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涟漪》 第一章 “封影,你真的决定休学啦。”被唤作封影的女子有一头飘逸的长发,比例皆属缩小型的五官给人一种洋女圭女圭的感觉。温柔的笑意,甜甜的酒窝,冰莹的透亮肌肤无不显示着这样一个水样的可人儿是多么的惹人怜爱。 “是啊。”笑意中透着一抹苦涩,父母之命怎能违背呢。 “该不会是要把你给嫁了吧。” 封影没有答话,但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天啊。这种老掉牙的剧情怎么还在上演,这应该是小说中才会出现的情节呢。封影,你到底生活在哪个年代呢。”她们这一号人当然知道封影很单纯,但也未必太“蠢”了吧。 “他们是我的父母,我只能听他们的话啊。”真不知道二十三岁已经快要大学毕业的人怎么还能这么没主见,难道她要在她父母的言行下活一辈子? “封影,你不知道据理力争啊。” 封影转了转那双水汪汪的明眸,“为什么?父母终归为我好啊。” “你才二十三岁吧。你就准备把你年轻的生命埋葬于你父母的命令下,埋葬在那可恶的婚姻里?你脑子烧坏了不成?” 封影无奈地舒出一口气,她何尝不想继续完成学业,何尝不想挥散青春,可是,她能吗?能吗?答案是——不。绝对不能。 连封影,本市三大食品业龙头之一——“连皇”企业董事长千金,个性单纯怯弱,清如溪水,纯如百合。现年二十三岁,是t大四年级美术系的学生。因父母之命,面临即将休学的境地…… ——***※***—— 气派的大厅里弥漫着一份凝重的气息,一名身着唐装的男子坐在沙发中央,陷入沙发的身形透着一股慵懒,但唇角挂起的冷冷笑意足以冻伤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手中捏着一份资料,轻柔的力道穿透了纸张,完全可以把白纸黑字上的年轻女子捏个粉碎。“就是她。”他缓缓地开口,却让年过半百的两人松了口气。 “是啊,焱儿,你瞧封影那纤纤柔柔的样儿,准是个标准的贤妻良母,论人品、论样貌、论家世她和你可算是天造的一对儿呢。”高贵的妇人笑哈哈地开口,期望能够得到儿子的首肯。 “焱儿,连家同咱们唐家可算是世交了,如果你同连家的小丫头结婚,会带来哪些效益,你应该很清楚才对。”男主人的声音颇带威严,炯亮的双眼透射出精明。 效益。男子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再看纸上的女子时,眯着的眼射出了阴沉。 “那就让她嫁过来吧。”男子把资料掷在桌上,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就当是多了一个——玩具。 ——***※***—— “封影,能嫁进唐家可是多少人的美梦,况且你唐伯伯从小就疼你,你嫁过去,我和你爸爸都放心。”连夫人连哄带骗说着女儿。连唐两家企业联合,这是何等大事。 “封影,作为子女,就该听父母的话,你也该为这个家尽一点心力吧。”封影把眼睛对上了父亲,两秒钟不到,便败下阵来,垂下了眼帘,在此之前,却闪过一道不知名的情绪。 “哟。瞧她那不甘不愿的样儿,真是给她脸还不要脸来着。”尖声锐气开口的女人化着浓妆,打扮得妖艳,她是连封影的姐姐,连闻香。一向看这个妹妹不顺眼,刁蛮无理的她总是以欺压连封影为乐。 “闻香。”连夫人轻斥了大儿女一句,她会不了解她女儿的心事。本来她也是赞成让闻香嫁过去的,毕竟闻香比封影强太多了。封影软弱谦和,闻香强悍霸道;封影楚楚可怜,闻香美艳四射;是男人都会选择闻香而看不上小雏菊般的封影。可是,连夫人瞟了丈夫一眼,她不明白,为什么丈夫执意要封影嫁过去,仅仅是因为封影好说话,能控制? “妈。人家说长幼有序,再怎么说,也该是我先嫁过去,怎么倒是小妹先嫁了呢?”连闻香粘着母亲,暗中却瞪了封影一眼。 “闻香,这——”正当连夫人找不着话来安抚大女儿时,连父一声威严的吼声倒解了她的围。 “吵什么吵。说是谁就是谁了。” 封影吓得慌忙抬起了头,对上父亲锐利的眸子想要退缩却又畏缩不敢。“封影,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封影努力控制自己的双唇不要发抖。紧咬住下唇的她,指关节因紧握而泛白。 “我会听父母的话的。”话音一落,三个人有了各异的表情。连夫人喜上眉梢,连闻香怒上心头,只有连家的男主人,双眉却突然紧皱了起来,不知为何,难道女儿的服从还不能让他满意吗? ——***※***—— 仅仅是订婚的一个前戏,连唐两家都办得相当气派,美其名曰是双方亲家见面会,实际上是让大家知道,两大企业联合势必垄断同业经济。但对于充当棋子的傀儡却是何等的悲哀?连封影如是想,就不知道男方的他怎么样呢? 她抬头瞄了一眼那个明明该是高贵不凡却偏偏满目阴邪之气,明明该是西装革履却一袭古色唐装的男子。她能看出来。也许是她从未被污浊的眼,也许是天生的蕙质兰心,她就是能够看出他彬彬有礼后的邪恶。嫁给这样的人,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糟了。封影慌乱无措地低垂下头,不敢正视那双肆无忌惮的眼。 有意思,唐焱抿嘴一笑,随家人走了过去。 “真是便宜你了。”连闻香在封影耳边低语,便花枝乱颤地离开,走到唐焱身边时,还不忘挑逗一番。他回了她一个眼神,竟让连闻香欣喜若狂地快步离去。不懂。封影直摇了摇头。 “你那颗小脑袋快被你摇下来了。”戏谑的声音使她的眼里添了一抹惊恐,只要不说话就好了。“焱儿。看看封影这俏样儿,是不是和我说的一样可爱。” 封影知道这些个人就在她的面前,特别有一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 “是啊。封影像一支纯洁的白合,不沾一点杂质。”只可惜,这朵白合就要被他污浊掉了。 百合。封影有些惊讶地抬头看他,匆匆一掠却险些被夺了心神,真是可怕的人。匆匆别开脸去打量父母的脸庞,平日偏袒姐姐的母亲乐坏了,欢笑的脸增添了更多的皱纹。而一向严厉的父亲也—— 连父也许真的感受到了她的注视,头一回转对上她的视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封影不明白,父亲何以如此吝啬不肯给她一个笑,她做错什么了吗? “焱儿,你和封影出去转转,这里面多闷啊。小情人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嘛。” 不。封影在心中喊道,她不想跟这个男人出去,不能和他单独在一起。 “好的。”唐焱的回答让她扭紧了手指,直到一双手揽过她的肩头,让她不得不迈开脚步。“封影,咱们去走走。” 封影避开他的眼神,像一具僵硬的木女圭女圭配合着别人的摆动。 “放松点,别紧张。”也许真是他的声音太过于温柔,以至于她完全忘了之前的想法,跟着他走到了户外的花园里。 封影一袭削肩的小礼服禁不住这微寒的气温,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 “冷?” 她敏感地意识到他语气的变化,连忙摇头,“不。不冷。” “你这么怕我,从刚刚在里面你就一直这样。”他两指夹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怕我吃了你?” 封影想要逃掉,却吓得一动也不能动,瞪大了眼睛盯着这个邪恶的男人,犹如一只被惊吓过度的小兔子。 但似乎这个男人很享受她委屈的模样,更是变本加厉地欺辱她,“纯洁的百合。”他笑了笑,却惊得她心惊肉跳。唐焱搂过她,在她耳边暖暖呵气,以至于使她的耳根泛起一片红潮。他伸出舌尖轻舌忝她小巧圆润的耳垂,含着血腥的气味渗透进她的肌肤,不禁打着冷颤,封影使出全力推开他。 “请你、请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唐焱调笑地看着她的纯样,“小百合,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不要这样要怎样呢?” “我、我们还没有订婚,所、所以——”封影忽觉身子被一道强风扯过,立即,她的唇被狠狠地吮吸住。封影拼命地挣月兑,却被越缠越紧。 封影如电击般猛地推开他,却被他一个巧妙的勾手又带了回来,“有男人这样对待过你吗?” 封影刷白一张脸,双手不由地握拳,“你。你无耻。” 无耻,好有气势的骂词儿哦。唐焱突然间放开她,慌忙中她有些措手不及,险些稳不住身子,但她宁愿跌倒也不要再靠近这个恶人。 封影警戒地退后三步,可是这举动在他看来是如此可笑。 “你姐姐可比你风骚许多,你说,我是该尝尝你这朵小雏菊还是去摘她那朵野玫瑰。嗯?” “不准你去伤害姐姐。”天真的她忘了恐惧,单方面地认为他的种种举动完全是属于伤害性质。孰不知,她姐姐巴不得他“努力”去“伤害”她呢。 “哼。”唐焱轻声笑道,“你认为是这样?”他缓缓地靠近她,封影身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你最好别对这场婚姻抱太多的期望。”在她耳边留下阴沉却异常柔和的话音,他扬长而去。 封影用手臂环抱着自己。她,该怎么办? ——***※***—— 婬声媚语一阵阵从某个角落传出,一浪高过一浪。 “焱……焱……我受不了……”发出媚声的女人正是连大小姐,她丰满妖娆的身体正向男人讨宠得其恩泽。终究,唐焱摘了这朵野玫瑰,却是一朵被无数男人开过的残花。 “舒服吗?”唐焱狠狠地揉捏着她,她脸上出现了交错着痛楚与欢悦的复杂神色。连闻香想要伸手去触模他那张令人心碎的俊脸,却被他一道阴狠的眼神给吓住了,停在半空的手迟迟未落下。 “滚。”唐焱把她甩在一边,自顾自地赤果着身躯朝吧台倒了一杯酒。 连闻香痴迷地盯着他完美的身体,“焱,你什么时候再找我啊。” 他看了她一眼,“我需要你的时候。现在穿上你的衣服,离开这幢房子,知道了吗?”他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冷得像冰。 连闻香激灵地打了一个哆嗦,“焱——”她的话还未说完,胸上便留下了一个火烫的印子,痛得她大叫起来。 “我从不介意打女人。”他慢慢地套回自己的唐装,手抚额前的刘海时,连闻香看见左耳上有一独特的耳饰,却来不及看清究为何物。 “还不走!” 连闻香虽恨他的狠,却又爱极了他,只得乖乖地穿上衣服准备离开。她不甘啊!为什么她那个蠢样的妹妹能够嫁给他这么样一个棒男人,为什么不是她。连封影那个女人,有她强吗?有她这样能博他的欢心吗?她凭什么? “焱,我走了,记得找我。”唐焱未加理会,连闻香只好心有不甘地离开这幢让她乐上云霄的房子。 等她走后,他一把扯掉床上的所有物品,这女人的气味,骚。 ——***※***—— “怎么样?封影,昨晚你和唐伯伯的儿子出去,他有没有碰你?”连母一大早便闯进了女儿的卧房,不顾封影一夜未眠硬是把她从床上揪了起来。 “妈。”她一看到母亲,饱含了一夜的泪水终于像断线的珠子一颗颗掉下来。 连母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怎么啦?哭天哭地的。”她知道自己对连封影有些不满,谁叫她——唉,不提这事了。 “他、他——” 连母看封影一副欲言又止,羞愤难当的模样,顿时脑光一闪,“他碰你了?”看封影一副蠢样,连母干脆直说:“他亲你了?” 封影惊讶母亲口气中的欣喜,但乖巧的她还是点了点头。他岂止亲她,那简直就是在吃她,咬她。本来她要把那恶人的行径全部道出,但羞于启齿,她还是隐瞒了下来。 “那你呢,你怎么做了。” 封影难堪地开口:“我、我把他推开了。” “推开?!”连母过于尖锐地声音隐藏着愤怒,让封影不解,她洁身自好难道不是父母所愿吗?“你这个蠢丫头,你二十三岁还是十三岁啊你。这种机会不懂得好好把握,你姐姐不知比你强多少。” 闻香。封影惊悸地一颤,脑中闪过他临走前的话,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闻香就是比你行,反正她能嫁给焱儿同样也是连唐两家联姻。”连母站起身来准备走人,“闻香都把人给套上了,你居然还一个劲儿往外推,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你爸爸怎么会让你嫁过去。”唠叨的当儿,连母已经步出门外了。背对着封影的她根本看不见她眼中闪过的复杂神色。 一个单纯的女孩眼中会出现这样的神色吗? ——***※***—— ……调查对象,唐焱…… 华裔男子,现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哈佛企管硕士学位,是本市三大企业之一“唐代”的副总裁。个性阴沉飘忽,兴趣广泛。擅长:跆拳与剑术。 相貌俊朗不凡,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惯穿唐装…… 电脑屏幕上闪闪烁烁着令人满意的答案,黑暗中,有人乖张地弯起嘴角。 ——***※***—— 连续三个星期封影都没有见到唐焱,这让她心安不少,却更加心惊胆颤地过着每一天。 “可爱的封影啊。”闻香从外面春光无限地进来,看见早已休学在家一天闷在屋里足不出户的封影,得意地走了过去。 “姐。”封影轻喊了一声,有些不能接受姐姐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怎么不去和你的未婚夫约会呢?唉!不过我想他是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兴趣来和你逗趣了。”闻香故作神秘的笑明显是要透露出信息让她知道。 可惜单纯的封影哪里听得出来,“哦。也许他工作很忙吧。” 封影的答案让闻香有些错愕,不过她不是早该知道她的愚蠢了吗?“难得你这么宽宏大量,你的未婚夫可是很有女人缘的。” “哦。”单音节的字眼让闻香再次败下阵来。 “你这呆子。”闻香重步上了楼,让封影独自纳闷。 她又做错什么了?她知道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愿,可是她真的很怕唐焱,怕他对她做的那些恶心的事,怕他侮辱她,欺凌她。可是,一切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一切都不可能改变。 封影只顾自个儿的沉思,没有发现她爸爸坐在对面的沙发打量着她。一个不径意的眼神才让她撞见父亲寻味的目光。“爸。”封影唤了一声,见父亲并未应话,也不知道接些什么了。“我先上楼了。” 她正准备起身,被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叫住了:“封影,坐下聊聊。” 封影诧异地看了看父亲,坐了回去。记忆中,似乎从来没有与父亲对坐聊天过。 “让你休学,多少有些埋怨吧?”头一句话,就把封影弄了个惊慌失措。 “不,封影没什么好埋怨的,爸妈叫怎么做,封影是应该听话的。”显然,她的诚意并不能获得他的欢心。 “我记得你应该是念四年级吧?”这俨然是一场猫与老鼠的对话,连父的眼神越来越锐利,封影的头却越垂越低。 “嗯。我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 “学的是什么?” 学的是什么?封影心中有些悲凉,她的父亲不知道女儿四年来学的是什么?连家只有她一个t大的学生,连闻香向来会玩不会学,这个家里,却没有人知道她。 “美术系,外国美术与鉴赏。”她从小就喜欢艺术,很多人都不明白,连家长辈没一个是有艺术细胞的,怎么会生出一个柔柔弱弱的有艺术感的女儿来呢? “喏,搞艺术呵。” 案亲语气中明显的不以为然让她把头几乎快埋进衣领里去了。 “把头抬起来。”连父一直想不透,她怎么会是这种性子,连家的人不该有的她全具备了。 被这么一吼,封影猛地反射性抬头,看见父亲面无表情的脸。 案女俩对视了五分钟,终于有人进来打破了沉默。为此,封影舒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爸,你看谁来了。”连闻香什么时候出去的,谁也没看见。只见她挽着一人的手臂,毫不在意地冲进了客厅。封影正想回头瞧瞧,却被一个声音吓呆掉。 “连伯伯。”唐焱瞄到那个因他出声而逐渐僵硬的女人,嘴角弯了起来。 “焱儿来了,坐,快来坐。”连父笑着招呼唐焱,闻香始终不肯松手,当唐焱准备入坐在封影身边时,闻香也准备随他坐下去。 “闻香,坐过来,家里这么大没必要让你去挤。”连父一声令下,闻香不甘愿甩手换了个地方,对父亲,她还不敢对抗。 “封影,怎么不说话?”连父又是一声命令,让封影不得不向唐焱点点头,“你、你好。” “都要成夫妻的人,怎么还这么生疏。”连父不满地说着。 唐焱笑了笑,“所以我来找封影培养感情。”封影浑身一抖,让自己离他尽可能的远。 连父也笑了,“年轻人出去走走,呆在这里联络什么感情。” 唐焱意味深长地与连父对视了一眼,随即对封影道:“封影,出去走走吧。” 但这一声差点没把她弄哭出来,“不,我不太舒服,你、你和姐姐去吧。” “哦?是吗?”唐焱斜靠在沙发上,公然地抬起她的小脸察看,“所以你才该出去多走走。” “不——”封影想要挣月兑他的手,却不能如愿。对上他阴沉的眸子,她吓得忘记动弹。 “封影,不要再耍小姐脾气,上去换件衣服,出去玩玩。” 封影对父亲的命令却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乖乖地上楼。 “我也去。”闻香见机不可失,连忙趁父亲未反对时冲上楼去补妆。 宽大的客厅里对坐着两个男人,以他们相当的气势互别苗头。 “焱儿,”连父饱含深意地看着唐焱,“不要欺负她。” 唐焱有些诧异地挑眉,他以为这老头子在决定嫁女儿时就已经不管这女人的死活了,他可看不出他们两父女有什么好感情。 “当然,”唐焱笑了笑,“她可是我未来的老婆。” 第二章 封影穿了一件白色的碎花长裙,坐在司机先生的旁边。从前面的镜子里她清楚地看到姐姐一举一动。 连闻香身上穿的裙装透明度相当高,不用弯腰就可以把她的看得一清二楚。她和唐焱坐在后座亲热地勾肩搭背,仿佛她才是那个正牌的未婚妻。不过就某种程度上来说,她的确比封影更有资格亲近唐焱。 “焱,我们到哪里去玩?俱乐部好不好?” 唐焱瞄了前座的封影一眼,他诡笑着一把搂过连闻香,伸手就探进她的裙底,很满意地看见封影脸上闪过一丝惊恐。 “焱。”闻香充满欢愉的声调还是透着一丝不安。她看了封影一眼,毕竟,在这种场合下,她还有所顾忌的。 “就到俱乐部吧。” 司机老王点点头,对主子的命令他严谨遵守,对主子的私事他无权过问,同样,对他的调情他可以视而不见。只是——老王瞄了一眼脸色越见苍白的死绞着手的封影,唉,何苦呢? ——***※***—— 俱乐部的游泳池里,唐焱和闻香无疑成了众人眼中的一道亮点。来这里的人都是些企业巨子的第二代,多多少少对唐连两家联姻还是略有耳闻的。 “连小姐,连小姐。” 封影坐在一旁看着池中相互搂抱调情挑逗的两个几乎赤果的人。就算她再天真,也知道这些动作意味着什么。可是为什么啊,他是她的未婚夫,虽然她很怕他,可是……封影双眸中噙住了一汪泪水。 “连小姐。” 再次提高的声调终于引回了她的注意力,“呃。什么?”封影正视面前这位自进来这里就被唐焱和姐姐甩下却一直坐在她面前的这位男士,不知道他叫她做什么。 周文斌苦笑了一下,这小姐也太那个了吧。 “你很不专心哦。”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被震撼住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纯洁、可爱,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她这样牵动他的心,可是,佳人的眼光楚楚可怜却总是放在某人身上。 “对不起。”封影慌忙道歉,惹起周文斌一阵轻笑,“不用,你不要这么紧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封影缓了一口气,同时也笑了笑,甜美的笑容让他闪了闪神。 “我姓周名文斌,和四大才子之一同名。” 出于礼貌,封影点了点头,“我叫连封影。” “下个月将会有一个世纪画展,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邀请你一起去吗?”他早就听说,连家小女儿是t大美术系高材生,有这么个机会他岂能放过。况且,她只是订婚,又没——不,她和姓唐的根本连订婚仪式都没有举行,不过是口头应许罢了。姓唐的——他瞄了一眼池中拥吻的一对儿,轻蔑地弯上了嘴角——不见得比他强。 “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她早就听说这个画展了,并且一直都想去看看。若几个月前,她身为t大的学生,或许可能。但现在,t大的学生,那似乎感觉很遥远。 “可以把你的电话留给我吗?” 封影想了想,摇了摇头,“我——” “聊得相当尽兴嘛!封影,看不出你真有两下子,真人不露相哦!” 尖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迫使封影不得不中断话语抬头仰望眼前相拥的男女。 闻香有些怨恨,想当初,她对周文斌下了多少功夫,他连碰都不碰她一下,现在倒被这个蠢女人给勾起来了。 “姐姐,要回去了吗?”封影不想计较她的话,也不懂她的话。 “回去?焱,你说呢?”闻香示威性地贴近唐焱,没几块布的三点式使她的胸越加肆无忌惮地贴向唐焱的胸膛。 唐焱未发一语搂着闻香转身离去。 “姐——”封影有些急了,慌忙站起身来,却被桌角勾住了裙摆险些跌倒,幸而周文斌扶住了她。 “谢谢。”封影向他道了声谢,转头却对上了唐焱那双虽然在笑却散播着寒意的眼,不禁哆嗦了一下,久久开不了口。 “连封影,你可记住了,唐家可不要未过门就失身的媳妇儿,别怪我没提醒你。”唐焱一直在笑,却让封影感觉他越来越阴狠。 但他侮辱的话语让她忘记了恐惧,她极力地反驳:“你、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们还有事,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唐焱在走之前却被拦住了。 “唐焱,你不觉得你自己更过分吗?想必你和连大小姐要办的事儿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吧。”护花使者上场了。 唐焱眯了眯眼,打量着眼前这个与他不相上下的男人。“是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嗯?” 周文斌被他的轻狂吓了一跳,一时之间,竟没有任何反驳之词。 “别再说了,求求你们。”封影哽咽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周文斌歉意地看着她,怨自己不该说得这么明显而让她难堪。 唐焱再次看了她一眼,头也不回走掉。泪水模糊了封影的视线,她,却无能为力…… ——***※***—— “啪!”封影向送她回来的周文斌道别后,一进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把掌,掴得她差点儿跌倒。封影捂着剧痛的左脸颊,含着泪水抬头惊惧地望着愤怒的父亲。在座的还有一脸得意的闻香,鄙视她的母亲,和——冷邪的他。 “你这个不知检点的东西!竟然学会去勾引男人,连家怎么会有你这种女儿!” 封影不敢置信地盯着父亲,不敢相信父亲对她说出这些恶意的话。“爸,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没有,我没有去做那、那些事。”封影饱含了一天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短短几个月,她的世界就变了,变得让她害怕、无助。 “住口!你不用狡辩!难道你姐姐,你未婚夫会毁谤你不成?” 不知连父是有意或是无意,总之,他成功地让封影忘记了哭泣,死死地盯住了闻香和他。 他们、他们怎么可以?!封影不再辩解,只是死死地,无神地盯着他们每个人。呵!她认命了是不,任他们去说了,她,不再争辩。 闻香被她盯得心慌,“这是事实嘛,我、我上楼去了。”她前脚一走,连母后脚便跟了上去。 连父看了封影一眼,这一眼包含了太多的复杂神色,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含义。 “焱儿,你看着办吧。”连父精明的眼看向唐焱,后者却看着厅中站着的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封影木然地站着,她觉得她已经没有了知觉。她不懂,她不想懂。她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却总是不能如愿。直到脸上有了温柔的触感,她才缓过神来,朦胧中她看见他正在用手轻拭去她脸上的泪,而客厅里只剩下他俩。 他,唐焱,封影突然警戒地盯着他,他怎么能够在这样说她之后还来碰她? 封影被他紧紧地困住,炙烈的眼光几乎要完全吞噬掉她。倏地他放开了她,在她以为一切惊吓已经过去的时候,两片唇压了下来,温柔地逗弄,让她精神恍惚,怀疑面前的男人是否唐焱。唐焱双手插在裤袋里,封影也没有用手攀附着他,他俩只靠着唇与唇的吸引,紧紧地吸附在一起。 封影感觉一团棉花在软软的她的唇,像吃松糕那般可口、甜美。唐焱不得不伸出一只手来托住她的腰,以免她因虚月兑跌倒。老实说,他俩的身形还挺配,封影尽避弱不禁风,却拥有一七五公分的身高,在连家实属罕见。她的纯洁天真,总是给人一种弱小的错觉。 她的味道还不错。唐焱结束这个吻,挑眉看着她,生涩的青果倒自有一番滋味。 封影回神回得很快,却找不出任何语言来怒斥或解释这一切,只得呆呆地与他对望。 他看她的模样,原本苍白的脸因一个吻而染上些许红晕,似熟透的苹果般让人想咬上一口。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动作,出其不意地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齿印。 “痛。”封影轻呼出声,十分不解,同时也更加戒备地望着他,这异常的动作比那个吻更来得诡异。 他打掉她捂住脸颊的手,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调笑的表情在看到她另一边的掌印时,变得有些阴沉。虽然说出来自己绝对不会承认,可是看着那个掌印的时候,的确有一种好像水中涟漪的荡漾在他已经许久不曾兴起过波浪的心湖—— “小百合,记住这次教训了。” 封影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直至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的脸上却奇异地出现了一种不该出现的神情——一抹乖张的笑意…… ——***※***—— “羽田”集团在今日凌晨三点被神秘人士炸掉了位于三十二楼的中枢系统。据可靠消息,“羽田”乃是日本黑道“朋组”的种子产业,这宗爆炸案有可能为黑帮内部寻仇……” “羽田?”那不是一家很大的公司吗?封影百无聊赖地看着新闻,很惊讶本市这个小小的地方也会发生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 “羽田”这个自誉为日本顶尖的大公司,这一炸不知要损失多少,况且还是中枢系统。黑道,怎么又和黑道扯上关系了呢?不过,新闻总是这样,喜欢加些耸人听闻的东西来吸引一些无聊人士的注意,例如像她这样的人。 自从上次那件事后,家里就严禁她再出门,完全控制了她的自由。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外面的世界她不感兴趣,只想安安静静地生活,有可能的话,她多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画家。可惜,现在一切都是枉然。 封影又想起了唐焱的那个吻,他为什么要这样吻她呢? ——***※***—— “风,‘羽田’这次可是恨死我们y·s·c了,云那家伙动作越来越干净利落,想不佩服都不行。”精密的仪器,传达着鲜为人知的信息。 “‘羽田’向来和咱们不对盘,这次算是给‘朋组’一个教训。”通讯器这边的男人发出阴柔的笑声,就像他的代号“风”那般,轻柔却令人惊惧。 “‘云’呢?你可别太压榨那家伙了。虽然名为你的属下,好歹人家也自掌一门,怎么,你还没有揪住‘他’?”y·s·c的成员向来不见面,只有少数内部首领定期集聚,所以有大半的人都只知代号,却互不相识,更不知对方性别样貌为何,年龄多大了。 “‘他’向来溜得快,又从不参加集会,向来完成任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怎么揪‘他’?” “哎哟。好歹你也是人家老大,怎么不直接命令他呢?” 哼!男人轻笑了一声,“你认为‘他’会听吗?” “那也——不跟你说了,我有急事!”嘀……通讯器处于断线状态。 这小子!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日子太好过也不是件好事…… y·s·c这个组织根本无法定位它的性质,非正非邪,非黑非白,却拥有异常强大的力量。据说是由一名神秘的中国人创立,首领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 组内成员向来通过仪器联系,除了内部首领,几乎所有的人都未曾见面。它以其独特的形式存在着,随着越来越多的精英加盟而日益强大。在一人领导下有着四部,四部首领身上都相应有着自己的标志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风、云、雨、雷分为四部代号。值得一提的是,伯风与连云本属上下关系,但因云成绩优异,才被专提一部。不过这家伙向来乖张,狂妄自大不说,还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标准的自我意识。 也就是说,两个同为y·s·c的组员就算在同一地点碰面,也不见得会谁晓得谁。更何况,也许他们都只是平凡人呢。 ——***※***—— 一个女人,一个美得让人不敢接近的女人,她的妖艳与冷漠竟让想要靠近她的男人退避三舍。她的身材高挑,衣着性感,短裙下的长腿美丽修长。酒吧里时暗时明使她的脸看不分明,但这样的身材已经足以迷倒众生。况且,在这里的人,不都是想要寻求一种刺激和快慰吗?一别无相见,长相就不那么重要了。 角落的一处已经断断续续传出一阵不很分明的媚笑声。有人已经开始了。女人笑了笑,同时也厌恶起这难听的叫春声,若是她叫,可能会好听些吧?不过谁知道呢,她又没有听见过自己叫春。 “好了,就这个男人吧!”她缓缓地走了过去,失望的是在她还没下手前那个男人就被勾走了,她一定不知道此刻她的表情是多么可笑,就像自己相中的玩具被人抢走了,一脸的不甘。 靶觉到身后有着轻笑声,她正想回头,耳边传来一阵低语:“这么想要男人?”她回身,与她几乎寸寸相贴的男人顺手搂住了她光果的腰。她看着这个身着唐装的男人,俊美的面孔,忽弱忽强的邪气随光束闪烁,真是个极品。她把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身子也更近一步贴近他。 唐焱看着这个比连闻香更风骚的女人,脑中一瞬间闪过封影纯真的面容。这个世界上,纯洁的女人毕竟太少了。 “我要你好不好?”她柔媚地蛊惑着人心,用自己的身体诱惑他。 唐焱把她带到角落里,抵到墙,“好啊,我等着你要——”阴邪的笑容伴随着过分的动作起伏起来。 昏黑的酒吧里没有人注意热情的两人…… ——***※***—— 为了避免再次上演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连家决定早些让封影和唐焱订婚。封影对此无话可说,她的命运似乎早就定下来了,而她只是木然地按其规律一步一个脚印的走。 最后,连唐两家把日子订在了两个星期后。两个星期后,连封影就是唐焱的未婚妻了。 ——***※***—— 两个星期后,他就是别人的未婚夫。唐焱又到了那家酒吧,但那个女人却一次都没出现。他可不希望有一天一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来找他。可是说来也很奇怪,最近他总是想起那次让他怎么也忘记不了的偶遇,特别是当他“验证”了她在他以前还是一个处女的时候,心湖里就开始慢慢泛起奇异的涟漪。 但这个也没什么,他决定把这当做日本人最喜欢使用的“症候群”这个名词。重要的是连家两姐妹似乎对他都很有益,大的带给他“性”趣,小的带给他乐趣。连家那老头似乎也不若表面那般冷淡封影,连家的家务事他没兴趣管。他有兴趣的只是—— 唐焱习惯性地抚弄左耳的耳饰,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 封影被装扮成一个天使般的女圭女圭,完全符合她的气质与形象。她乖乖地任唐焱搂着,乖乖地露出甜美的微笑。 她瞄了眼身边她的未婚夫。今天他终究没有穿他习惯的唐装,但白色礼服让他看上去更加俊美,少了分邪气,多了分翩然。 如果没有她的父亲,也许今天站在他身边的就是另一位名门淑女了。能嫁给他,也许是很多女人的梦想。虽然她还是很怕他,但经过那个吻后,竟生出了些许期待。期待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小百合,今天似乎很喜欢看我?嗯?”唐焱把她搂了搂,怀疑弱小的她有什么能力能长这么高。“不,没有。”封影刷地红了一张脸,赶紧把眼光收回,却对上了姐姐那双怨恨的眸子以及母亲眼中的——那是什么呢?她也说不清楚。 她知道姐姐是喜欢唐焱的,可是如果今天换成姐姐站在她的位置上,她肯吗? 她肯吗?封影被自己的问题吓到了,她当然肯,这是毫无疑问的。她怕他,当然愿意让自己的姐姐嫁给他,这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姐姐美丽又善于言谈,是她的木讷所不及的。可是,可是那个吻——封影想起那个温柔的吻,莫非她喜欢上他了? 不!怎么可能?她该是怕他的,该离他远远的,他和姐姐一起诬陷她,她该讨厌他、厌恶他的。可是她还是喜欢上他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本是该惧怕的人却发现自己竟喜欢上他了,这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 不知什么时候,唐焱把她带出了前厅,不经意中撞见她迷幻的眸子,当即明白了她的心思。 封影是那种真正不懂掩饰的纯真女人,该怕的时候会怕,该爱的时候会爱,只有介于爱与怕之间,她的眸子才会显出这种不加掩饰的迷幻。 封影盯着他,脑袋中反复出现着爱与不爱的字眼。唐焱的两片温润的唇压下来,她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自然而然地探出丁香舌回应他。唐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从她的不抵抗到回应,看样子,这傻女真是爱上他了。 “小合百,你是真的爱上我了。” 封影因他的话红了脸,却还是盯着他的眸子,“那,你爱我吗?”她单纯地认为,既然已是未婚夫妻,当然应该双方有爱。 他伸手拨弄她的肩带,几乎快把她上身的礼服给扯下来了。“我说过,你最好别太期待这场婚姻。” 冷柔的话语让她抖了一下,心口似被洒了把盐,封影把快要掉下的礼服拉好,稍稍地远离了他。“我知道,你是爱姐姐的。” 连闻香,那种妓女。他未答语,她以为他默认了。 “是了,你姐姐可比你会奉献多了。”他轻抚着她的身体,那触感似乎似曾相识。封影被他的动作骇到,半晌没能动弹,直到他用舌勾勒她的唇线。 “不要。”她一把推开他,错乱中看见他好整以暇的表情。“我、我不习惯,毕竟我们还没有结婚。” 第三章 “结婚?我和连闻香难道也要结婚吗?”唐焱极快地捕捉她眼中一闪而逝的不知名情绪,来不及分析便瞧见她惊愕的眼神。 “你和姐、姐姐,你们——你们以后别再这样做了。”封影咽下了一口口水,“我们既然已经订婚了,所以请你——”封影话未说完,便被他吻住了。 心湖里起涟漪,心湖里看见你,希望在心湖里,成涟漪水涟漪。 而前来找寻两人的连父在看到他们时,终于露出了一抹笑…… ——***※***—— 连父把53%的股份给了封影,这让许多人都大跌眼镜。封影更是错愕不已,父亲对她一向冷淡,没想到会—— 但旁人看来,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是要嫁进唐家嘛。嫁妆当然不能太寒酸了。 这么一来,封影就是“连皇”最大的股东了。连父为了公告世人,特地办了一个招待会。将会在这个记者招待会上亲手进行转交手续,同时,还送一幢别墅作为封影的结婚礼物。这让连闻香急红了眼,恨极了。没想到蠢女人会这么好运。如果当初嫁给唐焱的人是她,那今天这53%就是她的了。 “爸爸,你还是收回股份吧。我,我不想要。” “你爸爸给你就别推来推去啦。你是不想要,闻香可是想要都要不到。”连母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打了圆场。 “走吧,该出去了。”连父站起身来,率先走进了会场,紧跟着的是连母。 封影眼中却不尽是彷徨、无奈,一丝精光闪过,你可别后悔。恶魔渐渐退下光圈,撕去美丽的外衣,眼瞳里透着噬血的光芒。 连家一出现,镁光灯就开始不断地闪。唐焱上前搂住封影的腰,同她一道走上了主席台。因为那幢别墅是用他俩的名字一同登记的。 连母挽着连父,脸上露着雍容华贵的笑容。连父手中拿着司仪小姐递过的文件簿和证明书。这时,镁光灯不停地在封影脸上闪啊闪,使她不得不用手挡住扁线,步伐变得有些缓慢。 “小百合,运气真不错哦。”唐焱在她耳边低语,见她并未为之所动,心中倒是惊了一惊。 封影终于站在了连父面前,全场倏地鸦雀无声,当连父把那份印着封影姓名的文件转交到她手中时,镁光灯又开始激烈地闪了起来。 “连小姐,请你说说你的感受好吗?” “连小姐,你此刻是不是非常感激你的父亲?” “连小姐,你得了53%的股分,那连家的另一位女儿将会得到多少呢?” “连小姐——” 此起彼伏的问喊声将连家人淹没。封影刚刚张了张嘴,声音顿时消失,静谧无比,这倒是让她愣了愣。 “我,我很感激我的父亲。”封影停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他相当慷慨,不是吗?”她的语气与神情让众人骇了一骇,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连家那个纯洁的小女孩吗? “连小姐,你——” 封影拢了拢头发,把手中的东西扬了扬,摆开了一个三七步。唐焱惊异地发现,她的眼神诡异多变,整个人完全变了。难道她以前的乖巧只是一个饵?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看了看连家人,他们眼中有着不信、惊惧和愤怒。“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我不介意谈谈家务事的。”不若从前的清纯,不若几分钟前的娇弱,连封影仿佛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封影,你怎么回事?”连父怒吼道。 封影挑了挑眉,“亲爱的父亲,你不是一向讨厌我那副怯弱的模样吗?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拿到这东西。如伺?我的表演天分不错吧?” “快、快收回她手中的股份。”连母激动地叫着,反而让封影一阵诡笑。 “收回?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 连父眼光闪了闪,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封影做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父亲大人,你不会健忘到真的以为这个婊子是我的亲妈吧?” 此话一出炸开了锅,记者们纷纷奋笔疾书,这可是大新闻。 “连封影,你说什么?”看见母亲惨白的眼色,闻香一声尖叫,封影一道凌厉的目光吓得她缩了回来。 “我只是拿回我母亲的东西。父亲,你该为我没拿走你的命庆幸了。” 连父眼神多变,却并未开口反驳。 “你错就错在以为一个三岁的孩子没有任何记忆。我可不希望妈妈死得含冤,更不希望连家的东西被外姓的野种拿走。” 连母倒抽了一口气,嘴唇不住地发抖。连闻香似乎还不能接受现实似的呆愣。 “你为何一开始就装呢?你要我不会不给你的。”连父似乎一下子就完全接受了这一切,但也似乎软弱垂老了好几分。 “装?”封影弯了弯嘴角,“父亲,我什么时候装了?从小我不都是这么乖巧吗?况且一开始就是二十多年前,一个三岁的小孩怕不懂什么吧?” “你该高兴我这么早就让你明了这一切,若不是这场懊死的婚礼,”封影瞄了唐焱一眼,对他诡异地笑了笑,“我是很愿意当乖女儿的,可惜啊,可惜。” 连父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才是他的女儿,连家的女儿不会是软弱的。 “可是——”封影扫了连家人一眼,一股寒气凝聚,“那就不是只拿53%这么轻松了。” “连封影,你不要太过分!别忘了‘连皇’的董事长还是你爸爸,到时候你一分都拿不到!”连母月兑掉华贵的外衣,像泼妇一般朝封影吼叫。 “哦!是吗?”封影一瞬间恢复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许多人信以为真,紧接着,“那就等着瞧好了。”她转身走出了会场,“记者先生小姐们,你们可别漏了一条,那个婊子当初不知是怀了谁的野种赖上连家的,我想这应该是个大新闻吧。”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封影跳上一辆蓝色宝马扬长而去。 “妈,怎么办?你看她嚣张的样子,她是封影吗?”闻香气得牙痒痒,“妈,你说——啊!爸爸晕倒了!” 连父因承受不住而脑充血,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唐焱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切。这的确够刺激了,刺激得令他想要杀人…… ——***※***—— “你怎么进来的?”一瞬间,唐焱以为那朵小百合又回来了。瞧她清新的装扮,直直的长发,无辜的面孔。 “哦。我忘了这幢别墅是以我们两人的名义登记的了。”封影可爱地吐了吐丁香舌,一派纯真。 他上前钳住她的下巴,疼得她顿时热泪盈眶,“好痛!你放开我啊。”封影用力推开他。 唐焱阴笑了一声,“今天会场的那个你跑那里去了,嗯?” 封影像被雷打了一般,下一秒的动作即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你不知道,妈妈死得好冤。我还好小好小,妈妈就死了,我好恨爸爸。是他、是他害死妈妈的,是他和那个女人一起害死妈妈的。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呜呜——” 他皱了皱眉,想看看这个哭得可怜兮兮的女人是怎样的表情。“你爸下半身瘫痪了。” “是吗?” 略为低沉的声音让唐焱一惊,想要推开她的刹那,突然颈部剧痛起来。 封影脸上挂着泪水,滴滴晶莹,但鲜红的唇角是那么突兀,血腥与泪珠组合成一副诡异的面孔。她伸出舌尖舌忝了舌忝留在她唇上他的血,笑了笑。 这个女吸血鬼。唐焱无视于颈部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神一柔,极快地搂过她,在她的唇上咬上一口,让两人的血和在一起流进她的体内。 “滚!”封影低斥了一句。 唐焱阴柔地笑笑,“这房子可不只是你的。” 那个蠢老头子的好事。“我还以为你家那两老会迫不及待解除婚约呢。”封影模模唇,竟沾下了一片殷红。 她的样子还是原来的样子,封影却不再是原来的封影。长发还是直直的,五官还是小小的,衣饰还是原来的洋装,纯白、洁净。但,已是不安分的个体了。 “他们是想,可是我反对了。”他平躺子,抬脚把整个腿部放在窝在沙发一角她的身上。 “啧啧啧。你不是很喜欢连闻香那个小婬妇吗?你说,她是不是让你很爽?”封影一翻身趴在他的身上。 “是我让她很爽才对。”他用手指绕着她的长发。 “你觉得纯纯的我好,还是现在的我好?其实我真的没有装,纯洁本来就是我本性中的一部分,只不过占的比重不大。我同样很乖哦,只不过以前乖巧占主体,现在呢——”封影说话的同时,表情丰富多变,有少女的天真、纯洁,也有阴沉、怪僻。错综复杂,看不真切。 “是乖张。”他帮她说完。 “我有双重个性。”封影调皮地吐吐笑,“也许哦。” 唐焱没想到会碰到这么一个宝,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后的恶性会越来越突出。 “我要和你。” 他一挑眉,小百合一转性似乎挺大胆的。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是在墙上,这一次换沙发试试好了。” 他因她的话眼神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真想杀了你。”他动手解开她洋装的衣扣。 “好啊,不过在你杀我之前先好好爱我吧。”封影用手勾住他的脖子,无意中瞄到他耳上的光芒,“你的耳饰很特别。”封影回想起那一夜他的种种,不禁心血翻滚。 “这没什么。”封影的胸上多了一抹刺青的印迹,玫瑰色的流线勾勒出一个小小的云字,煞是好看。“上次没有这个。” “用药水暂时遮住了。”封影的呼吸渐渐地有些急促起来。 唐焱低下头,吮吸她的唇,“好好回忆吧。” 春色无边的房子里申吟不断…… ——***※***—— “我们为什么要上床?我们还没有结婚啊!”一早起来,封影又恢复了小百合样。 “我、我……你……你。”唐焱索性不理她,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变来变去。 “连封影,开门。”偌大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砸门声。 唐焱柔笑了一下,看见封影赤果着身体从床上翻起来准备走进浴室。“你的小婬妇来了,还不去开门。” 他目送她消失在浴室里,才从床上爬起来,顺手拿了块毛巾把随便围了围,下楼去了。老实说,他还真是有点喜欢上这个怪女郎了。 “连——呃,怎么是你?”闻香被猛一开门的唐焱吓得愣了愣,但在看到他的装束后,马上尖叫起来:“你和那贱女人上床了!” 这两姐妹好玩,一个骂一个贱,一个骂一个婬。 连闻香闪身进屋,扑在他的怀里,“焱,妈妈说了,解除你和封影的婚约。那种女人,连家是不会认的,她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你不用再应付她了。” “但,她拥有‘连皇’53%的股份哦。” 闻香脸色变了变,话说得断断续续:“那、那个,爸爸会、会收回的,这是迟早的事儿。” “姐。”闻香猛一抬头看见正在下楼的封影,两根长辫搭在她胸前,一袭湖蓝的长裙摇摇曳曳。也许正是因为如此,让连闻香忘记了当时她的阴沉,直觉这是个懦弱好欺的封影,冲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 “痛。”封影痛呼出声,捂着脸委屈地盯着闻香。 “痛?我就是要打得你满地找牙,把东西拿出来!”有唐焱在这里,连闻香不敢太嚣张。但封影求助地看了他一眼,他竟然无动于衷地坐在沙发里看戏。 “姐姐,那些东西是爸爸给我的,如果他要我给你,我当然会还给你,可是——” “封影,你得了健忘症不成?你会拿来给我?你这贱人怕巴不得把连家的财产全都卷走。连封影,你皮绷紧点,我不会放过你的。” 连闻香看了看唐焱。她今天只是来探探虚实,并不想大闹,所以搁下狠话后便甩门而出,临走时还不甘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办?你为什么不帮我?”封影一坐在地板上,看到他的调笑后严厉地控拆。 唐焱起身走到她身边,挑眉盯着她,“我干吗要帮你?不过,你现在得帮我。” 封影看着他的眼神,顿感祸运当头,反射性地往后缩。 他一把捉住她的足踝,抱着她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把掀开了腰间的围巾。封影瞠目结舌地盯着他,睁圆了眼,“它、它、它。” “她点的火,由你来熄……” ——***※***—— 连闻香回去后,在连母面前把封影说得像从前那样软弱。当然,她去找封影的事没敢让连父知道,他也无法知道,因为现在的他正神志不清地躺在医院里。 “妈,难道就这样将‘连皇’拱手让给封影?你不为我想想啦?”说什么她都不甘心,人财都被那小贱人给抢走了。 “闻香,妈又岂会不为你想?只是封影现在是什么底细都不清楚,你爸爸又躺在医院里,倘若现在咱们有什么大动作,这风吹草动的,怕很快就会传得沸沸扬扬。”连母阴沉的表情和她发出的声音一点都不相符。她没有想到,封影那贱丫头会知道她的底细。不过,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也不能把她怎么样。难道还能被她翻了天不成? 被她喊了多年的母亲,连母对封影并非一点感情都投有,若这件事没有被曝光,也许她还会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让封影有个好归宿。只可惜—— “妈——我不都说了吗,封影还不是和原来一个样,不信你自己去看嘛。” “我当然会去,不知道你急什么。”这女儿毛毛躁躁的,一点都沉不住气。 “不急?再不急就人财两空啦!” “闻香,你爱上唐焱了?”连闻香有些诧异地抬头。 “我爱他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妈,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只说一句,别陷进去太深了。爱情这东西,沾不得。” “妈——封影说的那些,是真的吗?”她早就想问了,憋在心里一直没敢开口。连母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上楼去了。闻香心想那就是真的了,那,她真的不是连家的女儿。 ——***※***—— 封影去医院看过父亲一次。当然是秉着“乖巧”的特性去的。一看见父亲眼泪就像开闸门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唐焱冷眼旁观一切,对这女人的一切行径,他选择视而不见。当初在记者招待会上,没见她这么仁慈,现在哭得稀里哗啦,装给谁看啊。 即使知道她性格怪异,这些泪水也的确是真情所至,他仍然认定这女人可恶至极,不值得同情。 “该走了吧。”听见他柔和的声音,封影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令人看了不由心生怜意。 “是我把爸爸气成这样的,是我——”他搂过她的肩,在外人眼里,他们可是一对恩爱的未婚男女。 依封影的性格,本该是柔弱恬静的,可她似乎很容易便接受了自己双重性格的事实,对另一个自己所做的事除了忏悔外似乎也坦然接受,这,太不合常理了。 “没有人说那个害你父亲躺在医院的人不是你。” 封影身子微颤了一下,不能接受他残忍的实话。 “呃,连小姐,病人需要休息,请你们——” 封影抬眼对护士小姐抱歉地笑笑,“对不起,我们马上就离开,请你们好好照料我父亲,谢谢了。” 护士小姐面对如此温柔、知书达理的连家小姐,简直无法把眼前的她和媒体描述的那个冷血薄情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大概是空穴来风吧。 唐焱一看护士小姐表情,马上明白又有一个人被她的外表所欺骗了。这些愚笨的人,来风怎会是空穴,空穴又岂会来风? 封影任由他搂着走出加护病房,两人一直默默无语—— “连小姐。” 听闻陌生的声音,封影顺着源回头瞧见了一名陌生的男子。唐焱脸上的笑容却更加阴柔了。 “连小姐,真没想到会见到你,你好吗?”他去过连家几次,却都是扫兴而归。本以为无缘再见到心仪的佳人,没想到天公作美,让他如愿以偿。 封影打量了眼前的男子几眼,疑惑地开口:“你是——” 周文斌虽然对佳人的遗忘感到有些痛心,但仍然面带笑容地解释:“你忘了吗?我们在俱乐部见过面的,我还邀请你去看美术展,可惜——”周文斌无奈地耸耸肩。 封影偏头想了一阵,“哦,我想起来了,你姓周是吧,真不好意思,我——” “没关系,看见你我也就安心了。那些记者媒体就是喜欢捕风捉影,你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冷血的人嘛。”他不相信心中清纯可爱的仙子会是那种人,现在也证实了,仙子还是如以往般娇柔。 “周先生,我——”封影欲想解释什么的,但似乎忘记搂着她肩膀的人可不是好耐性的男人。 “叙旧该叙完了吧。”唐焱搂着她无视任何人向门口走去,一时半会儿的,周文斌和封影都没反应过来。 “连小姐,我可以再约你吗?”眼看佳人即将消失,周文斌顾不得形象大喊。 “她没空。”回答的却是一声阴柔的男音。 ——***※***—— “怎么,舍不得?”坐在拉风的跑车上,封影一边得忍受他不要命的车速,一边还得分神听他说什么。 “没有。”封影瞟了他一眼,神色无异。 “除我以外的男人你最好都不要理。” 封影呆愣了一下,“为什么?” 他侧脸盯了她一会儿,“我可不想要个水性杨花的未婚妻。况且,会有男人像我一样能够接受你诡异的个性吗?嗯?” 水性杨花?简直是侮辱嘛。 “你还不是和姐姐不清不楚,我都没说过什么。”封影知道,如果没有人主动,她是不会去接受男人的,可他的话着实伤人。 “嗯?”想不到小百合还会反击哟,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我什么也没说。”恶人面前,不低调都不行,封影识时务地想。相处时间也不算短了,她明白,在他面前,明哲保身最重要。“我们去哪儿?”这条路可不是回去的路,倒有些像—— “这个地方你该不会不记得吧?”她该记得吗?一个埋葬她纯洁的地方。唐嵌扶着她的腰侧在其耳边低吟:“在这里,咱们可有一个销魂之夜哦。” 她顿时从脸颊到耳根,以至于延伸到脖颈全然一片绯红,“来这里做什么呀,现在可是大白天的。” “小百合,你的意思是晚上来更适合我们做的事啰?”他调笑道。 “你别乱说。”封影微微提高音量,没有察觉自己已经任随他带进了酒吧。 “白天和夜晚是不同的。”她正不解他话中的意思,下一秒却被他的话震惊了。 好一片宁和。 和通常的“coffeehouse”没什么两样,甚至多了一份恬静与淡雅,似乎为了洗刷黑暗中罪恶灵魂的丑陋,还予一片祥和。 “原来白天是这个样子。”她了解他口中所说的不同。 “白天虚伪的安宁与夜晚真实的颓废,你喜欢哪一种?” 封影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问题。 “你我都属于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没有比这里的夜晚更适合我们的地方了。”直视她惊愕的眸子,他轻笑,此时的她与夜晚的她简直判若两人。什么原因造成她如此性格? “我属于黑暗,夜晚更适合我。”封影喃喃地重复他的话,被他带进了舞池都毫无知觉。 “怎么说?”唐焱一听她口中的语气,知道此时的她已经由小百合变成冷玫瑰了。 “我蛇蝎毒心,心术不正,黑暗于我理所当然。你呢?企业巨子属于黑暗,是否有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封影搂着他的脖子大跳贴身舞。他的唐装配上她的洋装,着实——诡异。 第四章 “你呢?连家何时宽容到允许你拥有一辆私家跑车了,该不会是被金主包养的战利品吧?”依她素日来放荡的行为,这种事也是不无可能的。 封影抛给他一个媚笑,“你这么认为也无妨,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会有什么正当手段?” 唐焱邪气的眸子凝聚着暴风雨,不自觉收紧在她腰际的五指,加重了手中的力道。她的不为所动让他有些惊讶,一般人很难承受他三成力道,尤其是一个女人。 “不高兴啊?别这样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别的男人碰我的,你忘了,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他勾了勾嘴角,“流点血能证明什么,现在的假处女到处都是,人造处女膜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满意地看见她眼底的怒火,一个不留神,竟被她甩开手离去。 唐焱快速地擒住她的肩头,却被她身手灵活地闪开,他只好耸耸肩作罢。 “生气了?” “我可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 他走过去,抱住她,“我知道,你是处女卡门。” 封影听到他的话后灿烂一笑,旋身偎进他怀里,“这句话中听,不过你要跟我道歉。” 他眉头一挑,“你需要?”封影摇摇头,唐焱立即明白地点头,“我知道,你需要的该是一张床。” ——***※***—— 对于两个向来无事可做,聊天只会聊到床上去的人来说。出游大概算是有些无聊的了。 豪华油轮上,封影躺在甲板上晒日光浴,毫不在意自己赤身露体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船上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海上可不止一艘船。 封影睁开眼看了看躺在椅上的人,轻启朱唇,“你喜不喜欢我啊?” 唐焱的薄唇抿出一道弧线,“我喜欢女人。” “我是女人啊。” 他瞟了她一眼,“你是不完整的女人。”完整的女人可不会有双重性格。 封影从甲板上站起来,一丝不挂地走到他面前,“我哪里不完整了?女人有的我都有啊。”她美丽的身体是上好的丝缎,是惊人之作,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的视线缓缓欣赏每一个优美的线条,完美的颈部,优雅的肩侧,柔软挺立的酥胸,纤细的腰肢以及修长的双腿。纯欣赏的目光不带一点色欲。 突然,他一把把她拉坐在腿上,迅速将自己身上的毛巾裹住她。 “做什么?” “我不希望我的东西被别人窥视。” 封影搂住他的脖子,“美丽的东西,人人皆有看之之理啊。” “是吗?”他阴柔的声线中多添了一股暴戾之气。 “不行吗?”封影的乖张有别于他,况且,被偷窥的人是她又不是他。女人看女人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真不好意思,打扰两位谈情说爱了。”离他们不远的另一艘油轮上,一名娇小可人的中国女子正面无愧色地“打扰”着他俩。 唐焱瞟了一眼她手中的“高位精密望远镜”,很明显,她就是那位偷窥者。只不过,这名偷窥者似乎不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而是正大光明地理所当然地“观赏”。 “先生,你身材不错哦,有没有想过拍‘写真’啊,我保准你一拍而红。”甜美的女子有一双慧黠的眼眸,不容小觑。 “小姐,你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价值’。”封影捧场赞赏她,毫不在意他的威胁。 “哪里。小姐你也很厉害啊,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封影摇摇头,感到握着她腰侧的五指加重了力道。“他是我未婚夫。” “哦——”娇小的女子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紧接着的话让封影莞尔。“那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他休了,免得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多不值得。” 唐焱眯了眯眼,眼神中散发出一种叫做“危险”的东西。 “美丽的东西要长存于世留人观赏嘛,被‘朋组’收了命多可惜啊。”美丽的东西。和她的想法一样耶,封影有趣地弯了弯嘴角。 下一秒,两人同时开口,一个阴柔而危险,一个却是兴趣盎然。 “你是谁?” “什么是‘朋组’?” 女子故作惊讶地掩掩口,“哎哟。我们还真是默契十足哦,不好意思,我都忘了作自我介绍了,本人姓赵名雅,和秦朝那个有名的婬妇赵夫人同名同姓哦。你也可以叫我西曼,西曼·贾德。”她说完这一席话,停了停,眼珠子一转,“至于‘朋组’嘛,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的。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小心‘羽田’的人。咱们后会有期了。” 封影知道她后一句该是告诉他的,可是她总觉得那女子是说给她听的。她看了看唐焱,自始至终,他只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女子的船已经渐行渐远,封影把头枕进他的肩窝,“‘羽田’?该是那个被炸的日本大企业吧。” 他低头在她唇上索取了一吻,“如何?” “那女人说得好像‘羽田’企业被炸是你干的似的,这么激烈的做法不像你所为哦。” “‘羽田’和我本来就是对手,我要炸它可是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炸掉别人大楼叫合情合理? “你的意思是你干的了?”她还以为无论是否,他总会给她一个答案,可是—— “你说呢?”他问。 “那就是喽。” ——***※***—— 唐焱发现封影的双重性格似乎有合二为一的迹象,对此,他相当乐意去发掘,也相当有兴趣。 “这是什么?”他看着精致的餐具中“相当特色”的食物,相信吃下去绝不会有什么好的化学反应。 “早餐。我什么都会做,就是不会做吃的。你捧捧场,不要浪费我一早上的时间。”封影穿着睡裙,手中端着“早餐”。跪坐在床上,正对着他。 唐焱再次看了一眼那碗应该叫做“蛋稠”的东西,双手环胸,“你一早拒绝我的求欢就是为了去弄这东西!” 封影撇撇嘴,“吃。”说完把碗推到他面前。 他伸手一挥,把碗推向一边,“这种垃圾食物别想叫我吃。”唐焱起身准备下床,却感觉一股力道捉住了肩膀。 “由不得你。”封影擒住他的肩头,把他往后带,他转动身形,月兑离她的钳制后却发现一股更强的力道拽住了他,硬把他带回了床上。 “你——”唐焱惊讶她的身手,但更多的是疑惑这背后的秘密。 封影翻身压在他身上,“别辜负我一番心意,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瞬息之间,通过封影的口,那碗不知是啥米糕的东西就进了他的肚子。 “喏——”唐焱被硬灌下一口“糊”后,立即推开封影,奔向浴室大吐特吐,非常之没有形象。而封影却在外面愉快地笑了起来。唐焱有种感觉,选择连封影,是他最愚蠢的行为。他甚至有种预感,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这不得不让他深思起来,当初在连家的一切,究竟是他获利多还是她得益了?为什么当时他会认为连封影是一个柔弱恬静的女人? 他眯着的眼散发着精光,有些冷青的脸色在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变得更加阴邪,嘴角冷冷的笑意没有添加温度。 “再怎么看,你还是吃了不是吗?”封影走进浴室,在他未回身时上前环住了他的腰,看着镜中的两个人,“我是上天专门派下来整治你,毁你形象的天使,你会不要我吗?嗯?”封影在他颈侧咬了一口,未出血却已渗着红,“呵呵。快下来,咱们有客人。”封影松开他,旋身出了浴室。 他不为所动,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半响后,回卧室拿起他惯穿的唐装,却在准备往身上套时犹豫了片刻,最后,他只是套上长裤便直接下楼看是怎样的客人。 封影跷着腿,无视对面怒气冲冲的两人。“两位,有事吗?我可没有时间陪你们干耗。” 连夫人与闻香对视了一眼,忍住心中的怒火。 “封影,你该去看看你父亲的。”连夫人尽力“和颜悦色”地开口。在没探清她的底之前,她可不能打草惊蛇,乱了自己的步子。 “你来这儿,不是为了这个吧?”封影瞟了两人一眼,让她俩不由打了个哆嗦,恶人无胆。 “不为这个还为啥?好歹咱们是一家人,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我和婊子可不是一家人。”封影若无其事地瞄了楼上一眼,她似乎过早把别人认定为她的“盟军”了。 “封影,你把嘴巴放干净点。”连闻香怒不可抑地从沙发中站起身来,“别以为我们怕了你了,告诉你,迟早有一天,爸爸会教训你的。” “哎哟,我好怕哦!”封影受惊地拍拍胸口,“直接说出你们的目的不就好了,何必拿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来要挟我,我会怕的。” 连夫人深吸了几口气,“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该是你想怎么样吧?股票?‘连皇’的所有权?财产?你想要哪一样呢?” 连夫人老谋深算地思索着,“你会给吗?” “我?我不是说过了吗,连家的东西要连家人才能拥有,至于你们,想要啊——”封影笑了笑,“做梦可能比较快。” 连闻香趾高气扬地抬了抬头,“我就是连家人,怎么样,没话说吧?” “你?”封影脸色一冷,“都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野种,还敢说是连家的人。” 这话不仅让闻香气得吐血,也让连夫人脸色变得青黄交接。 闻香冲上去欲给她一巴掌,手还未碰上她的脸,便被封影一把抓住。只听连闻香一声尖声惨叫,她的手腕月兑臼了;连夫人惨白着脸扶着因痛苦而扭曲脸孔的女儿,向封影射出了阴狠的目光。 “识趣的,就赶紧收拾包滚出连家,不要等我赶人时,那可就让你们生不如死了。” 两人狼狈地离开后,唐焱才从楼上完全走下来。 “戏看完了。”封影抿了一口咖啡,看见他坐进对面的沙发。 “你这天使是不是天生冷血?”他端她的咖啡一口饮尽。真够苦的,这女人喝咖啡不放糖的。 “想打架是不是?”封影眯着一双眼,瞪着他。 “乐意奉陪。”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扣住对方的肩头,待两人眼底同时快速地闪过一丝惊讶后,一个翻腾,双方着地于两公尺之外。 封影月兑掉外衣,松了松筋骨,伸腿快速地扫向唐焱的下盘,他极力避开这狠准的一击,同时出手袭向她的胸口,却被她极快地转换了身形,一个翻腾,使出了近距离搏斗下的反擒拿。于是这两人越打越激烈,越打越带劲。唐焱见招拆招,应接不暇。封影攻守不疲,也不见胜算。 足足两个小时,两人可说是不相上下,平分秋色。对唐焱来说,能近他身的人都很少,况且是和他对打不分上下的封影,他不得不有几分赞赏。但对封影来说,平手就是输,真是奇耻大辱。 “你卑鄙。”他们是怎么结束的?封影打死也不愿相信,最终,她竟然败在一把枪上,他竟然拿枪指着她,迫使她停手。虽然他很快就把枪收得无影无踪了。 “兵不厌诈。”他递了一杯果汁给她。想必运动这么久,她心里该舒坦了吧。 封影接过果汁就往肚里灌。这一场打斗让她流失了不少水分,倒也让心中怨气消去不少。 两人开始慢慢心平气和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虽然各自心中都有不少的疑问,但相信有一天,终究会清楚的。最重要的是,这两人都懒得开口去问对方的事,除非对方肯亲口说。 “我三岁的时候,母亲死了。那女人隔年便进了连家,还带来了据说是连家的种的连闻香,如果是真的,我母亲就死得可惜,如果是别人的野种,那母亲就要死得怨了。所以不管连闻香是不是连家的种,那对母女都是罪有应得。我可没什么报复之心,谁叫她们非得要我这么做呢,这不能怪我,是吧?”封影侧头看本该回她话的男人,却见他闭着双眼似乎热睡,枉费她告诉他实话。 她正准备起身回室内去,忽然被他一把抱进怀里,“睡觉。” 封影枕着他的胸口,嘴角弯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比彩虹更绚烂。这样的午后,有了点浪漫与温情。 “是谁在心坎儿里,问一问你自己,希望在心湖里,呈涟漪水涟漪。” 很幽很远,似乎真的有人在唱,又好像全不在这个世界里,但是这首歌这么熟悉,这么亲切,为什么突然会想到这首歌呢?封影很奇怪,但是忍不住地唱:“希望在心湖里,成涟漪水涟漪——”低声的歌就这么轻飘飘地飘了出去。 ——***※***—— “我可不会忘记你以前是怎样对我的。”唐焱想着封影的这句话,换句话说,她是要报复他曾经对她所有过的欺辱,变本加厉地折磨他。 除了每天早餐的特殊服务,她几乎天天同他一道去公司,说什么“免得他红杏出墙”。 “唐氏”企业职员每次看见两人都是亲亲热热,甜甜蜜蜜的,逐渐地也把谣传连唐两家联姻失败的流言忘得一干二净,而把封影视为准“副总裁”夫人,对她恭敬如命。 “你妈对你的做法颇有微词,你知道,现在外面对连家的风评不怎么好。”副总裁办公室里,总裁大人亲自光临他的寒舍。唐焱双手合十坐在沙发中听他父亲的“忠言逆耳”。 “不过,原则上是没有变。连家那丫头现在手执‘连皇’53%的股份,比当初我所计划的更加得益,所以你和她在一起我们也不会干涉。”唐焱睁开眼,踱步坐回办公椅,却始终不发一语。 “呃,那就这样吧。找个时间,和那丫头一起回家吃顿饭。她是你未婚妻,哪有不见公婆之理。”唐父久不见他回应,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可是他老子。但又能怎么样?他这儿子的性子连他自己都弄不懂,还能把他怎么样。 唐父模模鼻子走出去,他前脚一出门,马上室内墙上暗门打开,饱睡一觉的封影从里面走出来。 “走啦?”封影一坐在他的腿上,双手习惯性地勾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 他眉梢一扬,“你要去?” 封影打了个哈欠,“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况且你妈好像对我印象不怎么好,我不早点让她改观怎么行。” “看不出你还挺有心啊。”他带有些嘲意对她说。只怕她的有心会让他家的人“停心”——停止心跳,脚一蹬上西天去了。 “我只怕你以后为难,怎么说,他们是你的父母,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会手下留情的。”封影把头靠近他的颈窝,伸出温润的舌尖轻舌忝他的耳垂。 “为了报复我?” 封影轻笑,“你会在乎吗?” “他们只是给我身躯的人,这点你很清楚。” 封影直起身,“你好冷血哦。” 他勾了勾嘴角,“彼此。” 封影玩弄着他唐装上的盘扣,很独特的造型。“你不信任他们。”这是陈述句也是肯定句,“那你信任谁呢?”她的手移到他的左耳上,拨弄那个同他唐装盘扣同样造形的耳饰,上面刻了些字符,却看不清楚。 是该告诉她一些事了,他已经认定了她不是吗?“某些人。”某些人,那就不是一个两个了。 封影皱了皱眉,“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我都不好下手。”虽然还是一样的狂妄,一样的阴险邪肆,但那只是对别人做的事了。 “你是原来的连封影吗?如果你是,那我还是那个想要摧残你的唐焱。” 封影跳起来,“所以你犯贱,乖乖巧巧的你不好好珍惜,巴不得毁了她。” “我告诉过你,”他抱住她的腰,“我们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人,见不得太光明的东西,小百合只会让人想摧毁。你说你是上天派下来整治我的天使,那么天使,你知道为什么我想要纵容你吗?因为你有一颗黑心和一双黑翅膀。” 封影心中有一丝温柔被触动了,也许她的心还不够硬,竟想要用这颗心同他一起坠落。 “还说我性格怪,我看你才是思想分裂,有点变态。”她抱住他的头,十指插入他柔顺的发中。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希望在心湖里,成涟漪水涟漪——” 又是那首歌,唐焱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微笑了起来,这一刻,他们的心灵契合了…… ——***※***—— 唐焱自然没带封影回家“吃顿饭”,不是怕家中摆一道“鸿门宴”,而是想让两老多活几年,免得提早气死。 不知是封影的恐吓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连夫人和连闻香没见再来搔扰她,倒也让他们过了几天安静的日子,要是除了每天早餐的特殊照顾那就更完美了。在他“视死如归”的精神影响下,她做的东西不像刚开始那样分不出东西南北,倒也有了几分“姿色”,但那味道,唉,不提也罢。 惟一疑惑的就是无论他怎么查,都查不出那个神秘女子——西曼·贾德的来历背景。她既然能出口提醒,必然不简单,只是—— “吃饭。”听到这个声音,他只觉得自己的胃开始自动化地翻搅。上天仁慈的是,他只用忍受早上那一顿,中午以后都是叫外卖。 看见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他安心地坐下来,今天的菜色看上去不错。 他尝了一口鱼,嗯,味浓而不过,汤鲜而不腻,肉女敕而不粉,皮滑而不卷,恰到好处。 看他胃口大开的样子,封影满意地笑了笑。 “四喜福以前没见过这些菜色,味道也比以前好,请新师傅了吗?”“四喜福”是一家以食品经营为主的连锁店,大部分的有钱人都喜欢在那里订餐,虽然那里的味道并不怎么样。 “你当然没见过,因为这些菜是我做的。”封影轻轻的一句话让他反射性的动作是想跑到浴室去大吐特吐,但又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 唐焱把筷子放在桌上,眼神阴郁,“你耍我?” 她夹了一块鸡丁放进嘴里,“是你自己笨,我从小是怎么被教育的,能不会做菜吗?” “早上的那堆东西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巫,他非掐死她不可。 封影也放下了筷子,“老实说,我自己看了都想吐的东西,你竟敢吃下去,勇气可嘉。”那些黑不溜叽的东西是她闭着眼睛做出来的。 勇气可嘉?也不想想是谁用什么手段逼他吃下去的。 “比起你以前对我的所作所为,你该庆幸我只是做得难吃而不是做来毒死你。”封影寓意深刻地盯了他一眼,重新拿起筷子吃自己的饭。 他笑了笑,阴郁一扫而空,嘴角无意识地含着一朵笑花。她既然肯为他做饭,一切都解决了,不是吗?当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做出美味的饭菜时,那个女人开始想要抓住男人的心了。 ——***※***—— 自踏进这个地方,就有人不断地向她身边的男人抛媚眼,递飞吻,甚至更加狂放的是——封影一举杯把整杯伏特加灌进肚里,笑意十足地看着那对拥吻的男女。 34d的女硬是将众家姐妹“打倒”在外,上前就给了他一个热吻,那对整形又动过手术再加上人造效果的“冲气泡泡球”非常不客气地抵在他的胸口。唐焱的勾魂眼一勾,就电得那女人四肢麻痹,心脏衰竭,高血压上升,心脏病按发,脑充血死亡。 酒保看见她又是一口气喝完,想劝也没这个胆,谁叫她是老板带来的女人。 他走过来之时,封影转身面对酒保,同时吐出两个字:“祸水。” 酒保一愣,她无缘无故骂他做什么?“小姐,你、你是说我吗?” 封影看了他一眼,顿时脸上笑开一朵花,“当然是说你了。人家说红颜祸水,常常都是美丽的女子,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高大威猛,不是祸水是什么,对不对?”她抛了个媚笑给他同时伸出手抚上他的脸。 瘦干的酒保一见美人娇笑又听她的“赞美”,再加上脸上爽呆了的触感,顿时忘了姓啥名啥,更别提忘了这个女人是碰不得的。 “今晚——” 封影欲言又止,酒保听得心驰荡漾,“怎么样?” “再给我一杯伏特加。” 酒保一愣,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原本以为她会—— “不用给她了。”突如其来的男音让酒保醒了脑,同时也吓出一身冷汗,他、他刚刚在做什么。调戏老板的女人,呃不,是老板的女人调戏他,也不对,总之,他不会昏了头,对—— 酒保看了唐焱一眼,心惊胆颤地离开。 “是老板也不该对员工这样。”封影跳过去坐在他的腿上,一进这里就知道他是这间pub的老板了。 “我是救他避免惨遭毒害。”他看她有些微红的脸蛋,抱住她以免从他腿上滑下去。 “我可不会毒害他。”封影笑。 “可是——”他凑近她的耳垂,“他会因你而丧命。”碰了他的人,怎能想苟活在这世界上。 “呵呵。”因酒而染红了双颊的她看上去多添了一分娇憨,可爱极了。唐焱低头欲索取一个吻,却被她偏头闪开,“我可不想得aids。” “你吃醋?” 他平静而又肯定的宣告让她撇了撇嘴,“她身材有我好吗?脸蛋有我靓吗?你干吗抱她不抱我?” “我是老板——” 封影神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哦,原来这里的老板还能亲自下海的,真是服务周到啊!那我也是客人,我现在要你的a级服务。” a级服务。这是哪门子的怪词,感觉怪怪的,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干什么“特殊职业”的。突然封影左掏右模,终于从口袋里掏出鸣叫不停的手机,“喂——” 他明显感觉她的身体变得挺直,人顿时清明。 第五章 封影挂上电话,他没开口都知道她会解释。 “老头醒了。”她一反几分钟前的些许迷糊,站直了身子,拎起手袋。 “你要去?”他并没有离开这里的打算。 封影抛了个媚笑给他,“为人子女嘛,总该尽点孝道。”孝道?她别气死老人家就不错了。在他唇上轻啜了一口,“少惹点aids,等我。”说完,曼妙的身形就在他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门口。 ——***※***—— 封影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两个哭得死去活来却半点细水都没有的“女鬼”,床上的老人苍白的脸不见血色疲倦且无奈地紧闭着眼,听见推门声竟睁眼如雷神般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母女俩见她的第一反应都是先怨恨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更是放开嗓子“打雷”。 “看你们这种哭法,看来53%是没希望了。”封影找了张椅子自顾坐下,手拨了拨长发。 “你少得意,爸爸醒了哪里还轮得到你嚣张?”闻香尖锐的声音里有一丝惧意,她不敢忘记她的腕骨是如何月兑臼的。 “哼。”封影轻哼一声,“53%足够让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想不想试试看?” 她的仁慈并不包括她的父亲,她的轻狂骇住了空间里仅有的三人,“我的东西岂是你们想拿便拿,况且——”封影瞟了父亲一眼,“有人还不一定想收。” 闻香——听,立马掉转头问父亲:“爸爸,她说的是真的?” 一直没开口的连家大家长神色复杂地盯着封影,像是没听见闻香的话。半晌后,才开口,却因喉舌干涩而使声音晦涩沙哑,“拿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连夫人和闻香同时血色全无,“你们先出去,我有事同封影谈。” 那母女俩被迫不得不走出病房,房间里的两人沉默许久。封影起身倒了一杯水给他,在他接水的时候发现他手上的皮肤皱了许多。 “谢谢。” 封影依然坐回原来的位置,双手交叉,闭上了眼。 “你——恨我吗?” 她睁开眼,盯着那双似乎想要赎罪的老眼,那里有些微退却。 封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世上从不会无中生有,无爱又那来的恨意。” “你母亲——”连父被她乖张的表情愣住,余下的话说不出来。 “我不是说过了吗?死去的人就不要再提了。我不会要你的命的。”封影始终平平淡淡地说着,就像这病房里的气氛——冷冰冰的。 连父的倦容让他更加显得苍老,丝毫没有曾经的精明威严,也许因为面对的是她吧。“你要我的命就拿去吧。” 封影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准备走人,“你的命不值钱。” “怎么样对我都行,别扯上其他人了。” 因他的话,她的身形顿一顿,立刻便打开门走出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连父眼中已经没有了她的身影,但她的余音却始终绕在他的耳边。大概,这是她的最低限度了吧。 在她走之后,房门边出现了一道阴狠的目光,直射向她而去。 ——***※***—— 她几乎是讥笑着看后视镜中穷追不舍的车子,也只有这种货色的人才配有下贱的主子。 封影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下去检查引擎。这条路僻静荒凉,很少有人会经过。 “老大,你说咱们是不是现在上去绑住她?”长相颇为滑稽的小弟一想到绑个人回去就有一百万可拿,顿时心痒得直发慌。 “嗯!就照你说的办吧。”一脸横肉的老大其实并未见几分凶相,这些有点小心小眼小肠的人,最多不过是小人却绝不会是恶人。 “老实说,第一次干这种事,我紧张得快要尿出来了。”小弟双手捂着自己的裤裆,腿还不自觉地打颤。 “他妈的废物!”老大凶子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一百万的分上,老子哪还受那恶婆娘的窝囊气!”想起那老女人的嘴脸,他就想扁人。 “老大,我们还干不干了?你瞧你的手抖得比我还厉害。” 横肉老大看了自己手一眼,“谁说不干了,我也是第一次嘛。”这两人在车里磨蹭了老半天,才终于微巍颤颤地下来朝她走来。 老实说,那女人也太没眼光了,开车的时候她已经很仁慈地放慢车速,现在她停下来了,却见那两人走一步退三步,有一个裤档还微微湿了,太夸张了。 “怕什么,不过是个女人。”老大自顾自地打气,却还是在原地打转,“对,一个女人而已。” “你们要走到什么时候呢?”突如其来的女音让两人吓跌坐在地上,封影迁就地自己走上前。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两人大概是吓傻了,再加上这条道荒凉阴森的,别说绑人了,这两人能自己站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观音菩萨,各路神仙饶命吧!我们是身不由已,被恶人逼,不干我们的事啊。”两人闭着眼,哭丧着脸,嘴里念念有词,倒让她觉得心情大好。 “睁开眼。”两人倏地睁开眼,看清眼前人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对看了一眼,沉默片刻后,同时跳了起来,“你怎么跑到我跟前来了。” “小姐,我们要绑架你。”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两人听见对方的话后,纷纷瞪大眼注视双方,各自埋怨,有这么问的吗? “那女人给你们多少?”封影唤回两人的心神。 “一百万。”小弟立即接口,被老大猛打了一下头,“蠢蛋,谁叫你说的。”然后将一脸横肉对向封影,努力摆出一副凶恶的嘴脸,却因脸部神经不发达而变得更加四不像。“关你什么事?” “一百万啊。好少喔,真不值,唉。”封影看他俩一脸惊奇,“那,如果你们肯回去告诉她,已经成功绑架我,并把她带到这儿来,我就给你们两百万。” 两百万?两人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怎么相信你?”有钱不赚非小人,总算也问了一句像样的话。 封影指了指自己的车子,“你们开那辆车回去,即取信于她,也让你们相信我。那辆车可不止两百万,不过你们也别想私吞,否则,我总有办法逮到你们。” 两人背过身子商量了片刻,终于达成了协议。“好,我们答应你,不过,你要那人来干什么?”不会是想报复吧。 “谈谈嘛,你放心,不会连累到你们的。况且,你看我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 弱女子?老大打量封影,只觉得她柔柔弱弱,倒也像她说的做不出什么大事来。 “好,我们这就去。” 两人本欲马上回去,却被封影唤住了:“等等,你们知道带到什么地方吗?” “不就是这里嘛,不然还是警察局啊。”小弟自认讲了一个好笑的笑话,却得到两道白眼。 “跟我来吧。”封影走向路旁的树丛,拨开钻了进去,“快点。” 两人赶紧尾随在后,很奇怪她怎么对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 ——***※***—— “你说什么?!”连母激动地大叫起来。 老大不由地抖了一下,示意小弟上前说明:“夫人,呃——是这样的,我们估计把这么一个人绑回来,还是太显眼了,如果被条子盯上,嘿嘿,咱们这条小命还是要的。” 连母怀疑地盯了两人一眼,老大赶紧开口:“你放心,那条路偏僻还有点阴森森的,况且我们把她锁在屋里,就算是抛尸荒野也不见得有人知道。” “是吗?”这样也好,免得那贱女人弄脏了她的地方。 “不信你看看,她的车都被咱们抢来了。” 连母走到窗边往下一看,不错,的确是封影的车子。有了这一层保证,她也相信了不少。 “好,我就跟你们去看看。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饶不了你们。” 老大小弟两人脸上赔着笑脸,但心里早把这恶婆娘大卸八块喂狗去了。 “咱们怎么敢骗你,你可是我哥俩的金主。” 连母很不屑地轻瞄了两人一眼,接过佣人递过来的衣服,让两人先下去候着。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冷到了极点,越接近目的地就越感觉到阴冷。这地方,还真是挺让人心惊胆战的。看见车子缓慢停在一处,连夫人无来由一阵恐慌。 “就是这里了,夫人。” “人呢?”连夫人跟着两人下了车,看见两人熟练地钻进灌木丛。 “跟我来,夫人,一会儿就到了。” 养尊处优的她何曾钻过这等地方,就算是在人生最落魄的时候,也没有干过如此低下的事。可是,一想到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连夫人还是忍了口气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其实没有多少路,她便月兑离了草扎的苦海。抬眼便可看见一幢破旧的屋子,她知道,封影在里面,她顿时一阵心血沸腾,兴奋中完全忘了怀疑这屋子里可能发生的事和种种可疑的迹象。 颤抖的手推开似乎快掉下的门,一眼看见被反绑着的封影,她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情绪,一路的压抑让她现在可以得意地放声大笑,“哈哈!成功了,竟然真的做成功了。”连母看向一旁站着的两人,“你们还真有点本事啊。” 老大两人自进来后便一声不吭,突然被夸了这么一句,倒有些不知所措地“嗯嗯啊啊”地混过去了。 封影看了看几乎已经得意忘形的连夫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并不嗜血,所以这个毒妇算是走运了。“你想怎么样?把我绑到这儿来,不会是想看看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吧。” “封影啊封影,枉你爸爸这么疼你,竟然把所有的好处全都给了你。可惜了,你没这个福分享受。”看她一脸的安定,连夫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人都绑在她面前,还担心什么? “这么说,你是要我消失了?”电视上似乎都是这样演的,绑架后撕票,然后抛尸荒野。 连夫人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我是要你消失,不过若你肯自动交出那53%的股份,我倒可以考虑放过你。” 封影一笑,“钱啊钱,还真是可爱得让人自取灭亡呵。” “封影,我不妨老实告诉你,二十几年来,我虽待你不若闻香般好,但也没有亏待过你,而你却在一夜之间毁了我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一切。我好不容易摆月兑了苦命,得到今天的幸福,而你——”连夫人愤恨地盯着她,活像想把她撕裂的恶兽。 “难道,53%对你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连夫人走到屋中惟一的窗口处,背对封影,“钱,谁不爱?我总得为后半生留点铺路,就算不为我自己,也得为闻香得到她的那一份。” “她向来挥霍无度,娇纵惯养,不给她安排好后路,怕哪天饿死街头都不知道哦。”封影说道。 “你既然知道就最好乖乖答应我提出的条件。”连夫人走到封影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让封影微感惊讶的是,她竟没有为自己的女儿辩白,看来对连闻香,她算是认命了。 “真不好意思,连夫人,我恐怕不能达成你的愿望了。”封影缓缓地从绑着的椅子上起身。 连夫人放大的瞳孔中慢慢积聚不信与惊恐,转身寻找那两人时,发现两人早已不知所踪。不可能!她明明看见她的手被绑得死紧,怎么可能挣月兑? 连夫人伸手想要抓住她,却被封影一把抓住了手腕,“啪!”一个火辣的五指印印在了她那雍容华贵的老脸上。 “你打我?!”连夫人发出像是女鬼的惊惧之声,同时也意识到自己陷进了圈套,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一巴掌是为死去的人打的。”封影眯了眯眼,“你该庆幸二十几年来你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没错,你虽未善待我,但也没亏待过我,否则,现在你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躺着出去。” 连夫人浑身冰冷,惊惧地望着她。 封影一月兑手,把她甩到了椅子上,“53%的股份我会拿给你,你最好好好处理,别让我看到它变成一堆冥钱。” 封影在走向门口,准备离去,一阵微弱夹杂着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为什么这么做,你放过我?” 封影打开门,微偏了头却并未转身,“我体谅一个母亲和同情一个女人的悲哀。” 听到此话,连夫人神经倏地松下来,很简单的一句话却可以让她重新思索,略有所悟,为什么?为什么闻香不能像—— “不过,我和连家从此没有任何关系。”绝裂的话留在她离开之际…… ——***※***—— 一路狂飙的结果是让她发泄出心中的郁闷。她倒是没想过这女人有如此心思让她微偏了眼。封影在pub门前停下,想他可能已经走了。果不其然,pub里少数的几个人歪歪倒倒,都是喝醉了。 然而封影往高脚椅上一望,笑了出来,心里升起一种不知名的感觉。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呢。”隔了这么七八个小时,他没有义务留在这儿。 唐焱抬眼斜看她一眼,“你叫我等你,我怎么能走。” 封影开心得上前搂住他的脖子猛“啵”了一阵,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回报别人的恩惠一般。 “现在走吗?” 封影点了点头,与他相携走出pub。 “没发生什么事吗?” 封影轻吐了一口气,“一点小事。”现在她不想再提。 他没有再问,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结果。 车子驶上单行道,现在的经济果真发展迅速,一路飞驰的车子全都是性能佳、外观美的名贵跑车。尤其是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法拉利v7,老是贴着他们后面跑,若不是她的爱车性能佳,他的驾车技术好,怕早就被撞进太平洋了。 两人的眼神在后视镜中交会,很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封影拨了拨头发,“我可不认为后面那人是在跟咱们开玩笑。” 唐焱不经意地挑眉,“这可是你的车子。” 封影双手一摊,“但我没惹什么人,所以你——是祸水。” 唐焱没有反驳,若有所思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想到了?”就知道他是祸根。找她?怎么可能。“也许,真的是找我的。” “咻!”高速运转的轮胎受到袭击连带车子也震了一震,封影假假地笑着,“动家伙了哦。”唐焱把车驶进郊区,试图甩掉后面的追击。 封影把头伸出窗外。“咻!”又是一颗子弹射了过来。“怎么搞的,关我什么事。”要不是她反应快,美丽的脸上就要留下“纪念品”了。 “这只能说,你才是他们的目标。”到底这些是什么人,又是找谁?“我是受你牵连。” 封影回头仔细看着后面的车子,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帮忙。”封影听见他说话,偏头一瞧,被他手中递过来的东西惊了一惊,那是一把黑色小口径精弹的便携手枪。普通人不可能会有这种禁用的武器。她接了过来,不管怎么样,先解决后面的麻烦再说。 封影微微探出了头,瞄了瞄便直接放枪。只见后面的车子突然轮胎气蔫,以致后面紧跟的通通来不及刹车,来了一场世纪大碰撞。封影回头对他笑了笑,“运气太好了。” 他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不知真的是她走狗屎运还是她故意隐瞒什么。 “奇怪哦,你会有枪呵。”封影极度不满的语气仿佛抢不到心爱的东西。 “防身。”碍她什么事了。 “防身啊。”她皮笑肉不笑地讽刺道,“用这种绝版的东西来防身,麻烦你也给我弄一把啊。” “我天生好命。” 屁话。他天生好命,真亏他说得出口,莫不是她还天生贱命不成? “那些人,知道是谁吗?”唐焱伸手在她脸上模了一把,轻佻的动作让她坏心眼地张口咬了他的手指。“宝贝儿,你刚刚没惹什么事吧。” 罢刚?她摇了摇头,连母还没有那个能耐请到这样的高手。 “那就是找我的了。放心,我会尽快查出来的。” “不过——”唐焱突然欺近她的身体,咬住她的耳垂以报刚刚的一咬之仇。这男人,还真是记恨。“夫妻本是同林鸟,你可别想置身事外。” 封影揉了揉微痛的耳垂,白了他一眼,“可笑了,我们并不是夫妻。” 只是未婚夫妻。 唐焱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了一朵笑花,“亲爱的封影,你这是在求婚吗?” 求婚?她懒得理他,“神经。” ——***※***—— “你说你遭到了袭击。”声音里夹含着不少的惊奇因子。 “雷,我没有口吃,你也没有耳聋,不要像鹦鹉一样重复。”联络器的另一头传出了一阵低咒,似乎自嘲自己的愚蠢。 “应该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的。”适时的沉默,两人都感到事情的严重性,“那‘连云’小子岂不是很危险?” “这样吧。我尽快联系总部,这件事看来得好好讨论一下。” 看来,真是件大事了…… ——***※***—— 封影出去买衣服,唐焱便一个人驾车出门来到了一平凡的百货商厦。说起这百货商厦,真的是平凡到不能再平凡了,既不盈利也不亏本,既不热闹也不冷清,这商厦老板信奉的是中庸之道不成,这种经营手法没垮台还真是奇迹了。 唐焱下车,一袭藏青唐装的他今天看上去有些阴冷。随手抚了抚左耳上的耳饰,他准备走进那中庸的百货商厦,突然被前方的熟悉身影惊住,她怎么也在这里? “在这里做什么?” 靶觉到腰间搂过来的熟悉触感。封影回头一瞧,果然是他。“买东西。这里是卖东西的地方,不是吗?” 买东西?唐焱眯了眯眼,到这里来买东西? “你呢?不是也来买东西的吧?”她知道他并没有相信她的话,但她没有说实话的义务。 唐焱正准备开口,肩膀却被人拍了下,放开封影回头一瞧,一个嬉皮笑脸的男人正用一种有趣的眼神盯着两人。 这个男人虽有着女圭女圭般俊俏的面孔,但天使的像貌隐不住邪恶的灵魂,他的双瞳仿佛历练了无数的世事与苍桑,经过尘世的洗涤,萦上了一层不甚清明的暗影,诉说着血与悲。 “来啦。” 唐焱对他点了点头。 “风,这位美丽的小姐是——” 风,封影敏感地抓住这一丝信息。 “我未婚妻。” 那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戏谑表情,”原来是嫂子啊。幸会幸会了。” 他正准备去握封影的手,却被唐焱一把带了过去,“雷,我们不是有要事谈吗?” “对哦。那——嫂子,咱们下次再聊了。” “你们有事吗?”封影把脑中收集来的信息总结成一个结论,但现在还不是公布的时候。 “是啊。小嫂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地下室?” “雷——”唐焱惯有的轻柔声音响起,雷知道这是危险的预兆,不敢再造次。 “哦。原来你们要去地下室,那我不打扰了。”封影笑了笑,很少见她这么体谅人的。 “小嫂子真是知书达理。” 是吗?唐焱怀疑地看了看她,“要回去了吗?” 封影摇了摇头,“等会儿再回去。” “那我们先离开一会儿,小嫂子,再见喽。”雷笑嘻嘻地跟她挥了挥手。 封影甜甜地笑了笑,宛如天使般温柔,“我们很快会再见的。”目送两人离去,她的笑容一直维持到眼眸中的人影消失,天使逝去后的阴沉让人寒意突生,封影扯动嘴角笑了笑,“该死的西曼·贾德。” 第六章 唐焱与雷来到了破旧不堪的地下室。这里长期没有人来往,使得气氛变得有些阴森森的。 走到一扇已经摇摇欲坠的木门面前,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各自从身上拿出了一张记忆磁卡。 所谓的记忆磁卡,是一种国家安全机关或机密重地为了验证个人身份制造的集成电路薄晶片。它的价值相当昂贵,再加上它本身的绝密性,普通个人与机关企业人士是不可能拥有的。 两人把磁卡插进门缝处不经意的关卡口,就见着原来破旧的木门隐去,眼前呈现的是高科技智能纹理辨认器。这是怎么回事?一幢不兴不败的中庸商厦,一个腐败阴暗的地下室,一扇随便一脚便踏烂的木门,掀开这些让人生厌的外表,里面竟是别有洞天。谁会想得到,叱咤风云的y·s·c会是在这里扎根? 没错,这里就是y·s·c总部了。这幢商厦自然也就是y·s·c的“资产”。两人把自己的指纹输进电脑,无形电流网自动解除,放他们进来。接待员是位美丽的小姐,看见他俩连忙站起身来,“风、雷,欢迎你们回部。” 两人点了点头,自动站到特定位置,进行身份识别。视网膜、发质、肤质,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特有的标志。而唐焱的,就是他左耳上的耳饰。 如此看来,y·s·c不像是什么组织,倒有些像高科技研究所。其实也不能怪人家这么多道程序,实在是因为他们身份隐密,仇人太多,不谨慎一点哪天被人挑了岂不惨?” 唐焱和雷完成身分识别,走进一间普通的屋子,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坐着一个人了。 “来啦。”这下y·s·c可真是四巨头聚首,有得瞧了。 “‘他’还没有来吗?”唐焱口中的“他”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y·s·c的当家。他们从未见过这个人,每次的联络总是通过联络器。 “这次,‘他’似乎要亲自出面了。”幻雨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让进来的人两人大吃一惊。 “我们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想当初,他们是怎么进来的都稀里糊涂,只觉得一夜之间,便多了个身份,还是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身份。 三个男人相视而笑,期待得久了反而变得心平气和,不再那么跃跃欲窥其庐山真面目。 “‘连云’还是没有来吗?”每次聚会总是只有他们三个,比起那神龙老大,他们同样想会会这个与他们同等级却一样神秘的伙伴。 “这要怪‘风’,谁叫他连‘云’都抓不住。”雷看了唐焱一眼,好歹也曾经是别人的上司嘛。 “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在这里了。”莫名其妙多了个神龙见尾不见首的下属,他还不知道跟谁说呢。 “可是他的作风却越来越不近人情了。”幻雨俊美的面孔流露出一种赞赏,连云是个好手,把“羽田”弄得鸡飞狗跳的,“朋组”的人更是沉不住气了,对他们频频下手。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谁是y·s·c的成员呢? “那风所受到的阻击就应该是‘朋组’的人干的?” “不一定哦。”戏谑的声音传来,室内的暗门里走出一个女人。一个娇小玲珑却有着一双洞悉世事,慧黠无比的明眸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这里?唐焱微感意外地看着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女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这也太奇怪了吧? 她很不屑地看了问话的雷一眼,似乎和他说话会侮辱她的智慧似的。 “hi,又见面了。”她朝唐焱挥了挥手,惹得其余两人朝他直瞪眼。 “西曼·贾德?”唐焱试探地喊出她名字,那次在船上她似乎是这样说的。 西曼笑笑,有着少女纯真的甜笑,但她眼中的精明与历练并不若外表看来那么真诚、纯然,反而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着和深沉。 “很高兴你没有忘记我。我提醒过你们,要小心‘羽田’的人的。” 你们?唐焱抓住了这一丝漏洞,隐约的片断似乎少了什么而连不起来。 “你是谁?”唐焱开口,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惊呆。 “她是谁你们还不明白吗?能进出这里如此自由,只有你们的顶头上司y·s·c的当家——西曼·贾德。”暗门再一次被打开,走出来的人让唐焱惊得张大了嘴,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小嫂子,你怎么——”雷看了看进来的封影,又看了看唐焱,后者与他人一样不知其所以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封影瞄了他一眼,“你为什么在这里我就为什么在这里。” “小嫂子,你说这女人是我们的头儿,不是开玩笑吗?”那为什么每次传达命令的都是个男声呢? 西曼仿佛已经猜到雷的想法,朝他冷哼一声,同这种人在一起,真的是很污染她呼吸的空气。 “你们不知道变声器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吗?” 雷哑然,这么说,多年来他们一直是在为这个女人服务。 “你一定很想知道她是谁了?”西曼对唐焱贼兮兮地说着。 “赵雅,你皮痒了是不是?”封影神色一凛,直呼她的真名。可以这样子对西曼说话,可见她俩的关系非比一般。 “云’。他迟早会知道你是谁的嘛。”赵雅唤出她的名号。三个男人有了三种不同的反应。 “‘云’?莫非你是‘连云’?”雷一生中所有的惊奇怕都在今天遇上了。 “原来‘连云’是个女人。”最为冷静的幻雨似笑非笑地对着她直瞧,惟有最熟悉也对她最为陌生的他轻柔地吐出个字:“封影。” 封影知道他生气了,如同她知道他就是“伯风”时一样感到愤怒。这男人逮她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万万没想到梦中醒来,逮她的人就在身边。封影冷眼看他,丝毫不因他的怒气而有所改变。 他们三人最想逮最想见的人竟同时出现在这里,而且两个都是女人,这个打击可不小。 “‘风’,原来你老捉不住的‘连云’就是小嫂子。”难怪他捉不住了,原是枕边人。 “我怎么觉得——”幻雨话虽朝赵雅说,但眼睛却别有深意地看着封影,“y·s·c似乎有意帮‘连云’月兑开我们的追踪。”他们的追踪术向来不会出错,但每次到重要关键时刻,总会出现干扰,所以每次连云总是能摆月兑他们的追踪。 赵雅赞赏地看了幻雨一眼,“没错,是我故意帮她的。原因嘛,云,你说。” 封影瞅了她一眼,她还有脸叫她说,她没找她算账已经很便宜她了。“我说什么?说我想爆一颗炸弹把这里给轰了。” 赵雅愣了愣,这女人,越来越阴狠,真不讨喜。 “你这个死丫头,枉我每次都帮你逃月兑他们的追踪,你才能这些年想怎么混就怎么混。过了几年的太平日子,把你的皮给养女敕了不成,竟敢对我说这样的话。” 赵雅纤小的身子爆发着一股火力,那样子像要把封影生吞活剥似的。 封影皱了皱秀眉,吐出两个字:“神经。”她和她认识快二十年了,还不清楚赵雅是什么德行。 赵雅听闻小脸一垮,无比裒怨状,“你就不怕我解除那条‘不近人情’的规定。” 所谓“不近人情”的规定就是y·s·c的成员概不见面的条规。 “随便你。”当初不想见这些人,只是好玩心态,再者是想逗逗她的上司——伯风。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们谁能把整件事说明清楚。”听她俩一人一句,雷一头雾水,丈二和尚模不着头脑。 赵雅与封影对看一眼,赵雅先开了口,却把他气了个半死,“和脑筋转不过弯的傻瓜说话还真是累人。” 唐焱虽没有说什么,但更厉害的是,用一种几乎看白痴的眼神瞄了瞄他。 “连云和我已经认识快二十年,从幼儿园开始,我和她就同一个班。所以啊,那些烂规定,全都是她定的。”当然没有她大力支持,这些原则也不可能实行得这么彻底。 “既然今天大家都在这儿,y·s·c也算第一次完整地组合在一起,风、云、雨、雷都到齐了。趁这个机会,大家认识认识吧。”赵雅脸色不再嬉笑,正经的面容表明该谈谈正事了。不愧是当家的,自有一股能力让四个独立的个体联系起来,形成一股向心力。 “我是西曼·贾德。本名赵稚,贾德家族第一继承人,y·s·c第二任领导者。”第一任不知道到哪个地方逍遥游去了。 唐焱瞄了封影一眼,似乎怪她知道不报,对他隐瞒身份更是不可原谅。封影回了个“你去死”的眼神,臭男人,逮她这么几年竟然最后把她给上了。她真衰。 “伯风,唐焱。”他自报名号,引来了他与她两人之间强烈的对峙电流。 “连云,连封影。”那男人还敢瞪她,找死是不是?她不介意送一颗炸弹给他的。 连封影?原来是那个不孝女。 “幻雨,左易。” 封影敏感地知道这个叫左易的男人对自己颇有好感,不然他干吗老对她笑得这么?幻雨似乎也知道了她的想法,微愣了一下。 “我是火雷,楚际。”两个女人很不给面子的把头扭向一边。丢脸啊! “云,羽田的人已经盯上你们了?” “不知道。” “你的手法如此猖狂,被盯上也不奇怪。” 封影皱皱眉,“y·s·c有内奸?” “否则,不应该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身份。”唐焱接口。封影抬眼看了看他,这一点,两人倒是配合得极好。 “也许是惹恼了‘朋组’的人,要将我们除掉。”楚际好不容易说了一句有点建设性的话,让大家陷入深思,可下一秒就被赵雅一口否决,气得他差点想把那女人美丽的细颈给掐断。但是他什么也不能做,谁叫人家是老大。 “真正‘朋组’的人不会这么卑鄙。” 赵雅肯定的话引来封影的侧目,“死女人,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这里敢直呼她为死女人的也只有封影了。 赵雅指着门口,“不是我隐瞒,是他自己说的。” 四个人顺着她的指尖看向适时被打开的门,走进来一个十七八的男孩。 “没搞错吧!这里不是托儿所。”楚际夸张地叫着,惹来阵阵白眼。 男孩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冷漠,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空洞得见不到一丝属于人类的感情,仿佛是游离在人世间的幽魂,找不到任何寄托。 “他是谁?”今天似乎出场的新人物层出不穷。 “朋组’的少主人,秋之河。” 朋组?少主人?四人眼中变幻着各种寓意不明的色彩。 “他怎么会在这里?” 赵雅一把拉过了秋之河,像拍小弟弟一样拍拍他的头,“是我救了他。‘朋组’里起了内哄。他逃离时我恰巧撞上。” 封影看了赵雅一眼,鬼才相信她是恰巧撞上。 “关我们什么事啊?!” 赵雅吃吃地笑了笑,“好歹你们也把人家种子产业‘羽田’弄得鸡飞狗跳的,现在人家小少主遇难,你们不会良心不安吗?” 秋之河在听到“羽田”时,抬起了一双含有恨意的眼直视封影,“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冷的声音让封影挑眉,他还不算太无情嘛,至少还有一种人类的感情——恨。 “中文说得不错。”小日本干吗把中文说得这么顺溜?中国人与日本人长得本来就很像,这下子更看不出他是个小日本了。 “他是中日混血儿。” “哦,原来是杂交人种。” 封影刚刚说完,衣领便被这看上去并不怎么强悍的男孩揪住,“我要杀了你!” 众人一惊,还没有任何动作,就只见封影反手用几乎快要折断他手臂的力道劈向他,秋之河吃痛地踉跄后退,却没有痛哼出一丁点儿声音,让在场的人心里惊呼他的毅力。 “怎么?说你是杂交不爽,事实就是事实,你怎么做都不可能抹杀掉血缘亲情。”封影的厉言让秋之河瞬间呆住,似乎打通了某道关节,略有所悟。 “不过——”封影手中突然多了把手枪反指向他的眉心,“y·s·c向来与‘朋组’不对盘。死那几个人是为他们积点阴德。既然你已经开口要我的命,我就不得不除掉你。” 秋之河盯着黑洞洞的枪口,似乎没有打算求饶。 “勇气可嘉,却是愚蠢。”封影扣动了板机,对一个开口说要取她性命的人,她绝不可能手软。 “等等,连云,他只、只是个孩子而已。”楚际不忍开口劝道,不是他婆妈,实在是他看不来这种血腥的事。 “孩子吗?孩子就有享受生命的权力。”本来是一句荒诞无稽的话,但从她口中说出来,似乎多添了什么深意,变得有了些道理。 “你真冷血。”唐焱开口,换来她不信任的眼光。 “她若不冷血,死的人就是她了。”幻雨开口。这是一个适合他的女人,好像上天为他量身而做,虽然她似乎还是别人的。“你杀了我吧。”秋之河开口。反正他活着也没有人会高兴,求死的意念反而更为强烈。 封影挑挑眉,原本冷情的眼变得饶有兴味。 众人屏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只有赵雅松口气地笑着,她太了解她了。 封影望进了那一片无畏的眼中,死水因为欲念的渴求变得略有点波。封影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在众人的诧异目光下缓缓垂下了手。 “我不杀求死之人。”越是想死的人她偏就要让他活着。 “你会后悔的。”秋之河劫后重生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封影不屑地道:“拭目以待。” “两年,两年之后我一定会打败你。”少年的成长如此之快,短短十几分钟的经历,他似乎已经由无知转变成了火中龙,日后定有一番作为。 打败她?他原本不是要杀了她吗?小孩子性子别扭,转得还真快。 “秋之河弟弟,那可得加油了。要想打败封影这个金刚不坏、旷世奇葩,仅仅两年怕不够哦。我可不希望你英年早逝。”赵雅打趣地说,“你这张脸以后还要造福人类,别让小女生们掉眼泪哦。” 她虽然和封影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可是每次任务,封影向来独自完成,所以没有人知道她能力有多高,也无从猜测她的底限究竟在那里。想要打败她,怕是难上加难了,就连赵雅自己也不敢夸口这样的话。 记得第一次见到封影,赵雅就被这个外表柔弱,带着天使光环,洋溢着甜甜的微笑足以安抚每一颗浮乱的心的小丫头吸引住,在她还没有完全沉沦于她的温柔陷阱里前,天生敏感的自己终于嗅出她那不寻常的魔魅气息,才恍悟自己差一点就中了她的蛊了。 封影和她是一起被带进y·s·c特训的。封影成为“连云”也不过五年,但特训的时间却长达十多年。除了她的师傅知道她的底细,怕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探出她的极限。 她能够隐藏自己身份这么久,可见其功夫之登峰造极。 “这件事咱们怎么解决?挑了‘羽田’如何?”对于这样的提议,身为‘朋组’的少主人的秋之河听了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那根本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封影有趣地打量着这个冷然的小子,够倔。“是否有心痛的感觉?” “羽田”是种子产业,挑了它,相当于直接重创“朋组”。以他现在的能力,怕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瞪眼看着别人破坏自己的东西。这,是最让人痛心的。 秋之河寓意深刻地看了她一眼,“我会重建自己的王国。”这小日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狂妄,但他却多了一根傲骨。 “好,两年时间,我等你。”封影掷下话,换来了他充满斗志的眼神炙热地射向她。同时,另一道没有温度的注视也盯着她。 死女人,竟敢说出这么暧昧不明的话。 “现在已经知道袭击咱们的很有可能是‘朋组’里的叛乱者,我们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这小子怎么办?总不能让他待在我们这里吧。”雷指着秋之河,提醒各位不要忘了还有这么一个累赘。 “帮他清除叛乱,坐稳‘少主’的位置。”封影的话让除赵雅以外的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一个刚刚明明还举着枪指着别人脑袋的人,现在竟说要帮他成为龙头老大?这女人心思也转得太快了吧?难怪古人说“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秋之河似乎也很不满意她自作主张的决定,他可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施舍。 “只是给你创造机会,爬不爬得上去是你个人的事。依你现在的情况,只有坐着等死的分。”封影看穿他的心思,他以为她有多好心,她只是想找一个对手,一个她培养出来的对手,一个受恩于她再怎么样终究不可能取她性命的对手。想想,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兴奋的事。 狡诈的女人。赵雅和她心领神会地对看了一眼。 秋之河皱眉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依他现在情况,别说想做什么大事,怕是若被那些企图夺位的叛乱者找到,只有血溅当场的分。 “连云,你是不是傻了,竟然要帮这小子?”楚际夸张地叫道,换来封影一阵白眼,甩都不甩他,离开了这里。秋之河嘴紧闭着也走了出去,剩下几个人干瞪眼。 赵雅一个勾脚袭向雷的下盘,他险些没闪开,“臭女人,你干吗?想让我断子绝孙啊?”终于他把这一口气发了出来,哪还管她是什么人。 “y·s·c不打落水狗。打对手也该是个旗鼓相当的,哪像你这个软脚虾,轻轻一脚都像个婆娘一样叫个不停。” “你——”雷傻眼盯着她说不出话来,她那要是叫轻轻一脚,怕泰森的拳就叫打棉花了。 “这个小少主你就先看着,有空传授他两招。”秋之河身为“朋组”少主人,基本的防身技能当然会懂,可远远不够。 “为什么是我?”雷本准备离开,听他这么一叫,立即回身瞪了瞪她。 “你敢抗命!”不想活了,生为y·s·c的人,死为y·s·c的鬼,进y·s·c不听她的话叫她颜面何存。 雷苦着脸看向自己的同伴,企图从他那儿获得救助。幻雨、左易笑着了他一眼,吐出了四个让他吐血的字:“你认命吧。” 第七章 封影和唐焱各自驾车先后回到别墅。双方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多了一张网,网住了各自的心,贴不近。 “你在生气。”唐焱一进屋就把整个身子摔进沙发。封影进来时看见他的样子,虽知现在不是开诚布公的好时机,但还是陈述了事实。 唐焱抬眼眯了眯她,出口的话冷到极点,“岂敢,我还怕你会拿枪指着我。”他千算万算,也不可能算出她竟是“连云”。其实,不是他不可能算出,而是根本没往这方面想,不然,封影的种种行迹,身体上的标志都有可能引导他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封影身子僵了僵,“想吵架不成?”她可没有忘记他说她冷血。 “我怎么会吵架,我简直就要杀了你。”他轻柔的话传进她耳里,让她仅剩的少许温情四分五裂,全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再怎么洒月兑的女人也不可能忍受自己的男人要杀自己,更何况,她是那种把生命放在真空中,随时有丧命的可能,因而更加看重性命的人。 “你竟敢欺骗我。”唐焱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话都是气话,封影也知道,但显然他并不若她想象般那么了解他,所以,不可原谅。 “彼此。”封影心如死水再也不肯波动,绝情不是她的代名词,因为她根本不再有情。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他们都知道,说出去的话不可能收回,失去的东西更不可能重拾于手,破裂感情要想重圆,似乎难上加难,更何况是两个都不肯轻易动情、情少如丝的人。 难道,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 只要有眼,都能看出他俩之间的淡漠。 自从解除了那条“成员不见面”的条规后,他们聚会便与日剧增,常常没事儿就联络联络感情,耍耍嘴皮子,骂骂打打某人。可唐焱封影之间却似乎日渐冷淡,两人见面比陌生人还陌生,似乎这辈子像从来不曾认识过彼此。 “风和云怎么了?见面像见空气一样,他们可是未婚夫妻耶。”受不了这两人的低气压,雷开口抱怨。这一次,赵雅竟奇迹般地没有和他抬杠,可见唐嶷与封影绝裂到何种程度了。“小家伙,你说。” 秋之河无聊地瞟了他一眼,惜字如金,“不知道。” 雷想要拍打他的头,却被他敏捷地闪开。这小子,动作越来越快了。 “幻雨,你认为呢?” 左易神秘地笑笑,虽然他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但机会他不会放过。 “乐见其成。”乐见其成?人人都盯着他瞧,这人是见不得别人好不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赵雅看了他一眼。老实说,幻雨比起风来,丝亳不逊色,彬彬有礼之中自有一股狂妄气息,比起封影的阴柔和狡诈,他可能更坦白与磊落。可是,唉!凡事总有个先后顺序,怪只怪他和她有缘无分。 她了解封影,这个把生命与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心肠窄得只有容纳一个人的空间。 “你不要白费心机。”赵雅给了他一句忠告,她可不希望y·s·c为了这种芝麻绿豆的小事,为了这种人类荷尔蒙分泌过多而产生的垃圾情绪变得四分五裂,成员敌视。 左易若有所思地思考她这句话里所含的真诚性与可能性,“没试过又怎么会知道。”连云生来是该属于他的女人,他不若唐焱那么风流,会保证对她的忠诚。 “我不希望看见你躲在无人的角落哭。”会听话的狗无须明训。她也没这个闲工夫。 “这种事,你大概也管不着吧。”他不和她作对,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她的身份……即使如此,他也不会因此而对她毕恭毕敬。 楚际不懂他俩之间打的是那个谜,只觉得火药味儿是越来越浓。他可受不了这些人了,外面有一对还不够,里面的人还要来折磨他。 “小子,咱们走。”楚际想拐秋之河,却被他冷漠地瞟了一眼,绕过他自己走了出去。这小家伙,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他,长得又不怎么高,体格也不怎么样,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不过话说回来,他本来就是小孩子。 屋里仅剩的两人冷淡地互看了一眼,撞击出的火花进射得四处飞溅。赵雅牙一咬,扭头就走。 哼,她非整得他哭爹叫娘不可,否则她就不姓赵。不姓赵,她还可以姓贾德。 ——***※***—— “你和那男人是不是gameover啦。”封影现在住在赵雅这儿,她和那个家似乎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家?如果那可以称之为家的话。 “怎么?”封影抬眼看了看她,像猫一样把身体蜷进了沙发角,“要收房租吗?” “我哪敢啊。”赵雅拿了一个抱枕掷向她,死女人,吃她的,喝她的,睡她的,一点都不知恩图报。 封影朦胧的眼似乎表明她在思索着什么,她这个样子真的是很少见的。 连封影,一个身价上亿的女人,y·s·c的“连云”,向来温柔善良,知书明理,实则心狠手辣,让敌人闻名丧胆、一颗炸弹炸得你全家鸡飞狗跳的双面娇娃,她特别的双重个性让她将感情看得很淡。封影一向洒月兑,“云且留住”是不可能的事。但现在,似乎也被困住了心志,凡事有了迟疑。 “你知道,我们的生命难得可贵。”封影吐出一句话,她信赵雅能懂。 赵雅眉微挑,“他说了什么?”若不是那男人说了什么,封影也不会把事情看得如此严重。 封影露出意兴盎然的表情,微微笑了笑,“他说他想杀了我。” “西曼,也许我和他真的是不了解。” 赵雅心里暗骂唐焱,他说出这样绝情的话,难道不明白生命之于她的重要吗? “算了,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可是,依封影的个性,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 “女人,你把我的心想成黑色的吗?”封影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 “我不相信你会放过他。”赵雅跳起来指着她叫道。这女人有仇必报,绝对不可能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她不在背后放冷箭,踹你一脚,落井下石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我就是放过他,怎样?”放不放过他,她自己打算,哪能让不相干的人也来插一脚。 赵雅跳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死女人,我可是为你好。”封影一把扯掉她的手,她微痛地放开瞪了瞪她,这女人,真狠心,下这么重的手。 “你自求多福吧!”自求多福,她吗?为什么啊…… ——***※***—— 一座美仑美奂的大厦,是“唐氏”的主产业。可惜现在似乎有着乌云当空的兆头,一连好几天,整个“唐氏”特别是高层核心部门都处于低气压状态,他们的副总裁大人,虽然并没有炒某人鱿鱼,或是拿某人开刀,但却比以前更为阴沉,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坦率一点说,他就是有点阴阳怪气。 经过秘书的通报,左易径直走进办公室,比起他那中庸之道的商厦,这里犹如繁华的商城。没错,那要死不活的商厦正是他开的。 “怎么会想到过来?”唐焱起身招呼他坐向沙发,这是第一次y·s·c的成员在总部以外的地方会面。而且,他不是没有看见那次幻雨看封影的跟神—— 幻雨笑了笑,他们是朋友,所以他不隐瞒他。要那个女人就光明正大竞争,偷偷模模的小人行径,他不屑一顾。 “你和‘连云’分手了?” 一听到封影的名字,唐焱眉头皱得死紧,死女人,竟然这么久也不回家,见了他就像见空气一样,不理不睬。他知道那天说错了话,但她知道他是气得口不择言,有必要弄得大家都认为他们之间玩完了吗? “我们还是未婚夫妻。” 幻雨神色凛了一凛,似乎没意料到会是这个答案。不过,无妨。 “明人不说暗话,所以我老实地告诉你,我要她。”当事实真正说出口时,以为自己不介意的人还是震了一震。 “你要她?”唐焱玩味地细细掂量这句话,好像可以掂量出他的认真程度,“为什么?”“她是最适合我的女人,我欣赏。” “你别忘了,最终我和她还是要结婚的,终究,她是我的人。”这种局面,她可能见了会很高兴,这女人巴不得有人为她两败俱伤。 “话说太早,小心闪了舌头。”幻雨仍并不认为自己比唐焱逊色,“你们之间,似乎结束了。” 唐焱想起来就觉得气,这女人一向不钻牛角尖。他当然知道生命之于她的重要,可是以前他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没见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依她的性子,不会这样做的。 见他无话可说,幻雨以为他是默认了。在别人伤口上洒盐毕竟是件不道德的事,虽然他并不认为道德能值几分钱,也不认为自己具有如此崇高的品质。可是,他显然自以为是了,也不想想,伯风唐焱是那种无话可说的人吗? 唐焱勾出一抹兴味的笑,不开口让他照自己的思路误导下去。 “公平竞争,还是朋友。” 幻雨伸出手,唐焱看了一眼,握住,“当然。”为女人而对伙伴敌视,他没那么智能低下。 幻雨满意地点点头,向他示意后走了出去。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在他的眼里,唐焱脸色便低沉了下来,有些事,看来得尽快处理了。 ——***※***—— “连云。”封影回头一瞧,有意思,他还自动找上门来了,她还以为不知道要等到哪一天。 “可以谈谈吗?”幻雨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机会,见她没和那恶女在一起。那恶女,自从他上次对她“不敬”后,便处处针对他,找他的碴,偏偏她整人功夫一流,每次都堵得他哑口无言,只能扭头转身就走。他终于有点同情雷了。 “谈?好!就在这里。”她就知道这男人会找上她,在他看她的眼神变得逐渐“”之后。 “这里?”幻雨看了看四周,冷清清的,似乎不怎么适合谈情,“无所谓,你喜欢就好。”看在她以后有可能成为他妻子的分上,他可以对她迁就。 封影找了个地方坐下,静等他开口。 “我喜欢你,所以我要你。” 封影眉稍一挑,眼里闪着点点光芒,真直接,一点不都含糊。“喜欢,你喜欢我什么?我们不过见过几次面而已?”这男人愚蠢得根本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动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她。 幻雨笑着,“可是你的名字在我耳边已经转了很多年了,我知道,你和我,是最适合的一对。” 烦死了,这男人真够自以为是的。 “你了解我吗?”认都不认识竟敢说他和她是天生一对,她有一股火气想把他打成猪头。 “就我看到的,已经够了。”她的狠、绝、不留情,完美的作风完全符合他的要求。因为,他不喜欢娇弱的女人。可是,他显然不知道,封影正好有符合他不喜欢的那一面。 “我警告你,少自以为是,认为你是我的同伴我就不敢杀你。”看不顺眼照样送他一颗炸弹当贺礼,幻雨错愕地愣了一愣,仿佛没料到她情绪会转得这么快。 “你拒绝?”他有些不能接受的态度,虽然没有要她立刻爱上他,但以他的条件,不该让她如此深感厌恶。 封影瞄了他一眼,脸变得有些乖张,充满了厌气,“你哪个地方可以让我瞧得上你了?” 幻雨脸色一沉,虽然是自己在追求她,但这样的话足以让他顿生怒意。 “连云,话别太刺人,亏的是你自己。”话音刚落,他眼前幻化了一道血光,美丽的景象让人觉得诡异,伸手模了模脖子,有一丝血线,细如蚕丝,形状完美,看不出有什么杀伤力。 “下次,就是你的动脉了。”是的,现在看来,那根本谈不上饬口的伤口无痛无痒,了无大碍,可是如果它再深那么一点点,伤及动脉,后果可想而知。 封影为免自己一时失手起了杀心,转身就走。她是y·s·c的人,毕竟是不能对自己同伴下手的。 “你和风结束了?” 封影身形顿了顿,“与你无关。” 幻雨不死心地继续问:“你爱他吗?” 封影回身,脸上的戾气消失了许多,“我不爱我的男人,莫非爱你吗?”爱就爱,不爱就不爱,即使两人分开,事实终究是事实。她不喜欢扭捏作态,话说明白最好。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幻雨错愕后觉得自己该死心了,第一次看上眼的女人却爱着别人,真好笑!他转身准备离开,留下也没什么意义。 “看人要看清,自己脑子都不灵光,还谈什么爱人。”封影话中有话,他突然理不清自己的心思,但还是离开。 封影也没有多做逗留,两入朝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去。唐焱从暗处走出来,老实说,他还真担心她会一时应了他的情。这女人演技如此之好,他不会不知道,可是现在又是上演哪一场戏呢?这其中定有文章。 ——***※***—— 封影拿出地板软垫下的钥匙开门,只见里面漆黑一片,反正她只是回来拿点东西罢了。 可是,那死人跑到哪里去啦?莫非到酒吧鬼混去了。她没有开灯,因为在黑暗中视力与白天无异。突然感觉暗角有道视线向她射来,与此同时,屋里灯光全部打开,亮如白日。 唐焱斜靠在墙边,手中执着一杯酒,抬眼看着她。封影微感诧异,没想到他竟在家。她径直取了东西准备离去。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低柔的声音隐含着浅浅思念。 封影回过头来,皱了皱眉,“什么意思?”他还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唐焱走到她面前,搂住她,自己喝了一口酒,以口度酒,悉数灌进她的嘴里。醇香的酒,甜美的唇,温润的唾液,多么值得怀念啊。 辛辣的感觉充斥着耳鼻,使她不得不一掌劈开他,“你这么想谋杀我吗?”竟然用这种办法。 唐焱一听这话便紧皱了眉,“你到底在玩什么?别告诉我你为一句话跟我翻脸。” “不行吗?”为一句话。要知道那句话可是多么痛彻心肺,伤人情。唐焱抚了抚她的脸,手指沮柔的触模仿佛述说着他的歉意,“你一定别有目的,别忘了,我亲眼看见过你‘表演’。” 封影笑了笑,重新走回沙发坐下,还是家里的东西好。“何以见得?也许,我真的是和你翻脸。”世上怕找不出第二个比她更入戏的演员了,不但自己融入角色,连带身边的人全都融进她编的剧情,要想当个旁观者,很难。 “因为我了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两人对看了一眼。 封影哼了一声,“你如果了解,就不会说那样一句话,生命很重要,你不明白吗?” “你也是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人,如果有人说要杀了你,你怎么样?嗯?” 唐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抱歉,但是你仍然在掩饰什么。”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认为,”封影耸耸肩膀,“我无可奉告。” 唐焱没有再追问,她不说,他逼也没有用,静观其变好了。看见她起身准备走人,两人关系似乎又走回了原点。 “要走了吗?”唐焱有趣地看了看她,那模样,倒像极了天使般可爱。 “你留我?”明知他说不出歉意的话,她却偏要把他往死胡同里推。 唐焱没在看她,声音的低柔让她老早就怀疑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使然,“这是你家。” 封影眨了眨眼。死鸭子嘴硬,一句话也敲不出来。“暂时会住在西曼那里。” “幻雨——” “不要问愚蠢的问题。”明明看见了还问,这男人真是讨扁。 “我是担心你红杏出墙。”他的话让封影闪了闪神,他怎么说得出这样爆笑的话,真不像他。 “就算我勾搭上他,也谈不上红杏出墙。”她可是自由身,谁管得着。 “你试试看。”封影瞄了他一眼,一点身为别人未婚妻的自觉都没有。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那酒吧里的“猫女”骚得很,她可不想被染上什么病。 “我走了。”封影拿了东西离开,消失在夜色里。唐焱预感的是,有事快要发生。 ——***※***—— 封影约了秋之河在郊外骑射,顺便也看看楚际到底教了他多少东西。 封影双手插袋看着冷漠的少年眯着眼瞄准靶心,姿势很漂亮,手也很稳,瞄准放箭,一气呵成。正中靶中红心。秋之河看了封影一眼,有着挑战的味道。 封影笑了笑,走到定位点,顺手接过弓箭,从箭筒中抽出三支,齐上弦发,毫不迟疑笔直射了出去,她就连瞄准的动作都懒得做。秋之河不敢置信地看看她,又看看三箭全中红心的靶,来回瞄了多次,似乎仍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是事实。 “这个时候,你才有挑战的资格。” 秋之河有些迟疑地想了想,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封影看着他,眼神里有着些许兴味,以及戏弄。 第八章 “你真的不知道?”秋之河被她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像是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一样,别过头去不看她的眼。 “有些事情不是你愿不愿意去做,而是你不得不做。身为‘朋组’的少主,你有你的责任,也有你的身不由已,也许,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秋之河惊讶地拾首看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能——” 封影挥了挥,“赵雅够聪明,可惜她太忙,无暇顾及你,别人也一样。至于楚际,整天和你朝夕相处,却没有任何发现,是他失职。” 秋之河心思极其的复杂,面对这个曾经拿枪指着他的女人,他该有的恨似乎远远不够。她不断地戳破他的保护层,在他的伤口上洒盐,让他无地自容,羞愧难当,只想一死以求解月兑。可是一次次撕心裂肺之后,她一次又一次点醒他,获得重生的机会,竟也发现,一切并不是完全绝望,燃起了他前所有未有的斗志。 “我还是会打败你。”虽然如此,但他的目标没变,打败她是惟一的信念。 “很好,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欠我一条命。”秋之河还未反应过来,来不及细嚼她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封影一个旋身,把他揽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一向不喜欢别人碰触的秋之河被她这么突然一抱,顿时乱了章法。可却在碰到肩上的银针时,变得有些失措,这是怎么回事?莫非她抱他只是为了替他挡下暗袭的一针?有人要杀他!她为什么要救他呢? “你怎么样?”秋之河反手抱住她渐渐失力的身体,该死的他警觉性为什么会这么低,自己欠了她一条命。思索中的他没有注意两人之间身体的接触。 “如果你现在想要我的命,易如反掌。”封影脸色虽然逐渐发青,但话中的戏谑成分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受了伤。的确,以她的身手,没道理让自己身体受伤的。 “我会亲自打败你。”秋之河坚定地说着,别人绝不能要她的命。 “好,”封影笑了笑,“那劳烦你,手不要按在我的伤口上。不要傻愣在这儿,赶紧带我回总部。你这只猪。”天啊,就算她不想要自己死,也会丧命于他的疏忽之下。 秋之河愣了一下,赶紧回过神来,抱起她就跑。还好她体态轻盈,妙曼多姿,否则以他的体形,到总部时,怕和她同时阵亡了。 ——***※***—— 想要引出那些人,也不必用这种方法吧。这女人,明明可以全身而退,为何非要在身上挂点彩。 封影想装睡怕也不成功,索性睁开眼看着有些怨气的男人,呵。好憔悴哦。敢情他是守了她一天一夜了。 唐焱就知道她在玩什么把戏,却没想到她会以身试法。 “你不要这个样子嘛。”封影很可爱地吐吐舌头,难道这一针还把她许久未见的“另一性”给射出来了。 “我怀疑,你究竟是想引出那些人还是为了博得我的同情。”唐焱坐在她的身边,拿了一个抱枕垫高她的头。 封影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抚上他的脸,拇指按了按他明显的黑眼圈。 “都有行不行?”封影可怜兮兮地问着,一点也没有往日的乖张。没错,她是想引出那些人,所以才制造出y·s·c成员分裂的假象,让别人误以为有下手的机会,但她也不否认有他所认为的不良企图。 唐焱挑了挑眉,就说不该相信这个演技高超的女人。 “让自己受伤呢?偏偏是伤在毒性无法扩散的肩骨,这又是什么计谋?”银针上的巨毒非致命不可,只要扎到一丁点儿的肌肤,都没有活命的可能。而她,偏偏伤在肩骨上,只是昏迷却并不致命,连医生都觉得奇迹。这绝不可能只是个巧合。 封影笑了笑,“秋之河反应如何?”如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就白干了。 “看上去,似乎很紧张。”唐焱风轻云淡地说。其实他没有老实地说,秋之河岂止是紧张,根本就是精神恍惚,离死不远了。 “我只是让他欠我一点小小的人情。”在要她命时可以手下留情。虽然这不一定会发生,但自己的命嘛,总得多加爱惜,上点保险。 “阴险。”唐焱给出二字评语,换来封影的嗔怪:“不及你。” “接下来呢?你准备怎么做?”他可不想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我是病人,不想这么多。”唐焱怀疑地看着她,见她脸色不怎么好,不假思索地吻上她的唇,使劲地吮吸,同时用手捏住了她的鼻子,不一会儿就见她满脸涨红,像苹果颜色般可爱。 封影大口大口地呼吸,死人啦,“你谋杀。”她气息不稳地指控。 他不屑地看看她,“你的脸苍白得和死人没什么区别。”谋杀?他用得着拿这种方法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病人。”他不相信她什么都没想就去白挨一针,一定有个全盘的计划。 封影也知道他不会善罢干休,纵容,他不可能过度。 “四个字,请贼入瓮。”封影挑眉,然后笑了笑,“还有一件事,你一定不想知道。” 不想知道她干吗还说。 “秋之河,你知道吗?”封影顿了顿,他等着下文。 “其实,‘他’是个女人。” 唐焱愣了愣,诧异不言而喻。 ——***※***—— “你早就知道我是女的,对吗?”自从唐焱出来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叫她进去,她就知道真相终被发现。 “你放心,不会有第四人知道,除非你自己想说。”封影接过她削好的苹果张嘴咬下一口,“病人最大。”没有一个男人,即使再娘娘腔,可以拥有细女敕如丝的肌肤,十七八岁的少年不会像她那样弱不禁风,骨架娇小。所谓男女有别,事实终究是事实,女人的气息是独特的,身体是柔软的,骨架是偏小的,这几点都可以从她宽大的衣装下得到印证。她惟一能够像男人的,只有她冷漠的气质,因为她只能靠这点来掩饰,连声音大概也是刻意弄出来的吧。 说起来,男女差别如此之大,有心发现并不难,只怕没这个心思。 “我从小就被当成男生养,除了知情人,你是惟一一个发现真相的。”“朋组”的少主人不能是女人,也许正如封影所说,这是她的悲哀也是责任。 “我天生眼睛好。”封影看了她一眼,“你本该天真烂漫,却被过早扼杀了灵魂,其实是作茧自缚。”她的年龄本该是在校园里谈谈恋爱,快快乐乐,而不是整天活在恐慌,责任,以及焦虑中,实际上是她自己想不开,圈个套子让自己往里钻。 “说起来,我和你的情景也有相似之处。”秋之河抬眼看了看她,那一双水汪汪的流动着灵气的眼眸怎么看也该是女人的。 “我三岁时和你一样,四岁我就已经觉悟。而你,十多年的时间仍然执迷不悟。”封影的话让她震了一震,眼神中有着倔强、不服和说不尽的委屈。 “你别在我面前哭哦。我不擅长抱女人。”虽然她这样打扮看上去帅帅的,俊俏得像个女乃油小生,可只有独守空闺的怨妇才会喜欢小白脸。而她,还不至于。 “你以为我愿意吗?如果你从小就被当成男孩来养,如果你被迫从学校退学而去学习那些令人生厌的技能,如果你每天都生活在别人的不屑眼光下,如果你得时时提防自己遭暗算,处处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你说,你会怎么样?”委屈的话语,带有哭腔的音调,盈满泪水的眼眶,无一不是女性的象征,无一不是女人的脆弱,她不过也只是个小女孩。 秋之河忍住泪水,硬是将它逼了回去。一口气发泄了心中的积怨,把多年的秘密公开,心里舒坦了许多。 封影看着她,思虑了许久,才低头咬了一口苹果,“那是你家的事。”真是个小孩,自己的事都处理不了,还好意思怨天怨地。 秋之河见她没趣的样子,再说也无意义,只得静静地坐着。 “别忘了,你亲口说的话,要想打败我,可不是轻易而举的事,我不接受无名小卒的挑战。” “我会成为‘朋组’的优秀领导者。”秋之河脸上透露着坚决,不愧是小日本,那种大无畏精神无人可比。可她却没有日本女人惯有的柔弱和无主见。不说,她还真忘了她是个日本人,不纯正的日本人。 “你的中文是跟谁学的?不错嘛。” 秋之河的小脸顿时黯谈了许多,“我母亲的情人。”她自嘲地笑笑,“就像通常的黑道经历一样,母亲和她的地下情人被发现了,下场很惨。” 封影挑挑眉,和她蛮像的嘛。只不过她家是为父的私通,而她是为母的私通。“你母亲不是中国人吗?为什么不自己教你中文?” “教我中文?”秋之河冷哼了一声,“那只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方便她见自己的情人。”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母亲死得可惜,大概她体内也隐藏着潜在的嗜血因子吧。 “母亲总是伟大,你不应该怨她,毕竟一个黑道老大的女人,寂寞的心里需要有人安慰的。” 秋之河诧异地看了看她,“这不像你会说的话。”她没有这么仁慈。 封影把苹果核一丢,笑了笑,“别人怎么看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如何看待自己所扮演的角色。生活是看你自己去把握的,不是活给别人看的。” “你真的伤得很严重吗?是不是伤到神经呢?”不然怎么可能说得出这样具有生活哲理的话。 “你不说我还忘了要提醒你,记着欠我一条命,我随时有可能讨回的。” 护士小姐进来提醒探病时间快过了,秋之河站起身,帮她躺了下去,准备出去。 “你要小心楚际,以免他对你‘恶狼扑食’。”她那张脸就算是男人也很有致命的吸引力。 秋之河眨了眨眼,那个楚际看都不看她这个“弱不禁风”,“没几根毛”的“臭小子”,怎么可能会发生她所认为的那种事。 封影看她的样子,知道她很不以为然,也好,反正好戏在后头。 在她快要消失的时候,封影丢下一句让她多年后都没有弄明白的话,“我是双面人。” ——***※***—— 封影恢复得很快,快得让众人生疑,只有她的亲蜜爱人唐焱才知道内情。 她已经没有住在赵雅那里,因为唐焱对她说了一句:“该回家了吧。”她便不顾赵雅的“强留”,跟未婚夫回家去也,应了赵雅口中的“见色忘友”。 唉。她已经独守空闺多日了,不想因为夫妻生活不美满而皮肤松弛,皱纹增多,暗无光泽,提前衰老。 “我不在,你有没有去酒吧鬼混?”大家本以为这两人几乎是玩完了,谁知道一次受伤,又让两人重修于好。可惜他们决然想不到,自己会被耍了,而且还成为了制造烟雾弹的棋子。 “没有。”两人能走到这一步实属难得,所以也不需要再掩饰什么。 封影挑了挑眉,随后甜甜地笑了笑,“暂且信你。” 两人依偎着走出总部,却在关口碰上了幻雨。看他的样子,似乎有话要对封影说。 “好说好散,别拖拖沓沓。”唐焱在她耳边低语,随后一个人先离开。在与幻雨擦肩而过的时候,两人同时抬头注视了对方一眼。 “我知道,当你昏迷时看见风第一个冲上去,我就知道自己失败了。”如果是一方有情一方无意,他也许会胜,但两人两情相悦,他不喜欢当无趣的第三者。 他第一个冲上去。封影心里盘算着,真想不到,她还以为是同伴通知他的。 “说失败太严重,你根本就没有进入战争,哪来的失败之说。”言下之意就是你连插一脚的机会都没有,更何况竞争。 幻雨笑了笑,倒也释怀,也许他并不想要一个会拿枪杀他的女人。 她的话他不是没想过,可是自己的感情他会看不清吗?自己的心意会不了解吗?她的话,他不懂。 “你放心,我不会纠缠你,毕竟,事过境迁,我不是无理的人。” 封影看看他,哭丧着脸顿时有些丧气,“你的意思是说你身价颇高,根本不屑来倒贴我咯。” 幻雨愣了愣,一时间没能适应她“良性”的转变。 幻雨不愧是幻雨,瞬间恢复了正常。他有些高深莫测地打量了她几眼,“你这样认为也无妨。” 封影缓缓地笑了笑,极不明显,可以说根本看不见脸部的抽动。可是,却无言地感到些许真诚,朋友,是这样产生的。 “狂妄。” 封影丢下几个字作为评语:“不及你。” 幻雨笑着接招。霎时,封影明白自己为什么和他不来电。“不及你”这句话她也曾经对唐焱说过,她和幻雨,有着相似的无情,同样的自我,以及惟有他们这类人才拥有的特质。 试想,两个如此相像的人怎么会来电,正正得负嘛。他只是欣赏她,并不见得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喜欢她。 而唐焱不同,他虽也无情但只对不相干的人;虽自我但可以对她纵容;虽狂妄但总是恰到好处;虽狡诈但总是合她心意,知她心思;虽阴狠但她就是喜欢他那个调调;虽风流但对她还算忠诚。最重要的是,他了解她。 封影笑了笑,准备离开,该说的都说了,没有多留的必要。 “你说我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动向,为什么?”封影没有回头,所以他看不见她嘴角的笑花。 “注意看看你身边的人,你会有所发现的。”他身边的人,应该是女人咯。除了她还有谁?幻雨想了想,灵光顿时一闪,不是吧?那个女魔头——西曼·贾德。 ——***※***—— 他越想越不对劲,赵雅那女人看见他就整,他没头壳坏掉会去喜欢上她。 说曹操——喔,不,应该是想曹操曹操就来了。凭心而论,这女人长得不错,娇小玲珑,体态轻盈,五官细致立体不失柔和,算得上是个好看的女人。 赵雅老远就觉得他不对劲,看她的眼神让她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毛骨悚然的,定有不妙的事。 “你很闲吗?”不闲怎么会有时间坐在这儿边喝茶边像评价珠宝一样看着她。幻雨笑笑,然而在她看来,完全就是一种算计的、狡诈的笑。 “有什么吩咐吗?”这女人在紧张什么?一向都是她整他的不是吗?但他却不知道,赵雅担心的就是怕他被整惨了,狗急跳墙,反过来咬她一口。这异于平常的详和可谓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雅双手环抱瞄了瞄他,冷哼:“终于学乖了,懂得看主人脸色。” 本以为他会不屑地看她一眼,然后丢下一句足以气她个半死的话。谁知道,他只是笑了笑,接下来的话让她差点没傻眼,“以前不敬的话,我道歉。” 赵雅更觉得他不对劲,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虽不奸不盗,但也绝对没安好心。 “这是你发明的新开战方式?”以退为进,好招。杀你个不留意。 “我希望以后和平相处。”这女人干吗老把他当假想敌? “和平相处,你的意思是想要和我获得平等的地位啰?”幻雨哑然,发现她和连云似乎都有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掰成红的本事。好好的一句话被她说成那样。 “停止你的假想好不好?” 赵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该不会是遭封影拒绝,导致神经错乱了吧?” 幻雨眉一挑,“至于吗?” 赵雅很不给面子地眨眨眼,“臭屁。” “你的像貌让你真的不适合说出这样的字眼。” 她娇小可爱,虽然眼中的世故泄露了实际心性,但童心未泯,像淑女。 “有病!不想和你扯。”弄得她自己也觉得全身上下不对劲。 赵雅不想再和他说下去,谁知道接下来他又会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前些天还像仇敌一样争锋相对,今天就来和她套近乎,要和平相处,这也太玄了吧。 她从他身边走过,打算来个不理不睬。身上的橘子香味擦肩而过时飘进他的鼻息,让他心念一动,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西曼。”听见自己的名字,赵雅反射性地回身,顿感眼前景象幻了幻,一双手搂住自己的腰,把她带进了一具男性的怀抱。两片薄薄的唇压在她的唇上,温润的舌挑逗着她的丁香小舌,细心地浏览了她的两排贝齿。 赵雅瞬间清醒过来。他竟敢对她使用幻术。幻术是一种迷人心志的功夫,是他的专长。一般情况她是不该中他的术的,但一不留心让他得逞,若不是她意志自发提出警告,她可能已被迷了心志。 第九章 “你竟敢以下犯上。”赵雅用手刀让他放开自己,同时厉声喝道。 幻雨脸上丝毫不见愧色,用舌舌忝了舌忝唇上的余香,这暧昧的动作让赵雅微红了脸。 “用幻术以达目的,是一向的宗旨,我有错吗?”连云也许说得没错,他是有点笨。 “可是,你却用在我身上。”y·s·c有规定,所学技能是不能用在上级身上的,否则是大不敬。 “我只是想尝尝橘子香的味道。事实证明——”他看了她红唇一眼,“香而不郁,甜而不腻,很适合我。” 赵雅愣了一愣,这话什么意思?看着他逐渐远走的身影,她略有所悟。 ——***※***—— 夜黑风高,正是人们好睡的时候,一黑衣人身手矫健地翻上二楼的卧室,看见床上熟睡的人丝毫没有发现有人闯入,脸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 手中不知何时模出三根银针,朝床上人射去,一根足以要人命,更何况三根。而且她一开始就受了伤,这次必死无疑。 黑衣人得意地走到床边,想看看她中毒身亡的惨状,和他作对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他一把掀开被子,看清里面的景象时,错愕地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怎么回事,只是一团棉絮。与此同时,卧室门被打开。黑衣人一个旋身,不见了。 “忍者。”唐焱肯定地说到,看来这次是让他逃月兑了。 “那可不一定,你家那口子厉害着呢?”赵雅看穿他的心思,朝封影瞄了瞄。 “能破她的‘五行八卦’阵的人早已归西,这世上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能破。” “五行八卦”?这是什么玩意,拍武侠片吗?楚际好笑地笑咧了嘴,惹来秋之河一阵白眼。白痴,孤陋寡闻还好意思笑。 楚际不经意地挑高了眼角,这小子,活得不耐烦啦?竟敢白他。 “看什么看,你鱼尾纹漂亮。”秋之河突然说了一句让大伙爆笑的话,但楚际不包括在内。 “臭小子,你说什么?” 秋之河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见识少还敢笑别人。忍者的忍术一向了无踪影,飞天遁地不在话下,如果没有好的计谋是很难捉住他们的,尤其是段数极高的忍者。”比如说刚刚那位。 楚际有些惊讶地看了看她,乳臭未干的小子还说出这么一番有道理的话来呢,真该刮目相看。“那和那个什么‘五行八卦’阵有什么关系啊?” 唐焱看了封影一眼,后者笑了笑,似乎知道他的疑问,“我专长爆破,但擅于研究中国古时阵法。” “她是奇才,她的师傅更是天下第一奇人,什么怪里怪气的招式,五行啦,八卦的,样样精通,可惜归西得早。”赵雅庆幸当时她选的师傅还算比较正常,最多热衷于中国的太极,一个回头,正巧对上幻雨意味深长的眸子,心里突地“咯噔”一下,别过脸不甩他。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听得一头雾水的楚际仍然弄不清楚。 “秋之河,你告诉那个白痴。”封影指名要她解释,看不出这个日本小泵娘这么了解中国文化。 白痴?楚际想反驳却说不出一个字,没办法,谁叫他确实不知道。 “中国的‘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源远流长,这种制敌阵式向来玄机颇深,摆阵奥妙无常,常常是序中有乱,乱中有序,阵式复杂难结,一步错步步错,但又一字可道破天机。往往摆阵之人伤心伤神,破阵之人轻松易得。布阵之人要有极度缜密的心思和灵活的头脑,心境之豁达可观天海,一粒沙里可看世界,以小及大,大即是小。”秋之河一番话,讲得三个男人听故事一样觉得稀奇。 “忍术向来以无影见长,阵式以形困影,是绝妙的好计。” 楚际吞了一口口水,“那你的意思是,那黑衣人还没逃掉。” 封影朝窗外望去,隐约可见一片普通的树丛中一人影蹿来蹿去就是找不到出口。 在旁人看来,只是一片普通的树丛,也困住了想破之人。如果他以平常心看待,或许可以拽到它的玄机之处,但偏偏要以道对道,岂不是自找死路。他不知道这个阵式是特意为他创造的吗? 唐焱这才明白,为何前几日她老是摆弄那些树木桩的。他曾一度地认为她要改行当园艺师,原来是这么回事。 眼看困住的人像小丑一样跳来跳去越来越体力不支,精疲力尽。封影朝秋之河看了一眼,“去会会你的亲人吧,记得别手下留情。” 秋之河点点头,转身向屋外走去。但是又停了停,似乎忘了拿什么。 “很简单,左一右二斜三上四下五,在原地转六个圈,东南方。” 这,就是解阵的步法。 ——***※***—— “他真的是你三叔啊?”被捉回来的犯人神色一片憔悴,哪还有几十分钟前的得意忘形。 秋之河不理睬楚际,看着双手被反绑的黑衣人,神情冷漠,见不到一丝血色。从现在起,她要以“朋组”少主的身份来激励自己。 “三叔,你这样做,可担当得起这以下犯上的罪名?”秋之河冷眼看着这个和她没有一点儿血缘关系的男人。他在“朋组”的党羽众多,向来明着排挤她,暗地里找人下手把她除掉。他窥视当家宝座已久,再加上无视于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女乃娃”。但逼得他不得不亲自动手,是由于y·s·c的涉入。 这一切的结果,不得不承认她的弱势和消极是导致其产生的一个因素。 黑衣人抬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从来不放在眼里的小子。似乎有了什么变化,见不到曾经的惊恐软弱,眼底的那抹游离被坚定取代,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势,混含着劫后重生的领悟与智慧。 “哼,凭你也想要我以下犯上?!若不是有我,‘朋组’哪有今天的光景,而你这个臭小子竟然什么也没做就被定为‘少主’,你有什么资格?”虽被称为三叔,但这男子也不过三十光景,日本人向来以辈份称谓,无论年龄大小。 幸好在场的人都精通日语,否则哪听得懂这小日本难听的愚人之语。 人类的劣根性常常让自己自以为是,自以为功德圆满,尤其是这小日本。把自己看得似乎“朋组”没有他就会瞬间分裂,似乎别人没有他就活不下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尊容,还敢出来祸国殃民,影响外交关系。他真当自己忍者龟的话,忍者龟都比他可爱太多了。 “以下犯上,四级罪状,理当打成残废逐出日本。”秋之河几近冷血的话语让黑衣人浑身一颤。 从未被如此对待过,更设有听过这比冰川还冷的声音,出自他的口中。黑衣人仗着仅有的气势和苦撑的面子,开口反驳:“以下犯上?你、你有什么证据。别忘了,你身上可找不出一点我所致伤痕。” 秋之河笑了笑,那种不顾一切,为了目的可以牺牲甚至不择手段的寒意从眉宇间散播开来。历炼,是要靠自己来创造机会的! 封影明白,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让年少无知的少女蜕变成展翅高飞的雄鹰的时机。雄鹰,飞禽王者,浩瀚苍穹,并不只是男人。 封影走近黑衣人,取走他的匕首。这举动,让他心惊胆战,无法揣测她的下一步动作。 秋之河看了她一眼,心灵的交会通过眼神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反手接过封影抛过来的匕首,灯光的反射晶晶亮亮刺激了视网膜,造成了一时的眯眼,薄如蝉翼的刀刃充满了肃杀之气,似乎有着噬血的意味。 “要证据是吗?”安静的氛围使她的声音即使轻柔得几乎不可闻但仍然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里。“那还不简单。”毫不犹豫将刀刃刺进自己的大腿。痛,扩散到四肢骸鼻,心,却异常满足。 除了封影,众人都被她激烈的手法惊了一惊,黑衣人更是变得脸色绛紫,不成人样。 血顺着指缝顺势而下,殷血的颜色把地毯染成了一片红的诲洋,煞是壮观。 “我们别愣了,把人带下去。明日,咱们可以好好地到日本做客了。”楚际和幻雨把处于惊惧状态的黑衣人带走,封影满脸微笑走到秋之河身边,及时接住她因失血过多而缓缓倒下的虚弱身子。 “胆色可嘉,可惜少了点技巧。狠,固然重要,但你不知道虚晃一招吗?下手这么重,伤的可是自己的身子。”若是她,绝不可能拿刀刺向自己,多痛啊。 秋之河无力再看她,这女人似乎忘了刀正是她本人“亲手”拿给她的。 “你要抱她抱到什么时候?”唐焱出声提醒,一是因为虽然知道秋之河是个女人,但女人抱女人,说不出的怪异看不顺眼。再者,如果不及时送她治疗,怕她真会翘掉归西。 “你可不能翘辫子哦,否则枉费我放你一条生路。” 秋之河忍着椎心的疼痛,尽量不哼出半声来。敢情这女人是在报她那“捂到她伤口”的一掌之仇。 “再耗着,她就真是要翘了。”眼看秋之河苍白的脸像死人一样几乎快没了血色,封影才松口送她去医院。 谁叫她天生善良呢。 有y·s·c的相助,再加上秋之河的转变,以及人证、物证、“伤证”,证证醒目,秋之河在强势支持之下,终于坐稳了“少主”的位子,那位忍者龟三叔也被逐出日本。 本来忍者龟三叔党羽众多,内乱是没这么轻易就解决的。但擒贼先擒王,即使那些不成气候的小人物想要叛乱,没有了强势的后台,也是枉然,再加上y·s·c的干涉,纷乱暂时算是平复了下来。 但“朋组”想要再次凝聚强大的力量,众人齐心拥护秋之河,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那就要看秋之河的能力和她的努力了。 “机会已经给你了,再下来,可就是你家的家务事。”松田机场,秋之河还是男装打扮。知道她真实性别的不会多于四个人。 “你放心,两年后,我一定会遵守诺言,对你的挑战,不变。”英雄惜英雄。虽然她现在能力有限,但打心里面佩服封影,她不但心狠,冷血,而且还狡诈,会算计人。可是,明显得有些可爱,也有些善良,更有些不可思议——复杂的心性。所以她一定得挑战她。 “可别再让我拿枪指着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似敌似友,非敌非友,其中的微妙只有两人心里明白。 “雷,你要好好看着她。”赵雅看了封影一眼,不明白她为何要提出这种事情,更重要的是她为什么要下达命令。 “为什么?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都变成慈善家啦。”竟然要他去看好这个女乃女圭女圭小子,而且还是y·s·c的死对头,楚际忿忿不平地说着。 秋之河也微微皱了皱眉,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助,而该是靠自己的力量。 “别推开到手的利益,善加利用才是明智之举,尽避压榨,别客气。”没有人辅佐,单打独斗是件相当困难也相当危险的事。 “我是y·s·c的人,不是‘朋组’的。”交情好啊,送礼送到他头上了。 “日本很远吗?”赵雅问封影,后者笑了笑,“不觉得,睡一觉就到了,很方便。” “两头兼顾也不是什么难事。”唐焱接口。“正好可以加强一下他的能力,以免y·s·c多养一条米虫。”幻雨笑着接下去,无视于有人逐渐铁青的脸。 “那好,我就勉为其难先收了。”秋之河似乎像接手一个烫手山芋,那样子像有人拿枪逼着她似的。 “你们这些人。”楚际忍无可忍地开口,换来数张冷脸加白眼。 “有意见?”废话,他当然有意见,可是,楚际哀怨地看了看他们几眼,唉,谁叫他命苦呢。 ——***※***—— 日子过得太闲,总想找些事情来做,如果闲得连事儿都找不到做的,就只有惟一的方法——睡觉。 日子安稳,天下太平,y·s·c里多的是打混的鱼,包括那条滑不溜秋的龙头大鱼,同样是游手好闲,不学无术。 靶觉小腿肚被人踢了一下,唐焱微眯瞄了瞄身边睡得酣甜的枕边人。见她闭着眼用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做什么,鬼画符啊。 这扰人清梦的铃声。 “喂——你的。”他把电话凑到她耳边,不管她有没有清醒,转过身又开始蒙头大睡。 封影懒得睁开眼,含混不清地发出睡意朦胧的声音:“喂——”接下来便是一阵咿咿喔喱。 背对着她的唐焱听见她只是发出单音节的嗯嗯,光是这样,难以猜出对方的身份和谈话的内容。不过看她难得愉快的表情,大概不是什么坏事。 币了电话,封影再次钻进温暖的被窝,双手寻找“天然热源”——他的身体。 “谁打来的?” 封影像蛇一般滑溜的身体扭了扭,在自己还尚有些清醒没有睡着之前及时给了他答案:“尊贵的连夫人,邀请我回家了。” ——***※***—— 庆幸的是,连父奇迹般病情好转,甚至可以出院了。 封影坐在车里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屋子,还是一样的高贵豪华,没有一点真实感。 “还不进去?”唐焱看了看她,要来的人是她自己,现在赖着不下车的还是她。 “坐一下。”她是想让里面的人做好充分迎接的准备,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唐焱没有再说什么,任她去了。 而里面的人,虽然每个人脸上都保持着惯有的表情,但隔着肚皮的心却很诚实地反映了他们的情绪。连夫人高贵的面皮下是忐忑不安的心,她对封影的感情是复杂的,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可是,当得知连父的病情好转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通知她。 而连父大病初愈的倦容上有着柔软的线条,他抱着相当的期待,同时也同样万分的紧张,对封影,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却又渴望面对,就像扑火,他义无反顾。 而其中惟一一个感到害怕的,那就是连闻香了。 “叮咚。”突如其来的电铃声把三人都骇到了,各自神情都愣了愣。 “快去开门啊。”佣人方嫂被连夫人微有变调的声音吓到,赶紧跑过去开门,今天这一家子都有些神经错乱。 “小姐。” 封影笑着点了点头,走进大厅感觉到异样的气氛,待看到他们脸上的僵硬的表情,差点儿没哑然失笑。有这么恐怖吗? “来啦。”连夫人挤出一个笑脸。 让封影挑了挑眉,“紧张什么?我又不是来讨债的。” 封影坐在一边,连父坐在一边,连夫人和连闻香坐在一边,看上去像三足鼎立。 “封影,我——” “恭喜你出院了。”连父的话被她截走,忏悔的话她不想再听,了无新意。 “我今天来呢,一是因为你病好出院,无论是道德还是情礼上,我都该来。”天知道她哪有什么道德,凑点热闹还比较容易说服人。 “二来——也该把事情作个了结。”封影看了三人一眼,连父的妥协,连夫人的紧张,连闻香的胆怯都让他们屏息。 “本来我是不想这么简单轻易放手的。”封影笑了笑,“但有人让我对事情的发生改变了看法。”封影看了连夫人一眼,这个女人值得深究。既非大奸大恶又心肠不怎么好,杂草般贱的生命竟如此顽强,如此费心向上爬,只争一块天。 连夫人微变了神色,却并未答话。 “失去的,找不回来,拥有的也不想摧毁,放一条生路,需要自己好好把握。”封影的话让连父和闻香不明所以,惟有明了的人心思震动甚大,不禁眼中略有湿意。封影从包中拿出一叠文件,掷给了连父,无视于他眼中的震惊和疑惑。“这东西,我用不着,你另寻他主吧。”经商,她不感兴趣。 “这、这是你该得的,是你母亲——”连父急促不定的语气让人怀疑他是否有故病按发的可能,她还不想背上什么不好的罪名。 “没有什么该不该得,钱不是我帮你赚的。至于母亲,你要给她我不反对,毕竟是你欠她的。可惜人鬼殊途,你还是留着点钱养老吧。” 留着点钱。闻香心中惊了一惊,这点钱可以让人几辈子衣食无忧了。 封影站起身,“该说的说了,该给的给了,没有反对意见的话——” 看她似乎准备离开,连夫人情不自禁,月兑口而出:“留在这里吃晚饭。” 这么一句不搭调的话让三人都为之一愣。这是接的哪句话?文不对题的。 封影瞄了瞄屋外,虽然颇为诧异她竟然开口留自己,但—— 第十章 连父反应过来,立马对方嫂吩咐:“快、快去准备小姐爱吃的。” “等等——”封影唤住方嫂,余光瞄到父亲有些担忧的神色,似乎怕她说出拒绝的话来。 “多准备一副碗筷。”封影对父亲笑了笑,有了真诚和纯洁,让人受宠若惊。“我的未婚夫,你的女婿还在外面候着。” 虽然晚餐的气氛不是那么热络,甚至有些冷清和无措,但剔除冷漠与虚应、敷衍、仇视。还算,有了一家人的样子。 大概,明天又会更好些吧。 ——***※***—— 两年后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所以她绝对不要结婚。管他们怎么死逼、活逼、烂逼。她绝不可能当那种愚蠢的女人。可是,身份证的配偶栏里却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白纸黑字写着两个醒目的大字——唐焱。也就是说,她现在是唐夫人而不再是连小姐了。 她活该,自作自受,明知山有虎,偏要把虎当猫追。所以沦为“家庭主妇”也是她自找的。 四菜一汤端上桌,不用招呼自有人会过来,自觉得简直想叫人痛扁他一顿。 “bb过来。”是了,这就是他们的“纪念品”。一岁大可爱女乃娃——小帅男“bb”。她的心肝,他的宝贝,他俩的儿子,大家的宝。 小bb摇晃着身子,慢慢移步到封影身边,伸出白女敕的肥乎乎小手就要勾住她的脖子。“咪咪,抱抱。”含混不清的语句从他粉女敕的小嘴中发出来,稚气的声音让人想在他脸蛋上咬上一口。 封影把他抱在腿上,在他女敕女敕的脸蛋上揉来揉去,软软的,女敕女敕的,触感甚好。 “咪咪,咪——和爸比,坏,坏。” 已经开始开动的唐焱听了儿子这么一句话,抬眼瞄了儿子一眼。死小孩,他哪里坏啦?才没有他妈那么“变态”。 “你不要欺负他,他可是你儿子。”她的bb固然可爱得让人想把他当玩具,可是玩也只能是她自己玩,那轮得到别人。 “我没你这么变态。”最多也不过她的三分之一。 “我变态?”封影语气不顺地瞪着他,自从结了婚,他对她越来越肆无忌惮,果真前人说得没错,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而这个前人,正是赵大小姐——西曼。她和幻雨的婚姻仅仅维持了半年,闪电结婚又离婚,谁也不知道他俩怎么回事。明明两人都余情未了,每次见面时,那相撞的眼光是缠绵得很,可又死命地不说一句话。 “你怎么不想想我怀胎九月把他生下来,差点儿阵亡在手术台上。” 唐焱眉头紧皱起来。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事让他心颤的话,那就是封影突然阵痛时的模样和她生产时的痛苦。那比女鬼尖叫还让人心惊的惨痛叫声现在还时常在他耳边环绕,一幕幕犹如昨日事情,记忆犹新。 “每次都耍这一招。”封影笑了笑,在儿子脸颊上留下一个唇印。“但次次管用。” 本来剖月复产,是没有那么危险的,可这死女人,为了不在身体上留下疤痕,绝不允许医生在她身上动刀,还扬言谁要是让她的身体受损,就附送他一颗炸弹,简直疯了。那些可是见过大风大浪y·s·c的专属医生,在她的恐吓下,心惊胆战地做完接生手术。 “我是怕你半夜突然醒来,以为自己抱了一个满身坑的蛇女。”似乎有心灵感应,封影马上猜到他心中所想。 唐焱没再理她,吃自己饭。却总是有人很不识相地前来打扰。 “bb,好可爱哦!想死你了。”赵雅一进门便抢封影怀中的宝贝,还好她眼明手快,没让她得逞,救bb于水深火热之中。 “姨——”bb睁着圆滚滚的眼睛在自家妈咪和赵雅之间穿梭,无论什么事在他眼里总是新奇的。 封影把孩子重新抱好,“可爱,你自己不会生啊。”只会抱别人的bb。 赵雅脸一垮,“我找谁生嘛。” 封影看了她一眼,“找你前夫去。” 赵雅的脸色瞬间暗了一下,但立马恢复,“你都说是前夫了嘛!怎么能去找他呢?” “前夫”呢,这个名词好陌生哦。 “可是为何某某人会和某某人离了婚还每天晚上暗渡陈仓,喜欢扮亚当与夏娃啊。”她当她白痴,若不是夫妻生活协调,她皮肤哪来的这么光滑,细女敕,充满光泽弹性。怕早就暗疮、斑点生一脸,小鱼纹到处爬了。 赵雅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没在我家安什么贱玩意儿吧?”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封影不屑极了,她用得着吗? “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赵雅从包中拿出一张类似于邀请卡的卡片,递给封影,见她脸色微震,心情大好。 “恭喜你,两年之约终于到了。” ——***※***—— “朋组”和“y·s·c”的关系是相当微妙的,似敌似友,总是在攻击到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双方都会撤退。秋之河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成功是理所当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楚际看她的眼光包含了太多的疼惜。知道她的真实性别时,他的震撼是难以形容的。她的坚强与魄力让他折服,什么时候生出的奇妙感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依然是男性的打扮,依然冷漠的气息,但比对别人更多些的亲近让两人虽不至于相亲相爱但至少相处融洽。“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 秋之河扳正身子,双手插在裤袋里,正视眼前的男人。“卡是你帮我发的,忘了吗?”说起来,她是该感谢楚际的,毕竟她今日的成功,他功不可没。凭她一个的力量单打独斗,难免力不从心。 今非昔比。两年来她的努力,让身为男人的他都惊叹。试过她的身手,已是不凡。 “这样做,怕会不妥,伤了大家的感情。” 秋之河失笑,没有温度,伤了感情,这是哪门子浑话。“朋组”和“y·s·c”能有什么感情?仇视吗? 倒是她对那女人——欠了一次。“这是约定,也是承诺。”约定是两人的,承诺是她会打败她。 “何必费心呢?我总不至于要她的命吧?毕竟欠她一次,我自己讨回去。”的确,连云是有可能这样做。 “况且,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封影不想再多谈,转身俯视窗外蝼蚁般渺小的人群。 “好好接待他们。”楚际转身高去。作为旁观人,他乐于见到这一场龙虎斗,但,心境不同,他又怎能以平常心待之。 ——***※***—— 懊来的总是会来。当这一群人自动出现在他面前时,楚际的表情让人为他丢脸。 “还是一样的白痴。”赵雅瞄了雷一眼,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有人家一个小女圭女圭厉害,瞧人家秋之河多镇定,哪像他,真让她这个当家的丢脸。 一遇到赵雅,楚际那无可救药的脾气便让她给诱发出火爆基因,“你又好得到哪儿去,没人要的女人。”离婚,这女人也会有今天。 “我没人要?”赵雅瞄了“前夫”一眼,“你问问他,我有没有人要。” 楚际愣了一下,转头对向幻雨,“你们不是已经桥归桥,路归路了吗?” 左易笑了笑,上前搂住赵雅的肩膀,“云泥本不分,我怎么会不要她?”再狂再利的棱角也被她磨得平滑了。 赵雅瞪了他一眼,含义很明确:是我不要你吧?“姨——”被唐焱抱在怀里的bb用他那短短胖胖的手指向秋之河,让她心惊。小孩子的赤子之心总是把人看透,无论你如何伪装。 “约定到了。”秋之河看向她,还是一样的美丽。生为人母多了几许人情。bb满月时,她有送去贺礼。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台站在这里。”小女孩蜕变成熟,另具一番炫目夺人的风采。保护层围得稳固,却没有真性情,藏得辛苦。也许需要点刺激,来点儿爱情的滋润。 “也许你会输。”若以她两年前试她的身手,她必输无疑。况且两年中,没有任何练习,似乎自己多了许多胜算。 封影看着她。“这么自信啊。我没你这么在意。”输了又怎么样,反正她现在有人养,又不会掉一块肉,谅她也不敢要自己的命。 “你好好休息,两天后就是你应约的日子。”两天啊,封影笑笑,天国的妈妈没在招唤她吧。 ——***※***—— “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赵雅把她拦住,劈下一个手刀,让她闪开。 “没有。”她连试探的机会都没有,怎敢说大话。 “烂女人,你去死好了。”赵稚气不打一处来,窝在沙发角落不理她。 “喂,你老婆哎。怎么不紧张紧张。”楚际看着怀抱bb的“家庭妇男”,自家女人要上战场了,他还有心情在一边闲着逗小孩玩。 唐焱把视线从bb身上转移到封影那边,“没人能要她的命。”她那条贱命还得留着祸害千年,不是说好人死得快,坏人留千年吗?她那德性,阎王也不敢收她。 楚际微微挑了挑眉,对他话语中不容怀疑的自信与坚定感到惊讶。也许他不明白连云与风之间是怎样的相处模式,但可以肯定如果连云出了什么事,风绝不会善罢干休。 不是每一对情人都必须你侬我侬,粘在一起,不是每一对情人都必须说出肉麻的情话才能表示我有多爱你。不是每一对情人都必须嘘寒问暖地关照个不停。个人有个人的相处模式,找到其中的平衡加以维持就好。信任,而且是无条件的才是重要…… ——***※***—— 围观的人心惊胆战,场中的人气定神闲。没有任何规则,只要打败对方即可。 秋之河擅长的是剑术,日本的剑术与中国截然不同,很多时候看见拿剑人像乱舞一样砍来砍去,其实不然,其中路路甚精,套数复杂,要想精于此道,不易。但她却做到了。 挑战只在于精,所以无需其他繁琐的比划,可谓是一式见真章,一招定输赢。 开始了。封影招招致命,犀利狠准,明显把封影逼到了下风,只能守不能攻,见招拆招。因为逼得死紧,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场下人心情随着剑起剑落起伏不定。赵雅握得死紧的拳头,如果只看脸上表情,还以为她很镇定。左易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放松,可却更加变得僵硬,像石头。 楚际双手环胸在抱,无论哪一方胜或败都不是他所乐意见到了。 而唐焱,盯着身形不断闪躲的封影,好几次差点儿封喉封影的剑下,不由得也紧皱了眉。 也许,惟一一个清心寡欲的小人,就是那个睁大眼睛好奇地观看着,对自己妈咪充满信心的bb了。 一个路转峰回,众人倒抽一口气。封影差点儿没能躲开秋之河直射来的剑。两人各站一方,空气似乎冷冻了起来,让人呼吸困难。 “你似乎输了。”秋之河没想要她的命,只有打败她的信念。可是,她为何总觉得封影是有所保留呢? “天使!”封影无故冒出两个字,让众人惊愕却使唐焱笑弯了嘴角,不再担心,开始逗弄自己的宝贝儿子。 封影手持剑在一方,再次睁开的眼没有了温情。战场,敌人与腥红的血缓缓在她脑中勾勒成了幅美丽的图画。 大家顿时感觉到一种战栗,毛孔紧缩,乖张肃杀的气氛,全因为某人的认真和刚刚开始的战争。 赵雅似乎明白了什么,放松地笑了出来。唐焱看了她一眼,两人交换了会心的眼神。 秋之河眯了眯眼,锐利的视线盯住了向她攻过来的封影——手中的剑。剑光交错,惊愕只在一瞬间。 秋之河没想到她竟能劈开自己的剑——再次的交手,是完全相反的情景。 不知是哪门子的绝活,本来硬直的剑在封影手腕的幻化下,变得似鞭子一样灵活软滑,以柔克刚。秋之河的强势也逐渐消失,力不从心的她只能由封影节节逼进,步步后退,连守都很吃力。 冷汗从她的额上渗出来,战者最忌心浮气躁,可她却决定孤注一掷。 “找死!” 封影冷然的话语让人心惊。楚际情急之下大喊:“不要。”为时已晚的是,封影的剑已经射向秋之河的胸口。 秋之河已无还手之力,看着刺来心口的剑,认命地闭上了眼,不想见到自己的鲜血。听见楚际的喊声,心里多了一份感动,临死的时候知道有一个人是关心自己的,倒也是件幸事。 可是预期中的椎心之痛没有传来,她倏地睁开眼,看见的是掷在地上的剑。 “你又欠我一次了。”封影恢复惯常的表情,对她笑了笑。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输?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还手。”现在她终于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打败封影。她有极限,但封影,却没人知道。 “她只是在估计你的实力到底是何种程度。”唐焱抱着bb走过来,让bb跑到封影身边,自己解了秋之河心中的疑问。 “她学到的东西已经深入她的骨髓,即使数年不用,也早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开始他竟然会为这个修行成精的女人担心,简直是自虐。 秋之河依稀释怀。算了,赢不了她,她也可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封影把bb放下来,看他摇摇摆摆地走向秋之河,在她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之时,就用他那女敕女敕的唇在她唇上“啵”了一下。“姨——你好漂亮。”稚女敕的语气让大家都笑了。小孩子总是轻易化解大人之间的种种心结。 秋之河伸手抱住了bb,可是他的下一句话却惊呆了封影,也成为数年后他常常被取笑的笑柄。 bb抬起可爱的脸,他说:“姨——你要嫁给我当娘娘。”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靡靡之音:水涟漪 靡靡之音:小小的秘密 靡靡之音:我只在乎你 靡靡之音: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靡靡之音:酒醉的探戈 靡靡之音系列:恰似你的温柔 靡靡之音系列:谁是心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