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夜鹰盟》 楔子 月下老人突然现身在魔谷内。 “月老,您怎么有空大驾光临?”鬼无惧颇感讶异地挑了挑眉。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此番前来,必定是有所?而来。 “呵呵!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有件事需要你鼎力相助。”月老毫不拖泥带水地说出他的目的,“是有关画月的……一件事。” 老实说,提起这件事他着实有些丢脸,这种事根本是不应该发生的,怪只怪他太贪杯了,所以,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请说。”和画月有关?!表无惧的心中有诸多疑问,却没有问出口,因为他知道月老待会儿就会将一切说明,毫不保留的。 月老皱了皱长长的银白色眉毛,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画月的红线断了。” 红线断了?鬼无惧有些迷惑,“什?红线?”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我用来替芸芸?生配对的红线。” 红线断了,那是不是表示画月可能会独自终老一生了?!表无惧无法置信地问:“这事怎么会发生呢?” “这个……这个……”月老攒紧那两道银白的长眉,实在是很难说出口。不过,神非圣贤,孰能无过? “您就直说了吧!” 月老捻了捻白色的胡须,缓缓开口:“是我喝醉酒不小心弄断的啦!” 表无惧愣了一下,这……太夸张了吧?!画月一生的幸福就这样毁了也太不值得了,她又没有做错事,何以这种事会降临在她的身上?“还有补救的法子吗?” “有,但是,数千年来从不曾有人试过,我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用,”他顿了一下,低头自宽大的袖子里模出一粒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来,“这是鸳鸯盟,上头我已经搜集到画月和她的真命天子两个人的血,照理说应该会变成红色的才对,可是……” 而那粒鸳鸯盟仍是通体透明,不过,要是凝神细看,就会隐隐约约瞧见有股极淡极淡的红色。 “会不会是年代太过久远,失效了?”鬼无惧猜测道,这不是不可能的。 月老认真地思忖了一下,“不可能的,根据我的推断应该是空间上的问题吧!” 空间上的问题?!“您的意思是画月的另一半是人界的人?!” “是啊!没错。所以,我需要你伸出援手。” “我要怎么做?”这大概是一种时尚趋势吧!不然,何以继无悔和他都跟人类通婚之后,画月也即将加入他们。 “你只需派画月到人界去就行了。”月老胸有成竹地回答,就连理由他都想好了。 表无惧没有开口,仅是直直地望着他。 “理由我都想好了,就说麻烦她替我送贺礼去给无悔公主吧!”月老将手中的那粒鸳鸯盟递到鬼无惧手中,“而这个就是贺礼。” 表无惧不置可否。 “这件事千万不能让画月本人知道,就只有你知、我知、还有无悔公主知道而已。” “这样就可以了?” “嗯!”月老点了点头,“接下来就看鸳鸯盟发挥效用了,它会将画月带到她的真命天子身边去的。” 看月老那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鬼无惧也只好暂且相信他了。 第一章 “我?” 闻画月不敢置信地望着鬼无惧,他要她替月老送贺礼到人界去给无悔姊?没搞错吧?!魔谷里有那么多的人选,?何会选上她?她的魔法又不是顶尖的,要是把那贵重的贺礼给弄丢了,岂不麻烦为她是很喜欢到人界去溜溜,不过,要是肩负重责大任那又另当别论了。 “是啊!就是你。”鬼无惧漫不经心地?起一边浓黑的眉毛,“月老跟我提起这件事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选就是你。” “他干?不自己去送?”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又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该不会是有什?阴谋吧?!小心一点好。 原来她还挺机灵的嘛!“月老他还有急事赶回天界去了,这是一个简单的任务,我以?你会想到人界去玩一玩的,不过既然你不愿意,我可以派侍卫送去。”这一招叫欲擒故纵。不过,要是她不上钓的话,那可就麻烦了,鬼无惧在等,等她吞下钓饵。 闻画月迟疑了半晌,才道:“好吧!我去就是了,你不用再指派别人了。”她终究是抗拒不了人界的魅力。 这一次去她可得要乘机多玩几天,不然岂不是对不起自己吗!而且,大哥被指派?驻人界大使也快一个月了,不知他是不是能胜任那个职务,是不是已经替她找到一个貌美如花的大嫂了。 “你确定你要去?”鬼无惧的眼中有抹得意一闪而逝,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要顺道去看看我大哥,可以吧?”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优闲地靠向椅背,鬼无惧双手抱胸地瞅着她,“那就顺便替我带句话给随风。” “什?话?” “不准他欺侮可叙的好姊妹──若景翊。” 闻画月不以?然地睁圆眼睛,“我大哥才不会欺侮弱女子呢!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绅士耶!”若是说温文尔雅的大哥会对女人不礼貌,她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他是不是绅士和我无关,只要你替我把话传达就行了。”老婆大人拜托的事,他当然得办妥。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一点:随风和若景翊的确是有那么一些些“速配”的味道。 “知道了啦!”闻画月的眼底仍是写满了不信。“我什?时候动身?” “只要你准备好了就可以动身。”他很好奇,这会儿若画月下凡去,有谁肯“牺牲小我”去陪他的老婆大人练魔法?如果有,那个人真是勇气可嘉啊!澳天他该好好嘉奖那个人一番。 闻画月了解地点了点头,“我会尽快动身,将这份贺礼送到无悔姊的手上。” 表无惧将那粒鸳鸯盟交至她的手上。 打量了半晌,她仍是瞧不出一丝端倪来,“这个是什?东西?”玻璃珠吗?不对呀!月老不可能会送那种廉价的贺礼的。 “鸳鸯盟。” 鸳鸯盟?!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千古神物──鸳鸯盟?!据说若是将一对情侣的鲜血滴在这粒水晶球上,那为他们就可以三生三世都厮守在一起。 没想到月老竟然这么大方,肯把这种宝贝送给无悔姊。不过,他要是早一点送,说不定无悔姊就不会嫁给习非离了。虽然有点痴心妄想,反正,想想又不犯法。 闻画月举起手中那粒鸳鸯盟对着光线东瞧、西瞧,远看、近看,老实说,她还是看不出有什?特别的地方。“原来月老还挺大方的嘛!我还以为他是个小气巴拉的人呢!”改天她也跟他讨一个吧! 表无惧笑了笑,不晓得月老若是听见这些话会有何感想? “你回去准备一下也好动身了。” “ok,没问题。” 闻画月走出大殿,忽地,听见一声轰然大响彷佛爆炸似的。 “发生什?事了?”她东张西望地喃喃道。 夙天筑哼着歌儿走近她的身边,“喂!你在发什?呆啊?” 她正要去找可叙,顺便拯救一下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狄仰。 “你刚刚没听到爆炸声吗?” “有啊!那又如何?”夙天筑一点也不感到讶异,似是早已习以?常了。 “会不会是发生什?意外了?”依照刚才那声巨响推断,怕是炸坏不少东西了。 “八成是我大哥又在研究什?新发明了,别担心,死不了人的。”她经常都会在睡梦中被这种巨响惊醒,久而久之也就练成这等听若无闻的神功了。而大哥一向不爱惊扰别人,所以都会在他实验前布下结果,这一次他大概是忘了吧! “确定不会有事?” “不然,你以?会有什?事?”夙天筑笑嘻嘻地反问,“大不了就是把屋顶给掀了而已嘛!况且,即使有人受伤,我大哥也会搞定的。” 这倒也是。夙天遥他可是谷里最好的医师呢!“你要上哪儿去?” “我要去找可叙,你要一起去吗?”狄仰不知被蹂躏成什? 样子了? 虽然可叙嫁到魔谷来有好一阵子了,不过,她的魔法却一点进展也没有,还是和初练时一样不灵光,她真同情王和狄仰。 “不了,我另外有事,拯救狄仰的任务就交给你吧!”闻画月摇头,她还有任务在身呢!只要把这个鸳鸯盟送到无悔姊手上,任务就算完成了,听起来挺简单的嘛!应该不会出差错才是。闻画月颇有自信地忖道。 夙天筑的视线停在她手上那粒通体透明的水晶球上,“你手上拿的是什?玩意儿?”她好象从没见过那个玩意儿耶!挺鲜的! “传说中的鸳鸯盟。”闻画月举高手中的水晶球凑到她的面前。 “鸳鸯盟?!”夙天筑也听过那个传说,只不过她有些怀疑,这么一粒平凡的水晶球会有令人缘定三生三世那么大的惊人效果吗? “嗯,就是……” 夙天筑截断了她的解释,“我知道鸳鸯盟的功用。” “你知道?!”闻画月讶异地道。 “我看起来像是孤陋寡闻的人吗?”夙天筑好笑地瞅着她,而后突兀地大叫一声,“啊──” 闻画月吓了一跳,反射动作地往后弹了开去,“你干?鬼叫鬼叫的?”她的双手更是握紧了那粒鸳鸯盟。对了,忘记问这鸳鸯盟禁不禁得起摔? 夙天筑一脸沮丧地开口:“月老久久才会来魔谷一趟,而我却错失了和他老人家碰面的机会,你……你见到他了吗?” 她一直渴望见到月下老人一面,却始终没有机会,真是可恨?! 天界和魔界虽然还不至于会兵戎相见,但,数千年来始终是壁垒分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只有月下老人是同时受两界欢迎的人物。 “我也没见着他的人,他只来了一会儿便又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大概是有急事吧!”闻画月耸了耸肩,不怎么在乎地道。 她真不懂,?什?天筑会那么想见月老,虽然月老是掌管神、人、魔三界之间所有的姻缘大事的神祗,那并不代表他就会长得畸形怪状啊!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嘛!有什?好看的? “啊──”或者天筑是另有其它目的,“莫非你想问月老谁是你未来的老公?” 夙天筑没好气地赏了闻画月一记特大号的卫生眼,“我才没那么无聊呢!”她只不过是想亲眼目睹月老的风采和那促成万千对男女的红线而已。有些事提早知道并没有好处,一切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闻画月暧昧地笑,“是吗?” 一看到闻画月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多说无益,只会愈描愈黑罢了,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话题,“那个鸳鸯盟是要给谁的?” “月老要送给无悔姊的。” “这么说来你是要到人界去了?!”夙天筑微侧着头看她,脸上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她的心里在打什?主意?闻画月转了转眼珠子,心头隐隐浮现出一丝丝不祥。 “我能不能……” 闻画月打断她的话,“你得征询王的同意才行。”把一切都推给伟大的魔王──鬼无惧就行了。天筑她一定也是想到人界去。 “我是有件事想拜托你耶!吧王什?事?”夙天筑愣了一下。 “你不是也想到人界去吗?” 夙天筑深绿色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赞赏,画月还真聪明,轻而易举地就猜中了她的心意。“你误会了。”不过,她才不会承认呢! “不然,你想拜托我什?事?”难道真的是她猜错了吗?怎么可能! 夙天筑掏出一粒褐色的小东西,形状看起来有些像是核桃,“你只需帮我把这个东西带到人界,找个空气清新的地方种植就行了。” “那是什?东西?”她怎么从没见过,难不成是什?秘密武器吗? “这个啊!”夙天筑飞快地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个叫木实,是我最近才刚培养出来的新植物的种子。” 那粒褐色的小东西的确是叫作木实,不过,却不是她培养出来的新植物的种子,而是树精年满二十岁才能结成的果实。 “干?不种在魔谷就好?”原来是新型的植物啊!她还以?……“我想知道木实能不能种植在人界,所以……”夙天筑故意只把话说到一半。 闻画月替她把话接了下去,“所以,才要我帮你把木实的种子带到人界去种植,对吗?”这倒是小事一件,她没有理由拒绝。 “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夙天筑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一旦木实在人界落地生根后,她就可以自由来去人界,不受任何阻碍,换言之,木实就是树精一族的分身,这个秘密很少人知道的。 “小事一桩,我一定会帮你搞定的。”闻画月拍胸脯保证。 “谢谢。”夙天筑偷偷地吁了口气。 “不用客气,啊!我该回去准备、准备了。”闻画月接过那粒木实放进口袋中,再不走的话,只怕到明天下午她还在这里。 “我也该去拯救狄仰了,这会儿他恐怕被可叙整得不成人形了。”夙天筑说着说着,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闻画月亦是有同感地露出大大的笑容,双手合十,“是啊!狄仰,你安息吧!” *;*; *;夜鹰盟是黑道首屈一指的帮派组织,纪律森严,在全省镑地有二十四个堂口,每个堂口有数百人不等,堂主直接听命于鹰王关夜希或者“二头头”阎传羿,夜鹰盟的收入来自旗下的酒店、舞厅、赌场、ktv等等。 暗夜大楼是一栋九层的建筑物,隶属于夜鹰盟,一楼是大酒店,二楼到七楼是赌场,梭哈、二十一点、轮盘……各式各样的赌法一应俱全,八楼则是控制室,有一整片的电视墙,可以监视整栋大楼的每一个角落,九楼则是夜鹰盟里地位仅次于关夜希的“二头头”阎传羿的住所。 不过,夜鹰盟的总部并不在暗夜大楼里,而是隔壁栋外表一点也不起眼的五层楼建筑物,虽然外表不起眼,里头却装置了许多先进的科技制品,而且戒备森严,寻常人是无法越雷地一步的。 暗夜大楼的顶层,一名身材颀长的男子果着上身,伫立在窗前,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夜凉如水,他却依旧动也不动。 有多久不曾想起那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了,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但是,不曾想起并不代表他忘记了,十七岁那一年他与人集体械斗,因而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若非夜老大救了他,只怕他早已是一□nb424□黄土了。昔日的荒唐岁月和所作所?在此时想来只觉得幼稚可笑不已。真的是往事不堪回首。?了回报夜老大的救命之恩,所以,他留在夜鹰盟替夜老大分忧解劳,一转眼也已十一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这会儿夜老大不仅完成了终身大事,还摇身一变成了好老公,带着新婚燕尔的妻子去环游世界,而把偌大的夜鹰盟全丢给他一人,当他是“菲佣”不成!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累垮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夜老大能够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喂!阎老头,你干?笑得那么?啧!啧!真够恶心巴拉的了。” 阎传羿反射地挥出一拳,却又在听见来人的声音后,将那一拳硬生生地收了回来,“慕小子,你怎么老是如此神出鬼没,难道我的门对你不具任何意义?,”他这儿可是合夜大楼的九楼耶! 慕枫自窗外跨进屋内,“我比较喜欢你的窗子。”他信步走向真皮沙发落了座。 “随你,我只是不希望看见你摔成一块肉饼,所以才给你忠告。”阎传羿走向床头,拿了墨镜戴上。“你今天来有何贵干?” 不论什?时候,那一副墨镜始终架在他高耸的鼻梁上,如果不是他亲近的朋友,还真看不到他的庐山真面目呢! “阎老头,你干?老是戴着那一副墨镜,不觉得麻烦吗?” 慕枫自个儿倒了杯茶,自在得彷佛这儿是他的家,一点也不觉得他是客人。 “不会啊!”他已经习惯了。 慕枫跷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啜了口茶,润润喉,“其实你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把它隐藏在那一副黑漆漆的墨镜后面未免太暴殄天物了。”当初他第一次看见阎老头的眼睛时,还真的看呆了呢! 老实说,阎老头那一双眼睛是他生平见过最漂亮的眼睛,那么漂亮的一双眼睛长在一个大男人的脸上就已经是暴殄天物了。 当初?了看阎老头的庐山真面目,阎老头还跟他大打出手呢!幸好他还有两把刷子,不然,铁定会被扁得鼻青脸肿。 “你是来找我干架的吗?”阎传羿一向不爱别人提及他那一双眼睛。 他才没那么闲呢?“当然不是啦!是我络师嫂寄照片回来了,要不要看?” “照片呢?”阎传羿上上下下地审视了他一番,可没瞧见照片的影子。 “当然是在我师兄家了。” 阎传羿轻蹙着眉头,他干?不把照片直接带过来,而非得要他又多跑一趟?“你?什?不把照片直接带过来就好?” “反正横竖你都得走这一趟嘛!” “怎么说?”阎传羿不记得他今天有什?事需要到夜老大的住处去,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多了,就算有什?事也等到明天再说,这个时候天塌下来他也不在乎。 “大家就等你一个。” 等他?大家?“谁在等我?等我干什??”问归问,他仍是随手拿了件衬衫套上。 “阿杰、我和柳樊,闲来无事找你去『游泳』,联络一下感情嘛!” “游泳?你们哪来那么好的兴致在十二月天寒地冻的夜里游泳?!”阎传羿无法置信地摇了摇头,虽然夜老大家有温水游泳池,不过,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慕小子好象是旱鸭子耶! 慕枫摊开双手比了比,“此游泳非彼游泳。”他可是标准的旱鸭子,真要下水游泳,恐怕还得带个游泳圈去才行呢!不过,一个大男人抱着游泳圈不放哪象话吗?他可没兴趣当大家取笑的对象。 “打麻将!”阎传羿终于把秀逗的那根筋给接上了。 “呵呵!没错,就是打麻将,发扬国粹嘛!”慕枫笑得很是开心。“顺便联络一下感情。” 阎传羿瞟了慕枫一眼,明知道他什?都会就是不会打麻将,还特意找他轧一脚,摆明了是要他当散财童子嘛!“我没兴趣。” “难道你不想看络师嫂寄回来的照片了?”他就知道阎老头会拒绝,所以他也早就想好对策了。 这根本就是强迫中奖嘛!“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就看不到照片?” “正确答案。”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乘机喂饱 荷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o“柳樊才十七岁耶!你别带坏他。” “算了吧!他不带坏我就已经是万幸了,我这种纯洁善良,无不良嗜好的男人怎么可能带坏别人呢?”慕枫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况且,我老弟打麻将的功力比起我可一点也不逊色哦!” 看来待会儿可有一场“硬仗”了,唯一“肉脚”的只有他自己。他最好看紧自己的荷包免得这一战下来就“吐血而死” 了。阎传羿心想着。 “喂!喂!你刚刚笑得那么究竟是想到了什?事?”倏地,慕枫又想起他在窗外瞧见的那一幕,他很想知道到底是什? 事能令阎老头露出那样的笑容。 “慕小子,别把你的形容词用到我身上来,”阎传羿不以? 然地挑了挑眉,笑得很?去!“我只是很难相信夜老大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好老公。” 慕枫露出大大的笑容,“事情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旦你遇上了命中注定的另一半,你也会变成一个标准的好老公。” “我?!或许吧!”阎传羿淡然地道。现在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谈论这个问题也太早了一点。“对了,夜老大有没有提及他们什?时候回来?”那时候就该他好好犒赏自己一番了,少说也得放一、两个月的假才行。 “没有,”顿了一下,慕枫才又道,“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他们大概还得再玩个一年、半载吧!” 一年半载?!夜老大还真是残忍啊!居然狠心这样子虐待他,真把他当成“菲佣”了。好吧,菲佣就菲佣,可是菲佣也是人啊!也许他该到劳委会去投诉。阎传羿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嘴角,不晓得身?夜鹰盟“二头头”的他算不算是劳工? “你又想到什?龌龊的事了?”慕枫也挺纳闷的,认识阎老头这么多年,好象从没见过他和任何一个女人来电,难不成他是……不会吧! 阎传羿深思的目光一直没有自慕枫的脸上移开,“思想龌龊的只有一个人,别把我给拖下水。”这大概就是大男人写爱情小说的后遗症吧,如果不是经过夜老大亲口证实,他还真的无法相信慕枫会写小说,而且写的还是爱情文艺小说耶!嗯!也算是奇葩。 “我……”他开口想反驳却被打断。 “你是要继续废话下去还是走人?”挥了下手,阎传羿旋身率先走了出去。 “当然是走人。”话声未落,慕枫早已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暗夜大楼内有三座电梯,而此刻他们搭乘的这座电梯是不对外开放的,只有少数人可以搭乘,至于另外两座电梯则只能到达八楼。 电梯正在缓缓下降中──“咳,咳,”慕枫清了清喉咙,“一脸认真、十分慎重、万分严谨”地开口问:“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阎传羿一怔,而后瞪大双眼,喜欢男人?!他什?时候说过他是同性恋来着?况且,他的言行举止有“哪一点”看起来像同性恋者?“慕小子,这……”他根本就没机会把话说出口。 慕枫在心中窃笑不已,表面上却故作一脸惊恐的退了好几步,闪到电梯的角落去,“你该不会是垂涎我很久了吧?”一双漆黑的眼眸不停地瞄来瞄去,彷佛真的怕阎传羿突然兽性大发地朝他扑去,来个霸王硬上弓。 “你?!”阎传羿嗤之以鼻,神情非常的不以?然,“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的魅力了吧!我不会对你有『性趣』的,更不会? 了任何一个男人成为『同志』。”大男人写爱情文艺小说会不会变得不正常……这一点值得证实一下。真是的,他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慕枫唱作俱佳地吞了口唾液,“你真的没有暗恋我?”这个时候阎老头大概想海扁他一顿,他相信,不过,真的是太好玩了。 这时,正好电梯的门打开来,阎传羿懒得再回答那些不营养的问题,索性快步走了开去。 “喂、喂、喂,阎老头你等等我啊!”慕枫也拔腿追了上去。 第二章 人界闻画月手里拿着鸳鸯盟,隐身在人界中,张着红色薄如蝉翼的翅膀飞行在人类的头顶上方。 她一来到人界并未直接前往鬼无悔的住处,也还没去找她大哥闻随风,就这么悠哉游哉地东瞧瞧、西看看地逛起街来了。 晚一些时候再把鸳鸯盟送过去应该可以吧!反正,鸳鸯盟就在她的手上又不会长脚走掉。 癌头看着许许多多忙碌的人类埋首疾行,没有人有空停下来喘口气,她真不明白,生活过得如此忙碌不堪有何意义? 虽然人界的生活步调很快也有些乱,但,她仍是喜欢人界的;虽然人界的人们似乎慢慢地变得冷漠,不过,她却依旧相信一切会好转的。飞飞停停的,她的视线突然迅速地扫射到一条巷子,里头似乎聚集着四、五个人。 发生了什?事?闻画月颇是好奇地掉头飞向那一条小巷子,巷子的另一端有四个青年围着一名少女,似乎在争执些什?,巷子两旁的住家每一户都是门窗紧闭,静悄悄地连一点声响也没有,虽然此刻是早上,依旧没有人愿意插手管他人的闲事,就怕会惹祸上身。 “我不要跟你们回去,我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我不要,你们放开我。”一身白的少女挣月兑开来,拔腿就跑。 那四名青年也随即追上她,再度抓住她的手臂,其中一人扬手就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臭婊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跟我们走。” 闻画月慢慢地飞近他们,也试着想弄清楚他们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事,但是,不论发生多?严重的事,他们都不该把她打成这个样子,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肤随处可见淤青淤血,他们怎么可以……就在闻画月准备现身拯救那名年轻少女之际,巷子另一端入口处有一名男子停下脚步观看。 因?迎向刺眼的阳光,所以,她根本就看不清楚那男子的长相。他会伸出援手吗? *;*; *;阎传羿打了个大哈欠。昨天他就这么跟慕枫、慕柳樊,还有阿杰四个人挑灯夜战,直到半小时前才“散会”,而且,他果然不负?望地荣登冤大头的宝座。他们算是哪门子的好朋友啊! 居然联合起来“痛宰”他的荷包! 经过昨儿个一夜的大出血,只怕他得作好一阵子的白工了,一想起来就觉得很呕,没有道理一个小小的麻将就把他给难倒了。也许他真该对麻将下一番苦功,将来才能够一雪前耻。 “救命啊!先生。” 停下脚步,阎传羿神情漠然地看着巷子里的五个人,任何人都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瞧出些生端倪来,就连惟一会泄漏情绪的眼睛也隐藏在漆黑的墨镜之后。 看了许久,他仍是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似乎不打算仗义援手,也无意离去。 “救命啊,敕命啊,”身白的少女趁他们四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陌生男子身上时,奋力挣月兑箍制,朝那个冷漠的陌生男子跑去,躲在他的身后。虽然,她并不确定他是不是肯伸出援手,可她必须赌上一赌。 阎传羿依旧没有表示。 “小子,这不关你的事,快滚开。”他们四人围了上去,其中一个还大剌剌地伸手想推开他。 宾开,阎传羿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飘忽的微笑,有多少年不曾听过别人对他这么说话了?其实他无意□nb467□ 这趟浑水。而且,这也不关他的事。他的原则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在那一只手即将袭上他的胸前时,阎传羿改变了主意,他迅速而准确地单手攫住那只手往后一带,然后,朝那人的腋下重重一击。 这一切全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快得令其它人措手不及,也无从反应起。 “你……好大的胆子,咱们上。”有人这么一吆喝,其余四个便一涌而上,光看对方刚才露的那一手,他们就已经明白了,若要单打独斗,他们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阎传羿丝毫不以为意,才几个小混混而已,他还不放在眼里呢! 反倒是隐身在半空中的闻画月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以一敌四耶!真的没问题吗?本来,在他插手这件事之后,她就准备要离开了,却又因?放心不下而留在原地,说不定他会需要她的帮助呢!闻画月就这么守在一边,不时挥出一拳或者偷踹一脚。 阎传羿摆平了那一群小混混后转身就走,完全不搭理人。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一身白的少女小跑步地追上他。 “怎么?还有事吗?”他总觉得刚才似乎有个隐形人在一旁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可能吗? “我还没向你道谢呢!谢谢你救了我。”少女感激不已地道。“我的名字叫王晓冬……” “你不用向我道谢,”他?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我从没想过要当英雄,更不打算救你。” “可是你……”王晓冬回头看了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四个人。如果他不是?了要救她,?什?会和他们大打出手? 阎传羿顺着她的目光瞧见了那早已被他摆平的四个人,轻描淡写地道:“我教训他们是因为他们得罪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救了你只是凑巧罢了,所以,你不需要跟我道谢。”他说的正是他心中的想法,而且一字不差。 王晓冬怔在原地,“你的意思是……” “没错,如果他们没有得罪我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出手。”阎传羿证实了她的猜测。 走入这一行,他见多了?钱不择手段的人,也阅历过无数毫无义气可言的男人,所以,他得到了一个结论:太容易相信别人也就死得更快。 闻画月在一旁看得是怒火大炽,原本她还认定他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恶劣!只不过是救了人家一次,摆什?架子嘛!包何况还是她把机会让给他,而且又在暗地里帮他的忙,要不,他能这么轻松吗? “好了,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那么我要走了。” 阎传羿独特的嗓音把闻画月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等等……”王晓冬仍带些稚气的脸庞微微浮上红晕,“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纵使他的言行是那么的冷淡,但是,在她的眼中他依旧是伟大而厉害的。 “不必了,这大概是我们一生一次的见面,往后不会有机会碰面的。”阎传羿说得十分肯定,仿拂他能够未卜先知。 自以?是的臭男人!闻画月气得肺叶都快要炸开来了。她从没见过这么……这么xxx的男人,她真该好好地整整他。 阎传羿把话说完便径自离开了。 “先生、先生……” 他听若无闻地加快脚步,远远地把王晓冬?在身后。 隐身在一旁的闻画月转头看了看王晓冬,突然之间更是同情她了,随即下定决心要他好看。 震动背上那一双薄如蝉翼的红色翅膀追了上去,一转眼就追上了,她紧紧地尾随着他,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刚才所发生的事情,愈想愈气,她忍不住举起右手“物尽其用”地将手中的东西丢向他。 “啊──”东西一出手她才察觉,那是月老要送给无悔姊的贺礼──鸳鸯盟耶!她真的是气昏头了。天啊!她居然用那么贵重的东西去丢他那个“死脑袋”──太不划算了嘛!要是把鸳鸯盟给弄碎了,“代志可就大条”了。 阎传羿在没有任何防备之下,头顶捱了一击,随即听到像是玻璃之类的物品落地的声音,他循声望去,在他的脚边有一粒的约莫拳头大小的水晶球。他弯腰捡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仍是无法理解这粒水晶球是何人所丢,从何处丢出? 伸手揉了揉头顶的痛处,当然这一点小伤还要不了他的命,不过,这下子他铁定会“长高三公分”。 这水晶球好象是平空蹦出来似的,倏地,他又想起刚才怪异的场面,不自觉地攒紧双眉,难道是他见鬼了?!可是,在大白天里见鬼,可能吗?没道理他会这么“幸运”啊!别人遇不上的“东东”都教他给遇见了,真是该死的好运!包何况,他压根儿就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事情。 不过,这粒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看起来还挺顺眼的,也算是有缘吧!不然,怎么不去砸到别人,而偏偏砸到他的脑袋上来,就留下来当装饰品好了,反正,也占不了多大的空间。 喂、喂!那是她的鸳鸯盟耶!他怎么可以拿走呢!把鸳鸯盟还来。闻画月也想过要直接伸出手把鸳鸯盟给拿回来,但是,这么一来恐怕会把他吓得半死,所以,她不得不另寻他法。 阎传羿敏感地左右瞄了瞄,他有种感觉,他的身边好象有人跟着似的,他的寒毛全都一根根地竖立起来了,可他又什?也没瞧见,这倒真的奇了。加快脚步地走进一家便利商店,逛了一会儿便捧了一堆微波食物走向柜台准备付帐,可是,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他转向右边看了看,没有,又转向左边看了看,还是没有,难道是他太敏感了?不可能啊!多年来的出生入死让他训练出敏锐的感觉,只要有人进入他身后两公尺内,他就一定会知道。 “先生,总共七百八十元。” 阎传羿回过神来,不发一话地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来付帐,他是这家店的老顾客。 “阎先生,你也该娶个老婆替你打理生活了,不要老是吃这些微波食物。”站在柜台收银员身旁的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找您两百二十元。”收银员是个才十几二十岁的女孩,虽然她才来这儿做没多久,但是,对于这个三天两头就会来一趟的阎先生并不陌生,而且,他不仅人长得帅又温柔,“祝您中奖。”她飞快地?起眼偷偷瞄了一下他戴着墨镜的俊脸。一直以来,她好像从没见过他把墨镜摘下来的样子呢! “谢谢!”阎传羿颔首笑答,而后转向老板娘,“那也得有人肯嫁给我才行啊!是不是?” 老闺娘呵呵一笑,“真是爱说笑,像你长得这么一表人材,等着嫁给你的女孩恐怕有一大卡车吧!”语毕,有意无意地瞟了一旁的收银小姐一眼。 “哼!有谁会想嫁这种臭男人!”闻画月在一旁不屑地嘀嘀咕咕外加做鬼脸。她只听说善变是女人的权利,没想到这也是他的专长之一。 阎传羿没有注意到老板娘有所指的眼神,提起那装好的一大袋食物,笑道:“我该回去了,再见。”如果她们知道他是黑道中人,而且又是夜鹰盟的“二头头”,只怕逃都来不及了,哪还会在意他娶老婆了没。 “再见。”收银小姐腼腆地笑笑,其实除了职业上的应对外,她还想多跟他说些话,多知道他一些事,譬如他今年几岁、喜欢什?样的异性、家里还有些什?人,可是,她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问出口,就只能每次看着他来又目送他离去。 而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心意。是啊!不会知道。 *;*; *;阎传羿站在八楼控制室里的其中一面电视墙前,万分惊诧地发现在三楼的角落竟然有个身高不满一百一十公分的小表在东张西望。 “真是该死!她是怎么进来的?”阎传羿无法置信地低吼。 夜鹰盟的赌场有硬性规定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不准进入,她怎么可能通过守卫那一关,而且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三楼?! “羿哥,她……我们之前真的没有看见她,她就这么突如其来地出现了。”两个全天候监视着数十面电视墙的保全人员诚惶诚恐地道。 阎传羿扬手道:“算了,我到三楼去看看。” 他也明白这件事的确是有些蹊跷,他不能太过武断地判了别人的罪,再者,纵使有人?疏忽,也不可能一下子四个人同时犯错吧! 取出专用的磁卡刷了一下,专用电梯的门“叮”的一声打开来,阎传羿跨进电梯内,“通知三楼的经理,找到那个小女孩。” “是,羿哥。” 三楼的负责人吴经理一接获保全人员的通知后,立即像只忙碌的蜜蜂穿梭在人群中,找寻那一个不知从哪个老鼠洞钻进来的小女孩,他真的会被她给害惨。 汗水犹如下雨似的自他光亮的前额流下,他已经从东边找到西边来,倏地,他的眼前一亮,应该就是她了。 在他的右前方有一个美得像洋女圭女圭似的小女孩正好奇地东瞧瞧、西看看,他敢说,她长大一定会是一个迷死人的大美女,哦!老大,都什?时候了,他还在想哪种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他现在该想的是他会受到什?处罚。 她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吴经理抓了抓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走近那个漂亮的小女孩,不过,从他出生到现在真的从没看过这么美的小女孩。 “小妹妹,告诉伯伯你是怎么进来的。”吴经理擦去满头的大汗,竭尽所能地和?悦色地轻声询问,深怕一个不小心会吓着这女圭女圭似的小女孩。“还有,你叫什?名字?”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笑道:“伯伯,我叫作闻画月。”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想出办法名正言顺地赖上他──阎传羿。 闻画月……嗯!好名字,人美就连名字也很诗情画意。 “画月,再告诉伯伯你是怎么进来的,好不好?”他的声音很轻柔。 “走进来的啊!”老实说,把自己变成一个身高不到一百一十公分的小女孩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而且她的脖子好酸哦! 再加上这么一笔,她更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吴经理一改他急躁的个性,耐心十足地又道:“那──谁带你来的?” 阐画月费力地扮出甜美无邪的笑容,“我自己走进来的。”她必须扮演好十岁小女孩的角色,不能令别人对她起疑。奇怪了,她怎么还没看见阎传羿呢?难不成他不在?或者他还没起床? 吴经理换了一个问题,“画月,你今年几岁了?”如果他的女儿也能这么漂亮就好了。 “十岁。”闻画月在心中说着:另外还有十四岁借给别人了。“我是来找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她……吴经理差点跌倒,她不过才十岁大就有未婚夫了,这……还真教他难以相信,或者,是他已经跟不上时代潮流了? 摇了摇头,他还真搞不懂这些y世代新新人类的想法,不过,依照他的推测,她的未婚夫大概也只是个十来岁的小毛头吧! 然而,他不记得暗夜大楼里有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啊?“你的未婚夫叫什?名字?” “他叫……”闻画月的话被另一个突如其来的低沉嗓音打断。 “吴经理,你弄清楚来龙去脉了吗?”阎传羿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哀乐。 “嗨!亲爱的,我来找你了。”闻画月雀跃不已地扑向他,因?身高限制,她只能像只无尾熊似地抱住阎传羿的大腿。 亲……爱……的?!阎传羿怔了半晌,而后低头瞪着那个抱着他的大腿不放的小丫头。没搞错吧!她居然叫他亲爱的?! 最最吃惊的人不是阎传羿,而是吴经理,他张大眼睛、张大嘴巴地望着他们两个,就差没有张大鼻孔来“瞪人”了。难不成她指的未婚夫就是羿哥?!十岁大的闻画月和二十八岁的羿哥?!这……这怎么可能呢? “画月,你告诉伯伯,你的未婚夫是谁?”吴经理深吸了口气。 阎传羿瞄了他一眼,如果这小丫头真是他的未婚妻,那他岂不是亏大了!还得尊称吴经理一声伯伯。 虽然他还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这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怎么也不可能是他的未婚妻,如果他早一点结婚的话,他的女儿也有她这么大了。 “亲爱的就是我的未婚夫。”呵!呵!这下子他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了,这就是他态度恶劣的报应。 吴经理闻言讶异地说不出话来,但是,他那怪异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他心中的想法了。 原来……原来羿哥有“恋童癖”啊?!真令人无法相信,一表人材的羿哥居然……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阎传羿故意忽略吴经理脸上的表情,径自道:“小丫头,放开你的手。”她究竟还想抱着他的腿多久? “亲爱的,我已经不是小丫头了。”她的手仍然抱紧他的腿。 其实他的身材不错嘛!肌肉又结实,没有多余的赘肉。只可惜他的个性和无惧一样讨人厌,不过,无惧的情形已渐渐好转。 阎传羿叹了口气,很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小丫头竟然是个神经病,的确是很遗憾,不过,那并不代表他会容忍她抱着他的大腿不放。“小丫头,放开你的手。”他再度开口重申。 “亲爱的,难道你变心爱上别人了?”说归说,闻画月的手还是没有离开他的腿。 不是她爱抱他的腿,而是她只能抱到他的腿而已,她现在的身高不到一百一十公分。 闻画月的心跳速度倏地加快许多,虽然隔着墨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目光如刀般犀利,她担心他会一脚把她给踹出去。 变心爱上别人?!她愈说是愈离谱了。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小时,他阎传羿的名誉就可以做成扫帚拿来扫地了。 伸手揪住她的领子,一只手就轻易地将她给拎了起来,“你是什?人?” “亲爱的,你生病了吗?”她唱作俱佳地表演,而且,演得十分逼真。“我是画月啊!” 画月?!他连听都没听过。“我不认识你,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吴经理屏息等待着。而赌场内的客人们依旧热中于他们自己的金钱游戏,没有人有闲暇时间去注意到他们。 “原来……原来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而已……”闻画月用双手摀住脸,似假似真地轻轻啜泣。 吴经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没想到羿哥竟然狠得下心来摧残国家幼苗,这太过分了!他必须主持公道才行。 阎传羿闭上眼睛,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二十,好不容易才又把快要被她磨光的耐性给找了一些面来。听她说的话,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多?没有人性的摧花色魔呢!天知道他是无辜的! “羿……哥……”吴经理的声音抖得还挺严重的,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但是,有些话他非说不可。“画月才十岁,你怎么忍心……”他吞了一口好大的唾液,才又继续把话说完,“残害她的身心,如果……夜哥知道,他一定也会很生气的。” 话说完之后,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希望羿哥不会一怒之下毙了他,他家里上有老父、老母,下有妻小要照顾啊! 这倒好了,经她这么一闹,阎传羿这个夜鹰盟的“二头头” 反倒被手下指责,他的?面何在?不过,要是吴经理的声音别抖得那么严重会更具有说服力。 “吴经理,你相信这小丫头信口胡扯的谎话吗?”阎传羿瞟了他一眼,又把视线调回罪魁祸首──闻画月的脸上。 “这……这……”吴经理为难的目光穿梭在他们两人之间,不知该相信哪一个?一边是盟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羿哥,一边是纯真无邪的小女孩,什?人说的话才是实话,才会更接近事实?他已经完全被混淆视听了。 “羿哥,我……”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算了,虽然吴经理不相信他的人格令人感到生气,但,这也表示吴经理还是个颇有正义感的男人,虽然吴经理的正义感“抖个不停”。好歹他的此举也算是不畏强权。可是,没道理要他来当牺牲者啊! “亲爱的,我们……” “闭上你的嘴,不然,我会亲自拿针把它缝起来。”阎传羿没好气地威胁。他真不知道该拿这小丫头怎么办才好。 “吴经理,你去忙你的事吧!”他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件事我来处理就行了。”虽然面子没有了,可不能连里子都不要。 吴经理眼中写满疑问,想问时接触到阎传羿的视线,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赶紧预支大后年、大大后年的勇气来“周转”一下,“羿哥,你……”他吞了口唾液,“你……不会再凌虐她了吧?她……还这么小。” 真是该死,他什?事都没做耶!?什?要他承受这一些?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阎传羿在心中不平地想着。 “我还不至于对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兴趣,你听清楚了吗?吴经理。”阎传羿的声音里有股令人不敢轻视的危险。 真是该死了! “听清楚了,羿哥。”吴经理胆战心惊地答道。 阎传羿满意地点头,然后拎着罪魁祸首跨进专用电梯内,直达他的住处──九楼。 第三章 阎传羿将那个破坏他名誉的罪魁祸首丢进客厅的沙发中。 他虽然生气,但还不至于丧失理智去害一个小女孩。 一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应该要锄强扶弱,而不是欺压弱者来突显自己的强壮。 “哎哟!”闻画月惊叫了一声,“亲爱的,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她要温柔一点?!那好,他就面带笑容“温柔一点”地把她给掐死算了。阎传羿重重地坐进她对面的沙发中,打算来个“完全审问”。 “你叫什?名字?” 闻画月又是惊讶的表情,“亲爱的,怎么你年纪轻轻就患了老年痴呆症了?” “你、的、名、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不打算和她废话。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叫画月嘛!”她嘟了嘟嘴,表情俏皮可爱地道。 她那可爱的模样教人无法对她生气,但是,阎传羿除外。 “姓什??” “闻。” 闻画月。阎传羿拧着眉毛,细细地思索了半晌,他的朋友之中好象没有姓闻的。说不定她是敌军派来的间谍,嗯!一定是这样,他们派她过来破坏他的名誉,好让他被所有的兄弟唾弃,然后分裂夜鹰盟,但是,主谋者是什?人?看来,他更需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可了。 “是谁叫你来的?” 闻画月笑笑,“我自己来的。”不过,是因?你拿了我的鸳鸯盟,所以,我才来的。她在心中无声地加上这一段解释。而他,当然听不到,如果听得到,那才有鬼呢! “你的爸爸、妈妈呢?” “他们已经不在了。” 不在?!那为她是孤儿了。“你家还有些什?人?”这么说来,她也是挺可怜的,咦,不对啊,现在可不是同情她的好时机,他得先弄清楚她的身份。 “我还有一个哥哥。”她是有一个哥哥没错。 那么主谋者一定是她的哥哥了。“他叫什?名字迹住在哪里?”如果日后教阎传羿撞见了,非得狠狠地扁他一顿不可,居然利用自己年幼的妹妹。 “他叫随风,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打从她来到人界后还没去找他呢,“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见过面了。”她可没说谎哦!一个多月不见对她而言确称得上好久好久了,更何况人界不是有句话这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那换算一下,她和大哥可有一百多年不见了,难道不算久吗? 这算哪门子的哥哥?居然弃亲生妹妹不顾?!如此一来更是罪加一等,嘿,等等,他想错方向了,他干?管别人的家务事呢,按照她说的话来推测,她哥哥闻随风就不是主谋者了,绕了那么大一圈,他还是在起点上。她是特地来找他麻烦的不成! “亲爱的,我……” 阎传羿彷佛被烫着了似的自沙发上弹了起来,“别再叫我亲爱的。”被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叫亲爱的未免太可耻了吧! 他的行情还没下跌到那种程度。 闻画月獗了噘嘴,不怎么情愿地道:“你真的要?弃我另结新欢了吗?” 他震惊莫名地跌坐在沙发上,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早熟的吗?“究竟是谁叫你这么做的?”总不会是她自己想嫁给他吧?!那太荒谬了,没有人会相信的,而且,他也不会有兴趣的。 “没有人,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了吗?”她在心中窃笑不已。 阎传羿拍了拍额头,老天,他真的被她打败了。但是,试问: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十岁大的小女孩有“性”趣,而且还订了婚?“我怎么可能和你订了婚,更何况在今天之前,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你。” 不过,她却早就见过他了,还目睹他对王晓冬的恶劣态度。“你真的不要我了吗?亲爱的。”闻画月竭力地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佯装出一脸悲凄的神色,彷佛她真的是一个弃妇。 “我说过不许再叫我亲爱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沟通,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那我要怎么叫你?” 老实说,他也想不出其它更好的称谓,不过,他和她又没有什?关系,再说,过了今天以后,他也铁定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牵扯,至于称谓干脆就免了吧! 见他迟迟没有回答,闻画月只好又道:“喂、喂!我该怎么叫你?” 她真的是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阎传羿无法置信地望着那张绝美的小脸蛋,他曾不经意地捕捉到她眼中睿智的光芒,那绝对不会是属于一个十岁小女孩会拥有的,可是,事实却又摆在眼前,她的确是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喂──”闻画月特意把尾音拖得老长,就像没杀死的鸡在哀嚎。这是她第三次叫他了,如果再没有反应的话,她就要踹他一脚了。 阎传羿没好气地挥了下手,“你就叫我叔叔吧!”真是受不了她。他今年二十八岁,她才十岁而已,要她叫一声叔叔应该不过分吧! “我不要。”他想要占她的便宜啊,别说门啦就连“窗户”也没有。他也才大她没几岁嘛!要她叫他叔叔?!等下辈子吧! 不要?!她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缠耶,阎传羿索性由她去了,“随你吧!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他的话才说完,闻画月立即开口:“亲……” “就是亲爱的不行。”他赶紧补充,她在打什?主意,他纵使不能全盘猜透,但至少也略知一二。 “那我也叫你羿哥好了。” “随便。”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他现在什?也不想再追查下去了,只要她快点离开他的视线就行了,就连他的名誉扫地他也不跟她计较了。 “羿哥,我口渴。”再怎么说这里都是他的地盘,她也不好太猖狂。 阎传羿无奈地指向饮水机,“在那儿,你自个儿去倒吧!” “谢谢!”闻画月跳下沙发走去倒了杯茶,喝完后又走回原位坐好。 阎传羿清了清喉咙,“不论你曾经对我做过什?,从现在起都一笔勾销,你可以走了。”他这可是格外开恩耶! “我不要。”还没拿回鸳鸯盟,她不能走。 又来了!她究竟想要干什??阎传羿的眉打了个大大的结,她该不会是想要赖在这不走了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真的栽在这个小娃儿手上,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闻画月无辜地漾起一抹真心的甜美笑容,“我当然是想跟亲……羿哥在一起喽!”她本来是想说亲爱的,不过被他那么一瞪只好改口,虽然他戴着墨镜,但,她就是知道他在瞪她。 “你?什?不滚回去?”阎传羿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了。 她并没有被他吓到,而且,她可是魔族成员有魔法的耶!虽然她的魔法一向不太灵光,咳!咳!不过,用来对付他却是绰绰有余,所以,她并不怕他。 闻画月又装出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怜兮兮地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没有家。” 真是该死。闾传羿在心中诅咒。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不然,?什?会祸从天降呢?该怎么做才能摆月兑她,只要能够摆月兑她的纠缠不清,叫他做什?都可以。 “你……”你了许久,仍是没有你出一个结果来。 闻画月赶紧又道:“我是真的没有家可以回,你……不会赶我走吧?”她的家在魔谷不在这儿,所以,在人界的她的确是无家可回。 她没有家关他屁事!又不是他造成的,更何况他和她又扯不上任何关系,所以,他也没有义务收留她。 “你不能留在我这里,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没办法照顾你。”现在就算要他说自己智商不够或者有坏习惯,他都会毫不迟疑地说。 “可是,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当然得和你住一起。”闻画月理所当然地说。不能让他知道她早就打定主意赖在这里了,不然,他铁定会一脚把她给踹出去。 “我不是你的未婚夫。”他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会看上个年仅十岁的小丫头。 “你是。” “我不是。” “你是。”闻画月加大音量。 “我不是。”阎传羿已经不知道在心中哀叹过多少次了。 “你明明就是。” 阎传羿捺着性子再次否认道:“我真的不是。”这大概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感觉了。 “你是啦……”闻画月的眼眶一红,准备要张口嚎啕大哭了。只不过是流个泪而已嘛!难不倒她的。 晶莹剔透的眼泪在闻画月的眼中缓缓成形,就在快要溢出眼眶的前一刻,阎传羿终于出声了。 “不许哭。” “你是,对不对?”她乘机胁迫,果然,眼泪是女人的武器。 看来只要他不说出她想要的回答,她就一定会哭给他看了,那眼泪已经在眼眶边缘打转,就快要掉下来了。真是该死了,他的恻隐之心不是早就已经?弃他前去西方极乐世界享福了吗?怎么这会儿他竟破天荒地同情起她来了?! 他没辙了,“对,我是。”这真的很痛苦,他明明就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却不能不认同她的话。“这下子你可以不用哭了吧!”他成为一个十岁小女孩的未婚夫不仅可笑而且荒谬,可是,那却是事实。 闻画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泪珠仍旧挂在眼眶边缘不上不下的,“那我是不是可以留在这里?” 阎传羿没有立即回答,他还在回想整件事的经过,?什?会演变成这样? 见他没有回答,她立即作势欲哭。 阎传羿一瞥见她张大嘴巴,只得答应她,“是,没错,你可以留下来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如果有的话,他就不用这么烦恼了。 “真的吗?” 他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谢谢你,你真好。”闻画月高兴地跳下沙发朝他飞奔而去。她敢保证,他百份之百会闪开,果然,如她所推测的,阎传羿动作轻柔但迅速地往右边移了一下。所以,她一头栽进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中。“哎哟!羿哥,你怎么啦?”幸好她早有心理准备,而且意大利真皮沙发又软,不然这一撞说不定会扭断脖子,那多划不来啊! “你要留在这里可以,但是,记住一点,我不喜欢和别人太接近,懂吗?”他一定是疯子才会答应她留下来,一定是。 “懂了。”现在已经搞定吃住的问题了,接下来该思想怎么拿回鸳鸯盟才是,咦!对了,鸳鸯盟呢?他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他真不敢想象,一旦让慕小子他们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只怕他今生今世都逃不离他们的取笑了。 这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一旦梦醒,所有的一切都会恢复原状,那该有多好!他捏了自己一下,唔!好痛。毕竟那只是他的奢梦,闻画月仍是活生生地坐在他的身旁,睁大无辜的双眼望着他。 最近,他到底是走什?运;一会儿被怀疑是同性恋,一会儿又成了有“恋童癖”的男人了。他的运气真背,简直就背到极点了。这会儿他的名誉大概可以“作成”十来枝扫帚,把里里外外扫个干净了。 耗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该是中午吃饭的时候了,他总不能不让她吃饭吧!那不是他的作风,不过,收留她也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阎传羿自嘲地想。 他突然起身,简洁地说了句:“跟我来。”便头也不回地走向厨房。 闻画月亦步亦趋地尾随着他走进宽敞、漂亮,进口厨具应有尽有的厨房内。 他领着她走到微波炉前,不厌其烦地教会她使用方法。 “你要住在这里就得学会照顾自己,别指望我会照顾你。至于食物……全都在冰箱里,想吃什?就白己去拿吧!” “我知道了。” “很好,我带你到你的房间去看一看吧!”他也不待她回答就转身走了出去。 其实他这里有两、三间客房,给一间她住也无妨,只要她不打扰到他就行了。 闻画月尾随在阎传羿的身后走进一个房间内,才看了一眼,她便喜欢上这个房间,以白色和枫木、柚木等木质原色? 主,营造出来的气氛很柔和。 “这个就是你的房间,我的卧室和书房在另一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去,嗯?” “唔!”闻画月语意模糊地应了一声。 嗯!鸳鸯盟一定就在他的卧室里,不然就是在书房里。她一定会找时间进去,探究竟的。 *;*; *;隐身在一旁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赫然正拿着那一粒引起轩然大波的水晶球──鸳鸯盟。他抚着银白色的长眉呵呵一笑,这男女主角终于碰面了,接下来就让一切自由发展吧! 鸳鸯盟的功效也会慢慢地展现出来,他们的血疸已在鸳鸯盟内溶?一体了,所以,他们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要相处在一起,他们最好早点学着适应彼此的存在,不然,吃苦的会是他们自己。 毕竟,他已经用红线将他们绑在一起了,虽然后来红线被他不小心弄断了,不过,他也作了补救的措施,只要不出什?意外的话,他们应该会厮守在一起。 只要不出什?意外的话,鸳鸯盟应该会转变成通体红色,而只要鸳鸯盟转变成红色,那也就代表他们彼此深爱着对方,他造成的伤害也已减少到最低的程度了。 是啊!只要不出差错的话……*;*; *;“无悔公主,好久不见了。”随着话声,一抹雪白的佝凄身影出现在习非离和鬼无悔的家中,他手拄拐杖、腰系一个葫芦。 习非离面不改色地望着那突然出现的白发老者,自从娶了魔族公主?妻之后,他就已经磨练出一颗强壮的心脏了。更何况,他的儿子才刚满一岁就已经有能力把十多公斤重的沙发弄得浮上半空中,还有什?会比这个更令他吃惊的了呢! “月老,真是稀客啊!”鬼无悔把正在咿咿唔唔学说话的儿子交到狄斯手中。“非离,我跟你介绍,他就是传言中掌管天下人姻缘的月下老人。” 月老仔细地审视着那个叫着非离的男子,“我想,你大概就是令无悔公主舍弃王位,甘愿当个小女人的习非离,是吧?”他的确是一表人材,而且风度翩翩,难怪会令无悔公主倾心。 习非离只能微笑以对。 月老?!月下老人?!他以?那只是民间传说所虚构出的人物,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月下老人,而且他还能够亲眼目睹月下老人的风采,这是他以前怎么也料想不到的,但是,和无侮成为夫妻后,不论是何等稀奇古怪的事都可能变成事实了。 “无惧已经把事情大致都跟我说过了,我还在想您老人家什?时候会出现呢?请坐,我倒杯茶给您。”鬼无悔微微笑,轻轻柔柔地道。 “谢谢。”看来她已经完全适应人界的生活,而且还一脸很幸福满足的样子。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吧!其实时间和空间的差异并不会造成问题,只要彼此相爱就可以克服的。 表无悔将茶递给他,“画月她此刻人在何处?” “在她命中注定的另一半身边。”月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 “那么鸳鸯盟呢?” “在我这儿。”月老掏出那一粒仍是晶莹剔透的鸳鸯盟递给她,一方面也将事情的原委简洁地说了一遍。 表无悔听完月老的?述后交还那粒鸳鸯盟,提出疑问:“那么我们能?您做些什?事吗?” 习非离也颇有同感地道:“是啊!没错。只要我们能力所及,就一定会全力以赴。” 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机会帮助月下老人去撮成一对佳偶的。虽然女主角是那个曾经把他变成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的闻画月,他还是愿意不计前嫌,真心地帮她我到幸福的归宿。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暂时还不需要。”月老重新将鸳鸯盟放好。“不过……” “不过什??直说无妨。”既然他已经决定伸出援手就不会再改变主意。 “这件事在未成定局之前千万不能让画月知道,不然,一切就都白费了,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不过,习非离倒很想知道画月的另一半会是哪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他会先替“他”祷告,祈求平安。 这一回不知道画月会把那人变成哪一种动物?这才是他最最感兴趣的一点。也许以后他们两个还可以交换一下心得,并且讨论一下“出书”事宜。嗯!这个主意不赖。 表无悔插口道:“月老,你会立即回天庭去吗?或者是先回月之谷?”月之谷是月老的故乡。 “我暂时会到魔谷去叨扰一阵子,等画月的事情搞定以后再回天庭。” 毕竟天上的一天等于人界的一年,而他必须时时注意画月和那阎传羿的进展,也好在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或者暗中清除障碍。画月的婚事是他搞砸的,所以,他必须还她一个好丈夫和好归宿,不然,除了要接受处罚,他还得负起责任才行。如果真要他“负责”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表无悔点点头,“这么说来,画月和她的另一半原则上是可以厮守三生三世了,对吗?” 月老抚须笑笑,“呵!呵!应该是如此,这也算是我对她的补偿。” 厮守三生三世?!习非离以?那通常只是小说里才会出现的名词,没想到那是真的可以实现的。虽然那离地老天荒还有一段 距离,但是,对生命短暂的人类而言也与地老天荒相去不远了。 在这之前,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今生得以和无悔携手共度已经是受天之福了。但是,来生若可以选择,他还是愿意不计任何代价将无悔留在他的身边。习非离转头朝鬼无悔望去,眼神中隐含着无尽的柔情。 彷佛是心有灵犀一点通,鬼无悔也在此时侧首望向他,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会的?那,四周似乎嗅得到浓得化不开的甜蜜味道。 而狄斯却不识相地开口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怪味道? 臭臭的。”他不是故意要打断公主和习非离的眉目传情,只是……只是……他是真的闻到一股臭臭的味道嘛! 啊!能不成是小baby大便了,哇;哇!哇!不会这么凑巧吧!每一次他抱小baby的时候,小baby总会赏他一坨“黄金”。这份礼也未免太“厚重”了一点,他承受不起啊! 不过,有一点令他感到纳闷不解,怎么别人抱就没事,他一抱就拉一坨“黄金”呢?真是奇怪! 第四章 阎传羿才刚洗完澡,腰际只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大剌剌地打开房门走到客厅里去。 一直以来,他都是单身,即使偶尔有客人,八成也都是熟人而且是男性,所以,也就不会顾忌那么多。 就在他倒茶的同时,身后响起一声尖叫──“啊──变态!” 阎传羿吓了老大一跳,连茶杯内的茶都飞溅到地毯上了,“闭上你的嘴。”他低声吼道,耳膜都快被她的高分贝给刺穿了。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呀!突然之间就要他适应多出一个小丫头的生活,着实是有些困难。他老是忘记打从好几天前起,他就已经不再是有身价的黄金单身汉了。他的身边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拖油瓶”,而且,那个“拖油瓶”还自称是他的未婚妻。 炳!炳!炳!好笑,很好笑,非常好笑。他简直不敢想象,当夜老大知道这件事后会笑成什?德行。到时候,只怕他会“生不如死”。或者,他干脆找个深山隐居算了。 “你在客厅里做什??”他再度倒了杯茶,背对着她问道。 不过,在他的记忆中,这几天来他好象很少撞见她,所以,他才会忘了她的存在,她才这么一丁点大,有什?事好忙的? “当然是看电视啦!”她仍是杏眼圆睁地瞪着他的一举一动。“你……你怎么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四处乱晃?” “小丫头,我并没有四处乱晃,这里是我的家,记得吗?”他优闲自在得彷佛只有他一个人在。 闻画月猛盯着他腰际的浴巾。 他顺着她的视线发觉她正盯着自己腰际的浴巾猛瞧,不禁开口戏谑地道:“放心,浴巾不会掉下来的。”不过他下次会努力去记得她的存在,免得又吓得她鸡猫喊叫不停来荼毒他的耳朵。 “我才不是小丫头呢,”闻画月不爱听他叫她小丫头,“我是你的未婚妻,记得吗?”她得意洋洋地?高下巴,挑衅地和他瞪视。 阎传羿的脸色因她的话而一沉,她哪里像一个纯真无邪的小女孩?简直和恶魔无异。 他那时候会认同她的话是碍于情势所逼,不得不虚与委蛇,不过,那是当不得真的。再者,她今年才十岁耶,而他已经二十八岁了,如果他真的要娶她,岂不是还得等上十年吗? 那时候,他都已经是中年人了。要真娶了她,那才有鬼咧! 阎传羿懒得再搭理她,径自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器变换频道,却找不到一个他认?好看的节目,除了播报新闻以外。 闻画月倾身将遥控器给抢了回去,又调回原来的频道,“我要看这个。” 她还真不普通的“鸭霸”耶!难不成她忘了这儿是他的家,而她只是借住的“客人”?! 瞥了一眼,阎传羿兴趣缺缺地准备离开,就让她去看那一些没有营养的垃圾节目好了,省得她又来跟他斗嘴! “羿哥!” 羿哥?!她叫得还真顺口,“什?事?”阎传羿停下脚步,但并未回头。 “你?什?老是戴着墨镜?”而且,就连没穿衣服的时候也戴着,真是奇怪,“这是我的事。”他的声音柔柔的,但是却夹带着一股令人几乎无法察觉出来的冷漠。“你问这么多做什??”有时候多管闲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我只是好奇,你什?时候才会拿下墨镜啊?”她想看他本来的面目。 他迈开步伐,穿过走廊朝书房而去,“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事实上,他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拿下墨镜。 不过,他愈是不让人看,她就愈是好奇,愈是想看他的眼睛。有没有可能他的眼睛就像熊猫似的大黑眼圈,或者,他是斗鸡眼?想到这里,闻画月忍俊不住地“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的确是和他俊帅的外表不太相衬。 闾传羿在关上书房的门时,清清楚楚地听见由客厅传来银铃般的笑声。最令人无法置信的是他居然?了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而失神。 甩了甩头,他坐进计算机前的旋转椅中,打开电源,顿时,只见他十指如飞似地按了数不清的字键,下达了许多指令后凝视屏幕发呆。 怎么可能?!没有她的资料!这么说来,她不是台湾人,那有没有可能是归国华裔?虽然可能性不大,好歹也总是个假设,得证实一下。 他再度运指如飞地下达一连串的指令,核对过近半年来的入境名单,仍是没有她的名字。她究竟是打哪儿来的??什为他查不到她的资料?彷佛她就像是齐天大圣一般自石头里蹦出来的。或者,她是偷渡客? 阎传羿抚着脸靠向椅背,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真要从现在开始让她和他一起生活吗? “哈哈哈……”闻画月开心的笑声清晰地穿透房门传进他的耳里。 她到底是在看什?节目?好象看得挺开心的。其实有人陪伴的感觉还挺不错的,虽然他有点无法适应,不过,总会好转的。 没由来得,他的眼前浮现出闻画月那一张漂亮得近乎完美的小脸和那一双闪着慧黠的明眸,老实说,她真的是很漂亮就像洋女圭女圭,会令人忍不住想去保护她、疼爱她。所以,直到此刻他终于能够体会吴经理那时为她挺身而出的心情了。以后,他结婚之后生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儿也是不错的哦!但是,希望个性不要像她那为难缠就好。 阎传羿侧着脸瞟向墙上的时钟,快七点了,不晓得那丫头吃过饭了没?他这可不是关心她,只不过她现在住在他这儿,他要她好好的直到她离开,一旦离开之后,她的死活就与他无关了。 必掉计算机,他跨出书房之际,闻画月更是开心地笑个不停,口中还喃喃地道:“樱木怎么那么好笑?真是受不了他。” 阎传羿听得是一头雾水,樱木为她看日剧吗? 她看得很入迷,就连他来到她的身后也没有发觉,全副注意力都放在荧幕上。 阎传羿朝荧幕瞄了一眼,啊!是卡通“他以?……不过,她也才十岁,喜欢看卡通影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因此,他也就没有打扰她,径自走回卧室去穿衣服,老是在一个小丫头面前衣衫不整地晃来晃去的确是不怎么雅观。 当他穿戴整齐后再度来到客厅时,闻画月已经看完卡通了。 “羿哥,你要出去吗?”她的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这下子她又有一个天赐良机了,她正好可以趁这个时候大肆地搜查一番,找出鸳鸯盟她也好拍拍走人,连再见也可以省略,但,不告而别会不会太无情了?好歹她也打扰他好几天了。好吧!就跟他说声再见再离开好了。 “你……晚餐吃过了没?” 她摇摇头,而后又飞快地补上一句:“冰箱里还有一些炒饭,用微波炉热一下就可以吃了,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再见!” 再见?!他以为她所表现出来的兴致勃勃是表示她想同行的意愿颇高,没想到竟然与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的兴高采烈是因为他要出门了,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另有企图?或者只是他多心了? “再见!”这一次闻画月还加上挥手,够正式了吧! 他仍没有离去的打算。 闻画月不解地放下手,“羿哥,你怎么啦?你不是要出去吗,”他快点出去,她才能迅速地展开搜寻行动。 阎传羿不动声色地走近她,一伸手轻而易举地拎起她,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小丫头,我带你出去用餐吧!” “我不要,我不要。”她的双脚碰不到地板,双手也抓不着任何物品,只能不停地满天胡乱挥舞。“你放开我,我才不要去呢!” 要是跟他同行的话,那她的计划不就全都泡汤了,那怎么行为阎传羿在心中哀叹了一声,真是自找麻烦。“你没得选择了,小丫头。”他不容拒绝地拎着她跨进电梯内。 “你这人真是霸道耶!我都说了我不要去了嘛!你干?硬要我陪?” 电梯正在下降中。 “你有什?企图?”他习惯性地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单刀直入地问。他不爱拖泥带水。 “我?我哪有?”她太急躁了一些,所以,才会引起他的怀疑。“我只是不想出门而已。” 阎传羿抿着唇没有搭话,墨镜后的锐利眸子不曾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叮”一声,电梯的门打开来,外头正是地下停车场。他再度拎起她,大步地走向他的车子。 “喂!喂!我跟你去就是了,你可以放下我,让我自个儿走了吧!”双脚踩不到地的感觉挺怪异的。 阎传羿闻言,二话不说地放开她,反正,他也不怕她跑掉。 掏出钥匙打开车门,他才朝她投去一瞥,语调平平地道:“上车。” 她依言而作。 车子快速地驶出停车场,飞驰在大街上,而阎传羿却一直没再开口,只是专注地开着车。难道她真的如他所猜测的一般是有所图而来?她真的是间谍吗?可是,她还那么小。 “羿哥、羿哥……” 她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说吧!我在听。”他睨了她一眼,小小的身躯安分地坐在驾驶座旁的位子上不敢乱动,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 他刚刚的举动是不是吓着她了?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一定是他想得太多了,她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 “我们要去哪里?”其实有机会出来逛逛也是挺不错的,玩个几天再把鸳鸯盟找出应该不碍事吧!“我想去游乐园玩耶!可不可以?”她兴奋地望着他,漂亮的大眼睛里射出希冀的光芒。 她想坐坐云霄飞车、摩天轮、海盗船等等一些刺激又有趣的游乐器材,自从看了无数次电视上的广告后,她就十分向往,并且希望有一天能够成行。 阎传羿微怔了一会儿,她哪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他郑重地收回前言,他一定是发神经了才会认为她被吓坏了。自从遇见她以后,他原本规律的生活变成一团乱,就连他的个性也有了极端的不同,在以前他是怎么也不可能会收留一个小女孩的,更别提他竟会去担心别人受到惊吓的事实了。全都乱了。 “我们现在要去吃饭,不行。”他不能花太多时间在她的身上。 闻言,闻画月的脸上顿时失去光芒,黯了下来,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好心的。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她以后再自己想办法吧! 看见她失望的脸庞,他的心竟然浮现出一丝丝不忍,在他还未意识到脑海中的念头时,有一些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月兑口而出了。“也许改天吧!侍会儿吃完饭我们还有事。” “好吧!”只能退而求其次了。他现在是老大,说什?是什?,她又没有表达抗议的资格。 阎传羿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子停妥,带着闻画月搭乘电梯到百货公司附设的餐厅去用餐。 *;*; *;用完餐后,他又带着她上六楼的童装部。稍早在前来这里的途中他突然发现她身上穿的仍是几天前他看过的那一套衣服,所以,他决定替她购置一些衣服和日常生活必需品。 “羿哥,你要帮我买衣服吗?”原来他的?人还挺不错的嘛!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 “嗯!”阎传羿简洁地回答,墨镜后的锐利黑眸飞快地扫过各个专柜,他从没照顾过小孩子,也不知道该如何替她选焙衣服。而且,他总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好象有很多人在注视着他和画月。他真不明白,?什?有那么多的人没事可做? 快步疾行地绕了一大圈后,阎传羿仍未决定该买些什?,真是该死的麻烦透顶!他哪会知道小女孩是穿……穿什?样式的衣服。而且十岁的小女孩穿不穿内衣? 看来他自己是搞不定这档子事了,但是,这一时半刻之间他上哪儿去讨救兵呢?在他为难之际,有位身材高挑、态度亲切的专柜小姐走向他们,救星来了。 “先生,您需要买些什?吗?” 阎传羿淡淡地扬起嘴角,将闻画月推到她的前面,“那就麻烦你替她选焙些衣物和所有可能用得上一切东西,只要你认? 需要一件都不能少。” “好的。这个小妹妹好漂亮啊!”专柜小姐牵起闻画月的手,“她是您的女儿吗?”这么出色的父女当并不多见,但是,? 什?不见小女孩的母亲。“呃!她是……”他想不出该怎么介绍自己和她的关系,不过,转念一想,他又何必向个陌生人解释他的私事呢! “我不是他的女儿,我是他的未……”闻画月的话才说一半便有一只结实的大手捂上她的嘴巴,让她无法她说完其它的话,而且,差点连气也喘不过来。 阎传羿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地低声道:“不许你胡说八道,否则,我会一手掐死你的,你若是不信,不妨一试。”他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闻画月使劲地拉下他的手,深吸了几口气,“知道了啦,你想谋杀我吗?我差点就要窒息了。” 他没再理会她,径自向专柜小姐点头示意,“你可以开始了。” “好的。” 虽然过程十分烦躁无聊,但是,阎传羿始终亦步亦趋地尾随在闻画月身后,没有抱怨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教人几乎忘了他的存在。 经过半小时的挑选之后,柜台上已经是堆成一座小山的了。 “羿哥,我不需要那么多的东西。”买这么多太浪费了,况且,她也住不了多久。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主张。”阎传羿转向那个专柜小姐道,“麻烦你,那些一衣服每种款式各拿两套不同?色的,然后把全部的东西都打包好。” “哦,好的。”她把所有的东西都装成一袋一袋的排列在阎传羿的面前。“一共是八万三千元,请问您是要付现还是刷卡?” 阎传羿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她,而后在帐单上签下名字。他又得做好几天的白工了。 “先生,需要帮你提下楼去吗?” “不用了,谢谢!”他婉拒了她的好意,轻而易举地将所有的东西提起,“画月,我们走了。” “一些给我拿吧!”他手上提的可全是她的东西耶!而她却双手空空地悠哉游哉,她的良心上有些过意不去。“我可以拿得动的。” 阎传羿侧着头瞅着她看了半晌,笑道:“不必了,我还拿得动。”他可不希望压扁她。 其实,她若是温顺一些,不撒泼的时候,还真的是十分惹人怜爱的,就像现在这个时候。 “真的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些重量?要是你被压扁了,可别怪我哦!”闻画月负着双手走在他的身边。不是她没有良心,是他不接受她的提议。 阎传羿笑笑,“小丫头,这一些重量我还提得动,不会被压扁的,你放心。”她真以为他是那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男子吗?不过,他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让一个小女孩看不起。 “好吧!那你就自己提吧!”她摊了摊手,随口咕咕哝哝道,“男人啊!就是死要面子。” 听到她那老气横秋的咕哝,他有点啼笑皆非地呆愣了一下,他这样子也算是死要面子吗?“有时候我还真怀疑你的年龄根本就不止十岁。” 闻画月悚然一惊。啊!露出马脚了,她太大意了。“不然,你以?我是几岁,” 阎传羿认真地打量她半晌,仍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的外表就和一般的小女孩没哈两样,但是,她的心智却早熟得令人无法相信。她究竟是经历了什?样的事才会造成她现今这等过于早熟的性格?他根本无法猜测。 “你怎么不说话?快说嘛!你认?我是几岁的人?”就来个将错就错吧! “十七、八岁吧!”他随便说了个年纪。 既然他要领养她,就不能不替她的未来作一些规划,况且,她也应该接受国民义务教育才行,在这个九○年代里,不该还有这么年轻的文盲。 是该找个学校让她和同年纪的小孩一起去进修、学习,这样子的安排对她比较好,他也可以暂时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 下定主意后,阎传羿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手上所有的袋子全都放进去,“你还缺什?东西吗?”他可不想再多跑一趟。 “没了,我什?东西也不缺。”他对她真好,为她设想周到,不过,买这么多童装还真浪费,她又不会永远当个小女孩。 “那就好,我们顺道去买些食物吧!”冰箱里的存货所剩不多了,如果再不去买一些,只怕接下来几天就只能以泡面来度日子了。那多悲惨啊! 在车上──“对了,小丫头你认识字吗?”阎传羿转头问道。 她当然识字啦!这么瞧不起人?!“我当然识字啦!不然,怎么看得懂魔……”她差点月兑口说出“魔法大全”,幸好及时踩了煞车,“你问这个做什??” “我得替你找个学校。” “找学校做什??” “当然是上学念书啦!难不成你想继续鬼混下去?”他反问。 上学念书?!她哪有那个“美国时间”啊!别开玩笑了,她住进他家是?了拿回鸳鸯盟耶!她干?去上学念书?更何况,小时候在魔谷就已经进修过了,该具备的知识、常识,她一样也不缺。 “我能不能不去?” 阎传羿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不行,小孩子就得要上学读书,将来才能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我不要去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o“你非去不可,过几天我会替你找到学校的。”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就只想要玩,不想读书。 可恶!她懂的事说不定比他还多呢!他居然要她从头学起?!可恶、可恶!她赌气地别开脸去。 “难道你想当社会上的蠹虫吗?”这像是他会说的话吗? 别说别人不信,就连他自己也很难相信他竟会说出这么正经八百的话来。不过……她听得懂蠹虫的意思吗?他应该说得白话一些才是。 “我才不是蠹虫……我……” 咦!真难得!她居然懂得蠹虫的意思。“既然不想当蠹虫就该好好用功读书。” “你……” “嗯?”阎传羿挑高一边眉毛睨了她一眼,她还真是截至目前为止所见过最难缠的小丫头,要再多来几个,他铁定会生不如死。 “我去上学就是了,不过,希望你将来不会后悔。”闻画月决定跟他卯上了。 后悔?他?什?要后悔,“只要你乖乖地去上学,我比谁都高兴,怎么会后悔呢?”这小丫头说话老是教人模不着头绪。 阎传羿又来到暗夜大楼附近的那一家便利商店,他填饱肚子的东西全都在这儿。 “欢迎光临。” 阎传羿走了几步,发觉闻画月并没有跟上来,仍是杵在大门口,他回头道:“你不进来吗?” 收银小姐爱慕的目光一直不曾离开阎传羿,但是,闻言也不禁好奇地朝门口张望想知道和他同行的人是何方神圣。 咦!没人啊!她缓缓地将视线往下移,终于让她瞧见一抹小小的身影。是个小女孩,是他的女儿吗?不可能啊!老板娘说过他还是单身,不可能是他的女儿。 闻画月的视线在阎传羿和收银小姐之间不停地穿梭,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收银小姐好象对他有意思耶!她坏坏地扯出一抹纯真的笑?,蹦蹦跳跳地扑向阎传羿,“爹地,我要买乖乖。” 阎传羿怔住了,低头瞪视着抱住他的腿的画月,他什?时候又变成她的父亲了?不过是买包乖乖嘛!才二十元而已,她毋需?了一包乖乖改口叫他爹地,他也承受不起啊! 她的音量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却正好可以让收银小姐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儿她八成已经幻想破灭了吧!嘻嘻! 收银小姐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有一个那么大的女儿了,枉费她对他爱慕了那么长的一段日子。 阎传羿也知道收银小姐误信了画月的话,但是,他一点也不想加以解释,反正,他的名誉已经所剩无几了,干脆就让它down到谷底吧! “你又在玩什?把戏了?”阎传羿径自走去选焙了一大堆的微波食品,漫不经心地问道。 闻画月亦步亦趋地小声道:“我是在保护你的贞操耶!你得好好地感谢我才行。” 保护我的贞操?!阎传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她还真是人小表大。他的生活将会变成什?样子,就连他自个儿也不敢去想。真是该死。 第五章 她才上学不到三天耶!而今天早上,他就接到她的级任导师打来的电话,请他到学校一谈。 他好不容易才把所有的必须文件弄齐全,好不容易才说服校长破例让她由四年级开始念,而她居然这样子来回报他! 今天才第三天,他就得?了她而被老师约见,这象话吗?还有天理吗为他为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应该得到这种对待。她到底是做了什?事? 阎传羿还特地理了一下仪容才朝级任导师休息室走去。 “叩叩。”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这个时候导师休息室里的人并不多,约莫只有四、五个人而已,其它的老师大概去上课了吧! “请进。”一名中年女教师朝他点点头,“我想,你大概就是画月的监护人──阎先生吧!” “我是,你是王老师。” 王老师起身拉来一张装有轮子可以随意移动的椅子,“请坐,我想跟你谈一谈有关画月的个性。”她没想到画月的监护人竟然如此年轻。一个年轻的大男人能够照顾好即将迈入青春期的小女孩吗?她很怀疑。 “你请说。”阎传羿已经有最坏的打算了。 “画月她很聪明,比同年纪的小朋友更聪明,但是……” 王老师停顿了一下。 “但是什??”聪明不好吗为他不明白。 “她也特别难缠,上课的第一天就在课堂上把新来的老师给气哭了,而且又在班上把怪力乱神的事说得活灵活现,吓坏了许多小朋友……还有……”王老师思忖了一下,决定就此一笔带过,不再详述闻画月曾做过的事,“我想了解一下究竟是什?原因造成她个性上的偏差。” 他无法回答王老师的问题。事实上,关于画月的过去,他完全一无所知,她本身就是一个谜。 “很抱歉,我是不久前才成为她的监护人,关于她过去的生活环境我并不了解。”他据实以告,但是,却清楚地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逝的不赞同。他并不想多作无谓的解释,别人爱怎么想是他们的事,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冒昧地请问一下,你和画月是什?关系?你结婚了吗?” 必系?他和她什?关系也没有,是她自个儿来赖上他的。不过,想归想,他可不能这么回答。 “她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因?车祸父母双亡,无依无靠的,所以,我才领养了她。”原来他也可以说谎不打草稿。 “我目前仍是单身。” “一个大男人要照顾一个小女孩总是不方便,你有时间陪她、教导她吗?” 阎传羿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有,我的工作时间可以有很大的弹性,所以,照顾她应该不成问题。”只不过她的难缠是很难搞定的,他比谁都清楚,毕竟,他早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了。 “要照顾画月得有惊人的耐心和爱心,而且你最好早点成家才能给她一个健全的家。” 真是麻烦,?了照顾她,他还必须尽快结婚“才能”给她一个健全的家,只怕到时候“不健全”的人会是他。 王老师似乎还想说些什?,却被骞然响起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的钟声打断。 阎传羿悄悄地松了口气,再谈下去,先疯掉的人铁定会是他。 “画月就要出现了。”王老师露出一抹苦笑,眼神注视着窗外的走廊。这大概又是她制造的另一个问题了。 阎传羿抚着头低低地申吟了一声,他从没遭遇过这等尴尬的事,都是因为她。她到底还要惹出多少麻烦才会停止? 丙然,王老师的话声一落,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闻画月的身影立即快速地掠过,后头还跟了一大票的小毛头、小丫头。 啊!她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学会“聚?滋事”这一招了?没想到她这么有混黑道的“天分”!他真是太小看她了,他得好好地跟她谈一谈。 念头才刚动,闻画月那小小的身影彷佛倒带似地退回导师休息室窗外的走廊上,探头张望着。 一看见阎传羿,俏脸就亮了起来,她招了招手,“羿哥,你是来找我的吗?”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刚刚经过导师休息室走廊时的匆匆一瞥,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她就认出他来了。 阎传羿无视于王老师脸上诧异的表情,也不想深究,径自起身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道:“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会和画月沟通,要她改进的,再见。” “阎先……”生字还来不及出口,阎传羿已经大跨步地走出导师休息室,拉着闻画月的手离开。 闻画月没头没脑地跟着他走了好一段距离后,才开口询问:“羿哥,我是不是可以不用来上学了?” 他突兀地转头看她,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故意那么做的,是不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胸腔内立即燃起一股怒火。 “才不是。”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声音中夹带微微的心虚,她承认自己那么做的确是有点恶劣,可是,她也是不得已的啊!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再那么做。 “你不认?你做错了吗?”他按捺住满腔的怒火,语调不带一丝起伏地问。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再大的过错都可以被原谅,只要肯认错改过,最可恶的是死不认错,而且一点愧疚也没有。 “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是,事情都已发生了,还来得及补救吗?”闻画月一想起那个年轻女老师哭泣的模样,就觉得心里好难受,她是无辜的,不应该受到那种对待。 阎传羿感到很安慰,她也知道她做错了,这表示她还有药可救。“虽然来不及挽回什?,但是,道歉永远不嫌太迟。” 她的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阎传羿表现出他难得一见的温柔,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只要你去向她道歉,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她吸了吸鼻子,“我侍会儿就去。” “嗯!这才是好孩子。”阎传羿赞赏地道,他发觉自己好象愈来愈喜欢她了,其实,有个孩子也不错嘛!可是,在他的心府深处总觉得有一丝丝异样的情愫正徐缓地扩散开来,可他却说不出个具体的感觉来。 校园内再度响起洪亮的钟声,提醒每一个小朋友上课的时间到了。 “还有,你以后可不许再说鬼故事去吓同学,知道吗?”阎传羿补充一点。 “那不是鬼故事,那是真的。”闻画月十分认真地声明。 她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在说谎,可是鬼神之说他压根儿不信的。 阎传羿思忖了一会儿,才道:“不管那是不是真的,你都不可以再用来吓人,嗯?”每个人都有信仰自由,他不能因?自己是个无神论者,就强迫别人也得和他一样才行。 “知道了啦!”光看他的表情闻画月就已经知道他是个无神论者了。 总有一天,他的观念会改变的,因?有一个活生生的实证就在他的身边。没错,她闻画月正是魔族成员,不仅可以来无影、去无踪,还会施展魔法呢! “好了,你快进教室去上课吧!我也该走了。”他还有一堆帐册要看,那一大堆帐册叠起来都比人还高了,再不设法消化一些,用不了三天他就会被埋在帐册堆里了。天啊!扁是用想的他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夜老大究竟什?时候才会良心发现地回来,把他从水深火热的地狱解救出来? “那我去上课了哦!羿哥,拜拜。”闻画月挥了挥手,旋身朝教室方向跑去。 阎传羿略微扬起音量道:“下午你放学的时候我再来接你。” 闻画月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好。” *;*; *;“叩叩。”一个极小的声音响起,有点像是敲门声,不过,声音比较清脆一些。 闻画月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电视荧幕上,完全没有察觉那个细小的声音。 “叩叩。”那个声音又再度传来,这一次似乎更大也更清晰了一些。 什?声音,闻画月好奇地东张西望,她记得羿哥说过,他的住处甚少有访客,闲杂人等更不可能上来,况且,她在这儿住了好一阵子,也没有瞧他有客人来访过啊!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她又回过头去看她的电视,随即又传来更大的声响,“叩叩”。这一次,她可听了个清清楚楚,声音是从窗户外传来的,可是,这儿是九楼耶!除了“特殊分子”以外,正常人是不可能站在外头的,那么会是谁呢? 落地窗前有窗帘遮着,她根本就看不到外头的情形,她不得不拉开窗帘看个究竟。 外头有两个男人?!他们是谁?不假思索地打开落地窗,让他们跨进屋内来,“你们是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地在他们两个人身上溜来溜去。 哇!漂亮的小妹妹耶!慕柳樊精神奕奕地一个箭步来到她的身旁,笑道:“我是慕柳樊,我大哥慕枫,我们和阎大哥是好朋友,你……咳咳……你和阎大哥是什?关系?可以让我们知道吗?” 慕枫朝天翻了翻白眼,这个小女孩虽然长得很漂亮,但,她还是个小女孩。柳樊他到底想干什??该不会是想要“残害” 柄家幼苗吧!不过,他也对她的身份很好奇。她不会是阎老头的私生女吧? “我是闻画月,羿哥的未婚妻。” 阎老头的未婚妻?!不会吧!他们两人皆是瞪大眼睛地望着她俏丽的容?。 “你是开玩笑的吧?”慕枫试探性地问。 看她的模样顶多也只有十一、二岁,除非她是侏儒,否则,他的猜测应该不会错,而阎老头今年二十八岁了,他们两个足足相差了二十岁,这可能吗? “不是。” “啊!想不到阎大哥是这种人!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慕柳樊夸张地说。 “哪种人啊?”慕枫不动声色地轻声问。 这小子就只会说别人,他自个儿不也一样,他刚才在打什? 主意用肚脐眼想也知道。 “那种喜欢老牛吃女敕草的人啊!”慕柳樊理所当然地回答,而后转向闻画月道。“画月,阎大哥他对你而言太老了,以他的年纪都可以当你爸爸了,我比较好啦!比他年轻也比他帅,我们两个比较速配。” 闻画月可是少见的美人胚子耶!错过她可能就要再等一百年了。?了她,他决定实施“八年计划”,他不介意多等她个几年。 慕枫毫不客气地往他的头上敲了一记,“小子,你吃药的时间又到啦!” “哎哟!狈腿枫,很痛的耶!”慕柳樊抚着头顶痛处吼叫。 “我是你大哥,有责任禁止你做出丢脸的事,免得有辱家风。”慕枫一本正经地陈述,颇有大义灭亲的气势,但是嘴角的笑意泄漏了真正的情绪。 “我说的是实话。” “少屁了。”慕枫啐道。“对了,阎老头他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阎老头?”闻画月的眼中写着明显的问号,“你认识羿哥的爸爸?”经他这么一提起,她才想起自己似乎从没听过羿哥谈起他的亲人。 慕柳樊首先爆出一阵大笑。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她不明白所以地问。“我住在这里好一阵子了,从没见过他爸爸,真的。” 慕枫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得笑了,“阎老头指的就是你的羿哥。” “你叫他阎老头?”闻画月显得很讶异,“可是,他才二十八岁还很年轻耶。” “我知道,不过,他比我老,这是事实。”她真的会是阎老头的未婚妻吗?他以后真的得改口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大嫂吗?那太糗了!他也叫不出口的。 “原来是这样,那你见过羿哥的家人吗?”她想多知道一些阎传羿的事。 “他是孤儿。”慕枫敛起笑容,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很幸运地拥有幸福的家庭,至少,阎老头就没有。 “逝者已矣,来者可追。”这是一句至理名言也是阎老头的座右铭,所以,他从来不沉溺于过去,而是好好地把握现在、创造未来。聪明的人该懂得惜缘、惜福。 她也替他感到哀伤,心疼他的遭遇,不过,她此刻该问的是鸳鸯盟的下落。“你们有没有见过羿哥拿着一粒水晶球?” 他会不会把它送给别人了?不然,?什为她找遍房子的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发现? 他们两个一同摇了摇头。 这就奇怪了,闻画月的眉头打了个结,莫非鸳鸯盟长翅膀飞了?该怎么办才好?鸳鸯盟不见了,那是月老要送给无悔姊的礼物耶!而她居然不小心把它给弄丢了,这会儿她上哪儿去找鸳鸯盟来赔?也许她该直接问他本人。 慕枫拿起话筒,迅速地拨了一组电话号码,通了以后嘟了两声,便有人接了。 “喂!我阎传羿。” “阎老头,是我,你现在在哪里?”他如果想弄清楚一切,最好直接找正主儿。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阎传羿兴趣缺缺的声音,“慕小子,你以?每个人都和你一样无事一身轻吗?我才去巡视完几家酒店,顺便了解一下最近是哪些人去闹事的,现在正在暗夜大楼的地下停车场,你找我做什??” “有些事想问你,”慕枫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我现在在暗夜大楼的九楼。”这下子阎老头大概会飞也似地冲上来了。 “你在我家?”声音里有许多掩饰不住的诧异,阎传羿没料到……那他见到画月了吗? “没错,柳樊也来了,我们都见到……”咦,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瞪着手中的话筒半晌,真意外,阎老头也会有毛躁的时候。 丙然,不到两分钟,阎传羿已经出现在他们三个人的面前。 “欢迎光临。”慕枫嘲弄地笑道。有很多事情都等着阎传羿来解释。 阎传羿叹了口气,随手把车钥匙和磁卡扔向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所有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他用的是肯定句。他今天证实了一句话,那就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没有什? 秘密可以永远不为人知的,他就是最好的实证。 慕枫耸了耸肩,“我们不知道,不过,很有兴趣倒是真的。” “阎大哥,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吗?”慕柳樊最是按捺不住好奇心,一马当先地提出问题。不过,这也难怪啦!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他一生的幸福耶!他当然着急啦! 阎传羿蹙着眉头朝正在看电视的闻画月投去一瞥,他该怎么回答慕柳樊的问题。 慕柳樊见他没有回答,一脸不敢置信地惊呼:“不会吧! 难道她真的是……” 重重地叹了口气,阎传羿颇是无奈地开口道:“我如果说不是,你们相信吗? “信。” “不信。” 他这根本就是白问嘛!他索性把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至于,信不信就随他们。 “那么就连你也查不出她的来历?!”慕枫沉吟了一下,这可就不太寻常了。 “没错。”事实就是如此。画月的来历一直是他心中的大疑问,阎传羿始终找不到答案。 “或者她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慕枫突发奇想地猜测,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了那个猜测,他大概是小说写多了,有点把真实和幻想混淆在一起了。 阎传羿露出一抹苦笑,“那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是她的监护人,我有责任扶养她、教育她,所以,你们也最好早点习惯她的存在。”既然他都有办法改掉围着一条浴巾在屋内晃来晃去的习惯,他们当然也可以习惯她的存在,况且她的存在对他们兄弟俩并没有很直接的关系,不是吗? 咦!阎老头好象有点不一样了哦!可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倏地,慕枫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嗯!一定是这样子错不了,画月的出现刚好激发出阎老头的父性,所以,他才会一反常态地把她留下来。呵!呵!呵!原来阎老头也会散发出“父爱的光芒”啊!真是失敬、失敬。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慕枫和阎传羿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错愕不已。 岳父大人?!阎传羿啼笑皆非地望向慕柳樊那小子,他是在干?啊? 慕枫一闪身,拎起正打算单膝下跪的老弟,“你以?你在演古装剧吗?”他怎么会有这种弟弟呢?下次绝对不和他出门了,绝不。 慕柳樊挣月兑了箍制,“我是认真的,我决定要等画月长大成人,然后和她一起步入结婚礼堂。” 阎传羿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慢条斯理地道:“现在谈这件事还太早了一些,你不觉得吗?再说,我并没有权利决定要她嫁给谁,只要她成年了,她要嫁给什?人我都不干涉。”可是,他的心中却不怎么高兴,他不希望画月嫁出去,他……真是该死,他是在想些什?啊?昏了头不成? 慕枫若有所思的目光一直在阎传羿的脸上打转,是他太多心了吗?不然,他?什?觉得阎老头的声音里似乎透露出些许僵硬?那其中是不是隐藏着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倒有趣了。 “羿哥,你们在说什??能不能也告诉我?”不知何时看完电视的闻画月已经杵在阎传羿的身边,正仰着脸望着他。 “没什?。”阎传羿的嘴角露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 慕枫察觉到了,但是,他并不打算点破。阎老头好象对她特别友善哦!他从没见过阎老头曾对哪个女人和?悦色过,她可算是第一个,他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慕柳樊移近闻画月的身边,主动地握住她的小手,“画月,你认为柳樊哥我怎么样?”他似乎打算开始在她的身上下功夫了。 柳樊哥?!闻画月一脸不屑地上下瞄了瞄他,她才不会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哥哥呢!“什?怎么样,”而且,说话这么没头没尾的,她哪听得懂。 “你长大以后嫁给我,好不好?” 这小子是认真的吗?向一个才十多岁的小女孩求婚?天啊!丢脸透了!慕枫受不了地想着。 闻画月看他的眼光像是他突然变成三头六臂似的,“这一点都不好笑。” 慕柳一愣,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头,“我是很认真的耶,” 他突然心血来潮地转动眼珠子,左右各瞄了一下,?什为他们全都脸色怪异地瞪着他?他知道,他们都不相信他。不过,他就是对画月一见钟情了。 “好吧!就算你是认真的好了,我现在也认真地答复你,我已经有未婚夫了。”闻画月抽出她的手,拉住阎传羿开心地宣布。“羿哥就是我的未婚夫。” 原本,她是要破坏阎传羿的名誉才那么说,而现在似乎好象变得像真的一样。 “阎大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说……”慕柳樊的话来不及说完。 慕枫拖着他走向电梯,“打扰了,阎老头,再见啦!画月。”他得带柳樊回去“严加管教”才行。另外,他今天意外地得到了这么多的消息,得赶紧向师兄报告。 在电梯的门关上的前一刻,传出慕柳樊不死的宣言,“我不会放弃的。” 第六章 夜老大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盟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他一手包办,没法子,他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嘛! 就连三个月一次的总部会报也得由他来主持,而此刻,他就坐在会议室内的主席位子上,聆听每位堂主的营运报告。 不过,他的注意力却不若以往集中,脑海里浮现出画月那张纯真的脸,最近她和暗夜大楼里每一层楼的经理混得挺熟的,让她留在那儿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骞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夜仁堂堂主的营运报告,也拉回阎传羿神游的思绪。 “去看看。”发生什?事了吗?盟里的每一个人应该都深知在这时候不能来打扰他,除非是发生了什?大事?但是,究竟是什?样的大事非得打断这场会议不可,他想不透。 “是。”一直在旁边待命的下属战战兢兢地走去打开会议室的大门,虽然羿哥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神色,但,他就是感到害怕。 站在门外的是频频用手帕拭汗的三楼赌场昂责人──吴经理。 “吴经理,你有什?事吗?”吴经理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否则,只怕会吃不完兜着走,到时候别连他也遭遇到池鱼之殃才好。 “我……有事……想跟羿哥禀报。”其实他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打扰羿哥,他并不想来的,可是,他又没有其它的选择,唉──“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说不可吗?羿哥他现在正在开会。” “这件事很重要,不……不能再拖了。”吴经理又再度掏出手帕来擦汗。 “好吧!你就进来直接和羿哥说好了。”他可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虽然他从没看过羿哥生气的模样,可他的心里还是怕怕的。 “好的。” 吴经理小心翼翼地走进宽敞的会议室中,老实说,自从他接任三楼的经理到现在已经过了五、六年了,他始终不曾来过总部这边,更别说直驱二楼的会议室了,而这一次完全是拜画月所赐。 会议室里的二十多双眼睛全都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害他差点连走路都不会了。此刻坐在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是夜鹰盟的领导阶层,在他们的注视下,他似乎在?那间变得好渺小。 “羿哥,我……” 阎传羿把目光从手上那一叠资料上移到吴经理汗潸潸的脸,“说吧!我正在听。” 他怎么有种感觉这件事好象又和画月月兑不了关系了?不过,她能惹出什?麻烦呢? 吴经理深吸了一口气,稍稍抚平一些心中的恐惧,“羿哥,画月小姐……她在……” 丙然不出他所料。“吴经理,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大可以放心地把话说完。”阎传羿又好气又好笑地道,他是长相恐怖还是脾气暴躁,不然,吴经理干?那么怕他?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的每一个人都露出会心一笑,不过,阎传羿的高深莫测是盟里公认的,尤其他终年都戴着那一副漆黑的墨镜,更教人无法瞧出他的喜怒哀乐。 “是,羿哥,”可是,他的呼吸还是急促得很,“画月小姐她在三楼赌博……” 赌博?!对啦!赌博是不好的事,但是,值得?了这件事来打断三个月一次的总部会报吗?“就只是?了这个吗?”未免太大惊小敝了一些吧! “不……不……不……还有……其其它的事,画月小姐她赌赢了……”他说话依旧断断续续的。 阎传羿皱皱眉,听他说话还真是一大酷刑啊!“她赢钱了?” “呃!是……是的。” “那很好啊!”阎传羿的目光又移向桌上的资料,似乎不打算再搭理他。 “可、可是……”他真讨厌自己这么没有胆量,一见到羿哥说话就变得结巴。 枉费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羿哥虽然是夜鹰盟的二头头,但,毕竟只是一个近三十岁的青年,可是,想归想,他还是没法子增加自己的勇气。依旧一面对羿哥就胆怯,更别提鹰王夜哥浑身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对他的影响了。 阎传羿顿了一下,“又怎么了,”语调中仍是没有显现出一丝丝的不悦。 吴经理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虽然他并没有感觉到羿哥有发怒的前兆,“画月小姐她一直……赢……一直赢,我们……呃!不不不,是她……这个……”他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究竟是怎么了?”听了这么久,阎传羿还是听不出吴经理此行的目的何在。 “画月小姐她赢走三楼的赌场了。” 赢走赌场?!阎传羿倒是吃了好大的一惊,她是怎么办到的?而三楼训练有紊的工作人员居然都赢不了她,这意味着什??是赌场的工作人员素质太差?抑或者是画月她……她是老千?不可能。随即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干脆直接去问她不就好了。 “今天的会议到此告一个段落,明天再继续。”阎传羿果决地作了取舍,“阿杰,堂主们的住宿事宜就由你发落吧!我到暗夜大楼三楼瞧瞧。” “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阎传羿颌首,自主席的位子上起身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却发现吴经理仍是呆站在原地不动,“吴经理,你打算留在这里吗?” “呃!不、不、不……”吴经理环视一下会议室内的?堂主,忙不?地回答。 “那就走吧!”阎传羿摆了下手。 他们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由总部转移阵地到暗夜大楼的三楼去。 *;*; *;偌大的三楼购场原本该是人满?患,而此刻,却是空荡荡的一个客人也没有,只剩下不知如何是好的工作人员和侍者,还有罪魁祸首──闻画月。 “喂!你们谁要再陪我玩?”闻画月并没有注意到阎传羿他们一行人的出现,还是兴致勃勃地想找人再陪她继续玩梭哈。 罢刚她是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没错,不过,她可不是? 了钱哦!就只是好玩嘛!她只是略施魔法,让所有的扑克牌都变成透明的,当然只有她自己看得到,所以,她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赢走相当于这层楼价值的金钱,看到每个人都用崇拜的眼神膜拜她还真是好好笑哦!如果他们知道真相的话,恐怕就会退避三舍了。 所有在场的人全都噤若寒蝉,毕竟那么庞大的赌注即使他们倾家荡产也负责不起啊! 但,有一抹独特的嗓音突兀地响起──“我来。” 这个声音……闻画月循声回过头去,果然看见西装笔挺、又酷又帅的阎传羿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炯然锐利的目光正自墨镜后瞅着她。 “羿哥,你开完会啦?”她记得他把她“寄放”在这里的时候,是这么跟她说的,好象是开什?三个月一次的劳什子会报。“这么快啊?” 还说呢!他得提早结束今天的总部会报还不是都是因为她。 如果不是她赢走……算了。 “嗯!我是来和你赌一把的。”虽然他不是一个赌博高手,但是,他自认不会输给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 “好啊、好啊!我们玩哪一种?”滴溜溜的大眼睛四处瞄了瞄,“不过,需要这么多的人在旁边看我们表演吗?”闻画月突然发现。 他沉默不语,随后挥了挥手,吩咐道:“除了吴经理留下来以外,其它人都下去吧!” “是。”一大群的人像退潮似地一下子就都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吴经理紧张地又拭了拭汗,“羿哥,我……我要做什??” 总不会是留他下来当拉拉队,跳大腿舞的吧!“是不是要……” 阎传羿?起手禁止他再继续说下去,“画月,你想玩哪一种?”被画月赢走的那一笔庞大的数目虽不至于令夜鹰盟元气大伤,但是,一旦让夜老大知道,他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呢! “比大小好了。”她的心中有一个念头缓缓成形,也许她可以趁这个机会要他达成她的心愿,一是将鸳鸯盟还给她,一是让她看他的庐山真面目,嗯!就这么办。“那个比较简单嘛!” “我没有意见。”反正,他现在是主随客便,免得人家说他以大欺小,“你决定就好,我一定奉陪到底。”他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输给她。 “那你要拿什?作赌注?” 这哪还用得着问,除了钱以外,还有什?是可以拿来赌的? 难不成她想他赌命?“你希望我拿什?来当赌注?”他反问。他倒想知道她想要什?东西。 闻画月骨碌碌地转眼珠子,“如果你赢了,我刚才赢的钱就全部归你,”她顿了一下,其实她本来就不打算拿走那笔钱。“那要是我赢了,你就得答应我两个要求,如何?” 两个要求?就这么简单。阎传羿略?了?眉毛,“就这样?” 他向来不爱占别人的便宜。 “就这样。”她再肯定不过地说。 上个星期三,她硬着头皮去见无悔姊,并且把遗失鸳鸯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明白,不过无悔姊虽然没有怪罪她,但她却不能不负起责任,无论如何,她都得把鸳鸯盟给找回来。 “这样的赌注对你似乎不大公平。” “不会啊!我认为这样很合我的意。”闻画月微微一笑,说不定吃亏的人是你。 是吗?阎传羿盯着她看了半晌,而后下了命令,“吴经理你来洗牌吧!” “是……是。” 闻画月又道:“我们各抽出一张牌来比大,这是最简单省时的方法。” 阎传羿没有异议。他怎么有种错觉,此刻的画月似乎是个成熟美丽的女人,而不是一个黄毛小丫头。他甩了甩头,他是怎么了? 这一阵子柳樊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殷勤得很,显然他是真的想博得画月的好感,想令画月爱上他,如此八年之后他才能如愿以偿地娶到她──这就是柳樊所谓的“八年计划”。 但是,他的心底却有一丝不悦慢慢、慢慢地扩大,像泛滥的河水一点一滴地将他整个人淹没,这就是有侍嫁女儿的父亲的心情吗?他不确定,可是,又好象有那么“一点点”不像。唯一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并不喜欢柳樊对画月献殷勤的举动。 “羿哥、羿哥,”他在想些什?啊?想得这么专心,和她有关吗? 他回过神来,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籍以掩饰他刚刚的心不在焉,“可以开始了吗?” “你先选一张牌吧!” 阎传羿摇了摇头,“女士优先。”他最好得尽快理清自己对她的感觉,免得愈陷愈深。他相信自己并不是一个有恋童癖的男人,他相信自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所以,他不可能会对画月有什?男女之情的,不可能。 先选就先选吧!反正,她都是赢定了。闻画月颇有自信地挑了其中一张,在别人眼中,那只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扑克牌,可是,对她而言那却是一副透明的扑克牌,所以,她根本不用把牌翻过来也知道那一张是什?牌。 阎传羿看了一下,而后随便选了一张,这实在是得靠运气了,会赢、会输?他还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我的是黑桃q,你呢?”看来他要赢这一次的机率挺大的。 “我的是……”她顿了一下,把牌掀开来,“我的是黑桃a,哇!好棒,我赢了耶!”她得装得像一些才好,免得露出破绽。 “是啊!你赢了,”她的运气显然挺不错的,但是,对于她的运气好到可以赢走那么大的一笔金额,他还是存有些许疑问,难不成幸运女神是她的妈妈? 吴经理谨慎地偷瞄了一下阎传羿的表情,硬着头皮开口询问:“羿……羿哥,还要继续玩吗?” 阎传羿的目光调向闻画月,征询她的意愿。 “我们再玩一次好不好?”这一次她就要把赢来的钱全部物归原主。 “嗯!”阎传羿就不信他的运气那么不好。 吴经理一见他同意了,赶紧又问:“羿哥,我、我是不是要再洗一次牌?” “不必了,”阎传羿睨了他一眼,随即话锋一转,“这次你要我拿什?当赌注?”或者他该这么问:她想要的是什?东西,“随便,我没意见。”间画月不假思索地月兑口道。那并不是重点,她又不打算要拿走什?东西。 随便?没意见?有点不对劲。阎传羿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这小丫头究竟是在打什?主意?他略微估计了一下,“三楼约莫价值五亿,如果你赢了,那么就可以带走十亿元,反之,你今天所赢的钱就必须留下。”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做得到,只要她能够再赢这一次,她当然就可以带走十亿元。“吴经理,你就当个见证人吧。”他的语气是肯定、不容反驳的。 吴经理没有料到自己又会突然被点到名,有点反应不过来地“呃”了两声:“是……是。” 闻画月不说二话地抽了一张牌,“该你了,羿哥。”她的牌是梅花二,他不论抽到哪一张牌都是赢定了。 他也抽了一张。而后,他们一同掀开牌,闻画月的果然是梅花二;阎传羿的是红心j,理所当然赢的人是阎传羿。 “你赢了。” 阎传羿瞇起眼睛自墨镜后静静地审视她,她的声音中听不出些微的惋惜,难道她不了解她刚刚输掉什?了吗?那是一笔可观的数目而不是几百块或者几千块。?什为他反倒觉得她好象有一丝丝高兴?似乎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内。 她才十岁而已,怎么可能?但是,在他察觉他想要说些什? 话时,话已出口。“你是故意让我赢的,是不是?” 闻画月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措手不及的惊诧,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真的没有。“我没有。” 他捕捉到她眼中的惊诧,也更有理由相信这一切都是预谋的。但是,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他想不透,也猜不透。难道就只是?了让他答应她那两个要求?那她会要求他做什?事? “吴经理,你先下去吧!”阎传羿摆了下手,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留下来当见证人了。 “是。”吴经理唯唯诺诺地退了几步,准备转身离开。 阎传羿倏地又出声道:“等一下。通知监控人员,暂时切掉三楼的监视器。”他不希望有人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好……的。” 他瞧出什?破绽了?闻画月忐忑不安地瞄了阎传羿一眼。 “好了,”阎传羿等了半晌,而后满意地直视她,“现在你可以老实说出一切了。” “你要我说什?啊?”闻画月自认为掩饰得十分成功,他不可能看出什?的。 “你究竟是什?人?”他还是没弄清楚她的来历,也没弄清楚她的目的。 “我是画月啊!”她是死不承认的。 天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后会有什?反应,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不知?何,闻画月突然无法忍受他会以看怪物般的眼神来看她。 “你好象早就知道我会赢,是不是?” “羿哥,你在说什?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她装出一脸无知的样子,企图瞒过他。 阎传羿紧抿着唇,看来他是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了,除非她自己愿意坦诚相告,但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身躯内能够藏有多少秘密呢! 其实平心而论,他并不怪她欺骗了他,或许说来有点不可思议,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责备她。而他此刻的心情正是一团乱。 “你想要我答应你什?要求?”阎传羿突然记起他赌输的那件事。 “你会做到吗?” “当然。”这个小丫头居然质疑起他的信用来了,难道在她的心中他是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吗?这太令人伤心了吧! “那好,”闻画月兴高采烈地伸出食指,“第一件事我要你摘下墨镜。” 摘下墨镜?!阎传羿下意识地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她想看他的真面目?有多久不曾在别人面前取下墨镜,就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 “不行吗?”她那小脸上掠过一抹失望,“你刚刚不是说你会做到的吗?原来是骗人的。” 她何必那么沉不住气呢!他又没说不拿下墨镜。要是他今天失信于她的话,那为他在她的心中就更没有信用可言了。 他二话不说地?手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接触到刺眼的光线时,不由得瞇起眼睛,许久才适应,“你的第二个要求呢?” 闻画月看得连眨眼睛都忘了。他的眼睛不仅没有“月兑窗”,也没有黑眼圈,他的眼睛好漂亮,真的很漂亮,那又浓又黑又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似地扩煽呀煽,奇异地柔和了他脸上刚毅无情的线条,也掩去他眼中犀利如刀的光芒。“你的眼睛那么漂亮,?什?要戴墨镜遮住呢?” 他最讨厌人家说他的眼睛漂亮。阎传羿立即又把墨镜架回鼻梁上,板着脸道:“说出你的第二个要求。” “你怎么了?”她说错话了吗?她刚刚也只不过是称赞他的眼睛很漂亮,他干?生气?啊!她忘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不爱和漂亮扯上关系,而且称得上是厌恶极了。“羿哥,你不喜欢人家说你的眼睛漂亮,对不对?”所以,他才一直戴着墨镜。 阎传羿微微蹙起眉头,不置可否。 “好吧!那我以后不说就是了。”她自顾自地回答,“你是不是曾经捡到一粒水晶球,大概有这么大?”她朝他比手画脚一番。 水晶球?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我没见过……”他的声音轧然而止,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个片段,约莫在三个多月以前,他是曾见过她所描述的那一粒水晶球,但,她怎么知道的? 当时,他“被迫”救了一个女孩子,这码子的事他早就已经忘得一乾二净了,如果不是她又勾起他的记忆,他恐怕根本就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画月不会是他那时候救的女孩子吧?虽然他对那个女孩子的长相完全没有印象,不过,他记得那个女孩的年龄应该比画月大上一些才是。 “你那时还打退四个人救了一个女孩子,记得吗?”情急之下,有一些话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这么一古脑儿地说了出来。 他怎么不记得她当时有在现场?细细地思索了好一会儿,他确定了一件事,当时巷子里并没有画月的踪?。这意味着什?? “你怎么知道那件事?”倏地,一个怪异的念头窜人他阎传羿脑海中,难道她是那一天对他紧追不舍的“人”? “我……我那天躲在角落里,事情的经过我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快速地在脑海中编出一套可以令人信服的说辞。她太大意了。 “是吗?”他仍半信半疑。她说她就躲在角落里看着一切,可是,他?什?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对啦!没错。”她一?声地道,随即转移话题,免得他再继续深究下去。“羿哥,你是不是肯把那一粒水晶球送给我?”如果她不拿鸳鸯盟丢他的话,就不会陷入现在这个困境了。不过,他也挺会藏东西的,她都快把整间房子给翻过来了,却还是找不到。 那个水晶球……他也不记得塞到哪个角落去了,“如果找得到的话。” 闻画月闻言不由得垮下肩膀,他该不会是把鸳鸯盟给弄丢了吧!如果真的弄丢了,她该怎么向无悔姊交代?哦!天啊!她怎么连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也办不妥?简直丢脸透了。要是让无惧知道的话,教她把脸往哪里搁呢?而且她也不想让他看扁她。所以,她非得把鸳鸯盟给找回来不可! “羿哥,你一定要帮我把那粒水晶球找到。”她的希望全在他身上。 阎传羿走了几步后,才道:“我尽力,但是,不保证一定找得到。”那一粒水晶球又没有什?特别的地方,她?什?这么在乎?“你不走吗?”他在走进电梯内的前一刻旋身问。 “走?到哪?”她一头雾水。 阎传羿无法可施地道:“当然是上楼去找那粒水晶球了,或者你改变主意不找水晶球了。”她还真不是普通的健忘耶! “要,我当然要找。” 阎传羿微微摇了摇头,“就来吧!”自从遇见她以后,他的生活就已经大乱了。 回到九楼的住处,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寻之后,还是找不着那粒水晶球。 第七章 阎传羿专心地驾着车子,今天下午他特地拨出时间带画月到游乐园去玩,让她坐一坐渴望已久的云霄飞车和海盗船……还有一大堆刺激的游乐器材,如果不是他的心脏还很强壮的话,这会儿只怕他已经送医急救了。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对云霄飞车那么感兴趣。五次,五次耶!扁是那云霄飞车她就坐了五次,而且还意犹未尽。她坐在上头时又笑又叫的,像个神经病似的,原本她那绝美的容?就已经吸引了许多赞赏的目光,再加上兴奋地又笑又叫,更是令人多打量了她几眼,今天一整个下午他们都是游客们瞩目的焦点,大概可以媲美动物园里的猴子了。 而此刻,他们正在回家的路上。闻画月难得安静地坐在前座闭目养神,小小的身躯上奉公守法地系着安全带。 阎传羿瞥了一眼身旁位子上的闻画月,嘴角不自觉地勾勒出一抹满足的微笑,玩了一整个下午,她应该是累了,而且就连他这个身强力壮的大男人也有些疲惫了,何况她还只是个小孩子。虽然玩得很累,也出了不少糗,但是,能够让她拥有那么灿烂的笑庞,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心中有一个角落,他一直不敢去接触也不敢去探究,但是,置之不理并不表示问题就会消失,问题仍在而且正一点一滴地酝酿变大。不知从什?时候起,画月那小小的身影就已经进驻他的心中,而且逐渐攻陷了他的心。 另一方面有个残酷的事实也不断地刺痛他,画月才只有十岁。他不只一次地自问:?什?会在毫无防备之下让他的心沦陷在一个小女孩手中?可是,自始至终他都找不到答案。 他一直一相情愿地相信他对她的感觉就像是父亲对女儿,或许是自欺欺人,毕竟,事实的真相太惊人了。所以,他才会讨厌柳樊对画月献殷勤,但是,不可否认的,柳樊和画月的年纪较?相近,也比较不会有代沟才是。 可是,他的心底深处响起另一个声音,不死心地反驳,画月她一直都以他的未婚妻自居,也许她也是喜欢他的。 “停车。”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叫,让阎传羿大大地吃了一惊,还以为他在不知不觉中把心里的想法给说出来了。她不是在睡觉吗? 怎么……“停车,快点停车嘛!”闻画月抓住他的手臂情急地一阵猛摇晃。 看样子事态很紧急,他把车子停在路边,“怎么了?” 车子才一停妥,闻画月立即打开车门往对面街角飞奔过去。 “画月、画月,你要做什??”她那突如其来的举动令问传羿措手不及地怔住,一回神也赶紧下了车拔腿追了上去,幸好他的腿比较长,才跑了几步就在半路拦下闻画月那小小的身躯。 他揪住她的领子,“你想上哪儿去?”在揪住她的同时,他也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在对面街角有五个人在拉拉扯扯。 她该不会是要去“参一脚”吧?不是他故意低估她的能耐,而是以她那小不点的身材去评估的结果,不出两分钟她就会被踹到老远的地方去“凉快”了。要救人之前得先衡量一下自己的能耐,免得救人不成,反而替自己招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闻画月不停地舞动手脚,想要挣月兑他那钢铁般的钳制,“你放开我,我要救人耶!” 看吧!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她是要去救人,但是,凭她,省省吧! 闾传羿淡淡地瞟了一眼对街街角的五个人,都是生面孔,她不可能会认识他们那一群人中的任何一个,那么什为她又急着救人? “你认识她?”他拎得挺顺手的,也就暂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了。更何况,短时间内那个女孩还死不了。 “不认识,但是我不能见死不救。”闻画月理直气壮地回头直视他墨镜后的眼眸。他是真的不记得了吗? “?什?不能?”阎传羿斜睨着她。他向来嫌麻烦,所以,不爱管闲事,而上次是迫于不得已才出手的,因?对方已经惹到他了。那是他的第一次,也可能会是最后一次,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但是,现在有画月插手了,恐怕他想置身事外是不太可能了。 “你难道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吗?”他?什?这么冷漠无情。 “好歹你也该看在同是人类的情分上伸出援手,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同是人类?这个情分也未免太广泛了吧?那他岂不是一天到晚都忙着救人就好,其他什?事也都别做了。“与我无关的事,我一向没兴趣。”早在他十多岁时就已经对生死之事习以?常了。往往,他的一颗子弹就背负着一条命。 “你曾经救过她一次了,何妨再多救她一次呢!”她该怎么说才能让他同意去救人呢! 阎传羿一怔,“我救过她?”因此,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可是,再怎么看他还是觉得她很陌生,他不记得曾经见过她或者救过她。 “没错,你上次救的女孩就是她,现在你可以伸出援手了吧?”再不快点,她就要被那群男人抓走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曾经救过她一回,那并不代表我就得再救她第二回。”阎传羿依旧无动于衷。 “你不救她?” “嗯哼!”他找不到可以促使自己出手的理由。 就这么一个不留神,闻画月立即挣月兑他的钳制,飞快地奔向那群人,“你不救她,那么我去救。”她懒得再多费唇舌。 阎传羿莫可奈何地承认,现在他有非出手不可的理由了──画月。他有责任保护她,不能任由她陷入危险之中。 闻画月一直奔跑到那群人身后才停下脚步,“你们住手。”她大喝一声。 四周来来去去的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仗义援手,现在人界的人都是如此地冷漠无情吗?真是悲哀! 那四个男人同时回过头来,“识相就快滚,别多管闲 事。”这么漂亮的小女孩,他们全都是头一回看见?!再过个几年,她一定会是个令人神魂颠倒的大美人,如果能够把她带回去交给梅姊,铁定会有赏。 “那位姊姊都说了不跟你们走,你们没有权利带她走。” 要不是阎传羿就在附近,她早就施展魔法把他们都变成蟑螂,踩扁他们。 “小妹妹,你叫什?名字?”其主人堆上满脸的笑容企图令她疏于防备,他的手也缓缓地伸了出去。不过,他的手才伸到一半,还来不及碰到她便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给攫住了。 “啊──我的手快断了,轻点,轻一点。”他发出杀猪似哀嚎。 阎传羿警告地道:“你最好管住你的手,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你那只不规矩的手。” “又是你!”其余的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显然,画月说的是真的,他是曾救过这个女孩子也和他们结下梁子。既然画月打定主意要救她,要是他不帮她的话,今天晚上大概得耗在这里了。 “你不是不来吗?”说是这么说,其实她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他还是来了。 阎传羿旁若无人地道:“我总不能?下你不管吧?”这是实话。上次他既然可以解决他们四个人,这一回当然也没问题。 “把她留下,你们可以走了。”他开门见山地说,毫不拖泥带水。 “她是我们梅姊的人,凭什?把她交给你。”他们的运气? 什?这么背,一连两次都碰上他?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才找到晓冬,他又半途杀了出来。“你不要命了吗?敢跟我们作对。” 哦!莫非他们大有来头不成?这倒有趣极了,他想知道他们的靠山是何方神圣。“你们是混哪里的?”至于,他们口中的梅姊大概是老鸨吧! “我们是夜鹰盟的人。”他神气活现地大声说。夜鹰盟可是首屈一指的大帮派,势力雄厚,规模庞大,向来只要他们报上夜鹰盟的名号,对方就会落荒而逃了,这一次大概也不例外,没有人会想和夜鹰盟?敌的。 阎传羿挑了挑眉,他们是盟里的成员?!虽然他不见得会认得盟里的每一个成员,但是,他不认为他们会是夜鹰盟的一分子,没有道理盟里成员的素质会低落至此。 “你们隶属于哪个堂口?”他得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一回事,有人打着夜鹰盟的名号在外头?非作歹,他身?夜鹰盟的“二头头”岂能不闻不问。 他们相视一眼,不怎么确定地道:“夜忠堂,小子你问这么多干什??”难道这小子不怕死吗??什?听到夜鹰盟响亮的名号却一点也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夜忠堂堂主叫冯刑,是个讲义气的血性汉子而且铁面无私,他不可能放任属下如此胡作非?,这其中一定有原因。 “你们和冯刑是什?关系?”问题可能是出在他们口中那个梅姊的身上。“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夜鹰盟的人。” “你……”他怎么会知道他们不是……一定是胡乱蒙中。 “没错,我们的确不是夜鹰盟的人,但是,冯堂主和我们梅姊是『很好』的朋友,他会罩我们的。” 很好的朋友?“哦!是吗?”如果一旦让他查清楚是冯刑包庇他们胡作非?,只怕连冯刑自己都得接受盟规的处置,哪还会有余力去保其它人?“现在把人留下,你们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他们皆是一愕。“你真的不怕死,要和夜鹰盟作对到底吗?”说了那么多,他还是执迷不悟。 阎传羿不予置评地瞪视着他们,有没有搞错啊!想和夜鹰盟?敌的人是他们吧? “我们是不可能把她交给你的。”上次和他交手的结果是全军覆没,每个人都被海k了一顿;这一回还是他们四个对上他一个,他们可以扭转劣势摆平他吗?要是再让晓冬逃掉,梅姊铁定会剥掉他们的皮。 看来这一场架是免不了了,不过,也正好给了他一个活动筋骨的机会。 “画月,你站远一点,侍会儿我们就可以回家了。”阎传羿转头道,上一次他既然可以轻而易举地摆平他们四个,今天当然也不例外。 “我要帮你。”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那不符合她的个性,而且她可不希望他受伤?! 帮我?!阎传羿笑了,他很高兴她有这份心,但是,他不知道她能帮上什?忙。“不必了,你到一旁等着吧!我保证很快就好。” “小子,你太狂妄了。”阎传羿那不当一回事的语气激怒了他们,他们一涌而上。 阎传羿从容不迫地轻轻推开闻画月,才回身应战,短短的时间内,一连挥出准确无比的三拳和两个回旋踢,也闪过了迎面袭击而来的木棍。 就当他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闻画月跑去拉着王晓冬一同闪到一边去,不过,她的眼睛却不曾稍稍离开阎传羿,她正严阵以待,只要一有不慎,她会毫不犹豫地施展魔法救他。果然,诚如他所保证的──很快就好了。 这是他第二次救她了。“先生,谢谢你再次救了我。”王晓冬感激莫名地道谢,这一回她一定要知道他的名字。 “你该谢的人是画月,不是我。”阎传羿依旧不改他面对陌生人一贯的淡漠。如果不是画月硬要搅和,他肯定不会多管闲事的。 “谢谢你,画月。”她转向闻画月。 “不用客气,我又没有帮到什?忙。”闻画月有些腼腆地笑了笑。 “我们该走了。”阎传羿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再不走还不知道要拖到什?时候呢! “请等一下。” “等一下啦!吧?那么急着回去,家又不会跑掉。”闻画月颇不以?然地反驳,有些事她还没弄清楚呢!?什为他们要抓她? 人也已经救了,她还有什?问题呢!“你又怎么了?”阎传羿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有些事还没弄清楚,我们怎么可以现在就离开。”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 王晓冬偷偷地吁了口气,幸好有画月出面,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才能和她的救命恩人多谈句话呢!他仍然那么冷漠。 不晓得画月和他是什?关系? 阎传羿索性找了个阶梯坐定,好整以暇地道:“你想知道什?事尽量问吧!”他已经打定主意了,不论她想耗上多久的时间,他都奉陪,但是,唯一的条件就是别拖他下水,他没兴趣再当一次好人。老实说,在他的字典里,好人和傻瓜两者之间是画上等号的。 “晓冬姊姊,他们?什?要抓你啊?”对于阎传羿的让步,闻画月感到很是开心。毕竟那代表她在他的心中是很有份量的,但是,美中不足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对他而言她大概就像是他的女儿吧!而她并不想当他的女儿,一点都不想。 王晓冬偷偷地朝他所在的位置投去一瞥,然后才慢慢地开始?述她的遭遇……“太可恶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无情无义、不负责任的父母呢?居然把亲生女儿卖去从事交易。”来人界好长一段 时间了,她也了解很多事情,但是这么荒谬的事她还是首次听见,那种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当人家的父母,“那你现在要去哪里?”她问了一个王晓冬切身的问题。 “回家吧!”她逃了一次,却又被送回梅姊那儿,这一次怕也会是一样的结果,但是,不回家她又能上哪儿去呢?天下如此之大竟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想到这里王晓冬不由得红了眼眶。每个人都有一个平凡幸福的家庭和慈祥的双亲,?什?独独她没有? “你不能回去。”她怎么可以再回那个家!那岂不是自投罗网吗?闻画月激动得彷佛那是自己的事,简直比当事者更愤慨了。可是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帮她呢? “我不回家能去哪里呢?”现实是很残酷的,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一旁的阎传羿专注的不知在想些什?,眺着远方一动也不动,不过,他却把那个女孩说一切都给听了个仔仔细细。但,那又如何呢? 闻画月蹙着眉思索许久,仍是没想出个结果来,她自个儿来人界也还是寄人篱下,哪有办法可以替晓冬姊姊解决问题啊! 阎传羿不经意地瞄见闻画月锁着眉头的模样,他不用猜也知道她在想什?,他一点也不希望当一次傻瓜,更何况他的家又不是收容所,也不是旅馆,那个女孩无处可去又不关他的事。 不过,他此刻只能祈祷画月别又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 闻画月自眼角的余光瞟见了阎传羿,堆上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彷佛无家可归的人是她,“羿哥,晓冬姊姊她很可怜的,你就帮帮她嘛!” 显然的,他的祈祷并不管用。原来神父说得只要真心祈祷,主就会帮助你之类的话全是狗屎。他刚刚已经很用心地祈祷了,?什?却一点用也没的?画月还是找上他了。 王晓冬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什?画月会知道她的名字她不记得有告诉过画月啊! “画月,这是行不通的。”他还在想该怎么说才能令闻画月打消念头。 “?什?行不通?” “她有她自己的家,我们总不能一辈子让她住在我们那里吧!包何况我们又和她非亲非故的,她该投靠的人是她的亲戚。”倏地,阎传羿怔了怔,他刚说什?来着?我们……一辈子……难道他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他和画月会一辈子在一起吗?老天,她才十岁耶!他在想些什?啊?太疯狂了。不会吧? 难道他真的有恋童癖不成?不然,有哪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一个小丫头有兴趣? “可是,你不就收留我了吗??什为她就不行?”闻画月仍不死心。 她和你不同。阎传羿克制住想吼叫的冲动。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就是不想收留王晓冬吧!“画月,这是两回事,不能相提并论。”早知道他就不该停下车,不该出手救人的。 “画月,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我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的。”王晓冬无意造成他的困扰。“我该走了,再见。”虽然他还是那么的冷淡、冷漠,但是,她永远都记得他的救命之恩。 阎传羿似乎仍没有改变心意的样子,他在等着她识相地离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画月竟然拉着她的衣服下摆不放,而且还赌气地道:“如果你不让晓冬姊姊留下的话,那……我就和她一起走。” 听听!这象话吗?如果他的理智还“健在”的话,他就该乘机和她画清界线才对,只可惜他的理智早已经阵亡了,他无法? 下画月不管。 “你……”他已经无话可说了。他真是搞不懂,?什?画月非要帮助她不可?而且还不惜?了她还要离开他。 “好不好嘛?羿哥,你就让晓冬姊姊留下来和我们一起住嘛!”其实她已经有一点点懂得他的心了,他是关心她的,只要和她有关的事,他铁定不会袖手旁观的,那是经过刚才那件事,她才猛然醒悟。 看来他好象别无选择了。谁教他要那么不小心地让她进驻他的心!唉!现在再怎么怨天尤人也没用了,除非他可以不管她的死活,可是,阎传羿知道他做不到的。 “好不好嘛?”闻画月“转移阵地”地走向阎传羿,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拉住他的大手。 “嗯!”他不怎么乐意地低低应了一声。 一听到他答应了,闻画月高兴地?声道:“谢谢你,谢谢!”而且还忘形地扑进他的怀中。 将那一副柔柔、软绵绵、娇小的身躯搂个满怀,他不敢太用力,深怕弄痛了她,有股奇异、全新的感受正缓暖地自他的心底深处泛开来,传递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里,他的感情也骚动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怎么可能……可能爱上了画月?! 这么多年来,他从不曾?任何一个女人动心,他以?自己可能要就此终老一生了,没想到,他静默的心弦竟被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女孩拨动,叮叮当当地发出声音来了。他不愿去相信,但是,胸腔中甫复苏的澎湃情感是不容否认的。 天啊!他该怎么办?姑且不论别人会以什?样的眼光来看待他,此刻就连他自己也无法认同那份感情。阎传羿不着痕?地和闻画月拉开一些距离,他最好离她远一点,免得愈陷愈深。 “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回家去了吧!” “嗯!”闻画月开心得不得了。 王晓冬怯怯地开口:“谢谢!” 间传羿头也不回,“不必客气。”声音还是有一点点紧绷。 *;*;*; 魔谷内月下老人坐在情人迷宫的石墙上头,笑容满面地注视着身前的鸳鸯盟,鸳鸯盟不再是透明的,有股浓浓的红色正慢慢地蔓延开来,月下老人脸上的笑意也愈来愈深,看来画月和阎传羿的婚姻大事已经成功一半了。 “呵呵呵!”他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摘下挂在腰际的葫芦,拔掉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好酒。 表无惧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月下老人的身后,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月老,显然事情进行得相当顺利,是吧?” 月下老人吓了一大跳,差点自石墙顶端摔下去,而且葫芦中的酒也因此洒了一地。 “哎呀!浪费了我的好酒。”月下老人很是心痛地喃喃道,“无惧啊!老人家是禁不起惊吓的。” 表无惧仅是淡淡地道:“下次改进。” “画月和阎传羿的婚事就算没有十成的把握也有九成了。”他很快就可以回天界逍遥自在去了。 第八章 画月有三天没去上课了?!阎传羿握着话筒呆愣了许久,怎么可能?他每天都亲自送她去上学,而且亲眼见她走进校园内才驱车离去,而此刻,画月的级任导师却打电话来告诉他,画月已经旷课三天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果她没有去上课的话,那么那段时间内她上哪儿去了而又?什?在他去接她时,她还能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得弄清楚她到哪里去了。 “画月,我那儿有一整套灌篮高手的漫画,你想不想看?”慕柳樊最近成了这里的常客,不仅来此骗吃骗喝,还打算骗人呢! “真的?”闻画月的眼睛一亮。她现在最感兴趣的就是灌篮高手,每天都会准时收看,从不错过,她最喜欢的是樱木和仙道。 “当然是真的,一共有三十一本。”好不容易,这可是她头一次对他的事感兴趣。“现在还很早,如果你想看的话,我们……”他正好可以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邀请她到家里走走,拉近一下距离。 闻画月替他把话接了下去,“你要回去搬过来借我看吗?”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心思。 捺也按呢!桑柳樊垮下肩膀,原本的兴高采烈已经不复见,枉费他处心积虑地投其所好,想要在她小小的心灵中占上一席之地,如今看来他是白费工夫了,画月她根本就是块木头嘛! 呜……呜……枉费他努力了那么久,一想起他付出的心血,要他就此放弃还真有点不甘心,更何况她现在才十岁,往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他可以慢慢来。俗话说:“精诚所至,金石? 开”,总一天,一定可以点亮这盏灯的。 “喂!你到底是借不借我看?不过一句话嘛!别那么婆婆妈妈的,好不好?”她有些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 昨天和大哥见过面了,大哥要她搬去和他一起住,说什?会有危险,她现在这种乳臭未干的模样,阎传羿根本就不可能对她有任何企图。没由来得,她突然记起这一件事,明天她还得去和大哥沟通、沟通才行。她并不想离开阎传羿,一点也不想。 “我又没说不借。”好凶!她以后一定也是个“恰北北” 的女人。 闻画月满意地又道:“那么你是愿意把书借给我看了,是不是?” “嗯!”他能说no吗? 她现在就想看耶!“快点回去拿呀!”她迫不及侍地催促他。 “现在?” 闻画月认真地点头。“不行吗?” 慕柳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认命地道:“行、行,当然行了,我现在马上回去拿,ok?”也许他是天生的劳碌命,能怪得了谁呢!他说到做到,话一说完立即起身离去。 “画月、羿哥,可以吃饭了。”王晓冬围着围裙自餐厅探头唤道。 阎传羿点点头没有出声。 “好的。”自从王晓冬住进这里之后便负起准备一日三餐的责任。 闻画月这才发觉别人是多?的能干,而自己却是什?也不会。她根本和别人没得比嘛! 虽然才相处了三天,她已经察觉出一个事实,那就是晓冬姊姊暗恋着羿哥。她一点都不喜欢自己所发现的事实,至于原因她也说不上来,她就是不喜欢晓冬姊姊暗恋羿哥,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喜欢上晓冬姊姊?但她绝不允许!难道她这是在吃醋?难道她是喜欢上他了? 闻画月被自己刚才分析出的结论给震住了,她从没料到自己竟会喜欢上他。可是,他呢?至今,他仍被蒙在鼓里,他对她的事一无所知,姑且不论他喜不喜欢她,就连他是不是可以接受她的身份──魔女,都还是个问题呢! “你干?一直盯着我看?”阎传羿不解。 她的眉宇之间似乎笼罩着一股淡淡的愁绪忧虑,展现出与年龄不符合的风情。他想替她抚去烦恼忧愁,适合她的表情是快乐、是笑容。 “没有啊!我哪有盯着你看。”她死也不承认,但是脸却微微一红。 在理清自己的感觉之后,她突然变得腼腆起来了,反倒不太敢直视他的脸,他那墨镜后的眼睛了。 他并不是很在意,“没有就算了,也许是我眼花了吧!吃饭了。” “嗯!” *;*; *;阎传羿送闻画月到学校之后并未立即离去,反而找了个较不起眼的角落静候着,他在等着闻画月的出现,今天他一定要查清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约莫十五分钟后,他远远地就瞧见闻画月又自校内走了出来。他迅速地下了车,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 闻画月熟练地左拐右转,快步疾行地朝学校附近的一座公园走去。她是来见人吗?阎传羿的心中有无数的问号,不过,他很快就可以弄个明白了。 鲍园某一个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位身材硕长俊挺的男子,阎传羿一眼就瞧见他了,但因距离太远,看不清那男子的长相,莫非他就是画月要见的人? 丙然,他立即看见画月毫不迟疑地朝那个男子飞奔而去。 他和画月有什?关系? 阎传羿没敢太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照他们的亲密程度看来,他们的关系恐怕非比寻常,但是他猜不出那男子的身份。 看到画月和他以外的男人如此亲密,还真有点不是滋味,他一直以为她的生活里只有他而已,而现在显然不是这样。 倏地,他突然瞟见画月左顾右盼地张望一番后,她原本娇小的身躯开始逐渐地变大,一转眼的时间,画月的模样就由原本的黄毛小丫头变蜕成一个成熟妩媚的绝色美女。 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眼花了不成?不然,他怎么可能看到画月由小变大,那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但,他明明亲眼看见了,而且,那个变大了的画月也还待在原处,他再把视线移到那个俊挺的陌生男子身上,那男子一点也没有吃惊或讶异的肢体动作,彷佛早已经对这种情形习以?常了。 此刻,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正常运作,他现在是在梦中吗为他都快被混淆视听了。但是,打死他,他也不信自己是撞鬼了。无知造成恐惧,他决定要上前去弄个明白。 阎传羿自树后走出来,略微扬起声音喊道:“画月。” 其实打从阎传羿自树后走出来之际,闻随风就已经发现了,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地等着。 这男人八成是尾随在画月的身后来的,他也相信这男人一定看见画月刚刚变身的过程了,没被吓得落荒而逃还真是难得。嗯!好一个胆识过人的男子。 这声音……闻画月大惊失色地转头循声望去,果然教她瞧见她此刻最害怕见到的人──阎传羿。 “羿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一不注意地月兑口问,随即用手摀住了嘴巴。哎呀!她这一问岂不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吗? 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 站在一旁的闻随风静静地将她的焦虑和手足无措全都纳入眼底,看画月这么在乎他的样子,他大概就是画月不愿离开的最大因素吧! 看着阎传羿一步一步地走近,她的情绪更是混乱,有一股行动想躲起来,她不想看见他在得知一切后的惊恐或害怕的表情。她不自觉地往闻随风的方向移动,企图隐藏在他的身后来避开一切。 一步一步地走近,阎传羿更是看清了她的模样,也更确定了一件事,她绝对是画月,但是,那个陌生男子的俊美相貌也的确是令他吃了一惊。 他原本就相信画月长大后一定是个美女,但是,他没有料到她竟美得如此月兑俗,令人着迷,她是活生生的。 “画月,你跑到这里做什??所有的一切又是怎么回事?” 阎传羿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闻画月微微探出半张脸,急速地反驳道:“我……我不是画月,你认错人了,我又不认识你。”除了装作不认识,把所有的事都撇得一乾二净外,她再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来了。 “是吗?”他的视线越过那陌生男子的肩膀,直直地锁定闻画月。 “没……错。”她的声音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更别指望别人会相信了。 阎传羿直直地望着她,“刚才我似乎听见你叫我羿哥,如果你真的不认识我,又怎么会知道我是羿哥,嗯?”他轻轻地扬起眉梢。 闻画月心虚地别开脸,脑海中正忙着搜寻一个合理的解释,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可是,不让他知道,她又如何争取他的感情?她好矛盾哦!谁能告拆她该怎么做?! 事情快得令她反应不过来,一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阎传羿的面前了。 闻随风将闻画月自身后挖了出来,“她是画月没错。”他把她推上前面。 “大哥,你……”她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大哥怎么可以出卖她? “而我是她的大哥──闻随风。”他替自己作了简单的介绍。“这一段时间谢谢你照顾舍妹。” “不客气。”原来他就是画月的哥哥。“我是阎传羿。” 弄清他的身份后,阎传羿着实松了口气。“你们谁愿意把事情作一个完整的解释?”他的目光在他们兄妹俩之间来回逡巡。 以他本身所具备的知识根本无法针对他刚刚亲眼所见的一切加以解释,但是,他是绝对不相信怪力乱神之说的。 闻画月回首望向大哥,发出无言的请求。 “你自己和他说明白,然后再和我回去。”闻随风的俊脸上挂着温文儒雅的笑容,但是,徐缓的语调却透露出没有转圆的余地。 她要回去?!这一句话就像炸弹似地轰得阎传羿一愣,良久良久反应不过来。她要回哪儿去?! 因?闻随风的一句话,他又发掘出另一个事实──自从画月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之后,他压根儿就不曾想过她会离开的这件事。 即使他得永远把那一份感情埋在心底深处也无妨,至少,她会待在他的身边,他可以看着她一点一滴地成长,那也就够了。 逼不得已,闻画月只好面对现实。“你想要知道什?事?” 她打算全都豁出去了。 “我亲眼看见你由十岁大的样子变成现在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回想起那一幕,阎传羿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闻画月深吸了一口气,才细声细气地道:“我如果说出来的话,希望你不要太吃惊。”她还在考虑该怎么说才不会太惊世骇俗。 “说吧!”他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我们并不是人界的人,而是来自另一个空间──魔谷,我们是魔族人,也就是……就是你们人类眼中的恶魔。”她很艰辛地吐出这一串话。这下子他铁定会讨厌她了。 人界?魔谷?魔族人?恶魔?什?跟什?嘛!她说的是神话还是鬼话?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教他如何相信呢?“这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他的态度摆明了是不信。 可她说得全是事实啊!“我没有骗你,我说得全是实话……” 闻随风打断了闻画月的话,“我们先回我的住处再说吧!”他发觉公园内的人似乎愈来愈多了,虽然他们所在的这个角落仍是寥寥无几,但是,在这里谈论如此惊世骇俗的话题只怕会引起大骚动,不然就是被当成神经病,偏偏这两种下场他都不感兴趣。 “哦!好。” 阎传羿没来得及表示意见,便发觉他身旁四周的景物似乎在改变,才一眨眼的时间,他便置身在一栋陌生的房子里了。 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刚刚他不是还在公园里吗?而下一刻他却……这里又是哪里? “随便坐,要喝点什?吗?咖啡或茶?”闻随风的脸上依旧带笑,其实闻画月根本不必多费唇舌去解释说明的,只需展现一下魔法让阎传羿亲眼目睹即可。 “大哥……”她似乎有所觉。 阎传羿仍未发觉有异,他的心思还停在刚刚的震撼上,还在思索从公园到这房子来的问题,他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移动,就连跨出一步也不曾,那为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咖啡好了,谢谢!” 闻画月无言地乞求:大哥,不要。 但是,闻随风显然心意已决,笑笑地挥了下手。 是厨房里铿铿锵锵的声响将阎传羿的思绪给拉回现实世界。 “什?声音?”厨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令他好奇,他好象没看见这栋房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的人。 “没……没有啊!我什?声音也没听见,是你太敏感了啦!”闻画月欲盖弥彰地轻轻哼起歌来,只要别让他到厨房去一探究竟就好。 他明明听见了,画月她究竟是想隐瞒些什??“这儿还有住其它人吗?”也因此更刺激他去弄清楚她想隐瞒的事实。 阎传羿早知道她有许多事瞒着他,他并不怪她,但是,? 什?直到此刻她还是不肯吐实?难道他就真的是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画月,你这是愈描愈黑啊!索性全盘托出岂不更好。闻随风以思绪和她交谈。 可是……此刻她的脑中是一片混乱,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所谓:“事不关己,关己则乱。”指的大概就是画月此刻的情形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陷下去了。但是,他呢?他是否可以接受画月的身份还是个大问题呢? 倏地,阎传羿瞪大眼睛望着三个盛着香醇咖啡的杯子,没有人端着就这样由厨房飘出来,彷佛有意识地按照顺序排列在桌子上。他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请喝咖啡。”闻随风含笑道,就像个没事人一般,似乎什?事也不曾发生。 那会是他的错觉吗?这时,阎传羿突然庆幸有一副墨镜作掩护,免得他的眼睛泄漏出自己的情绪。“你们有超能力?” 超能力?他还真不是普通的固执耶!他好象怎么样就是不肯相信他们的真实身分。“我们是魔族人,而你刚刚看见杯子飘浮在半空中的那一幕,则是我施展魔法的结果,并不是你所谓的超能力。”像要证明闻随风的话似的,那三杯咖啡再度飘浮了起来。 阎传羿差点自椅子上惊跳了起来,太诡异了!不过──“这些事超能力者也可以做得到,是吧!” 这一点也倒是不能否认。闻随风无奈地笑笑,要令他相信还真是不简单。 闻画月简直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如此才可避免看见他脸上恐惧的表情。毕竟对他而言,他们是异类。她多希望大哥可以就此打住,不要再继续证明下去了。 闻随风再度笑了,“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再看看这个吧!” 阎传羿的目光一直不曾自闻随风的身上移开过,而此刻他却看见闻随风的身影似乎愈来愈淡,愈来愈淡,最后终于像烟雾一般消失无踪。 他倒抽了一口气,人呢?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平空消失?难道真如他们所说的──他们是魔?而画月也是? 生平第一次,阎传羿有了害怕的感觉,昔日不论他遇到如何惊险、危急的场面都不曾害怕,而今……是因?面对非人类的缘故吗?因为他不再能掌控全局了,因?和他们相较之下,他的能力似乎变得微不足道了。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闻画月的脸上。“你也能和他一样?” 闻画月当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随风,但是,她该怎么回答呢?她想说实话,却又怕他会就此走出她的生命,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她早已经习惯生活里有他,即使他有时候冷漠、有时候和善,变幻莫测的性格虽然也令她无所适从,但是,她已经醉在他不经意流露出的温柔里,而不可自拔了。 “我们是兄妹。”闻随风的身影由淡转深。 闻随风已经替她回答问题了,既是兄妹,理所当然的,她一定也拥有那些“能力”。“那么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她没有道理就这样突如其来地介入他的生活。 接下来的一切,画月应该应付得了,他也就毋需再留在此地。“你们谈谈吧!”端起他的咖啡,闻随风迈开步伐往他的卧室走去。 顿时,客厅内就剩下阎传羿和闻画月两个人独处了。 咚咚……她的心跳突然变得有若鼓声一般大,他刚刚问什? 来着?糟糕,忘记了。不得已,她只好硬着头皮问:“羿哥,你刚刚问我什??” “你接近我的目的。” “就是?了那一粒水晶球,那可不是普通的水晶球……”她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阎传羿,毫无保留的。 她是不是也有和无悔姊一样的好运气,可以遇上一个能够真心接纳她的好男人。 原来用水晶球丢他的人是她,原来跟踪他的隐形人也是她。 “那么你找到了吗?”他依旧面无表情。 她摇摇头。 所以,她要回她大哥这里来?阎传羿的心中浮上了这么一个问题,不过,他没有问出口。 “希望你能原谅我对你撒谎,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了。”那时她并不能说出实情。 “没关系。”他简短地回答。此刻他的思绪乱成一团,他正努力地理出一个头绪来,不过,效果却不怎么好。 这等诡异的事?什?会教他碰上?是因为他背负太多人命了吗?不过,他可不认为自己有什?错,毕竟他不杀人就得把命拱手奉上,这就是黑道分子生存的不二法则,虽然近来没有再有人敢与夜鹰盟?敌。 “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如果还有其它的“惊奇”,最好一次让他全都适应。下一次他可不确定心脏够强壮。 “不完全是,你想看?”闻画月的心猛地揪紧,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她很怕,真的很怕。一直以来,她对自己的魔族身份感到相当自豪,但是,在这么那间,她强烈地希望自己不是魔族人,而只是一个平凡且渺小的人类。 他没有搭话,仅是点点头。她是?鸳鸯盟才接近他的,而他却把他的心遗失在她的身上,老实说,他自己也不明白?什?会爱上她?彷佛冥冥之中就注定了他俩的相遇和他无法自制地陷入爱情的泥沼中。但是,她呢?俗语说:人鬼殊途,那么人魔呢? 闻画月考虑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地道:“好。”她的声音中夹杂着苦涩。 如果她的原形吓跑了他,她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只是,她极度不愿那种事发生。 阎传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必须弄清楚她的一切,也好作一个抉择。虽然他早作了心理准备,但是,看见她一转身,背上平空多出了一对薄如蝉翼的红色翅膀,他依旧再度吃了一惊。她真的是魔。他终于相信。 老实说,她的样子并不丑,甚至是美丽的,浑身散发出一股邪邪的美,教人无法抗拒,但是,那一双翅膀却是给人诡异的感觉。他得好好想一想。 闻画月再转了个身,外表又与常人无异了,“羿哥,你……”她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忧心忡忡。 而阎传羿却专注在他自己的问题上,忽略了她,“我也该走了。”他并不能只是一相情愿的,这事得缓一缓,冷却一下。 闻画月呆若木鸡地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去,脑中一片空白。她只能直直地望着早已关上了的门,羿哥他真的走了……他被吓跑了……毫无预兆的,自她的眼睛里涌出眼泪来,像河水决堤般止不住,她心痛如绞。 第九章 “铃……” 突然大作的电话铃声惊醒不知神游到了何处的阎传羿。他瞪了电话半晌,才不怎么情愿地按下通话键,“我阎传羿。” “羿哥,是我,阿杰。”从电话的另一端传来卫洛杰那有些拘谨的声音。 他就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怎么也改不过来,可是,再怎么说他也是盟里的第三把交椅,毋需这么必恭必敬、小心翼翼的。不过,近来已经略有改善了。 “有什?事吗?”一看见桌上那一大叠的帐册,阎传羿就头痛。 奇怪了,他记得自己好象已经在这椅子上坐了一世纪那么久,?什?帐册仍是那么一大叠?那他花了那么多的时间都在做什? 啊。 “冯刑的事已经解决了。”阿杰的声音里有一些诧异和不解。羿哥一向都很理智而且条理分明,这会儿怎么有点……有点魂不守舍的? 冯刑的事?!哦!老天,真是该死!他居然把那档子的事给忘得一乾二净。 但是,不可否认的,这几天来占据他心头、脑海的全是画月的倩影,再加上柳樊那小子天天都来找他要人──画月,烦得他都快受不了了。 “那么结果如何?”阎传羿竭力地维持淡淡的音调,不想令阿杰察觉到他的失常。 “冯刑对于他的情妇的所作所?并不知情,他从不过问她的事,更不知道他们会对外宣称是夜鹰盟的人,但是,事情因他而起,他愿意接受盟规的处置,我认为错并不在他,所以,仅是要他去把问题处理掉,并且保证日后永不再犯,可以吗?” “这件事你决定就行了,我没有意见。”阎传羿顿了一下,“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要开始核对帐册了。”他快要被压垮了。?什?没有人可以替他分摊一些“重量”?咦!电话那一端的阿杰好象“闲来无事”嘛!吧脆就拖阿杰下水好了。嗯!好主意。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等等,”阎传羿阻止他挂断电话,“阿杰,你待会儿有事吗?” 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有。”羿哥是不是有什? 事? “那么过来帮我忙吧!”现在只要有个人能够伸出援手,他就感激不尽了。 “好的,我马上过去。”阿杰二话不说地立即应允。 币断电话后,阎传羿便又再度投入那一大叠密密麻麻,全是数字的帐册中,但是,天知道他有没有办法把闻画月的身影摒出脑海。 当他再度?起头来时,是阿杰来了。 “你终于来了!”阎传羿扬起笑,将桌子上的那一叠帐册分成两堆,“好东西要和好朋友分享,这一堆是我的,那一堆是你的份,咱们各自努力吧!”他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一点也不觉得愧疚。 阿杰疑惑地瞄了瞄面前的一堆帐册,然后再瞟了一眼另外一堆,只那么一眼他就已经发现两堆的差距甚大,不过,他并未抗议,只是觉得很奇怪,这些帐册在以往羿哥通常都只需花上三、五天就可以核对完了,这回一反常态多花了两星期,而且还没看完呢! “羿哥,你有心事?” “没有,”阎传羿否认,“核对帐册吧!” 就在他低头准备努力核对之际,眼前又浮现出闻画月的俏模样,他的注意力又被分散。唉!这一堆帐册不知要看到何年何月何日才能看得完。但是,他并不在乎。 其实这几天他想了许多,虽然画月是魔族人,拥有神奇的魔法,但是,她是很善良的,从不曾伤害任何人。 分开的这几天,他对她的思念竟与日俱增,强烈到令他几乎无法负荷。也是他该作一些努力了。 *;*; *;阎传羿漫无目的地到处乱逛,他不想回去那个没有画月的家。他得想一个理由把她带回身边来才行,然后让她爱上他。 包何况,她自己也亲口承认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他以前从不曾有过如此强烈的情感,这是第一次,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次。 画月的故乡──魔界在另一个空间,他不知道在哪里,也无法到达,所以,他得尽快采取行动,免得她跑回魔界去,他就别想再见到她了。 “我要杀了你。”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自阎传羿的身后响起,他一回神,反射性地旋身?手抵挡,?那间,他只瞧见一把反射着路灯的刀子一落。 左手的手臂有些麻麻的,似乎不大有知觉了。阎传羿淡漠地撕下一截袖子随意地往伤口上缠绕了两圈,墨镜后的眼睛精光毕露。 偷袭他的是个女人,手中正握着沾有他的血的刀子,脸色有些苍白。他不记得有和她结下梁子啊!?什为她要刺杀他? 他来不及想个明白,那个女人便又紧握着刀子朝他刺来,刚才他是心不在焉,疏于防备才会让她得逞,现在她想要再伤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阎传羿准确无比地出手夺下她手中又尖又利的水果刀,“你是什?人??什?要杀我?” “是你害我失去了一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的神情十分激动。 他知道了,“你怪不得别人,这是你自作自受。”她是冯刑的情妇。他可以体会她突然变得一无所有的感觉,但是,他不会同情她。 随手又将刀子扔回她的脚边,阎传羿不再理会她,从容不迫地离开。 不一会儿,他的血便将那一截袖子给浸湿了,她那一刀刺穿了他的左小臂,会血流如注也是正常的,只是再不快点处理伤口,只怕他会失血过多而死。 *;*; *;闻画月双眼红肿地坐在房间内,她好想阎传羿哦!可是,她永远忘不了他的落荒而逃。 在他的眼中,她是怪物。思及此,她不禁又悲从中来,泪水又涌出。 “画月,与其在这里无谓的哭泣,你何不积极地去争取。”画月爱上阎传羿了,任谁都看得出来,更何况他是她的哥哥。“我相信,他会爱上你的。”画月这么漂亮、温柔、善良,虽然有时候调皮,但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真的?”她吸吸鼻子,眼中再度燃起一小撮的希望之光。 “当然是真的啦!”闻随风笑着替她拭去脸上的泪,“对了,有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事?” “阎传羿他昨天受伤了,不过……”他的话才只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闻画月的脸色一变,“大哥,你怎么不早点说嘛!他要不要紧啊?”她的担忧溢于言表。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经失去了踪?。 “只是一点小伤,他不会有事的。”闻随风对着空气把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说完。 闻画月心急如焚地用瞬间移动前往阎传羿的住处,直接出现在他的卧房。 “羿哥,你没事吧?”她着急的语调盈满关怀,轻轻地靠近床沿。 是画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阎传羿倏地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果然是他思念已久的人儿,但是,那双红肿的眸子却令他心疼不已。她是?谁哭泣呢? 此时,阎传羿并没有戴上墨镜,炽热的目光里有压抑许久的强烈情感,全都毫无保留地流露。“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她胆怯地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好将视线停留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是我大哥告诉我的。”她看见了他缠着厚厚纱布的左手臂。 原来受伤也有好处,这他倒是没有想到,不然,他早就来个苦肉计了。 “你在担心我?”他试探性地问,从以前的黄毛丫头到现在的窕窈淑女,他始终都弄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 她吸吸鼻子,声音中带有微微的鼻音,“我当然担心你啦!只是我怕……“怕什??”阎传羿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用未曾受伤的一只手拍拍床沿,“坐下来说吧!”听到她亲口承认她担心他,他高兴的心情无法言喻,就连伤口处烧灼般的抽痛他也不在乎了。 “我怕你不想看见我。”闻画月飞快地偷瞄了他一眼,又垂下视线。 “不想看见你??什?你会认为我不想看见你?”他不解。天知道他有多?想见她一面。 “毕竟对你而言,我是怪物。那一天你不就是被我的原形吓跑的吗?” “丫头,我不准你那么说自己,不论你是不是人类,在我的眼中你都是画月。”阎传羿由衷地说,而且,也是他的未婚妻。“我承认,那一天我受到很大的震撼,但是,并不完全是因?你的情形,还有很多其它的因素。” “那你不害怕吗?”她又问。 他好笑地反问:“我?什?要害怕?”纵使她的能力惊人,轻而易举地就可以置人于死,他也不怕。他相信她不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 她是很善良的,不然,她怎么会要求他去救王晓冬呢!所以,他没有理由怕她的。 “我……我……”闻画月低着头把玩自己的手指。 阎传羿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你认为我长得怎么样?”现在是个不错的时机,又没有人来打扰他们,他可以试着让她明白他的决心。 她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用意何在,但是,由他的掌心传来的热度熨烫着她的肌肤,令她的心跳陡地加快许多,“很好啊!脸蛋就是脸蛋,身材就是身材。” 这不是废话!难不成有人的脸会长得像身体的其它部位? 阎传羿啼笑皆非地望着她的头顶。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了。”他的声音不大,有点像是自言自语,但是在他身边的闻画月正好可以一字不漏地听了个仔细。 他的话是什?意思?她正打算抬头问个明白,却冷不防被拥进一个宽阔的胸膛里。 “羿哥,你的伤口……”映入她眼中的正是他包扎妥当的伤口,厚厚的纱布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别管我的伤口了。”那一点小伤还要不了他的命。“静静地听我把话说完,我只说一遍。” 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慎重,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点了点头。他的伤口一定很痛,她真希望自己能够分担他的痛楚。 阎传羿清了清喉咙,“从你进入我的生活的那一刻起,一切就都不一样了,不知从什?时候起,我无法自制地被你吸引,即使当时你仍是个小丫头。”此刻他回想起来,还是觉得荒谬至极。但,事实毕竟是事实。 闻画月尚未自极度的震撼中回复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他说他被她吸引……换言之,他也就是喜欢她的。真的吗?他也喜欢她?! 她脸上的红晕逐渐扩大,心里头也有股喜悦的涟漪一圈圈地泛大,她真的不敢相信她的运气这么好,他不仅没有讨厌她,还喜欢上她。 “你从我还是小孩子模样时就喜欢上我了吗?”闻画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虽然丢脸,但那毕竟是事实。“嗯!”他正经八百地点头承认。 他不喜欢柳樊对她的追求。原来他是在嫉妒啊! 这可是他生平第一次的告白,感觉还真有那么点别扭,可是,他却是非说不可,如果不趁这个时候把她留下,只怕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他再次重申。或许这就是缘份吧!不然,何以他竟会独独为她动了心。 “你确定要我留下来?” “没错。”他毫不迟疑地回答,关于这一点他可是再肯定不过了。如果不是他正好受了伤,今天一大早他就亲自登门拜访去了。 “不后悔?”事实上,她也不会让他有后悔的机会,她不会把他让给别人的。 她是那么地爱他,那么地在乎他,他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在她来这儿的途中就已经决定了,如果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话,她就要把他带到魔谷去好好地“培养”一下感情,她非要他爱上她不可。 “当然不后悔。”他正求之不得呢!哪还有后悔的道理呢?她这么问就表示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了!阎传羿高兴地在她如云的秀发上吻了一下。 闻画月张开双臂拥住阎传羿的腰,喜形于色地道:“我要一辈子缠着你不放。” “欢迎之至。”阎传羿笑了,但是,仅仅这么拥着她柔软的身子,他的生理便起了一阵骚动,也令他更确认了一项事实──他要她。 他真的很高兴她不是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不然,一定会认为自己有恋童癖。 他有种感觉,彼此体内的血液彷佛都在呼唤着对方,吸引着彼此,就好象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似的,或者该说一条无形的线将他们两人牢牢地系在一起。 阎传羿用负伤的左手托起闻画月的脸,令她和他面对面,“该你了。”他深情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她。 “该我?”闻画月在他深情的凝视下感到心慌意乱,“该我做什??” “该你老实说了。”他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似乎还没听过她亲口说喜欢他或爱他那一类的话,他的心里有点不踏实。 闻画月不解地?眼看他,“老实说?你要我老实说什??” 能说该说的事她都已经毫无保留地告诉他了,他究竟还要她说什?? “就说说你对我的感觉好了,是讨厌、是喜欢、还是爱?”非得来个“严刑逼供”不可,不然,只怕等到天荒地老他还听不到她说那三个字。 对他的感觉?闻画月的俏脸微一红,“你知道的嘛,”她并未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知道的?阎传羿好笑地睨着她,没想到她也学会打太极拳啦!显然他是太低估她的学习能力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他明明就知道嘛!?什?非要她亲口说出来不可?而且,他也还没说啊!“你对我是什?感觉,我对你就是什?感觉。”如果她不喜欢他的话,她才不会决定要缠住他一辈子不放。 咦!她还挺猾头的嘛!看来他别想占到一丝丝便宜了。但是,无妨,他就先开口示爱好了。 “我爱你。”毫无预兆的,阎传羿就用他那略显粗嘎的声音说出那三个字,语调充满感情。 闻画月一愕,她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毫不迟疑地说出那三个字,“我……”原以为她要听他说那三个宇还得等上好一阵子,虽然很意外,但是,她真的真的很开心也很感动。 “嗯?”他挑了挑眉。 其实在话出口之后,他才发现对她说那三个字并不困难,他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来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怀中,轻声地道:“我也爱你。”她想,这一生这一世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听到她真情的响应,他心中的喜悦无法言喻,只能紧紧地把她拥在怀中,任由胸膛里满怀的炽热情感倾泄而出。 他原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此刻即使他不说话,相信她也一定能感受到他的情意。不过,有件事他非问不可。 “画月,我可以吻你吗?”况且,在刚刚的宣誓后也该来个“礼成”之吻,这样才算有始有终。 什??!他要吻……闻画月猛地自他的怀中?起头来望入他盛满柔情的漂亮黑眸。 “可以吗?” 她害羞地垂下视线,轻轻地点点头,除了他,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吻她。 他轻轻托起她的脸,俯下脸徐缓地将唇印上她的,由浅转深,恣意地品尝、汲取她口中的蜜汁,但是,这小小的一个吻竟令他的自制力濒临崩溃的边缘。 闻画月被吻得意乱情迷,只能攀附着他结实劲瘦的身体,并且生涩地响应他的吻。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粗鲁地打开──“阎老头,我听说你受伤……”其余的话在瞧见房内的景象后全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阎大哥,?什?没有人记得画月了呢?前一阵子她明明和你住在一起,现在?什?没有半个人记得她的事,好象她从不曾存在过似的,?什??”慕柳樊尾随在慕枫的身后叽哩呱啦地说了一大串,但是,却在看见房内的高挑女子后一怔。 阎传羿若无其事地开口道:“慕小子,你们难道不知道进人别人的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吗?”幸好他们只撞见接吻的场面,要是再晚个几分钟,只怕……那岂不是让他们“赚到了” 吗? “看来你很好嘛!还可以玩亲亲应该就没事了吧!”不过,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可以打动阎老头沈寂已久的心,他得对她刮目相看。 不过,有一点很值得庆幸,原来阎老头没毛病嘛!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呼!“好佳在”,说正格的,他还真怕阎老头会爱上他呢! “画月──”只看了那女子的侧面,慕柳樊就已经认出她来了,但是,他记得画月是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怎么才几天不见就长这么大了?!她是吃什?长大的? 画月?她是画月?!怎么可能?慕柳樊无法置信地瞪视着那个女人的背影。 “把门关上。”阎传羿淡道。是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两个解释清楚,免得日后又衍生不必要的麻烦来。 闻画月一直背对着他们,一张俏脸红得像苹果似的,怎么会被他们撞见她和羿哥接吻的场面?这下子她怎么面对他们? 慕柳樊用手顶了一下,把门关上,哭丧着一张脸道:“画月,你喜欢上阎大哥了,是不是?”虽然他不明白她突然“长大”的原因,但是,他更在意的是他们的那个吻,那表示他就要失恋了。 闻画月点点头。 在她点头的?那间,慕柳樊彷佛被打入冰窖中一般全身冰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的努力全白费了,他的“八年计划”也夭折了。呜……呜……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命运真残忍。 “难道我的条件会比他差吗?”他的心里有些不平衡,要他就这么把美人拱手让人,实在是不甘心?! 慕柳樊突然发现阎老头居然没有戴上那一向与他形影不离的墨镜,挺难得的耶! 闻画月一直等到脸上的臊热感稍退之后才旋过身来,“柳樊,你很好,只是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其实爱情这事儿是没有道理可寻的,她就是喜欢羿哥嘛! “是这样子吗?”听她那么一说,慕柳樊觉得好过些了,虽然有此可惜,不过,他相信以他的“姿色”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 “嗯!”闻画月也只能这么回答了,?了不伤他的心。对她来说,羿哥是最好的,谁也比不上。 柳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又何必单恋你这一枝花呢!”顿了一下才转向阎传羿,“阎大哥,你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不然,我会从你身边把她抢走的。” “我不会让你有那个机会的。”这一点阎传羿是再确定不过了。 慕柳樊耸耸肩,“最好是那样。” “言归正传吧!?什?你会突然长大?又?什?除了我们三个以外,其它人都不记得你了,好象他们从没见过你一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慕枫正色道,他已经作好心理准备了,可以接受任何光怪陆离的事情了,况且,在认识人狼一族之后,他就已经领悟到一点──世界没有所谓不可能的事。 这一点也正是他想知道的。阎传羿亦好奇地将视线调回闻画月身上,静待她的解释,?什?没有半个人记得她? “现在才是我本来的模样,至于,其它人不记得我是因?我大哥除去了他们脑中和我有关的记忆……”她的话被突兀的惊呼声打断。 “除去记忆?!怎么可能?!”慕柳樊脸上尽是不信,“那你们不就不是人了。”又不是拍科幻或鬼怪片,怎么可能……但是,她刚刚也承认之前十岁大的她和现在的她是同一个人,这又怎么解释? “闭上你的嘴,”慕枫白了一眼,话一转,“麻烦你继续。” 我们并不是人界的人,这一点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可以吗?”她的视线在他们两兄弟之间穿梭,等他们开口允诺替她保密。 “没问题。”慕枫毫不迟疑地答应。 闻画月的视线移至慕柳樊身上,没有开口说话,仅是直直地盯着他看。 慕柳樊赶紧举起一只手,“我当然会守口如瓶的,你放心。” 她满意地颌首,继续说了下去,“我们来自魔界,介于神和人之间,不隶属于任何一方,自成一个局面,一直以来我们和人界始终是井水不犯河水,也甚少有往来,历届来的魔王都严禁魔界成员到人界来,直到我们公主下嫁人界,新任魔王娶人界女子之后,情势才稍有改善,我大哥被派到人界来驻守,负责监督到人界的魔族人,不许他们做出伤害人类的事。 “我们都拥有不同程度的魔法,而?了不引起骚动,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来,所以,我大哥才会消除其它人脑中与十岁大的我有关的记忆,消除记忆三项魔法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而且有能力施展的,至少,我就办不到。在列给我大哥的名单上,我忘了写上你们的名字,就是这样了。 真是不可思议,她说得一切全都像是天方夜谭似地教人难以置信,但是,那却是事实。 他们正试着消化她所说的一切,虽然那并不容易,但是无损他们真心的祝福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第十章 他想,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忘记那一次会面的情形,一口气见了那么多个魔族成员,他只有一个念头──漂亮,很漂亮,非常漂亮。对于画月的话,他也更深信不疑。 他还记得随风跟他说的那一句威胁意味颇重的话:“我把我最爱的妹妹交给你了,如果你没有好好待她的话,嗯哼!” 虽然他没有说出具体的处罚来,但是,任谁都猜得出来那铁定不好过。不过,他是真心爱画月的,即使没有随风的威胁,他还是会珍爱她一生一世。 而这会儿,闻画月正在厨房内忙着,说什为她要洗手作羹汤,还不准他踏进厨房一步。他怎么从不知道她会煮菜??了她要亲自下厨,还特地支开王晓冬,免得她撞见诡异的场面而昏倒。现在他能祈祷她待会儿煮出来的菜肴不会太难下口,不然他可就苦了,而且还对不起自己的胃。 “画月,你真的可以吗?千万别勉强哦!”他终于沉不住气了。 “没问题的,再过五分钟就好了。”她的声音弥漫着得意的味道。 既然如此,他也好等了。 一会儿,闻画月立即自厨房走出来,“羿哥,可以吃饭了。”她对自己做的菜很有信心,那可是狄斯亲自教她的耶! 阎传羿点点头,起身走向餐室。 桌子上的菜肴“看起来”都令人垂涎三尺,但是,吃起来是什?味道,他就不确定了。 闻画月替他夹了菜,侧着头等着他吃下去,眼中闪着信心十足的光芒。 在她的注视下,阎传羿只好硬着头皮把东西吃下去,虽然微波食品不是很美味,至少还可以吃,咬了几下,咦,还挺好吃的。“很好吃。”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哦!他倒是低估了她。 “真的?”她喜形于色。 “嗯!”他说的是实话。 闻画月也尝了几口,真的很好吃哦!她也佩服起自己来了,原来她很有烹饪天分嘛!丙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虽然她的魔法不太灵光,至少,她还有做菜的天分,对吧! “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饭后,在客厅内吃水果时,闻画月踌躇不前地开口。 阎传羿颇是好奇地挑了挑眉,“你决定要把事情告诉我了吗?” 这一阵子他总觉得她经常一副心事重重地望着晓冬的背影发呆,他希望她能够主动把事情告诉他,他要她信任他。 她的眼中飞快地掠过一抹讶异,他也发现了吗?“你想知道?” “如果是和你有关。”他只关心她,至于阿猫、阿狗的闲 事他没兴趣知道,也懒得听,他没那个美国时间再去理会别人的事。 她很高兴自己对他而言是与?不同的,但是,也再度领略到他无情的一面。 “要是和你有关呢?” “我?” “没错,和你有关。”她斩钉截铁地道。 阎传羿不认为自己有什?事值得她如此耿耿于怀。“哦!是什?事?” “有个女孩子喜欢你。” 有个女孩子喜欢我?阎传羿想了一会儿,笑了,“我知道。” “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既然他都知道,那她也就不用再多说了。 爱就要让他知道。虽然她不可能把他让给晓冬姊姊,但是,她认为羿哥该明白晓冬姊姊的心,其实就连她自己也觉得很矛盾。 “那个女孩不就是你。”阎传异不假思索地说,然后手臂一伸将她纳进怀中,“我也喜欢你。” 阎画月赏了他一拳,“我是跟你说正经的。” 他揉揉痛处,难道除了画月以外,还有人喜欢他不成? “你指的是谁?” “晓冬姊姊。” 晓冬?!晓冬喜欢他?!阎传羿直直地盯着她,她的心思还真教人模不透,“然后呢?”她总不会打算做善事──把他给“捐”出去吧! “然后?”她被问住了。是啊!然后呢?她能要他怎么做? “你跟我提起这件事是?了什??或者你想要我怎么做?”要是她真的打算把他“捐”出去,他得设法自救才行。 闻画月神情认真地道:“我只是认为该让你知道晓冬姊姊的心意,至于要做些什?,那就不干我的事了。”她的心里是有点怪怪的,但是,她并不后悔这么做。 他不打算做任何事,更不想晓久知道他已经明白她的心意了,一切就这么维持原状吧! “我们别再谈这件事了。”他一点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就这样,” “就这样。”他重复了她的话,但是语气却是百份之百的肯定。 闻画月欲言又止。 阎传羿看穿她的心思,“难不成你希望我去跟她说──我很高兴你喜欢我,但是,我已经有未婚妻了,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她点头,“那又有何不可?”至少,他也该安慰、安慰人家受伤的心。 “你不觉得多此一举吗?”他淡淡地道,“我的安慰并不能改变她失恋的事实,不是吗?” “可是……可是……”他说得好象也没错,令她不知从何反驳起。 “既然不可能有结果,我的仁慈对她而言与残忍无异。” 他自有一番论调。 听起来似乎也有那么一点道理。“可是……”除了可是她好象再也想不出其它的话好说了。 “难不成你真的要把我让给别的女人?”他索性单刀直入地问。 把他让给别的女人?别……别开玩笑了!闻画月陡地自椅子上弹了起来,扑进阎传羿的怀里,“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才不会把你让给别的女人。”这一刻她再也顾不了其它。 阎传羿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微一笑,“这还差不多。”顺手搂住了她。 “那晓冬姊姊她……”后半段的话消失在阎传羿炽热的吻里头。 他在她的唇边轻声呢喃:“她的事情她自己解决,与我们无关。”让王晓冬留下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知道吗?” 她只能点头。 “很好。”他加深那个吻。 蓦地,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激情的吻。 真是该死。阎传羿低低诅咒了一声,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闻画月,接起电话。 “喂!我阎传羿。” “传羿,是我。”电话的一端传来睽违已久的熟悉声音──夜鹰盟的鹰王关夜希。 “夜老大,你和夜嫂现在在哪里?”阎传羿真的很意外,这可是夜老大度蜜月近一年以来打给他的第一通电话,“怎么会想到打电话回来给我?” “我们现在在意大利,听说我们不在的这段期间内,你不仅交了女朋友,而且还论及婚嫁了,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关夜希的声音带着笑。 “夜老大,你的消息还真灵通。”他的回答等于是承认有那么回事了。事实上也的确有。 “喂!你的婚礼定在哪一天?” 是夜嫂──紫络的声音。“十二月二十八日。”他希望夜老大能够参加他的婚礼。 “是吗,那么恭喜你了。”紫络的声音透露出愉快,“我们一定会回去参加你的婚礼的。” “谢谢!” “我要跟你的准新娘谈谈,她现在就在你的身边吧!” 阎传羿几乎要以?紫络有千里眼了,“嗯!你等等。”他把话筒朝闻画月递过去,“夜嫂要和你说话。” “说什??”闻画月摀住话筒,小声地咕哝。虽然她听他说过许多关于关夜希和紫络的事情,但是,她毕竟和他们未曾谋面,该说些什?呢! “我哪知道!”阎传羿耸了耸肩。 闻画月白了他一眼,别无选择地将话筒拿近耳边,“喂! 我是闻画月。” “你好,我是紫络,虽然我们还没见过面,但是不妨先联络一下感情嘛!传羿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哦!你很有眼光。” “我也这么认为。”紫络豪爽的态度令闻画月的忐忑不安全都一扫而空,整个人也轻松了起来。 “如果不是我已经结婚了,我也会喜欢他的,你要把他看紧一点哦!”紫络打趣道。 “我会的。”说话的同时,她好象也听到电话那一头有一个声音在作小小的抗议,“络,难道我会比传羿差吗?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画月,我会带礼物回去给你的,拜拜!” “拜拜!”她挂断电话。 阎传羿一头雾水地询问:“夜嫂她都和你说些什??”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可是,他感觉得到,她们好象挺合得来的。 “没说什?啊!”她轻描淡写地道。 既然她不想说,他也只好作罢。“听说你曾经把习非离变成一只过街老鼠,是吗?”他换了个话题。 哎呀!怎么连这件陈年旧事他都知道啦?那是不是他也知道她曾经喜欢无悔姊的事了?“呃!是啊!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是习非离他告诉我的。” 没想到他这么长舌!“大嘴巴。”闻画月嘀嘀咕咕地骂了句。 “他还说……”他故意停顿下来,颇有含意地斜睨她一眼。 她急急忙忙地问:“他还说了什??”要是他敢说她的坏话,她一定会找他算帐。 “他要我小心些,别惹你生气,不然,某一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变成其他种类的动物了,你会吗?”他得问个明白。 “那得看你喽!”她笑嘻嘻地说。 “看我?”他不懂。 闻画月似真似假地道:“如果你敢移情别恋的话,我一定会把你变成蟑螂,然后用拖鞋把你打得扁扁的。”语毕,她还特意比手划脚一番。 把他变成那种丑不拉几又恶心的东西?!太恐怖了吧!阎传羿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双手,“把你的丈夫变成蟑螂未免太残忍了吧?” 她抽出她的手,轻哼了一声,“怎么会?对付负心汉就该用非常手段,不是吗?”她的眼中闪烁着一丝慧黠的光芒。说是这么说,她可是百份之百相信他的真心。 “对、对。”他又再度握住了她的手,不论她打算想用什? 方法来对付负心汉,都与他无关。 近来他好象也已经渐渐适应她异于常人的能力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她还得像某些电器用品一样接上电流充电。 闻画月脸上挂着笑,靠在他的胸膛上,有种幸福的感觉正慢慢、慢慢地扩散开来。 “我不在意你以前爱的是谁,但是,从现在起你只能爱着我,知道吗?”阎传羿有些霸道地命令。 “知道了,羿哥。” *;*; *;哎呀!她几乎快忘了天筑托她帮忙的那一件事了。 闻画月?了失踪的鸳鸯盟在翻箱倒柜之际,发现那一粒天筑托她带到人界来找个地方栽种的木实种子。她望着手中的木实种子呆了半晌,而后吐了口气,“幸好没丢掉。”不然,她岂不是太对不起天筑了吗!呼!真的好险。 不过,她真的想不透耶! 这鸳鸯盟到底是跑哪儿去了?花了一整个上午,她还是没有找着鸳鸯盟,倒是弄得腰酸背疼的,闻画月跌坐在沙发上,伸手揉了揉快断成两半的腰,决定彻彻底底地放弃了,不然,她还能怎么办呢! “画月小姐,你在找什??”王晓冬莫名其妙地四下张望。 虽然得知羿哥有未婚妻的事实很令她伤心失望,但是,也只有像画月小姐这么美丽的人才配得上羿哥。 “没什?,一个小东西而已。” “要不要我帮你我?”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闻画月出示手中的那一粒木实种子。 “那就好。画月小姐,你今天中午想吃什??” 闻画月起身,“别麻烦了,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如果羿哥回来了,告诉他我很快就回来。” “好的。”王晓冬点头。 “谢谢你。”闻画月道了谢后立即拿了磁卡搭乘电梯下楼去。不料,却在楼下门口遇见才由外头回来的阎传羿。 按下电动车窗,阎传羿探头道:“顶着大太阳的,你要上哪儿去?” “我有一件事忘了做。”她用手遮在眼前抵挡刺眼的阳光。 “非得现在去做不可吗?”他还真担心在酷热的阳光底下,她那细致的肌肤会禁不起肆虐。 “拖了很久了,现在不去做的话,我怕会忘记。”况且,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不能再拖了。 既然如此,他也只好陪她一起去,“等我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嗯!” “其实我可以自己去……你不用陪我。”她又不像无惧──是个路痴。 “在这里等我。”阎传羿不由分说地把话说完,随即转头对前座的司机命令道:“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 “是的。” “喂、喂!”闻画月的叫唤显然没多大效用,车子依旧直驶而去。 没法子,她只好站在这里等他了。所幸,她并没有等上很久,不到五分钟,阎传羿立即驾着车子来到她的身前。 “上车吧!”他替她打开车门。 闻画月别无选择地一坐进车内。 车子驶动后,阎传羿才开口问:“你要上哪儿去?”他瞥了她一眼。 “随便。”闻画月自个儿也一点概念也没有。 随便?!阎传羿怔了半晌,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不是有事要办吗?” 她点点头,拿出那一粒木实种子,“我是要找个地方种这个。” 阎传羿微微攒紧眉头,“那是什?东西?”他对植物不太有研究,所以,瞧不出那是什?东西。 “这是木实,是我们魔界的新型植物,我答应天筑要把它种植在人界的。”她的目光不停地逡巡窗外飞快掠过的景象,在这个交通繁忙的台北市区,竟找不到一个适合种植的地方,而且又乌烟瘴气的。 原来如此。阎传羿就这样毫无怨言地开车载着她四处找寻,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最后,闻画月终于看上仰德大道上某一幢豪华别墅的庭院,“就这里好了,停车。” “画月,这里是别人的家,我们未经人家同意就在他的院子里种植植物不太好吧?”阎传羿可不希望她被主人给轰出来。 “放心吧!他们瞧不见我的。”闻画月打开车门跳下车,随意地挥了下手。 阎传羿无法置信地瞪大眼睛,画月她……就这么在他的眼前消失不见了?!他眨了眨眼睛,还是没瞧见她的踪影。这怎么可能?她不见了?就这么硬生生地在他的眼前像泡沫一般消失无踪。 有一股前所未见的恐慌攫住了阎传羿,他从不曾有过这等感受,如果画月就此消失不见,他该上哪儿去找寻她? 慌乱地下了车,冲到闻画月消失不见的地方四下张望,企图找到一些些蛛丝马?,可是,他失望了,他什?也没有发现。 闻画月的消失令他方寸大乱,就连他最自豪的理智也不复见。他该怎么办?就在他竭力思索法子之际,身后响起了一个在此时听来有若天籁的声音──“羿哥,你在做什??”她莫名其妙地出声。 阎传羿快速地回过身去,一把搂住她,紧紧的,欣喜若狂地喃喃道:“我以?你消失不见了,我以?你不会再出现了,你就在我的眼前消失无踪。”他这一生从没那么害怕过。 “我只不过是到里头去把木实埋进土里而已,你怎么会以? 我消失不见了……”闻画月挣扎了一下,“羿哥,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阎传羿的拥抱放松了一些些,“你不许再自我的眼前消失,知道吗?”他快吓坏了。 “我没有要消失,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可以瞬间移动的吗?”闻画月喘了一口气。她从没见过羿哥这个样子。 “我要你答应我。”这一点没得商量。“而且,不论你要到哪里都要先让我知道。”他可不希望某一天醒来却发现她不见了。 “我答应你。”她许下承诺。 他总算定下心来了。 *;*;*; 魔界大殿上月下老人笑容可掬地道:“无惧,谢谢你的援手,我的责任已了,也该回天界去了。” “不多玩几天?”他当然也知道画月的婚事没问题了,而且举行婚礼的日子也一天天近了。 “谢谢你的好意,耽搁了这段时日,我得赶回去工作呢!”月下老人可不想再惹出麻烦来,他这把老骨头吃不消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强您了。” “再见。”月下老人挥了挥手。 “不送。” 步出大殿,月下老人瞧见有个美丽月兑俗的女孩守在一旁,他一眼就瞧出她的原形──树木来了。 “月老──”她的声音细如蚊蚋。 “有事吗?” 夙天筑递生条白色的小手绢,“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签个名?”她听王后──可?说过人界的人都会要求偶像帮他们签名,而月下老人是她的偶像,所以……签名?!月下老人虽然不懂她?什?要他的签名,但,他并未让她失望,接过那一条小手绢,在上头签下他龙飞凤舞的字──第三十八任月下老人。他又将小手绢交还给她。 “谢谢您。”夙天筑兴奋得跟什?似的。 月下老人呵呵一笑,“不客气,你叫什?名字?” 夙天筑答道:“夙天筑。” 月下老人抚着银白色的胡须点点头,嗯!她的缘份到了。 尾声 教堂内牧师神色庄严慎重地道:“阎传羿,你愿意娶闻画月?妻,并且终生爱她、照顾她,不论贫穷或困苦,永远互相扶持吗?” 阎传羿立即答道:“我愿意。” 牧师转向新娘,“闻画月,你愿意嫁给阎传羿,终生爱他、照顾他,不论贫穷或困苦,永远互相扶持吗?” 闻画月自头纱内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才道:“我愿意。”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从认识闻画月开始,他的心中一直存有一个疑问,画月究竟是几岁? 在掀起头纱,亲吻她的前一刻,低声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几岁?”他可不希望娶了一个未成年少女当老婆,他更不想被冠上摧残国家幼苗的罪名。如果……如果她真的未满十八岁的话,他不介意再多等几年。 闻画月笑了笑,也小声地道:“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二十四岁,她已经二十四岁了。他安心地吻上她的唇。 欲了解鬼无悔和习非离的爱情故事吗?请翻阅《魔王歪传》 欲知鬼无惧和叶可叙的人魔恋曲吗?请翻阅《魔镜传说》 想知道鹰王开夜希与紫路的浪漫情史吗?请翻阅《鹰王的未婚妻》 后记 枫言枫语part7 哎呀!我好象把自己推入“火坑”中了,我怎么又找了一个深谙我底细的人──昭凤妹妹来挖我的疮疤,泄我的底呢? (咦!我家的“火坑”怎么特别多?眼下就有两个,一是唐缘,另一个当然就是昭凤啦!从这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去算不算解月兑?) 我这大概就是自掘坟墓了吧!唉!真的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有没有人愿意救我呢?很简单的,只需要两个一百七十公分以上,二十四岁到三十岁之间的男人分别把一座古锥的“火坑”和一座美美的“火坑”给移回家即可。(注:古锥的“火坑”是唐缘,美美的“火坑”是昭凤。)如此一来,我就可以月兑离苦海了。 “慕老头,你在哪?” 这声音,这称呼……啊!是那座美美的“火坑”──昭凤。 我手忙脚乱的把稿纸收起,塞进抽屉的最底层,然后一闪身躺到床上去。 “慕x、x枫,你在家吗?” 这声音,这称呼……是那座古锥的“火坑”──唐缘是也! 这款代志捺也“花生”呢? 不管是美美的、还是古锥的,“火坑”终究是火坑,而且还是两座“火坑”凑在一起了,我苦也。 我是该装睡呢?或者躲到阳台上去当一只壁虎? 转念之间,我还未作好决定房门已经被打开来了,我只有装睡一途。 “慕x,你不要装死,给我起来。” “慕老头,现在是大白天的,你睡什?觉啊?” 怎么办?怎么办? “x枫,你欠我一客牛排,起来!我现在想吃牛排。”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有欠她一客牛排?(最近新学了一招叫做死不认帐,喔!喔!挺好用的哦!) “慕老头,我有一张你的照片哦!” 照片?她上哪儿挖出来我的照片啊?“什?照片?”我只好认命地坐了起来。 昭凤手中拿了一张发黄的照片在我的眼前晃了晃。 照片上有两个呆呆的小孩子,约莫只有三、四岁而已,不过说实话真的好???哦!(喂!谁说我现在也很???的?! 欠k哦!) 昭凤笑嘻嘻地说明:“那个头发乱得像稻草一样的就是你,好好笑哦!” 不会吧!“那……另外一个头上只有稀稀疏疏几根毛的是谁?”这种照片可曝光不得啊! 她小小声的回答:“我。” “哇!炳哈哈……原来你小时候是个头顶无毛的秃子啊!”我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忘了照片还在她的手上,这个时候耻笑她是不智的。 丙然,我马上尝到苦果了。 “这张照片如果让你的读者们看到了呵……”她皮笑肉不笑的。 “拜托不──要。”我死也不会让那张照片曝光的,只要能把照片拿回来,什?代价我都不在乎。“我知道我刚刚说错了话,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唉!暂时就先把人格放到冰箱里去。 “我刚刚好象听到有人笑我以前是个头顶无毛的秃子哦!”她似乎不打算放过我。 我陪着笑脸,?声道:“没有,没有,我没说过那样的话,你的头发又多又黑又柔又亮,简直可以去拍洗发精的广告了。”唉!我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哼!这还差不多。” 我盯着她手中的照片,“那……照片是不是可以还给我了?!” “先放在我这里好了。”她笑笑。 我垮下肩膀,颓丧地叹了口气,这下子我更是摆月兑不了她了。“这……不太好吧!” 哇!我毁了。 “我认为很好啊!以后你要随传随到,不然,我就要把照片公开,知道吗?”她显然十分善于利用手上的每一个筹码。 我被她克得死死的。“知道。”唉!我是不是该必恭必敬地喊她一声女王?! “慕x,我要吃牛排。” 我真的是没辙了。“ok,我们就去吃牛排。”不过,是吃那种路边摊一客八十元的牛排呵! 不晓得昭凤什?时候才愿意把照片还给我?!只怕是有得等了。 吃完牛排后,我又回来继续“打拼”后记。 如果昭凤在前面的序里头说了一些什?不好的事,那一定是毁谤,不用怀疑。 不过,有一些是事实啦!我是很喜欢逛书店没错,而且这个习惯从我还是学生时就养成了,只要我一有时间就会去杵在书店内哦!我相信每一个人都有逛书店的经验,在有冷气的地方看免费的小说,多棒啊!(我自己很少做这种事。) 我通常都来去匆匆,从这一家书局逛到另一家,一家接一家,然后就准备回家,如果问我去书局作什?,呵呵呵!当然是去瞄瞄自个儿的新书是否还在架上喽!顺便看能不能遇上正要买我的书的俊男美女们(我的狗腿性格又回来了)。 谁说上书局一定得买东西才行为!宪法里又没有这一条,而且我也不是每一次都两手空空的出来,“三不五时”我也会买枝笔或者其它什?的。(看吧!我也是很有良心的,是吧!) 至于,最常流涟的地方就是台南市北门路上的十来家书局和台中市火车站附近喽!看看自己的书,也瞧瞧各个出版社的新书。 老实说,我真的很感谢昭凤和唐缘她们舍命陪我逛书局。 有妹妹真好!(咦!好象有点像广告词哦!) 我很喜欢别人把第一次献给我(有没有人想歪了?!喔──思想龌龊,我指的是她们第一次帮人捉刀写序。)目前正在物色下一位幸运的人。 咦!我好象扯太多了,ok,言归正传,这一本是闻氏一族的画月和阎老头的情事,好不好看就只有你们知道了,反正我的责任已了。 ps1:有人问:“魔谷传奇这一系大约有几本?”这个嘛……我自个儿也不太确定耶!因为我是很善变的,说不定一转头又蹦出新的来了。 ps2:关于敬辰兄的情事……别再催我了,我答应要交代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胶带”的,呵呵呵!书局里头多的是胶带。 ps3:天啊!地啊!这款代志怎么会花生呢?你们相信吗?居然有人写信给我附上照片、住址,就是没有附上姓名,啊……(此乃代表我看信看得抽筋了。)没错!就是傲,不要东张西望的,自己做过的事自己心里有数,赶快来跟我忏悔吧!这一回我就冒着被耻笑的危险回信给你喽!下次可别想再让我做这种丢脸的事了哦! ps4:住在桃园的吕玉筠妹妹,你叫我要快点回信,可是,天啊──(我又再度看信看得抽筋了。)你却没有留下地址。(喂!你们是怕我的日子过得太悠闲,是不是?)看完信才发觉我的头发又白了好几根。 ps5:郑重声明:我还很年轻的,虽然昭凤老爱叫我慕老头,其实我真的很年轻的哦!啦~啦~啦~天天年轻,我是永远的十八岁啦……天天年轻。 ps6:唐缘她最近正在练“龟息大法”──也就是装死啦!所以她的下一本书仍是遥遥无期,真是没药救了。没见过像她这么“懒性坚强”的人! ps7:奉徐姊之命,我得替“文字玩家”打打广告,“文字玩家”是一本verygood的杂志哦!虽然里头没有我的作品!(唉!我又伤了自己的心,呜……)可是,真的值得各位买回去看哦!好看!好看! 徐姊,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哦! ps8:在我那帅弟的持续追杀下,我不得不答应他的要求──交代敬辰兄的情事,不然,我恐怕会不得安宁的。唉!? 什么每个人都要荼毒我咧?谁要救救我?! 我要去闭关修练了哦!拜拜! 同系列小说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