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妹火狼》 序 唐狼话枫X唐缘 唷呵!各位古锥的小扮小姊们好,缘仔终于破“被”而出,牺牲缘仔宝贝的美容觉时间,来给各位请安来喽! 唉!其是好久没有与众家小扮小姊们照面了,希望各位还记得这个不足挂齿,但常在各位心中的缘仔—— “谁在谁心中吶?其是睁眼说瞎话,若是有哪位过目不忘的神童读者记得你,那我可真要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慕x不改平日那傲慢的眼神,直睨着心灵受到严重创伤但依然可爱迷人的缘仔(笑)。 “虽是实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露骨呀!”缘仔摇摇迸锥的脑袋,有点给它不好意思说。 “还好啦!至少这次的序没有开那一开再开的天窗,多少有些可取之处了。”x枫仍旧半点不饶人。 呵呵!说到此回的序,缘仔的双眼不禁闪闪发光,因为……受到某种诱因,缘仔这次肯定要用力地给它写、努力地给它挤,就算是出血也在所不惜。 “干么?你该不会那么庸俗,屈服在慕x的利诱之下吧?”柳樊挑起一道浓眉,满脸的不以为然出现在门口。 “庸俗?我可爱的弟弟,你确定你没有口误吗?”缘仔笑嘻嘻地欺近柳樊身边,嘴边流泄着贼贼的笑容。 “当然喽!帅哥是完美无缺的,怎会有口误的情况发生呢?”柳樊一副清高的神态。 “这么说来……”缘仔转身往一旁撑在墙边的x枫身侧移去。“慕x,我们那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柳樊弟说,你这次出书的稿费不用给他分红了,人家他是很清高非凡的,不像缘仔这么庸俗。所以,他的那份“庸俗”的红利就由缘仔来接收了。” “什么!?万万不可啊!”一声震耳欲聋的哀嚎声音响彻偌大的房间。 一转眼,便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自然是柳樊了。 “哦!我懂了,原来我的钱是如此的庸俗,那么,以后我绝不再让它污染你了。”x枫无所谓地耸了耸双肩,这样的举动更让我们的帅哥弟弟急得眼泪都快如泉水涌出眼眶了。 “听我的解释嘛。”柳樊扯着慕x的衣角,可怜地用他那无辜的眼角直勾勾地凝望着慕x。 “有何苦衷说来听听。”缘仔抢先一步开口,理直气壮得彷佛出书领稿费的人是缘仔而非x枫。 “人本来就是庸俗的嘛!但识时务者为俊杰,时机这么差,清高的人都当和尚去了,像我这么帅的人若是当了和尚,可是会惹得许多女孩伤心的,所以,我还是做个庸俗的平凡人好了。” “哦?这可是你的真心话?”慕x扬了扬眉梢,似乎不是很满意柳樊的解释。 柳樊见状,急忙并拢五指,信誓旦旦地道:“句句属实,若有虚假,就罚……就罚仰慕我的人变少一点好了,这样总行了吧?” x枫莫可奈何地甩甩手,“唉,算了算了,有其姊必有其弟,一个老是自称美美的,一个还不知廉耻地说自己可爱,你们真的是聪明如我的家人吗?” 嗯!缘仔确定我们一家都是人……哦不不,是确定我们是一家人。 当风波平息,一切又归于宁静,缘仔这才发现,缘仔离目标已愈来愈近。 呵!谁说缘仔思绪便秘的,缘仔只是懒了那么一点,琐事多了一点。唉!没法子,人如果太可爱了,烦恼就会比那些没那么可爱的人多一点。 写到这,才猛然想起缘仔似乎对慕x的新作只字未提,其是罪过、罪过。 时光匆匆飞逝,x枫的著作在转瞬间也即将迈入二十大关(顺便一提,慕x的岁数也已迈入二字开头的很久……嗯嗯……一点点入啦),这一路陪伴他走来的众家小扮小姊们,不用我多说也应明白x枫一直在尽他最大的努力,呈现自己丰硕的成果给各位瞧。即使他囤积了很多的信件末回,但他的心意可昭日月,还望众家小扮小姊们继续给予他支持与爱护,让我们-起携手度过这次的金融风暴……呃,怎么又扯到那里了。 总说一句,慕x是真的很勤奋(与某位古锥的人相较之下更是彰显),也很在乎拥护他的读者(他会骑着他的变速车,不畏风雨、不分昼夜地骑到邮局去取信件),或许他有时候会有点忙、有点健忘,不过—— 众家小扮小姊们是常在他心的,不过,当然是排在缘仔之后啦!谁人敢与古锥的缘仔争第一位的!?给我报上名来……没有!?那就是承认喽! 呵!不好意思啦!谁要我是x枫古锥的妹妹,所以,就委屈众家小扮小姊们暂居第二。没关系,不哭哦!缘仔也会爱你们的,缘仔是很博爱的,得不到慕x的慰藉的人请来缘仔的怀抱里……乖,要排队。(笑) 说了这么多,缘仔还是不厌其烦地再对众家小扮小姊们耳提面命一番——要买x枫的书哦!让“火焰系列”温暖各位在寒冬冰冷的心。就酱子喽!拜拜,我们下回(?)见。 序 狗仔队日志第七章 昭凤嗨!各位读者大家好,我是美美的昭风啦!当各位读者看到这本新书时,有没有吃呢?想必是有吧!因为美美的我也是非常、非常地吃惊,想不到慕老头这次可以这么快,请起立鼓掌、鼓掌。相对的,慕老头又当了一只黄色的牛,而且是一只快乐的牛哦! 美美的我偷偷地告诉各位读者哦!最近慕老头接电话接上瘾了,一有电话铃响总是抢着去接。 “铃、铃、铃……”突然有电话声响起。 慕老头一听有电话声,起身三步并一步地冲向电话,迅速地拿起话筒,“模西、模西(日语)。” 对方一听是日语,马上把电话挂了,动作一点也不迟疑。 殊不知此一动作更是让慕老头笑翻了腰,愈是喜欢捉弄人,简直到了成瘾的地步了。这种事美美的我是不会做的,美美的我只是会在旁边笑到肚子痛。虽然这也不太道德,但总比慕老头好一点。 所以,以后各位如果打电话不小心拨错,听到对方只会讲“模西、模西(日语)”的,搞不好就是慕老头本人是也。 美美的我再偷偷地告诉各位,慕老头的另一个嗜好,就是捉弄我家的小狈们,大小无一幸存。他老是拿东西吓它们,你们知道的嘛!小狈总是很胆小的,所以总被吓得摔跤。而美美的我当然也在旁边帮忙吓吓小狈了,因为满好玩的,所以就加入慕老头的行列了。 但是,必须慎重地一提,慕老头和美美的我可并不是在虐待小动物,而是在和它们培养感情。嗯!对,就是在培养感情,我们可没有虐待小动物的嗜好,慕老头和美美的我可是非常有爱心的。 其实,在家无聊时跟狗狗玩玩也是不错的啦!但是,美美的我只跟体型娇小的狗狗玩,体积太大的狗儿对美美的我有压力,因为美美的我怕它咬我一口嘛!而且娇小、可爱的狗狗较适合美美的我,也比较好欺负。哦!写错了,是较好玩。美美的我真的好喜欢白色的、胖胖的、小小的狗狗哦!那真的是好可爱哦! 第一章 四季大学是一所极具盛名的学府,全球各地想进入此所学校进修研读的年轻学子不计其数,但是,四季大学每年只招收三万个名额,因此竞争相当激烈,得以顺利进人学校就读的心是万中选一的菁英无疑。 四季大学之所以名为四季,可想而知必定与“四季盟约组织”有些关系,四季大学是为了培养“四季盟约组织”所需要的各式人才而设立的,另有各科系的研究所可以继续深造。 “老兄,人都已经走得老远了,你还在看什么!?”温栩伸手搭上宿燎的肩。 宿燎仓皇地调回视线,收拾起桌上的原文书,没有搭腔。 温栩见他不回答,索性以另一只手按住桌上的原文书,不让他移动分毫。 宿燎不得不抬眼看向那一张漂亮得不像男人的脸,“麻烦你高抬贵手。” “我还以为你突然变成哑巴了呢!”温栩对上宿燎的视线,嘲弄地道。 从大一相识到上了研究所,温栩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怎么会不了解他呢! “何必糗我呢!”他露出一抹苦笑,抱起桌上的原文书走出教室。 “我真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温栩跟了上去和他并肩而行。 “我自己也不明白。”语调有浓浓的无奈。 “既然你喜欢人家,那就展开追求啊!别只是默默地守候在一旁。”温栩真不敢相信这个年头居然还有像燎这等的奇男子。能够一声不吭的喜欢某个女子将近三年的时间,而对方却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 至少,换成他就没办法,温栩心想。 “她已经名花有主了,我还能做什么?”打从一开始他们便是形影不离的一对,他如何能破坏别人的恋情。 “只要她未婚,任何人都能够追求她。”这些话温栩不知已经说过多少次了,却没有丝毫的效果,宿燎依然故我地暗恋那名叫火狼的冷艳美女。 宿燎摇了摇头,他没有办法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他做不来。 “你没有自信能带给她幸福?”温栩又问。 “不是。” “或者你认为你争不过那个小子?”温栩颇不以为然地拢起眉头,太没自信了吧! 那小子或许绝顶聪明,或许器宇轩昂,不过,燎也不差啊! “不是那个原因。”宿燎否认。 火狼和火疆十分亲近,他不认为还有他介入的空间。 真是八股!“好吧!既然你不打算展开追求,那就把她忘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要真能那么简单说忘就忘,世界上就不会有恁多的感情问题了。”如果火狼真的幸福快乐,那么他永远也不会去打扰她。“我需要时间。” “多久?”温栩睨了他一眼。 不是自己爱和燎过不去,只是不想看他再继续深陷下去,而无法自拨。 这种事也能预期的吗?“栩,我没那么神通广大。”况且,他并不想忘记她。 “半年应该够了吧!?”温栩说了个期限,事情总不能一直胶着在那里。 “栩……” 不给宿燎任何反驳的机会,他旋即又道:“半年后我替你介绍女朋友。” 宿燎本想拒绝,不过,转念一想能够得到半年的耳根清静也没什么不好的,随即应允。 “嗯!”反正,到时候再想办法了。 温栩高深莫测地一笑,“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燎在打什么主意,他约略可以猜出一二,想用缓兵计……嗯哼!半年的期限一到,他会让燎忙得没有时间想起火狼。 宿燎不置可否。 “这个星期该你下厨。”温栩神情愉悦地提醒宿燎这个星期的重责大任。 老实说,他还真是爱死燎的好厨艺,一想到僚的好厨艺,他登时感到饥肠辘辘了。打从一开始,他们要成为同居人之前便已协议好两人轮流负责-个星期的伙食,不过,绝大部分都是燎负责。 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教他除了微波食品,翻来覆去就只会蛋炒饭、饭炒蛋。所以,为了健康着想,燎只好认命了。 宿燎横看竖看,他好象都不怎么划算。“我怎么觉得白已像个专职的家庭主妇!”老是在煮东西。 温栩扬起迷人的笑脸,“好朋友兼好同学,你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嘛!” 宿燎一眼飘过去。 温栩把他的默不作声归类成认命,堆起满脸的笑容,“我想吃……”后续一连串的菜单全都因为前方一对状似亲昵的男女而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话怎么只说了一半……宿燎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瞧去——是火疆,而他身边的女郎并不是火狼,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火疆对火狼并不是真心的? 毫不迟疑地,宿燎立即大跨步地朝他们走去。 “喂!喂!”温栩根本来不及阻止,只好也硬着头皮跟上去。 燎的样子十足是要去兴师问罪,可是,他以什身份去替火狼打抱不平?毕竟他们连朋友也还算不上,这下可糗了。 “两位有事吗?”火夕淡淡的目光在宿燎及温栩身上兜了一圈,唇畔依旧挂着笑容。虽然不明白他们拦住他的去路所为何事,可以肯定的是他并不认识他们,八成是认错人了。 一直以来火疆都蓄着过长的刘海,也遮去了他额上的红色火焰纹印。 这也是宿燎头一遭和他交谈。“你不能辜负火狼。” 温栩翻了翻白眼。 奔负火狼!?他们认识狼吗?“我想。两位肯定是误会了。”他以为疆和狼是情人,火夕猜想。 就宿燎印象中的火疆是不苟言笑的,何以此刻笑容不断?“她难道不是你的新女友?”此刻他的手臂仍亲热的环在女孩肩上。 “狼认识你?”泼墨的眸子里有抹精光流转,额上四簇霸道狂捐的红色火焰纹印相当引人注目。 若他是狼的朋友,就该明白疆和狼并非情人,若他不是狼的朋友,又为什么挺身替狼抱不平!?这其中的缘由值得弄清楚。 简单的一个问题就问住他了。 “不认识。”他老实说。 丙然不出所料。火夕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既是不认识,你为何替她抱不平?” “只是不忍见她受到伤害。” 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温栩在心中评断。 “就这样!?”火夕的语调轻柔。 “当然。”他避开那一双彷佛可以透视人心的墨黑眸子,而后回答。 若让对方察出他对火狼的感情恐怕会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那并不是他乐意见到的。 敛起笑容,火夕冷然地道:“你不觉得你插手管事的理由太薄弱了吗?狼和你又非亲非故的,为什么如此关心她?” 哇!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快!?上一刻还是笑容可鞠,下一刻却毫不留情面。温栩咋舌不已。 宿燎哑口无言。 “即使我有再多的女朋友,也轮不到你来说话。”语毕,火夕立即拂袖而去。 他还不打算澄清误会,而且有九成的把握那个男子会追过来。 “站住。”宿燎叫道。 火夕不予理会。 温栩及时拉住宿燎,“够了,别再自讨没趣,没有人会感激你的。” 他并不要任何人的感激,只是希望火狼能够拥有幸福。 宿燎挣月兑温栩的手,追上前去再次挡住了火夕的去路,“不许走。” 泼墨的眸子倏地光芒大炽,有丝诡谲的气息不着痕迹地飘散开来。“还不死心!?狼是我的人,要如何待她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火夕暗忖,狼大概也猜不到会有这等痴情男子默默地在爱着她。 “她是个好女孩。”从他的语调中宿燎察觉不出他对火狼的爱。 “好与不好是由我来决定的。”火夕不改一贯漫不经心的语调,还特意和身旁的女子亲密地打情骂俏,给人花心、吊儿郎当的感觉。“看样子你对狼似乎很有兴趣,我就把她送给你好了。” 送给我!宿燎简直不敢相信耳朵所听见的话,他究竟把火狼当成什么了?“你在说什么鬼话,火狼她是人不是东西。”宿燎咆哮地揪住火夕的衣襟。 “燎,别冲动。”对方似乎蓄意要挑起燎的怒气,是为了什么?温栩感到些许奇怪。 懊不会是有什么陷阱吧!? “放开我。”他要替火狼讨回公道。 有一抹笑意在火夕的唇畔隐没,丝毫不将满怀怒气的宿燎放在心上,从容不迫地揽着女孩的肩膀离去,没有作任何的解释。 宿燎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终至消失。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他的怒火未曾消褪。 松开手,温栩摇了摇头,“拜托你,冷静一下行不行啊!?就如同火疆所说的,你和火狼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凭什么嘛!”他说得直接。 宿燎没法坐视火疆玩弄火狼的感情,“难不成你要我眼睁睁的看火狼受伤害?” “不然,你能做什么?”温栩立即反问,“若是火疆已经不爱她了,谁也无能为力。” 宿燎原本以为火疆可以给火狼幸福,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献上祝福。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火疆是个花心的人,势必不会珍惜火狼。 他改变主意了,“我会让她爱上我的。”他要用真心打动她。 有信心是件好事,但是,未来的事谁知道呢!至少,燎打算采取行动了。温栩沉吟了半晌。 接下来端看火狼是否能够接受燎的一片真心了。 希望结局不会让人失望。 ***************************************************************** 望着火狼由远而近的窈窕身影,宿燎和温栩交换了一个眼神,她是来找他们的吗? 宿燎不认为火疆会把昨天的事告诉她。 很快地,火狼来到他们的面前停住,美丽的脸蛋上依然一片淡漠,“宿先生、温先生,能否请两位和我去见一个人?” “你认得我们!?”宿燎显得十分意外,不过,心情却相当愉悦。 “当然,我们经常在同一间教室上课。”她淡淡地说明,“我是火狼。” 而且,三少另一个目的是找寻未来可以在事业上辅助他的人才,宿燎和温栩正是他相中的人。 “做什么?”温栩直视她问。 “一切等见过面之后再向你们说明。”火狼的手一扬,随即有黑色房车驶近停下,司机迅速下了车,打开车门恭候一旁。“请上车。” 看来一切似乎都已经安排好了。温栩尾随在宿燎身后坐进黑色房车内。 不一会儿,车子立即驶进一幢豪华气派、戒备森严的宅邸内。 火狼首先下了车。“两位请跟我来。” 宿燎及温栩在火狼的引领下穿过偌大的客厅。来到一扇由檀木制成的门前,她抬手敲了敲门,不待响应随即推门而人。 火疆停下手边的工作,将桌上三台笔记型计算机关闭,自办公桌后走出。 他摆了下手,“坐。” “叩叩。”敲门声再度响起。 “进来。” 年轻女佣端来香味四溢的咖啡和糕点。 宿燎直视又是蓄着过长刘海、惜言如金的火疆,“说出你的用意吧!” 火疆的眼中精光一闪,为什么宿燎会对他有淡淡的敌意?“狼。” 火狼领首旋身走向书柜取出商份厚厚的文件踅回,递给他们一人一份。“麻烦两位先看完手上的资料后,我们再谈。” 温栩翻开手上的资料迅速浏览了数页之后,赫然发现火疆和“四季盟约组织”有匪浅的关系,另外还有一份是关于他生平的调查记录,还有求学过程、交友情形、考核成绩,巨细靡遗地记录在手中这份资料中。 宿燎合上资料。 火狼开口道:“三少是“四季盟约组织”的继承人之一,将于年满十八岁之日接任秋火科技集团总裁一职……经过各方面的评估之后,两位是最合的人选,”她又说了一大串相关的讯息,“两位是否愿意接受聘请为“秋火科技集团”效力,辅助三少处理公务,拓展“秋火科技集团”的领域?” 任职“四季盟约组织”旗下的任何一个集团都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她不认为有人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璀璨前程和可以大展长才的好机会。 “我拒绝。”宿燎毫不心动。 温栩浅笑,燎的回答就如同他所预料的一样简单扼要。 “呃!”火狼一怔。 火疆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还是一贯的惜言如金,“原因。” 这人有双重性格吗?才隔了一夜就变成淡漠寡言的人了,而且就连情绪也甚少有起伏。 “我不想替一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老板效力,如此而已。”他开门见山的说。 温栩的眼中飘过一丝玩味,开始了。 不懂得尊重女人?火疆疑惑地扬起眉毛,这也能成为拒绝的理由!?况且,他并不常和女人打交道,就连女朋友也没有交过一个。 “宿先生,我想你大概是误会了……”火狼想替火疆解释。 “这人不值得你爱,你更毋需替他掩饰。”他的声音微微扬高。 爱!?火狼一阵错愕,“宿先生,你是打哪听来这个消息的?我和三少并不是……”其余的解释全数消失在火疆的一个眼神中。 “说。”火疆淡然的眼神又调回宿燎的脸上,自己倒想听听他的说法。 “才隔了一夜,你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全都忘了,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宿燎语带嘲讽。 这是他第一次和他们交谈,为什宿燎会那说?火疆漂亮的薄唇轻轻地一开一阖提出问题。 “我说过什么?”他的心中已有些概念了。 演得还真像一回事!只可惜他宿燎是不会上当的。“你已经有火狼了,却还背着她在外面捻花惹草,而且还轻挑的说要把她送给我。”他要揭穿火疆的假面具。 “证人。”火疆吝于多说一个字。 “昨天栩也在场。”他可没有胡乱造谣的好兴致。 火疆的目光调向一旁优闲品尝咖啡的温栩,眼神中有不曾言明的询问。 温栩抬眼对上了火疆询问的目光,“燎说的是实话,你的确是那么说过。” 火疆或许年轻,但肯定是个难缠的角色,他有超龄的成熟态度和智能,绝对不容小觑。 “……”火狼想开口解释却被火疆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昨天见到的人并不是他。不过,火疆并不急着澄清。 “三天。” 宿燎不明白。“什么?” 火狼替火疆简洁言辞作了注解。“三少爷的意思是,你们有三天的时间可以慎重考虑是否接受“秋火科技集团”的聘请。” “不必三天的时间,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我、拒、绝。”宿燎冷冷地道。 火狼有些纳闷,没有道理他会如此敌视三少啊!又为什么会以为她和三少是一对的? 自小她就被分派到三少爷的身边,而且保护三少爷就是她的职责,她是相当了解三少爷的习惯,通常只需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三少爷所要传达的意思。但是,她不可能会自讨苦吃的爱上三少爷,因为她太清楚三少爷对泪儿小姐的感情了。 火疆瞅着宿燎好一会儿,才道:“不会再见面。” 他的视线意有所指的飘至火狼身上,他并非是特意威胁宿燎,只是说出实话而已,一旦接手“秋火科技集团”之后,寻常人是很难见到他们的,当然也包括宿燎了。所以,换言之,若宿燎还想见到狼,那么就只有接受聘任一途。 这小子太奸诈了,居然以此作为要胁的筹码!气归气,事实仍旧摆在眼前,若是拒绝了他的聘任,恐怕没机会再见火狼,更甭提要让她爱上自己了。宿燎的眉头拧了起来。 “三天。”火疆仍旧给了他们三天的时间考虑。 宿燎恼怒地起身离去。 温栩亦起身跟上。 “狼。”火疆示意她送他们回去。 “是,我这就去。”她领命而去。 火狼快步地追上前头的宿燎和温栩,“宿先生、温先生,我送你们回去。” 宿燎陡地停下步伐,旋身和火狼面对面,“你为什么不离开他?” 她和他瞪视了半晌,“我为什么要?”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就算她爱上了三少爷又干他何事呢? “他只是在玩弄你的感情,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宿燎激动了起来,恨不能让她亲眼目睹昨天的情景。 “不论你是否接受三少爷的聘任,都无权过问我的私事,这一点请你记住。”她不客气地指出。 他明白自己是有些逾越了,但是,他并无恶意。 “若在无意中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不过,我并不后悔说出口的那些话。” 冷冷的光芒在火狼的眼中闪烁、跳跃,“既然你不后悔说了那些话,那么你的道歉也就毫无意义了。”她一点也不含糊。“请上车吧!” 身着制服的司机已经在一旁恭候着。 在回程的途中,宿燎一直不放弃说服火狼,想让她看清事实。 “够了,不要再说了。”火狼忿怒地瞪着他,“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他说得理所当然,彷佛那本来就是他的事。 “太荒谬了,我们只不过才刚认识而已,你没有理由这么关心我!”他的举止有悖常理,她无法接受。 “从你一出现在校园中,我便喜欢上你了,只是你的身边已经有了火疆,所以,我也只打算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你们。但是,现在情形不一样了,他既非真心待你,我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宿燎用一双深情的眼睛看向火狼。 温栩默不作声地眺望车窗外的景致,燎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吶! 他说……他喜欢她!? 没有欣喜、没有讶异,火狼只是冷冷地、淡淡地看了他许久,“我不要爱情。” 自她懂事以来,她便决定要一生为三少爷效力。 爱情只是累赘。 第二章 签下合约之后,紧接着便是为期一个月的职前训练,让温栩及宿燎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有一丝丝喘息的空间。 “如何?”火疆扫了他们两人一眼。 “很累。”温栩抱怨道,“这种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嘛!”一看到另一叠尚未研读的文件,他顿觉眼前一片黑暗,前途多难啊! 一旁开启的计算机还在读取宿燎所需要的资料。 宿燎慢条斯理地自计算机屏幕上将目光移向火疆,“你难道不怕我将“秋火”的商业机密高价售出吗?”毕竟他是为了能见到火狼才留下的。 火疆扯了扯嘴角,“用人不疑。”若是自己不信任他,也就不会聘请他到“秋火”来了。 就因为那全然信任的态度和坚定的眼神让宿燎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他的确是有过人的恢宏气度,假以时日必定可以开创出一番新局面来。 宿燎不否认欣赏火疆的气度和能力,却无法原谅他玩弄火狼的感情。 不过,就目前的情形而言,宿燎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思索那件事,毕竟要在一个月内完全了解庞大的“秋火科技集团”的一切营运并非易事,他必须付出全副的心力让自己早日进入状况。 咦!怎么没瞧见……“狼呢?” “有事。”简单的两个字就算是回答。 经过一些时日的相处之后,对于火疆的惜言,他已经领教过了。 他肯定火疆会是“沉默是金”的最佳代言人。 “各位早啊!”伴随着柔和悦耳的嗓音出现的是一抹硕长的身影。 宿燎和温栩均抬头循声望去。 一看见那一张和火疆如出一辙的俊脸,宿燎立即呆若木鸡,这是怎么一回事? 相较之下,温栩受到的震撼不若宿燎那般大,因为他早就察觉出些许怪异之处,只是无法确定而已。那一天蓄意激怒燎的人是眼前的这位,而不是火疆。 那四簇霸道狂猖的红色纹印即是最好的证明。 “你……你……”宿燎的目光不停地在神似的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火夕微微笑地自我介绍,“咱们见过一次面了,我是火夕,排行老四。” 宿燎蓦地醒悟出一项事实——他误会火疆了,辜负火狼的人是火夕。 察觉到宿燎目光中的谴责意味,火夕饶富兴味的一笑,“狼目前没有心仪的对象。” 没有心仪的对象!?“什么意思?”难道火夕和狼不是恋人吗?宿燎心疑着。 “从头至尾,我都没有说过狼和我是恋人。”火夕一派无辜的模样。 “但是,你误导了我。”他没法对笑容可鞠的火夕生气,“为什么?” “只是想测测你会有何反应而已。”火夕倚着门,嘴角微扬,只可惜疆和他并没有一较高下,显然自己用的剂量太轻了一些,下次要改进,“欢迎两位成为“四季盟约组织”的一分子。” “谢谢!”宿燎和温栩异口同声。 原来所有的人全被火夕摆了一道! “这个见面礼很教人印象深刻。”宿燎苦笑道。 “不必客气。”火夕微笑答说。 蓦地,火疆手上的精密通讯表“叮叮”地响了起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按下收讯钮,一片极薄的新型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屏幕上出现火狼美丽的容颜。 “三少,我刚刚出了一个小车祸。”火狼向火疆报告。 “地点?”火疆不赘言。 “市立医院。” 火疆点点头,“马上到。”而后望向火夕。 “三少□□”火狼还来不及多说些什么,立即从液晶体屏幕上消失。 “我也去。”火夕响应。照情形判断,狼即使有伤势也应该没有大碍才是。 听到火狼出了车祸的消息,宿燎根本无法专心研读手中的资料。在火疆和火夕并肩走出办公室之前,他终于按捺不住的开口了。 “三少,我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去?” 火疆不置可否地转进快速电梯内。 火夕扬起声音道:“走吧!” 宿燎快步赶上,恨不能立即飞到火狼的身边,探视她的情形,因为刚刚火狼她并没有机会提及她的伤势。 ******************************************************* 十分钟后,他们一行三人已置身于病房中了。 “要不要紧?你的脚……”宿燎担忧的目光浏览过火狼的全身,最后停在她那裹了厚厚石膏的左腿上。 “医生怎么说?” 除了上了石膏的左腿,火狼的身上仍有一些程度不一的擦伤。不过,全都已经上过药了。 “谢谢你的关心,只是一些擦伤而已。”她礼貌性地响应。 火夕则是含笑地欣赏一切。 火疆当然也看得出宿燎对火狼的心,不过,下属的恋情他无意插手干预,让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毕竟,他自己的感情方面也还是一团糟,哪有资格管别人的事! 宿燎感受到火狼语调中明显的疏离,倏地沉默了,她是讨厌他吗? “狼,当时的情形是如何?”火夕正色道。 火狼虽然是女孩子,但是,她的身手相当矫健不输给男子,而且警觉性十分高,否则,她如何胜任贴身侍卫一职。 “那时,我已和沃克斯公司的董事长完成签约的手续,正准备离开,却在地下停车场,被一辆快速行驶的轿车撞了一下。”火狼回想当时情形。 “快速行驶?”火夕提出疑问。 “嗯!”她再确定不过了。 “有任何线索吗?”会是蓄意谋杀吗?火夕若有所思地忖道。 火狼摇摇头,她并没有来得及看清车上驾驶的长相五官。 对方的目标是疆还是狼?“在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狼你最好凡事多加小心,此刻你又受了伤行动不便,需要有个人来保护你。” “四少,不必了,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差错,我只是一名秘书而已,谁会要置我于死地呢?反倒是必须有人在这段时间内接手我的工作,保护三少的安全才行。”即使是此刻受了伤,她仍不忘职责。 “这你毋需操心。”火夕浅笑。“只管好好休息养伤,知道吗?” 火狼点头。 宿燎向火夕毛遂自荐,“四少,就由我来保护狼,你认为如何?” “我不需要人保护。”火狼立即反对,而另一个原因是她不想和宿燎独处。 “狼,这是必须的,也许对方的目标就是你。在一切尚未明朗前,谁都有可能是对方的目标。”火夕的话锋倏地一转,“燎,恕我冒昧的问一个问题,你学过任何防身术吗?”自已是有心要撮合他和狼,不过,现实的安全问题也必须考虑到。 “柔道、自由搏击我都略懂一二,狼的安全就由我来负责。”他一定会尽全力的。 “四少,我……”火狼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火夕柔和的嗓音打断。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你就留在这儿守着狼。”火夕故意忽略火狼脸上为难的表情。“疆,你认为这样安排如何?”火夕转而征询火疆的意见。 火疆同意这个安排。“嗯!狼,好好休养。” 连三少都同意了,她也只好认命了。 火夕不着痕迹地朝宿燎丢去一瞥,嘴角徐缓地勾勒出一抹微笑,“疆,咱们先回去吧!” “燎,好好照顾狼。”火夕笑着旋身和火疆并肩离开病房。 很快地,病房内便只剩下宿燎及火狼两人。 火狼清了清喉咙。“其实你不必留下来保护我,这一定只是意外而已。” “不论是不是有人要对你不利,我都必须留下来,毕竟你此刻受了伤行动不便,总需要一个人在身边协助你日常生活的行动吧!”宿燎自有一套说法。横竖他都打定主意要守在她的身边了。 火狼无从反驳起,难道是她的拒绝不够清楚吗?他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她的身上。 她突如其来的沉默令宿燎有些操心,“怎么了?脚痛吗?” “没有。”不痛才怪,不过毋需大惊小敝,那是正常的情形。“我没事。” 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宿燎认真地道:“感觉不舒服,或者需要什么东西尽避告诉我。” 在两道坚定的目光注视下,她只好轻轻点了下头,“嗯!” 被人呵护的感觉很好,对她而言也很新奇,但是,她一点也不习惯,而且上了石膏的左脚还不时传来阵阵的抽痛,除了呆坐在病床上,她什么事也不能做。 “无聊吗?”他看出了一些迹象。 她不得不点头。 “我去买些杂志给你解闷。”他起身。 “麻烦你了。”一想到左脚的伤还需一段时日才会复原,她便觉烦躁,不知该如何打发时间。 而且,还有宿燎。 *********************************************************** 整个病房内只有敲打计算机键盘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响着,偶尔还夹杂翻书的声音。 火狼漫不经心地翻阅着手中的杂志,一页又一页地翻。至于看了些什么消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宿燎坐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盯着计算机屏幕上的资料,偶尔他的视线也会拉高,自计算机屏幕的上方偷偷瞟向病床上的火狼。这三天来风平浪静,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几乎令人相信她被撞伤真的只是个意外罢了。不过,还是小心些比较妥当。 四少说过,狼并没有心仪的对象,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只是他该怎么做才能打动她的心。 轻叹了一口气,视线调降回到原先的计算机屏幕上,上头一大堆的文字和数字却再也进不了他的脑袋,眼前,脑海里除了火狼,还是火狼。 她看起来似乎挺闷的。 宿燎索性关闭手提电脑往一旁的桌上搁着,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嗯!”她抬起头。 老实说,三天来宿燎对地无微不至的照顾。她真的非常感动也很感激,但是,她早已心如止水,爱情于她是不必要的东西,宿燎最好能够早些认清这个事实。 挪开身上的杂志,火狼拿起放置柜子旁的两只拐杖,夹在腋下撑起身体,一步一步万分艰辛地朝洗手间走过去,等她走到时已是满身大汗。 这是她的腿骨折以来第一次自己走到洗手间。之前,宿燎都坚持抱她过去,不肯让她杵着拐杖行动。 走过这一遭之后,她才明白凡事替她设想周到的宿燎是多么体贴。 真是的,就连上个洗手间也这么痛苦。火狼打开洗手间的门,又杵着拐杖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才走了两三步。病房的门随即被打开来,宿燎推着一张轮椅自外头走进来。 一看到杵着拐杖站在房间中央的火狼,他立即丢下轮椅来到她的身边,把她抱回病床上,“我不应该离开的,明知道你行动不方便……” “不关你的事,那轮椅!?”火狼的视线自那张轮椅调至宿燎脸上。 他是出去替她借轮椅了。 “我去跟护士借来的,想到外面去走一走吗?”他一把将轮椅拉了过来。“在病房内待了三天,我想你大概也闷得慌,所以……” 他的细心体贴和温柔总是令她感到心头暖洋洋的,只是……火狼点了点头。 宿燎展露笑颜地将火狼抱起,安置在轮椅上,“请问小姐想到哪去?” “你……”她回头看他。 “我是你的专属司机。”他朝她眨了眨眼,随即推着轮椅走出病房。 室内室外的温差相当大,一接触到外面冷例的空气,火狼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一件外套立时披上她的肩膀,不必回头看,她也知道替自己披上外套的人除了宿燎不作第二人想。 “谢谢!” 宿燎绕至她的身前,俯和她面对面,“可不可以不要把“谢谢”、“麻烦你了”这一类的话挂在嘴边?”感觉上太见外了。 “可是……”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她怎么可以连谢谢都不说!“好吧!我尽量。”火狼调开视线。 得到满意的答复,宿燎又回到火狼的身后推着轮椅慢慢地走着,“你和三少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会成为三少的秘书?”对于她的事,他的了解太少了。 怎么认识的……火狼望着来来往往的车子,“我和三少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我是三少的贴身侍卫兼任秘书一职。” “贴身侍卫!?”他很好奇,以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如何胜任那个职务? “我们自然是接受了许多必须的训练才能胜任侍卫一职。”她听出他声音中的疑惑。 我们!?“除了你以外还有其它人?” “四少身边的火狸,大少身边的火猫,二少身边的火蛇和我都有相同的责任。” “你的父母呢?”难道他们不会心疼?她肯定为了成为称职的贴身侍卫吃了不少苦。 “我是孤儿,被先生和夫人扶养长大。”对于目前所拥有的一切,她相当满意,而且也很高兴能为火家尽一点棉薄之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对于身为孤儿这一个事实,她早已经坦然接受,不再在意了。况且,先生和夫人也都对她很好。 不经意地一抬头,宿燎发现前面有一行三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夫妻和其女儿。 他随即走上前去挡在火狼身前,“你们是谁?”他必须确保火狼的安全。 那一个漂亮的小女孩怯怯地探头道:“娘姊,你的脚一定很痛吧!” 她一惊,“泪儿小姐,你怎会在这?” 泪儿小姐!?那他们应该不是敌人了,宿燎仍在思索他们的身分。 “爹地和妈咪也来了。”她的小手往旁边一指。 宿燎退了两步,让火狼能看见面前这一对夫妇。 “先生、夫人,你们怎么来了?”她心中的惊讶无法比喻。 “疆那个臭小子昨天才告诉我们说你被撞伤了,”沉依涟审视她身上的伤痕,“医生怎么说?” “只是骨折和一些擦伤而已,对不起,让先生、夫人为我担心了。”她觉得过意不去,先生利夫人居然特地为了她自纽西兰赶来。 沉依涟拍拍火狼的手,嘱咐道:“好好养伤,公司的事就让疆那个臭小子自已负责。” 原来他们就是三少的父母,换言之,也就是“四季盟约组织”那位神秘的盟主了! 火群相当有威严,“肇事者逮到了吗?” “我……不知道。”她只能实话实说。 沉吟了半晌,人群又道:“夕不是也在这?”若是他们连一个小小的车祸事件都得花上好几天才能解决,那么显示出他们的能力尚不足以接任总裁之位。 “是的,四少目前在纽约。” “狼,这个年轻人是你的男朋友吗?”沉依涟的目光一直在宿燎的身上打转。 “不是的,夫人,他是……”火狼急急忙忙地想解释清楚。 “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而且你们两个看起来挺速配的。”沉依涟话锋倏地一转,“你在哪儿高就?” “夫人,我是宿燎,即将在“秋火科技集团”内任职,我和狼并非情侣,只是朋友。”他适时作了解释。 “是吗?”沉依涟仍是有些疑虑。 她总觉得这个叫宿燎的男子看狼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什,是她看错了吗? “依涟,别乱点鸳鸯谱”火群将老婆搂进中。 “好嘛!”也许是时候未到吧!沉依涟不得不作罢,可是,她真的觉得宿燎是喜欢狼的。 “夫人,你是十八年前在当红时急流涌退的华裔女星沈依涟,对吗?”他曾经看过她主演的片子,而且印象相当深刻。 “你……认得我?”沉依涟相当惊喜。 一开始没有认出她来,是因为他没有想到会见到她本人,而且,她看起来仍旧风情万种、气质高雅,岁月完全没有在她的美丽容颜上留下痕迹。“我看过夫人主演的电影,你看起来一点也没变,还是一样年轻漂亮。”宿燎很难相信她竟已是四个少年的母亲。 “真的吗?”她不敢相信。 “真的。”宿燎点点头,不过,他好象发现有而道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他,而那来自火群。 俗话说:“言多必失。”他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 “怎么了?你不是在医院陪着狼吗?”火夕笑了笑。 这是他第二次拦住火夕的去路。 “有件事想请教四少。”既然没有人肯主动告诉他,那么他只好自个儿来问了。 “哦!”火夕明知故问地道:“什么事?” “关于那件车祸的调查结果。”他想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人想对火狼不利。 “是有人想杀狼。”火夕轻描淡写地开口。“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 “为什么?”谁会想杀狼?“是谁?” “那个人你应该不陌生,是珍妮。”珍妮是宿燎的同班同学。 “她和你一样误以为狼是疆的女友,而她也喜欢疆,所以认为只要没有狼的存在,她就有机会。”火夕把一切都告诉他。 “真冤枉。”他叹道。 若非珍妮已得到应有的惩罚,他肯定会让她好看,谁教她竟然撞伤了狼! “的确是。”火夕赞同。“还有想知道的事吗?” “……狼真的没有喜欢的人?”他迟疑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你认为狼会喜欢谁?”火夕反问。 “有没有可能是你?”他挺是认真地问。 “我?”火夕一愕,随即绽放出亮眼的笑容,高深莫测地说了一句,“她绝对不会喜欢上我的。”这一点火夕有十足的把握。 “为什么?”他不明白。 扬手拍了拍宿燎的肩,火夕扯出一抹意义深远的笑,“日后你就会明白,去医院陪狼吧!”而后离去。 在前往医院的途中,宿燎一直在思考火夕的话——为什么他那么肯定狼绝对不会喜欢上他?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吃苹果吗?”宿燎将思绪拉回。 火狼摇头。 “怎么了?”他关切地询问。 “为什么是我?”他对她的好令她有压力,她不想背负任何人的感情。 “我自己也不知道,最初是你冷傲的外表吸引了我的目光,让我想更了解你。”然后,他便再也无法将目光自她的身上移开。 “你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她不会让自己有机会爱上人的。 “我一点也不觉得那是浪费时间。”他的态度温和却异常坚定。 他可以等她爱上他。 “那就随你了。”她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若他还是执徙不悟,也只好由他,反正这一生她不会爱上任何男人。 宿燎露出微笑,“现在我削苹果给你吃。” 他会等到她爱上他。 会有那么一天的,他相倍。 第三章 没想到这一等便是六年,那是宿燎万万想不到的。 “咳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相敖被口中的咖啡给呛着了。 “你还好吧?”宿燎看着他咳红的脸。 好不容易才顺了气,相敖无法置信地瞅着宿燎,“所以,你就这么爱了狼九年!” “是啊!九年了。”果真是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啊! 彷佛昨日他们都还是四季研究所越级就读的资优生,一晃眼却已是六年过去了。相敖彷佛看见怪物似地瞪着宿燎,“像你这等痴情男子真可列为国宝级的稀有珍宝了,我活了二十几年也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你,一个是咱们三少。” “这算是称赞?谢谢!”宿燎在桌上摊开的文件上签下名字。 “狼她知道吗?” “知道什么?”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你对她的感情。”相敖想找出原因。 “知道。”宿燎心平气和的嗓音中听不出一丝一毫怨怼的味道。 “狼知道!?”就连他这个旁听者都觉得很是感动,身为当事人的狼又怎么能面对燎的痴情而丝毫不为所动?莫非她的心是冰铸成的!相敖很是惊讶。 “嗯!”宿燎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难道她有喜欢的人?”除了心有所属,相敖想不出其它的原因了。 宿燎放下手中的笔,他突然无心再批阅公文了,因为相敖说中他一直担忧的一点,“我不知道。”如果她真的有喜欢的人,那么也就是他该让这段感情有个结束的时候了。 “世界上的女人恁多,你可以试着接受别的女人。”相敖建议。 “在我投注了九年的时间和感情之后?”宿燎态度沉稳地反问,他已经无法抽身了。 事实上,自他遇见火狼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役有正眼瞧过其它女人了。 相敖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但是,如果她永远也不会响应你的感情呢?” “只要她没有爱上某个男人,只要她明白我的心意,就这样直到地老天荒也没什么不好啊!”对于这样的关系,他始终都甘之如饴。 “疯了,你一定是疯了。”相敖下了结论。 宿燎不以为意。“或许吧!” 没有人可以持续地、无止尽地、单方面地付出感情,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响应。 “你难道不恨她?” “我爱她。”他说得十分自然。 “感情必须是双向的,只有你单方面的付出足无法长久的,你还能这样不求回报地爱她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等到有一天你累了,无力再去付出的时候,你会恨她的。”这是很简单的道理,说了这么多,相敖只是希望宿燎能够看清一切,作出正确的决定。 “不会有那么一天。”宿燎清晰有力的声音显示出他的决心,他也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只是未来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只是……为什么火狼无法接受燎的爱?他们可以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只要狼肯试着踏出那最为困难的第一步,接下来就容易得多了,相敖暗忖。 宿燎桌上的电话倏地铃声大作。 按下通话键,火狼淡然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办公室内,“宿特助,请问你知道相特助去哪儿了吗?” 宿特助……多么生疏的称呼!?“你找敖有事?”他朝坐在对面的相敖投去一瞥。 “三少正在会议室等他开会,如果你遇见他的话,可否替我转达?” 宿燎还来不及回答,相敖已经开口道:“美丽的狼,告诉三少我马上到。” 天啊!他怎么会忘了要开会的事呢!而且开会报告用的资料就搁在面前的桌子上,他居然视而不见! 宿燎好笑地看着相敖懊恼的模样,“快点到会议室报到去吧!” 认命地抱起桌上一叠的资料,相敖叹了口气,“三少大概准备送我一个小礼物了。” “什么东西?”他想不透。 相敖头也不回地走出宿燎的办公室,声音才闷闷地飘过去,“到埃塞俄比亚的单程头等舱机票。” 宿燎先是一征,随即缓缓地笑了开来,暂时把一切恼人的事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 “狼姊,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忙?”连尹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解地看着火狼的十指在计算机键盘上忙碌地跳跃着,而后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明明要疆减轻狼的工作量了,为什么…… “泪儿小姐,你找我有事?”她将手边的工作完成,把注意力转至连尹泪身上。 “狼姊,陪我去买东西,好不好?”连尹泪的一双明眸盈满祈求。 “泪儿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火狼不得不让连尹泪的希望落空,总不能叫自己跷班陪她去逛街吧!? “疆答应放你一天假,狼姊陪我去嘛!”她早知道狼会以公事为由来拒绝,所以,她已经预先征得疆的同意了,她可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顶头上司都同意了,火狼也没有推托的借口了,“我好象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谢谢,我就知道狼姊最好了。”连尹泪笑盈盈地上前挽住火狼的手臂。 “先让我把桌上的文件收拾一下,再陪你去,好吗?”火狼偏过脸看她。 “嗯!”点点头,连尹泪松开手。 火狼略微收拾了一下桌上杂七杂八的东西,关闭计算机之后,便偕同连尹泪离开了办公室。 十多分钟后,她们便来到纽约最为著名,遍布精品名店的第五街。 火狼毫无异议她陪着连尹泪逛过一家又一家的百货公司,任由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走不动了才找了家餐厅歇脚。 “待会儿还想去哪里?”反正,都已经放了一天假,她索性就陪泪儿小姐逛个过瘾。 连尹泪品尝侍者送上来的蛋糕,一脸的满足与幸福,“我想想看。”水汪汪的瞳眸中亮起一小簇光芒。 其实她什么也不缺,逛了一上午也只买了几样饰品而已。 火狼微微笑,靠向椅背交叠起修长匀称的双腿,享受难得的优闲,感觉上她似乎已经很久不曾如此轻松惬意了。 当初,他们所有人几乎部被连尹泪跳楼的举动给吓坏了,幸好最后有了幸福的结局——三少爷和泪儿小姐结成夫妻,否则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想到没?”火狼噙着笑问,三少真的是爱惨泪儿小姐了。 “我去一下化妆室,回来再告诉你。”语毕!连尹泪起身离开座位。 将目光调向窗外,火狼唇畔的笑倏地隐没。已经六年了,燎始终没有改变心意,他的付出她也都看见了,只是她早在许多年以前就决定舍弃爱情了,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有苦涩的感觉挥之不去。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决定的,不是吗?她不该有那种感觉的,这一生她就只有一个职责——捍卫火家的一切,即使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 迷惘在她的脸上失去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精明干练。 她瞟了腕际的手表一眼,泪儿小姐去化妆室将近十分钟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懊不会……就在她打算起身去一探究竟之际,看见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宿燎。 当下有些明白了,不过,她仍是决定到化妆室走一趟。 才走投几步便被拦了下来,她抬头看向宿燎,“为什么拦住我?” “你要找泪儿小姐,对吗?”俊挺高大的宿燎一跨进餐厅便相当引人注目。 “她已经先回去了。” “自己一个人先回去?”显然这一切是早已经预谋好的了。“她买的东西还留在这,忘了带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泪儿小姐打电话把我叫来的。”连尹泪这么做的动机再明显不过了,那是在替他们制造独处的机会。 “呃……我该回公司去了。”火狼踅回原先的座位拿了连尹泪遗忘的东西。 “这么急着走?”他仍旧是挡住了她的去路,望着她的目光始终柔和。 “我下午还有工作。”她沉稳地道。 “就我所知,三少放了你一天假,是我记错了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自他的身边逃离吗?“或者,是你不小心忘记了?” 谎言被揭穿,有一丝困窘快速地自火狼的脸上掠过,“是泪儿小姐告诉你的!” 宿燎没有回答,径自道:“用过午餐了吗?”他替她拉开椅子。 “我不饿。”她在椅子上落了座。 “用餐不正常对身体不好,所以你才会不时闹胃痛。”他坐在她的对面,扬手招来侍者。 只要是她的事,他都了若指掌。 他替自己点了餐,也替火狼点了鸡肉沙拉,一切都再自然不过了。 “如果你下午没事的话,就由我来安排了。”宿燎十指交错置于下颚。 “做什么?”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先让我稍稍卖个关子吧!”宿燎笑得很是无辜。 他并不是故意要吊她的胃口,只是有些事情提早公开就失去意义了。 此时,侍者端来以美丽瓷盘盛装的美味食物。 火狼不置可否地执起以纯银铸造的叉子,从容优雅地品尝宿燎为她点的鸡肉沙拉。 宿燎亦拿起刀叉进食。 等到他们俩结束用餐时,已是下午两点。 ***************************************************** “我们要去哪?”坐进车内,火很淡淡地问了一句,不过,她想他大概不会说。 “去一个地方。”他好象说了句废话,说了跟没说差不多。 宿燎示意司机开车,火狼也没再多问。 打从一开始火狼明确地向他表示过不需要爱情,也不会爱上任何人之后,她对他的态度始终都是冷淡、有礼,一如六年前。 说不丧气失望是自欺欺人,不过,自始至终他都不曾考虑过放弃。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火狼身边不曾出现过男人,呃!只除了一个全球最精密的新型机器人——正是出自“秋火科技集团”旗下的“s研究室”取名为阿飞,老是绕着火狼打转,真教人生气! 他压根儿没想过那个机器人阿飞会成为自己的情敌,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让研究案夭折,省得惹来恁多的麻烦。 凝视火狼没有多余表情的美丽侧脸,他突然想知道此刻她的思绪是否有他的存在,即便只有微不足道的一丝丝也好。 “停车。”司机虽然不明所以,不过仍是依言而作。 火狼则是不解地看着宿燎。 “想不想下车去散一下步?”宿燎心血来潮地提议,不远处正是布鲁克林大挢上的人行步道区入口。 火狼转头看了一下,寻常时候她经常坐车行经此地,却没有时间好好欣赏这里的风景,趁这个时候看看也不错。“好。” 布鲁克林大挢是由两个哥德式高塔及五千两百八十二根钢索来支撑,挢上的景致十分迷人,由布鲁克林往曼哈顿方向步行可以瞧见纽约市全景;它代表曼哈顿与布鲁克林联结的美丽象征,也代表着进入新世纪的契机。 “没有瞧见阿飞在你身边打转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他有感而发。 偶尔会有数名慢跑者和他们擦肩而过。 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火狼露出一抹令人为之眼睛一亮的笑容,“宿特助,阿飞只是一个机器人。” 又是宿特助!“狼,现在并不是上班时间,也不是在公司,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他已经不只一次的和她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她彷佛想借着这个生疏、正式的称呼来清楚画分两人之间的关系。 “即便我们只是朋友,直呼名字是很正常的。”宿燎又道。“或者你认为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当然不是。”她立即否认。 她的回答正合他意,“那么,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吗?”这一次他不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 “燎,这样可以吗?”只是直呼他的名字而已,不代表任何意义,火狼心想。 “可以,谢谢!”他相当满意。 虽然这六年来,他和狼之间的进展始终有如龟速、十分缓慢,但是,至少他明白她并非毫无所觉,这就足够了,他不想给她太多的压力。 “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火狼负着双手,眺望远方在阳光的照射下彷佛披上金色外衣的自由女神像,以极淡的语气开口。 “你问。”他很大方。“若是我永远也不会爱上你,我们还会是朋友吗?”她只是想知道答案。 闻言,宿燎征忡了好半晌,才道:“为什么这么问?”该不会那是她最后的决定吧!? “随口问问而已,若你不想回答地无妨。”他是三少爷手下的一员大将,她不希望因为她的缘故而令三少爷失去一个得力助手。 其实地也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一思及火狼不会爱上自己,伴随而来的一无所有的空虚感觉糟透了,他一直不愿去触碰。“只要你没有爱上别的男人,我就有希望,对吧?” 她冷然的表情有些动摇,他这人难道不晓得何谓死心吗? 宿燎再度开口,态度谨慎,显然是经过一番思忖衡量了,“当然还会是朋友。” “唔!”她放下了心中的块一大石。 当朋友至少见了面还可以嘘寒问暖、闲话家常;况且,他也没有理由怨她,毕竟她一开始便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是他自己仍执意要一头栽进去的。 只是多年的希望一朝破灭,他恐怕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平复心痛。 一时之间,他们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就这么迎着风静静地站在布鲁克林大挢上。 靶觉上像过了一世纪那么久,宿燎才试着打破沉默,“三少打算派谁送阿飞前往莫斯科?何时动身?”当然最好是愈快愈好。 “一个星期后,敖自愿前往。”相敖再不把握机会好好表现,恐怕就真得到衣索比亚去。 敖!?宿燎挑起眉梢,她什么时候也改口叫敖的名字了?“我以为你是以相特助来称呼敖的?” “我是,不过,你刚刚不是说过朋友应该互叫名字的吗?”温栩和相敖都算得上是多年的朋友了。 “是没错啦!”她还其是会举一反三啊!宿燎说不出反驳的话。 真是的!让敖平白无故捡了个便宜。不过,一想到一星期后将会有一段时间看不到碍眼的“情敌”,感觉真的是太棒了。 ************************************************ “这是什么地方?”火狼打量这个陌生的宅邸,而后询问宿燎。 “我家。”宿燎下了车,绕至另一边替火狼打开车门,“下车吧!” “你带我来这做什么?”问归问,她仍旧是低头跨出车外。 宅邸内灯火通明,由隐隐约约传来的谈笑声判断,面似乎已有不少人在了。 是在举行宴会吗? “宿先生,你回来啦!”女佣迎了上来,“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嗯。”在跨进大厅之际,宿燎向火狼作了说明,“今天是我的生日。” “三少,泪儿小姐。”还有温栩、相敖、阿飞……怎么大家都来,那么只有她不知道了。“你应该早一点让我知道的,我也好准备礼物。” 一旁的长形桌上堆放了两大堆礼物。 “寿星回来了,生日party可以开始了。”相敖指示乐团开始演奏。“燎,你要开舞,今天你最大,如果你想邀我跳第一支舞的话,没关系,尽避给他大声说出来,我可以下海的。” 两个大男人贴身跳华尔滋?谢了,他无福消受,“好意心领。” “不然,泪儿小姐陪你跳吧?”今天情形不同嘛!虽然泪儿小姐已经嫁作人妇……他倏地察觉到有两道锋利如刀的目光射了过来,彷佛想剁了他方能消气。 不想可知,那两道目光势必是来自三少。 哎哎哎……敖此举无异又是在自掘坟墓了,宿燎确信。 火疆没有开口,仅是冷冷她瞅着相敖。 相敖尴尬地陪着笑,他的耳际彷佛已经听见埃塞俄比亚的国歌了。 “狼,我有这个荣幸邀你共舞一曲吗?”宿燎风度翩翩地提出邀请。 火狼落落大方地将手搭上,让宿燎带领她翩然起舞,彼此的身体靠得极近,鼻端充斥着他身上溶合了淡淡麝香的特有男性气息。 这是他们第二次靠得这般近,第一次是六年前她受了伤、行动不便,他抱起她。对于他的怀抱,她竟然有股熟悉的感觉,好似那原本就是她该待的地方一般自然。 不该是这样的,她不该有这样子的感觉才对,不可以对宿燎有任何情愫。 宿燎明显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一僵,是因为不习惯他的碰触吗? “疆,你认为他们是不是很登对?”连尹泪望着宿燎和火狼共舞的身影问道。 “跟我跳舞的时候不准分心。”火疆故意转了个圈让她背对宿燎和火狼。 “而且,宿大哥很爱狼姊的。”她又道。 “够了。” “你不相信吗?我说的全是真话,宿……”她奋力地想说明。 火疆终于忍不住低下头吻住那一张喋喋不休的樱桃小口,好半晌才放开她。 连尹泪的脸涨得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燎告诉你的?”火疆淡淡地问。 连尹泪摇摇头,“是我自己看出来的,宿大哥喜欢狼姊的事实不难看出来。” “抬起头。”他语带命令。 连尹泪依言而行。 “你想做什么?”他直接问。 “我想撮合他们。”事实上,她已经在采取行动了,虽然还看不到明显的成效。 “顺其自然。”他不想干涉属下的感情。 也许狼对燎并没有感觉。 “那狼姊一辈子也不会结婚的。”连尹泪慎重其事的透露。 一曲终了,火疆拉着连尹泪到沙发上落坐。 “等我一下。”宿燎松开手低语。 “呃……”他要做什么?火狼不明所以地望着宿燎旋身离去。 阿飞一脸不情愿地走近火狼,“你也要跟我跳一支舞才行。”其实他是想和她跳第一支舞,但是,谁教他不是寿星,没有优先权呢! “谢谢你的邀请,可是我想休息一下。”她必须设法厘清自己的感觉。 “这不公平,你只和燎共舞。”阿飞不接受。 “可是我其的觉得有些累……” “难道你喜欢燎?”他不假思索地问。 “……没有的事。”火狼迟疑了一下,而后斩钉截铁地道。 “那为什么!?”他不死心。 “真的是觉得有点累了,所以……”此刻她的思绪乱成一团,无从理起。 宿燎去而复返,手中还拿了个包装精美的礼物。“请你尊重狼的意愿,她累了。” 阿飞一瞪眼,“你当然这么说了,你压根儿就不希望她答应我的邀舞,你更希望我离她远远的,对不对?”他当然也知道燎喜欢狼的事。 “对。”干脆至极的答案。 温栩有些啼笑皆非地道:“寿星大人,你忘了要做什么吗?”原来燎也是会吃醋的。 经这么一提醒,宿燎便不再理会阿飞,将手中的礼物递出去,“送你。” “送我?”火狼大感意外,没这种道理吧!?寿星居然反过来送她礼物。 “嗯!”他等着她收下礼物。 火狼并没有伸手去接,“你弄错了吧!是我该送你礼物才对,所以我不能收。” 她没有收下那个礼物的理由。 “你可以的。” “为什么送我礼物?”她必须问清楚。 连尹泪忍不住插口道:“狼姊,那是因为……”话说不到一半便被制止。 “让燎自己说吧!”火疆道。 “嗯!”连尹泪同意。 拉起火狼的手,宿燎将礼物交到她的手中,一字一句清晰地道:“也祝你生日快乐!” 第四章 生日快乐! 火狼闻言一愕,“今天并不是我的生日。”而且,她是个孤儿,并不知道自己是何年何月何日生的,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对孤儿而言,生日只是充满伤痛的日子而已,身分证上的出生日期所代表的是他们来到孤儿院的那一天,他们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哪一天。多么残酷无情的事情! “从今天起,以后每年的这一天都是你和我的生日,希望你不介意生日和我同一天。”宿燎以极其轻松的语调说明他的心意。 毫无预兆地,一股热潮袭了上来,令一向淡然的火狼也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眶。 “收下吧!”火疆示意。 忍住泪意,火狼依言将礼物收下,声音微带硬咽地道:“谢谢!” 她一直不去思及那个问题,而且也忙碌得没有时间触及,只是没有料到他会细心地注意到了。她无法具体地形容出此刻心中复杂的感觉,又是感动、又是愧疚……为什么他可以对她那么好?而且这六年来丝毫没有改变,即使她淡漠以对。 其它人也分别送上礼物,就连阿飞也准备一份迭火狼的生日礼物。 “祝你生日快乐!”语毕,他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倾过身在火狼的红唇上蜻蜓点水式地一吻。 “阿飞□□”火狼吃了一惊。 泵且不论阿飞是机器人的这一项事实,她将他当成弟弟看待。而他却吻了她!? 宿燎目光喷火地瞪了阿飞许久,才忿忿然地别开视线,吩咐女佣将蛋糕推出来。 只是区区一个吻而已,不用这么在意。他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却怎么也消褪不了心中的郁闷。 他都还未吻过火狼呢!却被那个机器小子给抢先一步了。有时间他得和阿飞好好“聊一聊”。 唱完了生日快乐歌,许下了心愿,宿燎握着火狼的手一同切下第一刀,而后由女佣接手将蛋糕切成小块盛在瓷盘里端给每一个人。 火狼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蛋糕,在心中思忖着该如何面对宿燎。 他对她的好,她铭记在心,但是,她仍旧是不能爱他。身为三少爷的贴身侍卫,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冷静,还有最好的状态,才能应付突发的状况,必要时,连生命也可以付出的。而爱情是她不应该碰也没有资格碰的东西,那会令人失去冷静,变得盲目、患得患失。她不能拿三少爷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只好辜负痴心的宿燎了。 这时,有名英俊的挺拨男子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无视于身边尝试阻止他的女佣,笔直地来到宿燎面前一臂之遥的地方停下。 宿燎的眼中掠过一抹惊喜,示意女佣退下。“怎么有空到纽约来?” 男子环视了四周一眼,没有回答宿燎的问话,视线直直地锁定火狼!完全不加掩饰,而后迅如闪电地往宿燎肚子上招呼了一拳。 在场众人俱是一,除了火疆和温栩。 “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只身登门入室来挑,胆量倒是不小。相敖跨上前去,他不明白的是燎为何不闪不避地挨了那一拳。 温栩将相敖拉住。 “干么?”朋友有难怎可袖手旁观!? “人家的家务事,咱们别插手。”温栩是在场众人除宿燎外,唯一认得那陌生男子的人。 “家务事!?”相敖闻言仔细地打量起那名突然闯进来的俊挺男子。“难道……” 这一细看,倒教他瞧出一些端倪了,他在那名男子的眉梢、眼角、唇畔发现了和宿燎相似的神采,那么他是宿燎的弟弟! “他是燎的弟弟宿夜。”温栩慢条斯理地开口证实了他口中的难道。 连尹泪转头询问身边的火疆,“你早就知道他是宿大哥的弟弟了!?”不然,何以能如此处变不惊。 “不知道。”火疆将视线调回,一触及连尹泪清丽的脸蛋便盈满不曾言明的柔情。 “那为什一点也……” 火疆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既然燎认识他,我们就毋需太操心。” 连尹泪遂同意。 “还满意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吗?”宿夜的嗓音略显粗哑低沉,却相当好听。 “消气了!?”挨了那一拳,他不吭一声。 宿夜哼了哼,“老爸说他几乎忘记他有两个儿子了。”虽然没有明说,不过,声音中的怒气已经消褪。 宿燎无言以对,他是真的有好些年不曾回家去了。但是,家中的情形他都了若指掌,当然也包括老爸在母亲过世多年之后头一遭坠人情网;夜在这短短数年间成为一名家喻户晓的当红偶像……等等。 “老爸要我带句话给你。”宿夜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一旁的火狼。 “什话?”他问得小心。 宿夜清了清喉咙,模仿父亲的声音道:“燎你这个不孝子,一到美国去就忘了你还有个父亲在台湾啦!一年半载的才打一通电话回来而已,好吧!就当你很忙好了,你现在也已经二十七岁了,该是成家的时候了,把你的女朋友带回来老爸瞧瞧,顺便也谈一谈婚事。你无意回来继承家业,那就罢了,但是,三个月内若没有带你的女朋友回来,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听清楚了没?” 宿燎有点啼笑皆非的看着宿夜,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题。 宿夜笑了笑,“后面那一句是我自己加上去的。不过,老爸的意思也相去不远矣!” “谢谢你炉火纯青的演技。”他嘲弄的道。 若是闭上眼睛,他一定会以为父亲到美国来了。 “不客气。”而后,他的目光转到温栩身上,笑盈盈地打了招呼,“嗨!美人,好久不见。” 美……人!温栩探手揪住宿夜的衣襟,咬牙切齿地怒道:“你再说一次看看,信不信我会打肿你这张吃饭用的小白脸。” “谁是小白脸!”宿夜瞪眼。 温栩哼了一声,“不然,你叫谁美人?”他最恨人家说他像女人了,而宿夜这小子老爱往他的痛处踩上几脚才甘心。 “够了,你们两个。”宿燎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俩即使数年不见之后,还是这么爱斗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可不可以休战?” 温栩白了宿夜一眼,才松开手。 “夜,我跟你介绍几个朋友。”宿燎一一替他介绍了在场的人。 宿夜若有所思的目光经常飘向火狼,他知道大哥是为了火三少和一名女人而留在纽约。 那个女人必定是火狼,他有十足的把握。 ************************************************************* “我大哥呢?”宿夜坐在餐桌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开口询问。怎么一大早就没瞧见他老兄的人影!? “宿先生平时并不住在这。”女佣躬身立于一旁恭敬他回答。 “不住在这?”不住自己家难道住旅馆吗?宿夜满怀疑的问。 “是的。” “那么他住哪?”他又问。 她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你不必道歉。”宿夜回以一笑,执起刀又开始用餐。 所有的疑问都得等宿燎出现才能解开了。 吃完早餐后,宿夜坐在客厅看报纸,耐心地等候宿燎出现。 约莫半个小时过去,在他快将手中报纸翻烂了之际,宿燎终于回来了。 放下手中的报纸,他懒洋洋地抬眼看去,“舍得回来了!” “今天我有一整天的时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宿燎月兑下外套递给一旁等候的女佣,不疾不徐地道。 宿夜满意地颔首,“火狼是你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没错吧?” “对。”他坦承不讳。 不过,宿夜更好奇的是为什么昨晚介绍时,没有提到她是他的女朋友,“昨晚为什么不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因为她不是。” “不是!?”宿夜愈听是愈胡涂了。 宿燎将他诧的表情悉数纳人眼底,“没错,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和狼是同事也是朋友,如此而已……我承认我是爱她的,不过,很遗憾地,到目前为止,我还无法掳获她的心。”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大哥似乎打从很久很久以前就钟情于她了,为什么经过数年仍是一点进展也没有?“有表白过吗?” 宿燎颔首。 “也展开追求了?”他不以为会有女人能够拒绝斯文尔雅又温柔的大哥。 宿燎颇是无奈地承认,好看的眉宇之间跃上淡淡的愁。 “她……没有被你打动!?”宿夜依自己所看见的一切作出推测。 “到目前为止是没有。”宿燎心想,事实或许有些伤人,不过,和狼无关,是自己不肯死心放弃的。 “她是冷血动物吗?”宿夜为兄长不平。 “别那么说她,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宿燎不爱听见毁谤火狼的言辞。 “我说错了吗?”宿夜冷冷地反问。 他怎么一点也看不出那个女人好在哪,他不否认她冷艳的外表令人眼前一亮,但是,光是外表的美丽又不能当饭吃。 “一开始她就说过别再为她浪费时间,是我自己执迷不悟、不肯放弃,不能怪她。”宿燎无法克制想为火狼辩解的冲动。“况且,撇开她和我之间的事不谈,她是个忠心尽职的人。火家对她有再造之恩,为了三少爷她可以连命都不要,她难道不是性情中人!?” “她对你的态度又怎么说?”既是至情至性之人,就不该无视于大哥多年来付出的感情。 “为了报恩,她只好牺牲爱情。”即使是此刻,宿燎仍旧不放弃希望,坚信有一天他一定可以打动她的心。也许是几年后,也许是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不过,目前的难题是他如何在三个月内带女朋友回台湾见父亲? “天下的女人何其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她不可?”宿夜低吼。 “但她们都不是火狼。”弱水三千他只取一瓢。 宿夜真服了他,“想不到你还是个痴情种子,那你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过老爸那一关吧!” 宿燎微微蹙起眉宇,认真地思索应对之道,“就据实说我没有女朋友好了。” “说了之后,你就等着一连串的相亲饭局。”宿夜接下他的话说。 “不会吧!”漆黑的眸子里有些许疑虑。 “信不信由你。”宿夜自认已经略尽一点当弟弟的义务了,“你想试试看,我也不反对。” 夜没有理由对他危言耸听,“难道真要我带女朋友回去见老爸?” “或者你有更好的办法?” “可是,我上哪去找个女朋友?”总不能上街胡乱抓个女人充数吧!要是到时候老爸非要他娶人家不可,他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我哪知道啊!”对于这件事,他也是爱莫能助……脑海中倏地掠过一个念头。“嗯!我有个主意,也许能够蒙混过去。” “说来听听。”只要能让他应付老爸的逼婚政策,任何方法都可以试试。 这一辈子他真心想带回去见老爸的女人就只有火狼而已,只是…… “让美人打扮成女人充当你的女朋友回去见老爸,争取几年的缓冲期不就ok了?”宿夜一本正经的提议,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宿燎当然知道宿夜口中的美人指的是温栩。不过要是让温栩知道他是提议人,温栩大概会想把他剁成肉酱吧! “那恐怕比登天还难。”温栩最忌讳别人说他像女人了,怎么可能还扮成女人。 “不是有句话说,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吗?”宿夜似乎故意要拖温栩下水,“如果他自认是你的好朋友,就该帮你这个忙。” “老爸还没老到老眼昏花的程度,岂会认不出栩来!”他认为行不通。 “就说是温美人的双胞胎姊姊好了。”宿夜的脑筋转得飞快,“怎么样?” “我考虑看看。” “那你就慢慢考虑吧!我要出去四处逛逛。”宿夜长身而起,挥了挥手离去。 懊怎么办才好!?栩会答应帮忙吗?宿燎靠向椅背开始思考了起来。 ************************************************************ “不干。” “栩,你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宿燎动之以情,“多年的好朋友,难道连这么一个小忙也不肯帮我?” “我、不、干。”仍旧是相同的答案。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扮成女人!那成何体统呢!温栩漂亮的脸上满是气愤。 “为你我可以两肋插刀,但是要我扮成女人免谈。”他的语调中找不着一丝可以转圜的希望。 “我不需要你为我两肋插刀,只要改变一下外表充当我的女朋友就行了。”宿燎仍在作垂死的挣扎,“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就亲自下厨煮一桌你爱吃的菜来回报你,考虑一下吧?” 宿燎的好手艺令温栩忍不住想点头答应,不过,理智仍是战胜了口月复之欲。“不必考虑了,什么事都好说,就是扮女人没得商量,这是夜的主意,没错吧!”他一下子就猜出始作俑者。 不是他要出卖夜,是栩自个儿猜中的,宿燎没有否认。 温栩就知道一定是宿夜搞的鬼,那小子干么老跟他过不去呢!“这个忙又不是只有我可以帮你,你可以找个真正的女人来帮你的忙啊!” “你的意思是……”宿燎朝他投去一瞥,莫非他指的是……狼。 “狼啊!”温栩理所当然地道。“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既是女人,更是你喜欢的人。” 重点就在他开不了口。“她不会答应的。” “还没问你怎么知道?”现在就失望未免太早了,温栩不以为然。 “她必须保护三少爷,不可能有时间和我到台湾去见我父亲。”明知此行回去,父亲一定会催促他们赶快结婚,在火狼还未响应他的感情之前,他如何能让她去面对那一切。 他极力避免的就是给她压力,所以,他依然不打算向火狼开口。顶多……顶多就是多相几次亲了。反正,相再多次的亲也改变不了他爱火狼的事实。 “放个几天假不碍事的,有我和敖在。”温栩看得出来,燎已经作了决定。 “不必了,我想我可以应付得来。”宿燎拒绝了他的建议,只因不想令火狼困扰。 “你何不直说你是为了她?”温栩真的明白燎的用心良苦,只可惜他并不是狼本人。 “有些事只需做毋需明说。”他对她好是出自真心,不求回报的。宿燎话锋倏地一转,“想不想知道夜为什么老爱跟你过不去?” 他成功地转移了温栩的注意力。 “你知道?”温栩怀疑。 宿燎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件令人跌破眼镜的事。“因为他喜欢你。” 宿夜喜欢我!?宿燎的话不只是平地一声雷轰得温栩愣在当场,什么反应也来不及有,脑中一片空白,良久,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小子喜欢我?” “对、没错,而且你还是他的初恋对象呢!”既然要说,索性就毫无保留地全都说出来。 温栩是愈听愈头大,初恋情人!? “该不会那小子是同性恋吧?”他质疑地问道。 对于同性恋,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所爱的权利。不过,他只对女人有兴趣。 宿燎笑着否认,“不是,最初夜以为你是一个美丽大方、气质优雅的大姊姊,因而对你有憧憬。”这真的是太有趣了。 大、姊、姊!温栩的脸色有些难看,那小子的眼睛瞎了不成!他浑身上下哪一点看起来像个女人了!?“你真该叫他去检查眼睛才是。” “他觉得你欺骗了他纯纯的感情,所以才会故意惹你生气,和你过不去。”宿燎的嘴角微微扬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谁骗他了,是他自己眼力不好,干我什么事。”温栩嗤之以鼻。 不过,这倒好,下次见面他肯定要好好地取笑夜一番。 ******************************************************** 多年来,火狼一直有晨跑的习惯,一方面是锻炼身体,另一方面也是她可以静下来思考的时间。 而通常宿燎也都会在一旁默默地伴着她跑完全程,不论刮风下雨,只要看见火狼纤细的身影,也就一定能够找到宿燎,数年来始终不曾缺席。 如今却又冒出了一个人。 “你要做什么?”每天的这个时候是他和火狼可以单独相处的时间,虽然有时说不上三句话,但是,他很珍惜,不希望有人来破坏。 摊开双手在原地打了一圈,展示完身上的休闲服,阿飞才道:“看不出来吗?我想和狼一起慢跑迎接充满朝气的一天。” “你打扰了我们。”他毫不客气地指出,态度摆明了不欢迎。 “只是一起慢跑而已,又不是约会,何来打扰之说!”阿飞不甘示弱地反驳。 和往昔相同的时间,火狼一身淡蓝色的运动服,不疾不徐地由宅子内跑出来。 “阿飞,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想锻炼身体。”阿飞漾起一抹笑,随口找了个借口。 “是吗?”火狼不甚认真地回了句话,踩着规律的步子行经阿飞和宿燎的身边,“早。” 有听过机器人需要锻炼身体的吗?宿燎颇不以为然地白了阿飞一眼,旋即迈开步伐追寻火狼的身形而去。 阿飞亦追了上去。 “在狼的感情近没有归属之前,任何人都有权追求她的。”阿飞和宿燎跑了个并肩。 而且,他的胜算还大过宿燎呢!至少,他还吻过火狼一次。 “你是机器人。”宿燎的目光望着前方令他留恋的纤细身影,不曾移开。 “机器人也有喜欢人的权利,我喜欢狼。”他不同于其它设计粗糙的机器人,他有着和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亦有自主、思考……等多种功能。 只要是人做得到的事,他也可以,只除了他无法像正常男人一样,拥有子嗣。 “她不会喜欢上你的。”虽然阿飞的外表看起来完全和一般人无异,但他终究是个如假包换的机器人,人和机器人如何能共组家庭? 阿飞加快步伐想追上跑在最前面的火狼,才跑了几步随即被宿燎挡了下来。 “我有话要跟狼说。” 宿燎不为所动,他不喜欢看见阿飞老在火狼的身边打转。 不论阿飞想自哪一边通过都被宿燎挡住了去路,“虽然你爱了她许多年,但是,那并不表示狼也一定会和你有相同的感情,她有权选择她爱的人。” “你认为她会选择你!”宿燎顺着阿飞的话问,他似乎相当有自信。 “至少,我吻过狼了,而她也不讨厌我的吻。”他有些得意。 阿飞不说自己倒忘了有这件事,宿燎倏地停下脚步,他一直很尊重火狼的意愿,所以,在她未接受他的感情之前,他始终克制着自己想亲吻她,想拥她入,想要她的,而阿飞却在他的生日party上突如其来地吻了火狼! “我也可以像普通男人一样给狼幸福……”他仍自顾自地说个没完直到撞上宿燎,“哎哎,你干么一声不吭的停下来!” 冷凝着一张俊脸,宿燎强自按捺下满腔的妒火,冷冷地道:“不要再缠着狼。”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为何要赞成“s研究室”研发这款新型的机器人。 阿飞微偏着头,“这算是威胁了?” “只是建议。”宿燎依然冷着脸。 “那么我可以不接受喽!”阿飞打算绕过宿燎去追已经渐行渐远的火狼。 宿燎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一字一句地吐出,“你要是再缠着她,我会把你拆成一堆破铜烂铁。”凌厉的目光彷佛要将人支解一般。 语毕,他松开手旋身奋起直追在前头的火狼。 “这是威胁!”阿飞喃喃自语。 这肯定是威胁。 第五章 火狼来到火疆的书房外,抬手敲了敲门,而后推门而入。 火疆抬眼看向她,示意她坐下。 “三少爷找我有事?” 火疆弄完手边的工作,才道:“狼,你已经二十四岁了。” “嗯!”她点头,不明白三少爷为什么突然提起她的年龄一事。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怎么落到他的身上来呢?火疆清了清喉咙,准备接下来的游说工作。 “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找到一个爱她的男人共组家庭,一生厮守在一起,你认为呢?”他询问她的意见。 “呃!没错。”她一,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三少爷究竟是想说什么?就在火疆准备导入正题之际,敲门声再度响起—— “叩叩。” 门随即被拉开一道细缝,连尹泪探头询问:“我可以进来吗?” 火疆脸上冷硬的线条迅速柔和软化,“进来吧!”一缕笑意窜进他的眼中。 连尹泪坐到火疆的身边,颇是好奇地问:“你和狼姊在谈些什么?” 这小妮子这般健忘,不久前还不放心地再三耳提面命要他为火狼的幸福着想,还不惜寻求远在纽西门的父母的支持,非要地出面撮合不可,这会儿却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 “你想呢?” 连尹泪接触到火疆的目光,倏地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 “狼,你有喜欢的人吗?”火疆也不赘言,开门见山地问。 火狼迟疑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的是宿燎深情的眼眸,而后毅然决然地回答,“没有。”她将心中的感觉掩饰得极为完美。 听完她的回答,连尹泪立即朝身边的火疆投去一瞥,一脸“看吧!我说的没错吧!”的表情。 “那么燎呢?”他又问。 “三少爷,这……”她甚感意外。 “燎对你的痴心是有目共睹的,你对他没有一丝的情愫吗?”火疆指出。 “爱情于我是不必要的东西,我的职责是保护三少爷您的安全。”火狼避重就轻地回答。 “保护我固然是你的职务,但你们可以保有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他不知道狼的这种观念是从何而来,虽然名义上她是他的贴身侍卫兼任秘书,但是,他们自小一起长大,感觉上,就像是亲人一般。 “爱情会令人软弱,对人产生依赖,我不认为我需要。”火狼一丝不苟地道。 她刻意忽略心底深处的声音,拒绝承认宿燎的温柔和痴心已经一点一滴地侵蚀她的心。 “可是,宿大哥很爱你耶!”连尹泪忍不住也插口想说服火狼。 “辜负了他,我很抱歉。”她必须报答火家的恩惠,不能只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 “你可以不要辜负宿大哥啊!”只要她肯接收宿大哥的感情,一切就再完美不过了。 “我不能。”摇摇头,她没有自信能同时扮演好两个角色。 “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喜欢燎,或者你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火疆挑明了问。 “三少爷,我……”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火疆的问题,而且她也不能对他说谎。 “说实话。”火疆的语气不容辩驳。 火狼踌躇了半晌,才为难地启口,“我并不是对燎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她试着去扼杀那一切,非常努力地。 “宿大哥爱了你很多年,既然你也有一点点喜欢宿大哥,为什么不给彼此一个机会?”有一个男人如此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而她连尹泪,只要有疆的爱,这一生便已足够。 “我现在过得很好,并不想做任何改变。”她的固执依旧。 “那宿大哥呢?” “他会再喜欢上其它人的。”世界上有许多比她更好的女人,可以给他幸福,而她隶属于火家,为三少爷效力是唯一的使命。 “狼姊,你难道要一辈子都不结婚?”连尹泪不死心地继续努力。 “没错。”她毫不犹豫。 既然舍弃了爱情,当然也包括婚姻。 “也不想养育子女当个母亲?”她相信只要身为女人就会想要当母亲,生育自己的子女。 “不想。”她的意志相当坚定。 “狼姊……”面对火狼的死心眼,连尹泪也没辙了,只好向火疆投去求救的一瞥。 火疆蹙着眉。 他现在总算明白泪儿为什么要撮合燎和狼了。 “狼,我的命令你会遵循吗?”有个念头在他的脑中缓缓成形了。 “当然会。”她不假思索地答复。 三少爷是她的主子,只要是三少爷的吩咐,她会竭尽所能的去完成。 火疆颔首,“我要你嫁给燎,当燎的妻子。” 连尹泪吓了一大跳,她是希望疆也帮忙撮合宿大哥和狼姊,但是命令狼姊直接嫁给宿大哥会不会太草率了一些? 嫁给燎,当燎的妻子!?火狼受到相当大的震撼,她没有想过三少爷竟会给她这种命令——嫁人。 “要我嫁给燎?”她必须再一次确认。 “嗯。”火疆微点了下头。 火狼足足征忡了三分钟,飞出体外的意识才又一丝一丝地找了回来。她一直极力避免和宿燎太接近,抗拒他的柔情和痴心,而今三少爷却要她嫁给他! “有问题吗?”火疆挑眉,淡淡的语气就像平日在讨论公事一般。 “……没有。”她有点厘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在措手不及的慌张之下,隐约有一丝丝极、几乎不可问的喜悦浮了上来。 “决定婚礼日期之后再告诉我。”爸妈应该也会认同他的作法才是,而且,他相信燎会好好待狼的。 “是的。”事情似乎已成定局,火狼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役。 “没事了,你回房休息吧!” 火狼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的房间,思绪也逐渐清明了起来。 这并不是在作梦,三少爷是真的要她嫁给宿燎! 她还是有点儿无法置信,不久前,她仍信誓旦旦地说不要爱情、不要婚姻,而这会儿她却是奉命嫁给宿燎,世事真是多变。 嫁给宿燎……三少爷要她嫁给宿燎,她只能依言而行。 蓦地,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窜进火狼的脑海中,令她差点跳了起来。 多年来,宿燎对她的爱始终不曾改变,只是她吝于给予一丝丝的响应。她和他连交往都没有,他如何会开口向她求婚。 若是他没有开口向她求婚,她该如何遵照三少爷的命令行事——嫁给宿燎。 总不成要她去向宿燎求婚吧? *********************************************** “伯父给你的三个月期限一转眼只剩下两个星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回去?”温栩并未敲门便直接闯进宿燎的办公室。 “你改变主意答应扮成我的女朋友,和我一起回去了吗?”宿燎不是顶认真地问。 温栩瞪了宿燎一眼,“这一点也不好笑。”他真的非常讨厌别人开和他的外表有关的玩笑。 “听不出我的诚意吗?我诚心地请求你伸出援手拉多年的老友一把。”宿燎似假似真地道。 “不干。”温栩将手中的资料夹扔给他,“别再跟我提那件事了。” 宿燎无奈地吐了口气,“现在我总算体会到你的无情了。” 温栩不理会他的抱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既然在凑巧的机会下得知三少爷有意撮合燎和狼,虽然方法不怎么妥当,但自己也该适时尽一些力。 “大后天吧!”自己迟早都是得回去面对的,宿僚哀叹地想。 “一个人?” “不然还有谁?”一想到在台湾可能会有一长串的相亲饭局在等着自己,他就头大。 “狼拒绝你了?”他该怎么让燎更主动一些?温栩心想着。 宿燎捻熄了手上的烟,“不,我没和她提过这件事,也不打算麻烦她。” “要回去接受相亲?”他就知道,以燎的个性肯定为狼设想周到。 “宾果。”宿燎拍了拍手。 “你不怕狼知道你回台湾去相亲会误会!?”温栩故意说出令他心情起伏不定的话,“她也许会以为你打算放弃她,重新追求另一段恋情。” 仔细一想,栩他说的也有道理。宿燎不由得重重地叹了口气,难道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宿燎的思绪。 他按了通话键,楼下柜台处的总机小姐的声音传来,“宿特助,柜台处有位宿扬先生找您。” 宿……宿……扬!老——爸! 宿燎呆征了好一会儿。 “宿特助,这位宿扬先生……”总机小姐甜美的声音又响起。 他回过神来。“他是我父亲,麻烦你带他上来。” “好的。” 温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道:“看来伯父是打算亲自来押你回去了。” 宿燎没有说话,适才受到的震撼仍未平复。 老爸怎么会一声不吭的跑到纽约来了? 不一会儿,宿扬便在总机小姐的带领下走进宿燎位于五十八楼的办公室。 “谢谢你。”他向她道谢。 “不客气。”总机小姐退了出去,反手带上门。 温栩自沙发上起身,笑盈盈地打了招呼,“伯父,好久不见了,您还是一样的英俊潇。” 宿扬的斯文和宿燎如出一辙,虽然他已年届五十、双鬓微白,但是一身翩翩的好风采,即使和儿子站在一起亦丝毫不逊色,更别有一股中年男子的魅力。“栩,你也还是一样会说话。” “老爸,你怎么来了!?” “坐飞机来的。”宿扬没好气地瞄了他一眼,“怎么!?不欢迎我来?” 宿燎连忙否认,“不不,怎么会呢!我只是感到吃惊罢了。” “有什么好吃的,山不来就我,只好我来就山了。”宿扬哼了哼道,意即是“你这不孝儿子都不回来看我,只好我来看你了。” “老爸,我已经订了机位,大后天早上,没说不回去啊?”宿燎有些冤枉地说明。 “好了,别管那些事了,你的女朋友呢?”宿扬差点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女……朋……友?”宿燎喃喃地重复。 “对,女朋友,我要见一见她。”燎的个性他再清楚不过了,要是不推燎一把,他想抱孙子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叫火狼,对不对?” 宿燎还来不及回答,温栩已经抢先说了,“伯父,我知道她在哪。” “那好,你带路吧!”省得他再花费力气向燎追问。“离这儿远吗?” “不远,就在楼上。”温栩无视于宿燎投射过来的杀人目光,边说边走向电梯。 宿伯父此行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促成燎和狼的婚事。 宿扬尾随在温栩身后走进电梯内,一抬头却见宿燎仍站在原地,“燎,你也来。” “老爸,狼她并不是……” 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宿扬打断他的话,催促道:“快点过来。” “我这不是在走了吗?”他刻意放慢脚步,可惜横互在中间的不是长江,他终究还是走进电梯中了。 在电梯门关上之际,宿燎又朝温栩丢去一个充满谴责意味的眼神,指责他凑热闹的行径。 温栩则是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一眨眼的时间,电梯便已停在火狼和火疆所在的楼层。 电梯的门开启。 “老爸,夜究竟跟你说了什么?”他不敢想象待会儿见了火狼之后,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没说什么,就只说你的女朋友叫火狼……”宿扬话锋倏地一转,询问温栩,“她就在这儿!?” “嗯!”温栩走上前询问美丽的助理小姐,“火秘书在面吗?” “是的,先让……”她看了他们一眼。 “不必通报了,我们直接进去见她就行了。”温栩笑了笑,“伯父,我们进去吧!” 宿扬颔首。 宿燎则是轻叹了口气,认命地举步走进火狼的办公室内。 ************************************************** 看着鱼贯走进来的三个人,有一抹诧异自火狼冷艳的容颜上掠过,随即隐没不见。 她挂断电话,“请坐。”随即自办公桌后走出。 宿燎不得不开口,“狼,这是我父亲;老爸,她就是火狼。” “伯父您好。”火狼漾出微笑。 宿扬回以和蔼的一笑,热络地握住火狼的手,“火小姐,你认为我家阿燎怎么样?” 面对宿扬这突如其来的一问,人狼微微一怔,“呃!燎他很温柔也很体贴。” 宿燎忍不住朝天翻了翻白眼,他根本就没有机会说明他和狼的关系。 “他对你好不好?”宿扬的眼押充满赞赏,显然是相当满意这个未来的媳妇人选。 “很好。”她说的是实话。 “真的?”他有些不信。 “真的。”火狼再次给予肯定的答复。 老爸究竟是想做什么?宿燎蓦地感到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温栩则是在一旁看好戏。 宿扬笑着说:“那么你愿不愿意嫁给阿燎呢?” 他的问题令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镜,尤以宿僚受到的震撼最大。 天啊!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宿燎膛目结舌地瞪着父亲,他简直想挖个洞躲起来。有没有方法能够令时间倒转!?他愿意不计代价,只要时间能回到五分钟前。 他完全没有想到老爸竟然会替自己向狼求婚! 温栩的嘴角微微上扬,形成漂亮的弧度,墨黑的眸子净是泛滥的笑意。 “老爸,你怎么……”他提不起勇气去看火狼的表情。 “我愿意。” 罢刚……刚刚她说了什么!? 宿燎霍地转头瞪着火狼。 “狼,你……你刚刚说了什么?” 垂下睫毛,火狼轻声地又说了一次,“我说我愿意。”她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你愿意嫁给我?”她的话像是块巨石投在他的心湖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喜悦湮漪。 她点了点头。 他几乎要被心中的狂喜冲昏了头,一定是他的真心终于感动了狼,一定是的。 在最初的狂喜逐渐趋于平稳之后,宿燎的思绪又清晰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父亲会替自己向狼求婚,更料想不到的是狼竟然会答应,他很高兴狼答应嫁给他,但是,感觉上有点怪异,她的态度为什么会突然有那么大的转变!? “为什么?”宿燎忍不住疑问。婚姻毕竟是终身大事,不能儿戏。 宿扬闻言瞪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该做的是亲自再向火小姐求婚。”真是的,连这种事也要他这个老爸来说! 情势所趋,虽然心中仍有许多疑问,宿燎仍旧依言亲自开口向火狼求婚了。“狼,请你嫁给我,好吗?” “好。”她落落大方地答应了。 这是三少爷的命令——要她嫁给燎,她就要达成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婚姻能够维持多久? 真的不知道,一切似乎都已成定数,她只能一步一步地走下去。 宿燎凝视着火狼,“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她回答。 他倏地笑了,或许是多年来的等待和付出终于有了响应,他此刻满心喜悦、满心感激,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可以描述他的心情。 拥有狼,他就像得到了一项无价的珍宝。只要能和狼长相厮守,他将会是世界上最快乐的男人。 他已别无所求。 ********************************************** “好了吗?”宿燎在一扇紧闭的门扉外不停地来回走动着。 而此刻,火狼正在房间内换上由弓箭亲自为她设计的白色婚纱,之前,他就已经看过那件婚纱了,漂亮自不在话下,但是,他相信穿在狼的身上一定会更出色,这是毋庸置疑的。 “你不是已经看过那件白纱礼服了,急什么!?”步兵瞄瞄他。 “我……”他此刻心中仍有一股不踏实的感觉,很难相信狼真的要为自己披上婚纱了。 “放心吧!狼穿了那件白纱礼服之后只会更漂亮,不会变丑的。”他替弓箭将礼服送来。“如果你是担心这个的话,大可放心。” “嗯!”宿燎没有解释。 他其实是想以狼穿上婚纱的美丽模样,来驱散自己心中的不真实感。 老实说,以狼一贯淡漠、拒爱的态度,他不敢奢望会有这么一天,尤其是历经六年之后,他更不敢让自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就怕希望愈大,失望也更大。 步兵涎着笑脸凑上前去,“老实说吧!你是怎么追上狼的?”他对于内幕很有兴趣,为什么之前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难道真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用的是最笨的方法。”他顿了一下,“你有喜欢的女人了?” 步兵极为不屑地哼了哼,“别污辱我了,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我只喜欢箭。” “这……”宿燎有点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兵是真的喜欢箭吗?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以为狼是不会陷人爱河,更不可能会步上礼堂的。”步兵说出心中的看法。“显然我错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恭喜你了。” “谢谢!” 那一扇紧闭的门扉倏地拉开了,小芬笑嘻嘻地探头道:“宿特助,你可以进来看新娘子了。” 步兵促狭地笑,“快进去吧!你不是已经等不及要看新娘子了。” 小芬将门完全打开。 宿燎一跨进房间内,立即瞧见站在落地镜前身着白色婚纱的火狼。 一时之间,他竟看得呆了。 “宿大哥,狼姊很漂亮,对不对?”连尹泪想知道宿燎是否也有同感。 宿燎猛地回过神来,“对、对,” 好美,他的脑海中再也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穿著婚纱的狼就在眼前,他的心终于踏实了。 狼是真的要嫁给他了。 连尹泪瞄瞄一脸痴迷的宿燎,掩着嘴笑了笑,拉着小芬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即将步上礼堂的一对准新人。 步兵还打算留下来,却被连尹泪拉着走,“泪儿小姐,我还没看到狼穿婚纱的模样耶!” “反正,你又不是准新郎,早点看、晚点看也没有多大的差别嘛!”她不给他再次抗议的机会,拖着不情愿的步兵渐行渐远。 “哪有这样子的……”步兵嘀嘀咕咕的抱怨愈来愈小声,终至消失。 “我何其幸运啊!”宿燎感叹。 “嗯!?”火狼抬眼朝宿燎看去。“什么?” “我很幸运能够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这一生我对你的爱都不会改变。”他情不自禁地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将恍若仙女一般的火狼纳人怀中抱了个结结实实,就怕这美好的一切只是泡沫一般的幻影,一眨眼的瞬间就会烟消云散、无影无踪。“我真的很高兴你肯打开心房接受我对你的感情。” 难怪他如此小心翼翼、战战兢兢,毕竟他已经爱了她九年呵! 火狼只是静静地待在宿僚宽阔温暖的胸膛上,耳际传来的是他略显急促的心跳,鼻端飘来的是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息,她几乎被迷惑了。 这个怀抱是如此舒适温暖,让她想就这样待在他的怀不要离开,但是,她的职责呢? 若是在职责和爱情之中只能择其一,毫无疑问的她会选择前者。 宿燎轻轻捧起火狼不施胭脂的俏脸,深情而慎重地吻上她玟瑰花瓣般的唇片,犹如宣誓。 “我爱你!”耳畔不断响起的是宿燎深情的呢喃,一声又一声钻入她的脑海中。 第六章 婚礼在纽约天主旧教最大的哥德式大教堂——圣。派屈克教堂举行。 婚礼相当隆重而盛大,到贺的人尽是“四季盟约组织”旗下所属四个集团的中心领遵阶层。有隶属“春火机械集团”的火猫、牧童,“夏火国际集团”的火敌、弓箭、步兵、农夫、火蛇。“秋火科技集囚”的火疆、连尹泪、相敖、温栩。“冬火保全集团”的火夕、幽冥、御极,就连盟主火群和夫人沈依涟也都出席了。婚礼结束后,全班人马移师至四季酒店的宴会厅。 “狼,你从现在开始跌停板了。”火蛇一本正经地替她惋惜。 火狼微笑不语。 火夕替她回答,“那又何妨,能够找到一个像燎这般爱她的男人,即使身价跌停板也是值得的。” 韩役展闻言道:“照你的意思来说,是我不够爱你,所以你迟迟不肯答应嫁给我喽?” 哎哎!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倒让役展有借口向她逼婚了!“你太多心了。” “不然,你为何不肯嫁给我?”他非问个清楚不可,难得有这个机会嘛! “我还想多当几年单身贵族!今天的主角是燎和狼,别弄错了。”火夕轻易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不让韩役展继续追问下去。 “对嘛!早结婚一点好处也役有。”韩幻敛相当认同火夕的话。即使是现在,她仍旧是很喜欢夕。 “幻敛——”韩役展瞟了她一眼,她是故意来扯他后腿的吗? 韩幻敛扮了个鬼脸,随即被相敖长手一伸给捞进怀去了。“现在可不准你再打四少的主意,你已经有我了,嗯?” “那你呢?”她反问。 “我?”相敖挑起眉梢。 “你爱我还是爱夕?”韩幻敛的问题一出口,立即引起韩役展对相敖的侧目。 相敖挺是无辜地笑了笑,“我当然是爱你的。”她还真会替他惹麻烦,要是不及早撇清的话,只怕那位役展老兄会找他决斗的。 火敌嗤之以鼻,“别再肉麻兮兮的,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陷人爱河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吗?开口闭口都是爱呀爱的。 他很庆幸自己可以跟他们画清界限。 火狼不禁露出浅浅的笑意,二少还是那一贯的大剌剌。 “要是你羡慕,大可也去找个情人你侬我侬的呀!”沉依涟刺激他。 羡慕!?火敌瞪大眼睛,鄙夷地道:“见鬼了,谁会羡慕啊!” “若是你不羡慕干么说出那种酸溜溜的话?”她硬是要拗他。 火敌几乎要跳脚了,“我现在总算知道夕为什么擅长混淆别人的视听了,看来是遗传因子造成的。”意即指母亲大人也一样擅长混淆他人视听。 火夕不以为忤,仍旧漾着笑,“谢谢称赞。”敌真是小心眼,她只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他老兄却记恨到现在,谁说女人才小心眼,小心眼的男人也不少,敌即是一例。 宿扬自西装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火狼,“这是阿燎他母亲当初嫁给我时戴在手上的玉镯,她说将来要我替她送给阿燎的妻子,现在我把它送给你了。” “伯父……”她没有资格收下那般贵重又意义非凡的玉镯。 “狼,怎么还叫伯父,该改口了。”沉依涟笑着提醒火狼。 宿燎接下父亲递出的锦盒,取出盒内晶莹剔透、触手冰凉的玉镯子,套进火狼的手腕上,“你已是我的妻子,收下玉镯是应该的,将来你可以再把它送给咱们儿子的老婆,嗯?” 儿子吗?火狼沉思不语。说实话,她压根儿就没想过自已会有儿子。 “狼、狼、你在想什么?”沉依涟唤道。 “没什么。”她以笑容带过。 “你还没叫人呢?”沉依涟再次提起。 火狼迟疑了一会儿才道:“……爸。”自小到大,她从没叫过爸爸和妈妈,这是第一次。 “好,好。”宿扬笑得颇为开心,“阿燎有时会固执得教人受不了,你要包涵。” “我会的。”她答得有些心虚,他看起来是那么的高兴,也对自己很亲切,而她却是因为三少的命令才答应嫁给燎的。 农夫突发惊人之语,“各位,我们应该亲吻一下美丽的新娘子,对不?” 他的提议很快地得到众人的支持,唯一持反对意见的人就只有新郎官——宿燎。 农夫朝宿燎投去充满歉意的一瞥。“不好意思,少数服从多数,你的抗议无效,而且拒绝接受上诉。”错过这次机会,可就不会再有下次了。 火夕率先吻了一下火狼的脸颊,“燎是个好男人,恭喜你。” “谢谢。” 而后是相敖、温栩、弓箭、步兵、火猫……最后才轮到农夫。 他挑着一抹坏坏的笑,眼中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芒,在众目睽睽下吻上了火狼红艳艳的唇瓣。 幽冥挑了挑眉,嘲弄地道:“燎,只要你付我一千万美金,我就替你炸了这个没有朋友义气的家伙。”通常他接一个case都索价二十万美金以上,不过,对付这种连朋友妻都想要占便宜的登徒子,他可以打个折扣,聊表他的“正义感”。 宿燎探手揪住了农夫的衣襟,在众人来不及阻止的情形下,毫不客气的挥拳朝他的脸上招呼过去。 那一拳不偏不倚的正中目标——农夫英俊的脸,因为他无意闪躲。 他舌忝了舌忝受伤的嘴角,仍旧带着笑意地道:“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嘛!” “你是……故意的!”宿燎很震惊。 农夫又舌忝了舌忝唇角,“不过,说真的,要激怒你还其不容易吶!” “无聊。”弓箭翻了翻白眼。 步兵则是幸灾乐祸地道:“活该被揍。” “真的只是这样而已?”幽冥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说辞。“没有其它的企图?” 毕竟他认识农夫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于他的风流性格再清楚不过了。 “当然没有。”农夫连忙撇清,他已经再度接收到燎那有所怀疑的目光。“我虽风流,但并不下流,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懂。” 火敌没头没脑地插上一句,“你懂也没用,要你弟弟懂才行。”语毕,还特意瞄瞄农夫那笔挺的西装裤,然后再把视线调至宿燎脸上。 听听!二少的话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而且还影射他是以下半身来思考的人。现在他总算知道言辞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一抬头,农夫立即对上预料中的一双眸子,不想也知眸子的主人除了宿燎外,不作第二人想,他立即堆上一脸和善无害的笑容,“这一点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已经对“我弟弟”晓以大义了。” 宿燎的表情总算缓和下来,“仅此一次。”下次再敢吻狼,自己就会让他好看。 ****************************************************************** 夜晚,少了白日的尘嚣,增添了些许宁静,点点的絮星将夜空点缀得更加迷人。 火狼洗去脸上的脂粉,披着睡袍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眺望远方,房间内不时传来哔啦啦的水声——宿燎正在洗澡。 此刻她的身分已是宿太太了。 她的理智一直要她离燎远一点,而她也一直和燎保持距离,无视于他的付出和等待,为的就是要让他知难而退。 万万料想不到的是,三少爷竟会下要她嫁给燎的命令。 如今她虽成了燎的老婆,但她的职责仍未改变,她仍须保护三少爷的安全。 只是她该将燎置于何处…… “想什么想得如此专心?”不知何时,宿燎已来至火狼的身后。 她转头看他,“想未来。” 宿燎将手中盛着金黄色液体的高脚酒杯递给她,“我们的未来。” 接过高脚酒杯,她轻啜了一口。 斜倚着栏杆,宿燎望着火狼白哲而美丽的侧脸,心中有莫名的感动,“很难相信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一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你淡然、公式化的态度让我无法抱有希望,但是,我始终不曾停止爱你。”他也喝了一口杯中的酒。 她不敢转头看他,只能一动也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宿燎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又接着说了下去,“我想成为你能够依赖的支柱,呵护你、疼爱你直到发白齿摇,我们可以生几个小孩延续我们的血脉……”他已经在心中勾勒出一幅美丽幸福的未来蓝图,今晚就是一切的起点。 火狼始终没有说话,因为她插不上口,只好一口又一口地啜饮高脚杯中的酒。 宿燎取走火狼手中的空酒杯,连同自己的随手置放于阳台外的桌子上。 他自背后轻轻地抱住火狼,却敏锐地感觉到怀中的娇躯倏地打了个哆嗦。 下一秒他立即缩回手,退了开去,“若是你不喜欢我的碰触……” “不,我只是觉得有点冷。”她连忙否认。 她是燎的妻子,有她必须尽的义务。 纵使地想要她想得几乎发狂,在未得到她的首肯之前,他可以尽力抑制住冲动不去碰她。 “你可以把实话告诉我,夫妻间不该有隐瞒,任何事情我们都能够坐下来好好沟通。” “真的只是觉得有点冷。”为了取信于宿她,她主动地贴近他结实劲瘦的身体,双手环上他的颈项,而后献上她的唇。 她的主动令他喜不已,更在他的体内引起一股无法平熄的骚动,也令他完全将稍早谈论的话题拋诸脑后,眼中、脑海、心底都是火狼甜美的唇和姣好的身材,他再也无暇思及其它。 紧密贴合的柔软娇躯几乎要令他失去控制。他弯腰将她抱起跨进卧室内,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床上,彷佛她是个珍贵易碎的瓮女圭女圭一般。 火狼直视他的晶眸中闪着许多复杂的情感,经过这一夜之后,她还能将彼此的关系画分清楚吗?她不知道也没有把握。 在她的注视下,他极其温柔地探手解开她睡袍上的带子,“主导权在你的手上,只要你说声不,我便不会再继续下去。”在说话的同时,他又除去了她身上仅存的贴身衣物。 “你好美。”她美丽无瑕的胴体宛如完美的艺术品令人屏息。 宿燎炽热的眼神几乎要今她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起来,他褪上的睡袍,结实健美的体魄散发出无比的性感,房间内的温度陡地上升了好几度。 在宿燎结实有力的身体覆上时,她忍不住倒抽了口气,她已无力抗拒,只能承受他所给予的一切,伴随他的热情一起燃烧、一起沉沦。 她已无法抽身了。 ******************************************************** 炫目的阳光自窗户外透射进宽敞的卧室内,洒了一地的灿烂。 床上的宿燎翻了个身,探手往身旁的床位模去,触手的是冰凉光滑的丝被而非预期中温暖柔软的娇躯,他的睡意顿时消去大半。 咦……狼呢? 他自床上坐了起来,旋即掀开身上的丝被下了床,走了几步,随手捡起地上的睡袍套上,打开房门扬声叫唤道:“莎莉,莎莉。” “宿先生,有什么事吗?”年轻的女佣莎莉闻声迅速上楼来。 “夫人呢?” “夫人一早就出去了。”莎莉据实回答。 出去!?“有交代去处吗?”昨天才举行过婚礼,忙了一整天,她一大早会上哪儿去? “没有。” “那……没事了。”宿燎返回卧室内,拿起搁置在床头上的高科技精密通讯表,迅速地按了几个键后,升起一片薄薄的液晶体屏幕。 半晌,空白的液晶体屏幕上出现了火狼略施脂粉的容颜,“早安。” “你现在在哪?”他以为可以两个人一起迎接婚后的第一个早晨,可以一起在卧房里用过早点,再计画要上哪儿走走?或者一整天都待在房里也无妨,毕竟是新婚期嘛!结果此刻他却一个人待在这里。 “办公室。”办、公、室!?“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第一个直觉便认为有重大事件发生,不然,哪有要新娘子在婚礼隔天去上班的道理!? “没有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我还有工作要做,不跟你多说了。” 语毕,她便径自切断讯息。 “等等。”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宿燎纳闷地将通讯表往床上一搁,旋身大跨步地走进浴室内梳洗。 狼真的那么忙碌吗?婚礼才刚举行过,就马上回到工作岗位上。难道她一点也不想多一些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吗? 他对着镜子刮除下巴新冒出的青色胡须,思绪却像挣月兑绳的野马一般远驰而去,近几个月来相处的情景也一幕幕地浮掠过眼前,从他意外得知狼愿意嫁给自己,婚礼开始筹备,狼给人的感觉始终少了些什么……她似乎少了些许新娘子该有的喜气洋洋,没错,就是新娘子该有的喜气。偶尔他会不经意地捕捉到不应该出现在她脸上的困惑表情,彷佛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他很希望她能主动找他商量,让他分担她心中的困扰,毕竟夫妻本就该分担彼此的喜怒哀乐,携手走更长远的路。 清洗掉脸上的白色泡沫,宿燎走出浴室在衣橱内找了套衣服换上,抓起床上的精密通讯表往手腕上一戴便匆匆下楼去了。 “宿先生,早安。” 宿燎摆了下手,“吩咐厨房不必替我准备早餐了。”在说话的同时他的步伐未曾停顿。 五分钟后,他已经驾着车往秋火科技大楼而去。 经过昨夜的结合之后,他的感觉就像找回遗失已久的另一部分自己,多年来心中的空隙终于填满了,不再不完整。 总之,他真的很感激上天让他遇见火狼。 彼此相属的感觉相当好。 历经千辛万苦,花费了长达六年的时间才打动火狼的心,让他更懂得珍惜此刻所拥有的一切。 婚姻不是恋爱的坟墓,而是新生活的开始,他会更加爱狼的。 将车子直接开进地下停车场停放,搭乘少数人专用的快速电梯直达六十二楼。 “宿特助,恭喜。”助理小姐笑着说。 虽然集团里的黄金单身汉又少了一个,不过,宿燎和火狼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谢谢。”宿燎颔首道。 推开厚重的门,他看见的是一如往常的火狼,坐在办公室内和一大堆卷宗奋战。 “你怎么来了!?”慌乱的神色在火狼淡然的俏脸上一闪而逝。 她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所以才跑到公司来处理公事。 宿燎微微一笑,“我想知道究竟有什么重要的case需要劳动我的新婚妻子。我们请了婚假,记得吗?”他并无任何不悦。 他爱了她九年,对于她的个性当然了若指掌了。因为受了火家的恩惠,所以,她把火家的一切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若能替三少分忧解劳,橙牲几天婚假又算得了什么呢?” “那会造成三少的不便。”她指出。 “还有栩和敖啊!”他们也是“秋火”的重要干部啊!不然,若看到敖像个没事人一般四处闲晃。 “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工作要做,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事嘛,我照常上班也无妨。”她竭尽所能地佯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宿燎欲言又止,就算没事,只要能单独相处也好啊! 即使结了婚,她对他的态度依然没有升温,让他不禁怀疑起她来……随即他又将那些疑虑自脑海中驱逐。他该相信她的,若非她已接受他的感情,又怎么会答应共组家庭呢!既已是夫妻就该彼此信任。 宿燎索性拉了把椅子,就在火狼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他的举动令她不解,“你……” “既然你决定要照常上班,那我也只好在这里陪你了。”他微微笑。 “可是,你在这里要做什么?”她有些措手不及。“会很无聊的。” 他笑着摇头,“一点也不,我可以就这样看着你,永远也不会觉得厌烦或无聊。”他只是自然而然地说出心中的感觉罢了。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那会令她更过意不去,更觉愧对他。火狼内心愧疚地想。 “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鼓掌声自门口突兀地响起。 “原来你也挺会甜言蜜语的嘛!”相敖多瞟了宿燎好几眼。刚才那番话听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禁戏谑地道:“接下来是不是该说狼就像一篇美丽的诗篇,让你读她千遍也不厌倦?”他晃了进来。 “什么时候来的?”宿燎不理会他的调侃。 “情人的眼中果然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所以,没有人注意我的出现,无妨,你们就当作我不在这,继续继续。”他还特地找了个视野较佳的位置坐定,准备欣赏一出现场life的文艺片。 “你是来做什么的?”看吧!他说的一点也没错,敖就像个没事人一般。 “我!?”啊!他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是新来的“女秘书”。”谁教他比较顾人怨,所以,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才会落到他的头上来。 看吧!他的闲晃也引起三少的注意了,宿燎落井下石地想。 相敖迅速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在一大堆卷宗里翻找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火狼询问。 对哦!这里是她的管辖范围,问她肯定比自己没头没脑地翻找要好得多了。 “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呢?三少要看。” 火狼俐落地自众多卷宗中抽出其中一份交给相敖,“这就是你要找的。” 怎么差别这么大?相敖看了看手上的卷宗,又看了看火狼。 宿燎作了中肯的评论,“显然你还得要多加努力才能胜任这个工作。” “谢谢你的意见。”他呲牙咧嘴地回道。 “不客气。”可以预见的是敖将免不了会手忙脚乱,宿燎心想。 “不过,既然我恐怕无法做一个称职的“女秘书”,也许狼应该留下来。”哼!耙隐喻他资质驽钝,就该知道他一定会反击的。 “不必了,狼和我另有安排。”他赶紧抢先回绝相敖的提议,他可不想新婚期都耗在办公室里。“三少不是还等着看你手上那一份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吗?”他善于利用一切筹码。 闻言,相敖呼了一声,“惨了,惨了。”随即抱着那一份意大利开发案的成果报告书,像阵龙卷风似地急袭而去。 宿燎目送相敖的身形离去后才将视线调回,“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在这段期间有敖接手你的工作,不会让三少感到不便的。” 不过,事实恐怕是因为有敖才更令人担心吶! 她似乎只有同意的份了。 宿燎伸手揽住她的腰,“既然不必上班了,那么我们就去度蜜月吧!” “度蜜月!?”她的声音微微拨高。 “没错,度蜜月。”有这么难以相信吗?结婚之后去度个蜜月是很正常的。 “我不去。”她一口回绝。 “为什么?”他没有料到她会拒绝。 “纵使不必上班,我仍旧是三少爷的贴身侍卫。”即使她已嫁作人妇。 “你可以暂时放松一下自己,度完蜜月再回来首个称职的贴身侍卫。”像她这么忠心耿耿的人已经不多了,他真的心疼她的坚强。 她仍然不为所动,“度不度蜜月对我而言都一样。”她并不允许自己有一般女孩子的憧憬,高度的警觉、敏锐的行动力才是她应该具备的。 “你低估了三少的能力。”他相信三少的身手并不逊色于她。 “我是预防意外发生。”她不改变心意。 宿燎不再多说,不过,有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成形。 第七章 彷佛睡了好长的一段时间。 火狼脸上浓密的长睫毛轻颤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才徐缓地掀开来。 唔!头有点儿晕,而且全身酸痛。她又再度闭上眼睛,等待头晕的情形稍稍有些改善之后,开始试着回想之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还记得和燎吃了一顿有情调的晚餐,喝了一些红酒,又谈了一些话,然后……然后他便极为温柔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地爱她……此刻全身酸痛就是这么来的,她忍不住红了脸。 不过,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 她又睁开眼睛,徐缓地抬起手上的精密通讯表瞟了一眼,下一刻随即惊坐起身。 已经过了一整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火狼满心疑问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由原木造成的房屋,屋内的摆设简洁,却相当雅致,感觉上像是观光地区的度假小木屋,鼻端彷佛还嗅得到一股淡淡的木头清香,而且其中送隐隐混合着一丝食物的香味。蓦地,她感到肚子咕噜地小声叫了起来。 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火狼颇是讶异地发现自己竟是穿戴整齐的……她心中的疑问又增加了。 燎呢?他上哪儿去了? 在她打算下床到窗户前看看外头的景物时,门打开来了。 走进来的正是宿燎。 “晚安。”他顺手取下围裙,“饿了吧!?我们可以用餐了,尝尝我的手艺。” “这是哪里?”她直视他问。 “我们的家。”他避重就轻地回答。 “这是哪里?”她又问了一次。 她一向将睡眠时间控制于五、六小时左右,即使是身体不适时亦同。所以,她不可能会睡过头,而且还睡了一整天。 眼看蒙混不过去了,他只好据实回答她的问题,“霞慕尼。” 霞慕尼!?位于法国东南部,法义边境上的滑雪胜地霞慕尼!? “你对我做了什么?”陡然升起的怒火将火狼的眸子点缀得更晶亮。 “先用餐吧!我保证餐后一定把事情源源本本、一字不漏地告诉你,好吗?”火狼睡了一整天,滴水滴米未进,他可不希望她饿坏。 即使此刻饥肠辘辘,她仍旧固执地想知道事情的原委。“我要知道一切。” “不然,我们边用餐边谈。”面对火狼的固执,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拜你所赐,不是吗?”她冷冷地道,一张俏脸紧绷,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不得不妥协,“我别无他法了。”如果还有其它方法,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她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径自道:“说吧!你对我做了什么?带我到这里来做什么?” “昨晚我在你喝的红酒中放入些许安眠药……”他才起了个头便被打断。 “你怎么敢……”她相当生气。“你……你居然让我服下安眠药……”她深吸了一口气,将满腔怒火稍稍压抑下,找回一丝冷静,“为了把我带到霞慕尼来?”这并不难连贯起来。 “对。”他承认。 “到霞慕尼来做什么?”才一会儿的时间,她又回复了一贯的淡漠、冷静。 “度蜜月。”可以预料的,火狼听了他的答案后会更加的气愤。 “就只是为了度蜜月!?”她其不敢相信,他如此大费周章的设计她,为的就只是度蜜月和享乐,“你认为度蜜月比保护三少爷重要!?” “这是两回事,如此比较并不公平。”他和栩,还有敖都可以为三少牺牲生命,但是,他们也该拥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吗? “我要回纽约。”她没有犹豫。 除非他用炼子将她绑住,否则,她非回纽约,非回三少爷身边不可。 他错愕地瞪着她,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即使他用的方法不妥,她也不该无视于他的心意。 “今天是我们新婚的第三天,我无意令你不悦,如果这一切都经过三少的允许,你是否就会接受?”他几乎要以为她说喜欢他只是自己的幻想。 今天是新婚的第三天。宿燎的这一句话彷佛在她的心上重击了一拳,她不禁瑟缩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她对不起他。 “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不舒服吗?”宿燎眼尖地察觉出来了。 “我没事。”他对自己的好,令她汗颜。 宿燎走近,搀扶她,“一定是一天滴水未沾的缘故,我不应该那么做的。”他颇为自责。 “不关你的事,我并没有感到不舒服。”她的笑容有些无力。 “好了,我们先用餐,去留的问题餐后再讨论。”即使要连夜飞回纽约他都认了。 “嗯!”她点点头。 木质的长形餐桌中央摆了一个造形相当独特的银制烛台,宿燎让火狼坐在另一端的位置上,笑道:“我今天不仅是男主角,更身兼主厨和侍者;大人,请问可以上菜了吗?” “嗯!”她又点头。 宿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立即端来开胃菜熏鲑鱼冻佐田园沙拉,由于口感是酸性,因此配上味道较淡的意大利白酒,以突显新鲜蔬菜的美味接;下来是局烤无花果煎鹅肝,由于鹅肝的味道稍重,所以,他选较富果味的葡萄酒,然后是义大利起司饺搭配红酒,最后主菜是香烤羊排佐脍白豆和口感圆润的红葡萄酒。 另外还有特制的甜点白朗峰蛋糕,蛋糕以一层半圆体的酥皮覆顶,并洒上白色糖粉,看起来很像白朗峰,尝起来则甜而不腻,有着浓郁的酥烤香。 这一餐花费了两个小时。 “想不想出去散个步?”用完餐后,宿燎笑着询问。 夜幕低垂,漫游街上更可以感受到空气中那股冷例的清新。 “好啊!”火狼伸出手。 也许是出自于愧疚而想对他有所补偿的心理,她不想拒绝他的好意。 “刚刚那些美味的食物都是由你亲自料理的?”她很难相信他竟有如此高超的厨艺。 “正是我。”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笑。 “你不当一个大厨师真的是太可惜了!”不过,也幸好他的志愿不是当一个大厨师,否则三少爷岂不是就会错失一员大将了。“那将会是很多人的损失。” “谢谢你的恭维,我并不想当一名大厨师,会接触厨艺一方面是因为家中的环境,另一方面也是兴趣使然,不过,我不介意当你的专属厨师。”此刻的气氛十分的融洽和谐,若是时间能就此停住,那该有多好。 虽然他已经安排好接下来一连串的活动,搭乘直升机升空,从空中俯瞰白朗峰以及附近群峰令人叹为观止的景像;亦可搭缆车上布列文峰登高远观,俯瞰整个霞慕尼城镇,并远眺对面的南针峰、白朗峰等的另一面山容,而且附近白湖正可倒映白朗峰,体会一下令人流连忘返的山色与湖光相映照的意境。 说起山色,霞慕尼也是得天独厚,这里的山壁会随着阳光的照射而变换颜色,天方破晓时,天色由浅粉红、浅蓝色渐次铺陈着,山壁的颜色会略显暗红;阳光全面照射时,灰黑的山棱显得极具线条;黄昏时,霞光红满天际。山峰、岩壁彷佛也染上一抹淡红,恰似娇羞的少女,静论迷人。 他希望能和她分享这一切。不过,若是她不愿意,也只好取消了。 “我对你的了解真的是太少了。”走在浪漫的夜色,手心传递过来的温热包含宿燎满满的心意。他对待她始终是全心全意的。 “慢慢来无妨,你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了解我。”毕竟,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即使这次蜜月度不成也无妨,还有明年、后年、大后年,时间多得是。 一辈子吗?她不确定这桩婚姻能够维持多久,她并没有像燎一般深具信心,因为她不能爱他,火狼倏地沉默了。 他注意到她的轻微异样,“如果你急着回纽约,我们可以马上去里昂的机场。” 她应该点头同意,那正是她要的,不是吗?可是,她却拒绝了,“不,既然三少爷允许了这一切,那么我就留下来。” 虽然她改变主意肯留下来,只是因为三少的一个命令,不过,那仍是令他相当高兴的事,那意谓着他们即将在迷人的霞慕尼待上一段时日了。 “明智的抉择,一直以来,你都像根绷紧的弦,你给自己太多的压力了,趁这个时候好好放松一下。” 她的字典没有放松两个字,打从被赋予保护三少爷的责任开始,她就让自己随时随地处于警戒状态,以应付任何可能会发生的意外,现在突然要她放松自己,她完全无法适应。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什么也不必想,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就行了……嗯!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的顺耳,他喜欢。 她不自觉地点头,丝毫没有感到任何不妥,彷佛把一切交由宿燎来安排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宿燎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忍不住倾过身去偷了一记香,“相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冰海,在南针峰下,顺着白山谷而下的便是长达十一公里,面积广达四十余平方公里的冰海。即是法国最长的冰河,也是阿尔卑斯山区第三大冰河,前两大冰河在瑞士境内。 以前要想一睹冰海景观,得骑驴子,长途跋涉才到得了,但如今拜科技之赐,可以既轻松又愉快地搭电车前往目的地。 从霞慕尼搭电车到蒙特维只需二十分钟,而此刻宿燎和火狼正在电车上。 蒙特维电车为亮红色,蜿于绿林白山之间显得格外醒目。 “窗外风景值得欣赏哦!”宿燎介绍道,以前他也曾只身前来。 火狼转头看向窗外,车窗外的风景随着电车的行驶、海拨的上升而呈现不同的变化。原本近在眼前便美恬静的霞慕尼城镇愈来愈远。房舍也愈来愈小,葱绿的阔叶林渐为针叶林所取代,白雪覆顶的草山逐渐逼向眼前。 “蒙特维到了。” 一走出车站,凉意立即袭上心头,奇丽的冰海与险峻的都拉斯峰就在眼前争奇斗险,火狼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却仍舍不得将目光移开,目睹这等自然界的奇景后,教人忍不住赞叹大自然的神奇。 就在火狼看得目不转睛之际,一杯热腾腾、冒着白烟的热可可递到她眼前。 “谢谢。”她不必回头看也知道一定是宿燎。 宿燎亦捧着一杯热可可站在她的身边,“有投有领悟了什么?”他啜了一口热可可,又道:“拿破仑的妻子约瑟芬也曾遮赏此地,她认为伟大的风景是如此赏心悦目、触动人心,甚至可以唤醒心灵。” “恐怕我是没有慧根的人。”她也啜了一口热可可,顿觉身体暖和了起来。 接下来,宿燎依旧是老马识途地带领火狼深人冰海,一尝走在冰洞的滋味。 冰洞一年挖一次,面摆设了许多冰雕作品,以及早期阿尔卑斯山人们的生活情景,这些摆设比起瑞士铁力士山或少女峰的冰官规模都算小,但是,特别处就在它是位在冰河。 时间过得很快,这已经是他们待在霞慕尼的第十天了。 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宿燎的心意及为她所做的一切,慢慢地渗进她的心中,原本要抗拒他的柔情便已十分困难,更甭论在这种极度亲密的情况下了。 “你常来这里?”她必须说些什么来打破此刻将两人网在一起的魔咒。 “嗯!”宿燎将下巴搁在火狼的颈窝处,“我爱极这儿的清新月兑俗,所以才会置屋于此,每一次都可以在此洗去一身的纷扰。很久以前,我就幻想有一天能够带着心爱的女人一同来此。”而现在他做到了。 “你可以带任何人来,也一定会有很多女人肯跟你一起来这儿。”她平铺直叙地道。 既然她不能爱上他,就该让其它女人和他分享梦想,只是,她的心底却有股苦涩缓缓地蔓延开来。 闻言,宿燎微微不悦地轻蹙起眉头,而后惩罚似地张口往她白皙的颈项轻咬了一口。“一直以来都只有你,没有其它女人。” “喂!你怎么可以——”他咬她那一口其实不会很痛,她只是没有想到他竟会有这种顽皮的举动。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没有一丝妻子对丈夫该有的占有欲?”虽然深知她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亦不擅长表达感情,但是,他希望她至少可以表现出些许在意,而不是那一派的无所谓。“你可以任性一些的要求我只看着你就好,为什么不说呢?” “我从来不做任性的要求。”而且,环境也不允许她有。 在宿燎末出现前,她的生命中只有职责和公事,那也没什么不好,无欲无求也就少了许多的麻烦。 宿燎将她按得更紧,彷佛想将她揉进他的身体内一般。 “我爱你。”他的低喃像张有魔力的网,紧紧地缠绕住火狼,令她怎么地无法挣月兑开来。 ************************************************ 宿燎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自座位上起身四处走动,活动一下筋骨。度完蜜月后回来,他已经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公事中三天了,终于……终于解决了桌上成堆的公文了。真是值得普天同庆的一刻啊! “叩叩。”敲门声倏地响起。 “请进。”时间已近中午用餐的时候,等会儿正好可以去接狼同行。 “燎,我有事想跟你谈。”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进来的人正是火狼。 “好啊!”他欣然同意,“一起吃个午饭吧!” “不了,我已经订了便当,待会儿要整理一下我办公室内的卷宗和文件。”不整理一下不行了,最初她刚回来时,还以为她的办公室成为第三世界大战的战场了,不晓得相敖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我们不应该相信敖的,他只会愈帮愈忙。” “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他自告首勇。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婉拒了他的援手。 重回工作岗位上,她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情。 “如果你坚持的话。”他尊重她的意思。 不晓得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有那么些许迹象,度完蜜月回来,她的态度似乎又回复以前的冷淡了……也许只是错觉吧!他在心中告诉自己。 “我坚持。”“你不是有事找我谈吗?”宿燎蓦地想起她来找他的目的。“什么事?” 她沉吟了一会儿,才慎重其事地道:“我要搬回三少爷的宅邸。” 搬回三少的宅邸!?她的意思是要……分居!?他简百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见的话。 “你的意思是要分居!?”他们才结婚一个多月而已。 “我必须随时随地跟在三少爷的身旁,那是我的职责。”其实另一个原因是她怕继续深陷下去,会危害到三少爷的安全。 她的回答令他松了口气,“有道理。”他颇有同感地点头。 “你……赞成?”她以为他会反对的。 “嗯!我支持你的决定。” 狼是个称职的贴身侍卫,他一点也不怀疑,也不想干涉她的工作。不过,他也相信工作和婚姻两者并不相违悖,是可以并存的。 婚姻是可以有很高的协调性和包容性,要懂得为对方着想,而非处处以自我为中心。 “谢谢,那么我今晚就不回去了。”她应该感到高兴的,那不正是她所要的,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却有股莫名的失落? 他点点头,“真的不要我帮你一起整理办公室?” 她摇摇头,这样也好,趁这个时候厘清一切……只是真的能吗? “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粗鲁地打开来。 宿燎及火狼同时转头看去。 是阿飞。 “回来啦!?”宿燎笑着打了招呼。 “小人。”阿飞劈头就骂,一脸气愤填膺。 宿燎一头雾水,“什么小人?” “你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偷跑步,不公平、不公平。”怎么他去了一趟莫斯科回来便人事全非了!?火狼居然嫁给宿燎了!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我们因为相爱而结合。”宿燎极为认真地道。 “狼,你为什么要嫁给他?”他不想接受这个事实,“我也爱你呀!” “阿飞,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成弟弟看待,你的心意我很感动,不过很抱歉。”火狼相当遗憾地说。 “因为我终究只是个机器人,对吗?”阿飞表情沉重地吐出。 机器人终究只是机器人,不论外型如何神似人类,他是个机器人的事实永远地无法改变,机器人爱上人类注定就是个悲剧。 “不是那样的……”火狼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阿飞打断。 “我终究是当不了一个人类。”那将会是他心中永远的遗憾。 “阿飞,你别这样。”她不知该从何安慰起。 重重地叹了口气,阿飞强打起精神,“算了,不必安慰我。”那是他早该接受的事实。 若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不具备感情的机器人,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他看了看宿燎和火狼,而后道:“恭喜,祝你们百年好合、永浴爱河。” “谢谢。”宿燎扬起嘴角。 “要是你没有好好对待狼,我可是会把她抢回来的。”阿飞威胁道。 “你不会有机会的。”宿燎再肯定不过了。 ************************************************* “狼姊,你要留下来?”连尹泪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心想那宿大哥怎么办? “嗯!燎也同意了。”火狼的眼神流露出淡淡的失望。 “可是,你们才结婚不久,而且,夫妻本来就应该住在一起……”连尹泪想不通。 “泪儿,既然燎也同意,那么就这样吧!”火疆下了结论,表情一贯地淡然。 不过,连尹泪却瞧出一丝端倪来了,却在火疆的示意下,聪明地没再多说什么。 火狼自座位上起身,“三少爷,泪儿小姐,那我先回房了。” 火疆颔首。 在火狼回房之后,连尹泪才开口询问:“疆,你究竟知道了什么?” 揉了揉她的秀发,火疆的眸中掠过一抹精光,“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表情是这么告诉我的。”她理所当然的回答,语调中有十足的把握。 一连串低沉的笑声自火疆的喉中逸出,“看来你是愈来愈了解我了。” “快说嘛!”她频频催促。 “好、好。”火疆不得不答应,“燎是同意狼搬回这里住没错,不过,他也要搬回来。”连尹泪蓦地眼睛一亮,果然没错。 “狼姊还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嗯哼!”火疆挑了挑眉。此时,外头传来一阵引擎声。 “宿大哥回来了。”她忍不住雀跃。 “不要去凑热。”他看出她有浓厚的兴趣。 “可是,我想看狼姊喜的表情耶!”她真的很想亲眼目睹一切。 “识相一些,别当碍眼的电灯泡。”火疆轻轻敲了她的头一记。 “好嘛!”疆说的也有道理,她自眼角瞟见宿燎转了进来,不待他开口,便道:“狼姊在楼上,你可以不用搭理我们,直接去找狼姊,快上去吧!” 宿燎点点头拾阶而上,来至火狼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出火狼的声音。 他立即推门而入。 “燎,你……你怎么……”火狼一脸诧地看着此刻站在面前的宿燎。 “怎么会在这,对吗?”他接下她未完的话,“我也搬来了。” “你!?”她更是吃惊地瞪着他,“我以为……” “从头到尾,我都没说过要分居两地的话,没错吧!?”他笑了笑,似乎挺欣赏她讶异的表情。 她只有点头的份。 月兑下西装外套顺往衣架上一挂,宿燎接着又解开了领带。“夫妻是应该在一起的。” “你要做什么?”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休息啊!” “这不是你的房间!”她直觉反应地道。 “我们还需要分彼此吗?有你在的地方就一定有我。”他是要守候她一辈子的人。 当然,他也就理所当然的留下了。 第八章 就这样,他们又过了三个多月平静、有点甜蜜又不是很甜蜜的婚姻生活。而始终宿燎都一如最初的温柔和深情,而且无悔。 宿燎到意大利去出差两个星期,原本是预定明天才会回来,不过,因为他提早把工作完成,所以,也就提早赶回来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他现在相信了。 因此,在意大利的时候,他特别地想念狼的一颦一笑,渴望将她柔软的娇躯紧紧地拥在怀中。 若说他是为了火狼而发奋工作也不为过。 他将黑色的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放,重重地坐进沙发中,探手掏出西装外套口袋中一个小巧、包装精美的小礼物,那是他特地为火狼带回来的礼物。 当她下班回来看到他时,脸上会有什么表情? 将近两个星期不见,她会想念他吗?她会喜欢他送她的心礼物吗? 伸手揉了揉眉间,宿燎相当疲惫地将小礼物搁在公文包上,徐缓地闭上眼睛养神。 他并没有将门关上,只是虚掩着而已,外面的动静他也隐隐约约知道。 直到两名女佣的交谈断断续续地传进他耳中,才引起他的注意。 “苏菲,你觉得火狼小姐喜欢宿特助吗?”有抹特意压低的嗓音小声地问。 她们在谈论他和狼!?宿燎原本闲着的眸子倏地睁开来,屏气凝神地侧耳倾听。他也想听听别人的看法,其实在心底深处是希望在别人眼中狼是爱他的。 “我想……是喜欢吧!”苏菲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回答。“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火狼小姐的态度一直都有些冷淡,那是谁都感觉得出来,是宿特助爱火狼小姐比较多。”那一抹特意压低的嗓音又响起。 谁爱得比较多,谁爱得比较少,并不是重点,只要彼此相爱就行了,爱情不是买卖,不能秤斤论两,宿燎又闭上了眼睛。 不过,两名女佣的对话仍旧一字不漏地进了他的耳中,由声音听来,他可以知道另一个人是艾咪。 他也承认他非常地爱狼,那是事实,他不介意任何人知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地无妨。而狼向来冷淡的态度也是众所皆知的事,那是她的个性使然。 苏菲的声音里满是羡慕,“我也想有一个如此爱我的男朋友。” 艾咪的声音更形低沉了,彷佛在诉说什么秘密的事情,“我曾经不小心听到三少爷和泪儿小姐的谈话,你可不许说出去。” 谈话!?什么谈话!?宿燎也再度睁开眼。 “干么这么神秘兮兮的?”苏菲彷佛也被传染,紧张了起来。 艾咪小小声地说了,“火狼小姐会答应嫁给宿特助是因为三少爷的命令。” 因为音量太小,在房间内的宿燎听不太清楚,只有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根本无法连贯。 苏菲呼了一声,“怎么可能!?” “是真的,我亲耳听见的,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她又说了一次。 这一次,宿燎听得一清二楚,他恍遭电击一般,表情呆滞地僵坐在沙发中,一动也不动,就连脑中也是一片空白。彷佛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他的眼珠子才轻轻地转了一下,就连艾咪和苏菲何时离去也都不知道。 艾咪刚刚说了什么!?他徐缓地在脑海中梭巡了好一会儿,蓦地,全身僵硬了起来,耳际彷佛又听见艾咪小小的声音在说话——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是三少爷命令火狼小姐嫁给宿特助的,是三少爷…… 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地重复,即使他不想听,声音仍旧在他的脑海盘踞不退,像把锋利的匕首,在他的心上刮出一道又一道的口子,鲜血淋漓,直到他的一颗心已不再完整。 原本他满怀思念地等候小别重逢那一刻,他想要紧紧抱住火狼,倾吐他这两个星期来的相思之苦,而今……那一切都只是笑话罢了。原来,从头至尾只有他一个人痴痴地相信婚姻是神圣的。 这一个刚体认出的事实又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添了一道新伤口,他倏地笑了,笑得十分落寞,笑得有些凄凉,也笑得好苦。 他几乎要承受不起了,她说她喜欢他,原来只是谎言。 他以为是自己的深情和恒心打动了她,所以,她才会答应嫁给他,有一度他是欣喜若狂的,甚至无法以笔墨形容心中的感动……而此刻,那一切全都破成碎片散了一地。 她嫁给他却只是缘自三少的一个命令! 将脸埋入双手中,他几乎无法忍受心中蔓延开来的深切痛楚。他是那么用心地待她,用心经营他们的婚姻,到头来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教他情何以堪!?又要他如何去面对?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原来他的深情和痴心在她眼中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 多可悲啊!他默默地爱了她九年,为的是要打动她的心,纵使最后她仍无法拿爱与他响应,他亦无怨无悔,即使免不了心痛,他仍旧可以坦然面对。当不成情人,至少还会是朋友。 而她却给了他幸福的假像,让他毫无防备的一头沉溺下去,在他深信不疑且付出心血呵护两人之间冒出的爱情新芽,期望它能长大茁壮时,又残忍地将那一切全部打碎。 他彷佛是自飘飘然的云端摔了下来,这一跋摔得好重好重,几乎让他失去了爱人的心。 许久许久,他才又抬起脸来,双眸之中布满了红色血丝。 他不想恨她,真的不想。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宝并不属于他,得而复失的感觉几欲令人发狂,那种感觉若非亲身经历是无法体会的。 伸出顶抖的手将公文包上预备送给火狼的小礼物抓在手中,他的眼神流露出痛楚,缓缓地将小礼物捏成一团扔了出去。 谎言、谎言,一切都是谎言。他的心好痛好痛。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断地扪心自问,却始终找不出答案,宿燎又再度将脸埋进双手中。 狼,别让我恨你。 ******************************************** “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火狼的脸上掠过淡淡的欣喜,他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 “下午。”他的声音粗嗄。 火狼注意到他微乱的发丝,布满血丝的双眸,凝重的表情,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什么事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宿燎仅是直直地望着她,没有开口。 他冷漠、空洞的眼神看得她心慌,“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开口回答她的问题之际,他才出声,“你会答应嫁给我是因为三少的一个命令!?”声音里有掩饰不了的痛楚。 他怎么会知道!?火狼心虚地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瞪着火狼无言以对的模样,绝望一点一滴地吞蚀他的心,“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否认我说的话?”他忍不住低吼。 他一直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相信狼、要相信狼,也期望她能推翻那个荒谬的论调,只可惜她没有,她的沉默就是她的回答了。 他心中最后残存的一丝希望,至此也完全破灭了。 宿燎的表情逾恒悲恸,逸出的声音亦同,“你为了三少的一个命令而委身于我,那么我在你的眼中究竟是算什么?” 火狼始终是垂着睫毛不语。 “你将我置于何地?”每问出一个问题,他彷佛也往自己伤痕累累的心又捅了一刀。 他正亲手加速令自己的心走向死亡。他无意要做任何比较,却没有办法不想到自己九年的付出抵不上三少轻描淡写的一个命令,他的心猛地落进深渊中。 换言之,若三少爷命令她嫁给他以外的男人,她也同样会遵循命令了。原来他在她的心中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取而代之。 宿燎激动得无法自己,他用力抓住她的肩膀,使劲地摇晃,彷佛要将她摇醒似的,“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好残忍。” 听着他的嘶吼,她的心也彷佛在泣血,但是,她无从辩解起。 若是日后她必须在工作和爱情中择其一,那必定是工作,那是毋庸置疑的。为免日后更加的痛苦,她只好及早斩断两人之间的情愫,才能专心保护三少。 “我并没有隐瞒你的意思,打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不需要爱情,也不曾爱任何人。”她的眸光一度有些不稳,随即隐没不见。 宿燎仍旧抓着她的肩膀,“所以,我们之间共有的一切都只是你在演戏?”原本他盈满柔情的炽热眸子已逐渐降温了。 “……对。”她艰辛地吐出。 “哈哈哈……”蓦地,宿燎松开手退了好几步,狂笑了起来 火狼欲言又止。 “哈哈哈……”他仍是笑。 宿燎几近狂乱的模样令她忧心忡忡,“你,你别这样。”她没有料道在他斯文儒雅的外表下,竟会隐藏着如此强烈的感情。 “你演得太好了,完全把我玩弄于鼓掌间。”宿燎的眼神冷若寒冰。“真令我佩服。” 宿燎没有一丝温暖的眼神和嘲讽的口吻,令她心如刀割。她不禁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此刻他的心已如稿木死灰,“既然如此,我们的婚姻也役有继续存在的理由,我们离婚吧!?” 离——婚!?火狼震惊地倒抽了口气,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不就是她要的结果吗?为什么她的心中感受不到一丝丝的喜悦。 她略显苍白的脸色,他故意视若无睹,“或者,你仍不打算放过我?” 她只是想竭尽所能回报火家抚育她长大成人的恩惠,如此而已,难道错了吗?她并不想伤害燎的,真的不想。 “离婚协议书我会尽快委托律师送来给你。”他的声音也不带一丝温暖。 一瞬间,他的心像是完全被掏空了。 他抓起搁置在茶几上的黑色公文包走向门口,在打开门之前停住,“我恨你。”而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大跨步离去。 他说他恨她!火狼颓然地跌坐在床上,眼神茫然地望着前方,燎恨她……燎恨她…… 她势必是伤得他很重,否则,以他的温柔个性又怎会说出这等决绝的话。 他说他会委托律师尽快把离婚协议书送来给她!他们的婚姻就此结束了吗?她的胸口彷佛被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压着,今她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火狼才不经意看见地上一个包装精美却被揉成一团的小礼物,那是……她走过去捡了起来,拆开精美的包装纸,她自盒子裹取出一枚钻的银戒,式样相当别致,这是……这是燎要送给她的吗? 倏地,她自银戒的内部瞧见一排小小的字却不清楚,她将戒子拿近眼前看了个仔细—— 傍吾爱狼,燎。 豆大的眼泪就这样滚出火狼的眼眶,顺着脸颊慢慢、慢慢地滑落。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又该怎么做? *************************************** 签了离婚协议书之后,宿燎和火狼的婚姻终于往第四个月宣告终止。 白天,宿燎依旧照常上班,只是失去了往日的温柔尔雅,夜晚,他则流连在酒吧中,借着酒来麻醉自己,减轻心中的痛苦。 “给我一杯威士忌。”宿燎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子上,不知已是第几次递出见底的杯子。 酒吧内充斥着震天价响的热门音乐。 “先生,这已经是第十三杯了,再这么喝下去会醉的。”酒保迟疑地道。 连续好些天他都会在同个时间出现,坐在同一个位置上,点了同样的威士忌,看起来似乎心事重重。 “真能喝个烂醉就好了。”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略显憔悴的俊脸上有抹不去的落寞。 “先生……” “给我一杯。”他不改变主意。 “给他一杯咖啡。”另一个声音插入。 这个声音……虽然音乐声很大,他仍旧可以轻易地认出那个声音的主人。“威士忌。” 酒保露出为难的神色看看宿燎,又看了看另一位客人。 “咖啡。”温栩在宿燎身旁的椅子落了坐。“这种日子你还想过多久?” 他耸了耸肩,“我做了什么吗?” “你在伤害狼,也伤害你自己。” “承蒙你看得起,不过,我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够伤害她。”他瞄了栩一眼。 “燎,你明明还是深爱着狼,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的事实,偏偏两个当事者却彼此误会而无法冰释。 “那已经过去了。”宿燎不想再提。“我有新女友了,你不也见过?” 他故意让众人撞见他和其它女人打情骂俏的情景,当然也包括火狼。 “不要自欺欺人。”温栩看得可一清二楚,那点把戏他才不会上当。 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他比谁都了解燎的痴心程度,燎若可以那么快再和别的女人交往,那又怎么会爱狼长达九年!? “我没有。”宿燎不肯承认。 酒保送上一杯咖啡。 “不然,你又为了什么来这里喝闷酒?”他一针见血地指出。 “谁说我在喝闷酒,我是来这儿开心的。”宿燎硬是挤出一抹笑。 “狼到二少的身边去了。” “她有她的自由。”宿燎以无关痛痒的语气回答。 怎么!?狼就这么不想再见到他吗?宿燎的心中有股苦涩在蔓延。 温栩直视他的眼睛,“你的眼神却告诉我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索性问:“那么你告诉我,我的眼神究竟让你知道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根本不希望她走,你爱着她、渴望她……”温栩的话没有说完。 “够了。”宿燎忍不住大吼,“是,我还爱着她、渴望着她,那又如何?她并不爱我。” 为什么硬要逼他承认这一些,让他再一次面对残酷的事实? 心中未愈的伤口又再度被撕扯开来,让他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明知道不该再爱着她,可是,他却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 在她任意践踏他的满腔柔情之后,他是应该恨她的,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独处时刻,他却更明显地知道自己仍然爱狼。 “没错,狼她答应嫁给你是因为三少的命令,但是,那并不能表示她对你就没有丝毫的感情。”温栩试着让他再燃起希望。 “不必再说了。”他不想听。 若是她对他有感情,为什么会签了离婚协议书? 若是她对他还有感情,目睹他和其它女人打情骂俏,又怎么会毫无反应? 若是她对他还有感情,就不会毫不留恋的远走到法国。 那一切再再都指出一个铁一般的事实——狼对他并没有任何的感情。 宿燎付了帐,起身离开酒吧。温栩跟在他的身后,在他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夺过车钥匙。 “你要干什么?”他转头瞪栩。 “你喝了不少酒,不宜开车。”温栩淡淡地道,“还是由我来吧!” 宿燎摊了摊手,“随你便。” 温栩坐进了驾驶座,“上车吧!” 他扯了扯嘴角,绕到另一边上了车。心想,也许他该远离这一切,才有办法淡释他的伤痛,也淡释他对狼的爱。 就这样吧!宿燎闭上眼睛在心中作了决定。 ***************************************** 夜幕低垂,窗外各式各样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在夏火国际大楼内,还有一层楼是亮着灯的。 火狼仍旧埋首于一堆资料中。 她对“夏火”的营运并不了解,所以,她必须花费多一倍的时间才能掌握一切的情况,尤其是二少目前仍停留在台湾,她必须代理他的公务。 其实这也正合她的意,她必须不断地让自己忙碌、忙碌,忙到没有时间思及其他,让自己疲累到回家上床倒头就睡,就这样周而复始地过每一天。所以对于时间,她变得一点概念也没有。 她起身走至窗边,低头望着下面繁华热闹的街道和犹如蝼蚁的人群,她突然觉得孤单。眼前彷佛又再度浮现出宿燎和一名金发美女有说有笑、状极亲密的模样,她的心不禁揪成一团,让她连呼吸也倍觉艰辛。 宿燎一直是个很能拉获女人芳心的男人,即使他什么也没做,他亮眼迷人的俊美外表和温柔体贴便在不知不觉中让人爱上他。 看见那一幕令她的心好痛,她讨厌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亲近也无法忍受,但是,却又无能为力,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所以,她只好来个眼不见为净,但是,她的心却静不下来。 她从没想过他的冷漠态度会让自己如此耿耿于怀、如此难受,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情景,更是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怀念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痴心、他给的温暖,更想念度蜜月时的相依相偎和甜蜜。她赫然发现了一个令自己相当震撼的事实——她爱上了燎。 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已爱上了燎,多么讽刺的事实啊! 在她尽力将他摒除于心房之外,将他自身边推开之后,才厘清自己的感情,是不是太迟了!? 她不想失去他时,而他却恨她。 恨,多么冷酷无情的字眼。他曾经是那么的爱她,爱得深切、爱得无怨无悔、爱得不求回报,而她却伤害了他。 取下右手中指上的钻银戒,拿到眼前看看,透过泛滥的泪水,她又看到了银戒上的那一小行字—— 傍吾爱狼,燎。 “叩叩。”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谁啊?”她赶紧抬手拭去泪水。 “是我。”弓箭的声音响起。 她缓了缓情绪,“请进。” 杯箭提了个便当推门而入,“怎还不下班?”他看得出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 “有些事还没做完。”火狼眨了眨眼睛,硬是将泪意给逼了回去。 杯箭并未点破,“工作认真固然值得称许,但是,成了工作狂可不好。” “不会的。”她笑得有些勉强。 杯箭晃了晃手中的便当,“你一定还没吃晚餐,对吧!?我特地替你买了点热食。” “谢谢!”虽然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为了不辜负他的好意,她收下了。 对于她和燎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虽然他也很想知道,不过,他却没有提起一字半句,“吃完饭就下班,工作明天再做。” “嗯!”她答应。 “我留下来等你好了。”他想丁想。 “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我保证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就回去。”她仍旧站在窗户边。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些。”弓箭叮咛着。 “我会的。”她点头。 杯箭离去后,办公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火狼摊开紧握成拳的左手,掌心赫然出现那个宿燎留下没有带走的银戒。 她又将银戒戴回右手的中指上,心想着,燎他此刻在做什么?又和哪一个女人在一起? 哎——为什人总在失去后,才会懂得珍惜。 第九章 宿燎向火疆请了长假飞回台湾。 下了飞机,他立即搭车返家。 才刚跨进家门,宿扬一见到他,往他身后找寻了一番,劈头便问:“狼呢?” 放下行李,宿燎轻描淡写地道:“老爸,我们……离婚了。” 离婚!?宿扬无法相信此刻耳朵所听见的,“你说……你说什么?” 他又再次道:“我和狼离婚了。” 宿扬呆征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怎么一回事?你们结婚也才不过短短约五个月而已,怎么……怎么就离婚了!?”他仍是难以相信。 不久前,他还满怀希望地盘算着,大概再过不久他就有孙子可以抱了,怎么一转眼事情就全都变了样、出了轨呢? “现在的年轻人对待婚姻的态度太过于草率了,动不动就离婚。”宿扬有感而发。“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他可以看得出来阿燎消瘦了不少。 宿燎一点也不想再提了,却不能不回答父亲的问题,“狼并不爱我。” “你们吵架了?”他问。 宿燎没有否认。 “其实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没有必要闹到离婚吧!?”宿扬又说。 “老爸,我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好吗?”宿燎神情疲惫地道。 “好吧!我们改夭再说。”看着他疲惫不堪的神情,宿扬决定通融一次。 提起行李,宿燎踩着沉重的步伐回了他睽违多年的房间。 房内的摆设全都没有改变,放下行李,他将自己拋进了床铺之中,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狼,她会回纽约吧!毕竟他已经不在了。 就这么只想起了她的名字,他的心便隐隐作痛。也许就像栩所说的,这一辈子他永远也忘不了狼,是啊!忘不了。 不论他再如何伪装,依然掩饰不了他对她的爱。即使在她那样对他之后,他仍旧无法真正地恨她。 使劲地甩了甩头,企图就此将火狼的一切统统甩出脑外。他回台湾就是为了要将她忘记,不该再想了…… 接下来的几天,宿燎为了彻底的达成预定的目标——忘记火狼,所以,他经常和在pub认识的女人出去约会,然后带着浑身香味回家。 这晚,他又一如往昔的在凌晨一点带着刺鼻的香水味踏人家门。 “阿燎,你这些天究竟在做些什么?”宿扬板着脸询问。 对于阿燎的自我放逐,他完全看在眼底,更是既生气又心疼。 “我?”宿燎把眉毛挑得老高,漫不经心地走去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在努力为老爸你找媳妇啊!”他喝了口茶,在沙发上落了坐。 “你是认真的?” “看不出来吗?”他摊开双手。“我真的很努力哦!”只是没有任何女人能引起他的兴趣。 狼的一举手一投足、一颦一笑仍旧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总是不自觉地拿身边的女人和狼比较,然后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 他讨厌如此不挣气的自己,却无法否认自己只要狼的事实,其它的女人于他都不具任何意义。他付出的真心已经收不回来了,所以,他已无力再爱其它人了。 宿燎探手自口袋中取出一张照片递到父亲的眼前。“看看吧!” 宿扬莫名其妙地接过照片一看,照片上是个姿色平平却浓妆艳抹的女子,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顺眼,“这个是?”他并不会以貌取人,但是,他并不欣赏浓妆艳抹的女人。 “她的资料就在照片的反面。”老实说,宿燎也不记得她姓啥名谁。 宿扬将照片一翻—— 李美莉 六十三年二一月五日生 身高一百七十公分 体重五十公斤 职业银行职员 未婚电话二九三0一二一一“我知道的也就那么多而已。”宿燎接收到父亲投射过来的视线。 “她是什么人?”宿扬不明所以地问,心纳闷着,阿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名字在照片后面。”不是才刚看过,怎么又来问他呢? “为什么让我看这位小姐的照片,有什么用意?”阿燎的举止有点古怪。 “我打算娶她。”他的口气就像在闲聊,而不是在谈论婚姻大事。 “什么!?”宿扬月兑口呼。 面对父亲的诧,他仍旧是那一派的无所谓,“我说我打算娶她。” “你在开玩笑!?”宿扬直直地瞪着他,他恐怕连照片上的女人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而此刻他却说他打算娶她为妻。 “很恨认真。”交叠起修长的双腿,宿燎的口气始终平淡如一,没有丝毫的起伏。 “原因呢?”宿扬要知道理由。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要结婚有什么好奇怪的吗?”宿燎问得理直气壮。 “你爱她吗?” 他摇头。 “了解她的一切吗?” 他还是无关痛痒地摇头,“那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打算和她结婚。” “荒唐,真是太荒唐了!”宿扬忍不住斥骂,“你把婚姻大事当游戏吗?” “是责任,传宗接代的责任。”他回答得相当直接。 他不会再爱其它女人,那么娶什么人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如果让他自己选择的话,他这一辈子是不会再结婚了,只是他不忍让父亲抱孙子的心愿落空。 “那样对这位小姐也不公平,你无法给她一个幸福家庭就不要耽误人家的青春。”宿扬不同意他的决定,“尤其在你的心中还住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更不可能会付出感情,不要害人害己。” 案亲的话又刺痛了他脆弱的心,“我没有。”他立即否认。 “你在赌气。”宿扬认为感情的事不能意气用事,“将来必定会后悔的。” “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嗤笑了一声。 已经不再有任何他关心在意的事,又哪来的后悔呢?只是心头空荡荡的感觉令人难受得紧,却又挥之不去。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会习惯的。 ********************************************** 法国巴黎 火宅的后花园里,火敌躺在他的吊床里签署完一份文件交还给等候一旁的火狼。 “狼,有必要这么拚命吗?”他问。 虽然狼已经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般,不过,他仍是看出她是想以工作忘却过去。 “我只是尽我的本分而已。”她掩饰得相当完美,不让人瞧出她心中的痛楚。 “对你自己好一些。”他只能这么说。 “谢谢二少爷的关心。” 火夕优闲地踱步而来,“狼,好久不见。” “四少。”火狼垂下睫毛,生怕以四少的精明会轻易地看穿她的伪装。 “对了,小幽好象突然觉得身体有些不适,你最好过去瞧一……”最后一个瞧字还未说出口,早已经不见火敌的踪影了。 火夕扯出一记亮眼的笑,这下子有好戏可瞧了。 “四少,我没有事必须去处理,所以……”她是想找借口月兑逃。 火夕慢条斯理地漾起笑容,“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了。” 显然她是走不了了。 “你和燎的事我已大致知道,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真的打算就此让燎走出你的生命吗?”火夕的眼中迅速奔腾过一抹流光。 自己想拥有的东西必须自己去争取,旁人的帮助终究有限。 “……我的命属于火家,爱情不是我该拥有的东西。”她罔顾心中的感受。 “狼,你是火家的一分子,疆会下命令要你嫁给燎就是希望你能幸福,因为燎是那么痴痴地爱着你,”火夕注意到火狼右手中指上的银戒,“而你却伤害了他。”他只是说出事实没有指责狼的意味。 “四少,我……”火狼想知道宿燎的近况,却问不出口。 “嗯?”挑了挑眉,火夕泼墨的眸子掠过一抹精光,“不过,感情的事又强求不来也怪不得谁。” 踌躇了好一会儿,火狼才将话挤出来,“燎,他……他还好吧!?” “不好,一点也不好。”火夕敛起笑容,“他一直在自我放逐,流连在pub里头,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再这么下去他肯定没有未来可言。”他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加了点油、添了点醋。 燎是一有空就流连在pub,但是并没有浑浑噩噩地过日子,他在帮忙管理父亲的餐厅。 “显然他是爱惨了你。”火夕状似随口道。 火狼的伪装出现了裂痕,“是我害他变成那样的,是我。” “不是你的错,只能说一切都是命运。”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 “不,是我。”火狼有些激动地说。 “你是爱燎的。”火夕早就看出来了。 火狼点头承认。 “要去看燎吗?也许你可以令他重新振作起来。”火夕望着她。 一想到要去见燎,她的心情便开始忐忑不安,“他不会想见到我的。” “怎么说?”火夕好奇地问。 “他恨我。”火狼艰辛地吐出话来。 火夕扬起嘴角,“当一个人在情绪悲恸的时候,任何话都可能说出口的,况且,爱和恨是一体的两面,若是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 火狼认真思考他的话。 “而且,燎他无怨无悔地爱了你九年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对吧!”像宿燎这等的新好男人即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第二个了。 她并不擅于表达感情,见了燎之后该说些什么!?火狼内心暗忖着。 火夕自口袋中掏出一本护照及机票交到火狼手上,“明天早上八点二十分的班机直飞台湾,至于,要不要去就由你决定了。” 敌和小幽这会儿八成已经□□他该去验收成果了,火夕转身离去。 火狼握着手中的护照和机票,心中的想法清晰了起来——她要去见燎。 ********************************************* 一家pub里,宿燎握着酒杯,望着舞池内不停扭动身体的人影,视线开始有些模糊起来。他也不记得喝了多少杯酒,反正,今天他不想保持清醒。 他愈想忘了狼,脑海中她的模样却反而更加清晰,令他几乎忍不住想跑到法国去见她。他想得她好苦,也爱得她好苦,只可惜他的爱并不能打动她。她并不爱他。 颓丧地将杯子的酒一口气喝光,辛辣的液体灼烫着他的咽喉和胃,几乎呛出了他的泪。到底有谁能够告诉他该怎么做才能停止不再爱狼?他该怎么做? “再给我一杯。” 酒保依言在他的空酒杯中注满酒。 “呃!”宿燎打了个酒嗝,身上的酒味浓得像是刚自酒桶中爬出来般。 “先生,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走近宿燎。 他起眼睛打量面前的女子,“我很快乐,你看不出来吗?我很快乐。” “我陪你,好吗?”她的眼睛满是爱慕。 “不必了。”他挥了挥手。 她伸手搭上他的肩。“我很喜欢你。” 喜欢!?宿燎挥掉她的手,仰头又灌下一杯酒,“不要来烦我。”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年轻女子讪讪地离去,之后,宿燎又将空杯子递出去。 不知又喝了几杯,他竟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他朝思暮想的狼,而且还有两个。 “呃!”他又打了酒嗝,语意模糊地喃喃道:“这一定是在作梦,作梦。” “燎,你怎么喝成这样?”她是经由宿扬的说明才知道他在这儿的。 “我……还很清醒,我知道现在是在……在作梦。”宿燎醉眼朦胧地望着面前的两个火狼。心挣扎地想分辨出,哪一个才是他爱的火狼!? 她从没见过他如此颓废的模样,这是第一次,她真的很心疼。“我送你回去吧!” 他挣月兑了她的手,“我还没喝够……呃!再……再给我……一杯酒。” “不要喝了。”她阻止酒保再给他酒。 宿燎转头瞪着她,眼神有些换散,焦距无法集中。“你是谁?” “我是火狼。” “火狼……火狼……”他的脑袋已经开始有点不太灵活了。 “对,我是火狼。” “你不是狼,你不是……”他摇摇头不停地重复同样的几个字。“狼在法国。”狼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宿燎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斜靠在吧台边,边喃喃自语道:“狼在法国,狼在法国……” 火狼上前去搀扶着他,“回家吧!” “我不想回去……”透过迷蒙的视线,他又看见火狼,忍不住激动地抓住她,“你为什么……呃!不爱我?为什么?” 火狼没有说话,仅是静静地凝视着他,心中盈满了无止境的爱。 燎是这么地爱着她,而她却伤了他的心……此行来台,她是想挽回他的心、他的爱,不知道酒醒之后,他若见到她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为什么要给了我希望,又把它打破?呃!为什么?”他用力把火狼推开。 “对不起。”她低语。 而后,她再次上前去扶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出热闹的pub。 “车钥匙呢?”火狼询问宿燎。 “钥……匙……”宿燎重复了一次她的话,脑袋却不怎么合作,仍是一片空白。 “车钥匙放在哪里?”她又问了一次。 宿燎偏过头看她,好半晌他的脑中枢才接受了问题,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出手在身上胡乱找了一通,找出一串钥匙交给她。 火狼接过钥匙,先以遥控开了锁,将宿燎搀扶到另一边,安置在驾驶座旁的位子上,替他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她才又踅回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离去。 上了车之后,宿燎始终是安安静静的,没再大吼大叫。 回到家后,宿扬看见喝得醉醺醺、酒气冲天的宿燎由火狼搀扶着走进来,他不禁叹了口气。 “麻烦你了。”他也上前去扶着宿燎。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们两人七手八脚地将宿燎送上床之后才松了口气。 “我来照顾燎就行了,您去睡吧!”火狼挺身接下照顾人的差事。 躺在床上的宿燎的口中始终念念有辞。 宿扬看了床上的宿燎一眼,才点点头旋身离开宿燎的房间。心期许,也许误会就要解开了。 火狼走进浴室拿了条毛巾,端了盆水回到床边,她拧吧毛巾替宿燎擦了擦脸。 “为什么,为什么……” 火狼凑上前去想听个仔细,却突然没了声音也只好作罢。 而后直起身却对上了燎陡地睁开眼睛,她着实吓了一跳,他不是睡着了吗? 他和她对看了好一会儿,仍不太清楚他此刻究竟是醒着的?还是无意识的举动!? “狼——” 宿燎蓦地自床上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火狼,力气颇大地将她拉上床铺,随即以身体压制住她。 “放开我。”火狼没敢大声嚷嚷,就怕引来宿燎的父亲,“快点放开我。” 他是醒着的吗?可是,看起来又不太像。 “狼,我爱你。”说完,他随即低下头,胡乱地往火狼脸上、唇畔、项部一阵猛亲。 火狼没再抵抗,她好象有一世纪的时间没有听见他说爱她了,好怀念! 宿燎狂乱地亲吻火狼,手也开始在她柔软馨香的娇躯上游移,他想要她,想得几欲发狂。 这是梦吗?如果梦中是这般的美好,有狼的相伴,那么他宁愿永远也不要醒过来。 ********************************************* 一早,宿燎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他的床上还睡了另一名女人。 这一非同小可。他霍地自床上坐起,并没有转头去看身边的女子是谁,而是开始在脑海中梭巡昨天晚上的记忆……他直记得在pub里喝酒,至于是怎回到家的,还发生了什事,他一概不知。 昨天晚上,他似乎作了个好梦,梦见狼回到他的身边,他还和她亲热……他猛地又记起了身边还睡了一个女人。 他可以确定彼此在被单下的身体都是一丝不挂的。难道那一切都不是作梦,而是事实!?他和身旁的女子发生关系了?在酒醉、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他把她当成了火狼!? 宿燎徐缓地转头去看清身旁的女人,这一看他更是震惊——是狼。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次,睡在他床上另一边的正是如假包换的狼。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何时到台湾来的?为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和他上床?他的心中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她,却因为不忍吵醒她而捺住性子等着。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他的一颗心便涨满了他对她的爱。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她玩弄了他的感情,这想法在他的脑袋中“轰隆、轰隆”作响,彷佛有几百匹马践踏过似地令他皱起了眉头。 他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她?宿燎想了许久,却仍想不出一个结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终于,火狼睁开眼睛来。 “醒了!?”宿燎面无表情,就连声音也降了温,方纔注视她睡相的柔情已不复见。“有些事情我们必须要谈一谈,你为什么会在这?又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我们已经离婚,记得吗?”他并不想那么说的,可是,他却克制不了自已的冲动。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瑟缩了一下,血色缓缓地自她的脸上褪去。 其实,他心底深处很高兴狼到台湾来找他,不论是为了什么原因。 火狼迅速地下了床,拾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套回身上。她没有立场责怪他,毕竟是她先伤了他的心。 “我记得。”但是,他的冷言相对令她心痛,燎曾经是那样温柔深情的呵护着她,是她自己破坏了那一切的。 “那么,你来这为了什么?”宿燎随手拿了浴巾往腰际一围。 “道歉。”她坦言。 “为了什么?”他点起丁一根烟,他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她说过从不曾爱过他。 “我伤了你的心。” 他不要她的道歉,他要的是她的爱,“这一次是谁的命令,三少还是四少?” 他不想再一次被欺骗,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她。 “没有任何人的命令,是我自己要来的。”这一次是她自已的决定。 “又为什么和我上床?”他抿了抿唇。“你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妻子,没有必要再忍受我,也没有必要再履行夫妻的义务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她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前来跟他表白的。 “相同的把戏不要玩两次。”他冷冷地指出。 那就是他的答复。火狼心碎了。 第十章 打从火狼离开之后,宿燎便开始后悔了。但是,他却已经找不到她的踪影,即使想以手上的精密通讯表和她取得连络,仍是一无所获。 倏地,他手上的通讯表“叮叮”地响了起来。按了个键后,一片极薄的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头出现的是火夕俊美的容颜。 “四少。”有一抹失望自他的眼中掠过。 “燎,狼去找你了吗?”火夕问。 “她来过了。” 来过!?火夕挑了挑眉,“那么她又到哪儿去了?自那以后就没有狼的消息了。” “她没有回三少身边吗?”他以为…… “没有,我们都以为你们重修旧好了,难道没有?”火夕一脸的不敢置信,眼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狼是爱你的,虽然她奉疆的命令和你结婚,虽然她极度压抑着,她仍旧是爱上你了。” 宿燎闻言懊恼不已,“我不该不相信她,哦!该死,四少,难道没有人知道她的行踪?”他已经开始担心起狼的安危了。 “没有,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明知故问。 “我……”他把事情的经过源源本本地说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了,居然对狼说了那些话。”他极度厌恶起自己来了。 “你说话太伤她的心了,所以,她不想再见到你。”火夕丝毫不留情。 宿燎的脸当场黑了一半。她不想再见到他!?他的心慌了,“不行,我一定要找到她。”但是,人海茫茫,他该从何找起? 这两人还真是麻烦!火夕在心中作了评论,“若是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暂时,她还不打算把狼的行踪告诉他,就让他先烦恼个几天好了。 “谢谢四少。”他不疑有它。 火夕优闲地切断讯息,对上火却微带谴责意味的眸子,“我只是有点无聊。”所以就玩弄别人。 他一点也不意外,毕竟他也吃过她的亏,“把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不怎么人道。” 火夕微微一笑。“只是测验一下燎有多爱狼而已,不必担心。” 罢刚那表示燎真的心慌意乱了,因为他居然相信偌大的“四季盟约组织”会查不出一个人的下落,人只有在极度慌乱的时候会丧失正常的判断力。 由此可见,狼确实在他的心中占了相当重的分量。 ********************************** 宿燎不计代价地在世界各地的媒体上刊登广告,每份报纸、每一家电视台都看得到。 而广告内容只有寥寥数字—— 狼,我爱你。 三天过去,他依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只要狼有看报纸或者电视,就一定会看到他刊登的广告,除非她完全不和外界接触,或者,她还在生他的气,不想见他! “老哥,你还其是大胆吶!”宿夜啧啧有声地绕了一圈,他原本在罗马拍摄新歌的mtv。却意外地在当地的电视上看见他老哥刊登的告白。“那等于是向全世界宣告你爱火狼的事了。”换作是他,他可做不来。 宿燎没有多大的反应。 扁看老哥的样子,不必问也知道一定还没有火狼的消息。 宿夜又自言自语地道:“看来她是存心避不见面了。”他也爱莫能助。 避不见面吗?宿燎重重地叹了口气,仍旧直直地看着报纸上占了一个版面的白纸黑字——狼,我爱你。 电视机也开着,至于在播放什么节目、连续剧就没有人去注意了。 蓦地,电视上出现了一个喜饼广告。 他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正好听见女主角说:“金币送给你们,夏威夷我们去就好。” 夏威夷……宿燎的脑海中霎时闪过一个地名——霞慕尼。 那是他们新婚去度蜜月的地方,在那里是他们两个最快乐的时候。如果狼还爱他,那么,她就铁定会在那个最多美好回忆的地方。 “没错。”他大叫了一声。 宿夜吓了一大跳,“老哥,干么突然鬼叫鬼叫的,要吓死人啊!”他拍了拍胸口。 宿燎一扫先前的垂头丧气、愁眉苦脸,转为神采奕奕地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了。” “你知道!?”宿夜不明白。 “霞慕尼。”语毕,宿燎随即打了电话订了晚点从台北直飞里昂的机位。 “她为什么会在霞慕尼?”宿夜尾随在宿燎身后,决意要问个清楚。 “那是我们度蜜月的地方。”宿燎边收拾必须的东西,边回答问题。 度蜜月!?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老哥还真是既浪漫又有情调啊!他是自叹不如。“为什么你会认为她一定是在那里!?” “在那里有我们美好的回忆,她一定会在那。”宿燎有十足的把握,因为他也很喜欢那里的自然景观。 宿夜也希望老哥能尽快找到她,“希望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 既然他已推论出结果来,也该让四少他们知道。宿燎抬起手腕,在精密的通讯表上按了几个键后,等着。 蓦地,一片极薄的液晶体屏幕升了起来,里头出现了火夕带笑的容颜。 “燎,有什么事?” “四少,我猜想狼可能会在霞慕尼,晚点我便要搭飞机赶过去。”他恨不得能立即插翅飞到狼的身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经过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路上小心,找到狼的时候知会我们一声。”火夕煞有其事地吩咐。 “好的。”宿燎允诺。 ************************************************* 经过枯燥漫长的飞行之后,宿燎终于风尘仆仆地抵达了法国里昂。 他租了辆车子直驱霞慕尼。途中,他心血来潮地在一间教堂前停下,迅速地下了车走进教堂。 老神父正在台上为所有教徒解说圣经上的某一个章节典故的由来,“那时,分封的王希律听见耶稣的名声,就对臣仆说着,这是施洗的约翰从死复活,所以这些异能从他里面发出来……”打从有人走进教堂内,他便已知道,只是不明白这人为什么不找个位子坐下,而是笔直地朝他走来。 宿燎在众目睽睽之下,二话不说拉了老神父就往外头走,随即上了车离去,全部过程约莫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而老神父一直没有发言的机会。 “这位先生,你要带我到哪表去?”老神父顶了顶老花眼镜,他当了四十多年的神父,还是头一遭遇上绑架,他的手上还抱着圣经不放。 这个年轻人器宇轩昂、优雅绝伦,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恶极之徒才是。 “神父,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忙而已。”宿燎和颜悦色的说明。他无意要吓坏这位德高望重的老神父。 老神父总算安心多了,“我能帮你什么忙?我们要去霞慕尼。”他认得路。 “是的。”宿燎答道。 在车子前进的速度中,他是愈来愈接近狼了,心情的起伏也较大,他不安地揣想,她会原谅他吧!? 很快地,他们来到目的地。 还未下车,他便先打量了一下房子,发现卧室的灯是亮着的。这就表示他没有猜错,狼的确是到这里来了。 “神父,我们进去吧!” “嗯!”老神父没有异议地跟着宿燎走进屋子里。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在卧室的火狼,她自卧室内走出来探个究竟。 “狼,我找得你好苦。”宿燎激动地将火狼一把抱住,抱得紧紧的。 这些天来,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卧室还有好几份刊登他的告白报纸。“找我做什么?”她故意板着脸推开他,其实她已经不生他的气了。 “还在生我的气!?”他涎着笑脸又将她固定在怀中。“我道歉,那时候我昏了头才会说那种话。你就看在我发疯似地找了你三天,原谅我好吗?” 火狼轻哼了一声,不语。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原谅我?”宿燎可怜兮兮地望着怀中的火狼。 他几乎完全忘了他在途中绑架了一个老神父。 火狼也记起了屋于的第三个人。 “燎,这位是?”她的视线调向老神父。 “我在来这儿途中,绑架来的神父。”宿燎一本正经地回答。 火狼不解。“你绑架神父做什么?” “替我们证婚。”宿燎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她不知道原来燎也会有冲动行事的时候,“我有答应要嫁给你了吗?” 拉起她戴着银戒的右手,凑到唇际一吻,宿燎毫不掩饰他的爱意,“这就是你的回答了。”他指的是她仍戴着他送的银戒一事。 顿了一下,他才向老押父提出请求,“神父,麻烦您替我们证婚。” “……好吧!”虽然婚礼通常都在教堂内举行,不过,他既然都来到这儿了,也就不要白走这一趟。“请两位站到我的面前来。” 他们两人依言而行。 老神父顶了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翻开手中的圣经,神圣而严谨地开口,“在主的见证下……呃!对不起,我还不知道两位的名字。” “宿燎。”他报上名字。 火狼亦道:“我是火狼。” 老神父笑了笑,而后慎重地开口,“宿燎先生,你愿意成为火狼的丈夫,一辈子爱她、照顾她,相扶相持,不论贫穷疾病,永生不渝吗?” 宿燎深情地看了身边的火狼一眼,而后回答老神父,“我愿意。” 老神父又道:“火狼小姐,你愿意成为宿燎的妻子,一辈子爱他、照顾他,相扶相持,不论贫穷疾病,永生不渝吗?” “我愿意。”火狼有些郝然。 老神父轻咳了一声,“奉主的旨意宣布两位正式成为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宿燎不待老神父的话说完,立即以一记热吻印上火狼的红唇,许久许久,他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老神父提醒道:“宿先生,现在我已经替两位证婚完毕,可否送我回教堂了?” 此刻可想而知教堂内已经乱成一团了,因为老神父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绑走了。 “应该的。”宿燎打了通电话叫来住在这附近、负责看守屋子的仆人,吩咐他将老神父送回教堂。 送走老神父后,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们这一对“二度新人”。 “能够再这样拥着你的感觉真好。”宿燎有感而发,“老实说,我真怕你决定永远都不再和我见面。”他已经尝够了相思之苦。 “若不是我很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我真的会永远不见你。”火狼认真地说。 宿燎闻言不禁打了个寒颤,幸好那样的事没有发生,否则,教他该如何度过没有她的漫漫人生。 “这一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他付出的真心和感情终于是感动她了。 “你竟敢绑架神父,真的是太疯狂了。”火狼的眼神中有股几乎淡不可见的喜悦。不过,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才会有这番疯狂的举动。 “为了要把你套住,我只能那么做,我连一分钟都无法多等,即使以后会下地狱也无妨。”宿燎并没有夸大其辞,他是真的那么想。 “不论去哪里都有我陪你。”火狼调开视线,有点不自在地左顾右盼。 她的这一句话胜过再多的甜言蜜语,令他禁不住醉了,“我爱你。” “你觉得男孩好,还是女孩好?”她含笑地瞅着他感动莫名的模样。 “男孩女孩都一样好。”他没有重男轻女的观念,只要是狼替他生孕的骨肉……狼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道…… 他不敢有太大的希望,仅仅是疑惑地凝视着怀中的狼。 “我怀孕了。”她轻声地说。 其实原本她到台湾去找他时就要告诉他了,只不过她都没有机会开口。 她说她怀孕了!?宿燎的脑袋有一度是停摆的。狼怀孕了!喜悦如潮水一波波地朝他袭来,将他整个人都包围在其中。换言之,也就是他要升格当父亲了。 “多久了?”他欣喜地问。 “三个多月了。” “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宿燎激动地抱起火狼在原地快乐地转起圈来了。 “放我下来,我的头都晕了。”看到他那么狂喜,她也很高兴。 宿燎连忙小心翼翼地放她下来,“对不起,我太高兴了,忘了你怀有身孕。” “放心,我是很强壮的。”火狼泛起一抹淡笑,抚去宿燎的忧虑。 她自小接受的严酷训练,练就她健康的身体和矫健的身手。 宿燎微笑地凝视她,“如果是女孩,我希望她将来能和你一样美丽动人,”顿了一下,他又道:“可是要是有太多男孩子追求也很麻烦的。” 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他有些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你不觉得担心得太早了吗?孩子都还没出生呢!”此时此刻,她真的感到无比幸福。 经她这么一点,他想想也觉得有理,“呃!好象是有那么一点点太早了哦!”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知道就好。” “对了,我差点忘了答应四少在找到你之后要通知她的。”宿燎猛然想起。 “不用了。”火狼猜想,他八成又被四少给玩弄了。 “不用,为什么?”他不明白。 她说出事实,“四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到这里来了,我想她大概没有告诉你吧!” “四少一开始就知道了!?”显然他又一次成为被玩弄的对象了。 “嗯!”地也很同情他。 宿燎垮下脸,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四少居然眼睁睁地看着我为了找你像只无头苍蝇地四处乱撞、焦虑不堪,也不肯给我一些提示,太残忍了。” 不过,四少的个性一向如此,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而且也没啥用。所以,省省力气吧!火狼以她多年来和四少相处的心得下了结论。 “她说正好乘机测验一下你有多在乎我。”火狼转述火夕的话。 “好吧!”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道:“那么我通过测验了吗?” 四少的古怪可是火家之最,谁也惹不起的,吃了四少的亏,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通过了,满分。”她会记在心中的。 “这还差不多。”虽不满意,但可接受。宿燎微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倏地,门铃声大作。 这个时候有谁会来啊?宿燎挑着眉走去应门。 “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门里门外的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讶。 这时,宿燎倒宁愿他没有来应门。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阿飞横眉竖目地问。 “这是我家。”宿燎语调平平地回答,他可以肯定阿飞千里迢迢到这来是为了狼,总不合是为他吧!“你来做什么!?” “狼呢?”阿飞以问题回答问题。 他是由四少那儿得知火狼待在这里,所以才特地赶过来的,没想到僚也在这儿。 宿燎侧过身体让阿飞进屋里来,“在里面,进来吧!”他有预感阿飞的来意肯定不善。“现在你可以说出来意了。”他跷起二郎腿,扫了阿飞一眼。 “我是来接狼和我一起回纽约的。”阿飞直直地望着火狼。 “即使她要回去也是和我同行,你来凑什么热闹?”狼是他一个人的。 阿飞颇不以为然地道:“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当然可以采取行动了,我说过你要是没有好好待她,我会把她抢走的。” “恐怕你是没有机会了。”宿燎一脸遗憾的表情。“狼是我的妻子。” “你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那并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的。 宿燎扯出一记笑容,“我们是曾经离过婚,不过,刚刚才又结了第二次婚,狼还是我的妻子。” “我不信。” “神父才刚离开而已。”宿燎的眼中急速奔腾过一抹精光,“下次我可以替你介绍。” 阿飞的视线飘向火狼。 “是真的。”她证实。 “而且,她的月复中也怀有我的骨肉了。”他无意炫耀,只是想让阿飞彻底死心。 阿飞的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什么,教人来不及捕捉,“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什么?”宿燎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等可以乘虚而入的机会。”他对那刺人的视线毫不在意。“我不介意当现成的父亲。 “你……”宿燎为之气结。此刻他的心中有股想要分解机械的强烈,而且最想分解机器人。 “如果你能够给狼幸福,那么就不必担心我在一旁虎视耽耽啦!”阿飞笑笑。 火狼好笑地看了看两人的对峙,起身道:“我去泡咖啡,有人想喝吗?” 阿飞立即道:“狼,你现在怀孕了,不适合喝咖啡,我去帮你弄热牛你吧!” “那就麻烦你了。” 阿飞虽然是机器人,但是却相当的人性化,也具备和人类一般的感情。 他是在表现他可以当个好丈夫、好爸爸吗?宿燎的视线开始四下找寻。 火狼注意到了,“你在找什么东西吗?”她也跟着四下瞄了瞄。 “工具箱。”宿燎的回答很简洁。 “做什么?”她不解,现在又没有要修理什么家电用品,干么找工具箱!? 宿燎的双眸喷火,“我要把他拆成一堆破铜烂铁。”他是真的打算那么做。 “你想被泪儿小姐的泪水淹死吗?”泪儿小姐把阿飞当成家人是众所皆知的事了,“而且,还有三少爷那一关呢!连锁反应是很吓人的。” 宿燎又坐回火狼身边,心想,也许他该把阿飞踢出这栋房子,让那小子到外面去冷静一下脑袋。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火狼突然说,“你认为我有可能会移情别恋吗?” 阿飞于此时端了两杯咖啡和一杯热牛你走来。 火狼接过热牛你,“谢谢。” “不客气。” 宿燎则是一语不发地喝着咖啡。 原本他和狼可以有大好的独处时间,没想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破坏了原本完美无缺的一切,其是可恨的电灯泡。 宿燎倏地灵机一动,以超快的速度喝完那一杯热咖啡,“时候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休息。”只要回到卧室就可以不再受到那小子的打扰了。 火狼有点担心地打量他,那杯咖啡还冒着烟呢!他难道一点也不觉得烫吗?“不烫吗?” 宿燎摇头。 阿飞的眼中闯进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咖啡。 好不容易,火狼将热牛你全部喝完。 宿燎立即迫不及待地握着她的手起身,“喝完咖啡你也去睡吧!” “晚安。”火狼道了晚安。 不过,宿燎和火狼却在卧室门前被赶上来的阿飞拦住。 “什么意思?”宿燎看了看挡在门口的阿飞,口气极端不悦。 “狼现在怀孕了。”他一本正经地道。 “然后?”宿燎挑起一道眉毛。 他侃侃而谈,“怀孕初期是最危险的时候,做任何事都要小心,免得伤到月复中的胎儿。”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宿燎有些不耐,“现在你可以闪开了吧?” “所以,狼不应该和你同床。”阿飞又道,“为了胎儿的安全着想。” “胡扯。”宿燎嗤了一声。 “男女问的性行为有时太过激烈会导致流产。”那是在母体的子宫较为脆弱的情形下才会发生,“所以你们应该分床睡。” “那也没必要分床睡。”宿燎恶狠狠地瞪着他。“我可以不碰她。” 他就知道燎会那么说,“心爱的新婚妻子就睡在身边,你能够克制住不碰她,那就有点奇怪了。”他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你……”他一定是故意的,宿燎恨得牙痒痒的。 阿飞在心中窃笑,表面上仍是那一副正经八百,“为了孩子,吃些苦也是应该的。” 火狼被说服了,“那么我去睡客房好了。” “狼,别听他胡说八道。”宿燎的话并役有减缓火狼上楼的脚步。 阿飞满意地道了晚安也上楼去了。 只留下宿燎站在原地,一脸的忿忿不平,而后开始翻箱倒柜找他的工具箱。 他要拆了阿飞这小子。 后记 枫言枫语partxv 其实我自己也压根儿没料到会这么快就又与各位亲爱的读者见面了(真的是太佩服我自己的努力不懈了),我想这应该归功于徐姊的压榨,为了赶上出书日期,我大概三天两夜没睡了,才在最后一天把稿子赶出来,这证明了一件事——世界上没有我做不到的事,就看我愿不愿意去做了。 跋这本稿子的期间,做人的旧疾又复发了(喂!喂!谁说痔疮的?给我滚出来。)是腰痛,天啊!那简百令我生不如死……呃!没那么严重啦!倒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有躺着的时候比较舒服一些。 “哎哟!”我忍不住申吟了一声。 咦!没人理我。 我只好放大音量又申吟了一声。“哎——哟!”(这可不是在唱文英阿姨的哎哟!卡门哦!) 没良心的唐小扁和慕柳樊总算赏脸地看着我问,“怎了?” “我的腰在痛。”我蹙着眉说。 他们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居然异口同声地说:“你老了。” 打从出生到现在,他们从没那么有默契过。 “见鬼了,谁老了来着!?”敝人今年才十八岁耶!还很年轻的。我的腰痛是因为几年前的一场小车祸,伤到了我的腰,所以,偶尔,我的腰会痛得像快断了似的。 由此可知,我这一个多月来过得有多么悲惨了,赶稿已经够痛苦的了,居然还碰上了腰痛,啧啧啧…… 在上一本《暴躁火焰》中原本要刊出的书作因为有些小瑕疵没有刊登出来,so……请多多包涵。 有人问:“四本火焰系列出完之后,接下来要写单行本还是新系列?” 此刻看到这本《酷妹火狼》之后,众家聪明的读者应该知道了吧!?我接下来要写的正是“四季盟约组织”的周边人物,偶尔主角也该换人做做看,对吧!? “四季盟约组织”系列的人名都相当奇怪,对吧?有没有一种另类的感觉呢?我个人是非常“甲意”的哦!(自己当然要给自己捧场了,对不!) 虽然我已囤积了不少信件未回,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我保证一定每封信都仔细地看过,也谢谢大家的来信指教。 镑位眼尖的读者一定发现了,睽违已久的唐小席终于又重出江湖了,不过,你们毋需高兴得太早,她只是出来替我写写序而已,至于什么时候才会再出新书……嗯!我看是有得等了。 p。s。1: p。s。10:虽然我的回信速度远远跟不上来信的速度,不过,仍是欢迎各位来信指教,愿意写一篇读后心得给我的话,那就更好了。 p。s。2:zzzzz……唔!脑袋已经开始有些意识模糊了,待会儿……zzz要去好好睡上一觉,补充体力然后再继续努力。 p。s。3:zzzzzzzz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