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本多情》 楔子 人狼一族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二种人,可以人和狼两种外貌出现,运动神经十分发达,拥有俊美的外貌和碧绿色的眸子。 而农历每个月十五晚上十二点正,每一个人狼一族的成员皆会无法抗拒地变化成一只狼,且他们拥有急速复原的能力,但是,银子弹造成的伤口例外。银子弹是人狼惟一的弱点,不过,这可是秘密哦!知道的人并不多。 人狼也和人类一样,文明且爱好和平。 第一章 “倚、擎、天。” “堂叔——” “堂叔——” 真是典型的人未到声先到! 那一路呼啸而至的一大两小不就是他“亲爱”的大嫂——狄霏和她的双胞胎宝贝倚庭轩、倚庭爱。 这么想念他吗?他也不过是回美国处理事务两三个月而已啊! 庭轩和庭爱这两个小表头会这么高兴他回来的理由不难理解,肯定是因为他替他们带了礼物,那么大嫂呢?她高兴的态度就有些诡异了……该不会又想要替他安排相亲了吧! 想着,倚擎天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一眨眼,狄霏连同那一对双胞胎已经杀到他的面前来了。 “怎么?”狄霏认真地打量他好一会儿,“你好像不想见到我?” “不、不、不,怎么会呢?”他连忙迭声否认,“亲爱的大嫂,我回来了。” 他现在开始觉得回来这里是一项错误的决定,像是回来自投罗网一般,自从敬辰那小子也心甘情愿地走入婚姻之后,这栋宅子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未婚了——当然,那些未达适婚年龄的小表头不算数。 而大嫂她一向以让所有倚、纪两家人成家为己任,这下子她的目标更明确了。 他也就更无所遁形了。 “堂叔,礼物。” “堂叔,礼物。” 两个小表头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 倚擎天蹲将他们俩抱了个满怀。 “好、好,你们都有礼物。”他腾出一只手自随身的提袋中掏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物递给他们一人一个。 “谢谢堂叔!”两人异口同声地道谢。 “咳!”狄霏清了清喉咙,“擎天,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 他就知道她又要老调重弹,“大嫂,我又没有对象,跟谁结婚去?” 事实上也确是如此,况且,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啊!他不打算改变,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对象不是问题,重点是你有没有那个心。”她直直地瞅着他,正色道。 “什么心?”他随口问。 “想要定下来的心,真是!你已经三十三岁了,不赶快找个女友定下来,难不成真打算一辈子独身吗?”她顿了一下,“男人过了三十五岁就不好找对象了。”她说的全是实话,只是并不包括事业有成、身价非凡的男人,而擎天正是其中之一。 像他这种英俊、多金、风趣的男人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只可惜他一直心如止水。啧!又不是出家人,咦,该不会他早已有能了心仪的女人,只是没有说而已? “缘分是天注定,强求不来的。”倚擎天佯装无奈地摊摊手。 她狐疑地望着他,“你是不是已经预知到你自己的另一半是谁了?” “没有。”他是人狼一族里有预知能力的先知,但是他无法预知自己本身的未来。 狄霏还有怀疑,“真的?” “真的,我只能预知别人的事,不能预知自己的。”否则他的人生不是很无趣了吗? 她又看了看他,碧绿色的眼眸复杂难懂。 大嫂的眼神有点古怪,不,是非常古怪,倚擎天索性问:“有什么不对吗?” “你……”迟疑了一会儿,她才又道:“你该不会有什么不寻常的倾向吧?” 不寻常的倾向?大嫂在隐喻什么?倚擎天扬起一道眉毛,“大嫂,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同性恋?”她也不拐弯抹角了。 同……同性恋?倚擎天蓦地瞪大眼睛,“我?”而后爆出一阵大笑。 大嫂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啊!没去当个小说家真是太可惜了,同性恋?亏她想得到。 狄霏好整以暇地等着,绿色的瞳眸里尽是认真的衡量。 停住笑,他正打算开口回答问题,却被自外头晃进来的倚敬辰抢先了一步。 “哎呀!被你发现了,老头子的亲密爱人就是我,”在说话的同时,他吊儿郎当地勾住倚擎天的肩膀,“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推开那一张笑盈盈的俊脸,倚擎天没好气地道:“谁跟你是亲密爱人啊?别恶心了。”他的问题已经够多了,敬辰这小子还来瞎搅和。 闻言,倚敬辰转向狄霏说道:“看吧!他连我这等世间少有的美男子都不爱,怎么可能会爱上其他男人?他是爱女人的。” “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狄霏评论,敬辰的不要脸还真是没得救了! 倚擎天的两道眉毛狐疑地聚拢了起来,他没听错吧?敬辰这小子竟然在替他解释! 不对劲,真的不太对劲,敬辰这小子不可能这么好心,他的专长可是落井下石耶! “大嫂,老头子他在就读研究所时曾经和一个女孩子交往过,只是对方无法接受他的真实身份,后来就分手了,所以老头子他不会是同性恋。”倚敬辰说出多年前的往事来证明。 狄霏转向倚擎天求证,“是真的吗?” 他点点头。 多久以前的事了?若不是敬辰此刻又提起,他几乎是要忘光了…… “凯莉,你……你相信世界上有一种亦人亦狼的动物吗?”倚擎天假设性地探问。 “亦人亦狼……什么意思?”凯莉听得一头雾水,索性停下手边的工作看向他。 “那是除人类以外的第二种人,能够以人和狼两种外貌出现,你相信吗?”他尽量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却是忐忑不安。 凯莉多看了他几眼,而后笑了开来,“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奇怪的人?你八成是看太多神怪方面的书藉了,所以才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你不相信?”他的心冷了半截。 他们交往将近一年的时间,让他有种想定下来的感觉,所以才想要把这个关系到他身份的重大秘密告诉她,她必须要能接受他的真实身份,他们才有未来可言,但是听了她刚刚说的话,他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应该相信吗?”她自问自答,“擎天,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应该相信那种毫无根据又荒诞不经的事情。” 毫无根据又荒诞不经的事情?倚擎天碧绿色的眸子逐渐转变成深绿色,里头盛满无奈。 她肯定想不到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他就是活生生的实证——人狼。 他的心隐隐作疼,“人狼拥有十分发达的动物神经和一双碧绿色的眸子。” “擎天……”发达的运动神经和……一双碧绿色的眸子!凯莉怔住了。 会是巧合吗?那两个特质他都具备了,莫非他是……不,他一定是在开玩笑,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亦人亦兽的怪物,他又怎么会是那种教人害怕的怪物呢?她不相信、她不相信。 他看得出她眼中无声地祈求,祈求他否认刚刚说的一切,但是他做不到,因为那全是铁一般的事实,改变不了的。“没错,我就是人狼。”话出口的同时,他看见她眼底浮起的惊异和恐惧正在一点一滴地蚕食他们将近一年的感情。 他仿佛也瞧见了两人共同架构的未来开始坍方损坏,灰飞烟灭。 凯莉畏惧地一连退了好几步,差点撞翻了椅子,身体也起了剧烈地颤抖,“你是那种……那种亦人亦兽的怪……物?”她喘息着。 敝物! 倚擎天像挨了记闷棍,脸色有些惨白。 即使有了将近一年的感情基础,也不能让她接受他的真实身份吗?“你害怕?”他语调轻柔却泄露出一丝淡淡地哀伤。 “不要靠近我!”她的声音近乎尖叫。 她的回答像是尖锐的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口,让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凯莉,我们交往了将近一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能让你了解我的为人吗?即使我是人狼,我仍旧是原来的我。” 凯莉退了一步又一步,眸底的惊惧正在一点一滴地累积,“不,不一样了……”她害怕得无法完整地表达出想说的话,无法让声音不颤抖。 倚擎天依旧深情地凝视着她,“我们相爱过的事实能够证明,我不会做出任何伤害你的事。他还在努力说服她,不愿意轻易放弃。 他知道一般人通常都无法接受他们的另一个身份——人狼,所以,除非必要人狼一族的成员是不会轻易泄露真正身份的。 因为他认真考虑过两人的未来,所以他必须要对她坦白,这个秘密可以瞒着天底下所有的人,就是不能隐瞒将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凯莉的脑袋中乱哄哄地,除了恐惧害怕之外再无其他,惟一的念头便是逃开,逃得远远的,而她的身体也忠诚地执行了。 倚擎天一闪身便追上了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她终于尖叫了起来,“你、你要干什么?不要靠近我!” 他停住了步伐,“这件事你别和第二个人提起,可以答应我吗?”这是为了她的安危着想。 她咬着唇点点头,盈满恐惧的眼睛眨也不眨地锁在倚擎天身上,仿佛怕他在下一秒钟就变成巨大而残暴的野兽,且冷汗也一滴一滴地淌下。 他让出路来,“你可以走了。” 也许,也许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讯息,接受他的真实身份,他试着安慰自己。 凯莉见状立即拔腿逃开了去,犹如身后有恶鬼追她似的头也不回。 倚擎天只能站在原地怔怔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碧绿色的眸子里涌上深沉的悲痛。 从此,凯莉跑出他的生命之外…… “擎天、擎天?” 狄霏的叫唤声将他自回忆的深渊中拉出,涣散的焦距徐缓地集中起来,对上她打量的目光。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专注?” “只是想起一些前尘往事而已。”倚擎天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 “你还爱着她?”这一点她必须弄清楚,不然,要是胡乱撮合他和其他的名门闺秀,岂不是会把事情搞得更加混乱复杂吗? 他扯出一抹浅笑,都已经是十多年前的往事了,不论爱恨都已过去,他的心情自是也无风雨也无晴,“我和她十多年来完全断了音讯,即使见了面,也只是陌生人而已。” 这是他心中真正的感觉。 “恨她吗?”狄霏换了个方式问。 “不,我没有恨她的理由。”他不否认当初分手后的那一段时间很痛苦,但他都不曾恨她,多年后的现在更没有必要了。 她只是不能接受他的人狼身份而已。 “真的无爱也无恨?”狄霏又问了一次。 “嗯!”他微微颔首,坦然地回答。 “好吧!”狄霏抿了抿唇,低头一阵模索之后,掏出一枝笔和小本的随身记事簿来,“那你具体地告诉我你喜欢长得什么样子的女孩子。” 倚擎天思索着。 待在一旁的倚敬辰也竖起了耳朵,打算仔细听他的回答,也好确定一下他是不是潜意识中还爱着昔日的情人——凯莉。 等了好一会儿,见倚擎天还是迟迟没有开口,她索性再问:“喜欢长发还是短发?” “不拘。” “喜欢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是单凤眼?”她迅速动笔记下来并边问。 “大眼睛。”倚擎天相当配合。 “嘴呢?”她抬眼看他。“喜欢性感丰厚的红唇或者是樱桃小口?” “樱桃小口,身材不必太火辣,最好是一百七十公分以上。”他自动自发将条件一一列出,省得大嫂再一个一个问。 不过他很怀疑,这样子组合起来会是个何种模样的女人? 倚敬辰在脑海中将倚擎天所列出的条件和记忆中的凯莉比对了一下,确定他所说的并不是她,而且已自过去夭折的恋情中走出,如此才有可能展开新的恋情、有幸福的未来。 “就这样?”看了看记事簿中记下来的重点,狄霏想再确认一次。 “就这样。”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了,“现在,我可以上楼休息了吗?”经过长程的飞行,他现在只想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上楼休息……啊!他差点忘了原本的计划。“是啊!大嫂,老头子坐了那么久的飞机也累了,等他休息够了,你想知道什么再问吧!反正,他也跑不了了。” 倚擎天没有理会他的话,径自抓起随身的提袋拾阶而上,回到属于他个人的楼层。 两名年轻女佣正在打扫。 “擎天少爷。” “擎天少爷。” 倚擎天微微颔首示意,随即直直地走向他的卧室,他将随身的提袋往地上一搁,立即动手月兑上的西装外套,解下领带,然后就倒头往床上躺去,却碰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下一刻他立刻自床上弹了起来。 “什么东西?”他边嘀咕边把薄被掀了开来,赫然瞧见他的床上有一只毛绒绒的白色大狗。 是雪莉。 他伸手爬过头发,“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他的视线锁定在雪莉身上。 雪莉眼神炽热地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略带羞怯地吠了几声—— 我想要替你生儿育女。 啊!倚擎天退了两三步,“想替我生儿育女?”它原本不是钟情于敬辰的吗?怎么会突然转移了目标?他去美国处理公务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喜欢敬辰的,不是吗?” 雪莉又叫了好几声—— 是没错,可是敬辰他说他已经名草有主了,他和我是不可能的事,他要我趁早死心,他不会背叛御夏,还说倚家人只剩你一人仍是单身…… “所以,你现在是来献身的?”倚擎天的语调轻柔得不太寻常。 难怪他总是觉得敬辰那小子今天反常的好心,原来是摆了他这么一道。 懊死的家伙!他在心中咒骂了一声,旋即一语不发地转身走出卧室,下楼去找倚敬辰算账。 “倚敬辰。”倚擎天连名带姓地吼他,碧绿色的眼眸几欲喷出火焰。 堆上笑容,倚敬辰故作无辜地问:“你不是累了上楼休息吗?怎么又下来了?” 倚擎天险恻侧地揪起他的衣襟,“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啊,你得负责替我摆平,否则……” “什么事?”倚敬辰还在装死。 “雪莉的事。”他说得咬牙切齿。“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雪莉都跟我说了,你说服他转移目标,还要他献身给我,没错吧?” 这下子他可是睡意全消了! 只要一想到老头子听见雪莉说话时的震惊样,自己就无法阻止嘴巴往横向发展,“那也得雪莉对你有好感为前提才行得通,是吧?另外。我要他去对你献身是为你着想,怕你禁欲过久对身体不好。” 倚擎天皮笑肉不笑地道:“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的关心了。” 倚敬辰挥了挥手,“自家兄弟毋需客套,我关心你的身体健康是应该的,也不枉费我们堂兄弟一场。”说活是很够义气,却和他做的事完全不搭边儿。 倚擎天忽地松开手,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也许我应该把你以前的女友一一列举记录下来交给御夏,好让她防范你的花心。” 闻言,倚敬辰的心跳忽地乱了序,赶忙堆上一脸讨好的笑容,“亲爱的堂哥,看在咱们堂兄弟一场,你可别害我呀!” 要是让御夏知道他过去的风流史,她对他的信任肯定会减半,那是他极力避免的。 倚擎天闲适地笑睨了倚敬辰一眼,“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老头子指的百分之百是雪莉的事…… 哎哎哎!倚敬辰神情哀怨地叹了好几口气,“是、是,我会负责把那件事摆平的。” “哪件事?”他明知故问。 倚敬辰认命地答,“雪莉的事。” “很好,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倚擎天满意地一笑,“那你现在就上去把事情解决。” “遵命。”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臭老头子! 第二章 伤心酒店内 飘逸绝伦的风伊文仍旧是店里众多年轻女孩注目的焦点和爱慕的对象。 倚擎天好笑地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看着风伊文忙碌的身影,同时也发现了不少随着她移动的目光,“啧啧啧,她倒是比我们这些真男人还受欢迎呐!要是公开她的性别,肯定会让许多少女心破碎。” 聂书影绽出一抹笑,“擎天哥,你要是再年轻个五六岁,也一样会迷倒一大票的年轻妹妹。” 他皱着眉,“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是个欧吉桑了?”拜托,他才三十三岁而已! 聂书影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起来还很年轻……” 他打断她的解释,“可是实际年龄已经很老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不不不……”她急着想否认,却被突如其来的大手捂住了嘴巴,咿咿啊啊地说不清楚。 “别欺侮小影,”在一旁擦拭玻璃杯的倚时寒出声了,“对那些十六七岁的小女生而言,你我都已经是老男人了。” 倚擎天嗤了一声,“去,谁跟你是老男人,我现在可是最具身价的黄金单身汉啊!” “是、是,身价非凡的黄金单身汉,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倚时寒随口问。 看来他是不打算回会场去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大老板。”倚擎天嘲弄地扬起一道眉毛。 倚时寒对他的嘲弄不以为意,还是一贯的淡然,“待客之道和得罪大嫂比起来就微不足道了,你从宴会上溜逃到我这儿,把那个小妞丢在会场,大嫂肯定会发飙,最近她的飞刀技术和柔道都突飞猛进,你想当第一号牺牲者我没意见,不过,别拖我下水。”自己一点也不想和他祸福与共,那多没情调啊! “小子,你真不够义气!”他控诉。 “我的义气不用在无谓的事情上。”在说话的同时,倚时寒的双手也忙碌地调出一杯又一杯的饮料让服务生端过去给客人。 “那个小姐好可怜,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擎天哥你怎么可以丢下她不管?”聂书影的恻隐之心被勾起,迎视倚擎天的眼光里带着谴责。 倚擎天理直气壮地辩解,“我是不想让她再对我有任何期待,所以才逃跑的。” 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一点道理在。聂书影的视线不经意地瞟向门口,赫然瞧见一抹熟悉的娇小身影—— 是大嫂来了。 她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下来呢!肯定是要来找擎天哥的,自己该不该提醒他呢? 就在聂书影踌躇不决的时候,倚时寒冷淡的声音忽地响起。 “大嫂来了。”这回他够义气了吧! 倚擎天悚然一惊,半侧过脸偷偷地往后一瞧,果然看见了狄霏的身影,他立即动作迅速地起身,“谢了,我先闪人了。”而后没人人群里。 倚时寒挥了挥手。 幸好今天晚上pub里的人很多,他只消稍稍闪躲一下就可以自后门离开,而不会被大嫂发现。 倚擎天走过又黑、又暗、又长的防火巷,再转进另一条大一些街道,路的两旁都是住家,虽然才十一点左右,家家户户却都已经关上门窗了。 远远地,他便瞧见了街道的尽头有三名男子围住一个女子,即使是在暗夜里,他的视力依旧好得惊人,是抢劫吗?还是…… ☆☆☆.4yt☆☆☆ 石沐薰插人钥匙正打算开车门之际,却从暗色的车窗反射下看见身后有三名男子逼近。 她悚然一惊地转身,“你们是谁?” “快要死的人不必知道太多。”其中一个男子阴恻恻地一笑。 “你们要杀我?”她力持镇定地问,希望能够多拖延一些时间,“为什么?我们无怨无仇啊?” 街道仍旧是一片黑漆漆的宁静,连个路人也没有。更别奢望会有人来拯救她了。石沐薰的心冷了半截,莫非她今晚会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吗? 她不着痕迹地瞟了瞟两旁林立的房子,有些还点着灯肯定有人在,如果她现在扯开喉咙大声求救,会不会有人出来见义勇为? 老实说,她实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恐惧的冷汗自她的额头淌下。 “自然是有人不想让你再活在这个世界上……”男子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 另一名男子不耐地粗声道:“没有必要跟她说那么多,待会儿要是有人经过就麻烦了,啊!她是在拖延时间。” “臭女人,差点上了你的当。” 三人同时亮出闪着寒光的锋利刀子,毫不犹豫地朝她猛刺过来。 “啊,”声音卡在喉咙出不来,她狼狈地避开锋利的刀子。连滚带爬地拔腿狂奔。 “不要跑!”三名持刀男子追了上来。 心中的恐惧像滚雪球一般,愈滚愈大,压得她的脚步益发沉重跑不快,眼看距离逐渐缩短就要被追上了,她的腿还是不争气。 她可以感觉到死神冰冷的气息逼近了,这一回真的是死定了。 石沐薰索性闭上眼睛,咬紧牙根打算承受刀子刺进身体时的剧痛。 “小姐,遇到歹徒的时候要大喊救命,这样子才会有人来救你。”温吞吞的嗓音突兀地响起,驱散了死神的冰冷气息。 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拉了过去。 石沐薰睁开双眼,没来得及看清救命恩人的长相,赫然瞥见旁边凶残划来的利刃,她倒抽了口气,险象环生地避开。 “没你的事,别逞英雄,滚开。”追杀而至的男子厉声恫喝。 “小心些。”倚擎天瞟了她一眼,而后主动地迎击两名持刀男子,准确地攫住拿刀刺过来的手臂,往后一带格开另一把直刺而来的利刃,再抬腿连续猛踢对方的侧腰,反手又补上一记重拳。 石沐薰捉襟见肘地右闪左躲,身上的外套已被划破好几处,只差一点点就会被杀伤。 倚擎天身后敏捷地夺过对方的刀子,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人踢飞了出去。 一回首,却发现他要搭救的女子又再落入第三名男子的手中,高高扬起的利刃眼看就要狠狠地刺进她的身体里,他无暇多想,一闪身欺前去推开她,挺身替她挨了那一刀。 石沐薰看见刀子没人救命恩人的腰际,脸色更加的惨白。 血慢慢地渗透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显得异常的醒目。 啧!倚擎天轻蹙着眉头,被捅一刀的感觉真是糟透了,而且也挺痛的。 对方似乎不打算放弃,有意趁他受了伤行动变迟缓之际,一鼓作气地杀掉她。 忽地,倚擎天迎起头发出一声长啸,“嗷——” 石沐薰错愕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在做什么?那一个叫声有何意义? 情势、气氛顿时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息之中。 三名男子面面相觑了好半晌,回过神来打算再采取行动之际,却赫然发现街道上无声无息地聚集了为数惊人的凶猛野狗,正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倚擎天扯了扯嘴角,“要不要试试被狗儿咬断咽喉颈部的滋味?” 狈群在低呜着,口水沿着森白锐利的牙齿淌下,滴落在地上,让人胆战心惊。 三名男子吓得脸色发青,手脚发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怕狗群受到刺激会失控。 “滚。” 狈群仿佛听得懂倚擎天的话,乖乖地让出一条路来。 三名男子连滚带爬地迅速逃离,就怕晚了一秒钟会被野狗们啃得尸骨无存。 倚擎天又发出短啸,“嗷——” 狈群开始无声无息地散去。 自始至终,石沐薰都只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切。 “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倚擎天待狗群完全散去之后才开口。 敛了敛心神,石沐薰记起他身上的伤,惊呼,“啊——你受了伤,得快点到医院去治疗才行,等等,我去把车子开过来。”她一古脑儿地把话说完,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她的车子。 “不必……”了字还未说出口,她已经跑开了去。 这一点伤他还不放在心上,顶多就流些血,疼一疼,一会儿就会痊愈了。 倚擎天将刀子拔出来,鲜血立即淌了下来。 扔掉刀子后,他旋身就迈开步伐,自顾自地走开,不打算等她。 一辆白色的轿车在他的身边停下,石沐薰匆匆忙忙地下了车,“为什么要走?我不是要你等我吗?上车,我送你去医院。”她伸手要扶他。 他避开她的手,“不必了,这一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可以自己处理。” “小伤?”她不敢相信,“你被捅了一刀怎么可以算是小伤,会死人的,你救了我,我不能忘恩负义地扔下你不管。”更何况他这一刀还是替她挨的。 “我说了不……” 石沐薰不由分说地将他推进车子里,关上车门,然后坐进驾驶座以最快的速度开往附近的医院。 ☆☆☆.4yt☆☆☆ “停车。” “医院就快到了,你还好吧?”石沐薰自后照镜瞥了他一眼,他脸上毫无血色,会不会失血过多啊?他可不能死啊!不然,她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停车。”倚擎天难受至极地吼道。 “哦!好。”她立即‘将车子靠路边停下。 车子一停住,他立即冲出车外大吐特吐。 见鬼了,他为什么要忍受这一些? 他做善事,救了人,不是吗? 为了救人他还被捅了一刀,到头来得到的却是晕车难受,然后在路边吐得乱七八糟! “你没事吗?”石沐薰小心翼翼地轻声问。不明白他的呕吐是因何而来。 “我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惨白着一张俊脸,他瞪了她一眼。 早知道救她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他肯定会闪到一边凉快去。“好了,从现在起我们各走各的,互不相干。”一切回复到原点。 “不行,”她一口回绝,“你是因为救我才会受伤,我不能不管。”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固执?他身上的那一个刀伤早就愈合了,只剩下衬衫上的破洞和一大片血迹,要真和她上医院去,肯定会惹来一大堆的麻烦事。 “石沐薰。”她报上名字。 谁问她的名字了?倚擎天勉强抑下满月复的躁郁,“事情就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我的伤不是你的责任。” “你的伤该去看医生。” “我的伤好了。”拗不过她的固执,他只好说出来。 “好了?”她瞪着他,“你在说天方夜谭吗?那个刀伤没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他索性就将衬衫撕开来,露出他受了伤的腰际让她看清楚,“如何?” 石沐薰怔了好半晌。 那个原本该有伤口的地方,现在却是一片光滑,非但没有伤口,连疤痕也看不到,若不是他的衬衫上还留有血迹,她会以为他根本就没有受伤,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她抬眼对上他那一双碧绿色的眸子。“为什么?” “你不害怕吗?”他有些微意外,原以为她应该会受到惊吓,然后落荒而逃才是。 “为什么我要害怕?你又没有伤害我,更何况你刚刚还救了我一命,我更没有害怕的理由了。”她坦然地迎视他的目光。“不过,我很好奇。” 人因为无知而恐惧。 “如果你能够守口如瓶的话。”倚擎天调开视线望向漆黑的夜空。 “当然可以,我保证。”石沐薰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你有超能力吗?” “我是人狼。”仿佛和他的话相呼应似的,他碧绿色的眸子里光芒大炽。 “什么是人狼?”她有听没有懂。 “那是生存在这个地球上的第二种人,能够以人和狼两种外貌出现。”他作了解说。 她还在消化他的话。 良久,石沐薰才又开口,“想不到你们真的存在,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她的声音里只有讶异没有恐惧和敌意。 “知道的人并不多,我们不会轻易泄露身份,免得引起轩然大波。”今晚是个意外。 石沐薰了解地点点头。 “那三个人为什么非要置你予死地不可?你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他忽地记起。 “我也不知道,他们只说有人不想让我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一想起来,她不由得又打了个寒颤。 若非他出手救她,此刻她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凡事小心些总没错。“倚擎天看了看手上的表,“已经很晚了,你也该回去了。” “那你呢?”是她载他到这里来的,他又没有车子,怎么回去? “拦辆计程车就行了。”不然,就打电话回家找人来接他。 “我送你回去好了。”她责无旁贷。 “好吧!那麻烦你了。”他说了个地扯。 “一点也不麻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倚擎天。” ☆☆☆.4yt☆☆☆ “怎么回事?老头子你受伤了吗?”倚敬辰关切地拉起倚擎天染血的衬衫审视。 不会是被银子弹所伤吧? “没事,你们怎么还没睡?”倚擎天将衬衫下摆拉了回来。 狄霏眼尖地瞧见开车送他回来的是个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姐,热情地迎了上去,“擎天,不打算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吗?” 倚廷洛淡淡地道:“你该好好解释一下。” “要不要找二少爷回来?”佣人亦道。 众人七嘴八舌地让倚擎天一个头两个大,“先让我喘口气再说。” “他是为了救我才会受伤的。”石沐薰带着歉疚向众人解释。 救她?狄霏的眼睛一亮,“小姐,请进来喝杯茶,我们想了解一下情形。” “大嫂,现在是凌晨三点耶!哪有人这个时候请人家喝茶的。”倚擎天翻了翻白眼。 “没关系。”石沐薰不介意地一笑。 狄霏笑盈盈地挽着她走向屋内,“我是擎天的大嫂狄霏。”然后还一一介绍了其他人。 “我是石沐薰。”她礼尚往来地报上自己的姓名。 佣人迅速地奉上茶和点心。 “你说擎天救了你是怎么一回事?”狄霏递给她一杯热茶。 石沐薰捧着茶,整理了一下混乱的思绪,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狄霏。 狄霏听完后认真地推测。“如果他们的目标真的是你的话,肯定还会再采取行动的。你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我自己也不知道。”石沐薰的黑眸罩上一抹茫然无助。 先上楼去换下染血衬衫的倚擎天一身清爽地自楼梯上走下来。 倚敬辰漾起一抹坏坏的笑,“大嫂,不是有句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上天吗?如果我们不帮她的话,搞不好她明天就会一命呜呼了。” 他的话正中狄霏的下怀,“有道理,沐薰你暂时就在这儿住下好了,廷洛你觉得呢?” “看来霏霏已打定主意了。倚廷洛微微一笑,“很好啊!”他和亲爱的老婆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而且负责收拾她捅出来的娄子。 倚擎天瞪了倚敬辰一眼,他在跟大嫂凑什么热闹啊?吃饱了撑着不成! “这样子不太好了!”她现在是个麻烦人物,和她扯上关系肯定会有危险。 “没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决定了。”狄霏不容置否地作出决定。 “可是,我会给你们惹来麻烦的。”她并不想连累其他人,尤其是救命恩人一家。 狄霏笑了笑,“别担心,这儿可是可不是闲杂人等可以靠近的地方……”忽地,她饶富兴味地打量,“你亲眼看见了擎天身上展现的急速复原能力,难道没有问题想问吗?” “问过了。” “他怎么回答你的?” “他说他是人狼。”毫无疑问,和擎天有血缘关系的是堂兄弟也应该都是。 那么这里是人狼一族的大本营了! “的确是,”原来擎天告诉她啦!这更坚定了自己要撮合擎天和沐薰的想法。狄霏笑容可拘地说:“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人狼,我想你大概也发现了一件事,人狼一族的成员都有一双碧绿色的眸子。” 石沐薰点点头。 “不过我不是,虽然我也有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却不是人狼。”狄霏补充说明。 有一抹笑意浮上倚廷洛的唇畔,绿眸中盈满爱意,他知道霏霏的用意是想证明人狼并不凶残可怕,人类和人狼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石沐薰暗忖,看得出来狄霏是个幸福的女人,有快乐的家庭和爱她的老公,真令人羡慕。 “我并不害怕人狼。”她还没健忘到不记得稍早追杀她的是人类,而救她的是人狼。 或许人狼和人有极大的差异,但是,只要有良善的心就好。 狄霏赞赏地一笑,“对了,你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回家跟父母说明一下事情的来由,和你要暂住在这里的事,免得他们担心。” “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她的语调中有抹不易察觉的哀伤掠过。 “对不起,我不知道。”亲人过世是最令人伤心的事。 “没关系。”石沐薰释然地扬起嘴角,“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因为车祸。” “天都快亮了,大家也都累了,有什么话睡饱再说吧!”倚廷洛的声音响起。 狄霏没有异议,“嗯!也对。”而后在她的绿眸中有一小簇光芒亮了起来,“既然沐薰是擎天救回来的,那就安排她住在你那层楼的客房,嗯?”她看向倚擎天说。 “嗯。”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大嫂将石沐薰留下来,想要帮助她,这一切他都没有意见,但是,宅子里的客房那么多,干嘛硬要指定他那一层楼的客房,根本就是…… 看看他为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了,真是! “走吧!我带你去客房。”倚擎天认命地站起身,走向楼梯。 石沐薰跟随在后,“对不起,我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我会尽快离开的。” 他停在楼梯中央,转过身面对她,“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在意。” 见她没有回答,他索性又道:“你要是不能活下来,我岂不是白挨了那一刀了。” 第三章 日正当中。 餐厅内只有狄霏和石沐薰在用餐,其他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而倚擎天这会儿才出现,“早。” “不早了,现在都已经是中午了。”狄霏颇不以为然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薛伯立即吩咐厨房将他的午餐送上来。 倚擎天才开始享用他今天的第一餐,却感受到有两道刺人的目光投注在他的身上,他拉高视线果然对上他亲爱的大嫂。 大嫂这么盯着他看是打算让他消化不良吗? “下午没事吧?”狄霏笑问,笑容里弥漫着浓浓的阴谋气息。 “咳,是没事。” “那待会儿沐薰要回她家拿些东西,你陪她走一趟吧!”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石沐薰闻言霍然抬起头,似乎没有料到狄霏会如此提议,不禁有些措手不及,“不、不用麻烦了,只是拿些东西而已,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那怎么可以,太危险了,要是再遇上歹徒怎么办?”狄霏一口否决掉她的提议。 “她要擎天陪沐薰回去一方面是在给他们两个制造更多的独处时间,另一方面也的确是为沐薰的安危着想,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等我吃饱后就陪她去。”倚擎天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似乎已经认命了。 用餐完毕,倚擎天立即依言陪石沐薰回她的住处去拿一些必需品。 打从车子一驶出倚家,便有一辆深蓝色的轿车尾随在后,远远地一路跟到他们的目的地才消失不见。 倚擎天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石沐薰的身上,心不在焉地跟着她的步伐上楼。 由调查报告的结果来看,她的生活环境和交友状况并不复杂,甚至称得上是单纯,那么为什么有人想要她的命? 她究竟是沾惹上什么麻烦了? 开了门之后,石沐薰倏地全身一僵。 倚擎天走近几步,视线越过她望向屋内,赫然也被里面的景象吓了一跳。 屋里是大肆翻厢倒柜后的一片凌乱,惨不忍睹的情形简直和世界大战后的惨状相去无几,恐怕是找不到一样东西是完整无缺的。 破坏得可真是彻底啊!倚擎天叹为观止,锐利的眼神迅速地扫过各个角落。 这肯定不是一般的窍贼所为,对方究竟是想要从这里得到什么东西? 石沐薰心痛地踏进屋里,踩在脚下的碎片仿佛扎进了她的心,刻骨的痛楚迅速蔓延开来。她弯腰捡起一个碎裂的相框,泪水终于奔流而下。 那是一张全家福的照片,也是她和父母最后的合影。 这个家的每一处都充满着甜蜜和回忆,是她最宝贝的地方,现在却全被破坏殆尽,让她的心也像是硬生生被捣碎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为什么? 她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惩罚她,连她仅存的宝贝也要残忍地夺走。 一无所有了……悲痛的泪雨一发不可收拾,石沐薰却始终没有哭出声来。 颤动不止的单薄肩膀显示出她难忍悲伤的无声哭泣,倚擎天像是感染了她的哀伤,心口也莫名地沉闷了起来。 他怔立在原地许久,那背对着他频频抽动的薄肩躁郁了他的心,几个大跨步来到她的身侧,粗鲁地拽她人怀。“哭吧!” 她捧着碎裂的相框,泪眼迷蒙地环视面目全非的家,仍是断断续续地啜泣,“什……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倚擎天动作有些微僵硬地搂着她,碧绿色的眸子渐次漾深。 石沐薰依偎着温暖的胸膛,强忍着不哭出声的自制力在一瞬间溃不成军,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呜……”那是心碎的声音。 宾烫的泪一颗颗滑落,透过薄薄的衬衫烙印在他的胸膛上。 许久,她的哭泣逐渐停止。 他轻拍她的肩,“好些了吧?”他可以理解她的悲痛和无助。 她红肿着眼退开,“谢谢……” 不经意瞥见她的眼眶内又蓄满了泪水,倚擎天一声不吭地拉起她离开,免得她又触景伤情。 从车窗灌进来的凉风稍稍冷却了她的情绪,方才的记忆也开始一点一滴重回她的脑海中,她竟然……竟然在他的胸膛上痛哭! 她偷偷地瞄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稍早展现出来的温柔。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目光,婉言道:“即使没有那一些形式上的纪念物品,你们一家人共同有过的快乐时光也会永远记忆在你的心中,不是吗?”他说的是自己亲身的感受。 他很早就失去了双亲,但是他很幸运地还有爱他如子的伯父、伯母和感情极好的堂兄弟妹,所以,他丝毫不觉得孤单。 石沐薰感动莫名地频频点头。 “况且,现在也不是伤心的时候,你应该好好想一想对方如此大费周章是要找什么东西?”倚擎天的绿眸忽地精光陡露。 稍早一路跟踪他们的蓝色轿车又出现了。对方未免也太大意了,又用同一辆车子来跟踪他们,未免太低估他的能耐。 石沐薰苦思良久,仍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想不出来。” “这阵子你有没有意外得到某样价值不菲或奇怪的东西?”他索性说得具体一点,“例如钻石、毒品、枪械等那一类的东西。” “没有。”她立即回答。 他也不急着找出那样东西,反正对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了,“没有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不过,有一个疑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对方真的要从她这里拿走某样东西,前些天夜里为什么不逼问她东西放在什么地方,而是直接要杀掉她?他们不想拿回那样东西了吗?还是……” “我想再回去一次。” 倚擎天沉吟了一会儿,不置可否地问:“不会再哭了吧?” 石沐薰困窘地红了脸,“不会了。” 倚擎天熟练地方向盘一打,立即调转车头往回走,犀利的目光透过照后镜找寻那一辆蓝色轿车,确定他们是不是也跟了过来。 回程似乎比较快,不一会儿他们就又回到石沐薰的公寓楼下。 “你要找东西吗?”他跟在她的身后。 进到屋内,她立即朝暗房快步走去,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她仍旧存着一丝希望,冀求她的摄影作品能够逃过一劫。 推开暗房的门,眼前的满目疮痍让怒,急速地在石沐薰的心头窜烧起来。 她捡起一张残破的照片,“可恶!究竟: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付我?” 她什么也没做啊!也不曾存有非分之想,她一直是努力而认真地过着她自己的生活。难道这样也错了吗? 谁能够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别急,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倚擎天的声音突兀地停顿了一下,“有人来了。” 碧绿色的光芒有一下没一下地自他的长睫毛下透射出来。 石沐薰屏息以待,会是那些人不死心地又回来了吗? 空气中有一丝香味飘了过来,是个女人,用的是cd的“毒药”。 “你有朋友香水是用‘毒药’的吗?”倚擎天抬眼看向石沐薰,忽然问。 “毒药?”会是孟兰吗? 她的朋友之中只有王盂兰是用“毒药”,但是她并没有闻到“毒药”的香味啊! “有,可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叫声已然响起。 “沐薰,你在不在啊?” 是孟兰没错。 石沐薰自暗房内冲出,紧紧兮兮地问:“孟兰,你没事吧?” 只见王孟兰好端端地站在门口,一脸震惊地瞪着屋内骇人的情形。 “沐薰?”她惊喜交加地说,“噢!谢天谢地你没事,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发生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吗?”她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串,而后瞧见了跟在沐薰身后走出的倚擎天时怔了怔。 “这件事说来话长……”石沐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王孟兰,包括她被追杀的事,至于,倚氏一族是人狼的事,她一个字也没提,这是她答应过倚擎天的。“所以,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你最好离我远一点,我不希望你被我连累。” “说那是什么话,别担心我了,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有人要杀你耶!对了,你去警察局报案请求保护。” 为什么会碰上这种事?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必了。”石沐薰拒绝了她的提议。 “为什么?难不成你要坐以待毙?”王孟兰的声音激动地拔高。 “有我在,她很安全。”倚擎天不疾不徐地开口替石沐薰回答。 既然大嫂已经打定主意要救人救到底了。他肯定也不能置身事外。 “你?”王孟兰有些意外。 “既然已经救了她一次,再多救几次也无妨。”他轻描淡写地吐出。 不可否认的,倚擎天的存在就是令她心安。 “你的朋友该走了,不然也可能会被对方盯上。”倚擎天淡淡地提醒。 闻言,石沐薰立即推着王孟兰走向门口,“你快点走吧!我会再和你联络的。” “沐薰,我……”她还不想离开。 “快走吧!我再打电话给你,小心点。”石沐薰挥了挥手要她快点离开,随即把门关上。 ☆☆☆.4yt☆☆☆ 唔!好重。 什么东西这么重还压在他的身上?像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他的呼吸开始有点不顺畅。 “唔……”一声极细微的申吟自熟睡中的倚擎天口中逸出。 原本紧闭的眼眸忽地睁开,茫然的视线慢慢地清晰起来。这个天花板……是他的房间没错啊! 倚擎天视线缓缓下移,出乎意料之外的对上了另一双棕色的眸子和毛绒绒的白色脑袋。 雪莉? 倚擎天以手肘微微将上半身撑起,雪莉庞大的身躯仍旧不动如山地趴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移动的意思,只是直盯着他看。 他无力地躺回床上,闭了闭眼睛。 “下去,雪莉。”刚起床的嗓音沙哑得十分性感,而且会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雪莉充耳不闻他的话,占定了好位置就不肯再移动分毫。 “雪莉,下去。”他再次重申,温和的的语调中却有种让人无法违抗的魔力。 敬辰那小子不是答应要负责摆平这件事了吗?此刻看来很显然是办事不力。 雪莉乖乖地站起来,自倚擎天的肚子上走下去,眼神中充满哀怨。 倚擎天如释重负地坐了起来,丝质的薄被往下滑,露出他未着寸缕的上半身,他浑身上下充斥着无比性感的气息。 “唉——”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他在思索该怎么跟它说:“狼狗殊途”,要它及早放弃。“雪莉,我们这样下去是不会有结果的。” 他无法想象雪莉替他生下的孩子会是何种模样。 呜呜——我要生你的孩子。 倚擎天一个头两个大,他婉言道:“雪莉,我只让我的妻子生我的孩子。” 汪汪——我可以当你众多妻子其中的一个。 忽地,一个念头窜进他的脑海中。 他一向都是关着门睡觉,即使没有锁上,雪莉也不可能开门进来,那么…… “倚、敬、辰,你给我滚进来!”蓦地。他的怒吼进出犹如平地一声雷。 吼声方歇,倚敬辰立即推门而入,纳闷地瞄瞄倚擎天又瞄瞄雪莉,“怎么一回事?雪莉它怎么会在你的房里?你们……”未竟之语全都写在他的脸上了。 还在装死?倚擎天的绿眸中透射出想要杀人的强烈,“狼皮大衣应该很值钱。” 他阴侧侧地扯出地一抹笑,若有所思地说。 倚敬辰一本正经地回答,“狼是保育类动物,不能随意屠杀贩售,更何况我们是人狼一族,体内也流着一半狼的血液,断然没有杀同类的道理。”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的话,倚敬辰此刻肯定已经体无完肤,不过,他就是赌定了老头子不敢一丝不挂地下床来找他算账,因为雪莉正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他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倚擎天恨恨地瞪着倚敬辰那一张可恶至极的笑脸,却又无可奈何。 若非此刻丝质薄被底下的身体是一丝不挂的,自己肯定会冲上去掐住那个臭小子的脖子,扁他个鼻青脸肿方能消气。 其实他并不怕在别人面前赤身,而是此刻雪莉就在他的身边,他怕它会飞扑上来,紧紧地霸住他的不放,所以他不敢冒险起来。 倚敬辰知道不能再刺激倚擎天了。要是他不小心失控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找自己算账,那可就有苦头吃了。 凡事都该适可而止,挑衅、嘲讽、玩弄亦同。 再继续玩弄老头子下去,他往后的日子肯定会很难过,“我只是来叫你起床而已啦!” 倚擎天阴寒着一张脸不语。 倚敬辰嘿嘿地笑了笑,“是大嫂派我来叫你起床的,真的。” “然后?”他的语调温和得近乎诡屏。 “就这样,没事了。”倚敬辰还是笑。 “可以滚了。”他再不滚难保自己不会把他剁了喂狗——当然是喂雪莉! “是、是,我这就滚,雪莉走了。”倚敬辰扬声招呼了雪莉一声。 雪莉眷恋地朝倚擎天投去一瞥,然后才垂头丧气地跃下床跟着倚敬辰一同离去。 “看看外面,你的石小姐很受欢迎哦!” 摞下这么一句话后。倚敬辰才带着雪莉退出房外,反手带上门,然后一溜烟地逃难去了。 我的石小姐?石沐薰什么时候变成他的了? 外面?外面又有什么? 倚擎天并不急着一探究竟,他掀起覆盖在身上的丝质薄被,果着身体走进浴室梳洗。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好半晌之后才停止。 他神清气爽地自浴室走出,笔直地来到衣橱前停下,取出衣物一件一件地套上,穿戴整齐之后才走向窗前。 拉开阻隔外头光线的窗帘,温暖的阳光立即挥洒了一地的灿烂。 他的视线调降,瞧见在庭院里有一群人,有庭轩、庭爱、大嫂、二嫂、晨希、思晨、御夏、小影、时寒,还有碍眼至极的敬辰。 在楼下的倚敬辰对上了倚擎天的目光。 笑盈盈地竖起食指和中指行了个举手礼。 懒得理他。倚擎天调开视线找着石沐薰,她正背着一个精密复杂的相机在比手划脚着,看来她是要替大伙儿拍照了。 这会儿她的确是像个专业的摄影师,架式十足,而且精神奕奕。 他环臂抱胸,斜倚着窗边,居高临下地静静地注视着下面庭院内热热闹闹的场面。 石家本就不是大家族,亲戚不多,再加上石沐薰是个独生女,因此她几乎是在没有年龄相仿的玩伴下孤独地长大。 不过,她有一个大她三岁的表哥,也是惟一的一个。 她必定相当渴望这种热闹而温馨的场面,瞧她快乐而满足的神情,让旁人也可以轻而易举地感染到她愉快的心情,他亦是感受到了。 在这一刻她完全把被人追杀,家被毁的痛苦抛诸九霄云外,而真正开怀地展露笑颜。 狄霏仰头瞧见了倚在窗边的倚擎天,挥了挥手招呼,“擎天,快点下来。” 第四章 美术石沐薰个人摄影展 倚擎天悠然自得地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地欣赏过每一帧展出的照片之后,也不禁敬佩起石沐薰高超的摄影技巧。不过,最重要的是她的用心,她是用心去寻找想要拍摄的画面,用心去按下快门,用心去将她所要表达的理念呈现在照片中。 看展的人可以轻易地自照片上得知她所要传达的想法和理念。 他得承认她是一个顶尖的摄影家,善于捕捉最美、最震撼也最令人难忘的刹那间,不论任何事都会在她的镜头下忠实地呈现。 难怪大嫂他们一行人昨儿个先来看过,回去之后便赞不绝口,而且还订下十多帧照片。 算算时间,她的事情也差不多该谈完了吧!倚擎天慢条斯理地改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才走没几步便发现沐薰正迎面走来。 “谈完了?”他随口问。 “嗯!”她有些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有不好的消息吗?”自然而然地,他的关切就这么出口了,连他自己也有些微诧异,“这次摄影展的评价不高吗?还是……” 应该说不至于吧,他觉得很好啊! 石沐薰摇了摇头。 他没再开口追问,等着她自己主动说明原因,若她不想说也不勉强。 她沉默了她一会儿,“有人订下了十多帧我的摄影作品。” 有人慧眼识英雄不好吗?他有些不懂她的思考逻辑……莫非她说的那个人是指大嫂吗? “是大嫂。”他笑笑。 她很意外,“你知道?” 他也不隐瞒,“昨天大嫂提过,那时你好像被庭轩、庭爱缠住了,所以没有听见。” “为什么?她不需要这么做的。”她欠倚家的人情已经够多了。 他不客气地截断她的话,“做什么?给你捧场订购照片的事是吗?” “难道不是?”她质疑。 “当然不是。”他立即一口反驳她的质疑,“大嫂是因为喜欢你的摄影作品才会想要收购,和私下的情谊无关,你应该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 “我有。”她定定地道。 “那就对了。”倚擎天掏出车钥匙,笔直地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这一个月来的生活都相当平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草动,莫非对方是放弃了吗?石沐薰若有所思地走着,落后了倚擎天一小段距离。 倚擎天正欲低下头打开车门之际,不经意地自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有辆速度极快的车子正直直地朝石沐薰所在位置急驶而去,且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倒是更加快了许多,他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那辆车摆明了是要撞死她! “沐薰,小心。” 她闻声,不解地抬起头。 倚擎天的身体犹如急射而出的箭一般,在千钧一发的刹那间抱住了石沐薰就地滚开了去。 车子“咻”地扬长而去。 “哪有人这样子开车的,真的是太危险了!”石沐薰不悦地道。 她想的太简单了。 “你真的认为这只是意外?”倚擎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瞄瞄她。 她怔了怔,“难道不是?”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刚刚那辆车子可是打算要撞死你的。”碧绿色的眸子忽地精光四射,显得高深莫测。 他还以为他们的耐性有多好呢!原来也不过尔尔。 很好,开始要采取行动了。 “你是说刚刚那个开车的人要杀我?”她现在才感到寒意是不是有些后知后觉? 这么说来,他又救了她一次!他还真是她生命中的贵人,遇上他是她这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但是反过来对他而言呢? 遇上她肯定是他不幸的开始。 “嗯!”倚擎天的唇畔徐徐地浮上一抹饶富兴味的笑,“对方要采取行动了。” “那我要做什么?”她也该做些什么吧! 总不能只等着别人保护她。 他看向她,“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我相信。”石沐薰忙不迭地回答。 “那就好。”她毫不迟疑的回答让他的心中微微一动,像有些什么快速掠过他的心头一闪而逝,根本来不及捕捉住。 ☆☆☆.4yt☆☆☆ 铁门外站着一个白净斯文的男子。 佣人走上前问:“有事吗?” “石沐薰是暂住在这里,没错吧?”男子开口问。 “石小姐……”佣人怔了一下,狐疑地打量门外的男子,“你找石小姐有什么事?” “我是她的表哥,张立人。”男子主动地表明身份,“可以见她一面吗?” “请等一下,我进去问问。”佣人立即旋身回屋里去求证。 张立人等了好半晌之后,终于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出来。 他唤道:“沐薰。” “表哥,你怎么知道我暂时住在这里?” 石沐薰相当讶异。“薇琳呢?” “她没来。”张立人仔仔细细地审视她两回,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才松了口气。“你突然间失去踪影,我都快急死了,如果不是问了孟兰,你是不是要永远瞒着我?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就这么无法让你信任吗?”他的语调中有抹痛心。 “不是那样的,你自己的事都已经够烦心的了,我没有必要再增加你的烦恼。”石沐薰淡淡地解释,“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这里是……”看起来不像是寻常人家,肯定大有来头,沐薰是如何认识这家人的? 张立人环视了四周一眼,思忖道。 “我救命恩人的家。”她回答。 “不应该再给别人添麻烦了,和我回去吧!”张立人伸出手。 虽然他极力压抑着,她仍旧在他的眸底瞧见了抑制不住的猛烈情感,那令她心生畏惧。 她不自觉地退了一步,“我……” 蓦地,一抹低沉的嗓音插入,“怎么不请你的客人进屋去?” 一听到倚擎天的声音,石沐薰紧绷的神经立即松驰下来,莫名地感到心安。 倚擎天悠闲地踱了过来。“这位是?” 石沐薰赶紧替他们介绍,“擎天,他是我的表哥张立人;表哥,他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倚擎天。” 他微微颔首,“你好。” “谢谢你救了我表妹。”张立人向他道谢。 “不客气。”他总觉得这个张立人看她的眼神不像表哥看表妹。 是他过敏吗? “叨扰了这么长的一段时日真不好意思,我是来带她回去的。”张立人说出来意,而后话锋一转,“沐薰,别再麻烦人家了。” “呃……”她不想和表哥回去,却又害怕擎天认为她是麻烦。 “一点都不麻烦。”倚擎天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在这件事情水落石出之前,她待在这里比较安全。”这是客观评论下的结果。 “谢谢你的好意,我想我可以保护她。” 张立人婉拒了倚擎天的提议,炽热的目光投注在石沐薰的脸上,放柔了语调,“和我回去吧!” “不,我要留在这儿。”石沐薰别开视线,拒绝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张立人的表情变幻莫测,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苦涩地道:“那好吧!你就留在这儿,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嗯!”她没有看他,心中五味杂陈。 张立人朝倚擎天点了点头,又看了石沐薰一眼,才驾车离去。 他再确定不过了,张立人对沐薰有亲情友情以外的情感,那是属于男女之间的喜欢。 这一个发现挑起了他的不悦,那抹不悦慢慢地在他心底泛开来。 张立人显然是爱惨了她。 那她呢? 倚擎天突然察觉自己竟然十分在意石沐薰是不是也爱张立人的这个问题。 啊!他受到相当大地震憾,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开始在意起她来了?莫非…… 为什么他自己一直都毫无所觉,直到此刻才猛然察觉这个事实? “你不问吗?”她已恢复平静。 “若是你不想回答,问了也是白搭。”倚擎天不着痕迹地瞥了她一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石沐薰才幽幽地开口道:“我很喜欢他。” 她也喜欢他?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便让倚擎天的心冷了半截,方才发现自己在乎她的事实,这会儿却又听见她说喜欢张立人,真是…… “我一直把他当成像亲哥哥一样看待,却没有料到他竟然跟我说他爱我,他想娶我为妻,即使不生育下一代也无妨,只要两人能长相厮守就好,我是喜欢他,但那只是亲情,兄妹之情而已。”不论再过多久,他再如何痴情,她仍旧是无法接受他。 她的伦理观念是根深蒂固的,他是她的表哥,就永远都是表哥。 他无法让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她无法回应他的爱。 倚擎天原本冷了半截的心慢慢回复了温暖,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他的情绪仍处于惊诧的状态下,不过有件事他却无比地确定,他不想看见她喜欢上其他男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上他。 而且,他保护她似乎已成习惯,只要一见到她有危险,他的身体就会反射性地采取行动,所以他并不介意就此保护她一辈子。 “你想令他死心吗?”倚擎天轻描淡写地问出石沐薰心中所困扰的问题,他长睫毛掀了掀,而后适时地垂下掩去眼中大炽的绿光。 “你有办法?”她惊喜地问,漂亮脸蛋上的阴霾忽地驱散,露出阳光。 “只要你交了男友,他自然就会死心了。”他献出计谋。真是天助他也! 交了男友?她秀气的眉宇轻蹙起,“男友哪能说交就交,还得要有缘分才行。” “我指的是冒牌男友,只要能取信于你表哥即可。”他又道。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找谁呢?我此刻命在旦夕,谁肯陪我玩命啊?”石沐薰指出现实与想象中的差距。 “就我,你看怎么样?”他毛遂自荐。“反正,我也已经习惯替你解决问题了。” “你?”她一愕。 虽然只是冒牌男友,但她的心跳还是稍稍被他的笑容乱了序。 他好笑地扬起眉,“不够格吗?” “不、不、不,你很好,只是我有些意外。” 她老实地回答。 “为什么意外?”他想知道原因。 “我以为你是一个怕麻烦的人。除非逼不得已,否则不轻易把麻烦事情揽上身。”除了最初地救她一命以外,其余都是狄霏硬要他做的事,如陪她回家一趟,去美术馆洽淡事务,保护她的安全……等等。 倚擎天在心底绽开一抹笑,他的确是,不过,现在开始不同了,因为他对她的感觉不一样了,她不再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客人。 她是他在意的女人。 他瞅着她,“你还没给我答复呢?” 她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晕,“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抹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在倚擎天的俊脸上漾开。 ☆☆☆.4yt☆☆☆ 暗夜。 整栋宅子里都是一片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似乎所有的人都进入梦中了。 在月光的映照下,某个房间的阳台上有三名黑衣男子正在努力想要进到房间内。 倏地他们打开了落地窗,顺利地潜入了房间里面,借着月光淡淡的光线确认床上的确有个人在睡觉后,三人立即抽出亮晃晃的匕首,蹑手蹑脚地走近床边,正准备使劲刺下去之际,灯光忽地亮了起来。 三名男子大惊失色,陡然亮起的灯光刺得他们的眼睛睁不开。 “欢迎光临。”倚擎天笑盈盈地道。 他早就预料到他们会来,所以早把沐薰换到另一个房间去了。 房间内除了倚擎天外,还有倚敬辰、纪左司和凑热闹的狄霏。 把落地窗关上的是倚仲君。 倚擎天认出上次捅了他一刀的那个男子,“你还欠我一刀,记得吗?” 倚仲君亮出医疗专用的手术刀,吐气如丝地道:“别跟他们说那么多,直接把他们支解喂狗比较省事。”锋利的手术刀比普通匕首锐利许多倍。 纪右司亦冷冷地道:“不然,从这里丢到楼下去电可以。” “咻、咻、咻。”狄霏还未开口便先示威似的射出三把飞刀,分别在三名黑衣男子脸上各留下一道口子,鲜血徐徐地淌了下来。 “真是大开眼界了,啧啧啧……”倚擎天叹为观止地啧声连连,“以后我会记得不要惹大嫂生气,免得自讨苦吃。” “知道就好。”狄霏哼了哼。 “叩、叩。”敲门声倏地响起。 “一定是沐薰。”狄霏立即道。 门打开来,石沐薰探头进来瞧了瞧,“是他们?那天晚上要杀我的那三个人?” 倚擎天回以一笑,“没错,就是他们,进来吧!谜底就要揭晓了。” 石沐薰心中的感觉有些复杂、矛盾,一方面她很想弄清楚究竟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一方面却又害怕从他们的口中听到熟悉的人名。 “说吧!”倚擎天淡然地道,温和的声音不容置否,“是谁雇用你们来杀她的?” 石沐薰屏息以待。 好半晌,他们三人仍旧没有开口。 “不说是吗?”倚擎天的语调温和得近乎诡异,“二哥,那就麻烦你,鼻子或耳朵都可以。我们就一样一样地切除,直到他们说出来。” 倚仲君笑盈盈地走近,晃着手中的手术刀,“你们谁要自告奋勇先来?”绿眸中的冷然光芒明明白白地显示出他不会手下留情。 “我……说、我说。”一名男子瞪着近在咫尺的锋利手术刀,吞了口唾液,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怕一个不小心脖子或脸立即会出现伤口。 “嗯?”倚仲君还在等着。 “黄薇琳。”男子说出。 石沐薰无法置信地低叫,“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男子又道:“就是她,她出钱雇用我们,不论用何种方法,只要把你杀掉就有钱可拿。” “为什么、为什么……”石沐薰喃喃地道,神情里有掩不住的悲哀。 她一直以为薇琳和她是好朋友,万万没想到薇琳竟会雇人来杀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恨她至此,非要她死不可? “谁是薇琳?”倚擎天关切地询问。 “我们……我们是好朋友啊!”他温和的嗓音给了她力量,让她有勇气去面对。“是那种无所不谈、情同姐妹的好朋友……” 可这会儿却雇人来杀她?那么多年的友情竟然也禁不起考验,她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我已经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石沐薰的眸子黯然,声音中有浓浓的疲惫。 如果早知道会是如此伤人的答案.那么她或许永远不要知道还会比较好过一些。 狄霏示意倚敬辰、倚廷洛和纪左司押着那三名男子离开房间,只留下倚擎天和石沐薰。 倚擎天抓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和他面对面,“你可以相信我。” 郑重的音调一字一字地敲入石沐薰的心中,然后扎了根、开始萌芽,“可以吗?”她不确定。 “当然可以。”她斩钉截铁地道。 他的手改抓为搂,将她圈人怀中,希望就此把伤害隔绝在他的怀抱之外。 ☆☆☆.4yt☆☆☆ 站在黄薇琳的住处门外,石沐薰始终下不了决心去按电铃。 “不想把事情弄清楚吗?”倚擎天问道,她已经在门前来来回回走了数十趟了,不累吗? 她停下步伐,“要是不想弄清楚就不会来了。”深吸一口气,她按下门铃等候着。 不一会儿,门开了,出现一个留着微卷的短发,精明干练的都会型女子,只是她的神情略带憔悴。 看到门外的石沐薰,她一点也不讶异。 “进来吧!”她旋身朝里面走去。 如今重临旧地,心中感触良多,对于这里的一切摆设,她都再熟悉不过了,薇琳这里的感觉就像是她的第二个家,只是这次回来,她们之间的情谊大概荡然无存了,她心头有股酸涩的感觉蔓延开来。 “坐。”黄薇琳倒了两杯茶给他们,“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在等你。” “为……什么?”她十分艰难地吐出。 黄薇琳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想问我为什么雇人杀你,对不对?”她不讳言。 石沐薰无语地望着她。 “因为我恨你的居中介绍让我认识了立人,恨你的撮合让我陷入此刻的痛苦深渊中,恨你的存在让我得不到幸福,立人他自始至终都只爱你一个人,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我的存在。”黄薇琳平板的语调一度兴起了一丝波动,却是稍纵即逝。 “我们是表兄妹,不可能的,更何况我始终都把他当成像亲哥哥一样看待。” “但是他没有,他爱着你,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期望长相厮守、共组家庭,他再也容不下其他女人,只要有你在,他就不会看别的女人一眼,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消失。”她知这样子做很自私也很无情,但是当时她真的已经别无他法了。 因此,她雇了人要杀沐薰。 其实杀人交易成立之初,她就已经后悔了,没有终止交易是因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的感情始终都战胜了理智,所以。杀人交易一直都存在着。 倚擎天谴责地道:“这根本就与沐薰无关,你竟责怪她,还雇人去杀她,这是哪门子的好朋友?莫怪有句话说,最毒妇人心。” “擎天,不要说了。”石沐薰忙着抚平倚擎天的怒气。关于薇琳雇人杀她的事,她并不怪薇琳,毕竟薇琳是因为太爱表哥才会做出这种事。 “他是……” 倚擎天探手将石沐薰搂近,“我是沐薰的男友,这一次的事看在沐薰毫发无伤的份上,我也就不予计较,但是没有下一次了。” 他碧绿色的眸子里有抹令人畏惧的寒光若隐若现。 石沐薰倾上前去握住了黄薇琳的手,“这一回我表哥他非死心不可了,如果你还是爱着他,那么我会衷心地祝福你们的。” “沐薰,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因为立人无法接受我的感情,所以就把一切都怪罪到你头上,还让你遭遇了危险,对不起,请你原谅我……”黄薇琳忏悔到一半,终于放声大哭。 石沐薰坐到她的身边去,轻拍她的背,“嘘!别哭了,一切都过去……” 第五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其实也记不太清楚了,似乎是打从她同意由他假扮她的男友好让表哥对她彻底死心开始,擎天待她的方式就有了改变。 那一层淡淡的疏离自他的身上褪了去。 他老爱握住她的手。对她亲热地搂搂抱抱,俨然是她的真男友一般。 一双厚实的大手无声无息地锁上石沐薰的腰际,她不必回头看也知道是倚擎天。 因为在倚家内,会对她动手的人就只有他了。 “放……放开我。”她试着想要扳开腰际的那一双大手,却反倒被搂得更紧。 “身体还有些僵硬和不自然哦!”倚擎天仍是搂着她不放。 他特有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四周,紧紧地包围着她,“我们……我们又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我会不习惯你的碰触是很正常的。” “所以我才要费尽心思地让你适应啊!” 他理所当然的口吻让人无从反驳起。 “适应?可是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人啊!我们只要在我表哥来找我的时候演演戏就行了。”他呼出的热气搔弄着她颈部的肌肤,引起她一阵轻微战栗。 她并不讨厌他的碰触,只是不想让自己有机会沉溺在他制造出来的甜蜜假象之中,免得将来一切回复正常后,她会不习惯。 他笑笑,“演戏也得逼真才能让你表哥深信不疑,你不希望露出马脚吧!”连他都佩服自己的藉口真是太完美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当然不希望。”这还用说吗? “那就对了,所以我们更应该好好地配合。”倚擎天说出预先准备好的话。 “好吧!我会努力配合的。” “光是配合还不够。”他不疾不徐地道。 不够?她霍地转头瞪着他,心跳却因为那一张迷人的笑脸而加速,“不然还要怎么样?” 倚擎天并没有松开手,在怀中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在这段时间内,你得学着爱我才行。”换言之,他们要当短期的情人。 学……学着爱他?她的舌头突然变得不灵活了,“为……什么?” “若是你不能试着爱上我,又如何让别人相信我们是热恋中的情人呢?”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略显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像是魔咒,“当然,我也会爱你。” 石沐薰的心骚动了起来,她喃喃道:“这样子太……困难了。”她有些害怕。 “爱我有这么困难吗?”倚擎天捧着心,表现出受到刺伤的模样。 “不……”爱上他一点都不困难,难的是如何将演戏和现实理清。 她害怕自己会真正地爱上他。而他却只是假扮她的男友让表哥死心而已。 “不然是为什么?”他不放松。 “我只是觉得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她没有抬眼看他。 “不麻烦,这是我自己愿意的,”他打量着她,“那么你是同意了?” “嗯!”她别无选择。 “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请多指教了。”倚擎天笑着伸出手。 “彼此彼此。” 石沐薰有种预感,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两个月,却足以让她把心遗失在倚擎天的身上,而她却无力阻止,明知只是一场戏。 ☆☆☆.4yt☆☆☆ “沐薰,你知道的,我爱你。”张立人紧紧地将石沐薰搂进怀中。 很多年了,他想这么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很多年了,他再也不想放开手。 石沐薰奋力地挣扎,却没有任何成效,“放开我,表哥,不要这样子。” 他粗声打断她的话,“不要叫我表哥。” 他恨那个称呼,那个称呼阻碍了他和沐薰的未来。 为什么他爱的不是薇琳?若他爱的是薇琳,一切的问题就都没有了。 “即使不叫,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仍然改变不了,我们永远都是表兄妹。”她只是说出事实。 为何他要如此执迷不悟呢? “我不会把你让给别的男人。”语毕,他猛地俯低头想强行吻上她的唇。 “不要。”石沐薰别开脸。 一吻落空,他再度卷土重来,一手固定她的头,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有一只厚重的大手冒出来捂住了石沐薰的唇。 张立人的吻落在那一双大手的手背上。 一个温吞吞的嗓音陡地响起,“我不喜欢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亲吻我的女朋友,也不喜欢有男人亲吻我的手背。” 石沐薰松了口气。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张立人吓了一跳,却仍不打算放开石沐薰。 “哦——”倚擎天淡淡地道:“这可得由她自个来说才算数。”说完,瞅了张立人一眼,而后动作讯如闪电地架开他的手,轻而易举地便将石沐薰捞到身侧来。 张立人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上一刻沐薰还在他的怀中,下一秒钟却是空空如也。 “表哥,你不要这样子。”看了这情形她也很难过,却是无能为力。 “告诉他你爱的人是谁。”倚擎天仍然是气定神闲。 “我爱的人是——倚擎天。”她清清楚楚地回答了那个问题。 倚擎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够清楚了吗?她爱的人是我。” “沐薰,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张立人仍旧不肯接受她的话。 “是真的,我爱他。”她再次表明。 “听明白了就可以请回了。”倚擎天懒得再理他,下了逐客令便揽着石沐薰的腰往屋内走。 “沐薰,别走!”张立人欲追上去却被数名佣人给挡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石沐薰头也不回地和倚擎天并肩渐行渐远。 ☆☆☆.4yt☆☆☆ “为什么不先告诉我就去见他?”倚擎天平平的语调察觉不出一丝端倪。“要是我没有及时赶到,你是不是就只能任他宰割了?” 那么张立人肯定就活不久了! 一想到张立人要强吻她的那一幕,怒火立即盈满他的胸臆,他都还没吻过她呢!怎么可以让那小子抢先了去! “你为什么生气?”石沐薰不解。 “我的女朋友差点被其他男人强吻了,我不该生气吗?”他的声音中仍有怒气在流窜,他抚上石沐薰的手却异常温柔,“能够吻你的人只有我……”尾音在他俯低头印上那两片诱人的唇瓣之际消失。 他清楚地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放大特写的俊脸,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一抹淡淡的笑意窜进倚擎天的绿眸之中,他轻轻地啮咬着她柔软的唇瓣,极度温柔地诱哄她开启紧闭的双唇接受他。 她不自觉地轻轻开启唇瓣。 他的舌顺势长驱直入,她的唇一如他想象般的柔软。 石沐薰猛然惊觉一项事实——他正吻着她。 她立即使劲地推开他,“你怎么可以吻我?我们并不是真正的情人啊!”唇上还留有他的味道,唇瓣还在发烫,她怎么也义正辞严不起来。 “啊!”他的俊颜上带着一抹歉意,“不好意思,我似乎太过于融人角色之中了,请你不要见怪。”绿眸中有抹精光急速掠过。 “算了。”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说什么呢?她是在气自己竟然差点迷失在他的吻之中,明明知道这二切都只是在演戏,她依旧无法自制地沦陷在他的魅力里。 “那么在事情结束之前,我还是你的冒牌男友了?”他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所以先发制人。 他必须让她更加地习惯他、在乎他,现在还不是结束的时候。 应该要提议结束这一切的,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毕竟是事实。 她不想失去他这个冒牌男友。 所以,她终究是点了头。 既然无力拉回沉沦的心,索性就顺其自然吧! ☆☆☆.4yt☆☆☆ “咳……”喉咙好痒,一阵抑制不住的猛烈咳嗽声发自石沐薰的口中。 倚擎天的视线自手中的英文版报纸上移开,朝咳个不停的她看去。 “怎么?感冒了吗?” “咳咳……” 放下手中的报纸,他去倒了杯热茶给她,“喝些热茶,喉咙会舒服些。” “咳……谢谢。”又是一阵猛咳。 他轻拍着她的背。“真是的,明明叫你别在雨中待那么久,你偏不听,这会儿可感冒了吧!” 他总算亲眼目睹了艺术工作者的疯狂了。 昨天从画廊回来的途中,她突然要他停车,然后拿起她的相机不畏大雨地就地拍起照片来了,而且一拍就是四五个小时,虽然他随即下车为她撑伞,但她的衣服还是全湿透。会感冒当然也就不稀奇了。 “咳咳咳……”她的脸很红。 他以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体温,吓了一跳,“这么烫!你发烧了。” 他立即按了内线通话钮,让薛伯来给石沐薰瞧瞧。 薛伯可是人狼一族的神医之一。 “我没事,只要休息、睡一觉就好了,咳……” 不等她把话说完,倚擎天立即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她的房间,“喉咙不舒服就别太多话。”瞧她咳嗽得一张脸都红了,肯定不好受。 石沐薰乖乖地闭上嘴。 他将她安置在床上,拉起棉被替她盖妥。 “擎天少爷。”薛伯提着手提箱出现在门口。“沐薰小姐怎么了?” “应该是昨天淋雨的缘故,感冒了,咳个不停还发烧。”倚擎天退开了去,让薛伯靠近床沿,仔细地替石沐薰诊断。 “打支退烧针好了。”薛伯认为有必要地说。 “咳……我不要咳……打针。”她最怕打针了。 “你难道不想早点好起来了?”倚擎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原来她怕打针呐! “想咳咳……”她还是坚持不打针。 “一下子就好了,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不会很疼的。”他软言哄她,“把手伸出来。” 她仍旧不为所动。 “那就先不打针好了,”薛伯笑了笑,折衷地道:“不过,要是晚点烧还是没有退的话,就非打不可了。” 石沐薰点点头,又开始咳了起来。 薛伯给了喉片让她含在嘴里,又开了些药,“待会儿吃些东西,然后吃药,只要按时吃药、多喝开水、多休息,很快就会好了。” 说完起身下楼去了。 稍后,佣人立即熬了粥送上来。 老实说,她其实没什么食欲,但是,在擎天的“监视”下,她不得不硬塞下一些东西。 他盯着她吃完药,“好了,现在躺下,闭上眼睛睡一觉。” “咳咳……你要走了吗?”或许是身体不舒服会让人有些脆弱,她希望有人陪伴。 而那个人就是他。 表哥似乎已经相信她和擎天是恋人,而慢慢地死心了,近日来已甚少再出现,这对她来说是好消息,可她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目标达成也就意味着冒牌男友的他可以成功身退了。 她不希望两人的关系划上句点…… 脚步声由近而远,渐渐地消失了。 她知道他还有正事要做,不可能在这里陪她的。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思绪也断断续续地连接不起来,不过,她似乎又听见脚步声。 是在做梦吗?还是…… 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他的绿眸,她释出一抹满足的笑容。 “快些睡吧!”倚擎天拉来一张椅子坐定,打开笔记型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石沐薰安心地闭上眼睛,听着身旁传来的打字声音,徐徐地进入梦乡…… ☆☆☆.4yt☆☆☆ 石沐薰和黄薇琳坐在一家咖啡馆内。 黄薇琳环顾了四周一眼,感触颇深地道:“我仿佛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不曾如此悠闲了,更压根儿不敢奢望你会来赴我的约。” 石沐薰淡然地一笑,“我们以前常常这样悠闲地度过许多个下午,记得吗?要不是孟兰她现在抽不开身,她一定也会来的。” 黄薇琳的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雾气,她也不知道当初自己为何会偏执到那种不正常的状态,竟然想到要杀人,而且还是杀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沐薰,你能够没事真的太好了。” 石沐薰的视线不经意地调向外面,瞧见了正挥挥手走来的王孟兰,“你看外面。” 黄薇琳亦转头顺着石沐薰的目光看去。 “孟兰不是有事分不开身吗?”她有些意外。 石沐薰浅笑道:“再忙也要和我们喝一杯咖啡。” 王盂兰推开咖啡馆的大门,迅速地来到她们的身边,“喘死了,你们来多久了?” “刚来而已。”沐薰回答道。“你不是有事走不开吗?” 这种感觉像是回到以前。 “咱们三个好久没聚在一起了,这一次我怎么可以缺席”,王孟兰点了杯曼特宁,视线转到黄薇琳身上,“我还以为你隐居修练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 黄薇琳双手合十,“对不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不会有下次了,ok?”是啊!她们都是她的好朋友。 “好吧!”王孟兰宽宏大量地不与她计较,而后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道:“沐薰不晓得上哪儿去认识了一个绿眼睛的帅哥,你见过没?” 黄薇琳果然没让她失望地道:“的确是世间罕有的极品。” 她们两人交换了一眼,然后便开始一连串对石沐薰的“严刑逼供”—— “快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有没有兄弟?” 第六章 暗房内 石沐薰背对着倚擎天正在冲洗照片。 倚擎天扫过房内无数条垂吊着的底片和用夹子夹着晾干的照片,“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你表哥了,看来他大概是死心了吧?” 石沐薰的身体微微一僵,“可能是吧!” 他是要卸下她的冒版男友身份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他对她的态度又回复到以前的冷淡疏离呢?光是想象就已经令她隐隐觉得难受了起来,心口闷闷的。 “那么我这个冒牌男友也该功成身退,下台一鞠躬了。”该是时候了,他可不想永远都当她的冒牌男友,也不希望她以为他对她的关心、对她的温柔都是演戏,这全是因为他扮演她的男友的缘故。 懊来的还是会来,不论她是多么希望这一刻永远不要来临。 石沐薰将心情掩饰得极好,若无其事地回答,“是啊!这一阵子谢谢你的帮忙配合,不然事情肯定没完没了。”声调中出现细微的不稳。 她是应该及早自这一团甜蜜的假象中抽身,但是,他褪下冷淡疏离之后的温柔、幽默、深情,处处都令她心动,眷恋不舍,所以她才会在明知只是一场戏的情形下,还是把心遗落在他身上。 不想把他的温柔深情让给别的女人,她想要独占他一个人。 但是,该怎么做,她毫无头绪。 回想起相识以来的点点滴嘀,她更是气馁,她带给他的似乎就只有麻烦,或许他不会再想和她有一丝牵连了。 “打扰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该搬回这里了。”她没有再待在他家的理由。 “那可不行。”他可不打算放她走。 石沐薰一愕,霍地旋身面对他,“为什么我不能搬回我自己的家?”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忙。”倚擎天一本正经地说。 帮忙?帮什么忙?石沐薰狐疑地望着他。 她不明白像他这等几乎无所不能的男人会需要她替他做什么事,但她仍是允诺,“如果在我的能力范围内的话。” “你一定做得到。”他保证。 “什么事?”她不解。 倚擎天注视她的绿眸浮现柔情,“这一次换我需要一个女友来终止大嫂无止境地骚扰。” 换她来假扮他的女友吗?沐薰迟疑了。 她是想待在他的身边,她是可以帮他,但是她害怕自己会愈陷愈深,“可是你能瞒多久?经过一段时间之后,狄霏要与你结婚怎么办?” “那就结婚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她瞠目结舌。“结婚可不是儿戏,我顶多是假扮你的女友。” “谁要你假扮我的女友?”他好整以暇地说明。“我是说我需要一个女人来终止我大嫂无止境地骚扰,而你是惟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惟一?”她被搞糊涂了,他为什么这么说?“世界上又不只我一个女人。” “她们却都不是我要的。”迷人的笑容徐缓地浮现在他的脸上。他长手一伸,旋即又将她捞进怀中,一如往常,“我要的只有你。” 石沐薰本想挣月兑他温暖的怀抱,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像炸弹似的让她傻眼了,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说他需要一个女友! 他说她是惟一! 他说他要的只有她! 倚擎天好笑地拂了拂她的发丝,耐心地等她回过神来。 从他发现自己在乎她之后,确定自己要的是什么,他就再无一丝迷惑了。 石沐薰飞出体外的神智一点一滴地回来,她茫茫然地对上闪烁着柔和绿光的眸子,又是一惊,呐呐地道:“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他很满意地发现她已经相当习惯他的怀抱了。“意思就是我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永远不放你走。” “为什么?”她怔怔地问,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嘴巴张张合合许多次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 倚擎天含笑地替她说出,“喜欢上你了。” “怎么可能?”她低喃。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 她痴痴地望着他,情绪仍未平复。“那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倚擎天明知故问。 “发现……发现……就是你喜欢我的事。”她的感觉像是踩在云端上轻飘飘地不踏实。 “你表哥来了之后。”他据实回答她的问题之后,又接着说,“我自愿当你的冒牌男友有两个目的,一是让情敌死心、知难而退。另一个则是我可以有理由亲近你,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让你无从拒绝地适应我的人,我的碰触。” 而成果并没有让他失望。 “所以,从头到尾你都在玩弄我?”石沐薰不悦地拢起眉宇,瞪着他。 他从容不迫地解释,“那怎能算是玩弄。 我是在设法让你爱上我。” 她陡地一震,有股被人看穿的困窘,“谁、谁爱上你了?” “不承认也无妨,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亲口承认。” 她红着脸不搭腔。 “不过,我记得那一次你淋雨发烧,昏睡中还喃喃地念着我的名字,叫我不要走呢!” 他像是自言自语,而后调侃地瞅着她笑。 顿时,石沐薰只觉得血液尽往脸上冲,两颊犹如火在烧般滚烫。“我还有说什么吗?” “说了很多。”他故意停顿了会。 “说了什么?”她紧张不已。 “你还说了你很爱我,这辈子非我不嫁……等等那一类的话。”他煞有其事地胡诌一通。 事实上,她只有念着他的名字,叫他不要走而已,其余都是他临时加上去的,反正她那时在昏睡也没印象。 噢!怎么会,她几乎想挖个地洞躲起来算了,说了那种丢脸的梦话,她根本就没脸见他了。“天啊!别再说了。”她低声申吟。 他乘机问:“那么你是承认了?”他是用了一点小手段,不过无伤大雅嘛!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她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是、是。” 他微微笑,搂紧她。虽然他无法预知自己的另一半,但是他却再确定不过,他要的人就是她——石沐薰。 ☆☆☆.4yt☆☆☆ “唔……”一声极轻的喟叹自石沐薰的口中逸出,唇畔浮起笑。 是吻吗?脸颊上有种轻柔的触碰,像羽毛拂过似的,徐徐地下移至颈项,有些痒痒的,然后是唇瓣被吸吮了起来。 是梦吗?她梦到谁吻她?不对呀!这个感觉太真实了,一点也不像是在梦境中。 她张开眼睛,撞进一双绿得醉人的眸子里,怔忡了半晌。 倚擎天在床边坐直身体,“睡美人终于醒啦!丙然是王子才能吻醒睡美人。” 石沐薰自床上弹坐了起来,瞪着他,好半晌思路才清晰,“你怎么在这里?” 他微笑,“来叫你起床啊!” “你都是用这个方式叫人起床的吗?”她溜下床朝浴室走去。 水声哗啦啦地传出。 倏地,敲门声响起。 得到允许后,佣人轻轻地推门而人,送上两份营养美味的早餐。 “谁呀?”哗啦啦的水声中夹带着石沐薰的疑问传了出来。 “早餐限时专送。” “早餐?”她也随着声音跨出浴室,瞧见房间内的桌子上摆了两份早餐,她困惑的视线移向倚擎天,“为什么突然想在房间内用餐?” “偶尔改变一下也不错啊!”拉着她到桌子前落了座,“吃完早餐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东西?”她有些好奇。 “待会儿就知道了,先吃早餐吧!”他卖了个小小的关子。 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隆重?她又更想知道了。 想要早点解开心中的疑问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赶快吃完早餐就可以早一点弄清楚。 石沐薰执起刀叉开始进食。 用毕,佣人们来拿走餐具。 “好了,我现在可以看那样东西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起身。 倚擎天亦长身而起,“当然可以,不过东西不在我身上,得到另一个房间才行。” 这么麻烦?“到底是什么东西?”她仰起头看着高大的他。 他顺势俯下脸吻住了她的唇,像是倾注所有的热情激切地吻个不休。 石沐薰先是沉醉在他亲密挑情的缠吻里,而后意识到此刻他们是置身在房间门口,她羞红了脸,连忙推开倚擎天,“有其他人在!”目光一转,果然瞧见了掩嘴低笑的三名年轻女佣,她的脸又更红了。 摊了摊手,倚擎天莫可奈何地道:“没办法,我抗拒不了你的诱惑。” 她害羞地垂下视线,赶紧转移话题,“你不是有样东西要让我瞧瞧吗?” “没错。”他握住她的手,领着她走向另一端的房间,然后在一房门口停住。 她抬眼看他。“不进去吗?” 倚擎天退了两步,顺手将她推至门前,“这扇门得由你来打开。” 她的眼中闪着疑惑。 他催促道:“把门打开吧!”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略一旋转,房门便应声开启,她被眼前的景象所慑。 暗房。 是一间设备齐全的暗房。 这是……约略地环视了一眼,她的视线飘向他。 “生日快乐!”倚擎天扬起笑。 生日快乐?石沐薰微微一怔,今天是她的生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了,他却记住,她感觉心头暖暖的,因为他的心意。 “查一下就知道了。”他跨进房内,审视了一下,显然相当满意成果,“喜欢吗?” 这可是他特地为她重新装潢设计的。 “你没有必要……”石沐薰的嘴被捂住。 “只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就行了。”他又将她嵌进怀中,搂了个密密实实,不留一丝空隙。 “喜欢,谢谢你。” 他的眼中掠过一抹愉悦,“一个吻。”他擅长适时提出适当的要求。 石沐薰主动地勾住他的颈子,踮起脚尖,微侧着脸凑上唇去吻他。 他不疾不徐地加深两人之间的吻。 她无力挣扎,只能紧紧依附着他。 “咳咳……”一串不识相的轻咳声陡地响起,试图引起热吻中的两人的注意。 倚擎天不当一回事,仍旧沉浸在石沐薰诱人的红唇里,恣意品尝佳人的甜蜜。 石沐薰则是没有听见。 “咳咳咳……”轻咳声渐次地加重音量,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倚擎天仍旧无意搭理。 不过,这一回的轻咳声可就穿透了层层的迷雾直达石沐薰的大脑中枢。 有人! 她睁开眼,自眼角的余光瞟见了一张促狭的俊颜,两颊立时像火在烧一般,温度直逼沸点。 她羞窘交迫地把倚擎天推开了去,始终不敢看向倚敬辰。 倚擎天没好气地瞪向坏他好事的碍眼家伙,“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有件事要跟沐薰说。”倚敬辰笑得有些古怪,绿眸之中亮起了坏坏的光芒。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石沐薰这才朝倚敬辰看去,“什么事?” 倚敬辰神秘兮兮地把她拉到一边去,说话的音量却又故意让倚擎天也听得见,“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老头子他可是禁欲好多年了,你要小心一些,免得被凌虐得不成人形。” 恐怕,她连发根都红了。 倚擎天迅速地将石沐薰捞回怀中,绿眸中闪着几簇森然的阴光,“敢情你是闲得发慌了?” 倚敬辰一脸无辜的表情,“我是特地上来看看人为了心爱的女人重新装潢设计的暗房,”他越过他们两人走进暗房内打量了好一会儿,“啧啧啧,真是处处都充满了你的爱呢!真教人羡慕呐!” “废话完了就快滚吧!”眯起眼,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是、是,我这就消失,别在这儿碍眼坏了你的好事。”倚敬辰噙着笑迈开步伐,喃喃自语着,“欲求不满的男人特别暴躁易怒,果然没错……” 噢,她简直没脸见人了啦! “沐薰。”倚擎天轻唤了一声。 她仍旧埋首在他的怀中不肯抬起头来,“干嘛?”声音有模糊不清。 “敬辰已经下楼去了,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不用躲了。”他轻笑,注视她的目光里有抹爱怜流转,相当引人人胜。 石沐薰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左右观望了一下,确定倚敬辰已经下楼去了,才离开倚擎天的怀抱。 她的脸依然很红,像只煮熟了的虾子,“真是的!难道你一点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他丝毫不以为意,“不会呀!我们是恋人,热吻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这儿是我的私人地盘,莽撞闯进来的人才应该感到不好意思。” 不过,敬辰那小子的脸皮可是超厚的,要他感到不好意思……再等八百年吧! 他说得好像也没错,哎呀!不管了,她仍是坚持,“下次你别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吻我。” 这、这好像有点困难。 他想吻她的时候毋需思考就吻了,哪还管得了其他。倚擎天迟疑了一会儿。 “不然,我就不理你了。”她又道。 她可不想老是红着一张脸见人。 “呃……好吧!”衡量了许久,蹙着的眉宇终于舒展开来,“我尽量。” 尽量,好吧!虽不满意,但可接受。石沐薰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一抹精光在倚擎天的绿眸中窜起,他弓脚踹上门,朝她伸出手,“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 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方才褪去的红潮又涌上石沐薰白皙的双颊,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他又想要凌虐她的唇!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 她伸手搭上他等候的大手,随即落入一个熟悉且温暖的怀抱中。 她涨红了脸,吃惊地想要抓住那一双不规矩的手,却有些力不从心。 “你……活像个。”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酥软的意志抵挡不了他地侵略。 倚擎天低低地笑开,火辣辣的舌滑过她的颈项,“我的色心只对你一人。” 第七章 夜幕低垂,犹如一张魔网覆盖在大地之上,充斥着魔魅诡异的气息,遥远天际的一轮明月又圆又亮,兀自高挂在天上绽放光芒。 月圆,是农历十五了。 倚擎天站在窗前望向外头的明月,俊脸上毫无表情,瞧不出一丝端倪来。 石沐薰坐在床沿,眼露不解地瞅着他俊美却没有表情的侧脸,心中有些忐忑。 “怎么了?”她终于问出口。 他收回远眺窗外的目光,改而投注在她的脸上,“今天是农历十五,月圆的时候了。”他皮肤底下的人狼血液正在逐渐沸腾。 她不明所以地回望着他。 碧绿色的眸子里跃上一抹忧心,“记得我说过我是人狼的事吗?” 她点点头。 “人狼一族的成员皆能够变化成人或狼,但是在农历每个十五日晚上十二点正,都会无法控制地化成狼形,现在是十一点半,还有三十分钟。”他看了看时间,语调中有一股不易察觉地煎熬。 虽然沐薰早就知道他是人狼的这个事实,也接受了,但是她毕竟没有亲眼目睹他幻化成一只狼的过程,是不是真的能接受还是个未知数。 听见和亲眼目睹是两回事。 他担心她会无法接受。 不论,他有多么不想面对这一刻,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他没有忘记当年他的第一任女友凯莉听见他是人狼时,脸上惊惧的神情,说话时颤抖的语调,仓皇逃离的身影,在在都鲜明地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他不怪凯莉,亦不恨她,但是,他此刻却担心旧事重演。 沐薰能够接受变身后的他吗? 他无法想象她若出现和凯莉当年相同的反应,他会有何种感觉,更不愿去接受她也有可能会离去的假设,他不能忍受失去她。 “我希望你能作好心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徐徐地吐出。 他最不愿意的便是伤害她或令她感到害怕。 石沐薰扬起秀气的眉,露出惊诧的眼神,“你要让我亲眼看你变身的过程?” “对。”他的脸色凝重。 她察觉到他的忧虑,忽地漾起一抹安抚的笑容,离开床去,打算走近他的身边,“我不怕你变身后的模样,你可以放心。” “别过来,”他抬手阻止她继续走近,“站在那里静静地看清楚,从头到尾。” 石沐薰就在三公尺外的地方站定,真诚的眼锁定在倚擎天的脸上,“我会向你证实我说过的话,不论你变成何种模样,对我而言,倚擎天就是倚擎天。”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敲进倚擎天的心坎里,令他不安的心情稍稍定了下来。 话才说完,她立即发现他抬起的手背开始冒出一根根灰色的短毛,慢慢、慢慢地长长,脸上、身上亦同,而衣服碎裂开来。 最后.她瞧见了一只雄纠纠、气昂昂的巨大灰狼傲立在她的面前。 惟一不变的是那一双绿眸。 这就是倚擎天的另一个面目。 倚擎天的脚像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浑身绷得死紧。 他不敢冒险地靠近她,害怕会吓到她。 一人一狼就这样对峙了好半晌,石沐薰才跨出步伐,缩短彼此间的距离。 他屏息地看着她移动。 她笔直地来到大灰狼的面前停住。然后毫不犹豫地敞开双臂将它抱了个结结实实,再以脸颊磨蹭它身上的柔软长毛。 僵硬的躯体瞬间软化下来,他禁锢已久的心终于被解放。 “这是你心中一直顾忌的事?你应该早一点让我知道,你也就不用白白担心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了。”她很是心疼他忍受的苦,却也忍不住要抱怨一下,“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大灰狼急急地摇摇头。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害怕失去她的心情让他却步。 饼去的经验在他的心中留下淡淡的阴影,让他摆月兑不了。 她炽热的目光灼入他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一直热情如火,却没有要我的原因?” 大灰狼点点头,碧绿色的眸光似水般温柔。 因为爱她,所以他克制住想碰触她的,在她还未真正地接受他的一切之前,他不能自私地占有她,他不希望她将来后悔。 大灰狼的眼神很温柔、很令人心动。让她更加地抱紧了一些。 “今晚留下来吧!”她轻声说道。 大灰狼的绿眸亮了起来,莫非……莫非她是愿意把自己给他了! 她从那一双绿色眸子里读出,脸不禁又红了,赶紧补充说明,“条件是你不能在半夜变回原来的样子,如何?” 大灰狼丧气地垂下头。 害他白高兴了一场,要他一整夜都只能以狼的模样睡在她的身旁,那不是什么搞头都没有啦!真是的。 不过算了,聊胜于无嘛! 何况,往后日子还长得很,他的机会多的是,也不急在这一时。 “若是你不要就算了。”她淡淡地道。 倚擎天以行动来表示,一闪身,他便已经上了床找了个好位置,摆出“撩人”的姿势。 其实他明白她的心意,她是要证明她是真正地,打从心底地接受他的另一个身份——狼,他此刻是既感激又感动,心口像是被人揪紧,隐隐有些发疼,这种疼意味着,幸福。 石沐薰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别摆出那种好笑的姿势,免得我睡不着,一直笑到早上。”随即,她也爬上床躺着。 闻言,倚擎天也只好换了个较正常的姿势睡在她的身旁。 许久许久之后,他身侧传来石沐薰细微而平稳的呼吸,他知道她睡着了。 他专注地凝视她沉睡的容颜,心头慢慢地流渗出幸福的感觉。 爱上她就是幸福的开始。 幸福呵! 属于他的真正爱情来得比其他人狼都迟,所以他更应该好好把握才是。 倚擎天徐缓地闭上眼睛,而后一朵幸福的笑花浮了上来。 ☆☆☆.4yt☆☆☆ “我要你。”倚擎天抵着她的唇低语,低低的嗓音染上更形喑哑诱人,挑逗索求的吻像是要索取她的心、她的人、她的爱,缠绵的薄唇蜿蜒至她的粉颊,一路吻下白皙光滑的粉颊,轻舌忝啮咬了起来。 他温热地呼吸挑逗着石沐薰的每一寸肌肤,燥热了她的心。 像是微量的电流贯穿了她,在她的体内引起一阵酥麻的感觉,皮肤底下的血液开始逐渐加温,心头起了一阵奇异的骚动。 他火热的手探入衣服底下,贴上她的肌肤,好烫! 长睫毛掀了掀,她有些迷朦的眼映出他弥漫着却更令人心醉的俊颜,两人的气息浅浅地交错,营造出暧昧而甜蜜的氛围。 她的眼神愈加涣散迷乱,体内无法纾发的让她想尖叫。” 他满意地一笑…… 在两人即将结合的前一刻,石沐薰猛然惊醒。 这是哪里?她茫然的眼神环顾了四周一眼。是她的房间。 急促的呼吸,狂飙的心跳,骚动的身体,绷紧的神经……感觉无比的真实,而她此刻却安安稳稳地躺在自己的床上。 方才那是梦吗? 她掀起棉被确定身上的衣物丝毫未乱,这才稍稍定了下心。 她竟梦见她和擎天在……在亲热,梦中的景象依旧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她的脸又红了。 天呐!春梦! 难道自己欲求不满了吗? 忽地,她记起昨夜留下来和自己同床而眠的倚擎天,转头一瞧,发现他所化身的大灰狼正在她的身旁熟睡。 会是因为他和她同床共枕,牵引出她内心对他的渴望,所以她才会做那种亲热的梦吗? 或者,是他平时地挑逗和唤醒了她体内沉睡的? 怔怔地望着身旁的大灰狼,心中有股柔情慢慢地浮现并淹没了她的心,因为他是倚擎天,所以不论他是何种模样,她都爱他呵! 石沐薰伸出手轻轻地抚过柔软的灰色长毛,不经意地抬起眼时却撞进一双深邃的绿眸之中,她吓了一跳,飞快地缩回手去。 他……他什么时候醒的? 倚擎天以脸磨蹭她的手,带点温柔和促狭。 而后,他的身体悄然地起了变化,一点一滴地回复成人形。 石沐薰傻眼了。 “想吻我吗?”他瞅着她笑。 “你不是答应我半夜不会变回原来的模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此刻是全身赤果的。 霎时,她僵化成化石。 他的眼瞟了瞟窗外,慢条斯理地订正她。“现在是早上了。” “可……可是你没穿衣服啊!”她不敢乱瞟、乱动,就怕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模到不该模到的东西。 他丝毫不以为然地撑起身体,露出性感,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倾过身去吻了吻她。 石沐薰连忙按住棉被,“别,你别起来。” 结果忙中有错,她的手不偏不倚正隔着薄被按到了他的重要部位,但她却毫无所觉。 倚擎天的绿眸逐渐漾深,轻咳了一声提醒她。 啊!石沐薰吓了一跳,同时也感受到他的身体似乎起了反应,她仿佛被烫着似的缩回手,她脸红似火地垂下视线,不敢看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迭声道歉。 他促狭地瞅着她低垂的头,“就算你是故意的也无妨。” 她霍地抬起头,“我才不是。” “不过,我是。” “嫁给我吧!” 他爱极了掌心感受到的肌肤,也爱吻她的甜蜜滋味,不过,他更想的是—— 要了她。 ☆☆☆.4yt☆☆☆ 倚擎天在跨上楼梯前被拦下。 大嫂、二嫂,还有御夏。 “有事?”他徐缓地环视她们一眼。心下一惊。 近来他应该没有做任何需要被批斗的事吧? 狄霏也不拖泥带水,开门见山地问:“你该给沐薰一个交代吧!” 交代?什么交代?倚擎天有些莫名其妙地,“我怎么听不太懂你的话。” “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随意碰触的,我听敬辰说你不但吻了她,而且还肆无忌惮地上下其手,是不是有这回事?”狄霏瞪着他。 “今天早上还有人看见你自沐薰的房里走出来,腰际只围了条薄被。”舒吻雨也指出。 消息还真灵通。倚擎天没有否认。 没有否认也就是默认了。管御夏理所当然地道:“既然你都已经和沐薰发生关系了,就应该要负起责任才对。”女人可不是玩物。 “等一等。”他喊停。 “怎么了?”狄霏恶狠狠的目光立即朝他杀了过去,“你想推卸责任?” 舒吻雨亦瞪着他。 “谁说我和沐薰发生关系了?我自己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天大的冤枉啊!虽然他也的确很想要了她,可是他没有。 “没有!”狄霏嗤之以鼻。 甭男寡女在一个房间内一整夜,怎么可能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且他连衣服都没穿。 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隐疾。 “没有。”倚擎天肯定地回答。 “昨天你没有睡在沐薰的房里吗?”管御夏斜瞪了他一眼。 “有。”他照实回答。 “是不是浑身上下只围了条薄被走出沐薰的房间?”她接着又问。 “是。”那也是实情。 狄霏的眼神充满谴责的意味,“你不想结婚,所以只想玩玩而已,是不是?”她手中已经有一支飞刀在蓄势待发了。 玩弄女人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看着大嫂手中的飞刀,再不解释清楚,他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要判我死刑之前,也得听听我的自白,是吧?”他不时注意着狄霏手中的飞刀。 狄霏双手环胸,“说吧!” “昨晚我的确和沐薰同床共枕了一夜,” 话才说到这,他便已经瞥见大嫂那如利刃似的目光朝他狠狠刺过来了,“可是,那时候我是以狼的模样待在她的身边,所以自然是什么事都不能做了,而早上变回人形后,总不能叫我一丝不挂地走回房间吧!事情就是这样。” 狄霏相信他的话,“那你吻了她,又对她上下其手的事怎么说?” “大嫂,你不必再费心地撮合我和沐薰……啊——”倚擎天手忙脚乱,惊险万分地闪过一把飞刀,跳开了去。 “大嫂,你别冲动啊!先听我把话说完。” 真、真是太危险了! 倚擎天悄悄地退了一步,心下才踏实一些,然后赶紧说明:“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在一起,所以不需要再撮合我们了。” 狄霏定定地看了他三十秒,“真的?不是之前的冒牌男友策略?” “不是,我是真的爱上她了。”他坦承。 “那么你会娶她?”舒吻雨问出重点。 那当然。“只要她点头愿意答应嫁给我的话。”他现在就等着她的回答了。 狄霏惊喜地道:“你跟她求过婚了?” “是啊!今天早上。”他的嘴角挂着笑,这辈子他是要定她了。 他希望自己能够忍耐到洞房花烛夜再要她。 狄霏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是不错呐!” “好说、好说。” ☆☆☆.4yt☆☆☆ 石沐薰又是满头大汗,浑身燥热地惊醒。 她的身旁仍旧睡着变身成狼的倚擎天。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已经是第三次她又梦到那种香艳火辣的情景了,而每一回她都会在紧要关头醒来。 她自觉像个似的,经常做春梦,每次在紧要关头醒来回后,她便更加渴望他。 “做恶梦了吗?”不知何时醒来的倚擎天已变回人形,伸手替她擦汗。 她神情古怪地瞅了他一眼,不知该不该说?说出来他会不会取笑她? “说出来会比较好。”他支着颊睇凝着她。 迟疑了会儿,她才认真地要求,“你要答应不取笑我,我才说。” 他举起右手,作发誓状,“我保证不取笑你,现在可以说了吗?” 石沐薰咬了咬唇,小小声地道:“我最近做了很奇怪的梦。”还没说出来,她的脸就已经又红了。 “什么样的梦?”他不疾不徐地询问。 她的声音更小了,“春梦。” 哦!春梦,倚擎天先是没啥反应,下一刻却自床上弹坐了起来,吓!春梦! “你梦见了谁?”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懊不会她在潜意识中对他以外地某个男人有性幻想吧?那怎么行! 她瞟了他一眼,“除了你还会有谁。” 瞬间,心里的紧张悉数化为狂喜,“梦中是什么情形?”他现在可不能笑出来。 石沐薰垂下长睫毛,“我梦见我们在亲热。”她的脸颊滚烫。 笑意窜入倚擎天的绿眸之中,“哦?” 好吧!要丢脸就一次丢个够好了。 “每次在紧要关头醒来,我都会浑身燥热,呼吸急促,而且想要……想要碰你。”说出这些话简直就像要她的命一样。 倚擎天笑盈盈地开口,“这是很正常的,你不必觉得丢脸,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有生理,因为你爱我,所以你会渴望我,就如同我也渴望你一样。”他牵起她的柔软小手放在自己赤果的胸膛上。 她狐疑地抬起眼,“干嘛?”掌心下是他温热的皮肤,宽阔的胸膛。 “你可以随心所欲地探索我的身体,不过只限于我的。”他可不许她对其他男人的身体感兴趣。 “我只对你有感觉。”石沐薰坦白。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和经验。 靶觉到她探索的柔软小手开始在他的胸膛上游移,他挑起一抹笑,轻声呢喃,“要提早过洞房花烛夜也无妨。” 他会很乐意的。 第八章 青海帮 青海帮是近一年来新兴的黑社会帮派组织,成员约莫两百名,个个凶恶残暴,专以贩卖毒品、枪械来获得收入,偶尔也会接几件杀人的工作。 “拿回东西了吗?”背对着底下众人的矮壮男子冷冷地询问。 底下众人噤若寒蝉。 半晌,才有一个手下战战兢兢地上前说道:“大哥,东西还没能拿回来,实在是因为……” 男子的愤怒已清晰可闻,“你们都是饭桶吗?连件小事也办不好,怎么领导手下?” 被称为大哥之人即是青海帮帮主——欧阳祥义。 “大哥,那个女人身边有个厉害的男人,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听到回答,欧阳祥义的容貌变得十分狰狞,“连个女人都摆不平,显示出你手下的无用和你的无能。青海帮不收留无用的废物,再有下次就自个儿看着办吧!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有多厉害。” ☆☆☆.4yt☆☆☆ “铃……” 石沐薰带在身上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 她停下手边的工作接起电话,“喂,我是沐薰。” “是我。”倚擎天的声音传了过来。“东西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嗯!”她满意地环视了一眼,花了近一星期的时间才把搬过来的东西都整理好,现在只需把这阵子拍的照片归类保存起来就大功告成了。“你的公事处理得如何了?”怎么才分开没几天,她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了? “很顺利,过几天就可以回去了。”倚擎天的声音里有几不可闻的笑意。“想我吗?” 低沉沙哑的迷人嗓音透过电话传来,钻进她的耳朵里、脑海中、心中,像是一般臊红了她的脸,她没有回答,是害羞所致。 “至少,也该会想念我的身体吧!”放肆地戏谑有暖昧的隐喻。 “倚、擎、天。”石沐薰连名带姓地叫他,羞红的脸像天边的晚霞一般迷人。 “好吧!我不说了。”随即他叹了一口气,“唉——” 石沐薰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为什么叹气?”他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我很伤心呐!”他似假似真地道。 伤心?她不明白,“为什么?” 倚擎天的声音听起来很正经,“分开了好几天,我心爱的女人却一点也不想念我,难道不应该伤心吗?我可是很想念你呢!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你的身边。”每一句都像抹了蜜一般甜。 她红着脸,咳了咳,“我……我没说,”她顿了一下,才又一鼓作气地道:“我没说不想你啊!”他如何可以那样轻而易地说出甜言蜜语? “那就是想我喽?”他的声音恢复了精神。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门悄悄地打开来。 一抹颀长的飘逸的身形跨进房内,无声无息地来到她的身后停住。 来人的手立即像蛇一般缠上了她的身体,充满占有欲,却是无比的温柔。 “这样才不枉费我特地熬夜把公事一口气解决掉,火速地赶回来见你。” “啊——”石沐薰毫无准备地吃了一惊,吓得掉了手上的行动电话。 倚擎天眼明手快地捞回她的行动电话,递给她,“我回来了。” 她死命地瞪着他,心跳还飙得飞快,“我差点被你吓死!” 他一脸无辜,“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碧绿色的眸子里浮现血丝。 石沐薰发现了他眼睛下方淡淡的阴影,是黑眼圈。“真是的,你想把身体累坏啊!” 她很是心疼。 “婚礼都在筹备中了,哪有新郎不陪在新娘身边的道理。”他把头靠在她的香肩上,手又开始不规矩了起来。 不客气地拍掉他不规矩的手,她一路将他拖回卧室去,“几天没睡了?” “三天。” 她把他推向床铺,“好好睡一觉吧!” 他顺手也将她拉上床,手臂环过她的腰。紧紧搂住不放。 “你得陪我一起睡才行。”语毕,他打了个哈欠。 她的身体僵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软化下来,“好吧!”先让他睡着之后再说。 他满意地笑笑,更加搂紧她的腰身,然后徐徐地闭上眼睛。 好半晌之后,她才试探性地轻唤了声,“擎天。” 背后没有回应,只有浅浅的、平稳的呼吸声。 确定他已经睡着了,她吐了一口气,开始试着移开他的手,却又不能太用力免得惊醒他。 忙了好一会儿却始终没有进展,他的手仍然像铁夹子一般圈住她的腰。 最后,她不得不放弃,就这样被倚擎天搂着,也徐缓地人眠了。 一抹淡淡的微笑悄悄地绽放在倚擎天的嘴角,慢慢、慢慢地扩大…… ☆☆☆.4yt☆☆☆ “哟!这么快回来了?”倚敬辰大惊小敝的表情逗笑了其他人。 倚擎天瞥了他一眼,“不行吗?” 聂书影亦凑上一脚,“肯定是有人让擎天哥归心似箭喽!”她的目光飘向石沐薰。 狄霏有同感地附议。 石沐薰简直想挖个地洞躲起来算了。 倚擎天勉强按捺下满腔的不耐和郁闷,目光触及石沐薰立即转柔,他正欲开口却有一阵铃声响起。 “铃……” 是石沐薰身上带着的行动电话。 她接了电话,“喂,我是石沐薰。” 另一端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男音,“石小姐,你认识王孟兰吧?” “孟兰她怎么了?”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来。这个男人是谁啊? “现在是没事,不过晚一点就不确定了。”男人冷冷地笑道。“她能不能活得好好的,就得要看你的表现是不是让人满意了。” “我不明白。”她真的不懂。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目的? “如果你还想看见她的话,把照片和底片准备好,明天晚上我会再和你联络。” 照片和底片? 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影像,却来不及捕捉住,“我……好,我知道了。”她本想问个明白,却因为对上倚擎天的视线而作罢。 “不准报警、不准声张,不然,你就等着替你好朋友收尸了。”男子径自把话说完,便切断电话。 她有脑袋中一团混乱。 “怎么了?”倚擎天若有所思地问。 她的样子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劲,肯定有事。 石沐薰猛地回过神,黑眸中掠过一丝仓皇,随即若无其事地道:“没什么,只是孟兰她的身体有些不舒服。”这是她自己的事。她不想再给他惹来麻烦。 “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她?”他淡淡地提议,但却是心知肚明,对方终究是找上门来了。 他本无意多管闲事,只要对方不再危及沐薰的安全,便什么事也没有,不过,这会儿既然找上门来,索性就一劳永逸地把事情解决吧! “呃,不行……我是说了改天好了,现在有薇琳照顾她。”呼!差点露出马脚来。石沐薰的一颗心几乎要自嘴巴跳出来。 “好吧!那就改天吧。”他同意。 她站起身,“那我先回房了。” 她得先去把对方要的照片和底片找出来,明天晚上好拿回去换孟兰回来。 倚擎天直等到石沐薰的身形消失在楼梯顶端之后才收回目光。 “看来对方是要采取行动了。”倚敬辰挑起眉毛。释出一抹有意思的笑容。 “他会后悔惹上咱们。”倚擎天眯起绿眸,恰巧掩去陡然大炽的寒光。 想要沐薰的命?对方得有九条命才行。 “听起来似乎挺有趣的,让不让人轧一脚啊?”狄霏兴致勃勃地瞟瞟这个,看看那个。 倚擎天和倚敬辰一听这个声音,两人但是一阵错愕,暗道,糟了! 他们怎么忘了还有爱凑热闹的大嫂在呢?这下子可麻烦了! “可以拒绝吗?”倚敬辰在作垂死挣扎。 狄霏笑眯眯地,“不可以。” “倘若大哥知道你亲身涉险,他肯定不会饶了我的,除非……”倚擎天故意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狄霏果然接着问。 “除非大哥也同意,不然……”把“烫手山芋”丢回去,问题就解决了。 “只要他同意。你就会让我参加,嗯?”她显得相当有把握。 他赶紧点头,“对、对。” “很好,记得算上我一份。”狄霏说得仿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一般,她兴高采烈地准备去了。 倚擎天和倚敬辰交换了一眼,认命的一眼,除了大哥,大概没有人拿她有办法。 倚敬辰长身而起,“这一两天内他们就会联络沐薰嫂子,约定地点拿回照片底片,顺便杀人灭口,我去调集人手,外围的那些帮众就交给我处理,正主儿让你解决,顺道英雄救美一下,保证沐薰嫂子会更爱你的。” 语毕,他还特意朝倚擎天挤眉弄眼了一下。 倚擎天受不了地翻了翻白眼,而后思绪飘开了去。 他一点也不喜欢沐薰隐瞒他如此重大、,关乎性命的事情,如果他不是早在三个月以前就已经获知此事,如果让她只身前去……那岂不是等于送羊入虎口吗?他可不认为对方会好心地放过她。 倚擎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件事解决后,他非得和她好好谈谈不可。 ☆☆☆.4yt☆☆☆ “有心事?”倚擎天明知故问。 今天一整天他都陪在她的身边,为的就是要确实掌控她的行踪。 “没、没有啊!”她有些慌张。 照片和底片是放在身上了,就等那个男人打电话给她,告诉她要去哪里交东西并且取回孟兰,可是擎天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就怕待会儿接电话的时候会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枉费她的隐瞒了。 “没事就好。”长手一伸,他又霸道地将她搂进怀中,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倏地,她的行动电话铃声突兀地大作。 “铃……” 她怔了怔。 毫无疑问的,这肯定是抓走孟兰的男人打来的,但擎天就在她的身后…… “接电话啊!”他笑着提醒她。 没得选择。她回过神来,赶忙接了电话,“喂?”她必须注意每一句说出口的话。 “没找着王孟兰,是不是?”语毕,一串得意的笑声透过电话送出。 石沐薰没有说话。 她昨天的确是找不到孟兰的人,没有人知道她上哪儿去了。 “东西准备好了吗?”对方也不罗嗦。 “好了,孟兰她的情形呢?”石沐薰小心地遣字用句,不想让身后的倚擎天起疑。 等了好半晌,她才终于听见孟兰的声音透过行动电话钻进她的耳朵里——“沐薰,你要小心一些。” 她安心了一些,“你还好吧?”孟兰的声音听起来就和平时一样,只是多了些许害怕。 “我没事,他们……”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随即又传来那名男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你也听到了,现在带着照片和底片过来,你就可以见到她了。”他说了个地址,“到了那儿有人会带你过来。” “好。”她非去不可。 而后,对方径自收了线。 “孟兰她好些了吗?”倚擎天的眼中闪着了然的光芒,语调淡然。 “呃,好多了,只是感冒而已。”她将行动电话收妥,滑下他的腿,“我,我过去看看她。”希望他不要察觉到她的不自然。 倚擎天颔首,“是该去探望一下。”顿了顿,状似随意地询问,“要我陪你去吗?” 他知道她会拒绝,他还是问了。 石沐薰心虚地垂下视线,“不用了。” “好吧!那你开车小心一些,别待太晚。” 他习惯性地叮咛。 “我会的。”她旋即转身下楼。 当车子缓缓驶出倚宅之际,石沐薰才终于安下心来,松了口气。 她腾出一只手取出口袋中的照片和底片瞄了一眼,心头有抹无奈蔓延开来。 怎么会那么凑巧呢?那一天晚上,她竟不小心拍到了对方交易的瞬间,原本她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由对方誓在必得的态度来看,照片里头那一只黑皮箱内装的肯定是违法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抓走孟兰,只为了要回照片和底片。 约莫十多分钟后,她依言来到电话中那名男子所指定的地方,还未停下车子,果然瞧见有两名男子在一旁等候。 放缓车速,她把车子停下,降下车窗,还来不及说话,一名男子已先开口。 “下车。” “好吧。”眼看着没有转环的余地,她也只好同意,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妥,拿起照片和底片立即下车朝他们走去。 “上车。”男子又道,随即打开身后车子的车门,粗鲁地将石沐薰推进车子里。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去见我们老大和你那个朋友。”开车的男子自后照镜中瞥了她一眼。 “你们老大?”她怔了一下,莫非他们还是一个有组织的黑社会帮派吗? 男子又看了她一眼,“我们老大是青海帮的帮主。”反正,她也活不久了,告诉她也没关系。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却要抓走我的朋友?”她不太明白。 “找过了,只不过你的身边通常有个绿眼睛的家伙在,不好下手。而且,我们也去过你原来的地方搜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所以,只好转移目标从你的朋友身上下手。”开车的男子毫不讳言。 绿眼睛的家伙?他说的是擎天吧! “是你们。”原来……原来把她的家弄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的人就是他们! 她压根儿没想到无意间拍到的一张照片竟是为自己和孟兰惹来麻烦的主因。“那么,是不是只要我把照片交给你们,所有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你们不会再来打扰我和我朋友的生活。”她将照片和底片紧抓在胸前。 男子大笑开来,“你想得太天真了!” 第九章 “进去。”男子将她自车子内拉出来,推她走进一栋独立的别墅里。 别墅的四周没有住家,最近的邻居也在距离约一公里的地方。 石沐薰跌跌撞撞地进了别墅。 楼下客厅内聚集了不少凶神恶煞似的流氓,或坐或站地在做着他们的事,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在吞云吐雾,还有人在把玩着手枪。 她见状惊出了一身冷汗,心头有个不祥的预感浮现,眼皮也直跳着。 如果他们真打算杀她灭口的话,她根本就没有一丝丝逃月兑的机会,更何况,孟兰还在他们手中。 “大哥在楼上等着。”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快点带她上去吧!” 随即她又被推着沿楼梯走上去。 每爬一阶,石沐薰的心便往下沉去,上到楼梯的顶端,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欢迎光临,石小姐。”欧阳祥义咧开嘴迎上来,笑意却没有抵达他阴鸷的眼睛里,“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吗?” “孟兰呢?”她抱紧手上的照片和底片,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摆了摆手。 随即有人抓着王孟兰走出来。“大哥。” 欧阳祥义命令道:“放开她。”而后转向石沐薰,“现在可以把东西给我了?” “沐薰。”王孟兰一恢复自由立即跑向石沐薰,两个女人抱在一起。 石沐薰迟疑了一会儿,“我把东西交给你之后,你是不是就会让我们离开这里?” “如果我说不呢?”欧阳祥义冷冷地道。 石沐薰的念头转得飞快,“那么,我自然不能把照片和底片给你。” 他不以为意,“我可以先把你们杀了,再把照片和底片拿回来。” 掩饰心中的恐惧,石沐薰强自镇定地道:“我早料到你不会轻易放过我,所以我准备了另一份照片交给别人,一旦我没有安全回去,他就会把东西送到警察局去。”要是他不信可就糟了。 “我可以杀了你之后,再去找回另一份照片。”他非杀她灭口不可。那一晚上,她势必是看到了全部的交易过程,非死不可。 阿弥陀佛,神啊,主啊,她还不想死! 她还没结婚,还有爱她男人,还有正要迎向幸福的未来,她不要就这样死了。 早知道她就会和擎天商量过后再行动。 倏地,有名男子神色恐慌地冲上楼来,“大哥,外头不知怎么地聚集了数不清的凶猛大狗,并将别墅围起来了!”男子的声音里有些恐惧。 “怕什么,统统宰掉。” “是。”男子听命行事。 一大群数不清的凶猛大狗……她想起擎天头一次救她的时候,也曾召来为数惊人的凶猛大狗,难道会是他来救她们了? 石沐薰的心中再度燃起希望的火光,但是,她的神色随即又是一黯。 不对呀,擎天他又不知道这件事,更不可能知道她在这里了。 欧阳祥义等了好半晌却都没有再听见任何声音,隐约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两个下楼去看看情形。”他将身边仅剩的两名手下也调派到楼下去。 “是。”两人领命而去。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楼下仍旧是静悄悄的一片,连一丝声响也没有。 空气中飘着几乎要令人窒息的诡异气息,邪魅地震慑住了欧阳祥义。 “见鬼了!”他握紧手中的枪粗声咒骂,借以掩饰心中的恐惧。 王盂兰仍旧脸自如纸,她狐疑地扯了扯石沐薰的手,小小声地问:“是……怎么…… 回……事?”她的声音仍然在抖。 瞥了王孟兰一眼,她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会是擎天吗?她也不确定,但孟兰恐怕是再也禁不起惊吓了。 欧阳祥义忽地扯开喉咙吼道:“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给我上来,牛头?阿锋?” 回应他的除了寂静还是寂静。 欧阳祥一的视线转到石沐薰身上,举起手中的枪指着她们,“到阳台去,快点。” “知道了。”石沐薰应了一声,扶着王孟兰慢慢地走到阳台上。 跨入阳台,石沐薰立即被下方的景象给震慑住,而后是狂喜淹没了她。 阳台的下方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一只只灰色的凶猛恶犬,一双双阴森的绿色眸子在暗夜中散发鬼魅般的气息,而置身在其中的倚擎天则像是王者一般傲然迎风而立。 绿色眸子?莫非阳台下的全是人狼?石沐薰傻眼了。 王孟兰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全身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顿时,狼嗥声声响彻云霄。 “你究竟是人还是妖?”欧阳祥义极力抑下心中陡地升起的寒意,他简直无法相信眼前所看见的情景,一个人和数量惊人的凶猛恶犬就聚集在阳台下方,阴森的绿色眸子瞅得让他感到恐慌。他举起手中的枪瞄准石沐薰,“带着你的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就杀了这个女啊——”话未说完,有抹黑影疾速地自他后方扑了上来,立时纠缠在一起。 倚擎天迅速地攀墙而上,来到石沐薰的身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开口。 石沐薰心虚地垂着头,没有勇气迎视他的目光,他肯定是生气了! 不一会儿,那一只灰黑色的狼立即将欧阳祥义压制住,尖锐的牙齿正抵住他的颈部动脉。 “不、不要杀我。”他可以感觉到尖锐的利牙微微刺人他的脖子,有丝温热的液体淌了下来,是……血吧!他体内的恐惧在这一刻冲破他所能忍受的极限爆发开来。 “原来你也会害怕啊!”倚擎天对上欧阳祥义狂乱畏惧的目光,“其实那天晚上她根本什么也没看见,照片也只是拍到你交出一只黑皮箱而已。”倚擎天说出令欧阳祥义吐血的事实,“当初你若罢手,现在还可以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帮主,只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最后全盘皆输。”他不主动惹事,但是若有人找麻烦,他也一定奉陪到底,而且加倍奉还。 把要说的话说完,他便拉起石沐薰的手走向楼梯,“回去了。” “等一等,孟兰还在阳台上。”她停下步伐,打算折回阳台。 他拉住了她,“有人会送她回去的。” “可是……”她还在犹豫。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他的语调平平,听不出一丝丝端倪。 闻言,石沐薰垮下肩膀,自觉对不起他地乖乖和他回去了。 ☆☆☆.4yt☆☆☆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关上门,他径自走到沙发上落了座。 “呃……”嗫嚅了好一会儿,石沐薰才双手合十地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是……”。 “是有心的?”他的尾音轻扬。 “不、不、不,”她立即猛摇头,“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再给你惹来麻烦了,打从我们认识以来,我给你添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 “然后?”他等着。 “而且我以为他们只是要那一张照片和底片而已,所以,我才想自己把照片送过去,换回孟兰就没事了,哪知道……”她的声音愈来愈小。 他接下她的话,“哪知道人家还要你的命!如果我没有发现的话,你该怎么办?” 幸好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已先由之前那三名黑衣男子口中逼问出来,早有防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他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 石沐薰哑口无言。 “我以为我们可以互相坦白,不需要隐瞒任何事,我也以为我可以让你依靠,不畏惧任何危险,但显然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倚擎天作出伤心状。 石沐薰慌了起来,“没有,是我顾忌太多,害怕你会厌烦替我解决麻烦,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想自己把事情解决掉。” “那么下次再有类似的状况呢?”他要她的亲口承诺才能安心。 “我一定会告诉你。”她毫不迟疑。 “不生我的气了?”在走上前去的同时,她仍旧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从头到尾都没生你的气,我是在担心你,”他专注地凝视她,而后低喃,“不要再独自去面对危险,你还有我。” “不会了、不会了。”她的心起了莫名的骚动。 他的话都一句一句地深刻在她的心版上,抹不掉、消不去。 “不论你有再多的麻烦,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替你解决,谁教你是我心爱的麻烦新娘呢!”他将她的脸托起,轻轻柔柔地吻她。眼角、眉梢、唇畔都悄悄地布满了笑意。 她沉醉在他的吻之中,感受他的柔情,还有,会令她迷乱、脸红的。 他说他的色心只对她一人。 ☆☆☆.4yt☆☆☆ “生了、生了,九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倚敬辰一路呼啸而至。 “什么东西生了?”管御夏的注意力被他的声音拉了过去。九个白白胖胖的小子?! 人吗?不会吧!世界上的纪录曾有一妇女生下十胞胎,但是,那种机率是微乎其微的,而且非常危险。 狄霏朝他投去一敝。 尾随在倚敬辰身后的薛伯和江嫂也都是满脸的笑意。 “你们真是太无情了。没发现这一阵子雪莉不见了吗?”倚敬辰指控道。 啊!经他这么一提,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狄霏的眼睛亮了起来,“难道是雪莉生宝宝了?”声音揉入无比地兴奋。 “生了那么多个?”管御夏感到很不可思议,也难怪了,她从没养过狗,根本不知道狗能生多少个宝宝。 “在哪里?”狄霏忙不迭地问。 “当然是在它的窝里啦!”倚擎天眉开眼笑地,“待会儿就可以去看了。” “这么高兴啊?”狄霏瞅住他,轻描淡写地道:“你的那种喜悦就像是初为人父一样。 懊不会雪莉生下的是人的骨肉吧?”嘴角悄悄地上扬。 “别、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有老婆的人。”才不会和一只狗儿生小孩。他无声地在心中补充。 大嫂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是吗?”狄霏吗故作蹙眉苦思貌,“那雪莉孩子的父亲是谁?” “我哪知……”忽地,他灵机一动改口道:“肯定是老头子。因为雪莉曾经去对老头子献身,一时之间天雷勾动地火,所以就有了爱的结晶。” 避御夏闻言莫可奈何地笑。 可怜的擎天哥! 蓦地,楼梯上响起一阵脚步声,倚擎天双手叉在口袋中踱了下来。 倚敬辰立即堆了满脸的笑容迎上前去,热情地拉住倚擎天的手紧紧握住,“恭喜、恭喜!” “等我结婚的时候再恭喜我吧!”他可没忘记是这个臭小子害他在婚礼前都不能和沐薰同床共枕,这笔账暂时先记下了。 倚敬辰又不死心地再度握住他的手,正经八百地道:“你升格当爸爸了,难道不应该恭喜你吗?”他唱作俱佳地表演。 爸爸! 那两个字像大石块朝倚擎天当头砸了下来,砸得他头昏眼冒金星,“你……说什么?”他艰涩地出声问,绿眸中闪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倚敬辰不怕死地又说了一次,“我说,你升格当爸爸了。”他自眼角瞄见石沐薰的身影在楼梯的顶端出现,还特意放大音量。 “谁生了我的孩子?”倚擎天勉强捺住性子,非把这种破坏他的名誉的事弄清楚不可,不然,他担心要是传到沐薰耳里肯定又会引来不必要地误会。 “你不记得人家了吗?真是无情呐!莫非你只把人家当成泄欲工具?啧……”在倚敬辰“充满感情”的指责下,果然瞧见石沐薰倒抽了一口气,深受打击地转身跑回楼上去了。 他收回目光却对上一双燃起怒火的阴郁眸子,让他不自觉地退了一步。 “是雪莉啦!它生了九个白胖小子,难道不是你的骨肉吗?呵呵呵……大概是我搞错了吧!”在倚擎天愈见铁青的脸色中,倚敬辰赶紧见风转舵。 “搞错了?”倚擎天眯起眼睛。一句搞错了就想带过去?没那么便宜的事! 倚敬辰倒退得更远了,“刚刚我看见沐薰嫂子了,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她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会不会是身体不舒……” 倚擎天利刃似的目光狠狠地朝他刺了过去,“活得不耐烦了?很好,等我上去解释清楚之后,再下来跟你算账。” 摞下话后,他便飞快地上楼去了。 倚敬辰先是轻轻地笑。而后大笑了起来。 老头子势必不会有时间来找他算账的。 狄霏摇了摇头。 避御夏微微一笑,“擎天哥是真的很爱沐薰嫂子的,原本我们还以为他大概不会有走进婚姻的一天,结果只是缘分未到而已,爱上沐薰嫂子以后,他终于也要步上红毯了。” “是啊!”倚擎天点了点头,忽地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接下来的日子大概就会少了很多乐趣,对不对啊?大嫂。” “什么?”狄霏不解。 “没人可以让你逼婚了啊!”倚宅里只剩一些小毛头、小丫头算是单身而已。 对喔!狄霏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儿,而后弹了弹手指,“还有伊文啊!”她的绿眸闪闪发光。 倚敬辰和管御夏则是相视一眼,露出会心地一笑。 ☆☆☆.4yt☆☆☆ 伤心酒店内 “小姐,你的饮料。”风伊文笑容可掬地送上饮料,“请慢用。” “谢谢!”年轻女孩害羞地道谢,心儿也卜通、卜通地狂跳了起来。 风伊文快步地走回吧台前。 “她有没有说什么?”聂书影兴致勃勃地瞅着风伊文猛瞧。“她可是特地指定要你送过去的哦!” 风伊文失笑道:“你认为她会跟我说什么?” “告白呀!就是我喜欢你那一类的话。” “饶了我吧!”她真的怕了。“也许我该改穿裙子……”蓦地,她没由来得打了个寒颤,有股寒意自背脊窜了上来,她回头四下张望了一番,却毫无所获。 奇怪!怎么没由来得她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头来了,不祥的预感! 第十章 石沐薰在收拾东西。 倚擎天进门看到的便是这景象。 唉!他极度无奈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她果然是听信敬辰那个臭小子的胡言乱语了。 “沐薰,你这是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你看不出来吗?”她头也不回地,语调中泄露了她的伤心。 如果不是她凑巧听见敬辰说的那些话,她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不会知道擎天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女朋友,而且刚生下他的孩子。 生下他的孩子……石沐薰收拾衣物的手忽地颤抖了一下,感觉心像是裂开了一条缝,痛楚慢慢地蔓延开来。 他怎么可以! 倚擎天走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不准走,你只能住在这儿。” 她抽回手,“留下来当你的情妇吗?”她的心在滴血,难道他的温柔和深情都只是假象吗? 情妇!倚擎天失笑地道:“这是误会,你是我今生今世惟一的老婆。” 她瞪了他一眼,“对方已经替你生了孩子,你应该要娶的人是她。”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强忍住心痛开口,“我会……祝福你们的。” 石沐薰又开始收拾衣物。 “根本就没有女人替我生孩子这回事啊,这全是……”倚擎天的话没说完。 石沐薰气红了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还想继续把我蒙在鼓里吗?如果不是我凑巧听见,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瞒着我?”她说得激动不已,泪水夺眶而出,在她的脸上肆虐。 她的泪水扯动了他的心,让他的心揪痛起来。 “你难道不相信我的话?”他极力想说服她,非到逼不得已不提起雪莉的事,否则,不仅说来话长,连糗事都要一并说出了。 “无风不起浪,敬辰没有必要造谣生事啊!”她依常理来论断。“这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虽然已经知道他欺骗了她的感情,她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恨他。 再同处在一个屋檐下只会令她更加难过,所以还是离开吧! 胡乱地把一些衣物塞进行李箱里关上,抹了脸上的泪,她立即打算离开,“剩余的东西我会尽快回来拿的……”她眼泪一直掉个不停。 倚擎天伸手欲抢过她手上的行李箱,“敬辰是故意要让你产生误会的。” 石沐薰不肯放手,“他为什么会那么做?” “为了要整我。”谁要他以前也喜欢整别人呢!真是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怎么可能?”她不信仍然坚持要走。 没办法了!他没得选择地将原因说了出来,“生孩子的是雪莉。它生了九只白白胖胖的小狈。”啊!真是不好说明啊! 雪莉不就是那一只雪白的大狗吗?“它生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忽地,一个念头窜进她的脑海中,“难不成它生的是你的孩子?” “你认为可能吗?”他朝天翻了翻白眼。 呃……是不可能啦!“可是,敬辰为什么说你是雪莉孩子的爸爸?”她又有疑问。 看吧!非说不可了。 倚擎天认命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地说上一遍,包括雪莉先是对敬辰一见钟情,嫉妒御夏,然后在敬辰的怂恿下,把矛头转到他身上,还曾对他献身之事毫不保留地全都说了。 然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听见石沐薰清脆悦耳的笑声,再无其他。 而后笑声突兀地中断,悉数没入倚擎天奔放、热情的亲吻里。 石沐薰的眼睛徐徐地闭上。再睁开来时染上了一层迷蒙的色彩,在迷蒙中瞧见一张深驻她心中的容颜。 呵!她爱的男人。 ☆☆☆.4yt☆☆☆ “这一张不错。”倚擎天站在石沐薰身后探手指了指右边的一张照片。 照片中石沐薰穿着粉紫色的低胸礼服斜倚在倚擎天的怀里,灿笑如花地凝视他,营造出甜蜜而幸福的氛围,叫人不醉也难。 “是吗?”她顺手又拿起另外一张。 “这一张也很好。”他频频点头。 也很好?这样子怎么挑选出要制成一本结婚照所需的相片? 倚擎天笑了笑,“照片中有你有我,对我而言就是好看的照片了。” “可是,我们现在是要挑比较满意的一些照片制成一本结婚照。”她的脸又浮现淡淡的红晕。 “全部都放进去也可以啊!”他喜欢就好。 拍结婚照是为了将来年华老去之后。夫妻俩可以一同看着照片回忆美好的过去。 “不需要那么多张照片,摆不下的。”她还是靠自己比较妥当。 倚擎天俯,扳过她的脸,“那就制作成两本好了,这样子就可以放得下了,是不?”他喜欢她在他的身边笑得那般幸福的模样。 倏地。敲门声响起。 “进来。” 年轻女佣推门而入,“擎天少爷,有位客人要找沐薰小姐。” “找我?”会是谁? “他说他叫张立人。”女佣又道。 表哥?石沐薰怔了怔,她以为他不会再来见她了,所以并未寄贴给他。 不过,既然他人来了,自己也该下去见他一面。“请他坐一会儿,我立即下去。” 倚擎天的绿眸中飘过一丝淡淡的不悦,将正在收拾一桌子照片的石沐薰拉了起来,“我不喜欢你去见他。”或许张立人还没死心呢! “他是我的表哥,我不能避不见面,”她柔柔地一笑,“更何况我并不是要一个人去见他。” 倚擎天挑了挑眉。 她主动挽住他的手臂,“我的未婚夫也该陪我去见一见表哥,嗯。” 他的不悦轻易地被她的一句话及一个动作拂逝,不过,丑话得先说在前头,“如果他还是不死心地动手动脚,我可是照扁不误。” “是、是。”她轻笑附和。 吃醋的男人真可爱。 楼梯上响起的脚步声立即让坐在客厅内的张立人抬起头来,即使已有心理准备,但在瞧见倚擎天和石沐薰同下楼来的恩爱身影,他的眼中仍旧有抹黯然神伤飞快掠过。 “表哥。”她毫无芥蒂地笑着打招呼,一副事过境迁的模样。 倚擎天则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他一番,充满占有欲的手仍锁在石沐薰的纤腰上。 张立人淡淡开口:“我听薇琳说你快要结婚了,什么时候?” “不给我一个……祝福你们的机会吗?” 虽然无法释怀,虽然还有痛苦,但是他已经开始学着放弃,他不希望失去这个表妹。 当不成情人,至少他们还是表兄妹,他希望她可以得到幸福。 视线飘至倚擎天身上,他释出一抹淡淡的笑,里头有认命的味道在,这个男人才是可以给她幸福的人。 “表哥……”石沐薰既意外且又感动,雾气悄悄地攻占了她的眼眸,“我这就去拿贴子。” 倚擎天仍旧是一派的淡然。 他可以看得出来张立人对沐薰存有感情,因为认真爱过不可能轻易淡忘的。 张立人直直地望着他,“我不会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因为我爱沐薰。但是,沐薰她爱你,你是惟一能给她幸福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待她。”他终于以兄长的身份说出这一句话了,多么不易。 “这不用你说。”他当然会好好地待她。 石沐薰拿着一张火红烫金的喜贴,快步地自楼梯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地递给张立人,“希望……姨丈、姨妈和表哥都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会的,有空你也回来看看我爸和我妈。 他们老念着你呢!”张立人起身,“我也该走了,恭喜!” “谢谢!”鼻头酸酸的,原以为她是不可能听到表哥说这句话了,没想到…… 他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不是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哭呢?” 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因为太高兴了嘛!”一直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她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 他搂着她的肩往回走,另一只手不经意地在外套口袋中模到一个小盒子,这才猛然想起那是他买回来要送给她的香水,却一直忘了送。 他掏出来递到石沐薰的眼前,“觉得适合你,所以就买回来了。” “什么东西?”她的视线由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拉高移至他的脸上。 石沐薰接过包装精美的小礼物,在倚擎天的催促下将包装纸拆掉,里面是一瓶香水,名为tresor的香水。 那是兰蔻的“璀璨”香水。 “哇!咱们擎天也懂得送礼物讨女孩子的欢心了,难怪要结婚了。”蓦地,一个女音自两人背后响起。 随即有另一个浑厚的男音回答,“是啊!咱们倚家最后一个王老五终于也要告别单身结婚了,真值得大肆庆祝一下,对吧?” “嗯,没错。” 倚擎天一愣,这一男一女的声音……是伯父和伯母! “伯父、伯母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霍地转身,果然瞧见倚辕轩和艾杰明。 “你要结婚了,我们怎么可以不回来。” 艾杰明笑了笑,视线始终在倚擎天身旁的石沐薰身上打转,“不帮我们介绍一下你的未婚妻吗?我们可是特地为了看你的新娘子和参加婚礼回来的。” “伯父、伯母,她是我的准新娘石沐薰,” 随即他又转向石沐薰介绍:“沐薰,这两位就是倚家五兄妹的父母,我伯父倚辕轩、伯母艾杰明。” “伯父、伯母好。”她有些腼腆。 擎天曾说过他们就像他的父母一样,令她觉得此刻见面感觉有点像是见公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不知道他们对她的印象可好? “好。”艾杰明笑盈盈地拍了拍擎天的肩膀,“你还挺有眼光的嘛,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才华洋溢的摄影家。” “那当然,咦?伯母知道沐薰是摄影家?”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开来,“大嫂一定已经作了一份巨细靡遗的详尽报告了。” “没错。”艾杰明笑着点头,眸中窜起一抹恶作剧的光芒,“还说你饥渴得快等不及婚礼举行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十分难得地,倚擎天也脸红了。 石沐薰闻言简直抬不起头来。 艾杰明笑了笑,伸手拉过她,“想不想听听擎天的糗事啊?” “糗事?”她的注意力被分散了。 “伯母……”倚擎天忍不住哀号。 艾杰明对于他的哀号听若罔闻,自顾自地拉着石沐薰边走边说:“他是人狼一族的先知,可以预知狼王一家的婚姻,好几年前为了撮合霏霏和廷洛,他扮成老公公骗霏霏上了前往月夜岛的船,事后他还被罚洗马桶……” “真的吗?哈……” 谈笑声愈来愈远了。 倚擎天无力地垮下肩膀,毁了毁了! ☆☆☆.4yt☆☆☆ 十二月二十日。 倚擎天好不容易才自宴席中抽身,溜到休息室来。 石沐薰正好在里面更衣。 吓!扁想到那个画面就更足以令他血脉偾张了。 他悄悄地打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瞧见一旁正打算帮她拉上礼服拉链的女佣,他示意她们噤声,然后在不惊动她的情形下把她们支开。 石沐薰试了好一会儿,却还是模不着背后的拉链,“彩娟,麻烦你帮我把背后的拉链拉上好吗?”她只顾着拉着衣服,没有回过头看。 倚擎天快步地走上前,伸出手去,没将拉到一半的拉链拉上,反倒是顺势拉下,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漂亮果背,将手贴了上去。 石沐薰倒抽一口气,猛然回过头,“彩娟你……擎天?”他怎么会在这儿? 就这一怔忡间,那一双不规矩的手已游移至她的胸前,石沐薰吃惊地按住那一双手,斥道:“你在干什么?还有别人在啊!” 他低头吻上她的颈背,轻声呢喃,“只有你和我而已,没有其他人。” 啊——好烫! 她想挣月兑他的手,却无能为力,“别…… 别这样,我们还要回到宴席上……” “不急。”说话的同时,他又在她的背部徽下一串细碎而火热的吻。 终于是等到这一天了!他等得好辛苦,体内的像烈火一般焚烧着他的理智,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熬不到这一刻了。 “擎天,你放开我,外面有很多客人在等着呢!” “那就让他们去等吧!”他的唇贴上她粉女敕的颈项轻咬了一口,他不在乎。 “人家会认为、认为我们太迫不及待!” 他的唇好热,仿佛在她的身体上点燃一簇簇的火焰,引起了一阵骚动。 “我的确是等不及了。”倚擎天低喃。 “擎天……”他的呢喃、他的亲吻、他的抚模都像是魔咒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着迷。 蓦地,休息室的门毫无预警地被人打开来,“老头子,太不像话了吧!你竟然抛下满厅的宾客跑来找新娘……” “转过身去。”倚擎天反应特快地搂着半果的石沐薰转过身体,火速地帮她把衣服穿好,拉上拉链,确定一切都ok了之后,才旋身逼近倚敬辰。 “刚刚你瞧见什么了?”他要挖出这臭小子的眼珠子! 石沐薰则是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刚刚我应该瞧见什么东西吗?”倚敬辰一脸困惑地反问。 真的什么也没看见吗?倚擎天的脸色趋于缓和,“你来做什么?” “大嫂要我来叫你们,该出去敬酒了。” 倚敬辰正经八百地将狄霏的话传达。 “知道了。你刚刚真的什么也没有看见?” “真的,”倚敬辰的绿眸中涌进更多的笑意,“我刚刚只看见你的手而已,真的。” 只看见他的手……倚擎天的头只点了一半,那时候他的双手正罩住沐薰的……换言之,就是什么都瞧见了! “我要挖出你的眼珠子!”倚擎天吼了一声。 尾声 洞房花烛夜 终于是等到这一刻了!倚擎天枕着双手,静静地等着石沐薰洗完澡出来。 他可是感受到血液在皮肤底下如滚烫的岩浆四处流窜,烈火般的正在凌虐他的理智,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着解放。 好不容易,哗啦啦的水声终于停止了。 他屏息地注视着浴室的门。 浴室的门忽地打开,石沐薰穿着一身性感的粉红色睡衣走出来,原本就有些泛红的脸蛋在瞧见他性感无畴的模样变得更加火红。 倚擎天炽热的目光一直胶着在石沐薰曼妙的曲线上,须臾也舍不得移开,他朝她伸出手。 她徐缓地迈开步伐,将手搭上他的。 几乎是立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便拉上床铺躺在他的身下,两人身体的每一寸都密密合合地贴紧,体温混合在一起。 他立即吻上了她的唇,手也探进她的睡衣底下,在她凝脂般的肤肤上游移,“不会有人来打断我们了,真是太好了!” 石沐薰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倏地。不识相的敲门声又在此时响起。 “该死!”倚擎天低咒了声。 哪个该杀千刀的人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们? 石沐薰拉了拉衣服,推推他,“有人在敲门啊!” “我去看看。”他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开门。 石沐薰也立即拿了件睡袍套上。 门一开,倚敬辰立即领着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走了进来。 “这是做什么?”倚擎天凶神恶煞般地扫了所有人一眼,丝毫不在意自己浑身上下只有一条大浴巾围在腰际。 “这位警察先生说欧阳祥义越狱了。而且扬言要对沐薰嫂子不利。所以,他们奉命来将沐薰嫂子带到警局去,二十四小时保护她的安全。” 倚敬辰极力抑制住想大笑的冲动,希望老头子不会欲火焚身而死才好。 “不必了,我会保护她的。”倚擎天恶狠狠地瞪了倚敬辰一眼,这臭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倚敬辰朝石沐薰投去一瞥,“不好吧!让这些警察空手而回,他们恐怕不好向上级交代。” 他挖了个陷阱等着她自动往下跳。 “我换件衣服就跟你们回去。”石沐薰果然上当了。 “沐薰……”倚擎天别无他法,只能眼睁睁地任由她和警察们回警局。 可恶、可恶、可恶! 今天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呀!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