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爱狼君》 第一章 纪左司不停来回踱着步,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最近他已经是够烦的了,可不要再有什么意外才好,否则,他真的会活不下去。 眺望着窗外的景致,心中烦躁异常,办公桌上放置着一张身体检查报告,“很不幸”的,他一切都很正常,包括生殖能力。 真的是很……“很不幸”。 他倒宁愿和右司一样——无法生育,那么他就用为了传宗接代在这里烦恼了。 就连倚敬辰的出现他也没发现。 倚敬辰坐在沙发上,一脸饶富兴味地瞅着纪左司,看来他真的是很困扰。 “咳,咳!”倚敬辰轻咳了两声,试图引起纪左司的注意。 纪左司闻声,回过头来,淡淡瞄了倚敬辰一眼,有些不是滋味地道:“现在大概只有你最悠闲了,一点烦恼也没有。” “谁说我没有烦恼?” 怎么!敬辰也有烦恼?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纪左司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那容光焕焕的俊脸,盈满笑意的翠绿色眸子,还有那上扬的嘴角,他实在是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敬辰有什么烦恼的迹象?“你有什么烦恼?” “我觉得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困扰耶!”倚敬辰一本正经地说。 纪左司没好气地赏了敬辰一记白眼。 这小子根本就是吃饱了撑着,寻人开心嘛!“你好像很闲嘛!” “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倚敬辰明知故问。 纪左司踌躇了一下,无法生育并不等于性无能,拿到台面上来说应该无妨吧!“我必须为纪家传宗接代。” 意料中的回答,“你?那右司呢?”他必须细心些,可别露出马脚来。 “他不能生育。”纪左司一古脑地把事情都告诉了倚敬辰,他现在需要别人的建议。 “所以,你必须为纪家留下子嗣。” “没错。” 纪左司的眉头深锁,又继续了他先前的动作——来回踱步,仿佛这样走一走,问题就会解决了似的,不过,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倚敬辰看着纪左司走过来,又走过去,看得他的眼睛都快扭伤了,“左司,你别走了,行不行?”倚敬辰不得不出声制止纪左司的来回踱步,要是再继续让他这样走下去,他一定会口吐白沫,而且,地板也会被他磨出一个洞来。 纪左司停下脚步,询问道:“你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方法?” 两全其美的办法?想得美哦!“除非你能自己怀孕生子。”倚敬辰戏谑地说。 纪左司垮下肩膀,那根本是天方夜谭嘛!男人又没有“某些必备的东西”,怎么怀孕生子?上帝创造男人和女人是有用意的,生孩子必须男人和女人携手合作才行,所以啦!纪左司只能认命。 但是,一想到必须和某个女人有牵扯,他就觉得浑身不对劲。 受骗的经验,一次就已足够,他不想也不允许自己再涉足爱情,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于爱情和女人,他是敬谢不敏。 倚敬辰见纪左司一副苦恼的样子,忍不住想把事情全都抖漏出来,但是,一想到家中的娘子军团,他终究是只张了张口,却什么也没说。 为了他往后日子的安宁,只好牺牲左司了。 “你想有没有人愿意借月复生子?” 倚敬辰闻言多看了纪左司几眼,“如果是我要借的话,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不过,现在是你要借,我可就不敢说了。” 听听!这是什么话嘛!他的言下之意是指自己的魅力不如他了。 纪左司懒得跟他辩,就随他说去,“你想,如果我愿意付出代价来换取一个孩子,行得通吗?” “代价?什么代价?”倚敬辰故作不知地问,其实他当然明白纪左司指的是金钱。 “五百万。” 五百万或许很诱人,但会不会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交易,尚是个未知数呢!“或许有人会接受,而也或许没有。”倚敬辰耸耸肩。 这……有说不等于没说!纪左司气得牙痒痒的,他是在跟倚敬辰讨论正经事耶!“你能不能做些有建设性的提议?比如说,我该怎么采取行动?” 他一定是发昏了!不然,他怎么会要敬辰提供意见?一定是他病急乱投医了,只不过,这样一来,他可能会死得更难看。 “怎么采取行动,嗯?”倚敬辰斜睨了纪左司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桌上敲击着,发出“叩叩”的单音节奏,他是真的在想了。 不过,他也没做过这种事啊!蓦地,倚敬辰的脑海中灵光一闪,“我们上街去吧!”他立即起身拉着纪左司就往外冲。 “上街做什么?”纪左司一头雾水地问。 “找女人帮你生孩子啊!”倚敬辰满脸笑意,理所当然地回答。 上街找女人帮他生孩子?他疯了不成?纪左司无法置信地摇摇头。 xxx 死定了,他真的死定了。 纪左司脸色铁青地注视着东区来来往往的人群,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和倚敬辰到这儿来。 纪左司忙着担忧,而倚敬辰忙着替他物色对象,两人皆未曾发觉他们出色的外表和颀长的身材早已成为众家女孩们的注目焦点。 有了!倚敬辰的眼睛一亮,视线随着一名可爱的女孩移动,“那个穿红格子裙的女孩怎么样?”他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纪左司。 纪左司差点当场跳了起来。 “我不干。” “什么?”倚敬辰的注意力一直放在那个穿红格子裙的女孩身上,没听清楚纪左司的话。 “我不干。”纪左司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说。 这一次他的话可就清晰地钻人倚敬辰的耳朵,并且传达到脑里。 “你……要临阵月兑逃?” “我只是不想丢人现眼罢了。” 倚敬辰定定地看了他三十秒,然后无所谓地摊摊手,“随便你,反正那又不关我的事。” 是啊!那又不关他的事,需要孩子的人又不是他,纪左司挫败地申吟了一声,这下自己真的是无路可走了。 可是,要他随便找个女人问:“小姐,你愿意帮我生一个孩子吗?”他真的说不出来啊!倚敬辰双手抱胸地等着纪左司下决心,但是,一想到纪左司会硬着头皮做这种事,他就很想笑,而且他很想知道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如何?你是要采取行动还是打道回府?”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好,我帮你物色对象。”倚敬辰迅速地截断纪左司的话,一双眼睛像雷达似的扫视个不停,“那个怎么样?”倏地,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名妙龄女郎询问道。 “她会不会太年轻了?”纪左司顺着倚敬辰指的方向看去,瞧见一名年约二十三四岁的时髦女性。 太年轻?倚敬辰闷哼一声,人家还不见得肯答应呢?他未免太多虑了吧!“那这个呢?”倚敬辰这回特地指了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老妇人道。 纪左司啼笑皆非地将视线移回倚敬辰脸上,他也明白倚敬辰这是在抗议,“这位夫人好像是太老了一些,恐怕是生不出东西来的。”他不是没有注意到那老妇人的年纪大得可以当他母亲的事实。 “你这人还真难伺候耶!”倚敬辰忿忿地道。 “好吧!好吧!你再选一个,我一定不唠叨。” 长痛不如短痛,纪左司的声音活像被掐住脖子发出来一般。 倚敬辰满意地颔首,“这还差不多。”他的眼光流转,蓦地,指着一名清秀的女孩,不容置疑地道:“就是她了,你上吧!” 一纪左—司的呼吸一窒,他曾经经历过不少出生入死的场面,他都不曾感到害怕,但是,此时此刻他真的胆怯了。 “上啊!”倚敬辰看他仍呆立在原地,不耐地催促着,“快呀!” 纪左司莫可奈何地硬着头皮上前去,神啊!请保佑我!“小姐,请留步。” 倚敬辰闻言差点摔倒,纪左司以为他在演古装剧吗?算了,继续看下去。 纪左司这一声叫唤令许多年轻女孩都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直接走到倚敬辰指定的女孩面前。 “你是叫我?”那女孩脸上闪惊艳、讶异、不解的复杂神色。 她认识这个英俊的男人吗?有点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一张俊脸,她似乎曾在哪儿见过?啊一一他不就是名模特儿倚念荷的另一半——纪右司!“咳……是的,我……”纪左司觉得头皮发麻,用眼角的余光瞄了倚敬辰一眼。 “你有事吗?”没想到他本人比杂志上的照片更英俊!纪左司一股作气地把话说出来,“你愿意替我生一个孩子吗?” “你——你是开玩笑的吧?” 纪左司神色凝重地摇头否认,“我可以付给你五百万的酬金。” “你——”她气得满脸通红,这太荒唐了,她可是一个还未出嫁的女孩子耶!“如果钱太少,我可以再加。”万事起头难,这会儿纪左司说得可流利多了呢!“神经病!”那名女孩扬手给了纪左司一巴掌。 啪!纪左司愕立当场,倚敬辰也怔住了。 “并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用金钱买得到的。”那名女孩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五道鲜红的指印渐渐浮现在纪左司俊美的脸上,无视于路人的注视,他扭头朝倚敬辰询问道:“我还要继续下去吗?” 倚敬辰回过神来,连忙走至纪左司的身边,仔细地审视他脸上的指痕,“哇!哇!太狠了吧!出手这么重!” 纪左司张了张嘴,苦中作乐地道:“还好,我的牙齿还在。” “算了,我们还是另外再设法好了。”倚敬辰决定不玩了。 “不继续了吗?” “再继续下去,只怕还没到晚上你的脸就会肿得跟面包一样了。”倚敬辰不敢置信地又看了纪左司一眼,t市的女孩都这么凶悍吗?他下意识地模了模脸颊,真是教人怕怕呀!“你在发什么呆?”纪左司走了几步,发觉倚敬辰仍站在原地没有跟上来。 “哦!没什么。”倚敬辰甩甩头,几个大跨步就来到纪左司身边,“我看你脸待会儿最好冷敷一下,免得全公司上下的人都会知道你挨巴掌了。” “我不打算回公司去。”挨了一巴掌的左脸现在还有些麻麻的感觉,他敢打赌,他的脸现在一定还很红,所以,他最好回家休养。 “你要跷班?”倚敬辰诧异地问。 纪左司点头。 “好吧!要跷一起跷。”倚敬辰一点也不犹豫,反正这是他常做的事,“搭个便车吧!” 纪左司开了车门,侧身坐进车里,“随你。” 发动车子,纪左司朝身边的倚敬辰投去一瞥,“难道你不怕大嫂找你的麻烦吗?” 说不怕是骗人的,不过,这会儿大嫂恐怕没有时间来“操烦”他的事了,呀呼!不过,表面上他可得装装样子,免得左司起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这不像倚敬辰会说的话!倚敬辰向来主张能躲就躲,这会儿怎么会主动回去自投罗网呢?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莫非……莫非大嫂的目标不是他?纪左司的脑筋转得飞快,家中只剩他和倚敬辰,还有倚擎天三个人是孤家寡人,难道大嫂打算要替他物色一个对象?这……这可不妙了,他可得好好想想。 这一辈子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婚姻,没错,他不需要婚姻,只要一个可以继续承姓氏的孩子就好了。 婚姻,滚一边凉快去吧! xxx 北郊机场纪左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和她们一同来接关晨希的机?虽然他和她也算是好朋友,但是,也用不着要他抛下所有的正事来接机吧?不过,为了他的眉毛着想,他不得不来。 狄霏一早便对他丢下话:如果你敢不去接机的话,你的眉毛就会跟你saygood—bye了。 狄霏一向说得出做得到。 他可不希望让他的眉毛遭殃,所以他终究是跟着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嘛!看着那一群女人吱吱喳喳说个没完没了,仿佛几千年没说过话似的,纪左司莫可奈何地摇摇头,他来做什么呢?关晨希变得更成熟妩媚了。 她穿过人群,笔直地朝纪左司走去,一直走到他的面前才停住,“好久不见了,左司。”他依旧那么的英俊出色,一如她记忆中的他。 不过,那一股淡漠也依旧。 “是好久不见了,欢迎回来。”纪左司疏离客套地打了招呼。 他并不讨厌她,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得太热络,否则,狄霏会以为他对关晨希有意,而千方百计地把他们两个人“送作堆”。 “你的样子并不像欢迎我回来的表情。”关晨希如是说。 她有些失望,原以为……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可是在法国巴黎的日子,他的容颜却不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难道自己对他动了情?纪左司僵硬地挤出一丝笑容,“怎么会呢?你太多心了。”他无法忽视在关晨希身后的四个女人全都虎视眈眈地瞪着他,仿佛只要他一说错话,她们就会立刻冲上前来将他碎尸万段。 狄霏笑盈盈地下了命令,“我们回去吧!有话回家再说。”顿了一下,又道:“晨希,你坐左司的车。” 必晨希不置可否,反正她只要有交通工具就行了。 “这……”纪左司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接触到狄霏那凶狠狠的目光,他的话全吞进肚子里去了。 “你有意见吗?”狄霏假笑地问。 “没有,没有。” 上天明鉴,得罪“恰查某”的下场是很凄惨的,更何况一次得罪四个,那他干脆撞壁自杀算了。 “那就好。”狄霏满意地转身,“我们走吧!” 众人皆照狄霏的分配上车回倚家大宅。 必晨希瞧着纪左司专注开车时的侧面,不论何时何地,他看起来总是那么令人赏心悦目。 “左司哥,你怎么会有空来接机呢?” 这可把他给问倒了,他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老实说他是被逼的吧?关晨希眼尖,早巳瞧见脸上一闪而逝的为难,心下也已明白几分了,“其实我也知道,你一定是被逼的,对不对?” “你——”纪左司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难道自己的表现这么明显?“我也知道大嫂有意撮合我和你。”关晨希双手交叉置在腿上,状似漠不在乎地单刀直入。 “你也知道?”纪左司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地说出来,他有些措手不及。 “没错。” 纪左司思忖了一下,他在想该怎么婉转地把他的意思告知关晨希,而不伤害她。 必晨希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心中感触良多,她对纪左司的了解虽然不深,但是,足以让她察觉到一点——他封闭了他的心,不让任何女人进入。 她不知道原因,不过,她有把握她一定会知道的,只是时间的早晚罢了。 “咳!咳!”纪左司清了清喉咙,“很抱歉,因我的缘故而造成你的困扰,希望你别介意,大嫂这一阵子当媒人当上瘾了,举目所见的每样东西她都会帮它们配对,就连苍蝇也不例外。”她会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吧?原本投射在窗外的视线凋回纪左司淡漠的俊脸上,“你不喜欢我?”她的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快得令人无法察觉。 “我们是朋友,我当然喜欢你。”他熟练地将车子驶入车库中,不着边际地回答她的问题,“更何况你还是念荷的好朋友呢!” 这根本不是她要的答案,她就知道,她在他眼里只不过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女人一样,他没理由会对她另眼看待。 必晨希打开车门下了车,迳自走向屋里。 纪左司没有追上她,只是远远地走在她的后头,这一次再见到关晨希,他总觉得她看他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一抹光芒,一抹令他感到畏惧的光芒。 纪左司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是他多虑了,还是…… 他可不会再去相信爱情了,是的,不会。纪左司再一次坚定了他自己的信念。 纪左司穿过客厅,正准备上楼之际,狄霏出声叫住了他,“左司。” “有事吗?”纪左司的脚步一顿。 他就知道狄霏不会轻易让他离开的。 “吃些点心吧!”狄霏嘴角含笑地说,不过,她可不会让他有拒绝的权利。 “谢谢!我不饿。”现在他只想回到他的房间,避开有点危险的关晨希。 他不想让任何人有机会爱上自己。 “你一点都不饿吗?”狄霏笑意不减地又问了一次,如果纪左司够聪明的话,就该明白她话声中不容易忽略的威胁意味。 “呃……”纪左司迟疑了一下,“我想我是有一点点饿了。”他不得不改口,最近狄霏拜仲君为师苦练那飞刀绝技——热腾腾才刚出炉的绝技,他可不想成为首位品尝的“幸运者”。 倚念荷、聂书影、舒吻雨全是饶富兴味地观赏着一切,难得瞧见左司被克得死死的。 狄霏挪开身体,特意让出关晨希身边的位置道:“既然你也有一点点饿了,那就过来一起吃嘴点心吧!” 他能说不吗?纪左司别无选择地走回客厅,在关晨希的身边坐定。 还是这么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对她有什么感觉。真是的,他虽然不像右司那般迟钝,可是,他那一派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更是难缠。 聂书影将霸占着她的头不放的嘟嘟给抓下来,随意地往肩上一搁,用手指充当梳子理了理她那一头短发,“晨希姐,你这次回国预备待多久?” “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再出国去了。”关晨希无法忽略就坐在她身侧的纪左司,他修长的腿正好贴住她的腿,两人靠得极近,她有股冲动想依靠着他宽阔的肩。 “什么时候上台表演?”倚念荷叉了一块蛋糕往嘴里送,细细咀嚼着口中的蛋糕,心里觉得左司哥和晨希真的是很“速沛”,“林姐老念着你呢!” “看看情形再说了。”关晨希动也不动,她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她的身边。 舒吻雨一直没有开口,沉默地看着一切,她在想,左司能抵挡多久呢?大嫂势必是要撮合他们了,希望世界上能尽早减少一对旷男怒女,免得“污染”地球嘛!因为怨气冲天是会刺破臭氧层的。 所以,为了地球的未来着想,最好是赶快完成左司和晨希的终身大事。 “左司哥,你怎么不吃?”倚念荷又叉了一块蛋糕正准备往嘴里送时,不经意地遇上了纪左司深思的目光,“江嫂的手艺真是棒透了。” “你不怕身材变形吗?”纪左司倒是挺好奇的,女孩子不是都怕胖吗?怎么倚念荷还猛吃高热量的东西?“你想吗?”倚念荷津津有味地一口接一口。 显然她是不怕了,纪左司故意危言耸听地道:“要是你变胖了,小心右司会向外发展哦!” “他才不会。”倚念荷不为所动,她对右司在百分之两百的信心,反倒是左司哥太闲了,不然怎么有空来挑拨离间?真是惟恐天下不乱的小人! 这时,狄霏乘机插了口:“左司,你的问题解决了吗?”她这根本是明知故问嘛!“还没:”纪左司垮下肩膀,那个火辣辣的“锅贴”他真的是刻骨铭心。 “难道你打算做不孝子?” “当然不是。”他靠向椅背,要是人狼也能无性生殖就好了。 他有什么困难吗?关晨希颇是好奇地自眼角瞟了纪左司一眼。 如果她能力所及的话,一定不计代价地帮他。 “那就好。”狄霏端起面前的饮料轻啜一口,“事情老悬在半空中也不是办法,你最好早点解决。” “我知道。”只是那比登天还难耶!他上哪去找个儿子?纪家不能无后,不论如何,他都必须设法生出一个孩子来,当然这码子的事不能自己来,第一步得先找到一个女人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才行。 狄霏诡异地笑了。 不过,纪左司却因太专注于他的难题上,而忽略了狄霏那诡异万分的笑脸。 一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她的笑容就渐渐地扩大,扩大…… 是啊!太有趣了。 第二章 必晨希站在大门外望着纪左司驾着蓝色轿车绝尘而去,心中尽是落寞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大。 他就这么急着摆月兑她?唉!必晨希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这种情形她早该预料到了。 “怎么啦?一回来就叹气。”关夜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关晨希身后。 “啊——”关晨希吓了一跳,“大哥,你想吓死我啊?”她抚着心口定了定神。 一抹笑意跃上了关夜希漂亮的唇角,“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好长的一段日子没见面了,他挺想念她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他惟一的亲人了。 “我哪有?”关晨希心虚地垂下眼帘,不敢直视她大哥的眼睛,深怕一个不小心便泄漏了心事。 “没有?”关夜希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她该不会有什么事瞒着他吧!“真的没有嘛!”关晨希挽住她大哥的手臂,嚷道,“大哥,我快要饿扁了。” 好吧!暂时先放她一马,等吃完饭再来一番严刑逼供,不过,天知道他的严刑逼供有没有用?“是、是,我们这就去喂饱你的肚皮。”关夜希宠溺地笑了笑。 暂时逃过一劫了,“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必晨希娇俏地说。 “少拍马屁。” “我说的是实话耶!”关晨希郑重地声明。 必夜希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因为他知道她的下一句一定是——“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 当了二十多年的兄妹,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脑袋瓜子里在打什么主意。 “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 丙然没错!必夜希又笑了笑,“我知道,吃饭吧!你不是快要饿扁了吗?” “嗯!”关晨希深吸了一口飘浮在空气中的香味,还是回家最好,她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地叫,她要好好地大快朵颐一番,如此才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必晨希努力地把食物往肚子里塞,不过她的脑袋可也没闲着,大哥等一下一定还会逼问她,她最好先下手为强。 嗯!先下手为强。 必晨希不经意地瞥见大哥左腕上的银色手链,心中一动,她隐隐约约记得许多年以前大哥跟她说过那条银色手链的由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似乎是个信物,是一个婚约的信物,没错,大哥有一个未曾相识的未婚妻。 必晨希忘形地笑出声来。 “什么事那么好笑?”关夜希一头雾水,关晨希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笑了?该不会是病了吧?关晨希一怔,随即耸耸肩,“大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有一个未婚妻,对吗?” 必夜希一怔,随即耸耸肩,“吃你的饭吧!” 她怎么会突然记起这件事他以为她早该忘记了,毕竟他惟一跟她谈过的一次是在她十五岁那一年,至今已过了六七年,她为何又心血来潮地提起这件事?“大哥,我说的对不对?”虽然大哥摆出一副不想再谈的态度,不过,她可不打算就此放弃。 “小晨——”关夜希叹了口气,“我们别谈这个。” “为什么不谈?”关晨希立即反问,随即笑咪咪地道:“其实要我不说也可以,除非……”她顿了一下,故意朝他投去一瞥。 “除非什么?” “除非你赶快替我找个大嫂。” 替她找个大嫂?那得看有没有人愿意嫁给他呢?小晨这根本就是刁难他嘛!“我又没有对象,怎么替你找个大嫂?” “少来,只要你登高一呼,恐怕供你挑选的女人多得可以绕t市一周。” 虽然大哥是黑社会头头,不过,这却无损他的魅力和出色的外表,只要他不说,任谁也猜不到他竟是个黑社会头头。 登高一呼?关夜希啼笑皆非地望着关晨希,她以为他要起义吗?“我吃饱了。” 必夜希起身离开饭厅,逃难似地走向客厅,他并没有忘记那一个婚约,这么多年来,那条刻有她的名字的银色手链一直戴在他的左腕上。 上头刻的名字也印在他的脑海里——紫络。 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关晨希端着阿梅早已切好的水果尾随在她大哥的身后,“大哥,你已经三十岁了,是该结婚了,也免得爸妈在天上为你操心,无法安息。” 这一顶大帽子扣的好!必夜希不耐地爬了爬头发,当初订下这桩婚约之际,他九岁,而紫络才一岁,如今一转眼过了二十二年,或许紫络早巳把这婚约忘了,况且,紫叔费尽吧辛万苦才月兑离黑社会,当个平平凡凡的老百姓,他恐怕不希望再和黑社会有任何牵连。 “大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有,你说的话我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了。”有时候他真怀疑,到底他是她哥哥,还是她的妹妹?“那么答案呢?” “什么答案?” 他居然问得如此理所当然?关晨希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你什么时候上紫家去提亲?” “再说吧!” 再说吧!瞧他大少爷那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反倒像该娶老婆的人是她!“女孩子的青春有限,难不成你要人家等到人老珠黄吗?” “或许她早已有了要好的男友了。” “那只是你的猜测,不能代表事实,如果她一直都在等你呢?” 必夜希像只被困住的野兽般,烦躁地来回走动着,浑身透露出危险勿近的气息,小晨的话正好说中了他心中所挂念的事。 一抹不易发觉的笑意袭上了关晨希的双眸之中,她的目的达到了,真的是愈来愈佩服自己了。她叉起一片苹果,津津有味地吃着,她的悠闲和关夜希烦躁形成十分强烈的对比。 “小晨,好久不见。”倏地,一个清亮的嗓音白楼上响起。 必夜希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何人,能这么神出鬼没的人,也只有慕枫了。 “疯子,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关晨希抬起头。 慕枫正自楼上走下来,闻言,脚下一个踉跄便蹬、蹬、蹬地跌下楼来。 “哎哟——”他申吟。 必晨希见状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 必夜希也不由得露出笑意。 “小晨,好歹我也比你大上两个月,叫我一声枫哥也过分啊!”慕枫抚着痛处站起身。 叫他疯子这……这太差劲了吧!自己什么地方看起来像疯子?“你为何不叫我晨妹?”关晨希大言不惭地说。 “我比你年长耶!” “我们同年龄。” 真受了不她!慕枫摇摇头,她爱怎么叫就随她好了,他懒得再去纠正她。 “你怎么有空过来?”关夜希暂时将婚约之事抛至脑后,开口询问。“我刚赶完稿,所以,顺道过来瞧瞧你。”慕枫将手插人口袋中,信步走至沙发前,一坐在关晨希身边。 “师父他老人家可好?” “还不是老样子,没什么不好的。”慕枫挥了挥手,“有空的话,回去探望一下那个孤单老人吧!”他和关夜希是同门学艺的师兄弟。 “我知道。” 慕枫突然想起稍早他所听见的片段对话,问道:“我刚刚好像听见有人要结婚,是不是?” 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关晨希,复又看向关夜希,一副他也想掺一脚的表情。 “没有的事……”关夜希直觉地就要否认,慕枫这小子一向是爱凑热闹的,让他知道的话那还得了?关晨希抢在大哥之前,开口:“是我大哥啦!” “师兄?”慕枫闻言睁大眼睛,下巴也差点合不上,他怎么都没有听师兄提起过?哇!太会保密了吧!必晨希无视大哥的目光,用力地点头来加强消息的可信度。 “他要跟谁结婚?” “他的未婚妻喽!” 必夜希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根本来不及捂住必晨希的嘴,只能暗自悔恨,为什么他的动作不快一点呢?“师兄,我未来的师嫂是何方神圣?”慕枫定定地看着关夜希,他非要问出个结果来不可。 “你别听小晨胡诌……” 必晨希不服气地嚷嚷,“我哪有胡诌,你本来就有一个未婚妻了,不是吗?” 必夜希哑口无言,他的确是有一个未婚妻。 慕枫不知何时移至关夜希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肩膀,揶揄道:“师兄,改天你会不会突然告诉我你有一个七八岁大的儿子了?” 必夜希不客气地赏了慕枫一肘,没好气地道:“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可是很正经的在请教你耶!”慕枫笑得好贼,仿佛他说的全是事实。 “谢谢你哦!”关夜希嘲讽地回了声,“承蒙你如此看得起我。” “不客气,你是我师兄嘛!”慕枫无视于关夜希嘲讽的语气,“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老天!他快要“发晕”了。 “我暂时没有那个打算。”关夜希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而后又附注了一点,“你们只需管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事实上,他自己根本一点头绪也没有。 “不管就不管嘛!”关晨希故意嘟起嘴喃喃自语,“不过,我那未来的嫂子真是可怜,她一定不知道他的未婚夫打算抛弃她。” 慕枫瞧见关晨希正偷偷地朝他挤眉弄眼,赶紧发挥他的最佳演技,加油添醋地道:“她一定会成为左邻右舍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且还会被人耻笑,毕竟被未婚夫抛弃并不是件光荣的事,也许明年我们就得拿花去祭拜她了。” 畦!哇!太毒了吧?难怪俗话说:“无毒不丈夫。”慕枫他还真是最佳诠释者,人家跟他又没有深仇大恨,他干嘛平白无故地诅咒人家?关晨希憋住笑,一脸惋惜地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必夜希烦躁地捻熄手上的烟,咆哮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他不想再听他们两个一搭一唱下去了,再听下去说不定他会自觉罪恶深重而切月复自杀谢罪。 抛下那两个碍眼、聒噪的家伙,关夜希迈开大步地拾阶而上。 一抹笑容缓缓在关晨希的脸上绽放开来,直到关夜希顾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顶端,她才提起手,笑道:“givemefive。” “啪”一个清脆的击掌声响起,意谓着关夜希已经陷入泥沼中了。 是啊!值得喝彩。 xxx 纪左司揉着两边的太阳穴搭乘专用电梯上二十一楼——他的办公室,而此际他的头疼得要命,如果不是狄霏对他实施疲劳轰炸,他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叮”的一声,二十一楼到了,电梯的门迅速地打开来,纪左司甩了甩头跨出电梯。 七天了,从关晨希回国之后,他一直忍受狄霏的荼毒整整七天了,他也很好奇,他居然能够毫无损伤地存活下来。 狄霏不时地在他的耳边说关晨希有多么好、多么美丽、多么适合当一个贤妻良母,他都能倒背如流了,不过,那全都与他无关。 纪左司经过秘书小姐身边朝他的办公室走去,而电话铃声正巧此刻响起,纪左司丝毫不受影响,仍是自顾自地走向他的办公室。 “总经理,总裁夫人找您。”秘书小姐轻柔悦耳的声音在他跨进门内时唤住他。 纪左司闭上眼睛,沉吟半晌,才道:“接进来吧!”不知道狄霏又在搞什么花样了?老实说,他真想挖个洞躲起来算了。 纪左司坐进办公桌后的皮椅上,伸手松开颈部勒得他喘不过气来的领带,万分不愿地接了电话,“喂!我是纪左司。” “左司,我是狄霏,有件事想跟你说,有时间吗?”狄霏的声音之中掺杂了些许兴奋的味道。 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上来,“说吧!我洗耳恭听。” “既然你对晨希没有意思,那我也不好勉强你……” 她良心发现了?纪左司屏息地等着狄霏的下文,自己最好别高兴得太早,免得乐极生悲。 “所以我想出了另一个方法来帮你。” “什么方法?”他心下一惊。 狄霏咯咯地笑了起来,“你叫秘书小姐把报纸拿进来看就知道了。” 他的一颗心仿佛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纪左司按了内线的通话钮,“秘书小姐,麻烦你把今天的报纸全都拿进来。” “全部?” “全部。”简洁有力地回答。 话筒的另一端断断续续地传来一阵阵叫他胆战心惊的笑声。 “大嫂,你做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问。 “待会儿看了报纸,你就知道了。”狄霏又是一声轻笑,“不用太感激我,拜拜!” “喂!大嫂——” 他来不及再问,只听见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狄霏已经挂断电话。 纪左司颓丧地放下话筒,看来他的恶梦又要开始了。 “叩、叩。”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秘书小姐捧着一堆报纸推门而入道:“这些……都是今天的报纸。”她将怀中的报纸全都放在纪左司的桌上。 “谢谢你。” 纪左司盯着桌上的那一叠报纸看了许久,仍没有伸手去拿,仿佛报纸会咬人似的。 “砰”的一声,门被粗鲁地打开了。 纪左司淡淡地瞄了来者一眼,无关痛痒地道:“你打算拆掉我的门吗?” 倚敬辰瞪大眼睛看着纪左司,“你还没看过报纸?”他可以预见待会左司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双手抱胸靠向椅背,纪左司好整以暇地瞅着倚敬辰,“究竟报纸上写了些什么?”既然那是狄霏的杰作,他最好是有心理准备,免得心脏病突发而一命呜呼哀哉。 “你自己看不是更清楚吗?” 纪左司认命地拿起桌上众多报纸的其中一份,不经意地自眼角瞥见倚敬辰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容渐渐、渐渐地扩大。 他真想伸手打下倚敬辰脸上可恶的笑容。 “看啊!”倚敬辰催促道。 若不是此刻倚敬辰的手上没有照相机,不然,他一定会把左司待会的表情拍下来。 纪左司闷哼一声。 “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倚敬辰也会遭遇到的,到时候看自己怎么整他!摊开报纸,纪左司立即怔住了。 纪左司眨了眨眼睛,希望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报纸上有他的彩色照片,还有少许的几行字。 诚征:一名愿意借月复生子的女性,年龄不拘,自认是美女者皆可前来面试,事成之后重金酬谢,意者请洽倚氏集团总经理纪左司(照片中人)。电洽:9301211或亲至倚氏集团商业大楼二十一楼。 而且照片下还有他的介绍:纪左司,二十八岁,身高一百八十五公分,体重七十六公斤,现任倚氏集团总经理。 这……这……太荒谬了吧!纪左司像个雕像般地僵在当场,他不敢相信,狄霏居然这么对他?该死!他这会儿可成了名人了,糗大了,他根本是丢脸丢到家了。 倚敬辰笑咪咪地捕捉左司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有震惊、愤怒、无奈、认命。 他真的可以体会左司此刻的心情,不过,此刻他真正想做的是放肆地大笑一场。 纪左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早就知道?” “不、不、不,我也是今天早上看了报纸才知道的。”倚敬辰连忙撇清,他可不想在这儿和左司大打出手,那有损他温文儒雅的气质和风流倜傥的外表,“待会儿你这一层楼势必会门庭若市了。”语毕,他还故意四下张望、打量一番。 纪左司还来不及有所表示,他桌上的专线电话已经响了起来,这一线电话只有少数较亲近的人才知道。 重重地叹了口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通电话应该是伟大的人狼之王——倚廷洛打来“慰问”他的。 “喂!我是纪左司。” “左司啊!抱喜你了。”果然是倚廷洛那带笑的嗓音。 “为什么要恭喜我?” “你上报了,而且是一整个版面耶!照片拍得不错……”倚廷洛的声音中有着浓浓的笑意,“嗯!我有一种预感,你会红!” “谢谢你哦!”纪左司差点口吐鲜血,希望他不至于成为妇女团体的批斗对象才好,“不过我宁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 币断电话后,倚敬辰凑上前来,笑问:“是我大哥打来的吧!” 他是明知故问嘛!“那又如何?”纪左司给了敬辰一记特大号的白眼,生平第一遭,他发现王上和敬辰竟是同等碍眼!“没什么。”倚敬辰上扬的嘴角泄漏了他的心情,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想到大哥竟被同化的这般彻底,居然连火上加油、落井下石都学会了,也许再过一阵子连他也会甘拜下风。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纪左司按下一个钮,“有什么事吗?”如果挖个洞躲起来就能避开这一团乱的话,他会毫不迟疑的去做,只不过不论他躲在哪里,狄霏还是会把他揪出来!“总经理,有位许小姐因为看了报纸,所以打电话来证实一下是否真有其事,您是否要接她的电话?” “不接,你告诉她们,我已经找到理想人选了,”纪左司悻悻然地交代。 “如果是亲自前来应征的呢?”秘书小姐又问。 他真的会被狄霏害死。 倚敬辰笑了笑,凑上前去替纪左司回答:“那就请她们把资料留下,我们审核后再与她们联络。” “是的。” 纪左司朝倚敬辰投去感激的一瞥,他没有料到敬辰竟会伸出援手,的确是令他大大地吃了一惊。 “不用太感激我。”不到三句话,倚敬辰又是原形毕露,“还有我对你不感兴趣,所以你不必为了报恩而以身相许。” 顿时,纪左司的感激之意全都消逝不见,他哭笑不得地瞪着倚敬辰。 倚敬辰视若无睹地道:“待会我得去参加一场义卖会,你自己好好保重吧!”语毕,他挥了挥手,旋身离开纪左司的办公室。 在经过秘书小姐的身边时,他停下步伐,慎重其事地交代:“不论何时,若是有位关晨希小姐来找总经理的话,让她进去知道吗?”倚敬辰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 “我知道。”秘书小姐羞怯地低下头,不敢再看向倚敬辰,俊俏又亲切的副总裁的笑容总会令人心儿怦怦地跳。 倚敬辰又在施展他的魅力了。 第三章 必晨希目瞪口呆地愕住了,纪左司居然登报征求一位愿意借月复生子的女人?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也由不得她不信。 她好不容易才说服她大哥,让她搬到外面,而她花了两天搬家和把一切整理妥当,正想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看看报纸、品尝咖啡,没料到竟会发现这么一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 瞄了一眼报纸上的日期八月十五日,不就是昨天?那他找到适合的人选了吗?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排斥女性?只要孩子而不要孩子的妈?这种男人一定是吃过女人的亏。关晨希十分自信地下了定论。 可是,这也表示他不会轻易接受任何女人。 必晨希躺在沙发上,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她一点也不喜欢其他女人为纪左司生儿育女,是的,一点也不喜欢;在法国时,她仍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但是此时此刻,她完全明白了。 她是喜欢上纪左司了,但是他不见得会喜欢自己。唉!前途多难,可是教她放弃嘛!又有点舍不得。 必晨希坐直身子,端起桌上已经冷却的咖啡一饮而尽。 xxx 纪左司的头又疼了。 桌上摆着一叠资料,全是前来应征的资料,先前倚敬辰拿进来之际不忘调侃他,“想不到你的魅力如此惊人,来应征的女性从十七岁到五十岁的都有,慢慢挑选吧!” 他的视线移至另两张纸上,那是狄霏特地为他准备的合约,一式两份,上面载明他愿意以五百万的代价来换取一个孩子,而且注明女方不得以孩子来要求婚姻。 纪左司露出一抹苦笑,狄霏真的是为他设想周到,不是吗?“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纪左司差点自椅子上跳起来,这一阵子他被狄霏搞得有些神经衰弱了。 “我是纪左司。”他的语气不是很好。 “左司,你吃了炸药不成?” 是狄霏,她还真是无所不在啊!纪左司伸手捏捏眉间,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找我有事?” 他总是无法对倚家的女人生气。 “当然,你挑选好了吗?” “选什么?”纪左司一愣。 “选你孩子的妈。”狄霏提醒他。 他的头更疼了,简直就家快要裂开来似的,“我正在挑。”他随口道。 “好吧!那你慢慢选吧!”狄霏笑得有些奇怪,“我不打扰你了,拜拜。” “拜拜!” 币断电话,纪左司吐了口气,他好像经历了一场世界大战。 不经意地一抬头,却瞧见他的办公室内多了一个人——关晨希。 “我敲了门你没听见,所以我就自己进来了。”关晨希微笑道。 “请坐。”纪左司站起身,自办公桌后走出,吩咐秘书小姐泡两杯咖啡后在关晨希面前的沙发上坐定。 那么一大叠……,想不到有那么多人来应征,他找到了吗?就在关晨希冥想之际,秘书小姐端上两杯香浓的咖啡。 纪左司一头雾水地打量着关晨希,她此行所为何事?“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害羞,但关晨希仍壮起胆子,开口道:“你不是在诚征一名愿意借月复生子的女人吗?” “没错,可是……”他本想问那和她来找他有什么关系,可是却被她打断了。 “我是来应征的。” 纪左司傻了眼,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光看他那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也猜得到他不信,“我是来应征的。”她坚定不移地重复。 “你——”纪左司仍未自那个震惊中回复,所以反应有些迟钝。 必晨希不耐地喊道:“没错,我要替你生孩子。”哎呀呀!真不害臊。她的脸飞上两朵红云。 “不行。”纪左司毫不考虑地拒绝了。 “为什么?”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纪左司捺着性子解释道:“你是未婚女子,我不能那么做,那会毁你的。” “其他应征者不也有未婚的年轻女子,难道你就不怕毁了她们?” 纪左司被问倒了,她是不是头壳坏去了,这可不是在玩游戏呢!“你大哥知道这件事吗?”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关夜希一定不知道件事。 “这是我的事。” “我还想多活几年,所以你还是请回吧!” 必晨希思忖了一会儿,突然冒出一句:“你认为我够资格吗?” “你——”纪左司为难地迟疑着。 “或者还有其他应征者的条件胜过我?”她又问。 “你很好。”纪左司迫不得已,只好道:“真的很好,可是我仍不能答应。”他说的是实话,她的确是一个罕见的美女。 “原因是我大哥?”她一步一步地设下陷阱,就等他上钩了。 只要能打消关晨希的念头,就算要他天花乱坠胡扯一通,他也是肯的,“没错。”关夜希铁定不会答应关晨希这个荒唐念头的。 “那么只要我大哥答应,你就会录取我是不是?”她要他亲口承认。 录取?她以为她是来应征秘书吗?纪左司皱皱他那两道浓黑的眉毛,他一点也无法弄懂她的思考逻辑,干脆把这道难题留给关夜希吧!“嗯!” “在我尚未给你答复之前,你不能录取其他人哦!” “我知道。”她的问题还真多!纪左司端起咖啡啜了一口。 必晨希站起身,“那么你等我的好消息吧!再见。” “再见。” 送走关晨希之后,他总算松了口气。 要真答应让她来替他生孩子,只怕孩子未落地他就已经先蒙主宠召了,不过,这并不表示他害怕关夜希的势力,只是他不想和她有任何瓜葛。 重新回到办公桌后,纪左司正打算专心地处理完桌上那一叠公文,不料,却一群不速之客闯了进来。纪左司从容不迫地抬眼望去,他来做什么?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秘书小姐面露惧色地道:“对不起,总经理,我拦不住他们。”事实上她也不能阻拦他们,一看到另外两名穿黑色西装戴墨镜,身形高大魁梧的男子,她的腿就都软了。 “没关系,你出去吧!”纪左司颔首道。 纪左司的话才说出口,只见秘书小姐早巳跑得不见踪影了,仿佛她的身后有鬼追似的。 “请坐,要喝咖啡是茶?”关晨希才刚离开他的办公室,关夜希立即闯了进来,显然又玩监视的把戏了。 “不用了,我这次来是有事要跟你谈。”关夜希眼神严厉地扫过桌上那一叠资料,他不也相信小晨居然会这么疯狂?她真的打算替纪左司生孩子吗?或者是他自己太多心了?“请说。” 必夜希开门见山地道:“我不许你打小晨的主意。”他坚决的态度似乎没有商议的余地。 打关晨希的主意?冤枉啊!他可什么都没做哎!不过他总不能跟他说是关晨希主动来找他的吧!“你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她刚刚来找你作什么?”关夜希又问,他必须防范所有可能会伤害小晨的人、事、物,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纪左司认真地问:“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反正他迟早都会知道真相,现在就让他自己来选择。 “当然是真话。”关夜希毫不迟疑。 “她想帮我的忙。”他的态度很诚恳。 必夜希的脸色一沉,冷然地道:“我绝不允许。” 纪左司率先伸出手,“那我们算是达成共识了。” 必夜希一言不发地和纪左司握了手,然后起身准备离去。 “打扰了。”回去之后,他非得和小晨好好沟通一番才行,虽然自己也是挺欣赏纪左司这个人,但是要小晨没名没分的替他生子,门儿都没有。 “不送。” 总算搞定了。纪左司走至窗前,向下注视着街道上有如小火柴盒般的汽车,一辆接一辆,至此他和关晨希的关系也算是结束了。 不过……天知道!“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 纪左司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接了电话,“喂!我是纪左司。” “我是倚敬辰。”倚敬辰怪腔怪调地依样画葫芦。 纪左司沉默了好一会儿,敬辰又想搞什么花样了?“有何贵干?”他的工作堆得像座山似的,他可没那个美国时间来听他打屁。 “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倚敬辰的声音听起来正经八百的。 “说吧!”无可无不可的语气,纪左司摊开桌上其中的一份公文,专注的审阅。 “还有一个新的应征者耶!” “嗯!”纪左司敷衍地道。 “嗯?你不想看看这个人的资料吗?” “嗯!”纪左司心不在焉地点头,完全没有把倚敬辰颀长的身形出现在纪左司的办公室门口,而纪左司仍然一无所觉。 “有、有。”纪左司仍埋首公文之中。 “你挑选好了吗?” “还没……”这声音听起来好像离他不是很远……一思及此,纪左司猛然抬起头来。 “嗨!”倚敬辰倚在门上,手中拿着他的行动电话,悠闲地和纪左司打了个招呼。 这算哪门子的打电话?纪左司无法置信地摇摇头,敬辰的行为一向出人意料,“你闲得发慌吗?”他反手挂断电话。 “谁说的。”倚敬辰也收了线,随即把电话放进口袋中,“我是来告诉你还有一名应征者的。” “资料呢?”纪左司也不说废话。 “没有资料,因为他本人已经来了,而且你一定会中意的。” “是吗?”纪左司狐疑地望着倚敬辰,“那——人呢?” 倚敬辰笑得有些古怪,他几个跨步走上前来,笑盈盈地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纪左司听得莫名其妙,这间办公窒内就只有他们两个大男人,哪能来的应征者?倏地,他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没错,就是我。”倚敬辰一把握住纪左司的手,肉麻兮兮地说:“我知道你一直暗恋着我,所以你才迟迟不肯作决定,不愿意让别的女人为你怀孕生子,因此为了回报你的爱,我决定做一个袋鼠男人,为你生孩子。”瞧他说得那么慷慨激昂,仿佛他说的是将来立志要当总统,而不是一大篇的废话。 鸡皮疙瘩全都一粒接一粒地冒出头来了,纪左司打了个冷颤,迅速地将手抽了回来,这小子又是哪根筋打结了?“别不好意思,我明白你的心意。”倚敬辰强忍住笑意,恶心巴拉地说。 纪左司察觉倚敬辰眼中掩不住的笑意,不怀好意地顺口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开始吧!” 他反将了倚敬辰一军。 纪左司说做就做。 倚敬辰没有料到纪左司竟会有这般反应,一怔,随即被纪左司扑倒在地毯上。 “你要干什么?”语调有些慌乱。 这下子情势大变了。 “你不是自愿帮我生孩子吗?”纪左司得意地道。 不会吧!他的命运不会如此悲惨吧!趁纪左司一不注意,倚敬辰立即推开他,向旁边滚了几圈,然后迅速地爬了起来。 纪左司睨着他,“改变主意啦?”他露出了这几天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倚敬辰这回是阴沟里翻船了,谁教他老是以捉弄别人为乐,这会儿终究是轮到他了。 xxx “小晨、小晨。”关夜希一进门立即叫道。 必晨希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吗?”她一头雾水地瞪着她大哥看。 “我有事问你,到我的房间来。”关夜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率先上楼去了。 必晨希怔了一会儿,也随后跟上,大哥他怎么了?霎时,她已经想象了不下十个可能发生的情形,不过随即又被她自己给推翻掉了。 必夜希面无表情地等关晨希坐定之后,才开口提醒她,“你是不是有什么忘了告诉我?” 必晨希转了转眼珠子心中已有个谱了,反正她横竖都得说的嘛!趁早说了也好,免得她老提心吊胆。 “我要替左司生一个孩子。” 青天霹雳!必夜希的脸色一变,沉声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她毫不退却地直视她大哥的眼睛。 “荒唐。”关夜希吼道,希望能将他妹妹丧失的理智给吼回来,“我绝对不准你做那种事。” 可是她已经打定主意非做不可了,“大哥,你先听我说。” 必夜希神色凝重地坐在椅子上,他得搞清楚小晨到底是在想什么!“我在听。” 啊!一阵错愕,她以为她大哥根本不会听她的解释,而会干脆把她绑起来算了。 必晨希甩甩头,细细地思考她该如何说服大哥同意她的作法,虽然她自己也不确定这么做是否值得,“我喜欢他,而且我希望能抚去他心版上的伤痕。” “既然是如此,你也毋需在此刻为他生孩子。”关夜希仍是不赞成关晨希的方式,毕竟那是一辈子的事,大意不得。 “可是现在的他需要一个孩子而不是孩子的妈,我总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的女人吧?” 她不要别的女人为纪左司传宗接代,是的,她无法忍受。 必夜希挑了挑眉,“你很喜欢他?”昔日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她有自己心仪的对象,有自己的主见,或许他也该放她独自去单飞了。 “嗯!”关晨希红着脸承认。 “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人言是很可畏的。”关夜希的满腔怒火早巳消逝得无踪了,他不自觉地放柔了语调道:“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必晨希的双眸闪闪发亮,“绝不后悔。”她知道她大哥已经不再坚决地反对了。 对啊!她在心中欢呼一声。 “既然如此,大哥也无话可说,不过纪左司那小子最好懂得珍惜你,否则吃不完兜着走。” 必夜希勉强同意这个荒谬的主意,“要是他欺侮你,尽避回来告诉大哥,我一定帮你教训他。” “他不会的。”关晨希感动地投入她大哥的怀抱,“大哥,你对我真好。”声音听起来有些闷闷的。 必夜希拍拍关晨希的肩膀,笑道:“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不对你好要对谁好?”他试着令他妹妹抬起头来。 必晨希紧抱着大哥,死也不肯放松,死也不肯抬起头来,因为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红。 她突然发觉,她好爱好爱她大哥哦! xxx 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纪左司心情不佳地靠在椅背上,他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盘旋在心头,挥之不去。 他有股冲动,想自窗户一跃而下,不过那铁定会摔成“一大块惨不忍睹的肉饼”,所以他终究是没有采取行动。 “呼”地一声,纪左司起身朝门口走去,今天他打算好好地放松一下自己,去他的传宗接代,去他的借月复生子。 他还未伸手去开门,门立即自动地向内推开来,他反应迅速地往后一跳,闪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幸好没打着,不然他的脸恐怕会变成“一切平坦”。 “你要出去?”关晨希笑容满面地挽着大哥的手,并肩地走进纪左司宽敞的办公室。 不祥的预感,果然是不祥的预感。 “你们找我有事?”纪左司谨慎的眼神来回审视着他们兄妹俩,瞧关晨希那一副春风得意样,该不会是关夜希被他说服了?他心下一惊。 红霞袭上了关晨希白皙粉女敕的双颊,她终究是个未出嫁的年轻女孩,害羞是难免的,“我大哥答应了。”她轻声道。 纪左司早已经猜到了,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仍是受到不小的冲击,他无法置信地将视线调向关夜希脸上,希望他会开口否认这一切,但是,他失望了。 必夜希只是冷冷地瞅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昨天他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允许吗!怎么才隔了一个晚上就全走样了?“你真的答应了?”纪左司的心中仍残存着一丝丝微小的希望。 “嗯!” 必夜希的回答令纪左司的希望破灭,也轰得他一愣一愣的。 “你……你居然……同意了?” 必夜希点点头。 “你愿意让她当生孩子的工具?”纪左司又道。 “嗯!” “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嗯!” 他们一定是疯了!纪左司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关晨希的话打断。 “你到底签不签约?”关晨希不悦地道。 哪来这么多的废话?她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作好了心理建设才敢来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纪左司转过身按下通话钮,简洁地下了命令:“叫宋律师立刻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是的,总经理。” 看来大势已定。 纪左司不想和关晨希有任何的瓜葛,因为他要那件事只是单纯的一项交易,没有掺杂其他的因素,直到现在他的想法仍是没有改变。 不过他不能否认一点,关晨希的确是一个容易令男人心动的女人,既成熟又纯真,是个矛盾的混合体。 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也有生理上的需要,但是他并不风流。 而此刻,他确切地体认到一个事实——他要她。 强自按捺住体内那一股不安的骚动,既然她自愿替他生孩子,那么他会得到她的。 “叩、叩。”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纪左司的思绪。 “进来。” 一名年轻的男子推门而入,浑身散发出一股沉稳的气质,自律而有礼,“总经理您找我?” 他就是宋律师——宋易。 “合约你带来了吗?” “带来了。”宋易白手提箱内取出一式两份的合约来,递给纪左司。 纪左司将其中一份交给关晨希,“你看一下合约的内容,如果还有条件可以趁此时提出来。”他的语调平平,不含任何情感。 胸口倏地一紧,她早该料到他会这么地冷淡,毋需太在意,关晨希随意地浏览了一下合约,“就这样吧!我没有其他的条件。”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合约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反正就是一大堆字嘛!宋易看向纪左司,纪左司微微颔首,他当然不会有意见。 “既然两位都同意,那就开始签约吧!”宋易一副公事公办的正经样子,只不过一想到合约的内容,他的眉毛便又纠结在一起,那不也算是变相的贩卖人口?纪左司和关晨希各自签完了后将合约交回到宋易手中。 宋易看了一下,确定无误之后才道:“合约自此时起生效,终止于孩子出世,合约有两份你们各自持有一份,如果有不妥善之处可以再商议。”虽然五百万是个不小的数目,但是这么做值得吗?纪左司和关晨希就这样达成协议了。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纪左司伸出手。 这么冷淡、公式化!必晨希闷哼一声,比酷嘛!她也会,“嗯!”她同他握了手后,转头道:“大哥,我们走吧!” “再见。”关夜希礼貌地向纪左司道别。 “再见。” 纪左司困惑地目送他们离去,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她根本就对他无意,是他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算了,想那么多作啥,反正难题解决了就好。 第四章 透过落地窗,初升的旭日在屋子里洒了一地的灿烂,床上的人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又是一天的开始,关晨希照样在床上赖了好一会儿,她从不曾这么早起过,瞄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八点耶!她居然反常地睡不着了!真是太反常了!从签了合约那一刻起,她便时时刻刻等着纪左司的出现,至今已经过了三天他却一点消息也没有,难不成他忘了?不会吧!他那么年轻就患了“老年痴呆症”?关晨希从床的这一头翻到另一头,然后又从另一头翻到回来,如此反复了数次仍不打算起床。 既没有工作又没有节目,她乐得轻松,又在床上扮演起“多尔滚”来了。 生孩子得先怀孕,要怀孕就得“做的事”,她和纪左司……想到此,关晨希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听说每个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有些疼,不知道是“一点点”痛,还是“很多点”痛?要做几次才会怀孕…… 蓦地,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铃……” 必晨希吓了一大跳,瞪着电话看了半晌,这么早谁会吃饱了撑着打电话来跟她串门子?“喂!” “晨希,我是左司……”纪左司有磁性的嗓音自电话的另一端清晰地传了过来。 一听到他的声音,关晨希的心头小鹿乱撞,兴奋地忘了仔细聆听左司到底说了些什么。 “晨希、晨希,你还在听吗?” “在,我在听。”关晨希吐了吐舌头。 纪左司也不拖泥带水,直接地道:“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呃……有空。”她期期艾艾地回答。 他这么问的用意……莫非,他今天晚上要……关晨希的心跳突然快了许多。 “那么我今天晚上去找你,方便吗?” 她猜对了。 必晨希停顿了一会儿,这事儿是她自己愿意的,是该履行承诺。 “嗯。”她还是有些不安。 “晚上见。”纪左司说完便挂断电话。 “这算什么嘛!”关晨希不悦地咕浓,原来他也比纪右司好不了多少,或许还更可恶。 用力地挂上电话,她跃下床,笔直地走进浴室梳洗,其实她根本就不把那区区的五百万放在眼里,纪左司应该也明白这一点。 必晨希的眼睛一瞬地盯着镜中的自己,瞧见自己脸上逐渐淡释的红晕,还有坚定不移的眼神。 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她不能后悔也不应后悔,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好了。 这么一想她的心情也就随之好了许多,不自觉地哼起歌来了,虽然没有婚姻、没有爱情,但是过了今天晚上,自己就是纪左司的女人了。 嗯!纪左司的女人。 她很想知道当他发现她还是处女时,他刚毅的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她真的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他会温柔的待自己吗?希望答案是yes,毕竟那是她的第一次,可别太糟糕才好。 这个期望应该不过分吧!她一定会完成她的职责,为他生一个孩子,而且她也绝不会在事后与他纠缠不清,是的,她不会。 xxx 夜幕低垂,一幕幕激情惹火的戏码在不同的地方上演着。 纪左司站在关晨希承租的公寓外迟疑了一会儿,而后伸出手按了门铃。 不到一分钟,门立即打开来。 必晨希笑靥如花地侧开身子让纪左司进人,“请进。”这人真是无情,都已经打算要和她上床了,连束花也吝于买来送她!“谢谢!”纪左司微微点了下头。 他经过关晨希的身边进入屋内,与关晨希擦身的那一刹那,他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清清淡淡地令他心神一荡。 沉睡蛰伏的再度被唤醒,如此地强烈,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渴望一个女人,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占有她。 只是生理上的需要罢了,因他已经有太久的时间不曾有过女人了,如此而已。 必晨希察觉到了纪左司炙热的目光,她不自在地清了清喉咙,“咳!你吃过晚餐了吗?”一想到待会儿将要进行的事,她便紧张得手心直猛冒汗。 “吃过了。”纪左司淡淡地道,“你何不坐到我的身边来呢?”他那一双碧绿色眸子渐渐变深。 “不用……”她本想拒绝他的提议,但是转念一想,她的表现应该成熟老练一些,“呃!也好。” 必晨希小心翼翼地绕过桌子,准备走到纪左司身边的位置坐下,不料却在途中被桌脚绊了一下,身体便失去平衡地朝前跌了出去。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 怎么会这样?她原本想表现出来的成熟老练、妩媚、优雅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一次她势必会在纪左司面前“五体投地”了。 原本将会“亲吻”地板的情节并未如预期中的发生,她扑进了纪左司的怀里。 鼻端飘来他特有的男性气息,她的心跳倏地加快许多,脸蛋也微微泛红。 “谢谢你。”她挣扎起身。 她总不能赖在人家怀里吧?发春也不能这么明显。 纪左司揽住她纤细的蛮腰,不打算让她起身,“不客气。”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他当然会善加利用。 “你?”关晨希错愕地抬起头,“你,放开我啊!”他强而有力的臂膀圈住她不放,她已经道过谢了,他干嘛搂着她不放?“有这个必要吗?”纪左司若有所指地问,“你早晚都要习惯我的怀抱的,不是吗?” 他呼出的热气轻拂过她的耳际,令她浑身起了一阵轻颤。 必晨希霎时忘了挣扎,其实她也喜欢他的怀抱,只是……只是……有些害羞。 他是她喜欢的人。 放弃了挣扎,轻轻地将脸贴在纪左司宽阔的胸膛上,凝神细听他平稳的心跳,她竟然感到没由来的安心。 “你准备好了吗?” 她从不曾听过他用这么轻柔的声调说话。 必晨希迷醉地仰起头直视纪左司的眸子,瞧见他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她着实吃了一惊,不自觉地轻点了点头。 纪左司低头攫住必晨希的红唇,细细地辗转反覆品尝她的唇,不可否认她是个甜美的女人。 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吻了她。一声极轻的喟叹自关晨希的唇角逸出,原来接吻也能如此美好。 她不是没接过吻,但是却是头一遭有这等特殊的感受——浑身酥软无力。 半晌之后,纪左司才离开关晨希的唇,轻而易举地抱起她,准确无误地朝她的闺房走去。 必晨希的双颊酡红,安静地偎在纪左司怀里,并且伸手搂住他的颈子。 纪左司轻轻地将关晨希放置在床铺上,然后从容优雅地月兑掉她身上的衣物。 毋需甜言蜜语、毋需解释,这只是一项交易。 随着他的动作,关晨希热切的目光更是无法自他的身上移开,他就像雕像般浑身结实有力,没有一丝丝的赘肉,肌肉也不至于太过发达。 必晨希看得入迷了。 当她回过神来时,纪左司早已解开她上衣的钮扣了,她惊喘一声,直觉地就想要遮掩。 纪左司抓住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而后缓缓地将唇贴上她的肩膀…… 当一切归于平静—— “该死的,你居然是处女?”纪左司愤怒地质问,床单上的落红就是最好的证明,不过他更生自己的气,气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她的青涩,居然无法及时撤退?处女?那又如何?关晨希撇了撇嘴,只不过是多了一层薄膜而已有什么差别吗?“那并不代表什么?反正迟早都得丢掉的东西,我不会因此赖上你的。”她扬起下巴,不认输地与他瞪视。 反正她的眼睛又不比他的小。 纪左司紧抿着唇不说话,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套回身上,这辈子他只和两名处女发生过关系,一个是丁羚,一个就是关晨希。 丁羚将处女之身献给他,为的是倚氏集团极机密的商业资料,那么关晨希呢?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还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昔日的羞辱重新袭上心头,同样的错他不会再犯上第二次,永远不会。 纪左司整装完毕之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连再见也吝于说出口。 怎么会这样?关晨希拥着棉被,僵直地坐在床上,她一直洁身自爱也错了吗?他为什么那样对她?没有软言耳语地留下她独自一人品尝所有的孤寂。毫无预兆地,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自她的脸上滚落,一颗接一颗,似乎永无止境。 心痛得令她喘不过气来,没有呼天抢地、没有嚎啕大哭,只是不停地落泪。 她的房间在纪左司离去之后更显得冷冷清清,其实她一点也不后悔,只是伤心而已。 泪,落得更凶,而夜,更黑了。 如此漫漫的长夜!她该如何度过? xxx 倚时寒冷冷地打量着已经喝了许多杯酒的纪左司,瞧他那副死人样子,不难猜出他大概又遇上棘手的事了,而他若没猜错的话,八成和女人有关。 大嫂在各大报纸刊登的广告,他也看到了。 真真……是令他大大地吃了一惊,另一方面他也庆幸自己不是大嫂的目标。 呼!真的好险。 “别喝了。”倚时寒阻止纪左司再继续倒酒。 纪左司抬头瞄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又倒了满满的一杯,“别管我,让我喝。” “我可不希望在我的店里发生强暴案。”倚时寒轻易地拿起纪左司手中的酒杯。 “你大可放心,呃!”纪左司打了个酒嗝,“我的酒晶好得很,呃!”他又打了个酒嗝。 倚时寒环视了一下店里,淡淡地说明:“我不想看到你被轮暴。” 店里绝大部分的女性全都注意到纪左司的存在,且看他的眼光仿佛急欲将他收归已有似的。 他会被轮暴?这太可笑了。纪左司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你别开玩笑了。”可惜笑意却不曾传人他的眼里。 “是女人?” 纪左司没有否认。 倚时寒也不打算勉强他,表情仍是那一千零一号——没有表情,“喝醉并不能替你解决问题,所以你最好还是保持清醒。”他将酒和酒杯收下,倒了杯香浓的咖啡替代。 纪左司接过咖啡,俊脸上的两道浓眉全都拧成一团,“我和一个处女发生关系了。”他想倚时寒应该不会四处宣传,所以才将事情说出来。 “她要求你负责吗?” “没有。” “这不是正合你意,不谈感情、没有婚姻。” 倚时寒的语调平平,听不出他是否有嘲讽之意。 “如果我知道她是处女的话我绝不会……” “那都已经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了。”倚时寒不客气地打断了纪左司的话,再多的话如果都不能让时间倒转的,那么又何必多费唇舌去做那种没有助益的事,“如果你真的想补偿,惟一的办法就是和那个女孩子结婚。” 结婚?纪左司脸色一变,“不可能的。”他绝对不会自掘坟墓。 倚时寒耸耸肩,不打算再多费唇舌,毕竟要改变一颗又臭又硬的石头并不容易,最好是让他自己亲自去体验一切。 在瞧见自楼梯蹦蹦跳跳朝他而来的身影时,俊美的脸庞终于露出一抹轻柔的笑容,淡得令人不易察觉,不过他眼中溢满的柔情却是明明白白地宣告着他对她的爱。 “阿寒,明天你陪不陪我去参加同学会?”聂书影像一只飞雁似地射人倚时寒的怀里,“咦!左司你来啦?” 纪左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打过招呼了,随即又陷入他自己的思绪之中。 “你陪不陪我去嘛?” “你们不是才毕业没多久吗?”如果他记的没错,她们毕业不到半年已经办了两次的同学会了,而这一次正好是第三次。 “是啊!可是大家都很久没见面了,有时间就该多聚聚嘛!”聂书影头头是道地说,“你陪不陪我去?” 他能拒绝吗?答案是:yes。 倚时寒宠溺地凝视着聂书影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的娇靥,幸好上天仍是将聂书影送至他的身边,否则他的未来将会是惨淡无趣的,“我当然会陪你去啦!” 聂书影搂住倚时寒的颈子,在他的颊上印下一吻,“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蓦地,她记起一旁的纪左司,扭头朝他看去,“他怎么啦?” 倚时寒没有忽略小妻子那双发亮的眸子,他反问道:“你不也知道吗?” 这一阵子她老是和大嫂、二嫂、念荷凑在一起,他不会笨到相信她们是在刺绣、插花吧?那是除非牛会撑竿跳,大象会飞。 聂书影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笑笑:“被你识破啦?”话锋一转,又问道:“那么他正在为借月复生子的人选烦恼不已喽!” 看来她一点罪恶感也没有。 倚时寒不置可否。 聂书影颇是好奇地问:“左司真的打算在众多的应征者中选出一个来为他生子吗?” “或许吧!”倚时寒模棱两可回答。 “那可不妙了……”聂书影挣扎着离开倚时寒的怀抱,准备去向纪左司晓以大义。 倚时寒又重新将聂书影锁在他的怀里,“让他自己好好地想一想。”纪左司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必须好好地想清楚。 “唔!好吧!”暂时放过纪左司吧!聂书影也伸手搂住倚时寒的腰,浸润在他的柔情里,她满足地叹了口气。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的努力终究是有了回应,他的爱令她成为幸福的女人。 他的臂弯让她一个人栖息。 xxx 必晨希无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出她的预料,大哭一场的代价是——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活像兔子眼睛似的。 眨了眨眼睛,仍是除不去那又干又涩的感觉,看来她今天只好又窝在家里了。 “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响起。 难道是纪左司他…… 必晨希三步并作两步,飞也似地冲去开门,门一开,她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退去,不是纪左司。 “不欢迎我吗?”站在门外的是一名金发蓝眼的英俊外国人,也是关晨希的追求者——桑维·麦克斯。 而且他还为了关晨希特地去学好华语,那一口字正腔圆的华语,恐怕连中国人也自叹弗如,他对关晨希的心也由此可见一般。 “怎么会呢!你什么时候到的?”关晨希侧开身子让桑维·麦克斯进屋。 桑维·麦克斯瞧见她那肿若核桃的双眼,“有人令你伤心吗?”他为之心疼不已。 “没有,你别多心,我只是想起死去的双亲。”关上门,她立即走去倒了杯茶递给桑维·麦克斯,然后在他的对面落座。 桑维·麦克斯是法国顶尖的服装设计师,拥有他自己的晶牌,而且闻名国际,许多明星、贵妇都以身穿他所设计的服装为荣。 在关晨希前去法国进修时,他对她一见倾心,此番前来势必是为了追求她而来。 他的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她的心早已失落,如何还能接受他?“你见到那个人了吗?”桑维·麦克斯轻声问。 他知道关晨希的心中住着另外一个人,所以他一直无法掳获她的心。 必晨希点点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爱你吗?” 必晨希痛苦地摇头。 是的,一个残酷的事实——纪左司并不爱她。 即使她和他有了肌肤之亲,即使她将为了他怀孕生子,那仍无法改变他不爱她的事实。 桑维·麦克斯紧紧握住必晨希的手,蓝眼中尽是诚挚,“那么接受我的追求,让我呵护你、疼你。”只要她愿意,他会用尽一生的时间来爱她。 鼻头一酸,泪水又袭上眼眸,她又想哭了,她向来都不是容易感伤的人,为什么现在动不动就要掉眼泪?关晨希硬是将眼泪给逼了回去,她绝对不要再轻易哭泣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他不够好,只是她对他没有来电的感觉,虽然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但是此刻她的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如何能和他培养出感情来呢?况且,在经过昨夜之后,她的月复中可能已经怀有纪左司的孩子了,“桑维,这对你并不公平。” 桑维·麦克斯微微叹了口气,“天底下本来就没有公平的事,更何况是感情。” “看看其他的女孩子,你会找到更好的。” “可惜她们都不是你。”是啊!必晨希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桑维,你不要这样、我真的……”关晨希为难的低语,如果她没有认识左司,或许她会爱上桑维的,只可惜在冥冥之中一切都早已注定。 桑维·麦克斯端起茶喝了一口,故作若无其事地道:“我下榻在凯悦饭店,这几天你有空吗?”他着实也不忍心看她如此为难困扰。 “做什么?” “想请你当我的导游,可以吗?” 虽然当不成情侣,至少还是朋友,她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基于她辜负了他的一片真情,她更该答应他这个小小的请求,不是吗?“当然可以,我保证一定让你玩得尽兴。”关晨希一扫先前的阴霾,愉快地道。 桑维·麦克斯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还是喜欢看她快乐的笑容,即使那得伤害自己,他亦无怨无悔,他独自在心中咀嚼着苦涩。 难道他比不上她心仪的对象?她心仪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倒想见他一见。 如果那人比自己优秀那么他也无话可说,只要那人能真心地呵护关晨希,反之,他则会竞争到底绝不轻言放弃。 “桑维,桑维:”关晨希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怎么突然发起呆来了?“你在想什么?我叫了你那么多次,你居然充耳不闻?” “没什么。”桑维·麦克斯回过神来,笑道:“我真希望明天赶快来临。”能多跟她相处一些时候、能多看她几眼也是好的,这样的他是不是有点傻?可是他真的是心甘情愿。 他的语气里可没有——丝一毫兴奋或迫不及待的味道,可是她并不打算追根究底,因为她怕会挖掘出令她难以解决的事来,所以她决定三缄其口。 “那么我明天九点来接你。” “ok。” 桑维·麦克斯起身离去。 送走他之后,关晨希总算放松绷紧的神经,打算给自己弄份营养的早餐,她不习惯虐待自己。 一边煎蛋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飞回昨夜的缠绵,除了第一次无法避免的疼痛外,大致上她的感觉算得上是好极了…… “真不害臊啊!必晨希。”她红着脸取笑自己。 可是,他还会再来吗?她一点把握也没有。 昨天晚上他铁青着一张俊脸离去——在知道她是处女之后,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再上这儿来了。 唉!才过了一天,她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像个弃妇似的,没想到她的行情下跌得这么快?真的是世事多变啊!有没有可能纪左司会爱上自己呢? 第五章 必晨希站在她承租的公寓门口,掏出钥匙来开门,一连好几天她都陪着桑维·麦克斯四处游玩,完全把纪左司的事抛诸脑后,更何况她只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他应该不会介意的,说不定他早已经忘了她这号人物,思及此,她的心情又没由来地低落。她太过于专注,所以压根儿没发现远处站在阴影里,冷冷瞅着她一举一动的男人,直到他迈开大步来到她的身边。 “你——”关晨希顿时怔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纪左司看了她一眼,抛下一句:“我们必须谈一谈。”迳自进屋里去。 他在生气,那是她见了他之后,脑海中浮现的念头,可是他在气什么?关晨希耸耸肩,一脸莫名其妙地进屋,反手将门关上,随即被纪左司霸道地箍制住,“啊——”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呼。 纪左司紧捉住她的手腕,凑上脸冷冷地道:“他是什么人?” 她和他之间的距离猛然拉近许多,关晨希动了动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可惜却无法如愿,“你说的是谁?”鼻端充斥着他特有的男性气息,而且他的脸也靠得极近,一丝丝慌张自她的眼中闪过。 虽然此刻他锐利的眼神正毫不留情地射向她,可他的动作却是轻柔的,“那个送你回来的外国人。”那人在她的颊上吻了一下,看见那一幕时,他差点冲下楼去扁他一顿以为警告。 他看见了?“他是我的朋友。”关晨希简洁地回答。 朋友?纪左司的眼神一黯,当初丁羚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是到最后哟,那个朋友一跃成了她的男朋友,达到目的之后,她便狠狠地刺伤他,两人卿卿我我地扬长而去,那一幕他永生难忘,而……关晨希她也和丁羚一样吗?他已经不再是昔日单纯青涩的纪左司了,不会再轻易地被人玩弄。 “你没忘记那一张合约吧?” 她就算想忘也忘不了,“当然没忘。”她无惧地抬头仰视着那一双阴郁的绿色眸子。 纪左司低头凝视着关晨希的脸,他突然有股冲动想吻住她的唇,深深、深深地吻住她,一股热流自月复部窜升而起,他……想要她。 这项体认着实令他的情绪大起大落无法平复,他没有料到光是看着她就足以让他的沸腾,濒临失控的边缘,他原以为只要和她上过床,她对他的吸引力就会日渐消退,但——事实不然。 纪左司粗鲁地放开关晨希的手,退了两三步,旋身背对着她,沉声道:“那么不要和其他的男人太接近,至少在这段期间里,我不习惯和另一个男人分享我的女人。”他是死也不肯承认他在乎她的。 “你……”关晨希气得满脸通红,死命瞪着这天杀的男人的背影,他在指控什么?难道他怀疑她会脚踏两条船?截至目前为止,他——纪左司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也是惟一的一个。 必晨希不假思索地抬脚朝纪左司踹去,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她?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么做后果,果然不出所料,她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上纪左司的窄臀。 纪左司猝不及防地被踹上这么一脚,身体猛地往前冲出去,不过才冲出两三步,他便止住去势,迅速地回过身来面对关晨希。 她居然敢出脚踹他?他有股强烈的冲动想掐死她。 “你必须跟我道歉。”关晨希正经八百地说。 苞她道歉?这还有天理吗?他才是受害者耶!纪左司的脸色更是难看。 必晨希不甘示弱地和他对峙着,无视于他那杀人似的目光和铁青的脸色,“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没有权利那样说。” 听她那么一说之后,他满脸的怒气顿时消逝无踪,他的视线自她红通通的俏脸往下移至那因呼吸而上下起伏不定的胸部,火热的再度流窜至他的四肢百骸。 毋庸置疑地,他要她,纪左司一步一步地朝关晨希逼近,仿佛是优雅敏捷的豹正缓缓地靠近猎物。 必晨希退了一步又一步,直至她的背已抵住墙壁,“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纪左司的嘴角上扬,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喜欢看她慌乱,手足无措的模样。 必晨希看他的笑看得人了迷,他笑起来真是好看,就这微微一怔之间,她已落人纪左司的怀抱中了。 她吃了一惊,随即动作激烈地挣扎着,“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纪左司丝毫不受影响。 “你还没跟我道……”歉字来不及出口,纪左司已经堵住了她的唇,他的舌轻易地探入她的口中,与她嬉戏纠缠。 红霞再度攻陷了她的双颊,关晨希全身酥软地停止挣扎,思绪忽地变得混乱,心跳声陡地变大了,脑里、心中、眼前全只剩下纪左司那张好看的脸和那火辣辣令她意乱情迷的一吻。 道歉的事可以晚一些时候再谈,她迷迷糊糊地想…… 当一切再度归于平静,纪左司起身将衣服套回身上,仍是留下一屋孤寂与她。 必晨希怅然若失地看着他离去,默默无语,她能说些什么呢? xxx “左司。” 经过客厅,正打算上楼回房的纪左司停下脚步,扭头朝发声处看去,一脸高深莫测的倚擎天正望着他。 “有事?” 倚擎天盯着他看了半晌,才露出笑容道:“你完蛋了。”哦!红鸾星动了。 他现在没力气和倚敬天抬杠,完蛋就完蛋吧!纪左司没有回答,缓缓地拾阶而上。 倚擎天的笑脸渐渐扩大,没想到大嫂的方法这么有用,改天他真该跟她好好讨教一番,然后整得倚敬辰那小子哇哇大叫,这才过瘾嘛!“左司,时候到了。” 纪左司的身体僵住,不一会儿又继续踩着稳定的步伐上楼去,该死的,他不会碰婚姻那个东西。 身上仿佛还留有关晨希那淡雅的香味,丝缎般肌肤的触感还留在指尖,她的一切像魅影似地缠住他不放,一点一滴地渗透他,融入他的血液里。 可是她能维持多久不变?一个月?两个月?或者半年?女人都是善变的,丁羚就是一例。她原是他的秘书,他和她相处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她是那么地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且柔情似水,他的心遗失在她身上,眼睛被爱情制造出来的假象蒙蔽,没有瞧见丁羚的异常,以至于让倚氏集团遭受到重创,虽然没有人责怪他,但是这是他的疏忽,他无法忘记也忘不了。 就在他一心一意地爱着她,打算和她厮守直到天长地久时,却扯出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事,顿时将他一颗火热的心打人冰窖之中,她只是在敷衍他,过去的柔情蜜意只是幻影,丁羚根本不爱他。 纪左司不自觉地扬起一抹苦涩的笑容,纵使过了这么多年,他依旧记得那痛苦,还有他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声音,如此地清晰、鲜明。 他恨她,是的,他恨丁羚,但是他更恨自己。 “叩、叩。” “淮?”纪左司将所有自怜、愤怒的情绪掩藏好。 “除了我还会有谁!”倚敬辰不待纪左司回答便迳自开门进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如果我点头,你是不是会马上消失?”倚敬辰这一回大概又是来找他闲嗑牙了。 “no。” “那不就对了!”纪左司咕哝一句,反正他是别无选择了,“有屁快放。” “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连杯茶也没有。”倚敬辰夸张至极地抱怨。 “你算客人吗?”纪左司动也不动地问。 “当然啦!这层楼的主子是你耶!我当然是客人了,难不成是女主人?”倚敬辰的狗嘴果然吐不出象牙来。 听倚敬辰说话真的会吐血,纪左司认命地起身去倒了两杯茶回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倚敬辰,他不打算先开口,反正倚敬辰有事的话自会主动告诉他。 倚敬辰好整以暇地啜了口茶,一双带笑的绿眸像电眼似地扫射一番,然后十分有把握地道:“你已经找到对象了,对吧!” 纪左司冷冷地瞄了他一眼,紧抿着双唇似乎没有开口的打算。 “说吧!她是淮?”倚敬辰非常感兴趣地盯着纪左司猛瞧,他倒想会一会这个伟大的女人,居然能半途杀出来坏了大嫂的计划。 纪左司定定地看了倚敬辰半晌,才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关晨希。” “什么?”倚敬辰瞪大双眼,他是不是听错了?关晨希?她居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关晨希似乎有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哥哥,他可不希望纪左司被剁成八大块。 “呃!你……是不是……呃……那个了。”倚敬辰有点语无伦次地询问。 “你在说什么啊?”纪左司蹙着眉,不耐地问。 什么这个那个的,他一点也听不懂,此刻他可没闲情逸致和他打哑谜。 “你……是不是和她发生关系了?”既然纪左司听不懂暗示,那他干脆明讲。 “嗯!”既简单又明了的答案,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哇!哇!太直接了吧!“你……你……”倚敬辰指着纪左司说不出话来。 纪左司毫不客气地拍掉倚敬辰的手,“我怎么样,我又没你。”他真受不了他。 “你不怕被分尸啊?”倚敬辰饶富兴味地道,关夜希不像是会忍气吞声人,不可能会任人欺负他的妹妹而没有采取行动。 “这件事是经关夜希同意的。”纪左司自己也觉得很纳闷。 世界全反了不成?倚敬辰怔了一会儿,随即笑道:“这倒也不错,如此一来你的问题不就解决了,那你干嘛还板着一张脸,活像有人欠你钱似的?”不过他很好奇,如果大嫂知道这件事的话,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嗯!值得探讨一下。 是吗?纪左司有些不确定,他的问题真的全都解决了吗?他可不相信天底下会有白吃的午餐。 “不过,她为什么愿意帮你生子呢?”倚敬辰可不相信关晨希是为了那区区五百万的酬劳,而肯牺牲她的清白来为左司生一个孩子,这一点左司也应该明白才是。 “我不知道。”纪左司直截了当地说,他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可能是有更大的企图,可是她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图谋不轨的人。”语气一转,“不过丁羚也不像啊!真是人心隔肚皮啊!”他真是惟恐天下不乱。 纪左司的目光像两把利刃地射向倚敬辰,脸色也铁青的吓人。 他恨那两个宇,那是他生命中的耻辱,如果能够,他宁愿将那一段抹煞,宁愿从不曾认识丁羚。 摊了摊手,倚敬辰漠不在乎地又道:“有没有可能晨希喜欢上你了。”纪左司那一张“死人脸”对他可一点喝阻使用也没有,谁鸟他啊!“不知道。” “如果她爱上你了,你会怎么办?”倚敬辰不死心地又问。 “不知道。”纪左司的心中一震,她真的会爱上自己吗?原本平静无波的心海顿时波涛汹涌,只不过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什么嘛!一问三不知。倚敬辰嗤道:“那你知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他就不信纪左司还能用不知道来回答他。 纪左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别寻我穷开心,我现在没那个心情。”言下之意是指他此刻没有心情开玩笑,不过他一向都没有心情开玩笑,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哈!炳!炳!我还以为你只会说‘不知道’三个字呢?”倚敬辰揶揄道。 纪左司闷哼一声。敬辰究竟是敌?是友?有时候他像是和他同阵线并肩作战的盟友,有时候他又像是一名卧底的间谍……嗯!他终于确定一件事了,那就是——倚敬辰是墙头草。 倚敬辰笑了笑,好心地提醒纪左司:“大嫂迟早会知道你和晨希之间的协定,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免得措手不及。” 是吗?纪左司扬了扬眉,谁会那么长舌地跑去告诉大嫂这件事?他想了许久,除了倚敬辰不作第二人想。 察觉到纪左司不信任的目光,倚敬辰不以为意地喝完杯中的茶,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门口,“我该回去了。”他的确是不打算替左司隐瞒。 纪左司没有说话,他还巴不得他快滚出去,别留在这儿碍眼。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倚敬辰在门口言不由衷道晚安,“对了,你何不亲自问问关晨希?”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今天晚上纪左司大概又会失眠了,反正熬夜又不会死人,管他的。 倚敬辰留下一大堆问题给纪左司,大摇大摆地回他那一层楼去呼呼大睡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管,反正塌下来的会是左司头顶上的那一片天,与他无关。 xxx “叮咚。” 桑维·麦克斯衣着出色和他的长相相得益彰,形成一幅美丽的画,而此刻他正等着关晨希前来开门,打算邀她外出用餐。 必晨希应该不会拒绝吧?门一开,关晨希立即愕住了,怎么这么凑巧?“你找我有事?”她有技巧地挡住门口,特意压低声音,不想让纪左司和桑维·麦克斯见面。 “有空吗?我想请你吃晚餐。”虽然觉得她的举动有些奇怪,但他却没有追究。 “这个……呃改天好不好?我今天没空耶!” 必晨希轻声细语地婉拒了他,一双眼睛不时瞄向屋内。怎么会这么准?纪左司也才刚来不久。 “你有客人?”桑维·麦克斯也不笨,他当然猜得出来,只不过屋里面的人和她有什么关系?关晨希还来不及回答,另一个声音已经自她的背后响起——“她不会接受你的邀请。”纪左司霸道地伸手环住必晨希的肩膀,“她是我的。”他的语气是百分之百肯定,不容辩驳的。 一双绿眸却在不动声色下将他打量了个仔细,显然这个洋鬼子就是关晨希的追求者了,长得还挺人模人样的。 失望的神色在桑维·麦克斯俊秀的脸上一闪而逝,这个俊挺冷酷的男人就是关晨希心仪的“那个人”?随即他又露出温文的笑容,“很抱歉打扰了,再见。”他转身迈向电梯。 “我——”她似乎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老天爷啊!纪左司他怎么可以那么说?纪左司将关晨希拉回屋内,关上了门,冷冷地道:“他已经走了。” “你——”关晨希怒气大炽,“你没有权利那样说,我只答应替你生一个孩子,并没有把我自己卖给你,我爱交什么朋友是我的自由。”她知道他仍怀疑她,这个认知令她非常不悦。 “你喜欢他?”望着她红透了的俏脸,心底却不停地冒出酸不溜丢的泡泡,她真的会喜欢那个洋鬼子吗?“喜不喜欢他那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关晨希挣月兑他的手,她真不懂他为什么非得这样对她不可,好歹她也是他未来孩子的妈,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她?“我还打算生完孩子后就嫁给他呢!”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在她口中吐出。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她打算生完孩子就要嫁给那个洋鬼子?纪左司简直就快气炸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恨不得好好地摇醒她,损不得……即使他对她如此生气,他仍是想要她,是的,他仍想要她,多么讽刺的事实。 他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你无权干涉我的生活。”关晨希挑衅地抬起下巴睨着他。 纪左司拦腰抱起她,他绝不允许她嫁给那个洋鬼子,她是他的。 “放开我。”关晨希拼了命地挣扎,“你这个野蛮的臭男人,放开我。” 纪左司冷漠得近乎无情地道:“你最好早日完成你的工作,那么才能如你所愿地嫁给他。” 那根本不是他的真心话,该死他居然开始在意起她来了。 必晨希闻言动作一顿,不再挣扎任由他将她抱进卧室,她的心正在淌着血,在他的眼中,自己只是买来生孩子的女人,孩子生下后,他们仍是陌路人,这一点她也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此刻她的心如此难受?缓缓地闭上眼,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自眼角逸出,他是她深爱着的男人呵!为什么他要伤她?为什么?即使爱上他是痛苦的,她依然不曾后悔,她是这么地爱他啊!难道他完全感觉不到?泪,涌得更多了。 纪左司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翻身在床沿坐起,动也不动地等待沸腾的冷却,良久他才伸出手,拭去关晨希脸上的泪,动作轻柔地为她扣上钮扣。 甚至连他也搞不懂自己了,她的泪竟令他万分不忍!“你还没吃晚餐吧!”他从没哄过女人,声音有些粗里粗气地,“别哭了,我请你去吃饭。” 必晨希停止哭泣,晶亮的黑眸盛满讶异,他是不是有一点点在乎自己了?不然他何以会有这么异于平常的举动?“去不去?”纪左司瞄了她一眼。 是有些饿了!必晨希点点头,迅速自另一边下了床,走进浴室洗把脸,洗去脸上的泪痕。 纪左司倚在门边,一见关晨希自浴室走出,立即扬声道:“你想上哪儿用餐?”她的双眸仍微微发红,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猛然察觉自己是多么恶劣无情地伤害她,他突然厌恶起自己来了。 必晨希讶异于他的和颜悦色,微一怔忡,“附近有家小吃店的食物挺不错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就上那儿解决一顿吧!”她有点无法适应他突如其来的友善。 “远吗?” “很近的,就在楼下不远处,小吃店的老板是个很好的人,大家都叫他……”她察觉自己的多言,声音嘎然而止。 “叫他什么?”纪左司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也许是出自他的内心的补偿作用,他竟然不再绷着一张脸。 最初的错愕过后,关晨希又一如平常地道:“大家都叫他苍伯,他最拿手就是牛肉面。”她的心正雀跃不已,如果纪左司能永远都待她这么友善,那该有多好啊! xxx 苍伯小吃“关小姐,好久不见。” 一名围着围裙,面目慈祥的老者操着山东腔热络地打招呼,视线触及到一旁的纪左司,呵呵的笑了起来,“他是你的男朋友吧!你真有眼光。” “苍伯,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关晨希红着脸想解释,不料却遭到打断。 “别害羞,交男朋友是天经地义的事,不需要隐瞒的。”苍伯自以为是地下了定论,认定了她是不好意思。 “我们真的不……”她和纪左司看起来像是情侣吗?她也由衷地这么期望,但是……难啊!纪左司只是微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你还是照旧吧!咦!小伙子你吃点什么?” 苍伯手上忙着下面,嘴巴倒也没闲着。 既然关晨希说苍伯最拿手的就是牛肉面,他正好尝尝看,“麻烦您,我要一碗牛肉面。” “好、好,马上好。” “你先坐一下,我去切些卤味。”她迫不及待地想逃离纪左司的身边,他的眼神令她心慌意乱、呼吸困难。 纪左司不置可否:她不想令苍伯误会他们之间的关系,难道她就真的这么不喜欢当他的女朋友?即使她将要为他怀孕生子,那仍不能改变她,纪左司嘲讽地笑了笑,他差点忘了她喜欢的是那个洋鬼子,要嫁人也是那个洋鬼子,那她为何要替他怀孕生子?他不懂,真的不懂。 必晨希端了一盘鲁菜走回来,重新在纪左司面前落了座。 “你常上这儿打发晚餐?”纪左司四下打量了店里的装潢,照关晨希和老板的熟悉度看来,她应该是这家店的常客吧!“……嗯!”关晨希踌躇了一会儿才回答,他问这个做什么?苍伯亲自将两碗牛肉面端上来,“小伙子,她是个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苍伯——”怎么又来了?不是跟他说了她和纪左司不是情侣了吗!纪左司瞄了她一眼,“我会的。” “你们慢用。”苍伯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离开。 “你别介意,苍伯向来都是这个样子,改天我会找时间跟他说清楚的。”关晨希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串,她真的无意造成他的困扰。 “没关系,我不在乎。”纪左司淡淡地回道,“你不是饿了吗?吃面吧!” 必晨希低下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牛肉面,原先的食欲已经消失不见了,虽然此刻她和他坐得这么近,可是她却一点也不了解他。 透过白茫茫的烟雾,她悄悄地抬眼看向对面的纪左司,她只能拥有他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她和他将会是两条平行线,到时候她能放得开、抛得下吗?仿佛察觉到她的视线一般,纪左司抬头对上了关晨希的视线。 必晨希甩甩头,自己一定是眼花了,不然又怎么会在白茫茫的烟雾中瞧见纪左司眼中流露出的柔情万缕。 纪左司夹了一些小菜放进她的碗中,打趣地道:“你多吃一些吧!我没有虐待人的倾向。” 他笑了耶!必晨希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她真的瞧见他唇角淡淡的笑意。 她可以确定一点,倚念荷口中那个当初抛弃左司的女人,铁定是个大笨蛋加铁石心肠,不然怎么会狠得下心来伤害他! 第六章 狄霏诧异地扬了扬眉,一头雾水地望着数名工人,动作敏捷地将一箱箱的东西搬上左司那一层楼,怎么?有人要搬进来和左司同居不成?男的?还是女的?“咦!谁要搬进来?”倚敬辰一派优闲地自大门口晃了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不知道。”狄霏耸耸肩,“你今天不用上班吗?副总栽?”今天好像不是星期天嘛!“嘿!嘿!这个嘛!”倚敬辰干笑了两声,怎么这么倒楣,跷班居然被逮个正着!“我……我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狄霏上下左右前后打量他一番,“你哪里不舒服?”她怎么看不出来?“我有点贫血。” 贫血?亏他说得出来,狄霏翻了翻白眼,注意力又被拉回搬运工人身上,她快步地跟了上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倚敬辰也尾随在她的身后。 “请说。”一名像是监工的男子回过头道。 “搬进来的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是位小姐。” 女的?狄霏猛地回过头去,目光凶狠地射向倚敬辰,质问道:“左司有对象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又不是纪左司肚子里的蛔虫,他哪会知道左司有没有对象……难不成……搬进来的人会是关晨希?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 “你真的不知道?”狄霏斜睨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倚敬辰赶紧加重语气以示清白,不过他突然记起一件事,他忘了把左司和晨希的事告诉大嫂。啊!他惨了。 “左司到底打算和什么人同居呢?我还以为他会喜欢晨希呢!”狄霏自言自语地说,“看来要撮合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了。” “咳!大嫂……” “干嘛啦!”真令她感到丧气,枉费她处心积虑地拉拢他们两个。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不会被捶吧!倚敬辰不安地瞄了瞄狄霏的表情,准备一发现她脸色“大便”时立即拔腿“逃跑”。 “有事快说。”狄霏心不在焉地回道。晨希好像有些喜欢左司了,她该怎么跟她说?左司大笨蛋,居然不晓得珍惜晨希。 “左司在那一次甄选中选出了一个女孩子来为他孕育下一代。” “哦!”那么搬进来和左司同居的女人,大概就是那个将要替他生育孩子的人了。噢!她闯祸了。 天啊!懊不会因为她而断送了晨希一生的幸福吧?要是左司和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日久生情,那她岂不是无颜见晨希吗?不行,她得阻止这件事。 狄霏突然道:“麻烦你们把东西搬到另外一间房间,可以吗?” 那名监工莫名其妙地道:“难道这个房间不是纪先生的卧房?” “这是他的卧房没错,可是……” 倚敬辰截断狄霏的话,“没事、没事,你们继续吧!”他赶紧拉着狄霏下楼去。 “喂!喂!放开我,你干嘛拉着我?”狄霏不悦地哇哇大叫,她的话还没说完呢!“那个女人是关晨希。” 他的话仿佛像炸弹似地轰得狄霏一怔,狄霏的脑袋霎时变得一片空白。 她拍了拍额头,刚才的对话一点一滴的重回她的脑袋里,那个要替左司生孩子的女人是关晨希?这怎么可能?“那是左司亲口告诉我的,说不定此刻晨希已经怀有身孕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自她刊登广告至今已经过了四个多月了,而敬辰现在才告诉她晨希要替左司生孩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狄霏不动声色地笑问,她可不想打草惊蛇。 倚敬辰不知死期将至,不假思索地月兑口道:“八月份开始的。”他以为大嫂忽略了他的小饼失,讨好地附送一点,“不过,他们协定孩子落地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八月份发生的事,而他到现在才说?狄霏毫不客气地赏了倚敬辰一肘,“四个多月前发生的事你现在才说!”她一副凶神恶煞般地逼近他。 退了一步又一步,倚敬辰诌媚地笑道:“温柔大方、美丽漂亮的大嫂,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他的秀发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催残了,一会儿是二哥,一会儿是大嫂,他是招谁惹谁了嘛!好吧!她就饶了他这一回,“下一次你再敢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我会亲自把你理成一个大光头。” “是、是,我知道。”唉!他真命苦,女人是生来欺侮男人的吗? xxx “纪左司你太过分了!”关晨希气冲冲地闯进纪左司的办公室。 纪左司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来瞧见站在关晨希身后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秘书小姐,“你下去忙你的事吧!” 必晨希前来兴师问罪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在他瞒着她作了那项决定之后,她是该来找他的。 秘书小姐退出纪左司的办公室,顺手带上了门,留下他们俩人独处,纪左司直直地望着她,静待她质问和怒火。 必晨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差点忘了她此行的目的,“你怎么可以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作决定!” “如果我事先征询你的意见的话,你会同意吗?”他一点也不介意她火爆的语气。 “不会。” 所以啦!他干脆先斩后奏。 “我要搬回去。”她才不会轻易妥协的。 “我不准。” 他不准?他凭什么限制她的行动?“我要住在哪里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关晨希转身就打算离去。 纪左司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只能和我一起住。”她已经怀有他的孩子了,他怎么让她只身在外租屋,而身边没有一个可以照应的人。 “你——”关晨希迅速回过身来,一张俏脸气得通红,“我偏不,我就是要自己一个人住。” 以前她也是一个人独立生活,没有道理现在就得改变。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同于平时,我希望你……”纪左司试着婉转地向她说明。 “我知道了。”关晨希的眼神一黯,又是孩子,她已经厌倦了他因孩子才施舍与她的关心,“我会搬过去的。” “你……没事吧?”纪左司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中泛起一丝担忧,他自办公桌后走出,一个箭步来至她的身边。 “我很好。”她叹了口气,如果她没有怀了他的孩子,他还会这么关心她吗?在相处了四个多月的日子以后,她更无法自拔地爱上他,纵使他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冷着一张俊脸,她还是喜欢他,“我要回去了。” “你……”纪左司不放心地沉吟了一下,而后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 他总觉得她有些不对劲,这一次关晨希竟没有反对,反而顺从地走在纪左司的身旁,从走出办公室一直到停车场,他们俩人之间一直充斥着一股静默,谁也没有开口。 必晨希一直偷偷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四个月以前,她有十成的把握来赢得他的爱,但是此时此刻她却一点信心也没有,他仍是原本冷漠的纪左司。 她不自觉地将手抚上有些隆起的小肮,很难相信在自己的月复中正孕育着他的孩子,可是她却还是无法令他为她心动,他要的只有孩子。 只剩下不到六个月的时间了,如果在孩子落地前不能令他爱上自己,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不会用孩子来换取婚姻,她要他敞开心胸来接受她、爱她。 “你在想什么?”纪左司轻声问,她总是令他捉模不定,有时她快乐得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天使,有时却又笼罩在一股深沉的忧愁之中。 必晨希笑了笑,似假似真地回道:“在想你。”或许他不相信,她说的全是实话。 心中着实感到震惊不已,外表上却没有泄露一丝一毫,他避重就轻地道:“到家了,你不下车吗?”虽然极不愿承认他的心的确为了她的那一句“想你”而蠢蠢欲动了起来,经过了那么多年,他原以为他已经能够完全控制自己的情感了,可是,曾几何时她也有足够的影响力来颠覆他的心情和生活。 这事不该发生的,他再三地嘱咐自己,别再陷入那万劫不复之地了,只是心底深处却响起另一个声音:她和丁羚不同,她和丁羚不同。 他们才走到门口,大家就拥向关晨希。 “hi!晨希。这一阵子你躲到哪里去孵蛋了?”倚念荷一脸不满地嚷嚷。 “晨希姐,你要在这里住下来啊?太棒了。” 聂书影也插上一脚,“那我就可以天天来找你了。” 舒吻雨则是愤慨地道:“放心吧!我们全都站在你这一边,那种臭男人不理也罢!”语毕还十分、非常、极气愤且不屑地白了纪左司一眼。 “进屋里去吧!别净站在门口说话。”狄霏赶鸭子似地把堵住门口的四个女人赶进屋里去。 纪左司颇是无奈地站在一旁,看这情形他肯定是被列为黑名单上的头号敌人了,只不过他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作了什么“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值得倚家所有的女人群起敌视他。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大家都对你视若无睹,而且一副恨不得踩扁你的样子?”狄霏笑咪咪的脸上隐约有一股杀气。 踩扁他?他长得像蟑螂吗?纪左司警觉地和她保持着安全距离,他可不希望下一刻他的眉毛就遭殃,要是没有眉毛…… 就在他出神的刹那,狄霏的声音又再度钻人他的耳朵里——“我们非常不满意你对待晨希的方式,女人并不是生孩子的工具,如果你不娶她的话,我们永远都不会给你好脸色看。” 这么严重?他成为妇女之敌了?喂!喂!谁才是始作俑者啊!“如果你不……” 狄霏先发制人地道:“你毁了她的名誉,而且还让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就该负起责任。”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头头是道,她压根儿就不打算承认她的错误,那只是个玩笑罢了,谁知道左司会当真!“即使我不爱她,你也要我娶她?”他用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问。 他真的对关晨希一点感情也没有吗?纪左司在心中自问,不过他大概不会知道答案,因为他的理智拒绝探索真相。 狄霏瞪大眼睛看他,“你不爱她?” 纪左司没有正面回答,“你还要我娶她吗?” 他和晨希之所以会有关系是因为那一张合约。 狄霏侧着头想了一下,而后神情坚决地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至少她是这么想、也这么希望啦!“是吗?”他不曾试图掩饰语凋里的质疑。 “对啦!”狄霏不耐地抛下一句话,迅速地离开他前去加入她们;纪左司露出一抹苦笑,这大概电算是自掘坟墓的一种吧!难道不结婚真的罪大恶极?纪左司认为自己有必要等关晨希一起上楼,大略地介绍一下他那一层楼,他希望她能住得习惯,挑了一个距离较远的位置坐下,他静静地等着她们的谈话告一段落。 在她们的谈话过程中,他不时可以听见她们故意加大音量的骂人词汇,例如臭男人、贱男人、衣冠禽兽……等等,而他也明白她们骂的正是自己,可是他却无法为自己辩解。 他总不能骂回去吧!除非他想死得更快一点,所以啦!他只好装作没听见:就在他以为她们结束谈话时,她们全都站了起来,鱼贯地走向楼梯,在经过他的身边时,每个人都重重地踩了他一脚,除了关晨希。 他根本来不及喊痛。 唉!日子难过了。 xxx 纪左司将关晨希手上提的袋子全都接收过去,然后默然地走在她的身侧,细心地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潮。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的,你不用陪着我。”她没那么弱不禁风的,“如果你有其他的事,你可以先走,买完东西我会自己回去。” 他真想堵住她的嘴,原来她也这般聒噪!难得他有这个心想陪着她,但,她怎么一副急着赶他走的样子?难道她这么厌恶他的陪伴?“你不喜欢我陪着你?” 怎么会?她恨不得分分秒秒都和他在一起呢!必晨希连忙摇头否认。 “那就好,接下来要买什么?”终于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她说她讨厌他。 “孕妇装。”她能不能假装纪左司此刻是她挚爱的丈夫,他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会有那么一天吗?纪左司的目光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月复部,再过不久她就会挺着一个大肚子了,是该买些孕妇装,他怎么会忽略了这一点!太粗心大意了!这一阵子他的日子实在不好过,在公司他得处理一大堆的公事,回到家还得忍受那一团娘子军的冷嘲热讽和鄙夷的脸色,他也很佩服自己,居然到现在还没“花轰”。 “你是关晨希?你本人比杂志上的照片还要漂亮耶!”一名女店员惊讶地认出她来,“你要买……孕妇装?” “嗯!”她有股冲动想落荒而逃,但是她忍住了,公众人物就是有这点不便,不论走到何处,都可能有人会认出你来。 “你结婚了?”女店员眼尖地发现关晨希微微隆起的月复部和她身后高大英俊的男子。 必晨希只能笑笑,赶紧转换话题,“麻烦你拿一些孕妇装让我看看。” “哦!好的。” 现在关晨希只想赶紧买完衣服走人,未婚生子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过也毋需大肆宣传。 必晨希随意地挑了四五套孕妇装,付完账便迫不及等地逃离那家店。 “对不起——”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道歉!“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与你无关。”关晨希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的模样令他心疼,其实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她为什么愿意牺牲那么多来为他生一个孩子?他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不经意地瞥见关晨希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想说什么?”将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全都放进后座,他才钻进驾驶座。 “你……” “嗯!” 深吸了口气,“你还爱丁羚吗?”这个问题对她很重要,她必须知道。 他的动作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丁羚的?” 脸色不怎么好看。 丁羚,他厌恶这个名字,他几乎都快记不得她的长相了,更别说爱她?纪左司嘲讽地笑了笑,这大概是天方夜谭吧!缓和了一下脸色,“这不是一个好的谈论话题。”他不打算再谈下去,毕竟那是他不堪的过去,“况且也与你无关,不是吗?”话一出口,他才察觉那一句有多伤人,但已来不及收回了。 必晨希的脸色一变,是啊!那的确是与自己无关,她无权过问,别过脸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景物,泪却无声无息地滑落。 他还爱着丁羚,体认到这一项事实令她深受打击,一个还爱着别的人的男人,她如何能令他爱上自己?“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谈论那件往事。”他突然发觉最近他怎么老是在道歉,而对象全是关晨希。 她摇摇头仍是望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一句话也没说。 “你不肯原谅我?” “我没有生气。”平板的语调没有透露出她的心情。 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只是伤心罢了,纪左司的心没有容纳她的空间,她终究是敌不过丁羚。 “如果你没生气,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一点也不像原来的纪左司了:“我在欣赏风景。”她仍拒绝回头看他,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她不要他看见自己流泪的样子。 她在说谎,t市的街道有什么好欣赏的?索性将车子靠路边停下,他必须和她好好地谈一谈。 车子才一停住,关晨希立即打开车门下车,沿着街道慢慢地走,让风吹千她脸上的泪痕。 “晨希,你要上哪儿去?”纪左司快步地追上她,抓住她的肩膀,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扳过身来面对他。 在瞧见她脸上的泪寸,他着实愣了好半晌,她哭了?这是他第二次瞧见她流泪,他的心仍是不由自主地为了她而疼痛:不假思索地手一伸将她圈人怀中,笨拙地拍着她的背,“你怎么哭了?” 吸了吸鼻子,她伪装坚强的自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我没事,最近有点情绪不稳定,常常莫名其妙地掉泪。”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更令她愈陷愈深。瞧见她那伪装的坚强,他的心疼更甚,“我可以分担你的心事,只要你愿意和我分享。”难道他就这么无法令她信任?或者她后悔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她不自在地笑了笑,挣月兑他温暖的怀抱。 “你后悔了吗?” 离开纪左司的怀抱,她突然觉得有些冷,“不,我永远都不会后悔。”她炯炯有神的目光直视着他的绿眸,纵使最后她会心碎也绝对不会后悔。 究竟是什么原因令她如此义无反顾,他真的想知道。 “你……为什么愿意替我生一个孩子?”反覆思考许久,他终于问出口了,“可以告诉我吗?” 必晨希垂下目光,两朵红霞又悄悄地浮上她白皙细女敕的脸颊,良久她才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道:“因、为、我、爱你。” 老天!她说了!她真的说了!不论他是否会接受自己的感情,至少她让他明白她的心意了。 纪左司彻彻底底地怔住了,她说她爱他!爱?他还有爱人的能力吗?他还有勇气尝试吗?在最初的震惊过后,仅剩下茫然,“我……” 他该如何回答她。 “你不用回答我。”关晨希收拾起自怜的情绪,尴尬地笑了笑,“我并不想要求什么,只要让你明白我的心意而已,别放在心上。”可——她的心为什么疼?“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纪左司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改变。 “嗯!” 才一上车,车上的行动电话便响了起来。 “喂?我是纪左司。” “左司,我是敬辰,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倚敬辰的声音显得不怎么愉快。 不好的消息?“说吧!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他不以为意,天底下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丁羚来t省了。”倚敬辰直接地说。 丁羚来t省了,她怎么会到t省来?此时此刻她不是应该在美国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吗?她有什么目的?“那不关我的事。”纪左司理了一下脑海中紊乱的思绪,冷冷地吐出一句。 在电话的另一端,倚敬辰又道:“她还带了她九岁大的儿子同行。” 九岁大的儿子?咦!当初她若是怀了他的孩子,如今也该是九岁大了,会吗?那会是他的儿子吗?纪左司深吸了一口气,平定心中沸腾不已的情绪,以漠不在乎的口吻道:“她的丈夫呢?” “大概没和她一起来吧!”倚敬辰重重地叹了口气,“你最好防着点。” “我知道了,再见。” 第七章 他已经不是九年前的纪左司了。 币断电话,他瞄了一眼静静地坐在一旁的关晨希,起伏不定的心情倏地稳定下来。 是的,他已经不再是九年前的纪左司了。 纪左司烦躁地放下手中的公文,再度站起身自隐藏式酒柜中替自己倒了杯晶莹剔透的酒。 丁羚到t省来了,她究竟有何目的?或者是他多虑了。 啜了口酒,信步走到沙发处落座,丁羚在t省并没有亲人,他有把握她会来见他的,只是……晨希迟早会知道丁羚来t省之事,他并不希望她误会,而原因……他自个儿也说不上来。 我爱你。晨希居然爱上了他?他又再度想起几天前晨希对他的告白。 无法否认的,他的心正因此而感到暖和,j山中的某一个坑洞正缓缓被填满,她是与众不同的,她是纯洁无瑕的,就像天使一般。 蓦地,他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来,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砰”,看来来者的火气不小。 “纪左司,你给我出来。” 这个声音……是总裁夫人——狄霏。 可,冷的门。 “大嫂,如果他不出来,我们就把这里给拆了。”提出这个馊主意的人是倚念荷。 照这等情形看来,舒吻雨和聂书影也不会缺席才是,嗯!声势浩大。 放下酒杯,他自门后走出,“大嫂、二嫂、念荷、书影,你们怎么有空来找我?请进。”果然不出他所料。 “哼!” “哼!” “哼!” “哼!” 四个女人的动作十分一致——不屑地闷哼一声别开头去。 又发生什么事了?咦!“晨希呢?” “哟!你还记得晨希她啊!真难得。”倚念荷一脸假笑地回道:“我以为你只记得丁羚呢!” “你几天没回去了?”舒吻雨的声音不带一丝火气。 虽然以前他也常常留宿于办公室里有套房,但是那时候并没有晨希,而且他发现了更悲惨的一点,他是在晨希向他告白的当天晚上就没有回去。 怎么会这样?他无语问苍天。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晨希姐?”聂书影沉不住气地道。 “你究竟把她当什么?”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晨希真的是太傻了。” “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男人闷闷不乐太不值得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弄得纪左司一个头两个大,而他还是不知道关晨希到底怎么了。 “ok,我知道我罪大恶极,该下十九层地狱。”他放大音量地说,阻止她们的叽哩呱啦,“可是谁能够告诉我,晨希到底怎么了?” 四个人、八只眼睛全盯着纪左司。 半晌,倚念荷才撇了撇嘴,“她打算回家去住几天,不过没人知道她会不会再回来。” 她走了?这真是一团糟,她一定以为他是故意疏远她,所以才会留宿办公室不回家,但是冤枉啊!他得去找她回来并向她解释清楚,站起身“你打算如何处理晨希的事?”站在好友的立场,倚念荷必须大义灭亲,即使左司是右司的大哥。 怎么处理?纪左司蹙着眉,“我会去接她回来,并且好好地照顾她。” 倚念荷叹了口气,摇摇头。 看到念荷又是叹气、又是摇头,他一头雾水地问:“怎么啦?” “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因为爱你她不顾众人反对的签下契约替你生一个孩子,却又遭到你的冷落,如果我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当初我怎么也不会让她认识你的。”倚念荷忿忿不平地说,“她适合当一个贤妻良母,如果你不爱她、无意娶她,那么你离她远一点,将来孩子生下来,她会交给你的。” 纪左司跌回沙发中,失神地反覆思索念荷的一番话。 他真的家念荷说的那么糟糕?爱?结婚?他有勇气再度交出自己的心吗?他自己也不知道。 在受过一次伤害之后,他用冷漠武装起自己,只有他自己清楚,在那一张冷漠的面具之下,隐藏的是一颗怯懦的心。 他曾对自己发誓,绝对不再给任何女人拥有伤害他的能力,绝不。 好吧!就算他是胆小表好了,至少这样做他是安全的。 回过神来,却发现她们已经离去,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端起杯子,将杯中晶莹剔透的液体一仰而尽,此刻他有一件事必须去做——接晨希回家。 二十多分钟后,纪左司来到关家门前了。 “你来做什么?”关夜希双手抱胸地挡在门口,摆明了不欢迎他的造访。 他不否认他很欣赏纪左司的从容和淡漠的气质,也不否认他希望纪左司能娶小晨,但是,他无法容忍任何人伤害小晨。 一想起早上小晨红着双眼,憔悴的出现在门口时,怒火又迅速在胸腔蔓延,如果不是小晨恳求自己不要伤害纪左司,他早在一照面之际就给他一拳。 “我要见晨希。” 见小晨?关夜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朵冷冷的笑容,“你回去吧!我不会让你再伤害她的。” “我可以解释,那只是个误会。”他向来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嗯哼?误会?”关夜希努力压抑着怒气,误会?哪来的那么多误会?“我要见晨希,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纪左司不厌其烦地说。 到底他要怎么做,才能见到晨希一面?关夜希仍是不为所动,“跟我解释就行了,我会帮你转述的。”冰冷的眼神,冰冷的笑容,原来他也能这么冷酷无情。 “我要带她回去。” 带小晨回去?关夜希轻蔑地笑道:“你凭什么带她走?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什么地方也不去。” 难道关夜希真的不让自己见她?心中一急,他不经大脑地月兑口说道:“我和她签有契约,她必……” 话未说完,关夜希已经对准他的下颚结结实实地挥了一拳,“你还敢说契约的事,我把一个好端端的妹妹交给你,你却不知珍惜她,让她红着眼神情憔悴地回来,如果不是她苦苦哀求,我根本不会答应让她替你生孩子,你真以为五百万元无所不能。” 一丝鲜血自纪左司的嘴角流下,纪左司漠然地抬手拭去唇角的血丝,说出那种话非他的本意,但是他非要见到晨希不可。 “大哥——” 必夜希闻声错愕地回过头去,“小晨,你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 纪左司目瞪口呆地望着正缓缓朝他走来的晨希,红肿的双眼,憔悴的模样,还有那原本就不够丰腴有身材又更显得单薄。 老天,他究竟做了什么?难怪关夜希怒气冲冲,就连他看了她的模样也忍不住想掐死自己。 “大哥,让我和他单独谈一谈吧!”关晨希轻声道:“拜托。” “好吧!”关夜希不情愿地答应,“如果他想强迫你的话,大声喊我知道吗?” “嗯!”她柔柔地回以一笑。 不论她变成什么样子,大哥永远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关晨希迳自走向花园,因为她知道左司他会跟上来的。 “你现在见到我了,有什么话也可以说了。” 罢刚他们的谈话,她全都听见了。 不是这样子的,她变了。 “这几天我留宿在办公室里是因为有一大堆的公文要批阅,不是要逃避也不是刻意疏远你,真的。”他着实有些慌了。 必晨希点点头没有作任何表示。 “你和我回去吗?” 她摇摇头。 纪左司绕到她的面前,“为什么?”难道她真的不肯原谅他的无心之过?“我需要好好地想一想,过一阵子我会回去的。”关晨希坚定地说。 “你——”张了张口,他终究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我不会带着你的孩子逃走的:”她误会了他的意思,“你不用担心。”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他关心的是她。 毕竟相处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又不是木头人,怎么会没有感情。 “算了。” 多么简单的两个字。 可是,付出的感情能收得回来吗?明知不能,但是她不后悔。 “你打算待多久?” 必晨希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又别开目光,“不知道,也许一个星期、也许一个月。” “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点点头,“你嘴上的伤不要紧吧?”她仍是关心他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大哥会动手。” “放心,死不了的。” 她淡淡地笑了,“你回去吧!”其实她一点也不恨他,真的不恨他,有什么好恨的呢?“当你愿意回来时,给我一个电话,我过来接你。” “嗯!” 必晨希再度目送纪左司的车子绝生而去,心中百味杂陈,当初信心满满地宣称要抚平他心里的创伤,是不是太过于天真了?一件外套披上她肩膀,回过头去,看见的是她大哥那写满关怀的俊脸。 “我没事。” 必夜希没有迫问,只是道:“回家了就别再想那么多,试着让自己快乐一些。”顿了一下,“当初我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答应你的要求呢!”懊恼的神情表露无遗。 “那是因为你太疼我了。”关晨希笑着挽住她大哥的手臂,“不过,你太暴力了。” “是吗?”他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如果他不是你肚里孩子的爸爸,我还打算宰了他呢!” “大哥——”她抗议,“请注意你的用辞,我可不希望小孩子将来对纪左司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宰了你’。” 必夜希笑了起来,“好、好,我会注意的。”如果小晨决定要将小孩子留下来,那么他会不计一切代价地替她达成愿望。 xxx 真的无法习惯。他已经习惯了有晨希的生活,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她像个天使般熟睡的容颜,习惯她柔似无骨的身体紧偎着他汲取温暖。 而此刻什么也没有,身边的床位空空如也,再度提醒他晨希离开的事实,是的,她已离去。 一连好几天,他总会不自觉的在家中寻找着她的身影,在卧室、在客厅、在厨房……就连一本普通的过期服装杂志也能令他想起晨希的一颦一笑,老天,他究竟是怎么了?到最后,他索性就住在办公室里的套房中,逃吧!逃到一个没有她的香味、没有她的身影、没有她存在过的地方。 可是,他如何能令自己不去想她,她好吗?肚子里的baby好吗?“叩叩。” “进来:” 秘书小姐推门而人,惊觉纪左司在发呆的事实,“总经理,外面有位丁羚小姐想见您。” 丁羚?他几乎忘记她来t省的事了,不过,她还真沉得住气,现在才展开行动,他倒想看看她在玩什么把戏。 “请她进来。” “好的。” 很好,终于是要见面了。纪左司挑挑眉心想。 旧情人要相见了,他是不是该表现出欣喜若狂?门再度被打开来,出现的是一名身着粉红色套装的女人,浑身散发出优雅的气质,九年不见,她倒没什么改变,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留痕迹,她依旧艳丽如昔。 九年前的他或许会对她痴迷,但是此刻的他显然不会那么盲目,如果她以为还能再一次迷惑他,那么她可就是大错特错了。 “请坐。”他摆了一下手,桌上还摆着敬辰特意送来的调查报告,她早在九年前离开他的时候就和杰克·柯特结婚了,而此际杰克·柯特的企业周转困难,“蒙特利工程”是他急于争取的,而惟一能与杰克·柯特竞争的只有倚氏,这也说明了了羚此刻会在这里的原因。 按下内线通话钮,“秘书小姐,麻烦送两杯咖啡进来。”他自办公桌后走出,在她的对面坐下,“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美丽,找我有事?” “左司,有一件事我瞒了你九年,可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她的表情十分生动,而且充满感情,“你一定要相信我。” 秘书小姐送上两杯咖啡后又退了出去。 既然已经瞒了九年,何不继续瞒下去?他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原本他以为他会恨不得把她从窗户扔出去,让她摔成一块大饼,才能消他心头之恨,可是很意外的,他居然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听她说话:“你要向我坦白什么事?”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仿佛谈的是别人的事。 “九年前我怀了你的孩子。”说着、说着,她的眼中居然蓄满泪水。 “哦!” “你不相信?” 纪左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当年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和杰克一起离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这大概是三流的剧本吧!“我怕你不原谅我,所以才会和他一起离开,我是爱你的。”她急急说明。 如果九年前他不会原谅她,何以九年后会有所不同?她居然跟他说爱他?太好笑了。 “你和杰克结婚了,不是吗?”他指出一项事实。 “那是因为我怕孩子成为私生子,所以我才会和杰克结婚,你要相信我。” 相信?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跟他要求信任的人,他曾是那样地深信她、爱她的,但是,她却背叛了他的信任和爱。 不过,他也不否认她可能有了他的孩子,值得证实一下,但他并不抱任何希望,如果那孩子是他的骨肉,那么应该会有些异常的现象吧!“孩子呢?” “他在饭店里,我可以带他来见你。”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左司居然一点也不怀疑,也许再过不久她就能达成目的了。 现在他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盲目,竟然看不见丁羚那贪婪的神情和深沉的心机。 纪左司闭上眼睛沉吟一下,约个时间见面也好,只要见了面就能真相大白了。再睁开眼睛时,丁羚已不在他的对面,而移到他的身边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不着痕迹的避开她正欲攀上他的身体的手,翻了翻桌上的行事历,“那么就明天中午十一点半在对面的野店吧!” “哦!好。”不论何时,他看来总是这么英俊挺拔,而且较九年前更成熟稳重,惟一不变的应该是他对她感情吧!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公文正打算开始“用功”,却发现丁羚仍没有离去的意思。 “还有事吗?” “呃!没有。”她怔了一下。 “那么明天见。”技巧高明的逐客令,纪左司很好奇,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说出她的目的。 “明天见。” 丁羚心有不甘地离开纪左司的办公室,她以为他会很高兴她重回他的身边。 呼!终于送走她了,纪左司深思的目光投向窗外,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看看晨希,就算一眼也好——下一秒钟——办公室空空如也。 xxx 必夜希抽走关晨希手中的杂志,二十几年的兄妹可不是当假的,“如果你想那个死小子的话,就去见他吧!” 必晨希诧异地望着她大哥,自己的表现真的这么明显?“大哥,我——” 必夜希笑着揉揉她的头,“我还没迟钝到看不清楚事实。”如果纪左司再敢伤害小晨的心,他会宰了他的。 “大哥,我不知道该不该去见他。”她想和左司在一起,可是又怕自己会陷得更深。 他想她吗?“想见他就去吧!我让阿杰开车送你去。” “不用了……”她的话被另一个声音打断。 “夜哥,外面有个金发的家伙说要见小姐。” 阿杰自外面走了进来。 金发?是桑维,他真是神通广大。 “他是我的朋友。”关晨希缓缓地站起身,“我出去见他好了。” “我陪你去。”关夜希不容反驳地说。 一出大门便见桑维·麦克斯那颀长的身形不停地来回踱步着。 “桑维。” “晨希,我终于找到你——”他的尾音在触及关晨希隆起的月复部时,突兀地消失了。 晨希……怀孕了?老天,才几个月不见,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结婚了?用力地眨眨眼,她的肚子仍然存在,“你结婚了?”桑维·麦克斯惨然地一笑。 他是彻彻底底的输了。 必晨希笑着摇头,“这是我大哥关夜希。”她也希望她结婚了。 “你好,我是桑维。”桑维·麦克斯有礼的伸出手。 必夜希同他握了手,“很高兴认识你。”他可以由桑维·麦克斯的眼中看见他对小晨的爱。 可惜——唉!桑维·麦克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是他?” 她知道他指的是纪左司,点点头承认。 “他要娶你吗?”只要关晨希能幸福,那么他将不会再来打扰她。 她不敢奢望左司会娶自己。 “你们出去走走吧!”如果小晨早些认识这个男人,或许一切将会改观。 他们两个就这样沿着街道漫步,天空依然那么的蓝。 必晨希深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桑维·麦克斯,“你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难道你没看见我怀孕了吗?” 他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他会娶你吗?” “不会。”关晨希月兑口道,随即失控地大吼,“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我怀孕了。” 她的爱全给了纪左司,她不会再爱上别人的,至少目前是如此。 桑维·麦克斯深情地凝视她,“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必晨希错愕——他竟向她求婚?一种无法言喻的情绪在胸中激荡,恍惚之间让她有股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向她求婚人的不是左司?“你的答复呢?”他坚定地握着她的双手。 只要她愿意,他终此一生都不会放开她的手,不论未来有风有雨,他会为她阻挡。 噢!为什么桑维要对她这么好?“不,我不能。”她的理智尚在。 “为什么?”一丝痛楚自他的眼中闪过。 必晨希抽回她的手,为了彼此,她不能也不会答应他的求婚,“因为我并不爱你。” 桑维·麦克斯无奈地仰天长叹,这算什么?即使她怀了孕也不肯嫁给他,也许他该回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老了、丑了。 良久,他终于认命了,关晨希毕竟不属于他,不认命又能如何!老实说,他真羡慕那个男人。 桑维·麦克斯释然地笑了:“不过,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的求婚随时有效。” “谢谢!”她由衷地。 从此刻起,他和她就只能是朋友,他们彼此都十分清楚。 没有人发觉纪左司的存在,他阴冷地看着他们,一动也不动,晨希和那个洋鬼子?仿佛过了有一世纪那么久,纪左司冷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第八章 野店一家位于倚氏商业大楼对面的餐厅,装潢新颖、格调优雅、气氛佳,纪左司有事没事都会来坐上一坐,不过,他今天和人有约。 他跨进店里,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便笔直地朝丁羚母子走去,丁羚脸上堆满了笑容,她相信左司会再度坠人她的情网中。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纪左司的视线一直停在丁羚身旁低着头的小男孩身上。 他会是他的儿子吗?如果是,丁羚会让他回到自己的身边吗?可是,晨希也怀了他的孩子了……老天,他的头又疼了。 “我们也才刚到而已。”微笑、再微笑,她必须让左司看到她最好的一面,“乔伊,叫人啊!” 原本低着头的小男孩闻言慢吞吞地抬起头来,涨红了脸,“他不是我爹地。”眼睛是棕色的。 “你——”丁羚为之气结。 “没关系。”纪左司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礼物摆到乔伊面前,“叫我叔叔吧!这个送你。” 不是。乔伊不是他的儿子。呼!好险。 “不行,他一定要叫。”丁羚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她定好的计划怎么可以出错,“乔伊,难道你不听妈咪的话了吗?” 纪左司不再插口,她硬要乔伊当他的儿子,究竟是为了什么?真的只为了要他留给杰克·柯特一条生路——退出“蒙特利工程”的竞标。 正好此时侍者送上menu,暂时打断了丁羚对乔伊的逼迫。 纪左司拿起一份menu,“点些东西吃吧!” 澳天他最好找个时间和丁羚把话说清楚o“嗨!不介意我的加入吧!”纪右司自动自发地拉开椅子坐下,向侍者点了一客简餐。 “右司,好久不见。”丁羚有些僵硬地打了招呼,她几乎忘了左司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右司。 俗话说:旁观者清。右司会不会看透了她的企图?“是啊!从你和杰克双宿双飞之后,唔!我们也有九年不见了。”纪右司笑嘻嘻地重提往事,无视于丁羚愈来愈难看的脸色。 他相信大哥不会再被丁羚迷惑,不过,总得提防一下嘛!纪左司瞥了右司一眼,好似在询问他来这做什么?纪右司则是朝他挤眉弄眼,我可是特地来解救你的耶!解救?去!他又不是美人,右司也不会是王子。 “乔伊,你几岁?”大人的恩怨不该牵连到小孩子。 乔伊的视线不停地在左司和右司身上打转,显然感到很好奇。 丁羚自作主张地说:“他今年九岁,你忘了吗?” 他真的是懒得跟她说话。 纪右司的心中兴起一个念头,既然要玩就要玩得痛快,“乔伊长得真像他爸爸,简直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丁羚大喜过望,“是吗?”她没想到右司居然会帮她。 而她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纪右司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眼。 丙然,下一刻纪右司无辜地说:“是啊!那眼睛、那鼻子完全和杰克一模一样,咦!对了,杰克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丁羚的笑容就这样“急速冷冰”在脸上,该死的右司,他好像特地跟她过不去。 “怎么了?”纪右司似是毫无所觉地问。 但是,天知道他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没事、没事。”她不得不装出一脸笑容。 纪左司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飞得老远,昨天瞧见那一幕又浮上眼前,那个洋鬼子还真是穷追不舍,晨希对他又有什么感觉。 在孩子生下来之后,她真的会嫁给那个洋鬼子吗?她是那么说过,可是她也说过她爱他的,他该相信她吗?这一顿饭菜就这样在纪左司的怔忡中,纪右司的搅局,丁羚的手忙脚乱中度过。 “右司,你先走吧!我送他们回去。”基于礼貌,纪左司不能丢下他们母子不管。 纪右司点点头,随即压低声音道:“你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吧?”说完,他还特地上下瞄了瞄。 纪左司瞪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表示要他快滚。 纪右司走了几步,又回头无声地说了一句话,然后逃难似地离开。 真该狠狠地踹他一脚的,臭小子。纪左司又好气又好笑,由纪右司的嘴型看来,他说的是:“坚守防线,不要晚节不保啊!” xxx 放下电话,立即对上她大哥询问的眼神,关晨希下定决心地道:“我必须回去。”她已经回家住了一个多月了。 必夜希垂下眼睛,靠向椅背,“你可以不用回到那个死小子身边的,而且就算你要留下孩子,我也会倾全力帮助你。”他小心地掩饰心中逐渐升高的怒意,左司那个死小子居然和女人进旅馆——那张照片此刻还在他的口袋中。 他真该杀了他,他没料到,左司竟会是这种人!必晨希挺了个肚子,慢慢地在椅子上坐下,“你知道的,我和他签了合约。” “别管那该……”在关晨希抗议的注视下,他只好将不雅的字硬生生地吞进肚子里,“我是说别管那一张合约,那发生不了什么效用的。” “我不能对左司言而无信。”关晨希似乎打定主意了,“他待会儿就会来接我了。” 其实回不回去根本与那一张合约无关,是她自个儿想他、念他,才决定要回去的。 必夜希颓丧地闭上眼睛,他从不知道小晨会这么痴心,而且为了爱无怨无悔地付出。 “你确定在孩子出世后,你能毫无牵挂的把孩子交给左司?” “不能也必须做。”她的心一紧,她一直避免去想这个问题,但问题仍在。 “你会快乐吗?” 必晨希垂下视线,半晌,她才又抬头直视她大哥的眼睛,真诚地道:“我很快乐。” 只要她的孩子和心爱的人快乐地生活着,那也就等于她的快乐。 “而且一等我的身体恢复,我决定和桑维一起去法国。”她又道。 “去法国?和桑维?”关夜希喃喃道。 “我一直对设计服装有兴趣,正好桑维愿意指导我,所以……” 也好,她是该出去散散心。关夜希心想。 一阵汽车的引擎声传来,关晨希的眼神一亮,是左司来了。 必夜希率先起身迎上纪左司,揪住他的前襟,冷冷地道:“我有话问你。” 纪左司的绿眸闪过一丝不解,随即嘲讽地道:“既然我已经自投罗网了,你不用怕我会突然消失。”不经意地瞟向晨希,她好像丰腴了一些,肚子也更大了一些。 “大哥,你和左司在说什么?” 她大哥正好挡住了她的视线,所以她并未瞧见他的动作。 “没什么。”关夜希可不能让小晨知道。 纪左司绕过关夜希,走向晨希,扬起一抹笑,问道:“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回去,你和孩子都还好吧?” “嗯!”她微笑。 再度见到左司,她才明白她有多么想念他,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取让自己能永远依偎在他身边的机会。 “你们坐一会,我去泡咖啡。”关晨希突然记起她已经很久没泡咖啡了,而此刻她想泡咖啡给这两个她最爱的男人品尝。 “小心些。”纪左司顺口叮咛。 “我知道。” 必夜希一直等到小晨的身影人厨房后,才掏出口袋中的照片,质问道:“你该给我一个解释吧!否则我不会让小晨和你回去的。” 纪左司将视线调回关夜希手上的那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他和丁羚,什么时候被拍了照片,他一点也不知道,但是他问心无愧。 “怎么?无话可说?”关夜希冷嗤,难道他真的错看了纪左司?“我和照片上的女人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哪一种朋友会和你上饭店?”关夜希的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我只是送她回饭店,况且她还带了她的儿子?”纪左司解释道,“晨希她知道吗?” 扁看这照片教人不误会也难,虽然他和丁羚没什么,但他总觉得还是不要让晨希知道的好。 “我还没告诉她。”关夜希闷哼一声,“我想先听听你的解释再作决定。” “你相信我吗?” 必夜希将照片揉成一团塞回口袋中,他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毕竟他的冷漠是出了名,而且也从曾传出绯闻,“你究竟爱不爱小晨?” “我……”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算了。”关夜希挥了挥手,他干嘛啊?小晨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纪左司不可!“等孩子出世后,你最好滚得远远的,别再来烦她。” 话是这么说,可事情却很难解决,毕竟小晨爱着这个死小子。 见鬼了,他只想当一个好哥哥,希望小晨快乐,并且有一个好归宿,这难道是奢望吗?一阵浓浓的咖啡香飘散开来。 “你们都在谈些什么?”关晨希端着两杯咖啡和一杯果汁走出来,好奇地打量他们两个。 “聊聊天。”纪左司笑着一语带过,“天南地北随便聊啊!”他这是睁眼说瞎话耶!谁会板着一张脸和人聊天?关夜希现在最想做的是海k纪左司一顿,而不是什么狗屁聊天。 “是吗?”关晨希怀疑的目光不停地在他们俩人脸上搜寻,良久她才转移话题地道:“对了,大嫂她们最近对你的态度改善了吗?” 她很感激她们全都替自己打抱不平,但是没有爱的婚姻又怎么会有幸福可言?如果左司不爱她,又何必硬要将他们两个绑在一起,造成彼此的痛苦呢!她不想以后彼此怨怼。 “还不是老样子,不过她们很高兴你愿意搬回去。”纪左司苦笑。 是啊!他也很高兴,目前她仍在他的身边,这就足够了,未来的事以后再说。 xxx 丁羚经常带着乔伊来公司找纪左司,她大概有意造成别人的误解,也希望多一些时间和纪左司相处,只要让左司再度爱上她,那么她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当初杰克的条件比左司好,一个企业的小开和一个特别助理,再笨的人也知道该选谁,只不过世事多变,谁知道在九年以后情势竟会完全改观。 纪左司要秘书小姐带乔伊到楼下的商店买些零食和玩具,他有些话必须和丁羚说清楚。 他不想再纠缠不清。 丁羚期待地望着纪左司,他要秘书小姐带乔伊离开,现在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独处了,难道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她重温旧梦?她就知道在他的心底深处仍是忘不掉对她的感情,即使她抛弃过他一次,也许很快,她就能成为纪太太了,这一次她不会再改变主意。 “有一件事我想我们应该说清楚。”纪左司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丁羚仍沉溺在她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听出纪左司声音中的冷漠,她仍认为纪太太的宝座;非她莫属。 “左司……”她偎近他的身边,双手轻柔地抚上他那宽阔的胸膛。 纪左司倒抽一口气,她在干嘛?她以为他要……太可笑了。 纪左司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双手,坚定地望着她,“我们彼此都知道,乔伊并不是我的孩子……” “不,他是你的骨肉。”丁羚激动地打断他的话,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相信她了吗?纪左司撇了撇嘴角,“你明知道他不是。” “他是。”丁羚失控地尖叫,她绝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失败。 纪左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也许我和乔伊该去作一个鉴定来证明我们是不是父子。”他的眼神冷冰冰地,丁羚并不了解他,如果乔伊是他的儿子,那么他就会有一双碧绿色的眸子,而不是棕眸,而且也会是人狼的一分子。 丁羚以前不曾了解他,现在也不曾,将来铁定也不会有机会。 “左司——”她哑口无言,老天,难道他知道了,但,他怎么知道乔伊不是他的儿子。 纪左司放开她的手,步履优雅地走到窗前,对于她的存在视若无睹,现在他满心挂念着一个大月复便便的女人——一个不再窈窕纤细的女人和她肚里的baby。 丁羚自背后搂住纪左司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呢喃:“左司,我爱你。” 纪左司像个雕像似地动也不动,仿佛当丁羚不存在似的。 “你要什么?”其实他可以不用理她的。 “要你。”她像八爪章鱼似地紧紧抓住他。 纪左司正打算开口回答,门却突然打开来“左司,我——”关晨希的话在看清办公室内的景象时猛然顿住,“对不起,打扰了。”她的脸色一变,仿佛遭受了狠狠一击,她的心好痛,随即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关上门离开。 老天,是晨希,她看见了?他的心思全乱了,粗鲁地挣月兑丁羚的手,“倚氏会放弃‘蒙特利工程’的竞标,留给杰克一条生路,你可以离开了。”晨希她误会了吗?“杰克的事和我无关,我们正协议离婚。”丁羚对杰克似乎一点感情也没有,“我爱的是你。” 那个闯进来的孕妇是谁?为什么左司如此在意她?纪左司挑高一边的眉毛,冷冷地看着丁羚。她爱他?丁羚被纪左司看得浑身不自在,“你为什么这样子看我?”她润了润唇。 纪左司高深莫测地说:“我好像从来就不曾认识过你。”现在的丁羚令他感到非常陌生,也许自一开始他爱上的就是心中的幻象。 “我们曾经相爱过,而且我还替你生了一个儿子?”她试着动之以情。 他笑了,可惜笑意却不曾传达到眼里,“乔伊是杰克的儿子,况且我们之间的事早已成为往事了。”他想去追晨希,但是丁羚的事必须尽快解决。 “你还恨我?”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只可惜此刻的纪左司是铁石心肠,他不会因为她的模样而心软。 “你究竟想要什么?”他再一次地问。 她的眼波流转,答案仍不变,“我要你。”她对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 “这一点都不好笑。”纪左司试着心平气和地告诉她,他现在只想回家向晨希解释,而不是和该死的她在这里说一些废话。 “我是认真的。” 她怎么能那么说?怒气迅速地占据了他的胸腔,“丁羚,你不会以为我得了失忆症了吧?” 他的声音紧绷,努力按捺着怒气,他不想再和她纠缠不清。 “怎么会?你还记得我,不是吗?”她一脸惊讶的故作无知。 装蒜?他可没时间陪她玩游戏,“我们开门见山的说吧!饼去的事我不想重提,但是这并不表示我会再度接受你,毕竟九年前的一切可真令我难忘。” “左司,我可以解释……” 又要解释?他已经厌烦了,闭了闭眼睛,赶紧预支一下明年的忍耐限度,否则他会失控地把丁羚丢出窗外,“再多的解释也无济于事——”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丁羚和他靠得极近,反射动作地向后弹了开去,“你回杰克的身边去吧!”她不会想非礼他吧!丁羚垂下视线掩饰住炯炯发亮的眸子,“好吧!饼一阵子我会回到杰克身边的。”刚刚那个孕妇究竟和左司有什么关系?她得查清楚。 他怔了一下,这么容易就答应,这其中该不会有玄机吧!“我很抱歉造成你的困扰,我们还是朋友吗?” 难道是他太多心了?“当然。” “谢谢,我不打扰你办公的时间了,再见。” 丁羚礼貌地道别离去。 “再见。” 纪左司一点也无法适应,了羚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理智好沟通了?不过,他倒真的是松了口气。 啊!晨希—— xxx 马不停蹄地赶回家,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他那一层楼,却发现晨希若无其事地在欣赏电视。 “你回来啦!”关晨希抬起头。 “你……呃……” “怎么了?”她露出不解的眼神,仿佛她今天根本没去过纪左司的办公室,也没撞见一名美艳女子搂着他的场面,“你不用上班吗?” 他该怎么提起刚才那件事?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不知怎么地,这个念头令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你……” “对了,我今天去买了一些毛线回来,我想打一件毛衣给你,你不会拒绝吧?”她不想听他再提起那件事,毕竟她无权过问。 “你会打毛衣?”他一脸诧异。 “当然。”关晨希神气地大声道,自身边拿出一条量身用的皮尺,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走向他,“我帮你量一。” 纪左司没有异议。 她测量了他的肩宽、臂长、胸围……而后一一记录下来,“你喜欢什么颜色的毛衣?” “蓝色。”他瞄了一眼她买回来置于沙发上的蓝色毛线,不假思索地回答她的问题。 她曾说过她爱他,但是她看见丁羚搂住自己的那一幕为何一点反应也没有?她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难道她不再爱他了?纪左司悚然一惊,老天,晨希不再爱他的念头居然令他感到难受、呼吸一窒,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在乎她的一举一动,在意她对自己的感觉?“真的是太巧了,我买回来的毛线正好是蓝色的耶!”她兴高采烈地说。 表面上装得毫不在意,可是谁知她心底的痛苦,看见那名美艳女人搂住左司的那一幕,她的心像被针扎般地难受。 可是自己只是一个替左司生孩子的女人罢了,他爱跟什么样的女人交往是他的事。 是啊!也许他将来会和某一个女人结婚也说不定,到时候,她能笑着祝福他们吗?太困难了,那简直在虐待自己嘛!肚子一天天的大,日子也一天天的近了,很快地她就要离开他,重新过一个人的生活,现在光用想象的就已经觉得很悲惨了,真不知到时候该怎么办?“你下一次的产检预定在什么时候?” “什么?”她没听清楚纪左司的问话。 纪左司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的下一次产检预定在哪一天?”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下个星期。” 其实她相信左司一定会是个好爸爸,也会是个好丈夫,只可惜她的爱不足以让他爱上自己。 倏地,纪左司低下头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静静地聆听着肚子里的动静。 她涨红了脸,身体仿佛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只能怔怔地看着左司,她想孩子大概会长得像左司吧!至少眼眸一定是碧绿色的。 “宝宝一定会有双和你一样漂亮的绿色眸子。”她笑着轻声呢喃。 纪左司回以一笑,是的,一双碧绿色的眸子,一个属于他的baby。 他很感激晨希,“谢谢你。” 谢谢?她要的不是这两个字,也不是那区区五百万,她要他的爱,她要他爱她,即使只有一些些也无妨。 “铃——”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喂!”关晨希伸手接了电话。 “关小姐吗?”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陌生的女音,“我是丁羚,我们才刚在左司的办公室见过面,记得吗?” 是她!她就是左司的初恋情人——丁羚。 纪左司一头雾水地盯着她。 必晨希按住话筒,“是我以前的同事。” “那你们慢慢谈,我回公司去了。”他丝毫不怀疑地笑道。 必晨希点点头,她可以感觉到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她真不敢相信,那个搂住左司的美艳女人竟然就是丁羚,她竟然到t省来了。 “你找我有事吗?”她试着不露出惊讶,只有从握住话筒微微颤抖的手才知道她激动的情绪。 初恋情人总是最教人难忘。 在丁羚未出现之前,她无法令左司爱上自己,如今丁羚回到左司身边了,自己更不可能争得过她。 左司对丁羚仍有感情,现在她才知道什么叫作绝望。 “我知道你现在怀了左司的孩子,但是在他的心底他还是深爱着我。”丁羚的声音轻轻柔柔地,说出口的话却威力十足。 “你已经背叛了他。”血色缓缓地自关晨希的脸上褪去。 “那时是我年少不懂事所犯下的无心之过,他已经原谅我了,就如同你今早所见,左司愿意不计前嫌的与我重修旧好。”丁羚擅于利用手上的筹码,毫不留情地打击别人。 “不可能、不可能的。”关晨希喃喃自语。 她瞪着握在手中的话筒良久,她一点也无法反驳丁羚的话。 棒了一会儿,丁羚又再度开口:“我也知道你自愿替左司生育一个孩子,我也很替左司感到高兴,将来我和左司结婚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疼爱那个孩子的。” 她被丁羚的话轰得一愣,左司已经向她求婚了?关晨希仿佛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鲜血一滴一滴地淌着,“你……还有事吗?” “没了,我只是希望让你放心。” “谢谢。”关晨希言不由衷。 币断电话,关晨希眼神空洞地望着电视萤幕,泪下如雨。 她无力改变现况。 第九章 孩子呱呱落地了,关晨希经过一夜苦战,终于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小帅哥。 她疲惫却又满足地望着躺在身侧用毯子包裹着的小baby,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和左司的孩子。 “你累了吧!好好休息。”纪左司坐在病床旁温柔地说。 “孩子长得很像你。”她真的很累,而且四肢无力,可是她想跟他说说话,“很漂亮。” 瞧她那虚月兑的模样,他的心涨满了不舍和心疼,可是他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谢谢你。”思索良久,终究只说了这么一句道谢的话。 谢谢!必晨希露出一抹苦笑,她要的不是这两个字,但是……算了,她永远也争不过丁羚的,“你该找一个保姆来照顾baby,毕竟你一个大男人带个孩子总是不方便。” 纪左司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至于报酬,我会直接汇人你的账户里。”话一出口,他就已经后悔了。 他以为自己是为了钱吗?太小看她了。 必晨希的脸色更形苍白,忍不住大叫:“带着你的五百万下地狱去吧!”声音大得连她自己都吓一跳,也把身侧原本睡得香甜的baby给吵醒了。 “哇……”baby张嘴大哭。 她赶紧撑起身子,将孩子抱在怀中呵护,“宝宝乖,宝宝乖。”她拒绝再看他。 真悲哀,不是吗?相处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她还是无法进入他的内心世界,能怪准呢?纪左司看得着迷了,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怒气冲冲的她,仍是美得令人心折,“对不起,我并不是……”支支吾吾许久,他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必晨希低着头轻拍着宝宝,还是不看他,只是怀中的宝宝无一不像左司,看着宝宝不也等于看着左司!唉!她真的爱他,也爱怀中的baby,但是她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这对纪左司而言只是一桩交易,可是她却付出了感情,她是不是太傻了?不过,那都不重要。 她的思绪突然飘回两个月前的某一天早上……她再度接获丁羚的电话。 “喂!必小姐吗?” 是丁羚!她认得她的声音,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有事吗,丁小姐?” “今天晚上我打算向你‘借’——下左司,希望你不会拒绝才好。”丁羚娇滴滴的声音像凿子似地将她拟凿出一个大洞来。 必晨希死命地瞪着电话,仿佛只要这么瞪下去,电话就会分解,丁羚的声音就会消失似的。 她要跟她“借”一下左司?好一个示威法!必晨希拼命地深呼吸,极力控制着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强迫自己用平板毫无起伏的语调回答:“我和左司并没有任何关系,他爱去哪儿是他的自由,我无权过问,况且我只是他借月复生子的对象罢了,承蒙你这么看得起我。”事实上,她的心已在淌血。 “这么说来你不会生气喽?” 生气?她有什么资格生气?“丁小姐,你真是爱说笑,我何必生气呢?呵……”她假意地笑了起来,那声音连她自己听了都猛冒鸡皮疙瘩呢!如果不是左司不爱她,她又何须如此地任丁羚示威和冷嘲热讽,她在想,或许她该把电话摔个粉碎,让丁羚无法再骚扰她。 “难道你不爱他?” 爱又如何?不爱又如何?关晨希不露痕迹地笑问:“我应该爱他吗?”幸好她不是大力士,否则话筒恐怕早已被折成两截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丁羚。 “不要爱上左司对你比较好,免得日后伤心难过。” 这倒是一句真话,只可惜来得太迟,她已经爱上左司了,而且也已尝过伤心的滋味了。 “谢谢你的提醒,再见。”不待丁羚回答,关晨希便将电话挂断。 此刻她只想静一静。 倘若她开口要求他留在自己的身边,那么他是否会为了她而拒绝丁羚的邀约?当天早上一直到晚上左司接了通电话后,匆匆忙忙离去之前,她始终没有问出口,恐怕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答案吧!那一通电话是丁羚打来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左司始终是在乎丁羚的,这一点也同样毋庸置疑,那——她还有什么好计较、好争取的呢?学着放弃吧!是啊!学着放弃吧!那样一来,或许她就能过得快乐一些了…… “你该多休息一下。”纪左司不知何时已接手抱着baby。 纪左司的声音将她神游的思绪唤了回来,单单看着他就令她心痛如绞,未来她能神色自若地面对他和丁羚吗?天啊!好难喔!必晨希摇摇头,“医生说我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她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除了不习惯突然变平坦的肚子以外。 “你不想再待在医院?” “嗯!”关晨希十分肯定。 “好吧!”纪左司考虑了许久才同意,“我先回家整理一下,下午再来接你出院。”他不以为他能说服她在医院多待上一天,所以只好同意了。 怀中抱着新生的baby,心中有股纯然的喜悦和前所未有的感动,一个属于他的小baby,他会全心全意地爱他,并且扶养他长大。 “嗯!”他抱着baby的画面是那么地和谐,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她看得出他是爱孩子的,也相信他会是个好父亲,惟一的遗憾是她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必晨希目不转睛地盯着纪左司看,仿佛要将他抱着baby的画面印在脑海中似的,仿佛她再也见不到纪左司似的。 纪左司轻轻地将baby放在她的身旁,一抬头对上她目光,“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他眼花了?不然怎么会在晨希的眼中瞧见绝望?她笑了,“我想你会是个好爸爸。” “是吗?”纪左司有些不好意思,他从没当过爸爸,不过倒是当过一次女乃爸,照顾人狼之王廷洛和狄霏的孩子——小轩和小爱。 喔!那可真是恶梦!小轩和小爱是像天使般可爱的恶魔。如果baby像小轩、小爱一样难缠纪左司打了个冷颤,不会吧?他相信世界上是有天使存在的,他可不希望将来他和晨希会被baby搞得精疲力……未来……他和晨希?老天,他老是不经意地伤了晨希,她会原谅他吗?她还爱他吗?他们所定下的契约已经完成了,她会留在自己的身边吗?或者她已经决定和那个洋鬼子在一起?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他能再一次爱上一个女人?纪左司快速地看了她及baby一眼,“我下午再过来接你和孩子。”他得好好地思考一下。 当纪左司离开后,原本挂在关晨希脸上的笑容迅速褪去,如果他知道她将要进行的计划,恐怕会气得跳脚而且频频诅咒。 但,她已经没有选择了,她不得不那么做,她得早些适应没有左司的生活,学着放弃不属于她东西。 毫无预兆的,一连串的歌词窜入她的脑海中:学不会放手,就不会快乐,懂不懂?卸下你昨日哀愁,早就说过你把爱情看得大重,爱自己更多,找一个理由,够不够?你可以笑着骂我或是什么都别说,也许哭过笑过,只有自己懂,我想没有承诺比得上沉默沉默的守候,我说算了吧!朋友,愈爱愈寂寞,还不是一场空,当爱走过,何妨痛痛快快把泪当酒;算了吧!朋友,愈爱愈心痛,还晃是一场梦,当爱走过,让我陪你陪你话说从头…… 既然没有办法改变左司,那她只好改变自己。 “嗨!晨希姐。”聂书影推开门走进来,在瞧见床上的baby时眼睛一亮,“哇!天啊!好可爱的bdby,我能不能抱一下?”她一脸希冀地望着晨希。 只要有小影的地方就一定有倚时寒,这是不变的定律,她真羡慕小影。 “当然可以。”关晨希笑着说。 聂书影轻柔地将baby抱在怀中,高兴得不得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抱小baby耶!“左司呢!”倚时寒颇是好奇。 孩子已经出世了,他想知道左司究竟决定怎么做,难道真的和晨希分道扬镳?任何人都看得出晨希深爱着左司的事实,除了那个盲目的笨蛋,他嗤之以鼻。 “他先回去了……”关晨希顿了一下,鼓起勇气道,“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倚时寒讶异地挑了挑眉。 “当然没问题啦!晨希姐。”聂书影不假思索地替倚时寒答应,然后才回头看向他,“你会帮忙的,对不对?” 这算什么?先斩后奏?不过他一向很难拒绝小影的要求,“我能拒绝吗?” “不行。”聂书影霸道地否决了。 倚时寒认命地提出问题:“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我和baby能不能暂时借住在你家?” 倚时寒知道关晨希指的是伤心酒店三楼——他和小影的小天地,但是为什么呢?左司会同意吗?他很怀疑。 必晨希又道:“我不想让左司知道我的去处,希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聂书影率先附和:“ok,没问题。” 是啊!有何不可呢?倚时寒忖道。该给左司那个傻瓜一剂猛药了。 “你想把孩子据为已有?” 必晨希明亮的眸子蒙上一层哀伤的阴影,“我不想再见到他,当他找到一位保姆时,我会把孩子交给他。”噢!不,她想见左司,只是她怕感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你恨左司?”由爱转成恨的可能性不小。 “这只是他和我之间的一项交易,我们各取所需,何来憎恨之说?”她强迫自己冷血地回答倚时寒的问题,她不会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她死心了,没有了爱情,日子还是一样的过?只要给她一些时间,也许将来她可以笑着献上她的祝福。 不知怎么地,泪水突然溢出聂书影的眼眶,不停地滑落,晨希姐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血,那般坚强,没有原因,她就是知道,当初或许不该将左司和层希凑成一对。 倚时寒心疼地让小影靠着他的胸膛,只要能让小影停止流泪,任何事他都愿意做。 “小影,你怎么哭了?”关晨希强颜欢笑地道,天知道她有多想放声大哭,“放心吧!我和baby不会打扰你们很久的。” 聂书影才不是为了那个而哭泣,“我不是那么……我觉得是我们害了你。” “别说傻话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关晨希斩钉截铁地道。 倚时寒试去聂书影脸上残留的泪水,“你陪着晨希,我去办出院手续。” 聂书影点点头。 如果这还不能令左司哥有所觉悟,那么他将会失去晨希对他的爱。 xxx 懊死的,晨希不见了,还有他的儿子。 她居然带着儿子趁作不注意的时候离开?只留下一张可恶的纸条,上面写着:左司: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我无意毁约,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独处,当你找到保姆的时候,我会将孩子交还给你。 晨希纪左司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仍向墙壁,已经过了一个星期,晨希的下落就像石沉大海,一点讯息也没有,没有人知道晨希到哪里去了,他几乎将t市的每一寸土地给翻过来了,可是还是找不到她。 他想让自己承认,她和其他女人没啥两样,同样工于心计,就和丁羚一样;但是在他的心底深处,却对晨希的话深信不疑,她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独处。 可——她为什么不要他的陪伴?她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锵”的一声,手中的酒杯被他失控捏碎,碎玻璃扎了他满手,鲜血正汩汩的自伤口流出。 纪左司只是漠然地望着手心的伤口,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仿佛受伤的是别人的手,血,一滴一滴的流下。 “砰”地房门被粗鲁地打开来。 “左司,我想……哦!你受伤啦?”倚敬辰原本要说的话在瞧见纪左司手上的伤口时中断,复又瞧见地毯上的碎玻璃,心下已明白大半了。 “放心,死不了的。” “这个我也知道。”倚敬辰笑嘻嘻地,“其实你不用再浪费时间找她了。” 两道锐利如刀的目光倏地射向倚敬辰。 倚敬辰不以为意地在椅子上坐定,还大刺刺地跷起二郎腿,“只要你赶快找到一个能够照顾baby的保姆,我想她就会把孩子交到你手上了。” 纪左司恍然大悟,他自始至终只急着找到他们母子,而没有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不过,我很怀疑,她会见你吗?” “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比谁都清楚。”倚敬辰笑意不减地斜睨着纪左司,“丁羚去过公司找你好几次而且还带着乔伊,全公司一下的员工都在猜测你和她的关系,晨希一定也知道了,你怎么跟她解释?” “她没问,我也没说。”纪左司耸耸肩,事实上,他也曾想向晨希解释,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啊——”倚敬辰错愕地瞪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没有告诉她关于丁羚的事?” “没错。” 倚敬辰翻了翻白眼,难怪晨希会毫无预兆的突然消失,老天,难道他不知道情人眼中是容不下一颗沙子的?他已经可是预见左司悲惨的未来了。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不会打算和丁羚破镜重圆吧?”如果左司的答案是yes,那他会考虑用木棍打昏他算了。 纪左司定定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他想丁羚大概不会再来找他了,在他冷酷地打破她的幻想之后,她应该不会再作无谓地努力。 倚敬辰起身自床头的抽屉里拿出医药箱,找到他所要的镊子,粗鲁地抓过纪左司受伤的手,仔细地将扎进皮肤里的碎玻璃一片一片取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虽然你的父母翘掉了,你也不能任意虐待自己。”倚敬辰突然觉得自己好伟大,居然说得出这么有学问、有意义的话,世界上像他这么完美的男人大概找不到第二个了。 将玻璃碎片完全挑出后,倚敬辰清理了一下镊子放回医药箱里,他的工作结束了。 半晌之后,只见纪左司手上原本血淋淋的伤口竟然全都不见了,连个小小的疤痕也看不到,如果不是他的手上还残留着血迹,根本没有人知道他刚才受了伤,这是每一个人狼都拥有的急速复原能力,但是银子弹所造成的伤口例夕十。 “谢谢!” “不客气。”倚敬辰挥了挥手,潇洒至极地离开纪左司的卧室,原本他还不确定左司究竟在不在乎晨希,但是经过这一番谈话之后,他再也没有疑问了。 或许左司自己不曾发现,丁羚已不再是他心中的禁忌,现在他能心平气和的和人讨论她——她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曾经认识的人。 晨希的爱和无悔的付出改变了他,也许多绕了一些远路,他自己终究会发现那一点的。 没错,他爱晨希。 “世界大同”那一天快来临了,左司也一定会知道他帮着大嫂欺骗他,他最好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避避“风头”,免得成为炮灰!。 xxx “总经理,有一位先生抱着一个小孩子要求见您一面。”秘书小姐的声音有些古怪地自电话另一头传来。 先生?小孩?纪左司蹙紧眉头,搞什么鬼?一个大男人抱着孩子来找他?“我没……”他直觉地便想拒绝,倏地脑中灵光一闪令他改口道:“请那位先生进来。” 难道会是关夜希?门一开,走进一个西装笔挺抱着baby的高大男子。 一照面之际,纪左司就已经认出他来了,他是关夜希的手下,好像是叫阿杰。 “请坐。” “不必了。”阿杰一口回绝,“我今天来是受人之托,把这个孩子送到你手上。”如果不是晨希小姐不让他找他的麻烦,或许此刻他们早已大打出手了。 纪左司接过baby,他并没有忽略阿杰眼中的敌意,“晨希她为什么不来?” “晨希不想见到你。”他真不敢相信,他居然还敢提起晨希小姐。 “她现在住在家里吗?”纪左司想知道她的近况,“她好吗?” 他和晨希之间的协定已经告一段落,他不曾想过她将会离开的事。 “好不好都跟你无关吧!”像晨希小姐那么美丽、温柔的女孩子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而他居然不知该好好珍惜,真的是教人忍不住生气,“认识你是晨希小姐的不幸,就连那个洋人也比你好。” 洋人?难道是那个洋鬼子?或者还另有其人?他一直都忽略了晨希是个充满魅力的名模特儿,即使才刚产下一子仍无损她的美丽。 也许因为她一直无怨无悔地守在他的身边,为他付出而毫无怨言,他便忽略了她;因为曾经受过伤害而固执地不肯接受别人,宁愿孤独一人,多年以来,他一直怨恨丁羚利用了他的感情,而今他不也和丁羚相同,利用了晨希纯真的感情,可是晨希却不曾说过恨他这一类的话,她为什么如此的好,好的令他愧疚?感情世界没有所谓的绝对,付出和回报,并不一定会相等,或许丁羚不是不爱他,只是更爱她自己而已。 “我必须见她一面。”纪左司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阿杰的手臂。 阿杰一转身,挣月兑纪左司的箍制,不以为然地道:“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再见。”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纪左司无奈地扯了扯嘴角,阿杰的态度摆明了不想搭理他,即使他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的,不过他相信晨希“应该”在家里吧!“哇……哇……”baby蓦地大哭。 纪左司吓了一大跳,手足无措地上下左右地打量baby全身,想找出原因来。 而此时正好瞥见敬辰推开门进来。 “啊——”倚敬辰一脸困惑地走近纪左司,“你怎么又多出一孩子来了?老实说吧!你究竟在外面留了多少个狼子狼孙?” 他没好气地白了倚敬辰一眼,“这句话该用在你身上才是。”baby仍哭个不停。 “怎么啦?”倚敬辰好奇地问。 “我也不知道。”这么小的baby他也是第一次碰上。 “会不会是‘便便’了?”倚敬辰猜测。 纪左司闻言,二话不说立即将baby的屁屁凑到倚敬辰的鼻子前,“是大便了吗?”而且一点也不认为他的举动有何不妥。 真没卫生!哪有人这样子的?“大概是肚子饿了吧!”倚敬辰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幸好小baby没“便便”。 “肚子饿了?”纪左司喃喃地重复了一次。 “是啊!你总不会跟我说你不知道baby要吃什么东西吧?” 纪左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走吧!” “去哪?”倚敬辰不解。 “当然是去买女乃瓶和女乃粉了,难不成你想亲自哺乳我儿子吗?” “我恐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倚敬辰一脸遗憾地回了纪左司一句;不过他很好奇,这会儿左司的心情似乎好多了,难道真的是有子万事足?“走了啦!”纪左司拉着倚敬辰就走,丝毫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低头看了怀中的儿子一眼,他终究下定决定了,孩子需要一个母亲,不是吗?这个理由似乎太牵强了,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虽然他曾誓言绝不再涉及爱情这种麻烦的东西,可是他却在不知不觉中付出了感情,并且将他的心遗失在晨希身上。 他愿意冒险再赌上这一次,因为晨希她值得他这么做的。 第十章 纪左司动作灵活迅速地攀墙而上,像只壁虎似的轻易地来到关晨希卧室外的阳台,他来过好几趟,得到的回答始终不变:她不在家。不过,他压根儿不信这套说辞,他认为晨希一定在家。 而此际房内的灯正亮着呢!她一定在里面。他扬手轻轻地敲了敲紧关着的玻璃门。 静默了半晌,他又再次敲了敲,“叩叩。” 这一回可就立即听见了她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谁啊?”原本挡住他视线的窗帘也被拉开来;一张他朝思暮想的容颜出现在门内。 他就知道,他果然没猜错,纪左司隐身在墙边等着她打开玻璃门。 “奇怪了!”关晨希自言自语地打开玻璃门,探头左右张望,“我刚刚明明听见了声响,难道是我听错了?” “是我。”纪左司自墙边的阴影处走来。 必晨希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即呆住了,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向后弹了开去,“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多日不见,他还是那么好看,令她怦然心动,她不是不爱他、不想他,避不见面是想令自己死心,不再心存幻想。 他趁她退开之际,一闪身进入她的卧室,“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为什么要这样子逼她呢?她已经认命了啊!“我们还是朋友吗?”他又问。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将她搂在怀里呵护,让她迷失在他的怀里,可是他却不敢贸然行动。 朋友?她只是他的朋友,而他要的是丁羚,“我们当然是朋友。”她深吸了一口气,试着忽略心中的痛楚,早日离开的决择是对的,“你深夜来这里不会只为是为了问我一句话吧?” “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来看孩子。” “谢谢。”关晨希客气地道谢。去看他和丁羚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样子?谢了!她没兴趣,可是不去的话,她该怎么见她的儿子?说啊!你不是想要她回到你的身旁吗?为什么不说呢?纪左司在心中催促自己。 “我……把支票带来了。”该死,这根本不是他想说的话。 必晨希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笑道:“谢谢你,我想我会需要这笔钱的。”她将收下那份报酬,如果那么做会令他觉得好过一些,“baby还好吧?” “他很好。”纪左司自上衣的口袋中掏出支票递给她,“嗯……你……好吗?”老天,他到底在说些什么呀?她耸耸肩,“没什么不好的,你该回去了,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他想说的那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演练多次,但他却还是说不出口,就只是一句话而已,真有那么困难吗?他自己也纳闷不已。 “你不会再避不见面了?” 必晨希立即点头,她不认为他们还会再见面,至少短期内是如此。她早巳决定了法国之行,桑维也已经定好机票了,在离开之前,她还能见他一面,这就够了,她并不贪心。 她会想念他的,还有baby。 对于她的答案他很满意,既然他今天无法说出口,那么改天好了,反正她不会跑掉。 “明天大门会为我而开吗?”纪左司走向阳台,一脚跨出阳台外悬空,回头望向她。 “会,你小心一些,虽然只有两层楼高,摔下去可也不是好玩的。”关晨希不放心地道。 明天,明天她就要飞往法国了,所以即使左司来了,他也见不到她的。 “ok,明天见。” “再见。”她的一颗心提到喉咙处,差点自嘴巴跳了出来,他居然就这样随随便便地往楼下一跳?虽然他天赋异禀,总是小心点好。 纪左司站在楼下,朝她挥手道别,然后旋身快速地回到他的车上,驾着车离去。 必晨希站在阳台上良久,房内的灯光将她孤单的身影拉得老长,她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喃喃地对着无人的街道轻声说:“再见了,左司。” xxx 纪左司半夜起来两三次替baby冲泡牛女乃,唉!母亲真伟大。他如往常般地起床梳洗、整装完毕,抱起摇篮里的baby下楼去,等保姆来了之后,他就可以安心地去上班了。 “左司、左司。”倚敬辰仿佛火烧似地冲了上来,扯开喉咙大喊。 “怎么啦?失火了?”他拍拍怀中的baby,轻笑道。 倚敬辰一听差点吐血,不过,这会儿他没空和他抬杠,再不快点赶到机场去,晨希就要和桑维走了,“快点,晨希要搭九点五十分的飞机到法国去了。” “什么?”纪左司一愕。 晨希要出国?和桑维?为什么昨天晚上她不告诉他?难道她真的爱上桑维了?倚敬辰又火速地冲下楼,一扭头却发现纪左司仍呆站在楼梯间,一动也不动。他翻了翻白眼,到底晨希是谁的女人?他都快搞不清楚了。 枉费他一接到念荷的通知就自现任女友身边飞车回来,连牙也没刷,脸也没洗,而人家大少爷却一副无动于衷的“屎脸”。 真是教他“郁卒”啊!他干嘛那么鸡婆啊?“你一点也不在乎她要离开啊?”好人就做到底,送佛就送上天。 他原本打算今天到关家去求婚,而她却决定今早搭机离开,而且不打算让他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让她离开,永远地走出他的生命?在她为他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不——他要留下她。 他的心在狂喊,去找她,向她告白,即使她决定和桑维一同前去法国,他的心仍愿相信她爱的人是他,不是桑维,是的,他相信。 单手往楼梯的扶手一撑,他立即动作优雅地从楼梯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倚敬辰面前,“快走,我要阻止她。”对晨希的爱,他再也没有怀疑了。 倚敬辰笑了笑,左司终于是想通了,随即拉着他就跑。 片刻之后,车子已经以惊人的速度飞驰在大马路上,倚敬辰驾车的技术可以媲美世界级的赛车选手,不过也快得令人直冒冷汗,倚擎天就宁愿用爬的,也不肯坐敬辰的车。 而此刻,纪左司不仅面不改色地搭乘倚敬辰的“夺命飞车”,还频频看表催促道:“再开快点,再开快点。” 伟大,万能的爱情,倚敬辰在心中赞叹,他只好舍命陪君子了,如果不能帮左司追回一个老婆,他也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而——那被纪左司抱在怀里的baby仍是睡得十分香甜,完全没有察觉擦身而过的危险。 终于,来到机场。 纪左司不等车子完全停止便打开门,抱着baby冲下车去,直奔候机大厅。 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飞也似地冲进候机大厅,不想引人注目是很困难的。 他一眼就看见望着荧幕发呆的晨希,还有她身旁金发蓝眼的洋……不……设计师桑维,他也发现自己了。 桑维·麦克斯朝他露出笑容,随即扭头告诉晨希:“晨希、晨希,你想念的人来了。” 她猛地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纪左司来了。” 左司?她猛一回头,果然瞧见左司抱着baby朝她走来,他怎么会知道她今天要出国?关晨希起身仰向他,“你怎么来了?”她只要稍微用心一想,不难猜出是何人泄的密,除了念荷不作第二人想,她早该知道的,只是以她和念荷交情,她不能不告而别。 他来做什么?送别?“你别走,留下来。”话就这么自然而然的自他的口中说出。 她愣住了!她是不是精神恍惚听错了?他要她别走,要她留下来?关晨希不敢置信地甩甩头,决定当他是在开玩笑,“你不用来送行的……”她伸手轻抚着baby粉女敕的脸颊,不想让他知道那一句话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留下来,别走。” 她也想啊!可是她不能,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在她的脸上恣意奔流,“我不能。”留下来她该如何自处?如何面对丁羚和他?他怎么能如此残忍?难道他不知道她爱他?“如果我说我爱你,你是否肯为我留下?”纪左司充满感情地轻声说。 她震惊地瞪着他,他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些什么?“你……你……”她想相信他的话,她渴望他的爱,可是她怕一切只是梦幻,她不敢轻易相信。 “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他真诚地说,眼中闪着柔和却又坚定的光芒。话一出口,他才发现,原来对她说“我爱你”这三个字一点都不困难。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茫然地喃喃自语。 纪左司哭笑不得地凝视她,“你愿意嫁给我吗?我和孩子都需要你。” 她能够相信他吗?“丁羚呢?你不是打算和她结婚了吗?” 他要和丁羚结婚?这太荒谬了,纪左司忍住想大笑的冲动,他是爱过丁羚,但是他对她的爱早在她离去时便死去了,如果不是晨希的爱改变了他,恐怕他和丁羚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从没说过我要娶她,况且她早有丈夫和孩子了,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我爱的人是你,想娶的人也是你。” 水气再度袭上她的眼睛,他的声音如此深情,态度如此诚恳,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居然能够得到左司的爱。 他腾出一只手,拭去了她脸上的泪,心疼不已地低语:“我绝不会再让你伤心的,嫁给我吧?” 必晨希没有回答,迳自提起旅行袋走向桑维。他害她流了那么多泪,她可不打算轻易原谅他。 纪左司浑身一僵,她还是不肯原谅他?倚敬辰不知何时来到纪左司的身边,“你跟她说你爱她了吗?” 他点头。 “她还是要离开?” 他还是点头,冷汗一滴一滴地自额头冒了出来,真要看她离开?不,她是他的,他不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开,有一个主意在他的脑中逐渐成形。 纪左司转身将baby交到倚敬辰手上,未经同意地“借”走他的车钥匙,“孩子就麻烦你替我照顾一下,我们可能会晚点回去,我得和她作一番沟通。” “我了解。”倚敬辰邪里邪气地笑了,“我了解,沟通是应该的嘛!” 听听他的声音,看看他的眼神,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奇怪了,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从倚敬辰的口中说出来,感觉就是不一样,增加不少“色彩”,当然啦!什么人说什么话嘛!纪左司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举步朝关晨希走去,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她大概猜不出他会做什么事吧!“唔!他走过来了。”桑维笑道,“你大概不会和我到法国去了吧?”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比谁都清楚。 “我……”她欲言又止。 桑维·麦克斯毫无芥蒂地道:“结婚的时候别忘了通知我哦!”虽然很遗憾不能和她长相厮守,他还是由衷地希望她能幸福快乐。 “嗯!” 前一刻她还在和桑维说话,下一刻却落进一个男人的怀抱里,“啊——”她不必回头看也知道是左司,“放我下来,这里是公共场所耶!快放我下来。” 桑维·麦克斯看了看时间,“登机时间到了,你们保重。” “一路顺风。”纪左司轻而易举地将关晨希抱在怀中,他紧紧地抱住她。 “放我下来,登机时间到了。”嘴上是这么嚷着,可她的心里早巳涨满了无限的喜悦。 纪左司将她的旅行袋扔到倚敬辰脚边,然后抱着她无视于众多惊诧的目光,自在而从容地走出机场,“我不会放开你的,永远不会。”他加重语气来强调他的决心。 必晨希好奇地道:“你要带我去哪里?baby和敬辰哥怎么办?” “敬辰会好好照顾baby的,至于我们的目的地……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的嘴角扬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孤度,“可以告诉我你和桑维到法国去的原因吗?” “我要去学习服装设计。”关晨希照实讲,“一方面也为了要遗忘和你有关的一切,埋藏对你的感情。” 幸好他来了。纪左司真的感激敬辰的帮忙,否则他将会失去她和她的爱,“从今天开始一直到往后的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你都会天天看见我,我不会让你有机会遗忘我的事。”如果她不再爱他……多恐怖啊!幸好……幸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丁羚……丁羚她爱你。”她将目光移向前方,不看纪左司,“而且你一直都很在乎她,就算是三更半夜,只要她一通电话,你就会马上赶到她身边去。”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语气有多酸,大概可以媲美工研醋了。 她在吃醋!这表示她在乎他,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反应,不过她怎么知道那一天晚上打电话给他的人是丁羚?纪左司将车子驶进停车场停妥。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倚氏旗下经营的一家饭店耶!她仍端坐在车上,不打算下车。 纪左司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打开车门,弯腰将她抱出车外。 “你干什么啦?别抱着我,我自己有脚会走。”她不停地挣扎。 “你肯乖乖的跟我走吗?”他将脸凑到她面前笑问,“如果你静静地待在我的怀里,我们就比较不会引人注目。” “是吗?”她一脸不信,不过倒也没再像只虫似地动个不停。 他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霸道。 纪左司低头在她的红唇上啄了一记,“其实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 “那你为什么……”她在他的怀中仰走头。 他又乘机吻了她一下,“我以为你也和丁羚一样,接近我是有某种目的的。”只要她肯原谅他,他会把一切都告诉她。 “那你为什么又决定相信我了?”她闷哼了一声,她和丁羚是不一样的,“难道你不怕我是骗子,达成目的后准备和桑维远走高飞?” “我相信你是爱我的。” 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他终于是回应了她的爱。 纪左司抱着她来到柜台处,确定了一间套房,然后搭乘电梯上楼。 “你不要紧吗?我很重的耶!” 哟!她心疼啦!“不会啊!你很轻。”他轻松自若地开了门穿过客厅直达卧室,“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很像新郎抱新娘人洞房?”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 必晨希涨红了脸,向一旁滚了开去?“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哦?”他懒懒地挑高一边眉毛。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退了一步又一步,虽然他没有任何动作,却同样令她倍感威胁。 她猜不着他的下一个举动,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他那炽热的眼神一直盯着她,看得她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你……你干嘛这样子看着我?”她不自在地咽了口唾液,他什么话也没说,可是她怎么觉得他的眼光在挑逗她。 纪左司伸手松开领带仍到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地踱向她,“有些事我必须跟你解释清楚。” “说呀!” 他正色地道:“你怎么知道那一天晚上丁羚打电话来找我?” “她告诉我的。”一想到她说的话,她就一肚子气。 “怎么一回事?”他蹙起了眉头。 她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 愈听他的眉头拢得愈紧,原来他和晨希全都落人丁羚的陷阱了,她不曾停止设计他,太可恶了。如果不是她已返回美国,说不定他会失控扭断她的脖子。 “那一天晚上我接了她的电话,她说她的儿子正在发高烧,要我送他们到医院去,我不能见死不救嘛!所以啦!我立即赶过去,谁知道…… 谁知道……乔伊根本没事,在另一个房间熟睡,丁羚却穿得很性感地等着我……”他顿了一下,瞄了瞄她的脸色,“我不否认,她曾试图引诱我……”在瞧见她的脸色一沉之际,他赶紧快马加鞭地解释道:“但是,我根本无动于衷,义正严辞地训了她一顿后就走了。” “美色当前你会无动于衷?”她其实很介意他和丁羚的过去,她怕他对丁羚仍无法忘情。 原本两人之间的一大段距离在他“莲花步轻移”之下已经不存在了,“一直以来我想的都是你,要的也是你,别的女人都引不起我的兴趣。” “我才不信。”她羞红了脸,心里却是喜滋滋的。 他的手自她的腰间绕了过去,微一使力便令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说道:“我可以证明……”剩下的话消失在她的唇边,他一记火热的吻证明他的话。 她体内的和感觉全因这一吻而再度复起,本能的抬手环住他,回以同样急切的热情,她一直,一直都是深爱着他的。 “你爱我吗?”他在她的唇边低语。 她的感情清清楚楚地写在她的眸子里,但是他要再一次听她亲口说。 “我爱你。”关晨希呢喃。 “我也爱你。”他再度吻上她的唇、她的颊,轻啮她小巧的耳垂,“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这个人真的是太奸诈了!趁人之危嘛!“我愿意。” 纪左司满意地咕哝一声,沿着她细致的颈子一路吻了下去,两人一起坠入了激情的漩涡……呵呵!接下来的场面儿童不宜。 尾声 倚家大宅近日来洋溢着一股喜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狄霏首先道:“左司,以后可不许你欺侮晨希,知道吗?” “我爱她都来不及了,哪敢欺侮她啊!”纪左司夸张地道。 “太恶心了吧!”倚敬辰听不下去了,他简直就是肉麻当有趣嘛!“我要吐了,我要吐了。” 必晨希的俏脸又涨得通红,而纪左司却一点也不受影响。 “可以开始筹备婚礼了。”倚廷洛笑着说,“再拖下去搞不好连第二个baby都要落地了。” 必晨希羞得简直快要挖个地洞躲起来了,怎么大家都把矛头对准她和左司?纪左司搂着晨希,慢条斯理也开口道:“我也有同感。”话才出口,他的肚子上立即挨了一肘,不必问修理他的人当然是关晨希喽!在场众人均是一阵大笑。 倚仲君笑得有些古怪,“只剩下你们两个了。”他的目光穿梭在倚敬辰和倚擎天之间,“什么时候也要加入有妇之夫俱乐部啊?” 倚擎天耸耸肩,“顺其自然喽!” “我要是决定要结婚的话,恐怕会有数不清的女人为我哭泣、心碎,所以,我只好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倚敬辰的大言不惭真令所有人望尘莫及。 对了,右司陪念荷去验孕,他最好赶紧“落疱”,不然待会儿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他还来不及“落跑”,右司兴奋异常的声音便已经传来了,“各位,我有一个好消息宣布:我要当爸爸了。”倚敬辰翻了翻白眼,他果然没猜错。 纪左司闻言脸色一变,“你要当爸爸了?” “是啊!没错。”纪右司毫无所觉地回答。 “你不是不能生育吗?” “我哪有?那是他们……”惨了,穿帮了!这下子他要乐极生悲了。 “你们设计我?”害他烦恼了好长的一段时间,差点连头发都白了。 “敬辰也有份。”就算要死,纪右司也得拖个垫背的,这样才公平嘛!霎时,只见倚敬辰和纪右司被纪左司追得四下逃窜去了。 此时此刻,逃命最重要。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人狼传说:不及格的男佣 人狼传说:鹰王的未婚妻 人狼传说:逃爱狼君 人狼传说:伤心酒店 人狼传说1:月夜岛的王者 人狼传说1:狼王的异族情缘 人狼传说2:娇娇女追爱记 人狼传说3:妙手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