迪只剩死路一条,要杀死对方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下一刻发生的事却让他目瞪口呆,当场傻眼了。怎……怎么可能?! 就在大卫﹒霍德恩自腰际拔出手枪举起时,阿玛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出一枝短矛,神准地穿透大卫﹒霍德恩握枪的手臂,然后直直地插入墙壁之中。 “啊——”一声惨叫出自大卫﹒霍德恩的口中。他的手臂被钉在墙壁上,血流如注。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艾蒙﹒霍德恩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只见阿玛迪的身形一闪,欺近艾蒙﹒霍德恩,手中的另一枝短矛架上他的颈窝,“我说我讨厌有人干扰我的生活,够清楚了吗?” 艾蒙﹒霍德恩的视线紧紧盯住颈窝上锐利的短矛,声如蚊鸣的回答,“清……楚。” 一旁申吟声断断续续地自大卫﹒霍德恩的口中逸出。 “也就是说你们会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对吧?”阿玛迪轻笑一声,充满诡谲的气息。 性命掌握在他手中,他们父子俩没有说不的权利。要不,他会很乐意亲手结束他们的生命。 “对,对。”艾蒙﹒霍德恩别无选择的承诺。外面的人都睡死了不成?刚才大卫惨叫了一声,怎么没半个人前来一探究竟? 艾蒙﹒霍德恩骇出了一身冷汗。 阿玛迪离去时一如他来时迅速,无声无息。 “外面的人都死光了啊?”艾蒙﹒霍德恩边使劲想要拔出短矛,边大吼大叫。 而大卫﹒霍德恩已几乎快痛晕过去。 外面无人响应,门却被打开来。 “他们都睡得很熟,你是吼不醒他们的。”火夕一派优闲地跨进房间里,身后跟着御极。 “你是谁?!”大卫﹒霍德恩拔不出短矛,只能故作镇定的看着两人。 “冒昧来访,请勿见怪,敝姓火名夕。”温和的语调让人通体舒畅。 “你是冬火保全的总裁!”艾蒙﹒霍德恩浑身一震,多少名商政要想见他一面都无法如愿,而自己却在这种情形下见着了他的庐山真面目,真是讽刺啊!可见,整栋宅子里的人肯定全都被摆平了。 “我是。”她的唇畔露出一抹笑,“冬火保全已经接下保护阿玛迪的任务,若是再有人意图对他不利,就是与冬火保全为敌,还请三思,霍德恩先生。” 艾蒙﹒霍德恩默然。和冬火保全集团为敌是很不智的,除非他有赔上整个霍德恩家族的心理准备,否则,还是打消杀阿玛迪的计划方为上策。 “打扰了。”火夕和一径保持沉默的御极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第八章 法国巴黎 “听说你的额头受了伤?”一走进房里,农夫就目不转睛地打量阿玛迪的脸,伸手欲拨开他挡住疤痕的卷曲发丝。阿玛迪挡下他的手,“已经拆线不碍事了。” 农夫坚持要看,“让我瞧瞧。” 只不过是一个疤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想看就让他看吧!阿玛迪主动地将前额的卷发往后拨,露出额头上已拆线的伤痕,嘴上嘀咕,“没啥好看的。” “见鬼了!”农夫瞪视着他额头上的疤痕,“老弟,脸蛋是模特儿身上的重要商品之一,你难道不能有一点当模特儿的自觉吗?” “只是个疤而已,不必那么大惊小敝。”他的淡然里掺杂了一丝心浮气躁的不耐。 只是个疤?!他还真敢说,那个疤至少缝了将近十针。“找二少帮忙好了,只消动个小手术就行了。” 动手术?就为了去掉他额头上的疤痕,未免太小题大作了一点,他想都不想地立即反对,“不必了。又不是姑娘家,干么在意这一个小疤。”放下前额的发丝,他以指为梳拨弄了一下,“用头发遮住就行了。”他的烦躁更是彰显于神情上。 农夫仔细地打量一番之后,才勉强同意,“也只好这么办了。”忽地,他的眼中有抹光芒闪了闪。 “看什么?”他没好气地闷哼。 “你的脾气有点暴躁哦!”农夫笑着指出。 “我本来就是如此。”阿玛迪不理会他的笑。 “是吗?在我看来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农夫又是一笑,眼中闪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阿玛迪的性情是有些淡漠、狂妄、霸道,但不是暴躁,而此刻,他浑身流窜的郁气让人无法忽视。 阿玛迪懒得理会他,径自将行李提到衣橱前搁下,转身进浴室去洗了把脸,就当农夫不存在似的。 一抹坏坏的笑在农夫的唇畔绽放,“老实说吧!你是欲求不满导致心情烦闷,没错吧?” “关你什么事!”他嗤哼一声。 “咱们是好朋友嘛,我当然得关心你喽!”农夫说得煞有其事般,热络地搭上他的肩膀。 阿玛迪扭头瞪视着他好半晌,“你管得还真多。”还是觉得他脸上的笑容碍眼极了。 “走吧!带你去个好地方。”农夫拉着他就走。“在还没开始排练前,先去轻松一下。” 阿玛迪无所谓地跟在他身后。 十分钟后,他们已经置身在一间pub里。 农夫扬了扬手,替自己和阿玛迪各叫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酒可以喝,但是,过量了就不好。” 阿玛迪靠向椅背,一边啜饮着酒,一边冷眼望着舞池内随着音乐舞动身躯的男女。 随即,他的视线又调了回来,“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是要跳舞吗? “钓人也被人钓。”农夫举杯向一名注视自己的陌生女郎示意。 阿玛迪一副“受不了他”的表情,“两者我正好都没兴趣。你的女朋友不会生气吗?” “哪一个?”他挑眉反问,意即他的女朋友不止一个。 阿玛迪翻了翻白眼,“当我没问。” 这时,有两名高挑性感的美女走近他们。 “嗨!两位帅哥。” 几乎是同时间,阿玛迪搁下酒杯起身,“我下去动一动。”他完全不搭理来搭讪的两位美女,径自走向舞池。 “请坐,小姐们。”农夫尔雅地笑道。 其中一人开口介绍,“我叫雅朵,她是萱妮。你的朋友好象不欢迎我们,是不是?” “他的心情不好,请不要见怪。”他朝舞池的方向投去一瞥,赫然发现偌大的舞池里只剩下阿玛迪健美性感的身影随着音乐节奏卖力地舞动,彷佛要将全身多余的精力发泄出来似的,一头长卷发也随着他的肢体摆动扬起一个又一个的波浪,散发出一股教人无法抗拒的魔魅,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他移动,须臾也不想错过。 想不到,想不到呵!阿玛迪有着奇佳的节奏感,肢体语言也相当丰富。打从他得知阿玛迪在傅家姐妹的生日舞会上闹出笑话的事以来,他一直认为阿玛迪跳起舞来肯定会同手同脚,动作一板一眼活像机器人似的,原来不是那么一回事嘛! 也许下一场服装秀可以让他展现一下。农夫摩挲着下巴,想得出神。 终于,阿玛迪运动够了,流了一身汗回到座位上。 “你好,我叫萱妮。” 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现在很累,没心情更没兴趣应付其它陌生、与他毫不相干的女人。 但是,他仍旧想要红楼。 见阿玛迪流了一身汗,萱妮温柔地掏出一张纸巾,想要替他擦汗,“你的舞跳得真好。” “啪!” 阿玛迪不赏脸地拍掉她的手,“谁允许你碰我的?是谁给你这个权力的?”他一字一句犹如蚀骨的寒冰。 清楚的痛感仍残留在手背上,如遭雷击。娇滴滴的美女一时难以接受这急转直下的状况,上了妆的娇容难堪至极地一阵青一阵白,“我……我只是……”她结结巴巴地语不成句。 在一旁的雅朵也傻眼了,她们从未遇过这样的情形,这种无礼、冷酷的男子。 阿玛迪依然懒得看她们一眼,仅仅是沉声斥喝,“滚远一点。”他完全不留情面,更不知怜香惜玉为何。 两人都吓傻了,动不了。 他徐缓调转视线,冰冷无情的黑眸瞪得她们几乎魂飞魄散,“我给你们三十秒的时间,滚出我的视线之外。”然后,他便别开脸。 委屈的泪水涌至眼眶,恍若洪水决堤似地奔腾而下,在两张美丽的容颜上纵横交错。 哭泣归哭泣,她们两人还是互相扶持,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俊美狂野却又冷峻无情的男子。 “怎么可以对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女这般残忍呢?”农夫有些心疼那两个涕泣如雨的女子,并且十分惋惜,“白白浪费了这一次机会,要不今晚就有女人来暖我们的床了,真是可惜呀!” 阿玛迪瞪了他一眼,“要钓马子是你家的事,不要连我也算上。”然后又叫一杯酒,啜饮了起来。 渴望像炙热的火焰一般焚烧着他的理智和身体,偏偏他和红楼两人此刻相距甚远,而且,他还答应要等她大学毕业。 漫长的两年多! 没有理由他得忍受的煎熬,而她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这太不公平了!阿玛迪心中哀号。 明天就是服装发表会的日子。 阿玛迪已经去巴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她从不知道自己竟会如此想念他。 想念他的狂妄、霸道、唯我独尊,还有炽热的目光、温暖的拥抱、熟悉的气息……“哎哟!”傅红楼不经心地和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她迭声地道歉,还来不及抬眼看看对方的长相,便被人架住了双臂。 她陡地一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 没这么严重吧?她只是不小心轻轻地撞了他一下而已。 被傅红楼撞着的是一个宽肩窄臀、虎背熊腰、浑身肌肉的猛男,他正抱着肚子。 架着她左臂的男子开口,“你把我们大哥撞伤了。” 右边的男子附和,“对呀!看要怎么办才好。” 撞伤?她一介柔弱女流撞伤了一个猩猩似的彪形大汉?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是想要载索吧,下三滥的小混混。 “好吧!你们大哥需要多少医药费?”她假装想要花钱消灾地问,然后在他们不注意时狠狠地往两人的脚上各踩一脚。 “啊——” “臭婊子!” 两人吃痛地咒骂,并且在原地跳脚。 趁两人松开手的剎那间,傅红楼立即拔腿狂奔,但是跑不到十步,她的身体忽地腾空而起。 那个被称为大哥的壮汉轻而易举地追上她,将她拦腰抱起扛在肩上。 这是绑架啊!她在他的肩上拳打脚踢,“放我下来,救命啊!救命……” “闭上你的嘴!”壮汉吼了一声。 “救命啊!有人要绑架我啊!”她不依地继续狂叫。 天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又想要对她做什么事?不大声求救的人是傻子。 壮汉扬起手,往傅红楼的臀部重重地打了一下。 “唔!”傅红楼闷哼一声,打在臀部上的那一掌痛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一辆箱型车迅速地驶近停下,门很快地打开。 壮汉立即扛着傅红楼矫健地上了车,另外两名男子亦随后跟上,车子旋即飞快地驶离现场。 壮汉将傅红楼放下,谴责的眼神扫过另外两名男子,“你们两个在搞什么?连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原本是想假借勒索来掩饰他们要绑架她的意图,结果还是引起大骚动,真是的! “对不起!”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歉。 “下次不要再犯。” “是!” 暗红楼直往门边缩去,“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她的心底有强烈的不安。 “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不过,你却是唯一能够令那个人就范的筹码,所以只好委屈你了。”壮汉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只是用来逼某人就范的筹码……他是指阿玛迪! 那他们是……霍德恩家族的人了? 她以为他们已经放弃找阿玛迪的麻烦了,原来……原来只是表面和平的假象而已! “要怪就怪他吧!谁教他不识好歹,敬酒不吃要吃罚酒。”壮汉怒哼了一声。 不识好歹?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暗红楼愈听愈胡涂,“你们是霍德恩族的人吧?”她猜测。 壮汉嗤哼道:“我们是柯尔家族的人。” 柯尔家族?德国黑社会的另一个大家族! 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连柯尔家族也找上阿玛迪了?“你们抓错人了吧!” “抓错人?”他笑了笑,反问:“你难道不是傅红楼?”她承认,“我是。” 那么,他们要对付的人的确是阿玛迪了。 “那就没错了。? “你们……你们要威胁阿玛迪做什么?”她瞪视着他们。 “要他娶我们家小姐。”能被克莱儿小姐喜欢是那小子的造化,许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娶……克莱儿﹒柯尔?! “不可能的。”傅红楼冲口而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 她和阿玛迪是真心相爱,他不会答应娶别人的。 壮汉挑高一道浓眉,“他恐怕没得选择了,除非他不在乎你的死活,否则就只能照我们的要求去做。” “你们好卑鄙!”傅红楼忍不住开骂。 他毫不客气地甩了她一巴掌,“需要我提醒你,你此刻的身份是阶下囚吗?傅小姐。” 壮汉的手劲不小,傅红楼白皙粉女敕的左颊立即浮现五道明显的红色指痕。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她硬是将涌至眼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她才不要在他们的面前掉泪。 她不会认输的,更不想把阿玛迪让给别人。 因为她爱他呵! 法国巴黎男士秋装发表会前半小时。 休息室内,工作人员正要帮阿玛迪换上这场服装秀的第一套衣服,忽地,有人拿着无线电话进来。 “阿玛迪先生,您的电话。” 电话?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他? 阿玛迪狐疑地接过电话,“喂,我是阿玛迪。” “阿玛迪先生,还记得克莱儿小姐吗?”话筒的彼端传来一个完全陌生的粗嘎嗓音。 “不记得。”他懒得理会,打算挂了电话。 “等等,别把电话挂断,除非你不管傅红楼的死活了。”对方有恃无恐地冷笑了一声。 红楼!阿玛迪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傅红楼在我手中。”对方重申道。 阿玛迪挥开了身边的工作人员,沉声问:“你的目的是什么?”他不爱拐弯抹角,对方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爽快!”男子发出赞赏。 “□嗦!”阿玛迪的眼中射出肃杀之气。 等待对方提出要求的同时,他极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和克莱儿小姐有关的记忆,而后灵光乍现。 是她! 那个曾经在一场服装秀结束后送花给他,并且向他表白的女人。他们想要做什么? “如果你想要她安然无恙的话,就来赴约吧!”男子说了一个地址,“只准你一个人来。” 他低吼一声,“不管你们想要什么,都冲着我来,不要为难傅红楼,要是她受了伤,我会要你们付出代价的。”他额际的青筋浮起。 “那就得看你了,别让我们等太久。”语毕,男子径自挂断电话。 阿玛迪忿忿地丢开手中的无线电话。 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全都吓了一跳,被他浑身的怒火骇住,脚底彷佛生了根般动弹不得。 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出声,“阿玛迪先生,您该换衣服了。” “我退出这场服装秀。”他认真说,“去把农找来。”阿玛迪的话像是一颗炸弹,轰得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过了半分钟,众人起了一阵大骚动,几乎要将屋顶震飞。 在服装秀开场前不到十五分钟说要退出,而且阿玛迪还是主角,他是存心毁了这一场服装秀吗? 他们上哪儿去找代替的人啊? 有人去将农夫找来。 农夫一见到阿玛迪不仅未上妆,连衣服也还没换上,眉头立即拧了起来,“怎么一回事?服装秀就快要开始了,你们还不快帮阿玛迪更衣上妆?” “阿玛迪先生说……”其中一人嗫嚅道。 阿玛迪霸道地插口,“我自己来说。” 农夫打断他的话,“不论有什么话都等到服装秀结束后再说,现在快点上妆换衣服。”事有轻重缓急。 “我不走这场秀了。”他定定地道。 “什么?”农夫没听清楚。 “我不走这场秀了。”他又说了一遍。 终于,阿玛迪的话传抵农夫的脑中枢,他像是被一道闷雷击中,“你在开玩笑?” “我没那么无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竟然给我搞这种花样!”摆明了是要整他嘛!农夫难得动怒,“不论从事任何行业,都该有最基本的敬业精神和职业道德。” “红楼被绑架了,我得马上回德国。”阿玛迪干脆挑明了说,省得麻烦。 农夫有些意外,“傅红楼被绑架,什么时候的事?”原来是这样,这倒是情有可原,不过服装秀怎么办?难不成要开天窗啊? “刚刚对方打电话给我。”阿玛迪的眼神一凛。 “他们要求什么?” “没说,只是要我去赴约。” “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那么短时间内傅红楼的安全无虞,你就先捺着性子走完这场秀,我再陪你一起回去救她。”农夫认为这是两全其美的方法。 “不行。”他一口否决,“我连一秒钟也等不下去。”这个不行,那……农夫又想到另一个法子,“我们先拜托四少去救红楼,这样子你就可以安心走秀了,嗯?” 四少的高深莫测和能耐无人能望其项背。 “他们要的是我。”他不要冒一丁点的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农夫的脸色有些难看,“那服装秀怎么办?在这个节骨眼,我找谁上场走你的部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有哪个模特儿身材和阿玛迪差不多,又懂得这场秀的出场顺序、经过设计的步法和其它繁复的细节? 如果阿玛迪打定主意立即飞回德国,那么今天的服装秀是开天窗开定了,农夫已经作了心理准备。 对一般的服装设计师和模特儿而言,服装秀开天窗是很严重而且不该犯的错误,可能会成为服装设计师和模特儿的致命伤。 不过,他并不是一般的服装设计师,他是夏火国际集团旗下的首席男装设计师,他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动摇的。 算了!农夫重重地叹了口气,开天窗就开天窗吧!谁教他和阿玛迪是好朋友呢,只是……“如果你因此而断送了大好的模特儿生涯,也不会后悔?” 阿玛迪并不留恋伸展台生涯,肯定地道:“不会。”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么你快去吧。” “其实有一个人可以代替我上场走秀。”阿玛迪忽地话锋一转。 农夫压根儿不信,“算了,开天窗就开天窗吧,你不是赶着回德国救傅红楼吗?还不走。” “我是说真的,而且那个人是最佳人选,虽然身材上和我有些微差异,但问题不大,重点是他熟知这场秀的所有细节,可以立即上场。”阿玛迪斩钉截铁地道。 这倒引起农夫的兴趣,“那个人是何方神圣?”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农夫四下张望,“我没有看到符合你条件的那个人。”“你。”阿玛迪吐出一个他永远也不会想到的单字。 农夫一阵错愕,几乎要怀疑是自己耳背。他狐疑地直视阿玛迪古铜色的俊脸,“我?” “没错。”阿玛迪理所当然地陈述,“你和我的身材相去不远,所以衣服的尺寸不是问题,而且,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场秀的所有细节,对吧?” 所以,能够代替他上场走秀的人除了农夫不作第二人想。 农夫哑口无言,因为阿玛迪说的是实话,他无从反驳起。 但是,服装设计师身兼模特儿?以往似乎还没有过这种情形,会不会有点奇怪啊? “你也不希望服装秀开天窗吧?”阿玛迪睨了他一眼。 “那还用说……” 农夫话还没说完。阿玛迪将他推向一旁待命的工作人员,“快点帮农上妆换衣服。” 就这样,农夫被赶鸭子上架。 第九章 阿玛迪依照地址找来,眼前是一栋高耸围墙环伺的私人豪宅。 他还不及上前询问,门前守卫立即道:“阿玛迪先生,请跟我来。” 他不发一语地跟了上去。 守卫带着他左拐右弯,走了好一段路来到主屋南方的另一栋建筑物,而早已有人在门口等着了,是个浑身肌肉的壮汉。 “我等你很久了。”由声音判定,他是打电话的人。 他一摆手,身后的两名男子立即趋前仔细地搜阿玛迪的身,确定他没有带武器。 阿玛迪坦然的让他们搜,因为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张□武器,一下飞机就立即拦了辆出租车往这儿来了。 “红楼呢?”他直接问出最关心的事。 “她很好,待会儿你就可以看到她了。”壮汉示意两名手下一左一右地押着阿玛迪行动。 阿玛迪没有反抗,他现在只想确定红楼是真的安然无恙,毫发无伤。 他们转进一个房间内,阿玛迪看到傅红楼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阿玛迪!”她既喜且忧。 阿玛迪来此是因为在乎她、爱她,但是,他们两个该如何月兑身呢?若是真要他娶克莱儿﹒柯尔,她才能重获自由,她宁愿被绑在这里。 “你的脸……”他一眼就看出她的脸颊还残留着微微的红肿,眼睛马上危险地瞇了半寸,透射出强烈的杀人,转到壮汉身上,“你打了她一巴掌?” “只是小小地教训她一下而已。”壮汉不当一回事地回答。 胸腔中涨满怒气,阿玛迪有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去海扁眼前的男人一顿以示惩戒,谁都不许伤害他的女人! 他暗自记下这笔帐,等他回复了自由再来讨,而且还要对方加倍奉还不可。 “现在你已经看到她,该谈正事了。”壮汉转过身和阿玛迪面对面,笑了笑。 “快说。”他命令式的口吻。 “我不准你答应他们的要求。”傅红楼急急地抢在壮汉之前开口。 “闭嘴。”壮汉横眉竖目地怒斥。 “有什么目的,你快说!”阿玛迪没耐性的吼道,怒气都冒出头来了。 “娶我家小姐。”壮汉说得彷佛是皇恩浩荡一般。 “娶她?”阿玛迪鄙夷地嗤哼了一声,“想嫁给我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只可惜我想娶的女人只有傅红楼。” 他的确是一点谦虚的美德也没有,不过,他的话可是句句属实,一点也没有夸大。 他的话像蜂蜜一般让傅红楼彻头彻尾地甜了个够。 壮汉的脸色一变,“不知好歹的小子,能够娶克莱儿小姐为妻是你的运气和造化。” “我不希罕。”他说话完全不加修饰。 “你……”壮汉一瞪眼,凶相立现。 阿玛迪一点也不畏惧地与他相对。 壮汉忽地露出笑靥,“只怕你是没有说不的权力了,我们的手中握有王牌呢!” 阿玛迪抿紧了薄唇。卑鄙的家伙,竟然用红楼的性命来威胁他就范! “你们要是敢伤她一根寒毛,我会把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在瞧见有支枪指着傅红楼时,他的淡漠有了裂痕,罩上骇人的寒霜。 从没人敢威胁他,这是有始以来头一遭。 “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们不仅不会伤害她,还会把她奉若上宾。”壮汉的语气转为温和。 “我不准你答应。”傅红楼出声阻止,即使是为了自己安危,她也不准他答应娶别的女人。 壮汉恼怒地扬起手,本想给傅红楼一巴掌,可是见到阿玛迪杀人似的目光立即射过来,让他扬起的手始终没有落下,他讪讪地放下手,“娶克莱儿小姐也就是等于是入主柯尔家族的快捷方式,当上柯尔家族的领导人更是早晚的事而已。”除了胁迫外,他外加权力利诱。 他在乎的只有红楼,柯尔家族对他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没有任何的意义的名词,况且什么名利和权力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 如果不是红楼受制于他们,他不会如此收敛。 “当柯尔家族的领导人是不是可以主宰其它人的生死?”阿玛迪身上的诡谲气息忽地大炽。 壮汉一喜,“当然。”看来没有人能够对名利、权力免疫。 “你叫什么名字?”阿玛迪忽地冒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壮汉有些错愕,“嗄?” 他扯了扯唇线勾勒出一抹阴阴的笑,“你的名字。”他吐出的一字一句都像冰块寒气蚀人。 壮汉忐忑地报上名字,“鲁特。” “鲁特。”阿玛迪投去阴鸷充满杀气的一瞥,“我入主柯尔家族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你。”言下之意他是准备答应他们的要求了。 鲁特却不知该是高兴还是忧愁,阿玛迪似乎是要答应娶克莱儿小姐,但是,一旦他们结了婚,堪虑的不仅仅是他的前途还有生命。到底他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你不能那么做!”傅红楼激动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月兑身上的绳子,却是一点用也没有。 他要答应娶克莱儿﹒柯尔了——为了救她。 阿玛迪杀气腾腾的眼神转到她身上立即放柔,“如果这是救你的唯一方法,我会。” 为了救她,他会义无反顾地去做,保护她是他的责任。她的心揪紧,“我不要你用那种方法来救我,听见没有?”那样子会让她更加地难过。“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而是她安然无恙。 心爱的男人为了救自己而娶别的女人,即使她可以平安无事,她也永远无法快乐。早知如此,她当初应该答应嫁给他的,或许就不会多出这些是是非非了……“如果我要你现在娶我呢?”她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 鲁特冷冷地插口,“只怕你是没有命能够嫁给他了。”他依然是执迷不悟,犹如顽石。 阿玛迪扯出一抹血腥的微笑,“我肯定你会比她早死,嗯?” 暗红楼不理会鲁特的恫吓,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阿玛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即便会死,她也不会让他娶别的女人。 “要是你早一点答应嫁给我就好了。”阿玛迪回视她的眸子流转着罕见的柔情。“我不能。” 此刻,因情势所逼他得和一个他不爱的女人在一起,那不会有任何幸福快乐可言,终其一生都只是在互相折磨而已。 但是,他未曾料到性情温和文静的红楼,竟会因为不愿意他娶其它女人而如此激动,宁死也不愿他娶其它女人。 可是,他却不能让她死。 突如其来地,一抹娇滴滴的女音响起——“我听说,鲁特抓了个人……阿玛迪?”在瞥见房内的阿玛迪时,克莱儿﹒柯尔的嗓音盈满惊喜,“你、你怎么会在我家?”她是真的想不到,连日来的坏心情此刻大为好转。 还装蒜?“不就是你让人去抓了红楼,『请』我来的吗?”阿玛迪讽刺的言语像刀剑,伤人于无形。对待其它女人,他一向吝于施舍仁慈。 “我?!我没有啊!”她相当惊诧,而后瞧见了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的傅红楼,脸色一变,傅红楼怎么会在这里? “我真的没有……”她的目光飘向鲁特和另外两名男子,“是谁要你们这么做的?” “小姐,你不是喜欢他吗?”所以,他要不择手段帮助小姐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鲁特忠心的自认所为没错。 “我是喜欢他,也希望他喜欢我,但不是这种强迫的方式,你们为什么要擅作主张?”克莱儿﹒柯尔激动了起来,“放了傅小姐。” “小姐……”鲁特有些踌躇。 要是放了傅红楼,他们就没有能够胁迫阿玛迪就范的筹码了! “不必再演戏了。”阿玛迪冷冷地打断他们的谈话。他们可是花费了一番精神才把红楼抓来,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地放过红楼和他。 克莱儿﹒柯尔紧张的看向他,“我……我不……”她是真心的。 “过来。”即使受制于人,他依然不改他的霸道和唯我独尊。 克莱儿﹒柯尔望着阿玛迪恍若君临天下一般的强悍气势,身体不自觉地迈开步伐朝他走近。 “小姐,不要过去。”鲁特急忙喊道。 事情还未解决,小姐就这样毫无防备的靠近阿玛迪,这样的行动有欠考虑也太危险了,谁也料不准阿玛迪会不会伤害她。 克莱儿﹒柯尔彷佛被下了魔咒一般,一步一步地朝阿玛迪走去,心跳忽地月兑了序。 “小姐……”鲁特立即要冲上前去拉回她,却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她走到阿玛迪伸手可及的地方,阿玛迪迅捷地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粗鲁地将她拽上床。 “啊……”克莱儿﹒柯尔猝不及防地跌在柔软的床铺上,尖叫了一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要做什么?”鲁特大喝一声。 “做什么?”阿玛迪鄙夷地嗤了一声,“做你们要我做的事——娶她啊!简单的说,你们要我娶她,不就是要我跟她做这档子事吗?” 鲁特紧张万分地道:“你和我们小姐还没结婚吶!”不晓得他是不是真的要伤害克莱儿小姐? “结婚?”阿玛迪的俊脸上尽是不屑,“一个被强迫的新郎说着违反心意的誓言,这样的婚姻有效吗?” 鲁特往前跨了一步。 “别动,站在那里看着就好,顺便验收一下我有没有确实完成你们的要求。”他轻易地以单手按住克莱儿﹒柯尔,让她完全动弹不得,“这种事就算没有结婚也可以做的。”噬血的笑在他的唇际绽放出妖艳的花,既危险又魅惑人,让人又爱又怕。 “阿玛迪,你别这样……” 暗红楼的话没来得及说完,一阵“嘶嘶”的声音充斥整个房间——那是布料被撕破的声音。 阿玛迪残暴地撕破克莱儿﹒柯尔身上的衣服。 “啊——”克莱儿﹒柯尔惊惶地想要遮住的身体,却因阿玛迪的压制而无法动弹,“不要——”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悚惧。 “阿玛迪,住手!”鲁特掏出枪来喝斥着。 阿玛迪充耳不闻他的怒喝,又动手扯掉她身上的内衣随手一扔,然后,充满侵略意味的大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不要这样,求求你!”她的声音都喊哑了。 没有人见过阿玛迪的这一面,此刻的他犹如残暴凶猛的野兽一般,想将眼前的猎物撕碎。 “该死!”鲁特气急败坏地大吼,手中虽握着枪,却投鼠忌器地不敢扣下扳机,就怕误伤了克莱儿﹒柯尔,“混帐!你给我住手。” 阿玛迪没有停止的意思,低下头吻上她雪白的颈项,低喃,“这不就是你们要的。”性感低沉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丝的温度。 克莱儿﹒柯尔的蓝眸中盈满恐惧的泪水,却无力抵抗。谁能救救她啊? “如果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傅红楼意外地心平气和道。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有效地令阿玛迪的动作停止了。过了半晌,他才自克莱儿﹒柯尔丰满半果的身体上,抬起头来看着傅红楼,“嗯?” 暗红楼的脸微微一红,“你不可以和其它女人做这种事,过去的事我不计较,但是,我讨厌对爱情不忠实的男人。” 微卷的长发落在颊畔,让阿玛迪看起来更具性感的诱惑力,炽热的目光直勾着傅红楼,“你的意思是我只能和你做这件事?” 她的脸更红了,全身不自在地道:“对……啦!” 阿玛迪这才翻身坐起,“好。”而后话锋一转,命令鲁特,“放开她。” 鲁特犹豫了一下。 克莱儿﹒柯尔仓皇的坐起抓着丝被遮住身体,泪眼汪汪,雪白圆润的双肩不停地上下颤动。 阿玛迪的手探向克莱儿﹒柯尔的喉咙,“或者你想看我杀了她?”单手掐死一个女人对他而言是易如反掌的事,他的力气比一般男人大得多了。 鲁特连忙答应,“我放、我放,你别伤害克莱儿小姐。”随即他斥令手下,“快点放了傅红楼。” “是。” 领命的两名男子手忙脚乱地解开傅红楼身上的绳子。 阿玛迪朝她伸出手,“过来。”相同的一句话却是截然不同的语气,只因对像的不同。 虽然他依然霸道,一点也不温柔,但是,任谁都感受得到他对待傅红楼的方式是独一无二的。 重获自由的傅红楼小跑步地跑向他。 “你还好吧?”他关切地问。 暗红楼点点头,“嗯!我没事。” 轻抚着傅红楼颊上的轻微红肿,阿玛迪轻描淡写地看着鲁特道:“这一巴掌我得加倍讨回来才行,你是要自个儿动手,还是由我来?”若是由他,他是比较想将他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 鲁特二话不说地扬手,重重地掌掴自己两巴掌。 这还差不多!阿玛迪的目光转回傅红楼身上,“好,那我们走吧!”然后粗鲁地揪着克莱儿﹒柯尔一并下了床,“你得送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骇了一跳,“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她此刻半果的模样怎能出去见人呢!阿玛迪不为所动,“若是没有你的护送,恐怕我们走不出这栋房子。”这里是别人的地盘,他或许唯我独尊、我行我素,却不是呆子。 “不,不会的,我发誓。”她的眼泪掉得更凶。 暗红楼挺身替她说话,“我们就相信她这一次吧!”她相信克莱儿﹒柯尔是无辜的。 “妇人之仁。”阿玛迪嗤之以鼻的道。 虽然不以为然,他仍旧放开了她,拉着傅红楼就走。 “站住!? 背后响起一声大喝,阿玛迪不予理会地让傅红楼走在前头,不疾不徐地走向门口,他是以自己的身体来护卫傅红楼。 “够了,退下。”克莱儿﹒柯尔斥了声。“我说了,让他们离开,你没听见吗?” “小姐,让我杀了他们。”鲁特愤愤地道。 “我受的羞辱还不够吗?你不要再自作主张了……”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在回傅家的途中,傅红楼忍不住说:“你不应该对克莱儿小姐那么残忍的。”离开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她哭得很伤心,她很是过意不去。 她深信克莱儿﹒柯尔并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谋。 “不然,你认为我该怎么对她?她可是导致你被绑架的主要原因。”阿玛迪斜睨了她一眼,“你希望我月兑她衣服的时候扣子要一颗颗的解开,而不是粗鲁的把衣服撕破,是吗?”他口气中充满揶揄。 “我不是那个意思……克莱儿小姐好可怜,她现在一定哭得很伤心。”那种遭遇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伤害,她可以体会她当时的难堪。“我相信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是鲁特出的主意……” “好了,我不想再听到和他们有关的事情,他们要怎样都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他关心的只有她,别奢望他会怜惜其它女人。 对了,今天……傅红楼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今天不是服装发表会的日子吗?”那不就是他去巴黎将近一个月的主要工作? 然而,他此刻却在这里,那服装发表会……“是啊!我缺席了。”他以一语带过。没有任何事会比她的安危重要。 “对不起,我耽误了你的工作。”害服装发表会开天窗的模特儿,不论多么出色,都会让设计师拒绝再用,要是阿玛迪的模特儿生涯就此画上句点,都是她害的,是她毁了他的大好前程! 他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没有一丝丝的不舍和后悔,“对我而言,你的安全胜过其他一切。” “可是……”傅红楼还是有罪恶感。 “别可是不可是了,我认为自己作了正确的选择。”然后,他不着痕迹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还记得你自己刚刚说的话吧!” 她微微一怔,有些反应不过来,“刚刚说的话……”她认真地思索了半晌,“刚刚不就是在说克莱儿小姐的事吗?”怎么了? “是再之前的事。”他又道。 再之前……他们都还在柯尔家啊!忽地,她想起来了,连锁反应似地脸也红了,“我刚刚说过的话很多,记不得了。” “没关系,我来帮你回复记忆。”他笑得有些可恶,“就在半小时前,你亲口跟我求婚了,想起来没?” 要不是当时的情形由不得他,不然,他肯定立即拉着她上教堂找个神父帮他们证婚,让她没有反悔的机会。 车内的温度似乎突然窜升了好几度。 “那是情势所逼,为了阻止你答应鲁特的要求,所以……”傅红楼突然觉得车内的空气有些闷,探手按下车窗的控制钮,让车外冷冷的空气灌进来。 “那么你是打算不认帐了?”他扯了扯嘴角。 之前的情景象是电影般一幕幕地掠过她的脑海,让她捕捉到一丝曙光,“当时,当时是你拒绝我的耶!我才没有不认帐。” 司机先生有些纳闷,不自觉地插口问:“先生,你会拒绝这位美丽小姐的求婚呢?” 阿玛迪没有料到前头开车的出租车司机会冒出这么一句,先是一怔,随即没好气地堵了回去,“不要多管闲事,专心开你的车。” “对不起,对不起。”司机先生赶紧闭上嘴。 阿玛迪的脑筋动得飞快,“既然你肯跟我求婚,也就表示你愿意嫁给我了,对吧!” 她是愿意嫁给他没错啦!“你答应等我两年多的时间,等我大学毕业再结婚的。” “两年多的时间太漫长了。”他没有信心能再压抑对她的渴望。“更何况,结婚只是个仪式,情人间互属的仪式,那并不会影响你的求学,结了婚之后,你还是可以继续上课进修。”而他也可以一偿所愿地要了她,不必再忍受的火焰在皮肤底下四处流窜肆虐。 暗红楼有些动摇了。不过,这可是婚姻大事,她总得先征询一下父母亲的意见吧! “如果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呢?”他察觉到她的动摇,马上加一把劲,想让她回想起当时开口求婚的心情,然后,他乘机求婚,“嫁给我,好吗?”低沉沙哑的嗓音像是魔咒一般可以侵入血液中,钻到心底,让她无力抗拒。 她迟疑了一下。 司机先生杀风景的声音又响起,“小姐,你不是爱着这个英俊的先生吗?快点头答应他的求婚啊!” 他怎么又来了?阿玛迪翻了翻白眼。 不过,看在他是在帮自己说服红楼的份上,就暂时容忍一下好了。 “我……”傅红楼还在犹豫。 “答应吧?”阿玛迪用他有磁性的嗓音诱哄道。 “点头答应吧!小姐。”心急的司机先生频频催促。 终于,傅红楼轻轻地点了下头。 一见她轻轻地点了下头,阿玛迪还来不及表示,便听到另一个兴奋高兴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太好了!” 司机先生怎么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高兴?需不需要提醒他红楼要嫁的人并不是他? “找一间教堂停下。”阿玛迪淡淡命令。 “哦!好的。”司机先生没有多问。 暗红楼陡地一震,找教堂做什么?难不成是要……“等等,你要司机先生找教堂做什么?”她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是结婚啊!”阿玛迪一脸理所当然的回答。 “结……婚?!”她倒抽了口气。 他好整以暇地道:“是啊!结婚。” “现……在?!”她无法置信。 他笑吟吟地看着她,“是啊!现在。” 这……这……太快了吧! “我是答应了你的求婚,但是有必要这么急吗?”太夸张了吧!暗红楼相当震愕。 打铁要趁热啊!“趁早把名份定下来,省得你反悔啊!”阿玛迪取下一直戴在胸前的项链替傅红楼戴上。 “这……”她没有地方可以闪避,只能怔怔地看着他替自己戴上那一条项链。这不是齐穆族象征酋长的信物? 他瞧见她眼底的不解,“这是我家的习俗,结了婚之后就得把项链交给妻子,将来再由妻子把项链传给下一任的酋长。” 她握住胸前的项链,上头还留着他身上的温度。是啊!她将会为他生儿育女……“先生,教堂到了。”司机高兴的宣告。 暗红楼回过神来,“等等……” 阿玛迪不由分说地拉着她下车,一步一步地走向教堂。“等一等、等一等,婚姻是人生大事,这样子太急促了吧!包何况也应该经过父母的同意才对。”她一边被拉着走,一边想说服他打消一时的冲动。 他意外地停下步伐,附和她的话,“有道理,也该让他们知道你已经平安无事了。” “那……我们先回去。”她打算拉着他往回走,回到出租车上。 阿玛迪又将她拉了回去,锁在怀中,“他们应该会很高兴参加我们的婚礼。”今天这个婚是结定了。 仰望着他脸上熟悉的光芒——狂妄霸道,她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阿玛迪搂着她走进教堂,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组号码。“喂!暗公馆。”电话彼端有人应答。 “伯母吗?我是阿玛迪,红楼已经没事了,她现在在我的身边,我们正在教堂里,请你和伯父,还有红尘过来一趟。” 伊芙﹒艾伯特听到女儿没事,霎时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些困惑,“去教堂做什么?” “我和红楼要结婚。”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极具震撼性的消息。 暗明宏偕同妻子伊芙﹒艾伯特、女儿傅红尘急急忙忙地赶到教堂。另外,御极和索令京也来了。 “伯父、伯母,请你们答应把红楼嫁给我。”阿玛迪难得的收敛他的狂妄和霸道。想必是因为请求的对象是未来的丈人和丈母娘。 暗红尘闻言尖叫了一声,“姐,你真的要结婚啦?” 她当然知道姐姐将来一定会嫁给阿玛迪——他的霸道和独占欲显而易见,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 暗明宏认真而严肃地问:“为什么?” 一直以来,他都赞成红楼和阿玛迪的交往,也希望他们将来能一直走下去,白头偕老。但是,现在结婚实在是太早了一点。 “我要她,我爱她,想要一辈子保护她。”阿玛迪说得相当顺口,而且理直气壮。 伊芙﹒艾伯特有些不放心,“可是,你们才交往半年,应该等感情再稳定一些,然后再结婚。” 毕竟红楼才二十一岁。再者,阿玛迪太有魅力了,喜欢他的女人多如牛毛,只要他招一招手,多得是自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如果他不能够对感情忠实的话,红楼会遍体鳞伤的。 阿玛迪的目光锐利如刀,看穿了伊芙﹒艾伯特眼底的忧虑,“我要定她了,这一辈子也只要她一个。”那是他一开始就打定的主意。 暗红楼的眼中盈满款款的柔情。 “既然如此,晚个两年等她大学毕业再结婚也无妨吧!”伊芙﹒艾伯特望着阿玛迪。她并不反对红楼嫁给他,只是认为再过两三年会是最适当的时机。 “我想先把名份定下来。” 暗明宏若有所思地望着女儿,“红楼,你的意思呢?”他相信,阿玛迪会好好待她的。 “我……”她未语脸先红。 阿玛迪睇凝着她,炽热的目光如火一般。 暗明宏明白地笑了,却仍是故意问道:“红楼,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哦!要不要嫁给阿玛迪啊?” “爸……”她的脸快烧起来了。 御极于此时道:“伯父、伯母,我向你们保证,阿玛迪会好好爱护红楼、照顾她的。” 在一旁久候多时神父开口了,“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婚礼可以开始了吗?” 索令京连忙道:“不好意思,请神父您再等一等,好吗?” 暗明宏点头了,“只要红楼她愿意嫁给你,那么我们会祝福你们的。” “谢谢伯父、伯母。” 御极好笑地纠正,“还叫伯父、伯母,该改口了。” 伊芙﹒艾伯特还有话说,“明宏,就算红楼要嫁给阿玛迪,也没有必要如此仓卒啊!连新娘礼服都没有穿,实在是……”她想看女儿风风光光,漂漂亮亮的出嫁。 阿玛迪提出承诺,“现在只是先将名份定下来,两年后等红楼大学毕业,再举行一个盛大的婚礼,昭告全世界,好吗?” 终于,伊芙﹒艾伯特点头同意了。 “谢谢伯母。” 暗红尘抢先一步,“该改口叫爸妈了,阿玛迪姐夫。”促狭慧黠的可爱表情逗笑了其它人。 “爸、妈。”阿玛迪古铜色的俊脸上破天荒地浮现一抹腼腆。 “好、好。”傅明宏笑呵呵。 伊芙﹒艾伯特也展现笑容。 神父又问:“现在可以开始了?” “是的,麻烦您了。”御极斯文尔雅地浅笑。 神父面带微笑地走上台,“请新郎和新娘到我的面前来。” 阿玛迪握住暗红楼的手走上前。 “请先告诉我两位的名字。”当神父好些年,他早已经练就一身见怪不怪的沉稳了。 “阿玛迪。” “傅红楼。” 神父的面容一整,神整而严谨的开口,“在主的见证下,阿玛迪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傅红楼小姐为妻,一辈子爱她、疼她、照顾她,相依相伴,相互扶持到老,不论贫苦疾病,一生不渝吗?” 阿玛迪深情执着地望着身侧的傅红楼,“我愿意。” 神父微微颔首,转而询问傅红楼,“傅红楼小姐,你愿意嫁给阿玛迪先生,一辈子爱他、疼他、照顾他,相依相伴,相互扶持到老,不论贫苦疾病,一生不渝吗?” “我愿意。” 神父又道:“交换戒指。” 啊!戒指……结婚是临时起意的,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准备戒指了,“神父,跳……” “阿玛迪,戒指在这。”御极送上一对精美的绒布锦盒。“拿去吧!” 他早料到了,这么仓卒的决定要结婚,阿玛迪的准备肯定不够周到,所以,在赶来这儿的途中,他特地去选焙了一对结婚戒指。 阿玛迪先是怔了怔,而后伸手接过,“谢了!” “咱们是兄弟呀!吧么那么客气。”御极不以为意地拍拍他的肩膀,“快点帮红楼戴上戒指吧!” 他点了点头,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戒指,动作轻柔地把戒指套到傅红楼的无名指上。 然后,傅红楼也和他一般。 等候新郎新娘交换完戒指后,神父才宣布,“奉主的旨意宣布,两位现在正式成为夫妻,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阿玛迪以一记热吻作为印记。 而傅红楼仍感到有些不踏实,像踩在云端似地身子轻飘飘的。 霎时,教堂内响起了掌声……她结婚了! 暗红楼呆呆地坐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浴室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天吶!就在今天……一天之内,从答应他的求婚到完成婚礼居然只花了不到一天的时间! 一切真的只能用“迅雷不及掩耳”六个字来形容。 直到此刻,她仍旧没有真实感,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但是,手上的戒指和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总不会是假的吧! 忽地,浴室的门打开来。 暗红楼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他……他洗完澡了吗?今晚是新婚之夜,那……一想到待会会发生的事,她就鼓不起勇气去看阿玛迪的脸,“该……该我了!”她的视线始终和地板难分难舍。 阿玛迪好笑地走到她的身前,瞪着她的后脑勺,漾起一抹玩味的笑,“我还没洗完。” 还……还没洗完,那他出来做什么?傅红楼瞪着眼前的一双大毛腿,更是不敢抬起头了,“忘了拿什么东西吗?”她屏息地问。 “是啊!”阿玛迪的声音在傅红楼的头顶响起。她又不是没看过他的,怎么还是这么害羞? “那……你快点去拿,快点回浴室继续洗澡,免得感冒。”傅红楼还是低垂着头。 “好。”他探手抓住她的手。 “嗄?!”她差点惊跳了起来,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犹如阿波罗一般健美的古铜色。 几乎是同个时间,她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啊——”反射动作地低下头,一张脸又涨得通红。 他,他怎么一丝不挂的就这么大刺刺地走出来?!好歹也该围条浴巾吧! “你……你怎么没穿衣服?”她的脸开始发烫。 “我正在洗澡。”他提醒她。难不成她要他穿著衣服洗澡? 他抓着她的手做什么?“你忘了拿什么东西?要我帮你找吗?” “你。”他的声音隐忍着笑意。 暗红楼震愕地瞪大双眼,傻了。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你刚刚说忘了拿什么东西啊?”八成是她听错了。 “你。”在回答的同时,阿玛迪倾身将她抱了起来。 她倒抽了口气,感觉身体腾空而起,落入他赤果温暖的结实胸膛里。 他是要做什么? 阿玛迪抱着傅红楼走向浴室。 触手所及是他炽热的身体,这让她的心跳更是犹如擂鼓般急促响亮,“放我下来!” “你想把屋子里的人都集合到我们房间来看热闹吗?”他是不介意啦! 暗红楼的声音骤然变小,“快点放开我!”她的确是怕引起其它人的注意。 阿玛迪将她抱进浴室中,才放她下来,“一起洗吧!” 嗄!一起洗!暗红楼惊跳了起来,拔腿就要往外冲,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揪了回来。 “你先洗,我待会儿再洗。”她一点也不习惯和人共浴,尤其对像还是阿玛迪。 “那样子太麻烦了。”他的目光更为炽热,“再者,在齐穆族的部落里,我们早已经共浴饼很多次,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更可以理所当然的一起洗鸳鸯浴,是吧!”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再多等一秒钟。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她想不出话来反驳,“可是,我……”他眼中毫不保留的火热像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阿玛迪开始动手帮她月兑衣服,一件接着一件,很快地,她身上便只剩下贴身衣物了。 “等等,”她阻止那一双随心所欲的大手,“我自己来就行了。” 阿玛迪缩回手,表示同意。 暗红楼硬着头皮,在他的注视下,以最快的速度褪上仅剩的贴身衣物,“噗咚”一声跳进浴池里,仅仅露出一颗头。 噢!她敢说自己连脚指头都红透了。 阿玛迪慢条斯理地跨进浴池内,眼中闪烁着光芒,嘴角轻扬,似笑非笑地没有一丝窘迫。 顿时,傅红楼觉得浑身都热了起来。抓过毛巾,挤了些沐浴精在上头,她便打算开始洗澡。 不料,阿玛迪却抢过她手上的毛巾,“我来帮你洗。”然后,不由分说地探向她的脖子,轻轻擦洗了起来,一路蜿蜒而下。 “不……”她的拒绝渐渐变得微弱无力。 不知何时,他手上的毛巾遗落了,变成以手来探索她柔美如白玉般无瑕的胴体,不放过任何一寸。 暗红楼倒抽了口气,清楚地感受到他火热的指尖在自己的身上燃起一簇簇的火焰,有一股不知名的渴望陡地自她的体内窜起。 阿玛迪的黑眸转为深沉,强忍着体内的洪流,以残存的自制力克制住自己,不要在浴池内要了她。 他抱起她跨出浴池,大跨步地走到感应式莲蓬头下,让温热的水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 然后,抱着她走出浴室,步向床,用他的热情拉开洞房花烛夜的序幕,激情缠绵地燃烧整个夜晚……呵!他渴望已久的……阳光悄悄地洒了一地灿烂。 暗红楼悠悠地转醒,瞧见身旁犹在沉睡中的阿玛迪,她的心中迅速涌起无限的柔情。 这是她心爱的男人,也是她的丈夫。 而全身上下彷佛要散了一般的疼痛感觉,清晰地提醒她昨夜的激情缠绵,她的脸又涌上红潮。 熟睡中的阿玛迪呼吸平稳,长而卷翘的睫毛覆盖在脸上,形成漂亮的扇形阴影,一贯的阴悍霸气褪了去,眉宇间显得温柔多了。 一开始,他便说他要她,也打定主意只要她一个,更是身体力行。她从不曾遇过如此狂妄霸道的男子,阿玛迪是第一个。 她也从不知道自己会爱上这般狂妄霸道、唯我独尊的男子。或许他的狂妄霸道从一开始就攫住了她,让她无路可逃、无处可避,只能爱他。 是的,只能爱他。 暗红楼不自觉地伸出手轻抚过阿玛迪凿刻般的轮廓,用手指描绘出他的五官,而后停在性感的薄唇上,心思飘远了去……将来她生的孩子会长得像阿玛迪吗?希望会。她想看一看阿玛迪小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唔!好痒。 由指尖传来一阵轻柔的啮咬拉回了她的思绪,一回过神来便瞧见阿玛迪轻柔地吮咬着她放在他唇上的手指,彷佛有一股微量的电流贯穿了她。 她触电似地缩回手。 他却长臂一伸,顺势勾回她,密密实实地堵住她的红唇,灵活的舌挑开她的贝齿,窜进她的口中与她的舌热烈纠缠。 好半晌他才松开手,将自由还给她,“早安。” 暗红楼酡红着双颊,气喘吁吁地坐直身体,顺势下滑的被子泄漏了一片旖旎的春光。 他的眸子又漾深,体内的似乎又再度复苏而蠢蠢欲动。她就是能够轻易地勾起他潜藏的,让他的自制力几乎溃不成军。 他又想要她了。 暗红楼害羞地将下滑的被子拉起,“早……安。”她边不着痕迹地往床边挪了挪。 阿玛迪眼尖地逮个正着,“再挪就会掉下床去了哦!”他抬了抬下巴,一脸促狭的笑。 “我们,我们该起床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试着纾解胸口的一团闷热。 “我们才刚新婚,就算在房间待上一整天也不会有人说话的。”他才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 “你……”他的话意刷红了她的脸。 阿玛迪迅速地一翻身,健壮的身躯密密实实地覆盖上她柔软光滑的娇躯,不留一丝空隙,被单下的双手开始不规矩的游移。 她倒抽了一口气,震愕地瞪大眼睛,“昨天……昨天晚上,我们才……才做了……那件事。”而且不只一次!“你不会那么快又想要了吧?!” 昨儿个夜里的痛楚还记忆犹新,虽然到最后她的感觉好了一些些,却还是有些畏惧。 阿玛迪的生理反应让傅红楼吶吶地说不出话来。 “我想要你。”低沉有磁性的嗓音遵循特定的轨道钻入傅红楼的脑中,臊红了她的身体。 在如此亲密的接触下,她无力去抗拒他的诱惑,呼吸愈来愈急促,脸也愈来愈红。 “那一场服装发表会怎么办?谁……代替你……上场走秀?”没由来的,她忽然记得这件事。 “农夫。”简洁的答案自他口中窜出。 “什么?”怎么可能!农夫他……傅红楼的精神愈来愈无法集中。 阿玛迪对于她的分心有些微不悦,“这个时候你只能想着我。”一贯的霸道又回来了,他低头吻上她雪白的酥胸,奋力地勾起她的。 他要她只想着他。 满心、满脑都只有他一人。 ☆想知道火疆与连尹泪的追爱过程,请看四季盟约组织——秋火科技集团《霸情火焰》 ☆欲知道火夕和韩役展的爱情趣事,请看四季盟约组织——冬火保全集团《恶女火焰》 ☆想了解火却和慕容舟的爆笑相遇,请看四季盟约组织——春火机械集团《柔情火焰》 ☆有关火敌与谷幽的浪漫奇遇,请看四季盟约组织——夏火国际集团《暴躁火焰》 ☆想知道火狼和宿燎的激情爱恋,请看四季盟约组织——秋火科技集团之二《酷妹火狼》 ☆欲知道御极和索令京的爱情故事,请看四季盟约组织——冬火保全集团之二《杀手御极》 ☆关于幽冥和倪叶盼的爱恨情仇,请看四季盟约组织——冬火保全集团之三《鬼火幽冥》 ☆想知道宿夜与斐邂如何点燃爱情之火,请看四季盟约组织——秋火科技集团之番外篇《同志宿夜》 ☆想知道温栩与席末叶的奇特恋曲,请看四季盟约组织——秋火科技集团之三《美人温栩》 ☆想知道火夕和韩役展的婚后趣事,请看四季盟约组织——冬火保全集团之四《痴恋火夕》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