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的情人》 楔子 透过望远镜,那张俊颜依旧,却生得更加英俊挺拔,身边永远不乏美女围绕的他,一样的生活富足,一样的得意尽欢,即使过了十年,他仍是人人称羡的天之骄子。 那个曾被杂志刊登为大企业家第二代最有身价的富家公子之一章毅,此刻正徜徉在南太平洋美丽的马尔地夫,这样的美景当然少不了泳衣美女来点缀,浪漫的海天水色挑逗着年轻男女的,被群芳围绕的他全然不知这样的日子对平常老百姓来说是多么求之不易,少说也要花上一、两年的辛苦,才舍得来此做些小小的放纵,在奢侈之余还要捧着心肝接受良心的苛责。 顶着哈佛毕业的荣衔和自命潘安的长相,靠着祖宗八代打拚出来的几十亿财产,成天周游在女人堆里,不用奋斗便闲闲在此浪掷千金,别人在职场上努力工作一整天,也不过每个月领那万把块的死薪水,而他大少爷几分钟内便能挥金如土,花掉别人打拼一年才有的血汗钱。 拿下望远镜,一双美眸冷冷地瞪着那个骄子,舒心柔翻着手中密密麻麻的文件,这是章毅近几年来的资料,看着其中“异性喜好条件”的字样。 有个性,美丽聪明,长发,高学历,且身材纤细者,最能吸引他。 身材纤细四个字牵动了怒颜,随即按下心绪的波动,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训练有素的微笑。 她冷眼看着章毅摆月兑那群难缠的女子朝饭店走来,随即戴上墨镜站起身,名家设计的泳衣完全衬托出这身毫无缺点的曼妙身材,再以大毛巾盖上纤细唯美的身子,此时此刻,是该揭开报仇的序幕了—— 好不容易月兑离三宫六院的纠缠,章毅吁了口气,老妈也真是的,难得忙里偷闲挑到这十天的假期,却偏偏硬塞这些千金小姐死皮赖脸跟着他过来,要他挑一个中意的好为章家增产报国。 啧!又不是挑母鸡,哪能这么快就生蛋,虽然那些女孩都经过老妈严格的挑选,但女圭女圭虽美,却无灵气,根本引不起他的“性”趣。 他要的,是一个可以激发他热情的女子。 也许是沉思太过,不经意地撞到一具柔软的身子。 “啊——”一声轻柔的嗓音低呼,他快手地接住这具失去平衡的身子,那大毛巾因适才的碰撞而滑落,露出纤细白皙的肌肤。 “对不起,你还好吗?”他抱歉地说着。 “我的墨镜——” “是这副吗?”为她拾起,不期然对上一张灵性美丽的脸庞,眼中有着不可置信的惊艳。 将发丝撩至耳根后,她接过墨镜,发现它断了,叹了口气。 “谢谢。”拿起毛巾自顾自地站起身,眸子始终没对着他,才要走,便被他挡着。 “真抱歉弄坏了你的墨镜。” 她终于抬起头正视他,一双冷淡却慧黠的美眸对上他有丝惊艳的眸子。“我也有错。”回以浅浅的笑容,想要装成轻描淡写的突发事故,如她所计划,章毅再次挡住她。 “为了表示歉意,请让我赔一副墨镜给你。”这女孩很特别,他发现自己不想让她太快离开。 “只是副墨镜而已,没关系的。” “我可以送你更好的墨镜,这饭店八楼有个精品区,你可以随意挑你喜欢的。” 舒心柔用着诧异的语气道:“八楼?那儿卖的全是进口货,一副起码要九千块以上。” “放心,我付得起,你适合更高贵的墨镜。” 她用了然的眼神睨他。“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我想你找错了搭讪的对象。”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章毅跟随上前。 “抱歉,我的确很想认识你,但是没有要夸耀的意思。” 她仍是不予理会,径自向前走着,他跟了上去。“有钱并不是罪过,你不应该对我有成见,你并不了解我。” 她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让她脖子不得不仰起四十五度才能冷傲地瞪着他。“既然如此,凭什么我就要理会你?” “也许我是个值得你认识的对象。” “也许你是个贪求感官刺激的阔少,也许我是个厌恶浮华不实的女子,太多的也许造成许多错误的开始,这种不定性的假设还是务实一点好,去找你的拜金女郎吧!”挥挥手,懒得再理他。 “你真的这么自卑?”冷不防丢给她这么一句。 舒心柔霎时停住脚步,僵硬地转过身。“什么意思?”显然他的话刺激了她。 “你害怕像我这样的男子难以掌握,害怕我只是为了追求新鲜感,更害怕一旦了解我的优点你会无法招架,其实是你的魅力让人无法挡,你的气质逼得我即使被泼冷水也要跟过来,你一再轻忽自身的魅力,不是自卑是什么?” 这一番话说得她禁不住掩嘴失笑,化解了两人僵持的气氛。 “你对女人都是这么灌迷汤的?” “错,天地良心,这是我第一次对女人这么说。别这么快对我下定论!人人生而平等,我只求你公平的对待,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毫不惧涩地直视那对深邃得不得了的俊眸。“你想追我?” “是的。” “你会后悔。”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问题是我对你没感觉。”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你可真自大。” “不是自大,是自信,一旦认定的目标我向来锲而不舍。” “是吗?”她的笑绝美得令人失神。“那就让我瞧瞧你的能耐吧!”仪态生姿地转身离去。 “等着瞧。”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章毅心底的油然而生,这女孩很有个性,挑起他征服的野心,适才那一段言语过招,让他对这女子产生了兴趣,他已在摩拳擦掌,见过那么多千篇一律的女子之后,希望她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确定与他遥遥相距到看不见人影之远后,舒心柔这才倚着墙,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松了好大一口气,那家伙可真不是盖的!她不得不承认,十年不见的他是更有魅力了,要不是她早有心理准备,还真差点被他的气势给迷昏了头。很好,一切都按照计划成功的接近他,不枉费她这十年所吃的苦头,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天生的好条件,而她却要努力十年的青春才有现在的成就,她会好好地把他迷得死去活来,等到时机成熟再狠狠甩了他。 人人生而平等,她冷笑,去他妈的生而平等! 第一章 十年前 舒心柔,一个甫升国一的纯真小女生,十三岁尚是懵懵懂懂的年龄,带着一颗稚女敕的心步入优华国中。 今天是优华国中的开学日,响亮的钟声不断催促着新生到礼堂参加新生开学典礼。 “舒胖!跑快点啦!快来不及了!”身材清瘦的林嘉嘉催促着。 “等……等我一下!” “都是你,叫你待会儿再买面包不听,我们两个一定是最后进去的,多丢脸哪!” “人家肚子饿嘛,没吃早餐会死掉的。” “还真是‘瘦’不了你耶!”嘉嘉摇头叹道。 绰号舒胖的舒心柔,正如绰号所形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胖妹,圆嘟嘟的身材加重了地心引力给予的负担。此刻她右手拿着红豆面包、左手拿着牛女乃,气喘吁吁地跑着。 一胖一瘦的两人急急忙忙地冲进礼堂,从小学便是死党的好友再度成为同学,也将小学惯有的迟到惊魂记挪到优华国中继续上演,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在私立学校中颇负盛名的优华国中,不仅校规严谨,且办学效果显著,在竞争激烈之下首开双语及电脑教学,因此即使学费昂贵得吓人,许多父母在望子成龙成凤的心态下,仍一窝蜂地送子女入学,如此一来,更彰显了优华国中的名气。 要说它有多负盛名,由一年一度的开学血礼所邀请的贵宾可知,不是政客名流便是大企业董事,滔滔不绝地赞美优华国中的素质以及未来远景,听得家长们心花怒放,更坚信自己将子女送来此地是正确的决定。 一连串学校长官的疲劳轰炸,是新生开学典礼不可缺少的例行公事,在礼成结束前,当然也少不了安排优秀的学生上台做秀,借此展现优华培育的成果,而最佳人选理当由成绩一流的学生会代表来担任。 被选出的学生代表是一项殊荣,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若是再加上姣好的外貌就更不得了了。 当学生致词代表从人群中走向讲台时,立刻引来新生们的观注,身材高就、外貌出众的章毅,站在讲台中央不慌不忙地念着拟好的稿子,声音宏亮而沈稳,态度稳重而俊酷,立刻夺得小女生们的好感。 这是舒心柔第一次见到章毅,脑袋瓜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两只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颗心被他出众的仪表所迷住。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英俊的人!那五官像是巧夺天工的作品,简直英俊得不可思议,她不禁看呆了。 “哇——好帅哦!”嘉嘉兴奋地推着心柔,想不到有这么帅的学长来提供她们养眼的画面,为这无聊的开学典礼注入一大兴奋剂。 “那就是学生代表耶,长得比金城武还帅,你说是不是,心柔?” 兴奋了半天,没得到好友半点反应,嘉嘉疑惑地转过头看着好友,不由得愣了下。 “喂。”嘉嘉在她耳边低唤。 “嗯……”心柔傻傻地应着。 “你口水流出来了。” “啊?”她惊回神,这才发现衣服湿了一小片,还掺杂了红豆的颜色。“糟了!”她赶忙吸回多余的口水,频频用卫生纸擦拭衣服。 典礼结束后的休息时间,两人站在洗手抬旁,心柔很努力地揉搓制服弄脏的部分,只可惜身体太胖,绷紧的制服无法拉扯太多,离水龙头仍有些距离,只能用手盛水沾湿搓洗。 一旁的嘉嘉没好气的数落着。“又不是小baby,竟然还会流口水。” “人家不是故意的。” “赶快洗,否则待会儿又要迟到了。” 心柔检视制服,虽然还残留一些红豆色泽,但是比先前好多了,应该看不到了吧。 “好了,走吧。”她开心地说。 嘉嘉看了看她的模样,心下暗自摇头,好友胸前湿了一大片不说,制服因为刚才用力揉搓都变绉了,这还不打紧,里头的内衣若隐若现,若是让男生看到了多丢脸哪! 尖锐的钟声响起惊动了两人。 “糟了!又要迟到了,快跑!” “等我!”心柔急忙跟在后头,随即又想起吃剩的面包忘了拿,再度踅回洗手抬抓起面包,这一拖延加上跑步速度缓慢,与嘉嘉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一转眼,便不见嘉嘉人影了。 她左右张望,不确定嘉嘉往哪个方向跑,这才发现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班的,又不熟悉学校的地理环境,情急之下,她随意选了一边便盲目往前冲,不料在转角撞入一堵宽阔的怀抱,砰地一声,她和对方同时应声倒地。 一群人惊叫出声,急忙扶着被她撞倒的人,却没一个来理她。 “对、对不起!”她慌张地道歉。 章毅抚着胸口,仿佛被时速百里的篮球打到般痛得站不起身。 “章毅,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着。 章毅?!她眨了眨眼,因这两个字而小鹿乱撞,是那个致词的学生代表!这不是做梦吧,竟然这么有缘在这里相遇! “喂!你怎么这么冒失啊!”其中一个女生骂道。 “对不起,因为上课了,赶着回教室所以……” “最近的新生真没规矩,走廊上不可以用跑的,你不知道吗!” “唔……”这女的好凶,吓得她哑口无言。 “茜莉,我没事,算了。”章毅站起身,虽然撞到的地方仍隐隐作痛,但他是男生,为这点痛皱眉有失男子本色,勉强露出微笑问道:“你没事吧?” “没有……”她讷讷地回答,远看就帅得不得了的男生,近看之下,更是俊美得一塌糊涂,那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英挺的鼻子和弧度完美的唇形,简直是巧夺天工的杰作。 “新生的班级在另一边,这里是高年级的班级,你跑错方向了。” “啊?是……是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班的,咦?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生?”难道他也注意到她了?不会吧,心跳得是更加乱七八糟。 一旁的茜莉不耐烦地道:“你是笨蛋吗?制服上别着新生的牌子,写着一年智班,你竟然不晓得,我看你应该去‘启智班’。” 众人全笑了出来,心柔羞愧得满脸通红,这个叫茜莉的女生讲话真恶毒,而她却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最后还是章毅为她解除难堪。 “打钟很久了,你快回教室吧,新生上课都会点名,如果没到是会被罚的。”他温柔地说。 天呀!这一提醒才猛然记起她还得赶回教室咧!向他道了谢,便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另一方向,沿途还不时因碰撞而差点跌倒,那滑稽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出。 茜莉嘲讽道:“真受不了胖子,制服脏兮兮的,做事又那么莽撞,我要是她不如撞墙死了算了。” 拨弄一头定期护理的及肩长发,有着自信的美貌和优秀的成绩,让她自傲地睥睨那些没脑筋、没身材,甚至没长相的泛泛一族。 她喜欢美丽的事物,尤其像章毅这种才艺双全、貌似潘安的富家子弟,具备了她择友的所有条件,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因此她选择加入平均成绩特优以上才可以进入的学生干部组织,取得与章毅熟识且平等的机会。 虽然她本身也有不少爱慕者,但那些男生哪能跟章毅比,她将来要嫁的金龟婿是像章毅这种条件的人,就算不嫁他,多跟着章家的人熟识总有机会结识上流阶级的男性,她才不像那些整天只晓得作白日梦的国中女生,她郭茜莉老早就定好了未来目标,要做有钱人家的少女乃女乃,晋级贵妇行列,吃的穿的戴的全是名贵的高档货。 “走吧,开会时间到了。”章毅提醒着,径自走在前头,这群龙中之龙、凤中之凤的优等生学生代表以他马首是瞻地跟着。 悄悄模着胸口,那个胖女生的撞击力还真大,连身为足球队队员的他都有些吃不消,总算领教到肉球的可怕。 女孩子,还是苗条一点的好。 ***.转载制作***请支持*** 啊……她恋爱了。 心柔对着美好的清晨感叹,上学变成快乐的事,起床不再带给她任何痛苦,反而期盼每一天的开始。 舒家最会赖床的小女儿有着破天荒的转变,起床不再呼天抢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谢天谢地的嘴脸。 “你最近在高兴什么?”哥哥舒宇好奇地问。 “没有啊!” “没有?向来早上起床都是要死要活的人,现在一副很带劲的样子,瘦了一公斤是不是?”他故作上下打量状,戏谑道。“该瘦的地方没瘦,不该胖的地方倒是胖了不少。” “讨厌啦!!”伸手去打他,却给他俐落地躲开。 “瞧你,动作越来越迟钝,再不减肥长大会后悔。” “要你管!”嘴上虽倔强,但被哥哥这么一说,她开始担心自己的体重,真的很胖吗?她每天晚上都有做体操耶。“别欺负妹妹。”妈妈轻声斥责着,端来热腾腾的地瓜稀饭,以及几道香味四溢的家常小菜。 “哇——有地瓜!”心柔拍手鼓掌,她最喜欢吃地瓜了,赶紧舀了一大碗。 “地瓜含有高卡路里,小心发胖。”哥哥坏坏地说。 心柔皱眉地睨着哥哥,咬了一半的地瓜,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吞下。 “吃地瓜皮肤会变漂亮,对女孩子最好,吃吧!”妈妈温柔的安慰,同时睨了哥哥一眼,教他不要老爱逗妹妹。 心柔这才安心的吞下肚子,她最爱妈妈了,妈妈是她心目中的偶像,不但人漂亮,烧得一手好菜,最重要的是妈妈有一身窈窕的身材,连邻居都说妈妈看起来才三十出头,一点也没有四十岁女人的岁月痕迹,更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 妈妈这么苗条,哥哥也是,承袭了妈妈所有的优点,而她却像个猪小妹,一点也不像妈妈,反倒像——爸爸,移至父亲身上的目光变得冷漠怨怼,一身肥胖的舒家老爸,此刻正悠闲地看着报纸,冷不防接收到刺痛的目光,莫名地看着小女儿。“怎么了?” “哼,始作俑者。”白了老爸一眼。 一脸纳闷的老爸完全对女儿的话模不着头绪。心柔叹了口气,错误已造成,要上诉也于事无补,何况追诉期早过了,只是心中有个问题一直令她不解。 “妈——” “什么事,乖女儿?” “你是被逼迫嫁给老爸的吧?”话一出口差点没让舒父听得喷饭,女儿突生此言令他捏一把冷汗。 “哎呀,怎么突然这么问?” “妈漂亮又苗条,年轻的时候一定很多人追,反观老爸又肥又懒,睡觉会打鼾,臭袜子爱乱丢,没事还会乱放屁,怎么看也不像是妈会选择的对象,您一定是被陷害嫁给爸的吧。” 老爸尴尬地笑着,女儿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开始嫌起他来了。 母亲娇笑着,女儿肯定是连续剧看多了。“可是你老爸脚踏实地啊,对人温和有礼又善良,我就是喜欢他的个性才嫁给他的,选男人不能只看表面,内在是很重要的。” 瞧妈一脸幸福的样子,心柔还是不懂,妈和爸站在一起,还真像电影里演的美女与野兽,记得刚搬来这里时,邻居看到爸妈这般配对,还不敢相信他们是夫妻咧。 “其实你爸年轻的时候没这么胖的,是结婚以后才发福的。” “耶?真的?” “是啊是啊,学生时代我还是体操队的代表哩。”老爸自夸着,心柔一脸狐疑地睨着父亲。 “有照片为证。”老爸兴冲冲地跑回卧房里翻箱倒柜,不久便拿出尘封已久的相本翻给两个孩子看。 心柔看了脸差点没歪掉,那时候的老爸真是俗气到家,身子壮得像头牛,不看还好,看了让她连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 “幸好,我像妈妈。”哥哥庆幸地拍着胸口,感谢上天怜爱。 心柔阴着一张死人脸,这下没救了,为什么上天这么不公平让她遗传到老爸所有缺点,却将好的全给了哥哥。 舒宇挑高眉躲得远远的。“别瞪我,要怪就怪生你的人。” 心柔嘟着嘴埋怨。“妈,为什么我长得不像你呢!” “谁说不像,你是我的女儿怎会不像我,瞧这双眼睛又黑又亮,一排整齐的牙齿可以去拍黑人牙膏了,所谓明眸皓齿,就像你这样子。” “可是我的身材一点也不像你。”她抗议道。 “傻瓜,还在发育嘛,等长大就会瘦了,没听过女大十八变吗?妈妈也不是一出生就漂亮的,有百分之七十的美丽要靠后天努力。” “真的?”她再度燃起希望。 “做妈的还会骗女儿?快将饭吃完,该上学了。” 她点头,大口大口地吃着,没两三下便将地瓜吃得一根不剩,抓起书包,与父母挥挥手,抖着一身白胖胖的身子,状似轻盈地上学去。 第二章 所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现在她是一只快乐的小鸟,恨不得有双翅膀快快飞到学校,不为了什么,只因为心上人每天清晨都会在学校操场练足球。 拿着相机,心柔左躲右藏地悄悄前进,带着紧张雀跃的心,想要偷偷将他帅帅的身影捕捉住,在阳光下挥洒汗水的章毅简直帅呆了。 她忘不了那天对他的投怀送抱,和他那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偷偷看着他以及编织着那天与他相撞在一起的罗曼史,成了她每天最快乐的事情。 想要拥有他的个人照!她的心不断地驱使着,以至于计划了这个“猎艳”行动。紧抓住手中的相机躲在栏杆旁,祈祷着章毅会靠近这里。 “章——毅——”不远处的郭茜莉朝操场大叫着。 一身汗水的章毅俐落地用脚控制飞来的球,正打算将球踢给队友之际,却被突来的呼喊给分心,结果踢了个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哎呀!章毅,有没有受伤?”郭茜莉忙跑过来扶起他关心地问。 “不要突然大叫,害我分了神。”他最受不了女生的尖叫。 “sorry,休息一下吧,我做了两份早餐,一份给你。” “不是说过不用了吗?!” “多出来的嘛,我又吃不完,反正已经做了,一起来吃吧。”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便拉着他往旁边走。 拗不过她,章毅只能任由她拉着到一旁休息,反正练球时间也差不多了。 另一方面,舒心柔则以跑百米速度冲回教室,当时郭茜莉的叫声惊吓到她,还以为自己的行为被发现了,情急之下胡乱按了快门,也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只知道心脏吓得差点停掉。 小心收藏好相机,看来得另外再找机会了。 接下来几天,生活如往常一般,除了上课下课实在没什么特别的,要说特别便是章毅每经过一处,便会招引女生们的追随目光,撩起一阵春心荡漾。 “老师,我是否可以利用这节自习时间去准备校庆运动会的余兴活动?”章毅恭谨有礼的请示。 “当然可以。”导师一口答应地点头,章毅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加上长得帅,年近三十五还未婚的女导师,向来对他有求必应。 “谢谢老师。”他有礼的鞠躬退出教室。 在走出教室一段距离之后,看着四下无人,章毅脸上才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伸了个好大的懒腰,当个乖宝宝可真累,双手插着口袋轻吹口哨,偷得浮生半日闲,该做什么好呢?正在思考之际,一不留神竟摔个四脚朝天。 shit!不禁月兑口骂出,是谁那么没公德心将香蕉皮丢在这里,赶紧爬起来四处张望,稍稍松了口气,幸好没人看到这有失形象的一面,拍拍裤子继续往前走,决定找个隐密的地方睡大头觉,却没想到有个肥胖的人影正悄悄地跟在他附近。 躲在栏杆后的心柔一脸心虚,抹去嘴角仍残留的香蕉残渣,偷偷将香蕉皮捡起来丢到垃圾筒,她不是故意乱丢香蕉皮的,害得心上人摔了一跤真是过意不去。 如果可以,她愿意当章毅的垫背,能被他压死也甘心。不过现在不是发花痴的时候,章毅的身影越来越远,为了怕跟丢,她赶紧跟过去。 放学铃声振奋了少年学子的心,明天便是周休二日,因此这天学生们异常开心,女生们相约去新开的花茶店、百货公司,或目前正打折的东区,男生们则相约去打球、电玩店,或马子多的市区。总之,放学是大家共同的期待。 “舒胖,有家新开的蛋糕店在举行试吃活动,咱们去看看吧。”嘉嘉将路边发行的传单秀给好友看。 “不了,我还有事。” “有事?有什么比吃免费的蛋糕还重要?” “家里要我早点回去帮忙,所以我得赶快走。” “是吗,真可惜,试吃到今天为止而已,看来你没这个口福了。” 这话让心柔犹豫了下,不行!她还有重要事情要做,不能让蛋糕误事。 “如果可以,帮我拿几块蛋糕留着明天再吃。” “这么丢脸的事我才不做咧!” 心柔懊恼着,免费的蛋糕试吃是一大诱惑,不过在看到章毅的身影时,脑子里描绘的蛋糕立刻一扫而空。 “不跟你废话了,掰!”圆圆的身子快速离去,连个废话都没有。 嘉嘉纳闷着,按照往例,这么好康的歹志心柔一定会克服万难死也要去,可是这次那么容易就放弃实在太过诡异,耸耸肩,也许她家里今天煮了更吸引她的大餐吧。懒得多想,看着传单上的蛋糕,嘉嘉朝目标赶去。 一群人跟着章毅走出校园,有如众星拱月般围绕着他。 “章毅,我们去东区那家pub吧,听说最近来了一个新的歌手,唱得很好听。” “是啊,连杂志上都有介绍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只有章毅始终沉默着。 “章毅,怎么不说话呢?有心事?”茜莉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这阵子总觉得有人在偷窥我。” “偷窥?是谁?” “不知道。” 其中一人开玩笑道:“当然是了,那么多女生暗恋你,不被偷窥才奇怪咧。” “不对、不对,也可能是色男哦,说不定你被同性恋看上了。” “是女的我还能接受,男的就免了。”他打趣的回答,引得大家一阵大笑。 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只是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但又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望了下四周,有些女孩子接收到他的目光,脸上一阵红热,他有礼地点头微笑后收回目光,没什么异常,也许是他多心吧。 ***.转载制作***请支持*** 小心捧着辛苦的结晶,从照相馆回到家后心柔飞也似地冲到房间,锁住门迫不及待将三十六张照片摊在地毯上欣赏。 噢——她的白马王子! 这一个月的辛苦总算有了代价,将章毅的照片放在心口,不禁赞叹着初恋的美好,要是能当他的女朋友死也甘心。 瞧瞧每一张照片,说有多帅就有多帅,爱不释手地欣赏着他的英姿,打算为他做个写真专辑。 母亲的叫唤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禁嘀咕着母亲打扰她作白日梦的时间,才走出房门便立即愣在原地。 “嗨!”嘉嘉朝她挥着手。 “嘉嘉来找你,还带了礼物呢。”妈妈笑道。 “瞧,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她晃动着手中的礼盒,今天是特地来给好友一个惊喜。 “到心柔房间玩吧,我待会儿泡水果茶送到你们房间去。” “谢谢舒妈妈。”从小学就和舒家上下熟得不得了的嘉嘉,不客气地朝心柔房间走去。 “等一下!”心柔紧张地挡着。 “突然这么大声吓死人啊!” “现在不能进去。” “为什么?” “因为房间太乱了,你先在客厅等,我整理好你再进来。” 咦?有鬼哦,又不是没见过她房间的邋遢样,都这么熟了有何不好意思的,瞧她一副紧张的样子,一定藏了什么秘密。 被推回客厅沙发的嘉嘉,趁心柔转身不注意,露出一脸狡猾,出其不意地冲向她房间。 心柔大惊,拼命要阻止,但是来不及了,一打开门,鬼灵精的嘉嘉诧异地望着一地毯的照片。 “哇噻!这不是章毅吗?你去哪得到的照片?” “小声点。”她低吼,赶紧将门锁上,以防其他人再进来。 原本要当成心中的秘密,想不到嘉嘉星期天不去别的地方疯,偏偏来找她,真是失策哪。 “天啊,看看这些照片,照得真是——太爆笑了!”她笑倒在地,这些照片几乎没有一张是正常的,照片中的章毅不是跌倒就是动作滑稽,这些模样完全破坏了他白马王子的形象。 “有什么好笑的。” “怎么不好笑,你看,这张是没踢到球而跌倒,这张是踩到香蕉皮摔得四脚朝天,这张——哇,他居然上课偷跑到树下睡觉耶,这张更绝,他竟然在训导主任背后比出中指,哇哈哈——” 心柔嘟着嘴,看到心爱的学长被别人这样取笑,就像她自已被人取笑一样心痛,这个死嘉嘉真是没良心,最好笑到下巴月兑臼。 “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 看来好友真的生气了,她努力闭上嘴巴,虽然还想笑,不过笑的还比不上满月复的好奇心。 “你偷拍的?” “不告诉你。” “技术真烂,你会不会拍呀,拍得这么丑。” “才不丑呢,他怎么拍都好看。”心柔急忙不服气地抗议。 “有人被爱冲昏头喽。” “要你管。”胖嘟嘟的脸蛋胀得通红。 “这么迷他?” “不行吗?”她冷哼,小心翼翼地整理照片,深怕有一丝损伤。 瞧好友这么珍惜的样子,嘉嘉决定不再逗她,浏览这些照片,指着其中一张道:“这张拍的不错。” “哪一张?”心柔探头问。 “这张。”拿起其中一张照片,那是章毅和一群人放学后走出校门的场景,章毅勾着浅浅的笑意,处在人群中的他看起来是那么英挺出众。 心柔看傻了,径自对照片傻傻地笑。 “建议你把他护贝起来收藏在册子里,可以治疗你的相思苦。” “讨厌。”推着嘉嘉,脸上尽是收不住的笑意。 敲门声惊吓了两个人,是妈妈,两人急忙将照片藏在被子里,打开门,妈妈端来香味四溢的水果茶。 “你们的笑声都传到厨房里了,什么事笑那么开心?” “没有啦,我们在讲笑话。” “是啊,好好笑的笑话。”嘉嘉很合作的附和。 “这么好笑,待会儿也讲给我听吧,嘉嘉,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那怎么好意思。”鬼灵精地瞄向心柔。 “明明就想还假仙。”心柔毫不客气地推了她一把。 “谢谢舒妈妈。” 舒母笑着点头,关上门,还给这两个小女生讲悄悄话的空间。 妈妈一走,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心柔再度拿出章毅的照片。“他真的好帅。”不禁赞叹着。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办到的。” 偷拍的经过比较令她好奇,在她的催促下,心柔兴奋地叙述中间惊险的过程,这是她的初恋;她含苞待放的豆蔻年华。 ***.转载制作***请支持*** “时间过得好快哪,眼看这学期就要结束了。”心柔叹道,记得才刚入学没多久,怎么一晃眼一年级就要结束了。“是呀,好好把握这最后两个月吧,他就要毕业了。” “谁?” “你的白马王子章毅学长啊,他可是联考生耶。” 从她一脸世界末日的反应,嘉嘉诧异道:“你该不会忘了他是三年级吧。” 天哪!学长就要毕业了,她怎么都没想到,等他毕了业,她便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他了,想不到他们只有短短一年的相处时间。 “看来你真的是忘了,真服了你。” “怎么办,嘉嘉,我舍不得学长,他毕了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的生活岂不陷入一片黑暗。” 太夸张了吧?嘉嘉似笑非笑地皱眉头,这人可真是少一根筋,迷学长迷成这副德行。 “人生无不散的筵席,你总不能不叫他毕业吧。” “不要,我和学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就向他表白呀。” “表——白?我不敢。” “是喽,谅你也没那个胆子,看开点,青春有限,还是好好把握仅剩的时光吧。” 学长就要毕业的事实冲击着心柔的脑袋,刹那间,她觉得一切黯淡无光,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提不起劲来。 一想到章毅毕业在即,她的心情真是灰暗到极点,每日思秋叹月的过活。 “怎么了,女儿,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心柔抬眼看了老爸一眼,继续沉浸在愁思当中。 “说了你也不懂。” “不一定,说说看嘛,也许爸爸可以帮你哦。”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再度叹了口气,感叹世间的美好总是稍纵即逝。 “美丽的事物虽然短暂,如果好好把握住,便能将那份美好长留在心底啊。” 再度抬眼望着老爸。“怎么把握?” “没听李白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就因为美好的事物稍纵即逝,才知道它的珍贵,也才值得我们好好珍惜,与其嗟叹它的消逝,不如尽情享受它的美好,就算夕阳西下,至少感受过它绚烂的美丽。” “咦,爸,你今天说话好有哲理哦。” “哪里、哪里,事情总有一体两面,珍惜好的一面,便会快乐很多。” “爸,当年你是如何追上妈妈的?” 说到这里舒父便有一大堆心得要发表,他兴致勃勃地叙述:“用诚意打动啊,当年你妈也是嫌我长得不帅又不高,最后还不是被我的诚意所感动,所谓滴水穿石,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一席话听得她精神大振,重新对老爸另眼相看,看不出来老爸也挺有一套的。 有了老爸的鼓励,舒心柔终于下了一个决心,决定在毕业之前向章毅表白她的心意。 既然有了勇气,接下来便是思考该怎么进行。 她想将自己的心意传给章毅,眼看他就要毕业了,也许就此天人永隔,为何时间如此无情地逝去……不行!不行!她不该在原地唉声叹气,想想老爸的鼓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为了今天的表白,她对章毅的去向老早查得一清二楚,通常第二节下课时间章毅便会经过这里,果不其然,远远便看到章毅朝这里走来,而且是单独一个人,这是上天赐给她的绝佳机会。 她决定豁出去了,冲到章毅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学……学长……我……”糟了,舌头不由自主的打结,完全不听使唤。 突然冲出一个女生,章毅有丝惊异,不过仍是回以一贯有礼的微笑。“有事吗?”他轻问,心想这小胖妹真是怪异,活像要出征的表情。 “其实……我……我……” 噗—— 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霎时让两人僵立在原地,紧接着一股怪异的味道弥漫在彼此之间,脸红到只差没脑溢血的她,此刻只想找个地洞躲起来。 “对不起!”丢下这一句,立即火速逃离现场。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竟在这重要时刻放了个——响屁!天啊!她真想一头撞死! 仍呆立在原地的章毅久久不语,转过身不动声色的走着。 “章毅,已经上课了。”不远处的同学喊着。 “我知道。” 走到偏僻的阴暗角落,确定四下无人之后,一张训练有素的绅士表情终于破功捧月复爆笑,笑到拍打着墙壁久久不能自已,如果可以,他好想躺在地上打滚,但为了顾及形象,只好委屈躲在这里没命地狂笑,笑到他没力为止。 “舒胖,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没精神?”嘉嘉不解的推着好友,发现她怪怪的。 “别理我。”心柔趴在桌上将脸埋在双臂之间,她现在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你今天怪怪的。”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我没事。” “没事会这样?告诉我嘛,你到底怎么了?” “……”她不想说,现在的她心情跌到了谷底,郁卒程度胜过昨天发的只得了九分的数学考卷。 “不如我请你吃冰淇淋?” “不要。” “不然午餐请你吃汉堡。” “没食欲。” “没‘食欲’?”嘉嘉瞪大眼,视食物如生命的人竟然说没食欲!连猪都会跳舞了。 “不舒服?”模模她额头。“啊,你头壳烧坏了。” “讨厌!”要打她,却给她躲了开。 “还挺有精神的嘛,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嘛,我们是好朋友耶,不说就不够朋友。”开始使出她的天缠功与心柔拖磨。 看来她要是不说出原因,嘉嘉是不会放弃的,可是——这叫她哪说得出口呀。 不过,在好友满口义气友情的三寸不烂之舌及死缠烂打的缠功之下,心柔终于被她说服而说出了原委。 如她所料,听到这么离谱的事不笑才怪,看着好友一脸因忍住笑而胀红的脸,她叹了口气。“想笑就笑,小心憋死。” 嘉嘉立即乱没气质地笑倒在地,指着她断断续续地道:“你居然——在他——面前放——” “嘘!要死了,别这么大声,传出去我就跟你绝交。” “抱歉。”嘉嘉努力收敛住想笑的冲动,坐好位子深吸一口气,但一面对她,又再度破功趴在桌上猛笑。 心柔无力地翻着白眼,唉——早知道就不说了。 午餐时刻—— 为了安抚好友,嘉嘉拉着心柔到校园,吃着她自掏腰包买的两人份便当,当作是安慰的赔礼,话虽如此,但仍是收不住想笑的冲动。 心柔挥动着拳头抗议。“还笑,我都难过死了,这辈子发誓再也不吃地瓜了。” “对不起嘛,我不是存心要取笑,实在是太绝了,这种事不是普通人做得出来耶,任谁听了都会‘笑音绕梁三日不绝’,能跟你当同学真是太好了。” “你当我是笑话啊。” “没那么毒啦,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有勇气,竟然敢向学长表白,不怕被拒绝。” “当然怕了,所以才会一时紧张而出了这么大的糗,不过学长真不愧是绅士,他都没笑我。”再度沉浸于那张彬彬有礼的俊颜中。 “你呀!死心吧,他那么帅,是好多女生的偶像,每天都有情书,身边又有那个叫郭茜莉的美女,听说她也暗恋学长,每天都跟着他不让其他女生越雷池一步。” “学长他不会以貌取人的。” “你怎么知道?男生都喜欢漂亮的女孩,隔壁班的班花陈朵蕾听说也向他表白过。” “真的?结果呢?” “被拒绝了,听说哭得好伤心。” “我就说学长不会以貌取人的。” “呆子,我的意思是那么漂亮的人都被拒绝了,像你这样没姿色、身材又胖的人怎么会有机会。” “我……我不是想当他的女朋友,只是想传达自己的心意而已,至少在他毕业前……” 瞧着好友为爱情痛苦的样子,即使知道凭她的姿色条件根本毫无胜算,但只是表白倒也无妨。 嘉嘉心中暗自拟定了计划,拍着心柔的背安慰道:“也许你说的对,学长是不会以貌取人的,你看上的人一定不会错,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有机会的。”既然是她的好友,就帮她一把吧,谁叫她这么讲义气呢。 一星期后—— 向来平静的优华国中,在全校公布栏处起了一阵骚动,一大群学生聚集在公布栏旁热切地讨论着,有人大笑,有人批评,总之看热闹的人居多,才从福利社回来途中经过的心柔和嘉嘉被这聚集的人群吸引了注意力,彼此不约而同互望了一眼。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去看看吧。” 两个好奇的女生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凑热闹,这一探,一个晴天霹雳的残酷事实摆在心柔眼前。 鲍布栏上帖了一封情书,而情书的署名正是她舒心柔,这突来的事件让她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为什么她写给章毅的表白信会在公布栏上?那封信明明是收藏在书包里的,怎么会—— 周遭的指点和笑声恍如利针刺得她全身麻痹,一颗心早跌到了谷底,呆愣得作不出任何反应。 嘉嘉也傻在一旁,她好心的帮忙,如今却害得心柔成了笑柄,是谁这么过分,竟然开这么恶劣的玩笑,如果她有勇气,应该立刻上前去撕下,可是她却连一步都动弹不得。 下一秒,情书被利落地撕下,原本嘈杂的气氛霎时噤声不语,训导主任冷眼瞪着学生,下令所有人立刻回教室,并命令心柔跟她到办公室。 屋漏偏逢连夜雨,心柔被训诫了一个半小时,尤其她写情书的对象是学校重视的高材生,为了给其他学生一个警惕,她被记了一个警告,照训导主任的说法,此举对她已是法外开恩了。 训完了话,她沉重的走出办公室,事情怎么会这样,她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心意,根本不明白那信为何会在公布栏上,到底是谁搞的鬼要这样羞辱她?她不但成了全校的笑话,还被记个警告,好悲惨哪。 欲哭无泪地走着,未预期地遇上了那群“高材生”,当然,章毅也在其中,事情发生得太快,让她连躲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原本一群有说有笑的人,在看到心柔之后有了暂时的沉默。 她低头心虚地走着,老天真会作弄她,让她在这么狼狈的时候遇到了章毅,不知他会如何看待她? 茜莉对她冷哼了一眼,这胖子真不要脸,还好意思待在外头,要是她早请假称病在家了,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茜莉,你去哪里?” “你们等我一下。”她转身朝心柔走去,不客气地叫她。“喂,站住。” 心柔回过头,迎上那张骄傲且不怀好意的冷眸,倒吸了口气,声音也变得结巴。“做……做什么?” “你真不知羞耻,竟然写信给章毅。” “关……关你什么事。”她凭什么骂她。 “章毅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可知道你的信带给他多大的困扰,这次的事只是个小教训,不准再烦他,否则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心柔猛地恍然大悟。“那封信是你们贴的?学长他——” 茜莉冷笑。“他觉得你的信恶心死了,识相的就别来烦他。” “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女生,也不问别人要不要,便一厢情愿送情书过来,要知道人家正准备高中联考,却还要受到这些书信的骚扰,请你先检讨自己好吗?” 这么尖酸刻薄的话让心柔无力招架,临走前郭茜莉还冷冷丢给她一句。 “如果章毅是上帝精心的杰作,你就是上帝的失败作品,去照照镜子吧!肥猪。” 这话扎扎实实地刺伤她的心;狠狠地粉碎她少女情窦初开的美梦。 章毅望了她们好一会儿,对走回来的茜莉问道:“怎么了?” “没事,走吧。”推着章毅往前,离那女的越远越好,忍不住骂道:“只听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听说肥猪也打天鹅肉的主意。” “那么章毅就是天鹅喽。”众人全笑了出来。 “别糗我了,我可不想当天鹅。”他说道。 “你当然不是天鹅了,而是——” “是什么?” “白马。” 话一出,众人笑得更大声了,这情景看在心柔眼里全成了嘲笑她的画面。紧握着拳头,打转的泪水终于溃决,她就这么站在原地目送章毅嘲笑的背影。 她的梦碎了,自尊没了,只留下刻骨铭心的伤害,这伤痕刻划着她的记忆,一晃便是十年的记忆…… 第三章 “舒胖!舒胖!你怎么坐在这里,大家都在找你,赶快回教室去。”嘉嘉着急地说。 “不要叫我舒胖。”她面无表情的说。 “咦?你说什么?你脸色好难看,怎么了?舒胖。” “我说不要叫我舒胖。” “可是——舒——” “不——要——叫——我——舒——胖——”她崩溃地大叫,她不叫舒胖,她的名字是——舒、心、柔! 猛地坐起身,她惊喘着气,吓了一身汗,惊惶地望着周遭,这是她的房间,从梳妆镜里看到一张花容失色的脸孔,那是她,二十四岁的她,这才明白原来是一场梦。 抹去额上的汗珠,这么多年了,怎么又梦到国中时候的事情? 昨夜辗转难眠又频作噩梦,八成是与章毅会面的后遗症,打开抽屉拿起一张泛黄的旧照片,早该撕了几百次丢到垃圾桶,但她还留着照片,只为了报复这个曾经狠狠羞辱她的臭男人。 学生时代的他有股书卷味,现在的他反而增添了分霸气的狂狷,是环境的顺遂造就他今日的意气风发吧。 目光一凛,她发誓,那男人不会得意太久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结束一个礼拜的休假之后,踏入睽违多日的办公大楼,一路上不断接收到男人送来的目光礼赞,不枉费她长年费心保养的肌肤和昨日才买的春装,是谁说女人会因男人的欣赏而越加美丽,她可是非常乐在其中。 “心柔、心柔!”背后传来急切而欣喜的叫嚷,她回过头,唤她的正是同为企划部的女强人,也是个消息灵通的八卦婆——季巧玲。 “早啊。”回以她明媚十足的笑容,虽然向来不认同这种不看场合大声嚷嚷的女人,但欣赏她的心直口快,最重要的是看上她的八卦收集能力,要知道这些天公司发生了哪些大小事,和她在一起准没错,就像随时播放的即时新闻。 “大消息啊,公司公布了最新的人事名单,可知谁是新的企划部主任?” 舒心柔挑高了眉,瞧,不唆,马上就是重点新闻报导。 “谁?” “你绝对猜不到,空降部队。” “空降部队?你是说——” “大家猜了老半天,到底谁才是金马得主,到最后谁也没得,奖却落到外人手里了。” 企划经理的位子是个肥缺,当然轮不到他们这种才进公司一年的后辈,但是看季巧玲一副神采飞扬的表情,八成有什么好事。 “看你的样子,表示还有令人兴奋的下文了。” “答对了!” 季巧玲差点月兑口而出,但碍于电梯内闲杂人士太多暂且忍了下来,才一出电梯便迫不及待拉着心柔往洗手间八卦去。 “大伙儿都在猜谁最有希望得到这个肥缺,向来叶主任的呼声最高,也最得咱们企划部女同事的缘,不过这下子他的光华即将被掩盖过去喽。”镜子里的她洋溢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朝镜子抿了抿嘴唇,满意那完美的唇线。 “这次空降的新经理是男的?”从季巧玲的表情不难猜出。 “呵呵,而且长得很帅呢。”兴奋地推了她一把。 “你见过?” “前天开会,总经理秘书给我看了照片,要不是事情已经确定,她也不会告诉我,果然,昨儿个一早便发人事命令,今天就要来报到了。” “是吗?”她抿嘴而笑,不甚有兴趣。 “这位新任的经理长得可真帅,跟个明星一样,真是令人期待呀。” “你的目标不是那位资讯部的经理吗?” “啥,和这位新任经理比,他可差太多了。” “你的口味变得真快,太花心了吧。” “什么话,男人是货比三家不吃亏,女人的青春有限,趁着行情高涨时当然得挑最好的,难道你不是?这一趟马尔地夫之旅,有没有钓到大鱼呀?” 她微笑不语,补完了妆,习惯性地检视打扮是否有疏失,对于季巧玲的探询仅以微笑敷衍,她还不会笨到将自己的事说给八卦王去播放。 才打开办公室的门,一大束红玫瑰呈现在她的办公桌上,既醒目又明显,摆明了昭告天下追求之意。 季巧玲夸张地大叫:“哇——好大一束玫瑰,我看看,起码有一百朵,又是哪个仰慕者送的?” 心柔打开卡片,没有署名,只有短短三个字“见面礼”。 她纳闷着,没有署名,兀自思考着这送花的主人是谁,难不成…… 一旁的季巧玲早瞄到了内容,探头问:“见面礼?什么见面礼?” “谁知道,真是无聊。” “无聊?这束花可不便宜,可惜没有人那么大方对我做无聊的事。”她收到的花还没这么大束过,从一束花的价钱可看出男人的价值,到目前为止她只钓到白领上班族的阶级而已,真是没长进啊。 她语气中的妒意让心柔感到好笑。“你喜欢,送你。” “哼,女人送的花多没意思,又不是同性恋,不过——看在这束花如此华丽的分上,我就不客气了。” 到头来还是不放过眼前的便宜,有话直说,有屁直放,有便宜直接占,是季巧玲行事的作风,跟这种人相处其实好处很多的。拿别人送的花来笼络她以换取日后的各种秘密消息,何乐而不为?所谓借花献佛,她这是借花献婆;比三姑六婆还厉害的八卦婆。 时针才指向十点,办公椅还没坐热,企划部门的同仁全被召去开临时会,季巧玲用手肘推了推心柔,充满笑意的眼神暗示她压轴戏来了。 进了会议室,人还没坐定,便被眼前熟悉的面孔怔愣住,坐在总经理旁的不是别人,正是章毅,他突然的出现让她始料未及。 见面礼——她恍然大悟,原来那束玫瑰是他送的,而玫瑰的主人正毫无保留朝她投来炽烈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入座,原来章毅正是总经理召开临时会所要介绍的新任企划部经理。 哼,大鱼上勾了,现在就看她要不要收线,不过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倒是很令人意外。毋须介绍,他那天生的贵族风范早聚集了万众焦点,女人的目光全热力地投向他。 章毅成了她的顶头上司,往后的日子有得瞧了。 新上任的企划部经理长得潇洒倜傥,很快在女同事之间刮起一阵超级旋风,号称八卦通的季巧玲当然立即收集了最完善的资料,还等不及时针指向中午十二点,便挨到心柔身旁开始八卦起来。 “大消息,那位英俊的章经理不但来自哈佛,而且是外交世家,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单身咧!” “喔。”她淡淡应了一声。 “听说他高中毕业后就去美国念书了,念的是企业管理,有好多大公司重金礼聘,却都被他婉拒了,想不到他会看上我们公司。” “是吗?”那是当然了,这家公司是他父母的家族企业,对他的一切经历早已不稀奇,这也是当初她选择这家公司的原因。 “这么帅的男人落在咱们企划部里,表示这是天意,可不能暴殄天物哪。喂,先说好,他是我的。”最后的话有着警告意味。 心柔好笑地瞄她。“干么特地来告诉我,企划部的女人又不只我一个。” 季巧玲冷哼,她当然晓得企划部打章经理主意的女人不只自己一个,不过其他女人哪是她的对手,根本不足以放在眼里,她只担心舒心柔,这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可大得很呢。 “我当然知道不只你一个,反正我先说了,先说者抢先出击,你可别违反竞争规则。” 神经病,又不是动物求爱,谁还管它大自然的竞争规则。“随便你,我没兴趣。”懒得再搭理她,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季巧玲愉悦地走开,得到想要的回答后,暂且对她放了心,独自计量着钓凯子计划。 心柔暗自摇头,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季巧玲注定是个失败者,因为章毅是个讨厌女人主动出击的男人啊。想想自己也真坏心,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鬼灵精的笑意,有了季巧玲的从中作梗,更能使她的计划臻于完美。 为了欢迎新任的经理,季巧玲提议在酒吧举行欢迎会,借此找到和他频繁接触的机会。 在灯光昏暗的包厢内,企划部一群芳心大动的女人全抢着坐在离章毅最近的位子,而他旁边的宝座早被季巧玲占走了,至于心柔,当然选了个边疆地带的位子。 “经理,这家是台北市非常有名的酒吧,这儿的调酒师父全是留日归国的,平常都是高朋满座,我花了好大的工夫才订到这间包厢的。”季巧玲邀功地谄媚着。 “让你如此费心,深感荣幸之至。” “哪里,应该的。” 浅浅的笑意,微扬的嘴角,慵懒沉敛却不失炯亮的目光,看得每个女人不悸动都难,不只是女人,连男人也欣赏他浑然天成的风度,全以他为中心七嘴八舌地问着,想要更进一步与他熟稔。 心柔默默地瞧在眼里,和十年前一样,他就是有本事吸引众人的目光,没有特意勾引,只消一个眼神和动作,众人自然会围绕着他,也许是生在外交世家让他具备天生的贵族风范。她太了解他这方面的魅力,深深明白忽略是最佳的防卫手段,她让自己沉浸在男同事讲述的故事中,对他的一切表现得漫不经心。 “舒小姐听我讲话会不会太无聊?”一个叫小罢的男同事,才来公司一个月,被分配到企划部负责美工设计,还算是新人,面对如此美丽高雅的女人,很腼腆地问着。 “怎么会,你刚说的埃及之旅很有趣,我很喜欢听。”她热切的回答。 “舒小姐也喜欢旅游?” 另一个男同事插入两人的谈话,抢口道:“心柔是个旅游通,每到放假便不见人影,出国的脚步之快让男人都‘追不上’。” “臭阿诚,你糗我。” “我哪敢糗你,顶多取笑而已。”心柔作状要打他,给他顽皮的闪开,一群人笑成一团。 在公司里,她虽然艳名远播,但行为举止向来谨慎,毕竟美女比较容易传绯闻,为了避免人多口杂引起不必要的臆测,与男同事之间总是保持一段只能远观不得亵玩的距离,树立了守身如玉的形象,这样的她更是男人趋之若骛的对象。 阿诚就不同了,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两人交情匪浅,心柔对阿诚是没有戒心的,宛如兄妹般的好感情,嬉笑打闹从不避嫌。曾经传过两人风风雨雨的谣言,时间一久,大家便也见怪不怪了。 令众人好奇的是,为何舒大美人独与阿诚交情好,而阿诚独得舒美人的钟爱,这其中缘由,也只有心柔和阿诚心里有数。 坐在边疆地带的这一小群聊得正热络,另一头众星拱月的章毅,则始终扬着善意的微笑,听着下属们的高谈阔论及赞美讨好。 “经理,听说您在国外住了好多年,怎么会想回台湾呢?” “是啊,听说您拒绝了不少国外公司重金礼聘,而愿意来我们这小鲍司,实在是大家的福气。一大家争相热络的询问,对他的事好奇极了。 “决定来这家公司,其实是有原因的。”他眼中闪出一抹诡谲,笑得神秘而俊酷。 “什么原因?”众人好奇问。 “这公司有一个强烈吸引我来的动机,那是别家公司所没有的。” “公司福利吗?”其中一人问。 “不对,应该是待遇。”另一人反驳。 “不是啦,是公司的远景,你别那么肤浅,经理一定是看到公司的潜力,是吧?经理。” 大家猜了好半晌,始终只得到章毅友善的微笑,看来正确答案并未出笼。 季巧玲想了下,说道:“应该是公司的魅力吧,经理是被我们公司的魅力所吸引而来,否则论福利、潜力和待遇,咱们公司并不是最好的。” “魅力——”他摩挲着下巴,以低沉有磁性的声调开口。“我喜欢魅力这个词。” “我说对了吗?”她兴奋地问。 “标准答案。” 季巧玲在欢呼之余,当然不忘乘机邀功。“是不是该奖赏我一下?” “季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奖赏?” “不如——你请我吃饭。” 这话立即引得其他女人的抗议,想独占章毅没那么容易,章毅已成了众未婚女子急欲攀求的对象,哪能任他人纳为己有。 冷眼看着女人们争风吃醋的样态,他可不想招揽这种无谓的麻烦,于是说道:“各位女士们,请不要因为我而伤了和气,未来的日子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大家帮忙担待,我先举杯敬各位,希望大家都是好伙伴。”诚恳的语气、谦恭有礼的神情,显现他是个正直老实的男子,不论男女一律公平对待。 安抚了所有女人,一切又归于平和,只是暗潮汹涌,各自心底明白,情敌可不只一个哪。 看了下手表,章毅站起身谢谢大家的好意准备告辞。 “再坐一下嘛,才八点多还早耶。” “感谢大家热情招待,其实九点和客户有约,现在赶过去正是时候,来日方长,下次有机会换我请大家。” 谦恭地告辞,留下一大票失落的芳心,没了最佳男主角还有什么意思,没多久各自也陆陆续续离开,女人走了大半,剩下的大多是男同事,其中主要是为了心柔而留下的。 她脸上虽保持愉悦,心下可是失望得很,原以为章毅会有什么行动,谁知这臭男人竟然先跑了。明明说了要追她却没有表示,真可恶!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是否不足以撼动他的心,也许他改变心意了,但又为何进入同一个部门,也许今天时机不对让他没机会…… 总之,她的心不在这里了。 为了避开嫌疑,心柔特意晚章毅一个小时离开,以疲累为由拒绝其他男同事的接送,独自离开酒吧,事后才想起自己为了今天这个欢迎会,放弃开车而特意搭“公车”前来,为的是给他机会接送,这会儿又得搭公车回去了。 才步行五分钟,一辆白色凯迪拉克停在一旁,她意外地转过头,一双晶莹灼热的眸子锁住她,章毅为她打开车门笑道:“我送你。” “你不是和客户有约?” “我约的人就是你,时间正好九点。” “原来你是故意提早离开的。”她了然道。 “全是为了你,看在我等你一小时的分上,让我送你一程吧。” 沿着车子,用手指轻轻划过车身,她笑得柔媚。“这么昂贵拉风的车子,很少人不心动的,只可惜——我不是拜金女。”在他来不及阻止之前,她便招手坐上了计程车,摇下车窗对他笑道:“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习惯搭计程车,掰。”挥挥手,毫无依恋地甩他而去,嘴角不由得展现胜利的线条。她的魅力未减,对他仍是有效的。 望着计程车呼啸而去,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看来猎物傲得很,得花一番工夫才行。 舒心柔,嘴里细细念着她的名字,他之所以进公司完全是为了她而来的,她并不是他见过女子之中最美的,但却是最特别的,她身上有股特殊的气息吸引着他,让他不来都不行,希望她不只是空有美丽的壳子,往后会有什么发展,他可是非常期待的。 ***.转载制作***请支持*** 历史悠久的章家宅院,从前三代祖父起便担任外交官的职务,掌管各主要外交事宜,因此章家与政权人士情谊深固,担任外交事宜成了章家的祖训和传统,每一代培养子女皆为了承传先人并巩固家业,成为外交家与政权人士交好是继承人的职志和大任。 身为第三代的章家女主人章夫人,育有二子一女,向来严守章家传统,以培养子女成为外交人才为职志,章家能够保持着尊贵的地位和友好的政交关系,全由先人辛苦的打拼和守成才有今天的成就,为了继续保持这种优势和传统家风,对于三个孩子的教育、前途及婚姻,一向采行把关严格的手段。 大儿子章爵稳重老实,二儿子章毅斯文有礼,小女儿章婷娇滴温柔,全都承袭了章家的好血统,老大和老二已留美归国,老三目前正就读剑桥大学二年级。 拥有三个优秀的儿女是她为人称羡自傲的地方,不过她还不能松懈,必须要三个儿女的前途都定了位才能安心。 虽然三个孩子都很优异,但她明白其中最聪明的便属二儿子章毅,他的反应和聪明都在大儿子之上,实属外交人才之最上乘,同样的,二儿子也最难搞定,老大和老三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惟独老二章毅,始终让人模不着头绪。 炳佛毕业的毅儿原本未顺她的意回台湾管理丈夫的公司,并学作一名外交人,正在头痛之际,毅儿却改变了心意,虽然她很高兴,但也探究着原因。 啜着仆人端来的普洱茶,润了润喉,严谨是她一贯的尊贵表情,尤其面对眼前这个心思绝顶聪明的二儿子,她淡淡地开口。“怎么突然改变主意,愿意到台湾的公司学习,并且执意要从小主管干起,其实你不需要如此,这公司迟早是你的。” “我喜欢从头学习,何况公司的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可以观察内部的情况,谁是谁非一目了然。” “你似乎有自己的计划,是什么因素改变了你,让你突然有了兴趣?”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到父亲的公司见习也不错。” 章老夫人高兴地道:“你能改变心意就好,不要再想自己去创立什么工作室,章家的人不需要如此。” 母亲的这段话是他早预料的,他也从来不争辩什么,改口问:“大哥呢?” “陪张议员的千金去吃饭。” “张议员的千金?” “上次在刘立委的宴会上介绍认识的千金,不但人美有气质,对方家长也很喜欢你大哥,如果和他们结成亲家,对章家和你大哥都有好处。” 依他看来,这绝对是母亲强迫的,因为大哥早有喜欢的女孩,只是门不当户不对,母亲坚决反对,甚至塞了名单给大哥要他挑一个,个性温文的大哥定是拗不过母亲,可怜的大哥! “你也不小了,该选蚌背景有力的女孩交往看看,上次马尔地夫之旅有没有看上眼的?依我看,杨董的二千金、沈市长的独生女和吴议长的大女儿都很不错,和你一样留美的,找个时间个别邀她们来家里玩吧。” 又来了!慈禧太后钦点皇妃,已经有个现成借镜,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牺牲者。 “我最爱的女人当然是妈咪,比不上妈咪的人我都看不上眼。”他俏皮地回答,又在母亲脸上香一个。 “你这孩子,嘴巴真甜。”章母笑得乐不可支,但也深知老二最难搞定,不像老大温厚顺从,虽然被灌了迷汤,可不忘记正事。“就明天吧,我帮你先约了沉市长的千金,晚上六点在丽致大饭店,等等——你去哪?!” “我突然想起明天六点正好约了林部长的千金,既然您约了沈小姐,我只好到林府取消约会并登门道歉。” “林部长?你真的约了林部长的千金!等、等等!!别取消,我跟你开玩笑的!” “我也跟你开玩笑的。”他笑得狡黠,朝母亲挥挥手,坐上早准备好的车快速离去,留下气得一脸红通的母亲。 遇到这种事,就是打太极来回避,母亲这一套先斩后奏的伎俩他太了解了。 车子停在一家小店前,店面不大,顶多可容纳三十个人左右,但是店面精致小巧,干净可爱的布置显示主人的巧思,推开门时,还会听到清脆的铃声。 “欢迎光临。”一句温柔的嗓子轻声招呼着,在看清来人时,不禁笑出温柔的线条。“章毅,怎么有空过来?” “太久没尝大嫂的好手艺,胃瘾又犯了,必须来解解馋。” “抬举了,我哪比得上贵府名厨的手艺。” “天天吃山珍海味也会腻啊,还是大嫂煮的菜较温馨。” “别老叫我大嫂,怪不好意思的。”程程红着脸说。 “何妨,反正大哥已经赖定你了,我叫你一声大嫂,他乐不可支,以后我也有好处,我这是先巴结。肚子好饿,先来一盘家乡什锦炒饭。” “没问题,不过今天不是我掌厨喔。” “大哥在?” “在厨房忙着呢。” 章毅颇感意外,照理说大哥现在应该和张议员的千金约会才对,看来大哥是爽约了。 “有什么不对吗?”她问。 “没事,我去向他打个招呼。” 径自走向厨房,这地方就像他第二个家,熟得不能再熟了。才进厨房,便看到一向西装笔挺的大哥,这会儿穿着围裙,戴着白长帽,利落的抖动锅铲,完全像个居家的家庭煮夫,完全看不出是外交世家出身的尊贵少爷。 他吹了个口哨佩服道:“真像个大厨师,甩动锅子一点也不含糊。” 章爵诧异地回头。“你怎么也来了?” “别说我,此刻的你不是应该在大饭店,陪着名媛千金共餐才对?” “嘘,小声点,别让程程听到。” “看来你是放弃与大美女的约会,宁愿跑来这里当厨师。” “知道就好,别多嘴,要是让程程知道今天相亲的事,惟你是问。” “那就看你如何封我的嘴,我要一盘什锦炒饭。” “臭小子,没看我在忙吗,有空站在那里就过来端盘子。” 程程中间突然插进来。“a桌的客人加点一份义大利海鲜面,另外h桌的客人要一份客家小炒,两份玉米浓汤。”章毅乘机抓住程程,在她耳边大声的咬耳朵。“程程,大哥好坏,其实他今天——” 章爵立即扑过来将程程抓到身后,对二弟咬牙道:“去坐好你的位子,什锦饭待会儿送过去。” “真幸运,我今天又有口福了,记得饭加多点。” “知道了,快出去。” 夹在中间的程程不知这两兄弟又在搞什么鬼,疑惑地望了章爵一眼,章爵正试图用炒菜蒙混过去,章毅则早溜出厨房了。 度过繁忙的午餐时间,便是休憩的下午茶,程程为两兄弟煮了一壶咖啡,便到厨房收拾善后去。 章毅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打发那位千金大小姐的?这事要是让母亲知道可有一番麻烦。” “放心,这次的对象很好打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母亲是绝不会接受程程的。要是知道你在这里当厨师,铁定会抓狂,就像三年前一样。” “我绝不会让程程受到任何伤害,这次说什么也要保护她。” 向来顺从的大哥,这次似乎是非常认真,看来先前的创伤让他学会狡猾手段,不再是那个对母亲百依百顺的老实人。 “别净谈我,倒是你,爸妈正进行为你挑选新娘,你可别重蹈我的覆辙。” “放心,我的新娘我自己挑,绝不会任他们摆布。” “听你的口气,有中意的人了?” “不错。” “是有钱人的千金?” “平凡老百姓。” 章爵摇头叹道:“这就麻烦了,爸妈是绝不允许的,尤其是母亲,看看我之前的下场便知道。” “我心里有数,要当我的新娘,必须是能独当一面、不畏强权有个性的女子。” “这个女孩有个性吗?” 他笑了。“有个性到连我都不甩。” “是吗,想不出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得了我这个情场斑手的老弟,该不会是欲擒故纵?” “我也想过,不过据我观察,她对我有钱的背景挺不屑的,在那对眼眸中夹杂了嗤之以鼻的瞧不起。” “是吗,照你这么说来的确是很特别,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你处在单恋状态,要追上这样的女孩,得花费不少工夫,就怕追得鼻青脸肿,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这才是我要的,不因我的身份和外貌,我要她爱的是真实的我。” 章爵挑着眉,一脸意外。“原来你对女人也会有认真的时候。” “我一向很认真啊。” “看不出来,前前后后交了那么多女友,我知道母亲对你交往的女友也下了手段阻碍,当时看你没多大反应,我以为你不在意,只是玩玩。” “我是玩玩没错,但不代表我不认真啊。”他笑得漫不经心。 “真搞不懂你的想法。算了,总之,你要小心母亲,先预祝你成功,以茶代酒,干杯。” 他举起茶杯,与大哥碰杯为敬。 “干杯。” 脑子里,不禁浮起心柔那对傲气倔强的美眸,从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知道,她和他有着相同的效性,只不过她更强烈,并非单纯的骄傲,她对别人不会,惟独对他,是什么原因呢,他很想知道,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留在台湾的原因吧。 第四章 站在章毅办公室门口,心柔深吸一口气,戴上防卫的面具,不知章经理突如其来的召唤有何企图,看向玻璃窗反射自身的脸孔,她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够冷然。 坚定地敲着门,猜想着章毅想要什么把戏。 “进来。”门内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声音。 “经理找我?” “请坐。”他盖上一份厚重的文件,站起身迎接她,请她入坐后,为她倒了杯咖啡,他则落入对面的沙发,这角度可以一丝不漏地欣赏她的美。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品尝着咖啡香,灼热的眸光毫无忌讳地停驻在她防备的容颜上,玩味着她那既防备又不肯认输的敌视目光。 那眸子像要看透她的灵魂深处似的,虽然她有把握可以抵得住那对少女杀手般的俊眸,但是没理由干坐在此任他赏玩,因此她冷冷地开了口。 “您找我来不会只是闲着没事喝咖啡吧?” 他笑了。“当然,宏图建设公司这个案子是你负责的吧。” “是的,有问题吗?” “据说这家公司很难说服,无论我们开出多好的条件,对方始终未答应。” “我和这家公司周旋了三个月,以往其他公司的企划案不出一个月就能搞定,但是宏图的董事长十分难缠,所开出的条件高于我们原先预估的成本,根本不可能谈妥的。” 他点头,沉吟了会儿,蛊惑地开口:“宏图的难缠在商场上是有名的,如果能够谈成交易,便可证明你出众的能力,如何,想不想再试试?” “——” “当花瓶的滋味并不好受,舒小姐应该不会甘于目前这种职务及能力上的差别待遇吧?!” 他道出了她目前的窘境,虽说职场上讲求男女平等,但是公司主要的职务皆由男性担任,在升迁时也以男性作为主要考虑的人选,进公司一年,她虽然在企划案上表现杰出,但事成之后往往被冠上以貌取胜的说法,认为她之所以能在短期间成就一桩交易,是占了姣好外貌之便,反而忽略她的能力。 这是她大学毕业前从未曾想过的,本以为美丽的女子占尽世间便宜,却没想到美丽也有美丽的苦恼。 章毅说的没错,她的确很不甘心被冠上空有美貌实无能力的这种恶意说词,更不甘心宏图的失利,正好给了别人说她以往的成功全是拜美貌所赐的借口。 最重要的,她不想在他面前认输! “如何,想不想继续攻下宏图这块金宝山?” “我没说过要放弃。”她高傲的声明。 “很好,我喜欢不易屈服的人,那么事情便好办了,这件案子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我们?” “老实说!这个案子公司已转交给我张罗。” “什么!怎么可以任意——”举手制止她开口。“稍安勿躁,先听我说。我已经向上头反映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不成功才交由我负责,因此这案子基本上仍是由你主导,我只担任顾问的角色,上头也答应这样条件,因此接下来我们要合作的地方很多,情况大致上是如此,有没有意见?” 她抿着嘴冷道:“如何合作?” “我这儿有一份关于宏图的最新资料,中午一块吃饭吧。” 她没有拒绝的余地,明知这章毅存心邀她吃饭,用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她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那柔和中带着放肆的笑容,点明了早有预谋,这招高明,她太低估他了。 想追她,她就来跟他玩场靶情游戏,因为这也是她的目的,趁这个机会了解敌人也好。 章毅啊章毅,不是所有女人都为你着迷,你等着入瓮吧! 身为上司的好处,便是不需等到时针指到十二点,便可作主离席,才十一点半,章毅便堂而皇之以公事之名带她离开,车子驶向已经预约好的餐厅。 餐厅为他们准备了靠窗边、餐具早已摆设好的两人精致雅座,桌上有鲜花点缀着气氛,似是特意安排好的。 谈公事?她冷笑,这根本是变相的约会。 “这餐厅不便宜哩,章经理好享受,吃得这么奢侈,哪像我们这些小职员,偶尔吃一百元的便当就很偷笑了。” “这家餐厅老板和我是旧识,他熟知我的习性,在这里用餐可以免于被干扰,常来你便会了解这地方的自在。” “可惜我没那个美国时间,也不像你这么好命。” 对她带刺的话语不以为意,他露出一张俊美的微笑说道:“从现在起你会开始好命。”很明显的语带暗示,望着她的神情转为认真。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反而体会到英“雌”难过美男关的难处,这章毅老是对她放电,所幸她早已练就一身绝缘功夫,绝不会对他存有任何感情。 不过他真可恶,始终绕着她的话题打转,一句也没谈到公事,她忍不住有些急了,打断他的话问道:“你不是说有一份宏图公司的资料?” “没错。” “可否先让我看。” “别急,吃饭时用脑会消化不良,还有,你的餐点没动多少,是不合胃口?” “我向来吃得少。” “你吃的量几乎不到一半,会营养不良的。” 这人也未免太岔开话题了吧!“这不重要。我们不是要谈宏图的案子吗,资料呢?” “我没带。” “没带?”她瞪大眼,直视那张笑得无害的嘴脸。“你没带?你公私不分骗我出来吃饭?!” “别激动,我只说有一份宏图的资料,但没说要带出来谈啊,我并没有骗你,是你误会了。” “你当我是什么,好钓的女人吗?要泡马子请找别人。”她气愤地站起身准备要离开,但被他快手地抓住。“放手。”她冰冷地瞪他。 尽避面对那张冰冷的脸孔,他仍不改和善的笑容,不过沉敛的眸子多了份锐利。“想知道为何我要带你出来吃饭吗,因为你不信任我,这点正是妨碍这件案子成功的关键所在。” “狡辩,别将责任归咎于我,我不吃男人这一套。” “是了,你对我抱着防备和敌意,试问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何合作争取到宏图的企划案呢?” 他的神情变得认真,所说的话句句事实,这点她是理亏的。 “但是你也不应该私自约我出来。” “你不觉得在这种僵持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先排除成见培养默契吗?” 这倒也是,她无话可反驳,暂压下怒意坐回自己的位子,好抽回刚被他握住的手,轻轻抚着手腕,他的力道可真大。 “你倒说说看如何培养默契。” “首先,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敌意来自何处?”这话惊动了她的心,他——该不会查出了什么吧? “什么敌意?我不懂,我对男人一向如此。” “不,至少你对林士诚便不是如此。”他说的是阿诚。 她笑了。“阿诚不同,他对我没有任何居心,你却不同,你对我不怀好意。” “你对一个始终尊重你,没有对你做任何性骚扰行为,单纯的仰慕你、想要追求你的男人,将之定义为不怀好意?反观对你勾肩搭背的林士诚,说他没有任何居心,你不认为这种比较太不公平?” “我和阿诚是好朋友,我了解他。而你章经理,先是在马尔地夫对我搭讪说要追我,接着没隔几天便成了我的顶头上司,现在又以公事之名骗我出来吃饭,这一连串的行为叫我如何信任你?更何况我并不了解你。” “你很聪明,懂得反将男人一军。” “我只是懂得保护自己罢了,别以为几句赞美就能降低女人的防卫心,你对付女人的那一套对我不管用。”能挫挫他的傲气真是爽快! “看来惟今之计,我只有靠时间和头脑来改变你对我的成见了。” “你打什么主意?”对那自始纹风不动的笑容起了戒心。 “你多心了,今天这顿饭能让我更了解你,真好。”优雅的举止,有礼的态度,他越是彬彬有礼,反而让她越是警戒,不容易激怒的人反而比易怒之人更令人防备。 这人真是居心难测,或是,她没有刺中他的要害?以退为进加强他追求的决心是她原先的计划,但是她深知目前自己没有掌握到他的情绪,玩弄他的七情六欲才是报复的目的。 也许游戏现在才开始,她得小心对付这个男人。 此时一个外访者插入两人之间的谈话,这人心柔也认识,倒是对方可认不出她了。 “嗨,章毅!”茜莉开心地招呼,果然在这里找到他,顺道望了望他这次约会的对象一眼。 美女相见分外眼红,彼此互相打量,显然心柔的敌意比较高涨。 “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国中同学郭茜莉。” “你好,我是舒心柔。”她大方地伸出手。哼哼,十年不见,这女人没什么改变,一样的市侩,相同一身的名牌,但自己改变可大了,面对这个女人,她不再有自卑,取而代之的是自傲。 冰茜莉假意地握手回礼,看在章毅的面子做做样子罢了,心里想着这女人倒是长得不赖。 敷衍了几句,便将焦点对向章毅,娇柔地开口:“公司的人说你十一点半就出来了,我猜你会在这里吃饭便过来看看,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找我有事?” “你的手机没开,伯母要我带话给你。” “你先去那儿坐着,我随后就到。”他转向心柔温柔地说:“不介意我先离开一会儿,你不会不告而别吧。” “有美女找你,我绝不会干涉,请。”双手做出大方的手势。 “你没回答我的话,我以上司的身份命令,你必须在此等我。” “知道了。”冷冷的白了他一眼,这人肯定会读心术,看出了她心中的打算,而用身份来压她。 确定她不会跑掉后,便走向郭茜莉那头,茜莉突然来找,肯定是母亲授意。 “找我什么事?”他问。 “女朋友?”她先问出心中的好奇。 “我希望,可惜还不是。” “有钱的千金小姐?” 他摇头。“公司的同事。” “伯母知道?” “八字还没一撇,有何好说的。” “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又没什么背景,恐怕不符合伯母规定的择偶条件吧。”她提醒着。 章家女主人对儿子独宠有加,对未来的媳妇条件更是严苛,要成为章家媳妇除了要门当户对、家世背景要好,必须是上流社会出身的才行。 冰茜莉败就败在自己家世背景不符合条件,否则哪会放过章毅这么好条件的男人,在得知自己恐怕不是章夫人的对手之后,衡量局势,以退为进,当不成章家少女乃女乃,至少可以当知己,和章家保持好关系,至少章夫人看在她是留美的分上,会愿意提拔她介绍一些好条件的人选傍她。她郭茜莉从来不作赔本生意。 “你不是认真的吧。” “认不认真,有何分别?” “说的也是,那女的倒是颇具姿色,只可惜没钱没势进不了你家大门,就像你前三任女朋友一样,很快便会夭折了。” “说的好似我很花心。” “不是花心,是不够专情,重点是决定权不在你,而在章伯母手上。你也真坏,难道不能坚持一点,老是让芳心失落。” 对于这种私人问题,他一向是笑而不答,纵使十年的老友如她也一直无法看透他的心思。 算了,认识他十年了,却越来越不了解他,幸好她已经跳月兑出来,当朋友还是比夭折情人来的强,她也乐得看到爱上章毅的女人一个一个夭折,若章毅娶的是财大势大的千金小姐她也认了,要是娶的是像她一样没背景的女人,她可不甘心! 何况,章毅也不是认真的,瞧了那女人一眼,可怜哦,注定要失恋的女人。 “母亲要你带什么话给我?” “她帮你约了沈市长的千金来章府用餐,要你一下班就赶回家,你如何决定?” “母命难违,只有赴约了。” “真坏,爱上你的女人真可怜。” “我身不由己啊。”他说的没心少肺。 哼,还是老样子,但她就是爱他这样。 “不打扰你和那位女士的约会,我口信可是带到,你可别忘了。”告别了章毅,看了心柔一眼,回以她不怀好意的笑容便愉快地离去。 那笑容让心柔很不是滋味,不知他们谈了什么。据她调查,郭茜莉目前和章毅只是朋友关系,回想那张十年不变的神情,真想找机会挫挫这女人的锐气。 “很美的女人。”她对坐下来的章毅冷道。 “只是朋友。” “千万不用解释,我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还是谈谈正事吧,请问章经理,咱们该如何培养默契呢?” “别急,这事得慢慢来,能得到你的共识,是这餐最大的收获,预祝我们能合作无间,敬你。”拿起高脚杯,打算与她碰杯为敬。 心柔犹豫了下,回以他美丽的笑容,大方的一饮而尽,心中思量着章毅下一步会怎么走?无论如何,她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接招。 ***.转载制作***请支持*** 回到公司还没坐热,季巧玲马上黏了过来。 “听说中午你和章经理一块吃饭。” “是啊!”消息传得可真快,不过这是预料中的事。 “为什么你们会一块吃饭?” “为什么?当然是为公事啊,不然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只有这么单纯?别忘了,咱们说好了不可以抢,你可别利用公事之便犯规。” “喂,是他先找我的,可不是我自愿的。” “骗死人啊,他拒绝了好多女同事的邀约,连秘书课的秘书之花李芝蓉都被他回绝了。大家都说章经理是个正人君子,非必要绝不跟女同事单独出去,就算出来也会找一、两位男同事作陪,这么洁身自爱的男人,真是拿着手电筒都找不到。” “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什么时代了还打灯笼,时代在进步,语言也要跟着修正,别扯开话题,反正我不信章经理会找你吃饭,一定是你用了什么理由强迫他。” 八卦就是八卦,说真的没人信,人们情愿去相信负面的消息,定要编个子虚乌有的精采内容,只要他们听了爽,谁会去在乎那真实性,有人的地方就有谣言,她早有了悟,只是这事牵扯到章毅她便无法甘心,那家伙才来公司没多久,便收服了一大群仰慕者!明明是他死皮赖脸拐她去吃饭,偏偏大家相信是她耍计谋勾引章毅。 在公司一年,她努力经营守身如玉的形象,竟被章毅轻易地破坏了,不甘心啊!这笔帐她定要加倍奉还。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心直口快的她,等得不耐烦了。 季巧玲可真的把她惹火了,要是众人因嫉妒而硬将罪名诬赖她,那么就别怪她不给面子。 适巧章毅从办公室走出介入了两人之间,并直接越过季巧玲朝向她走来,手中晃着宏图公司的资料,亮着一张无害的笑容道:“留下来加班吧,咱们来讨论宏图的案子。” 就知道这人没这么好对付!不过,他来的正是时候,当着众人的目光集中时,她站起身问道:“你希望我加班?” “是的,如果不嫌麻烦的话。” “为了公司,再麻烦也得加班,我会去买便当留下来。” “不用了,等会儿我们去外面用餐,我已经预约时间。” “既然是经理提出的,恭敬不如从命。” “我在停车场等你。” “是。”她微笑颔首,等到他离去,回过头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季巧玲,耸耸肩。“真没办法,这是经理的意思。”拎着皮包,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得意的离去。 下了班,她依约坐上章毅的车,而且是明目张胆故意在人最多的时候坐上他的车。 “什么事这么好笑?”他问,发现从一上车,她的笑意不断,那是个得逞的笑容。 “能打击那些没事爱三姑六婆的女人真开心。” “不介意说来听听?” “这事的始作俑者全是你。” “我?”他不明白,但非常有兴趣其中缘由。 “还不是因为你擅自找我出去吃饭,被他人误传是我耍心机强迫你,听说你绝对不会和公司的女同事单独出去,因此章经理形象做得太好,她们反而将罪全归在我身上,这件事全是你的错。” “所以适才你爽快的答应我的约,是故意做给其他人看的?” “没错,既然有些人那么爱搞是非,就让大家看个明白,是你约我,可不是我死皮赖脸强迫你。答应你的约,无非是挫挫那群无聊女人的锐气。” “你似乎不会善待惹到你的人,报复心这么强?” 她收敛起笑容,冷道:“别以为只有你们男人要自尊,女人也是需要的。” “你像朵带刺的玫瑰,想摘取你的男人,肯定是被刺得满手血。” “男人不来招惹,又怎会受到刺痛。” “可是花香诱人,难道不希望有人来汲取她的香味?” “花儿散播香味是等待懂得取蜜的蜂儿,可不是想招惹那些无聊的苍蝇。” 他将车子停在路旁,拉上手煞车,回过头凝视身旁倔强的可人儿。 “干么?”对他突然的举止起了戒心。 “你讨厌被他人轻视,有失你自尊,那么与其让他人在背后搬弄不实是非,倒不如公开化。” “什么意思?” “答应我的追求,这不但让你有面子,也让大家了解是我章毅败在你的石榴裙下,如何?”在这不到五十公分的距离内,他无形的强势气息网罗住她,让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来。 她发现这副温和斯文的外表下潜藏着狂狷,这不像是她所认识的章毅,他比她想象还要更不可小觑。 “凭什么我就要答应你,而且你明知我对你没兴趣。” “无妨,任何一段感情都要付出代价,答应我不代表你很廉价,就当作是我求你的。” 他似乎能看透人心,探进了她灵魂深处,即使他现在摆出低姿态,但害怕的却是她,害怕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不可预知的陷阱。 “你可知道你面对的是一个讨厌你的女人,你完全没有胜算。” “我说过,一旦出击我必全力以赴,即使要冒很大的风险,对你是值得的。” “你很自傲。” “你又未尝不是,还是——你怕了?” “别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那么这样说好了,我给你一个洗刷误会的机会,让大家明白是我对你纠缠不清,而你则给我一个追求机会作为交换的条件如何?” 这条件听起来不错,很能满足她的自尊和面子,他竟然肯愿意如此低声下气,令众女子倾倒的单身汉对她展开激烈的追求,的确可以重挫那些女人的锐气,也过足了面子,她心动了。 “看看你有多少能耐也挺有趣的。” “你的意思是同意了。” “是的,不过丑话可说在前头,要是你到时跌得头破血流可别怪我。” “放心,对你我势在必得。” 她冷哼。“走着瞧。” 车子驶向灯火通明的市区中,她坏坏地笑着,想不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也许是老天帮她吧,也是自己多年辛苦经营的本钱。 又肥又丑的舒胖变成了绝世美人,自她被羞辱的那一天起,她舒心柔对天发誓绝不再受此侮辱,她一定要瘦下来,一定要变漂亮,一定要成为男人的偶像,并且报复章毅对她所做的羞辱。 幻灭是成长的开始,她成长了,现在该轮到章毅来尝尝这种椎心泣血的心痛了。 第五章 “章经理真的在追你?” 面对数不清是第几个女人来问她这个问题,心柔懒懒地开口。“是呀!” “你在吹牛!” “如果你认为我吹牛干么又来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吗?真烦。” 女人就是这样,不肯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情,问了又要责怪他人给的答案。女人真是矛盾的动物,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深有同感。 不过别看她表面上不耐烦的样子,实际心下可是乐得很,她承认自己虚荣!这份虚荣让她做足了面子,全公司仰慕的黄金单身汉也抵不住自己的魅力,真是过瘾阿! “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不信你可以自己去问他呀,又不是我去招惹他的。” 又一个伤心的女人含泪而去,她可见识到章毅对这一票女人的影响力了。令她好奇的是,最应该先来兴师问罪的季巧玲,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实在反常哟。 不只是女人,连阿诚也跑来凑热闹,挨近心柔好奇地问:“听说章经理公开追求你,是不是真的?” “现在才知道,你的消息也未免太慢了。” “那是真的喽!天呀,不知要死了多少芳心哪,何时开始的?” 心柔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一脸得意地低声道:“早在进公司前,他就盯上我了。” “真的,难不成他是为了你才进我们公司的?” “正是。”掩不住满面的春风,她舒心柔何德何能在公司掀起一阵狂澜,乱了那些八婆的分寸,也让一票男子为了她唉声叹气。 “你也喜欢他?” “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看上那种不知人间疾苦的公子哥儿。” “瞧你的样子好像很不屑他。” “当然,我哪那么肤浅,一定要跟着其他女人一股脑儿地崇拜这种男人。” “章经理学历高、身材高、品格也高,长相无可挑剔,要列出他的优点有一箩筐,可说是百分之百的好男人,女人见了不心动才怪。” “品格高?别笑掉我的大牙,你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别被外表给骗了。” “瞧你说的义愤填膺,好似你早认识他了。” 糟了,说的太激动,不小心会被揭穿的,她得提防点。 “我的意思是别把他看的太好,反正我是不会看上那种人的。” “话别说得太早。”不知何时出现的章毅,吓了两人一跳。 “经、经理好。”阿诚匆匆站起身恭敬地应对。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谈话,我有事找舒小姐。” “是、是,我先回座位了。” 待阿诚远离两人,心柔抬眼望着他笑道:“要找我,用电话召唤就是了,不劳您亲自走一趟。”不在意他刚才听到了多少,反正那是事实。 望着她的美颜深思,她脸上的得意来自于他的甘拜下风,而非他的公开追求。 “我成了你虚荣的工具。” “没错,这不是你早料到的事实,后悔了?你可以反悔。” “不,我一点也不后悔。”他笑得意味深长,又让她起了戒心,他到底在想什么? “我约到了宏图的董事长,接下来就看你了。” 她有丝惊异,要约到宏图董事长难如登天,之前她想尽办法都无法见到本人,每一次商谈,宏图企业只肯派个主任来会面,想不到这次却被他轻易约到了,虽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这人倒是有两把刷子。 “何时?” “三点,在他办公室。” “三点?”她看了下表,两点十分,意思就是立刻出发。 “如何?要改时间吗?” 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轻佻,立刻摆出冷傲神色答道:“开什么玩笑,立刻出发,我马上准备。”她绝不让他看扁。不过是约到人有何好大惊小敝的,责备自己的不争气,虽然事出突然,她尚可应付。 坐在章毅的车上,沿路不时翻阅着资料,深怕有任何疏漏。 “你好像有丝紧张。”他轻道。 “没事,我看紧张的是你。”她高傲的反驳,私底下的确紧张,却绝不愿在他面前表现懦弱的一面。 “倔强的女孩。”他轻笑,语气有着宠爱。 哼,看着吧,为了这个案子,她花了很多时间收集了完整的资料,这次一定可以说服宏图董事。 她要让章毅瞧瞧自己的能力,她可不是空有外表而无大脑的女子。 事后—— 即使眼前放着美食,她可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事情发展至此叫她如何吃得下饭? “怎么不吃?高兴点,案子成功了应该要开心庆祝才对。” 心柔白了他一眼,是呀!是成功了,可并不是她的功劳,那超级龟毛难缠的宏图董事长,不但刁难至极,根本是鸡蛋里挑骨头,存心整人。 面对这种商场上的老怪物,她见识到了章毅的能力,在交易时一点也不马虎,不愧是外交世家,字字具说服力,撇开成见不谈,他并不是虚有其表,哈佛的文凭果然不是浪得的。 想不到她费尽三个月心血的案子,他一个小时便搞定,从他身上见到自己的不足和渺小,思及此,挫败中掺杂着不甘心,当然没有食欲。 章毅单手撑着脸欣赏她这不服气的一面,笑道:“美人颦眉,一样好看。” “别耍嘴皮子,你很得意吧,证明了女人在工作上终究不如男人。” “我只是运气好而已,大部分归功你之前的努力。” “别说得那么好听,反正我输了,这件案子是你办成的,我不会厚颜无耻的邀功。” “看来我得罪你不轻,是我的不对。”他笑着赔礼,对她有着无限的宠溺,对她的疾言厉色从不以为意。 这人怎么始终保持一贯的笑容,不论她如何刺激都不见他发脾气,这种人若不是修为高深,便是城府很深。 她感到懊恼,忙了半天好似表演猴戏给人看,真是越想越气。仔细思考,章毅的定性很高,这种人通常不把平常人的行为放在眼里,要刺激就要伤到要害,否则只是被人看笑话,白费工夫。 也许她一直太低估他了,心思一转,原本一张臭脸由笑容取代,转柔了语气说道:“我也不是器量狭小之人,这次的确让我开了眼界,不愧是哈佛企管毕业的高材生,这次的谈判让我大开眼界,获益良多。” “能得到你的肯定是我的荣幸。”回应的同时,玩味着她态度的转变。 “有个能干的上司,做下属的也与有荣焉。” “我希望我们的关系不仅止于上下关系。”他的眼神变深了。 “别这么深情的看人,你那一对眸子把全公司女人都给慑服了。” “只可惜对你没用。” “那倒未必,不过和你做朋友倒是不错。” “那么,以朋友的身份约你共度这个周末,可否赏光?” 在四目较劲之下,她接下了约。 “这礼拜天中午十一点来接我。”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他是一个最佳的情人,她相信。 他展现了最高段的殷勤和深情,每一个细微处都帮她安排得详尽周到。 这是典型的富家子追求千金女的做法,她并未被冲昏头,名贵轿车、高级餐厅,这种阵仗她早就预演过了,预演的对象当然是那些早先追求她的牺牲者。 “你看起来一脸无趣的样子。” “的确很无趣啊。”她毫不讳言地坦白。 “我以为你会喜欢这地方。” “那是你们这种自大的公子哥的想法,这种类似场合我来不下十次,烦都烦死了。” “这家餐点很有名,主厨是法国人,擅长欧洲各式菜色。” “我倒觉得台湾的家常菜比较好吃,那么媚外做什么。” “原来如此,我会改进。”他始终温文有礼,对她话中带刺的态度不以为意。 瞧了他一眼,她懒懒地问:“脾气这么好,装的?” “何苦假装,你愿意赴我的约,我高兴都来不及。倒是你曾说过你都是这么对待男人的,何故?” “男人很肤浅,只注重外在,只要看到美丽的女人,便会变成只用下半身去思考。” 他笑而不答,心柔睨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是注重内在美的例外,打死我都不信;若我长得很安全,章经理也不会如此纠缠不休了吧!” “为美丽而吸引不是罪过,我承认男人会受女人外在的诱惑,但那只是刚开始,花儿生得鲜艳美丽,是为了吸引蜂蝶,你能说蜂蝶是错的?” “只看外貌,未免肤浅。” “外貌只是个感官刺激,内在若无特色,那种吸引力很快会消失,男人不是只靠外表就能满足的单细胞生物。” “说的好像头头是道。” “这是事实。” “那么你倒是说说看,我的内在有何特质吸引你到现在还没对我放弃?”双眸挑逗地对他放出秋波。 章毅毫不客气接收她抛来的媚眼,沉敛的眸子闪着炽热,像要看透她冷艳的背后是否藏了激情。 四目就这么不认输地对望着,不知过了多久,心柔渐渐感到不妙,在那一双炯亮眼眸的盯视下,发现自己快要动摇了,为了避免让他看出自己逐渐升起的燥热,率先打破对立的沉默。 “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是吧?” “我正在找答案。”这回答的背后另有暗示,似乎在臆测她是否隐藏了什么。 她干笑了两声,将眼光的焦距垂在搅拌咖啡的汤匙,举止表现得不经意,心下却更加明白这人的危险,这章毅到底在想什么,真是令人费解哪。 翌日 心柔来到她另一个小窝,虽然不是“自己的”,但她习惯每隔两周来此享受被人伺候的感觉。 “喂,你又把我冰箱里的蛋糕吃掉了。”正在就读研究所的兄长舒宇,甫从学校回到宿舍,咕哝着小妹将他存放的最后一块消夜给消化掉了。 “再不吃就过期了,我是帮你清理垃圾耶。”她心虚的反驳。 “你不是怕胖吗?小心又发福了。” “乌鸦嘴,只吃一小块而已,小器。”拨弄着头发,任其垂在香肩上,穿着塑身的紧身衣,外头只罩着老哥宽大的衬衫。 “明明喜欢吃甜食,又要穿那难受的紧身衣防止脂肪累积,何必这么委屈自己。” “哼,你是不会了解易胖体质的痛苦。” 老哥很受女孩子欢迎,冰箱或柜子里常有女孩子送的食物,他八成是表现出一人独居的可怜,借此换取女人的同情,可恶的是,那些都是她最爱吃的。 “算了,要待在这里可以,但是别吵我,明天还得交报告哩。” 心柔将电视关掉,乱无聊地翻着杂志,老哥的杂志尽是一些美女的清凉照片,还有几位女明星的火辣写真集。 “哥,男人都喜欢美女对不对?” “当然,美女才养眼。” 她迟疑着该不该问,不问岂不白来,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出了口。 “有人……在追我。” “恭喜,又是哪个笨凯子上当了?” “哥——”张牙舞爪地掐住他脖子。 “好啦、好啦!苞你开玩笑的。”他赶忙求饶,否则今天别想写报告,心柔放开了手,仍是怒瞪着老哥。 “咳——有人追求,很好啊,表示你越来越美。” 她叹了口气,往床后靠着,抓了个抱枕抱在胸前,一副苦恼的样子。 “干么唉声叹气的,你不是很喜欢有人追,记得大学第一次有人追你时,你高兴得睡不着觉,跑来我这里欢天喜地,我还差点以为你会去放鞭炮咧。” “别老拿那件事笑我,那时候不同,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享受到被视为美女的待遇,我可是很辛苦的减肥和保养才能晋级到美女之列耶。”回忆那段黄金岁月,她生平享受到生为美女的光荣和好处,大学生不必再穿学校制服,可以自由打扮、化妆、烫发,她多年瘦身的成果是可以穿上贴身的衣服展现窈窕身材,也能穿短裙露出纤细的美腿。 不管是参加社团或联谊活动,都能轻易获得男孩子的注目和讨好,即使犯了错也容易被原谅,她只消流一滴眼泪装作楚楚可怜,便得到潮涌般的关注和同情。她一点也不忌讳地接收男人倾慕的目光,因为这是她多年辛苦后应得的慰劳。 舒宇频频点头,回想小妹小时候和现在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真是女大十八变,媚登峰没有找你去拍广告是他们的损失。” “我已经和过去说掰掰,别再拿以前的事笑我,我很满意现在的美女形象。” “是、是,那还有什么好烦的,舒大美女。” 她叹了口气。“当了美女,才知道美女有美女的痛苦,也看到男人的肤浅和幼稚。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只重视女人外表?” “这是正常的,女人也一样,看看老哥这房间里的战利品,从日常用品到冰箱里的食物,就连你手上的抱枕也是女人送的,也许我可以考虑去当牛郎,现在经济不景气,高学历高失业率,当个牛郎一个月少说可以赚个几十万块。”“神经!”奋力将抱枕丢向老哥,叫嚷地抗议。“能不能正经一点听人家把话讲完嘛,老是岔开话题。” “好、好,洗耳恭听,到底是哪只苍蝇纠缠得你不开心?” 她将章毅追自己的事情娓娓道来,不过隐瞒了和章毅的那段过去,以及自己是有计划的接近他。 舒宇听得频频点头。“长得英俊、哈佛毕业,又是前途看好的,有什么好烦恼,不错呀。” “问题就在这里,他是看上我的外表。” “有什么关系,这很正常啊。” “才不呢!以貌取人,这种男人最差劲了。” “不然你希望他看上你哪一点?” “我希望他是被我的内在美所吸引。” 哇哈哈——舒宇笑倒在地上捧月复狂抖,一副恶心到不行的欠扁样,让她看了瞬时火冒三丈。 “有什么好笑的!”她咬牙抗议。 “女孩子真是爱做梦,反正你已经成年了,就让兄长我好好修正你的观念。男人对于喜欢的女人,通常只有到手的渴望,只是负责任与不负责任的差别而已,负责任的男人在做之前会考虑到女人的未来,不负责任的男人则先做了再说,男人也是很注重女人的‘内在美’,只不过内在美的定义和女人不同罢了,哈哈哈——” “龌龊!” “一点也不龌龊,男人对于喜爱的女人会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没反应才奇怪,难道你不希望自己喜爱的男人对你有渴望。” “这是强词夺理,这样的感情是虚假不实的。” “那你倒是说说看,要怎样做才是你所谓的真心真意?” “如果他真的爱我,就不应该在乎我的长相,也不可以对我有非分之想……该怎么说呢,我希望他重视的是彼此之间精神层面的爱情。” “你是看多了小说和连续剧啊,在现实中男人追求女人最终目的只有一个。”他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 “将女人压倒在床上,征服她。” “!”她气得大骂。 “男人不人不爱呀,哈哈——喂——你、你干什么!那是我刚买的阁楼杂志啊!” 凄惨的叫声响遍整个宿舍,可怜他省吃俭用买来最新一期的阁楼杂志,还没开封就成了小妹抓狂的牺牲品。 不管老哥的凄惨哀号,气呼呼地拿了皮包吐个鬼脸便走人,想不到连自己的哥哥都这么肤浅,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 章毅也是如此吗,她有些心痛,因何痛?她不知道,十年后对他的那份依恋不是早已消失殆尽了吗? 谤据这几年的调查,明知他前后曾交过数任女友,全是清一色的美人,这代表章毅是个公子,一旦厌倦了便抛弃对方。 她绝不让他得逞,将一颗心好好收藏起来,发誓这一次不会再失了真心。 第六章 不会吧! 心柔盯着体重器的数字,一个可怕的事实呈现在眼前——整整胖了两公斤。 这个可怕的警讯告诉她近来太松懈了,回想这阵子的确吃了太多不该吃的东西,不行!必须立刻瘦身。 离午膳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她的肚子便频频唱空城计,早上只喝了杯牛女乃,为了减掉最近因疏忽而增加的体重,她连续三天都只吃沙拉。 啊……好饿。 心柔趴在桌上,看着玻璃下摆放的美食图案,是哪个古人说望梅可以止渴?瞪着食物图案反而更饿了。 “怎么了,心柔,不舒服吗?”经过的阿诚小声地问。 “我觉得浑身无力。”肚子又传来咕噜交响曲。 “肚子饿了?忍耐点,快到吃饭时间了。” 所谓的“快到”是还有两小时又十五分钟,她叹了口气。“谢谢你的安慰。”早知道就先放个干粮预备着。 不知怎的,她感到很不舒服。需要安静的独处时间,又偏偏有人逮到机会便来落井下石。 “咦,舒心柔你怎么啦,向来神采奕奕的人突然变得这么没精神,不会是故作柔弱惹男人同情吧。”季巧玲冷嘲带讽地说道,特意提高的音调存心怕没人听到。 心柔白了她一眼,这个八卦婆自从心仪的人被抢走,便把她当情敌看待,以往还会亲热的叫她的名,这会儿却连名带姓直呼她的名讳,这女人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现实得令人咬牙。 “当个柔弱的女人总比尖酸刻薄的女人好。”反将她一军。 “你、你敢说我尖酸刻薄!” “我可没指名道姓,你却笨得承认,怪谁。” “哎呀,你好过分——”一连串数落的词句如排山倒海袭来。唉!这是什么世界,精力旺盛的人控告饿倒在桌上的人,实在懒得理这个疯婆,肚子已经饿得没力气了,却还要听她歇斯底里的叫嚷,哪个好心人帮帮忙把这女人的嘴巴封起来,她一定会感激得以身相许。 “发生什么事?”一连串的嘈杂和人群聚集引来章毅的注意。 “经理,你来的正好,她呀偷懒趴在桌上,我好心提醒她这么做不好,谁知好心反被狗欺,她反过来骂我尖酸刻薄,还故意装可怜惹别人同情,你说过不过分,我好冤枉哪!” 什么叫做画蛇添足、加油添醋,今天总算明白其中的真谛,眼前不正是最佳写照?她懒懒站起身走向章毅。 “我今天想请假。” “为什么?” “今天精神不济,不想浪费公司粮钱。” 章毅深思地看着她,沉声道:“到我办公室来。” 没办法,他是上司,只有依令行事的分,尾随跟在身后,看看他打什么主意。 领她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隔开那些看好戏的旁观者之后,章毅审视那张稍嫌苍白的冷颜。 “怎么回事?”私下无人,逾越的温柔尽现于语气中。 “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偷懒,别人不爽,与其让人说闲话,还不如识相的回家睡大头觉。” “你向来敬业,不是个会偷懒的人,我知道另有原因。” “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想请假如此而已。” “气色很差,生病了?” “没有。” 明明脸上写着不舒服,却一点也不肯示弱,早了解她倔强的个性,不过他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没有原因,那么我似乎没有理由让你请假?” “喂,姓章的,你不要乘机乱用公权,小心我——”突然一阵昏眩,让她感到四肢无力失去了平衡。 “心柔——”快手地接她入怀,视察她的脸色,苍白的容颜上泛着冷汗,他忍不住低吼。“还说没有,看你,身子微微发抖,我送你去医院。” “不行!”急忙抓住他,她才不要让人看到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宁死也不丢脸,她可不要变成别人的笑柄,抓着他的衣襟问:“有……有没有吃的东西?” “什么?” “我肚子好饿。”她饿得快虚月兑了,肚子再度高唱空城计,要不是他扶着,恐怕早躺在地上了。 “你该不会是为了减肥而节食?”他恍然大悟,这女人很有可能这么做。 “我已经三天没吃到米饭。” “你真是乱来,我现在立刻带你去吃饭。” “不用了,给我一些饼干就好。” “不行,你需要的是正餐。” “不要你多管闲事,如果不给我饼干,我情愿饿死,到时你就是见死不救的残忍凶手。” “如果你不跟我去吃饭,别怪我来硬的。”他的神情转为严肃,眸子很威胁。 “你……你想干么?”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乖乖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将你扛在肩上带走。” “你敢——” “我说到做到。”这时的他有种逼人的气势,不笑的他一旦认真起来,凌厉得叫人胆寒。 虽然被他的气势给慑住,仍是倔强地反抗。“凭什么我就要听你的。” 意外的他笑了,发出的声音低嗄而性感。 “你说的,当个柔弱的女人总比尖酸刻薄的女人好。” 她呆愣了下,这人可真是不容小臂,似乎她的一言一行随时随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在她又饿又没力气的情况下,是无法做太多挣扎的,只能任由他拉到公司附近的店面,也不知他和小吃店老板有什么交情,尚在准备中的老板特地弄了份大碗的什锦饭和排骨汤给她。 她实在不应该吃太多的,但是当人饿肚子时,菜根也会变鱼翅,面对香味四溢的米饭和浓郁的排骨,虽然嘴上说不吃,最后却吃得一干二净。 喝下最后一口汤,心柔抚着满足的肚子,总算舒服多了,抬起眼,不期然对上章毅专注的眸子,似乎盯了她许久。 “吃饱了?”他笑问。 “嗯。”耳根子有些热,不知她适才的吃相有没有不雅?“谢谢。”她尴尬地说,暗责自己的定力不够。 “为什么减肥?”他问出心中的疑虑,她的身材很纤细,根本不需要。 那个“肥”字像针刺扎得她万般排斥。“别乱说,我才不胖。” “我没有说你胖,我的意思是你为何要减肥?” “不要用那个肥字,这样对淑女很失礼知不知道。”她抗议。 他挑眉,玩味着她对身材的胖瘦这么敏感。“好吧,这么问好了,为何三天没吃正餐?” “有吃啊!”打死她也不说出自己胖了两公斤的事实。 “有吃?!”他挑眉,不知适才是谁饿昏了头,说自己三天没吃米饭,这会儿却死不承认,对她特意的规避行为感到不寻常,也发现她的另一面,心柔对于不想谈论的问题会有强烈的防备意识,尤其是对他,她的自尊心在他面前特别倔强,要降服她可得花费一番工夫。 “我相信我的耳朵没重听,你说过三天没吃米饭。”不准她打太极躲避话题。 “喔,没吃饭不代表我没吃东西呀。” “都吃了什么?” “经理,虽然你是我的上司,但是没必要连我吃什么东西都要向你报告吧。” “话是不错,不过——既然你在我的管辖范围昏倒,我就有责任问出原因,如果你不想回答,为了安全起见,华龙那件企划案就暂时交给季巧玲。” “什么!,那是我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案子,怎么可以拱手让人,不行!” “行不行由我决定,我不会交给一个随时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晕倒的人。” 她咬住下唇不语,他好奸诈,用这招对付她,明知她花了很多心血在这件案子上,眼看就快完成,用这招威胁她不说,居然要将这案子移转给季巧玲那个风骚婆,难道他对那女人也有好感,思及此不免火冒三丈。 “意下如何?”他笑得狡黠。 她当然不会拱手让人,这章毅实在太狡猾,真是太看轻他了,她愤恨地回答:“这三天只吃沙拉和牛女乃。” “就为了瘦身?”避免她反应激烈,改用瘦身的字眼。 “嗯。”她拨弄着头发,冷哼一句。 章毅上下打量她,发现从认识她起,每一次用餐都吃得很少,其实她很瘦,身材属于纤细那种,依他看如果再胖一点会更好,女人果真为了爱美连命都不要了。 适才接住她时,发现她轻盈得可以,他可不希望佳人为了瘦身而弄坏了身子,叹了口气道:“只吃沙拉当然没体力,要美丽也要顾到健康,不要再这么做了。” “知道了。” 哼,这种人哪会了解她的痛苦,她是连喝水都会发胖的人,为了保持四十五公斤的体重,每天都得努力克制饮食并忍痛放弃最爱的甜点,除此之外还要勤作美容操,防止赘肉生长。 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要驯服她可得费番工夫,首先得先把她养胖,她真的太瘦了,不过要她乖乖吃东西是不可能,得绕个弯拐她才行。 “你笑什么?”戒心顿生地睨他,每当他有这种笑容时,总让人感到诡谲莫测,看似斯文的外表,隐藏着让人戒慎的另一面。 “这么怕我?” “我才不怕呢,只是不信任你罢了,大家都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彬彬君子,我可不会被你骗了,你呀!是披着羊皮的狼,狡猾得很,对付你这种人,不提防点一定吃亏。” “是吗,我的表现可真失败。” 这人不管怎么损他都是一副诡谲莫测的笑容,他到底有没有脾气啊,真气人!她加重了语气。“是彻底的失败,我很不满意,懂吗,十分、非常、极度不满意。” “我会改进的。”笑着安抚这个任性的小女人,连哄带骗地诱惑她。“这是老板请的饭后水果,吃吧!” “西瓜?甜的对身材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到底了不了解女人,还说要改进!”虽然数落一大堆,可她嘴也没闲着,到头来仍是被他计诱吃完了所有西瓜,事后反悔也来不及。 接下来几天,她的预感成真,章毅果然是有计谋的,仗着直属上司的身份带她和客户交际应酬,搞得她每餐都有山珍海味可吃,从中式、法式、日式,到南洋口味应有尽有,而且每一餐都精致得不得了,要克制已经很难了,更别说是面对这些美食。 偏偏在客户面前又由不得她不吃,等到回过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将盘中的食物吃得精光。 她也发现章毅是个深谙各地美食的老饕,每一家餐厅的老板似乎都和他很熟络,她在台北住这么久,从没发现这么多卧虎藏龙的美食店,每家店皆各具特色,吃了总让人意犹未尽,明知他是故意的,却总在看到难得的菜色而深陷其中。 同时她也见识到他的交际手腕及谈判技巧,在这方面她的确比不上,要是生在七○年代国共对立期间,这人足以去当间谍了。 谈成一笔企划之后,告别了客户,两人并肩走在台北的街上。 “时间还早,我们去喝个东西,我请客。”温柔地在她耳畔建议着。 “还喝,我们吃了那么多东西,全是高卡路里的,你可知道我回去要花多少小时,才可以把今天的油脂消耗掉。”正好,借这个机会数落他一阵,月复内老早准备好一大堆要他惭愧的说辞。 “我认识一家果汁店的老板,她是个营养师,自创出很多养颜瘦身的果汁。” “真的?” “可以帮助你快速新陈代谢,去除不必要的油脂。” 一听到养颜瘦身便不自觉地心动,明知他又在蛊惑她,却无从拒绝。 “你没骗我?” “去看看不就明白了,还可以请她为你调制个人风味的果汁。” “唔……好吧。”她投降了,既然可以养颜瘦身,去看看又何妨。 成功地说服她后,章毅带她来到一家名为“冰姬”的果汁店,果然是高朋满座,且大部分为女客,全冲着养颜瘦身的招牌而来。 心柔一对明媚的大眼因为菜单上的内容而雪亮,全是养颜美容瘦身的字眼,种类众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选择。 “有位子吗?”她问,人实在太多了。 “放心,已经订位了。” “这种店还有订位服务?”怎么可能! 他笑得神秘。“为了你,厚着脸皮求老板的。” “我才不信。”话虽如此,她的心居然为他这句话悄悄悸动了下。 他的服务周到还真不是盖的,也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方法,这家店果真为他们留了两个位子,而且是店里最隐密也最不易被其他客人打扰的位子。 令她意外的是,“冰姬”的女主人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 “毅,好久不见了。”女主人温柔地朝他打招呼,她叫他毅,点出了两人关系匪浅,同时她也看到心柔,眼中有着了然。 “新女朋友?” “还在追求中。” 她朝心柔点头微笑。“你好,我叫李诗蓉。” “我是舒心柔。”与对方握手的同时,诧异这女子有着高贵婉约的气质,别说男人,连身为女人的她也立刻着迷,甚至自叹不如。 她到底和章毅有何关系?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不是普通朋友,因为她从对方眼底看到对章毅的依恋,这是女人的直觉。 “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她对两位道。 “每次都麻烦你,真不好意思。” 每次?由此可见章毅常来找她,尽避百般不愿承认,她的确在嫉妒,为了掩饰,她努力看着菜单好让自己分心,但两只耳朵仍不由得竖起聆听。 “这么熟了,有什么好见外的,想喝点什么?” “综合果汁。” “舒小姐呢?” “呃……我……我要帮助瘦身的果汁。” “我懂了,‘君子好途’如何?” “君子好途?好有趣的名字。” “意指君子之所好,窈窕淑女是也,喝了这杯君子好途,可以帮助你成为窈窕淑女。” 听得乱心动的。“就这个吧。” “两位稍等,我马上调制。” 面对如此气质典雅的女人,宛若空谷幽兰般飘着淡淡的芬芳,人说气质会传染,她也不免开始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怎么说呢,她不想被比下去。 “你的红颜知己可真多。” “她是我前任女友。”他坦白地说。 即使表面不在意,私底下可说是受到了重击,虽然早知他所交过的女友个个美丽得可以去选美,却没想到这个李诗蓉是那么美丽而特殊的女子,他怎么舍得放弃? 她的自信动摇了,这么美的女人都抓不住他,真是名副其实的浪荡子。 “你也未免太花心了吧。”忍不住叨念他一句。 “花心?怎么说?” “交了那么多女朋友,每个都是身材一流而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 “你对我的事挺了解的。” 糟了,一时大意说溜嘴,她赶紧编了个理由。“章经理的事有谁不知,办公室每天传来传去,让我想不听都不行。”“谣言并非完全正确。” “whocare!”她才懒得理呢! 听得出她语气中的怒意,这怒意是否因他而起?他希望是,倾身偎近她低哑的开口:“事实的真相是——每一次都是女人抛弃我的。” “怎么可能?”她讶异,随即眯着眼睨他。“要说谎也编个好一点的借口。” “是真的,从头到尾我都是被甩的那一个,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此时李诗蓉端来两杯果汁,各自放在他们面前,笑道:“请尝尝我的精心杰作。” 章毅喝了一口,赞美道:“你的手艺还是一样好,一杯果汁却仍能融入了艺术的成分。” “这是我的兴趣,你知道的。” “真希望每天都能喝到你亲手调制的果汁,蓉,再当我女友吧。” “讨厌,我们当朋友就好,想喝我亲手调的,天天来不就得了,我会为你准备一个特别席。” 她讶然,想不到章毅也会被女人拒绝,像他这么帅的男人,一向很受女人欢迎的,怎么有女人舍得拒绝他? 李诗蓉招呼了几句便继续去忙,章毅回过头对她无奈地笑了下。“如何,信了吧!” 她喝着果汁不语,心下很是意外,对他倒是有了同情,只是心中不解,仍抱着怀疑的态度。 美丽、气质高雅、独立自主,这么完美的女子,老实说和章毅是非常相配的,为何她会放弃像章毅如此优秀的男人?她很想知道答案。 趁着章毅因电话离席谈公事之际,她鼓起勇气问李诗蓉。 “对不起……请问你真的是章毅的前任女友?” 李诗蓉有些意外,随即微笑有礼的回应。“是的。” “很冒昧的请问你……为何会跟他分手?” 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意,李诗蓉坦白大方地回答:“他是个好男人,能认识他是件幸福的事,只可惜很多事天不从人愿,其实我对他很抱歉,能当朋友我心愿已足,你喜欢他是吧?” “不,我——”她急欲否认,脸上的红潮却不听使唤。 “别害羞,我了解,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他,因为他是那么的优秀而体贴,能做他的情人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只是我对不起他,也配不上他,如果你爱他,希望你能坚持到底,不然章毅太可怜了。” 坚持到底?可怜?等等,她听不懂她的意思,想要追问,但是远看着章毅正朝她们方向回来,只好作罢。 “好喝吗?”他问,脸上仍是一贯的微笑。 “这果汁不但好喝,又能养颜美容,难怪吸引了这么多客人。” “这是你第一次认同我,不枉费我苦心安排。” “什么嘛,说的好似我很龟毛。” “岂敢。说真的,很高兴你喜欢。” 她默默地喝着,不似以往讲没三句便找他的碴,老实说,他的确是体贴温柔得没话说,撇开先前的成见不谈,这样的男人教女人如何拒绝得了? 不可否认的,李诗蓉的话对她起了影响。 第七章 看着母亲阴沉的神色,章毅心里已有了底,当管家告诉他母亲找他,且以严肃的神情暗示他有“事情”时,便已了然这事早晚会发生。 坐在客厅沙发上,懒懒地望着母亲,笑道:“什么事这么严肃?有伤您美丽的脸庞喔!” “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女子走得很近。”章母低沉地说着。 “只是玩玩。”他回答得稀松平常。 “玩?!我怕你玩过头了,平凡女子有什么好玩的,要玩也玩个有水准的。” “这个够高档。” “没背景没权势哪称得上高档。别敷衍我,快跟那个叫舒心柔的女孩分手,这事要是传到沈市长耳里可不好,别以为我会忘记上次你爽了沈小姐的约,难得我费尽心思约她来家里吃饭,你却用加班为由不回来,结果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这么了解,哪来的消息?”他虽笑,眼光暗藏着锐利,明白有人跟她通风报信。 “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做母亲的我会不知道,别忘了你是我生的。” 他沉默一会儿,笑道:“知道了,总得给我几天时间,要跟人家说分手总得好好沟通才行。” “好吧,给你三天时间。” “这么急,又不是要债。” “我要你快刀斩乱麻,处理女人的事越干净利落越好,免得节外生枝。” 他的眸光微敛,所有情绪全藏在一张玩世不恭的表象之后,站起身漫不经心地丢了句。“知道了。” “慢着,你去哪?” “去处理您吩咐的事呀,快刀斩乱麻,您说的。” 他就这么走了,真是的,不过无所谓,她有她的打算。 待章毅出了门,郭茜莉从后面走出来。“伯母,要他们马上分手,会不会太强硬了点。”她有些心虚。 “和那种女子交往根本是浪费时间,我的儿子怎么可以和那种女子交往。” “依你看,章毅会乖乖照做吗?” “他能那么乖就好了。”她还不了解她的二儿子吗?所有子女中,就属老二最难搞定,毅儿不像老大爵儿形于外的感情用事,有时候达她这做母亲的也不知道这老二打什么主意,但她明白毅儿绝不会这么顺从,如此也不会像先前几次那样必须用手段让女人离开儿子了。 这一次她也不会同意让那个没身家背景的野女人和儿子在一起,她自有主张,为了不留下后遗症,她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先下手为强。 她倒要会会那个叫舒心柔的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有家不回,为何跟着我回来?”阿诚问着后头的跟屁虫,一下班便催促他快走,上了他的车回到这个独身小窝。一进门便像回到自家一样的心柔慵懒地跌入沙发,将月兑下的丝袜丢在地毯上,发出满足的叹息。“我要喝果汁。”对阿诚说道。 “跟以前一样,综合的?” “嗯,还要苏打饼,顺便帮我放个音乐,抒情的。”得寸进尺地要求这、撒娇那的。 “是,大小姐,你还真难伺候耶。”虽然嘴上叨念着,手却没闲着,他熟练地穿起围裙,一会儿到客厅,一会儿进厨房,没有外人只有他两个,卸下上班时的面具,各自恢复本性。 “不要放果糖,我要原味的。”心柔朝厨房叫着。 穿着碎花围裙的阿诚,端着一大壶果汁和两个杯子,一路从厨房碎碎念到客厅。 “你当我是仆人哪,千金小姐。”语气难掩细声的娇嗲。 “人家喜欢你伺候嘛,雅娜,我的好姐妹。”撒娇地叫着阿诚另一个名。 是的!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阿诚是个同性恋,而且是个带有女人心的零号。 下了班,他便回复到女儿身,月兑下西装服改换上他最喜爱的女装,蜕变成娴淑娇滴滴的模样。 “哎,真是的,都是我宠坏了你。” “谁叫你这么贤慧,咦,这件围裙新买的?” “是呀,耀庆百货公司周年庆打七折,是我最喜欢的款式。还有还有!你看,我新买的红色内衣,性感吧!”撩起衣服给她瞧。 她诧异。“你自己去买的?百货部小姐不会觉得奇怪?” “我说送给女朋友,她很努力帮我介绍呢,还问我size,我说三十八,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但仍是频频夸赞丰满有型,果然是生意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心柔笑倒在沙发上。“你的‘他’呢,给他欣赏过了吗?” 提到阿诚那“男友”,不免叹了口气。“这周末他父母要来,不能来陪我。” “是吗,没关系,有我陪你。” “你?”阿诚睨了她一眼。“那位爱慕者肯放过你?”他指的是章毅。 “关他什么事。” “全公司都知道每到周末假日,便是你俩约会的日子,怎么今天下班没去?” “谁规定我舒心柔一定得跟他约会,这个周末本姑娘不爽赴约。” 阿诚好奇地偎近,一副兴致盎然地问:“怎么了?吵架了?”完全像个女人一样,对八卦有着无形的吸引力。 “再跟他约会下去,怕不变肥猪才怪。”想想这一个礼拜,章毅每天都借公事之便带她吃好料的,明知她在瘦身却用美食诱惑她,他真是奸诈,连她都招架不住了,愤恨地向阿诚控诉他这一个礼拜的种种。 “难怪一下班便匆匆跟我走,原来是为了躲他,其实你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耶,他这么为你好,怕你营养不良弄坏身子,如此温柔体贴,连我都忍不住要为他唱一曲用心良苦呢,要是我的‘他’有章经理一半的细心就好了,可惜他是个老粗。”说着手捧着双颊,开始思念他的情人。 “反正这两天我决定陪你就对了。” “你要在这里过夜?” “嗯。” “唉,看来你是存心要让他找不到你的人,可怜的章经理。” 他自找的,也好,让他找不到她的人,吊吊他的胃口也好,男人需要新鲜感,太容易到手的猎物很快便会失宠,她不会让那个花心男人如愿。 这两天正好可以继续进行她的节食计划,赖在阿诚这里,除了节制三餐,基本上她是很享受的,因为有个伺候别人不嫌麻烦的阿诚在,她也乐得当千金小姐。 但是如果她以为一切都会如她所愿,那么便是大错特错了,她始终低估了章毅的能力。 翌日—— 当她日上三竿一觉起来,赫然发现坐在客厅的章毅正微笑地向她打招呼,让她诧异得合不上嘴。 “你怎么会——” “我是来接你的,我想你不会忘了昨天答应和我一道出席今晚的宴会吧。” “呃——我……当然没忘,时间还早得很,我本来打算准备好之后和你碰面的。” “慢慢来,我可以等你。” 回他一个虚伪的媚笑。“失陪一下。阿诚,你过来。” 心知将挨一顿好骂的阿诚,在心柔眼神的威胁下也只好乖乖走过去,一离开章毅的视线,立即被心柔拉进房里质问。 “说!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跑来的。” “你干么让他进来!” “他是上司耶,我怎么拒绝得了,何况他又那么诚恳。” “诚恳?你被他套出了我在这里的事?” 从他心虚的眼神她得到了答案。“臭阿诚,你竟然出卖我!” “没办法,我实在抵挡不了他的魅力。” “你不是已经有‘男友’了。” “话是没错,可是我就是无法拒绝他那迷人的眸子,瞧得我人都酥掉了。” “你这个花痴——” 这下子她不跟他走都不行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臭阿诚坏了她的计划,事到如今也只有硬着头皮赴约。 坐在章毅车上,他没问她在阿诚这里过夜的事,倒是令她好奇,难道他不在意吗? “有什么话想问我?”毋需多问,从她的表情他便知晓。 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既然如此,她就挑明了说。“你不问我为何在阿诚那里过夜?” “何必问?” “你不担心我和他有超友谊关系?”她做出暧昧的表情。 想不到他笑了,给的回答是:“何必担心,他是个gay。” “你怎么知道!”她讶异。 “别紧张,没人告诉我,是我观察出来的,在国外gay非常普遍,当初我只是怀疑,直到刚才才肯定。” 她叹了口气,这人真是聪明得无趣,全公司没人发现,这人来公司不到一个月便发现了这个秘密,怎么有如此难应付的人哪!他上辈子定是个间谍。与他相处越久,真是越发现他的可怕。 “你早猜到我会在他的住处。” 闻得出她语气中的不服输和怨气,他放柔了嗓子。“我说过,要追你我必全力以赴,所有关于你的事我一向很注意,因为你是我全部的关注。” “甜言蜜语,吃了蜂蜜是不?”嘴上虽嘲弄,实则甜进了心坎里,无法否认在得意的成分中带有甜蜜的滋味,危险哪危险!她警告着自己。 ***.转载制作***请支持*** 心柔望着车窗外,坐在计程车上找着从纸张抄下的地址,适才接了通电话,一家自称为“大发”的外贸公司找她接洽企划事宜,没听过这家公司的名字,说话者的口音还有着台湾国语的腔调。 到了指定的地方下车,上了楼来到门前,轻敲着门,屋里传来回应的声音。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男子,朝她打量了下,问道:“你是舒小姐。” “是的。”原来电话是这男人打的,果然一口台湾国语腔。 “请跟我来。” 这男子领她穿越一道长长的走廊后,来到后阳台,果然是有钱人,居然有座空中花园。很意外的是等着她的是位中年美妇。 章夫人上下打量她,果然颇具姿色,难怪儿子着迷,男人都爱美人,连她老公都过不了这一关。 章夫人喝了口茶后,才道:“你就是舒心柔小姐?” “是的,您是——” “这位是章毅的母亲章夫人。” 章毅的母亲?她极为讶异,眼前这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就是章毅的母亲,这突然的邀约让她感到事态不寻常,而且从对方的眼神看得出似乎约者不善。 “你好,不知章伯母找我是为了——” 放下茶杯,她的笑和章毅很神似,让人多了分警戒,她典雅地开了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儿子章毅从小就是个优秀的孩子,也是最聪明的,他承袭了他父亲的外语天分,这么多年我们辛苦把他拉拔长大,送他出国念书,无非是为了给他一个最好的未来,为了培养他,我们可是花了很多心血。” “对不起,很抱歉打断你的话,我不懂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小犬和舒小姐正在交往当中,二十一世纪讲求自由恋爱,做父母的不应该干涉太多,但是我们并非一般家庭,为了巩固地位和为了儿子未来的设想,不得不干涉。” “您的意思是?” “我希望舒小姐能放过毅儿,你还年轻,可以找到更适合你的。” 她懂了。“慢着,这事我根本无从答应你,因为我根本没和你儿子交往。” 章夫人笑道:“别再隐瞒了,舒小姐,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毅儿长得帅又有才华,要你放弃当然嫌可惜,明白的说,我希望现在就得到你的保证,别冀望我儿子,毅儿只是玩玩,他不是真心的,他未来的妻子已选定好适合的人选,绝不可能是像你这种只有平凡背景的人,希望你能看清这一点。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这是一点心意。”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到她面前。 心柔紧皱眉头,一直以来她总认为台湾连续剧演的夸张不实,想不到还真有人这么做,也或许这女人连续剧看多了。 那么她也得配合着演喽,拿起支票不说二话撕成两半。 “你——”章夫人极为震惊地瞪着她。 “首先我要澄清,是你那宝贝儿子缠着我,像黏皮糖甩都甩不掉,可不是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他,还有,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想拿钱砸我?告诉你,本小姐不稀罕,本来我是看不上你儿子的,既然你这么独裁势利,让我突然对你儿子有了兴趣,所以我决定答应他的追求,有本事,先搞定你儿子再说。”发泄完心中的话,当然得漂亮的退场。 “你给我站住!”章夫人气愤地叫道,瞧!如她所料,跟连续剧一模一样,连台词都一样,就连她那一口台湾国语的仆人也适时地挡住她。 她转过身看她意欲为何,软诱不行便来威吓,章夫人放冷了嗓子道:“我不会让没背景的野女人进我章家的大门,尤其像你这种没格调又没水准的女人,我儿子迟早会厌倦你,别说我没提醒你,我儿子只是玩玩,癞蛤蟆和天鹅是永远不会比翼双飞的,因为你根本没有翅膀。” 心柔冷着一对美眸,这妇人美丽的外表下却说得一口恶毒的话,每一个字句皆打击她的自尊,她发过誓不准再有人轻视她,也绝不会受此侮辱而笨得不知反击,她真的被惹怒了。 “有钱有势穿金戴银便代表高人一等吗,依我看你只是披着孔雀的羽毛,只懂得炫耀,内涵却贫穷得可悲,你这个千年老妖听着,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你——肤浅!” 不再理会章夫人歇斯底里的叫嚣,跟这种人开骂只会降低自己的水准,料想不到章毅有这种母亲,章夫人错估了一件事,她越是阻止她,越能激发她的战斗力。 怒气冲冲地回到公司,二话不说直奔会议室,管他天王老子是否在开会当中。 “你是不是想追我?”直驱会议室当着所有人的面逼问章毅。 他颇讶异,但仍保持沉稳,温和地道:“现在开会中,等一会儿——” “回答我。” 看着她坚定的表情,明白有事发生,虽很突然,但是——他耸耸肩,扬起一抹微笑。 “是。” “你说过不管遇到多大的阻碍都不会放弃,是不是?” “没错。” “如果有人从中挑拨、恶意中伤、心怀不轨,你都不为所动坚持到底?” “当然。” “你发誓。” “我发誓。”他举起右手,深邃的目光与她对视着。 “好,众人为证,我答应和你交往。今天下班过来接我。”说完立即甩头而去,留下一群错愕的人。 显然章毅是里头惟一还能保持冷静的人,不失沉静的笑容玩味她态度的转变,很肯定有件事刺激她改变了主意,他大概可以猜得出。总之,对他而言,这是个很好的开始。 望着呆愕的众人笑道:“还有谁要发言?”无视于大家的反应,保持着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的悠闲,不同的是,他的心情非常愉悦。 荣杰企业最被看好的单身汉抢走了最抢手的女人,这个劲爆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公司。 不消多久,章毅从管家那里知道了事发缘由,挂上电话,独自一人在办公室里的他,忍不住仰天狂笑。 他真是爱死了她,这女孩不但不怕母亲的威吓,还教训了母亲一顿,实在太有个性了,他确实没看错人。 早有计划月兑离母亲的控制,他打算自己成家立业,留在这种坚守传统的八股家庭只会溺毙了他,总该有人让母亲清醒,他终于找到了伴侣。 千年老妖——他再度笑出,可以想见母亲当时的嘴脸,怕是气歪了吧。 仍一肚子火气的心柔,在洗手间跺着脚,脸上的冷水让她稍微冷静了点,她是想甩了章毅,可是绝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绝不会再像十年前那样妥协、逃避,什么苦她没吃过?会怕那个老女人! 她越是要破坏她和章毅,她就越要缠着他,人家都把战帖丢到她脸上了,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懊死的敌人又多了一个,抬头检视镜中的自己,生气有碍美丽,她可不想长皱纹,深吸一口气让笑容装饰自己的美丽,这笔帐,只有加倍奉还喽。 第八章 “柔,你今天好美。” “别叫得这么亲热,现在是上班时间耶。”他已不再称呼她舒小姐,而是直呼地的名,她还真不习惯。 “既然我们的关系升级了,称呼当然也得升级。” 他也未免太大胆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亲热,她还没这么厚脸皮。“找我什么事?” 将她仍旧一成不变的冷淡看在眼底,既然现在关系非比寻常,他不会再坐视不理,用着磁性的声音低问:“是什么原因,让你突然改变心意答应和我交往?” 丙然,早料到他没这么好打发,那双炯亮的眼神让人不由得心跳加速。 “没什么,只是我突然觉得其实你也是个很优秀的人,而且长期相处之下,发现你也不坏,既然我没男友,你又那么诚心,就交往看看喽,当然,只是尝试阶段而已。”同时意识到自己的冷淡会坏了计划。 “我会让你明白,我是个值得你付出的情人。”这话饱含挑逗,暗示了某种决心。 下了班,章毅准时在定点等她,她发现,只要他和别人约定,通常会早到,不管是客户或朋友,这点倒是值得赞赏。 他为她开了车门。“去哪?”她问。 “吃饭,喝茶,看电影。” 两人的关系在正名了之后,有些事是容不得她拒绝的,章毅毫不客气地牵着她手、搭她的肩、搂她的腰,不过她还不算讨厌,除了这些其实他很君子。 从交往过程中她还发现他很了解女人的心态,难怪女人都喜欢他。 天气转凉,她一向有手脚容易冰冷的麻烦,即使衣服穿得再多,双手仍是跟着天气变温,他察觉这一点,立即体贴地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保温,因为很舒服,她也不排斥,反倒很喜欢,她告诉自己,只是图个方便罢了。 正式交往一个礼拜,心得是——还不赖。 他们像一般的恋人谈情说爱,偶尔她自嘲着,谈的是虚情,说的是假爱,无论章毅多么优秀,她始终警惕自己保持清醒,毕竟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她时时刻刻观察他,到现在仍无任何异样,可见章夫人并未让儿子知道她们见过面的事,也好,对她有利,就不知那老女人会采取什么行动。 “你在想什么?”他低问。 抬头对上他专注的眼神,回以柔媚的笑容说道:“我在想能够成为像你这么优秀男人的女友,真是幸运。” “你说的是真话?” “当然啦,也许先前我的态度的确不好,没办法,我总得保护自己呀,不过现在发觉你真的很有魅力,你不晓得办公室那群三姑六婆多嫉妒我。” “如果她们为难你,告诉我,我会帮你出面。” “放心,我才不在意呢,当个被嫉妒的女人总比在一旁艳羡好,得到好处的是我耶,才不跟那一票失恋的女人计较。” 搂住她腰的手微微缩紧,在她耳畔低语道:“不管如何,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会补偿你的。” 她警戒地看着他。“别再带我去吃什么美食,我有照三餐正常吃饭,别诱惑我。” “放心,不是你所想的,不过我的确有种诱惑你的渴望。” 他在暗喻着什么,令她的心悸动了下,眸子移往他处,故意忽略这暖昧的对话,转移了话题,不过都是言不及义的内容。 “谈谈你的经验,我很好奇,像你这么英俊多金的人怎么会被女人甩,该不会有什么隐疾?”故意用怀疑的眼光睨他,其实她是找话开玩笑的,没想那么多,不过却被章毅反将一军。 “你担心哪一方面?为了解除你的忧虑,我愿意破例为你证明我的能力。” 未预警的,她被环在他的双臂之间,两人的距离正好可以做亲密的事,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指尖画过她的唇,虽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但她感受到他男性的气息围绕在两人之间,这情况很让人紧张,他又在“电”她了。 她干笑着。“别那么严肃嘛,我是开玩笑的,讨厌,大街上的,放开啦!” 轻轻放开她,不过仍是搂着。“我也是开玩笑的,别紧张。” “我哪里紧张了,只是不习惯而已。” “第一次交男友?”他挑眉。 “才不呢,我的意思是不习惯在人多的地方扮亲密。”她可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很生女敕。 “你的意思是人少的地方就行了?” 她呆愣了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开玩笑的。” 望进那张莫测的笑脸,她抗议道:“别玩我!” “我不是玩,是认真的。”将她的手心放在胸前低语。“感受我的心,对你的爱意天可为鉴。” “你好肉麻。”推开他,同时感到脸上的燥热。 紧搂住佳人,他笑得很开怀,逗她的过程中得到无尽的乐趣。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地斗嘴,她老是在斗嘴中吃亏,而他则爱欣赏佳人红着双颊不服输的样子,对她有数不尽的宠溺和怜爱。 ***.转载制作***请支持*** 章宅—— “夫人,您要找的人来了。”管家恭谨地报告。 “叫她进来。” “是。” 避家依令带了一个女子进来,那女子一踏入门内,章夫人立刻皱起眉头捂住鼻子,那浓郁的香水味刺鼻得令人招架不住。 女子一进门,便大呼小叫地夸赞这房子多气派,骨董多珍贵,一身妖艳的装扮和脂粉浓妆,也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章夫人鄙视地瞧了她一眼,问向一旁的管家。“她是……” “她是负责人,要找适合的对象得透过她。” “想必您就是章夫人,果然高贵大方,不愧是外交官夫人,瞧瞧,这气质就是跟我们不一样,我叫金莲,大家都叫我金大姐。” “金大姐,我就直说了,找你来是因为你那儿有全台最优秀的人选。” “没错,这可不是我盖的,你交代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帮您办到,不过事成之后酬劳方面可是很高的。” “钱没问题,我先付三成,事成之后一并付清。” “章夫人真是直爽,放心,我有最适当的人选,一定帮您搞定。” 那刺鼻的香水味浓烈得让她头痛,为了赶快打发她走,对管家吩咐道:“把酬劳费给她。” “谢谢夫人。”金大姐连忙哈腰鞠躬道谢,握着厚重的红包袋,乐不可支地退出房外,心想这下子可发了。 送走金大姐,她总算可以缓口气,回想那个叫舒心柔的女子竟敢骂她千年老妖,还撕掉那五百万的支票。经过征信调查,知道那女人家境贫穷,父亲经商失败,母亲卧病在床,家中开销全靠她和兄长维持,本以为用钱就可以打发掉,谁知她竟不领情,死缠着儿子不放。 想到有这么不知耻的女人对她不敬,怒意再度升起,这女人根本不明白自己惹的是谁。她露出一抹狠笑,女人当然是最了解女人的弱点了,她绝不会善待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坏女人。 ***.转载制作***请支持*** 懊死的季巧玲!心柔暗骂着,没事请那么多天假,仗着钓上人事主任这个凯子而一连请了两个礼拜的假,她自己的客户就够多了,还得应付她的,害得她必须接收她的烂摊子,全是一些难缠又麻烦的客户,根本是存心留给她作为报复手段。 一连几天她都在加班,好强的个性驱使她不轻易认输,别人视为棘手的客户,她就偏要做成功给他们瞧。 而今天势必又是个加班的日子,时值五点打卡时间,阿诚跑过来问道:“今天又加班?” “嗯。”她靠着椅背稍作休息。 “天天加班怎么跟你的情郎约会?” “谁规定一定得天天在一起,腻都腻死了。” “谁不知道你是最幸福的女人,咱们章经理这几天也很晚离开公司,大伙儿心知肚明,全是为了陪你。” “没的事,他也很忙。” “少来了,他是为了你,你以为他会留你一个女人家在公司,七晚八晚独自回家吗?用想都知道是为了你的安全。” 是吗?他明明说自己也需要加班的,她摇着头,不愿用感性去思考,顶了阿诚一句。“别把他想得太好,如果他真要等我,肯定会挂在嘴上讨好我,何必隐瞒。” “不知是谁先前好面子不肯推掉季巧玲的烂摊子,甚至对情郎说不准他插手,免得人家说你拿身为上司的男友当靠山。” “本来就是,这么做有什么错?” “不是我说你,你的个性也未免太倔强了,别人或许不知,我却很了解你,别忘了咱们是好姐妹,你呀!别太任性了,身为女人要懂得小鸟依人、温柔似水哪。” “喂,你的女人态都出来了,小心点,还在公司哪。” “放心啦,大家都走了,我才敢稍微放松,唉,好难为自己,上帝真是爱作弄人家,弄得这副男人躯壳给我,我可以了解古代花木兰的苦处。” “不对吧,花木兰是女扮男装,你是男扮女装耶。” “差不多嘛,有什么关系。” “差多了,你少了胸前两个包子。” “讨厌——”不依地推了她一把。“不过话说回来,章经理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脾气好又温柔,尤其那一双深邃多情的眸子,连我都心动不已呢。” “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她狐疑地问。 “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当小的。” “不行!” “为什么不行,反正你又不是真的喜欢他,等你厌了,让给我吧。”说着做出觊觎的模样。 “谁说我会厌了,永远都不会。”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连忙捂住口。 阿诚一脸贼贼地笑她。“哟,终于说真话了,明明也很喜欢人家,偏偏装作不在意,何苦嘛。” “你少多事,小心我告诉你男人,你快移情别恋了。” “哎呀,你敢陷害我,坏死了!”两个真假女人打成一团,完全忘了还在公司,等到回神才发现章毅正望着她们俩。 阿诚赶忙保持距离。“经——经理!”老天,他都看到了? 章毅一脸笑意,将一袋盒子放在心柔办公桌上,柔声道:“我买了便当,顺便也买了你的。” “我先走了。”赶忙开溜为妙,留给他们两人独处的空间。 “谢谢。”看着桌上的便当,她客气地道了声谢,章毅也拉了张椅子坐下来陪她一块吃。 回想适才阿诚的话,章毅是真的特意陪她才留下的?忍不住探问:“你今天也加班?” “是呀,这就是上班族的悲哀,工作没做完,便没有自己的时间。” “哪来那么多工作?” “下属加班,上司哪有悠闲的道理。”这答案很双关。 也许真如阿诚所言,他是故意留下的,不明说是因为知道她会任性的反对,因此找个理由陪她到下班为止。的确,这几天她一结束工作,他也同时离开公司,只为了担心她,为何他要这么温柔体贴,这样会让她狠不下心的。 察觉她在发呆,轻声提醒着。“天冷,趁热吃吧,照你的意思,全是没有脂肪的瘦肉。” 她点头,与他太平地吃这一餐,轻松地聊着话题,能这样与他和平愉快的共处,其实也是不错的。 第九章 堡作总算告一个段落,那个死八卦婆总算回来了,扬着虚假的笑意向她道谢,她看得出来,其实季巧玲是在心底咒她为何没搞砸,反而将那些客户搞定得漂漂亮亮。呵呵,和章毅在一起的这两个月,多少也学到他那一套谈判的绝世武功,用在客户上果然成效显著,瞧瞧这个月的成绩,多漂亮呀! 想想也有一段时日没和他约会了,她心情很好,决定弥补他。 轻敲着章毅办公室的门,得不到任何回应,问了助理才知道他在开会。没办法,只好等中午休息时间了。但是一到中午,意外的是她扑了个空,章毅已经出去,听说和总经理们去吃饭。 一连三天都没机会和他独处,不免有丝埋怨,以往都是他来拦截她,抓着她一起用餐,躲都躲不掉,这会儿却找不着人,至少也该先知会她一声,该不会是借故疏离吧,一股怒气袭身,算了,她才不去找他。 翌日傍晚,心柔才回到家,还没坐热,铃声便响了起来,会是谁?她打开门,是章毅。 “什么事?”倚着门毫不经心的问,一点也没有惊喜的样子。 “方便请我进去吗?”他笑。 她没说话,转过身径自坐在沙发,知道他自己会跟过来。 章毅在她对面入坐,望着这一张冷淡的神情,玩味着她突然冷淡的原因,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讨厌那对像要看透人的眸子,她率先开了口。“如果你只是想瞪着我看,喏,这是我的照片,你自个儿慢慢看吧。”站起身打算回房,还走不到一步,便被他拉进怀里搂在腿上。 “气我什么?”正视她的脸,审视那怒意因何而来。 “有什么好气的,我快乐得很。” “态度冷淡,口气不善,坐没五分钟便不理我了,不是生气是什么,你倒说说看我哪一点惹得你不高兴,没得到答案,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说实在的,当她生气时,就爱他这种死缠烂打,稍稍得到了胜利的满足,怒意虽没消,至少心情爽快多了,只是脸上仍作戏着。 “我是很识趣的人,人家不理也不会厚着脸皮去纠缠。” 思考着她说的话,挑眉道:“你是因为我这几天没陪你吃饭而生气?”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没这么小器。” 明明就有还嘴硬,她越是否认越是彰显她的在意,辛苦了几个月总算有代价,因此他笑得很开心。 “真高兴你在乎我,一直以为我是在唱独角戏,总算得到点收获,别生气,我跟你诚心的道歉,最近的确忙过头了。” “忙到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她冷哼。 “的确,这是我的疏忽,我会改进的。” “说说每个人都会。” “瞧我不是亲自来找你了,你还没吃饭吧,一块去吃吧!” “气都气饱了,哪吃得下?” “就算陪我去吃也可以,再不一起吃就得等到一个月以后了。” “咦,为什么?” “今天开会做了决定,我明天得去美国出差一趟。” “去一个月?” 他点头。“这次的客户比以往都来得大,公司很重视这件案子,对方也是哈佛毕业的,派我去谈最适合,同是校友的身份也许可以增加有利的条件。” 她的态度软了下来,原来他真的这么忙,仔细观察多了些黑眼圈,他一定睡得很少,不禁有些心疼。 “现在出去时间也晚了,不如我来下厨。” 他挑眉,望着她的眸子很挑逗。“要洗手做羹汤了?” “少来,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别多想,我只是正好想把冰箱里的食物清理完毕,好去采买新鲜的。” “就算粗茶淡饭我也视为山珍海味。”她笑了,他实在很会逗人开心。 “放开啦,我要去准备了。” 他依恋地抱着她,突然说道:“平日总是看你浓妆的样子,如果你不化妆会更漂亮。” 她反驳。“化妆可以让女人更亮丽也更有精神,不化妆怎么见人?” “我倒不认为,你的皮肤很好,有着不用上妆的本钱,很想看你素净的一面。” 那认真的神情和炽热的眼神让她的心怦动了下,他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想看她不化妆的样子,男人不是都爱女人美美的装扮。 “讨厌啦,突然提这做什么,再不准备会来不及的。”他放开了她,心柔乘机溜进厨房,差点泄漏自己娇羞的模样。 般得人家意乱情迷,真是的,对他实在不能有片刻的疏忽。 一个礼拜之后—— 心柔乱无聊地按着电脑键盘,他不在的日子,有种空虚的感觉袭上心头,想到有一个月见不到他,不免心情烦躁,做任何事都提不起劲。 连季巧玲的冷嘲热讽都引不起她的斗志,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不应该这么沉不住气呀! 没人陪的下班时刻,只得赖到她的好姐妹阿诚的住处喽。 “瞧你没精打彩的样子,情郎才去一个礼拜就闹相思啊。”糗她是最快乐的消遣。 “要你管。”气自己的不争气,她的确在闹相思。 阿诚穿了一袭粉红色的居家连身裙,还试戴了一顶新购的假发,打算明天和“男友”约会时秀给他瞧。 心柔在身后从镜子里欣赏他的模样,无意中发现他颈子上的红点,探近仔细观看,指着他的颈子问:“被蚊子叮的?怎么那么大颗?” 阿诚一副不可思议的夸张表情。“那是种草莓呀,你不知道?!” “种草莓?”搞不懂他说什么。 “你们到什么阶段?”停下手边工作,他转过身好奇的问。 “干么,突然问这个。” “该不会连接吻都不到吧。” “拜托,我们才刚交往。” “什么!这两个多月他都没碰你,不会吧,难不成他是世纪末仅存的贞节处男?否则怎么还能忍到现在。” “胡说什么,这很正常呀!” “才不正常呢,小姐,我的他呀,交往第二天就爆出激情之吻呢,从此便分不开了,你和章毅交往这么久,连个kiss都没有,问题一定出在你,可怜的章毅,遇到你这么龟毛的女人,要是我,才不会让他受这种煎熬。”说完还作出一副花痴模样。 “喂!你流什么口水,警告你,不准对他有非分之想,他是我的。” “你果然爱上他了,嫉妒、占有、相思的征兆全出来了。” “哼,要你管!” “不要我管,又偏偏赖在我这里,也只有章毅受得了你。你呀,别太任性,偶尔也替他想想。” “我又没对他怎样。”她抗议。 “没有?天晓得,老实告诉你,一般热恋的男女,过了两个多月还没打kiss一定有问题,小心让你的情郎跑了。” “是吗……”瞧阿诚说得如此肯定,不免开始担心起来。 “对付男人,偶尔要给他点甜头吃,喂的太饱怕他腻了,喂不饱又怕他到别处找,必须喂得刚刚好,不多不少七分最好。” “瞧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这是经验之谈耶,谈过恋爱的人应该都明白,你以前不是也交过几个男朋友,怎么到现在还跟老处女一样不开窍。” 她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嘴,虽然大学时代交过一、两个男友,但是她从不让男人碰她,连牵手都会排斥,不是她不喜欢他们,而是——他们不是章毅。是的,她到现在仍旧爱着他,即使换了数任男友,心中残留的那个英俊斯文的影子始终挥之不去。 一旁的阿诚偷偷观察她的表情,故意吁了一口长叹道:“世间道理何其多,惟有情字最难懂,想那么多干什么,爱他就说出来,不就得了。”说完,回头继续梳他的一头“长发”,留给她思考的空间。 ***.转载制作***请支持*** 章毅不在的日子,总得找些事情让自己分心,在这无聊的周末,心柔坐在餐厅里独自喝着下午茶,那个拜把姐妹阿诚当然是去“约会”了。 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景,兀自陷入沉思当中。 “小姐,对不起,可以打扰你一下吗?”一位突然打断她思绪的男子,腼腆地说着。 心柔回头望着声音来处,一位和章毅有着神似的面孔,同样是英俊得不得了的男子诚恳地与她攀谈。 “请问有什么事?”她记得不认识这个人。 男子礼貌地坐下,有丝困扰道:“我被一个女孩缠住,可否帮个忙,暂时假装是我的女友,真的很冒昧,但是请别以为我是坏人,我实在是没办法之下才出此下策。” 心柔望了望四周,发现有个女孩在远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人。 “是那个穿着浅蓝色衣服的女孩?” “是的,她一直不肯死心,我说已经有女友了她不相信,非要跟着我来,只好麻烦你帮个忙,这么唐突实在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愿意,我——” “没关系,反正我也没事。” “非常谢谢你。”他的笑很明朗,有阳光般的朝气,像会感染一样让人看了很舒服。 “被女孩倒追?” 他搔了搔头,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呀,我不太会拒绝别人,又不想太伤她,只能用这个方法让她知难而退。” “其实那女孩长得不错,身材又好,何不试试看。” “不行,如果对人家没意思,就不要耽误人家,我不希望她对我抱着任何希望,早点死心对她是好的。” 看来这人是个好男人,很不错。人家说女追男隔层纱,现在看来倒未必,像他这样正直的男人已不多见,不禁对他产生了好感。 不一会儿,她看到那女的正朝他们走来,她以眼向他示意。“她来了。” 接下来便是戏剧性的演出,那名女子走到他们身旁,质问心柔的身份,她搂着他的臂膀说自己是他的最爱,希望她不要再来缠着他,女子听了流下了眼泪,在知道没希望之后便转身跑开。 轻而易举帮了忙,她也很高兴,却发现他面带忧色,问道:“怎么了?事情解决了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我伤了她的心,实在很过意不去。” “就像你说的,如果没有那个意思便要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可以让她抱着希望,拖拖拉拉的只会加重伤害,速战速决是最好的方式。” “我明白,只是拒绝别人实在不是件好受的事。” “我能理解。”这人真是善良,虽然是初次见面,可说还不认识,却有种相谈甚欢的感觉。 “对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没请教小姐芳名。” “我叫舒心柔。” “我是方昭仁,目前担任电脑工程师的职务,这是我的名片。” 她看着名片上的地址,诧异道:“咦,你的公司和我的公司只隔一条街而已耶。” “真的?这么巧,那么以后说不定有机会碰面了。” “是啊,真巧。”就这样和他聊了起来,就像多年没见的朋友,和他聊天十分愉快,她想,多认识一个朋友也不错,反正她也闲着没事,对方又如此诚恳老实,便受邀一块吃饭,之前的烦闷不知不觉一扫而空。 翌日—— “心柔,有人找你。”阿诚一脸诡异地说。 “谁?” “不认识,还带了份礼物。” “喔?”会是谁,该不会是客户来拜访她,到了会客室一看,原来是方昭仁。 他站起身微笑地迎向她。“我正好有事经过这里,便顺道来看你,不会太打扰吧。” “哪里,没关系。你来是——” “为了表示昨天的谢意,送你。”递上一份包装精致的礼物,上头的蝴蝶结是用丝绒结成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何必这么客气,这样不好吧。”她有些犹豫。 “我不知该怎么表达谢意,所以擅自作主买了这份礼,是否造成你的困扰?”他难掩尴尬的表示,微红的脸、正直的神情,让人看了实在不忍推拒他的好意,尤其他的笑是那么纯真,怎能忍心拒绝他的好意呢,只是个礼物而已,她想太多了。 “那么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喽。”看到因她这句而展露如阳光般的笑容,不禁也沾染了那份愉悦。 “下班有空吗?一块吃饭吧,我一位朋友在市中心新开一家店,今天才开张,需要找人来旺旺人气,还指定要美女,我立即想到了你,你这么漂亮,一定可以帮他引来不少的客人,如何,一起去吧!” “哪里,你太抬举我了。”她不好意思地说着。 “有什么关系,他那儿很漂亮的,叫我一定要带朋友去,咱们是俊男美女一起合作帮他开张大吉,事后再要他大请一顿来回报我们,以后吃饭都打对折。” “恐怕你朋友还没赚钱,便被我们吃垮了。”两人不约而同笑成一团。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好吧,反正今天没事。” “太好了,下了班我来接你,记得等我。” “ok!” 就这么约定了,方昭仁愉快地离去,心柔则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没坐定,阿诚立即凑了过来,诡异地问:“他是谁?” “朋友,昨天认识的。” “昨天认识?我倒觉得你们好像认识很久了,有说有笑的,一点也不生疏。” “是呀,我也有同感,和他聊天很投缘,就像老朋友一样。” “小心呀,那人条件好得很,刚才走出去,一群女人全盯着他瞧,情郎不在,别让人有机可趁。” “神经。”睨了他一眼。“我和他单纯得很,何况有男友,不代表我没有交异性朋友的自由。” “我说不过你。总之啊,那男子非常有吸引力,你可别因一时芳心寂寞,而做出错误的事来。” “多嘴,去忙你的事吧,雅娜。” 阿诚瞪了她一眼,在公司叫他另一个芳名,要死了呀! 她和昭仁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昭仁像个大男孩,常常带给她惊喜,他那一张无害的笑容和幽默的个性让她很放心。 她发现,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子,走在路上,女孩子往往会回过头看他,同时脸上带着爱慕的眼光。 “心柔。” “嗯?”她轻应了声,抬头望进那对晶亮的眸子,发现了一丝认真的神情,他的脸缓缓靠近。咦?这感觉——不会吧。“等等……你……” “别动。”他命令,捧住她的脸,拨弄着她的秀发,她的心差点停掉,这太突然,她根本没那个意思,也没心理准备,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他蓦地开了口:“抓到了,果然在你头发里。” “什么?”她一脸纳闷。 “一只毛毛虫。”放在她眼前展示,心柔呆了两秒,紧接着便是歇斯底里的惊声尖叫。 昭仁双手合十,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我不是存心要吓你,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怕毛毛虫。” “不是你的错,我没怪你。” 其实也要怪自己会错意,她也真是的。不过从这件事,她更欣赏昭仁了,他不但有爱心,为毛毛虫找了个适合的家放回去,也表现出一个先进国家人民应有的水准,他不乱丢纸屑,看到垃圾还会捡起来,帮助老弱妇孺,尊重自然界的生命,不像有些劣根性的人动不动就吐槟榔汁、乱丢垃圾或踩死小昆虫,这是身为生活富裕台湾一份子的人最大的悲哀。 能结交这么位朋友,她真的感到幸运。 ***.转载制作***请支持*** 今天心情纷纷乱乱的,因为章毅就要回来了。 阔别一个月之后,期待随着时间而增长,不知他见了这样的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也真是,只因他的一句话,便真的没化妆,以往浓妆的打扮,今天换了t恤和轻便的长裤,高跟鞋换成了休闲鞋,头发没有喷上硬邦邦的发胶,只扎了个马尾,就像是大学女生,看来十分清新可人。 “舒小姐今天看起来很不一样,想不到不化妆的你这么漂亮。”同办公室的男同事赞美地说。 “谢谢,今天有点赶时间,没多做打扮就出来了,我还担心穿的太随便呢。” “不会,这样很适合你,让人看了很舒服,反而觉得其他女同事妆化得太浓了。” 她娇笑,这是她要的赞美,既然男同事都说好看,那么章毅应该也不例外吧,她好期待呢。 “哼,故作清纯。”偶然引来其他女人的闲语,她不甚在意,深谙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很看得开,美丽不让人妒羡,便失去了它的意义。 终于,她见到他了,风尘仆仆飞了半个地球回来,他仍是一样的帅气英挺,身上多添了件长大衣,让他看起来像个贵族般的绅士。 一进办公室,他在欢迎自己归来的人群里搜寻到她,穿过人群走向她,大方地在众人面前拉着她的手,顺便和其他主任寒暄一番,他很自在,反倒是她不好意思起来了。 趁着空档,他在她耳畔轻语。“今天怎么会心血来潮穿得这么自在?” “没什么,我只是想想总不能一辈子靠化妆来遮丑吧,化妆既伤皮肤,又不像自己,所以只好这么打扮喽。” 轻抚她的发丝,靠近鼻尖,享受那清香的感觉。“很适合你。”他低哑的说。 “谢谢。” 在进董事会议厅作例行报告前,他在她耳边轻语。“下班后等我。” 自从他出差一个月到现在,其实时间不算长,她却因为这一句而心情雀跃,就像初恋的心情悸动不已。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刻,终于等到他俩独处时间,很自然的,他牵着她的手,她没有挣扎,他们完完全全像一对恋人了。 他带她到大哥的店里,在这里,他显得很轻松,他们兄弟长得很像,大哥章爵看起来比较稳重老实,身为富家子弟却能煮得一手好菜,他的理想是当一位大厨师。 章毅比较斯文,但多了分狂狷之气,而且有时根本不知他在想什么,很快的她和章爵的女友程程,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程程真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姑且不管她与章毅之间的恩怨,能认识这对男女她很开心。 “你大哥真幸运,能交到程程这样的好女孩。” “只可惜,他们俩没缘分。” “什么意思?” “我母亲反对,她极为注重门当户对,而且已安排大哥未来的对象。” “怎么可以这么霸道,现在都什么时代,哪有这种父母做主的婚事。” “没办法,我家是外交世家,长年在官场上打滚,政治婚姻对我们这种家庭来说是非常平常的,我大哥又是长子,我母亲势必不会就这么算了。” “太霸道了,我反对。” “反对也没用,我母亲会尽一切拆散他们,甚至会对程程不利,我大哥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不敢贸然和程程结婚,只能撑一天是一天了。” 她这时才明白,原来不是富有家庭都是这么幸福,他们也有他们的烦恼,不能自由选择自己的生活和婚姻,只能过着被安排的未来,反观他们平凡人家,自由多了。她早见识了章夫人的严厉,相信这是她做得出来的事,突然了悟一件事,难道章毅先前也遇过章夫人的阻挠,李诗蓉曾说过她对不起章毅,还说希望她坚持下去,否则章毅就太可怜了,说不定指的就是这件事。 思及此,不禁起了怜悯之心,也痛恨章夫人的独裁霸道,她不容许这种事发生,眼前的男女是这么恩爱,她决定帮助他们。 “我们不能放任这种事发生,相爱的人若不能在一起,旁人看到还不帮忙的话,岂不太残忍。” “你的意思是要阻止我母亲?” “正有此意,这么不公平的事,我们怎么可以坐视不管,说什么也要促成他们的好事。不是我说,像程程这么好的女孩子,如果你大哥放弃了,就是他的损失,管他们什么门当户对,是男人的话就要有主张。” “我也是这个想法,你打算怎么做?” “从长计议喽,这事得好好计划计划,别忘了,咱们是做‘企划’的,你去作内应,我从外边配合,我们里应外合,这事一定成功。”这事她是管定了。 她的眼闪闪发光,充满了斗志,章毅将她这一面看在眼底,对她的爱意更深了。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明白她是他要的人。 第十章 “章毅和那女人是来真的。”郭茜莉挑拨离间地向章夫人报告,她最恨章毅喜欢上没身家背景的女人,她得不到的,那种女人怎么可以得到,于是不断向章夫人叙述她得到的情报,是拆散他们最快的法宝。 “那女人撑不了多久的。”章夫人自信满满地饮啜着人参茶,表现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是吗?这样我就放心了。” 章夫人瞄了她一眼。“毅儿和女人分手,你那么高兴?”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像章毅这么优秀的人,应该找个各方面都能配得上他的妻子,和他做了三年的国中同学,十年的朋友,有这深厚的友谊,我当然希望好友能够娶到有权有势人家的千金,也好为他将来铺路呀。”天花乱坠地谄媚逢迎。 “这倒是,我的儿子只能娶高贵的千金小姐。”再度瞄了郭茜莉一眼,开口道 “你这么为我儿子,还帮我的忙,有适合的对象,我一定帮你介绍。” “谢谢夫人。”她连忙弯身行礼。 “要当少女乃女乃,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命,你很幸运,长得不错又有高学历,改天我帮你介绍议长的儿子。” 冰茜莉一听,忙喜孜孜地道谢,有了夫人这一层的安排,她总算可以实现少女乃女乃的美梦。 “话说回来,那个叫舒心柔的女人,说来挺巧的,根据调查资料,她竟然也是优华国中毕业的。” “咦,真的?”她讶然。 “那种贵族私立学校,凭她穷酸的背景也念得起,一定是蒙上的。” 舒心柔也是优华国中的学生?这个名字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找个时间得回学校查查毕业纪念册。 自从去过程程的店里之后,心柔也成了她的常客,章大哥煮的菜好吃不油腻,价格实在又合理,最重要的是她可以从章大哥嘴里探听到章毅的事。 原来她是章毅第一个带来这里的女子,想到此不禁一阵欢欣,了解他的事越多,便越喜欢他。 章毅今天临时有事,所以下了班她便先过来帮忙,店里生意很好,人手不够,所以她也充当服务生帮忙送菜端盘子。 一具熟悉的身影进来,她赶忙上前招呼着,一看清来人,讶异地叫出:“昭仁,你怎么也来了?” 他也一脸讶异。“我听说这儿的东西很好吃,便过来看看,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在这儿打工?” “只是帮忙,这儿的老板我认识,因为人手不够,闲着也是闲着嘛。” “难怪男客特别多。”他俏皮的补充一句。 两人有说有笑,男的俊女的俏,看在别人眼里还以为这是一对恋人,至少在章毅的眼里是如此。 “章毅,你来了。”她兴奋地拉着他。“事情忙完了?” 一进门便轻易锁住她曼妙的身影,不过身旁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所乐见,因为对方的眸子藏着对“他的女人”的企图。 “抱歉让你等这么久,这位是?” “我来介绍,他叫方昭文,是个电脑工程师。” “幸会。”与他握手寒暄的同时,互相打量着对方,明白彼此的条件不相上下,在他出国的这段期间,竟出现了这么位男子,表面微笑的他,内心估量着对方的底。 保持绅士风度的双方,实则暗自互相较劲,惟有一个劲儿高兴的心柔还看不出两人的暗潮汹涌。 ***.转载制作***请支持*** 趁着假日,她采买了许多生鲜食品,忙里忙外地张罗着午餐,因为章毅自从吃了一次她煮的东西,便要求她做菜给他吃,看着墙上的挂钟,离章毅来的时间还有一小时,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甜蜜。 门铃声响起,她纳闷着,这时候会是谁? 卸下围裙打开门,意外的访客是她想都没想过的郭茜莉。 “是你?”她皱眉。 “你好,突然来拜访,不介意我进去吧?” 开了门让她进来,怀疑这女人怎么突然来找她,非亲非故的她有什么目的?“找我什么事?” 冰茵莉四处张望着,活像自己的地方毫不客气地参观,心柔忍不住地说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这里可不是随便让人参观的,相信基本的礼貌你应该懂吧。” 冰茜莉不在意地笑道:“何必这么见外,多年不见了,来看看学妹,顺便叙叙旧罢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沉下了脸。 “怎么会不懂,我们都是优华国中毕业的校友,只差了两届,而且还有一面之缘,我记得你,你应该也没忘记我才对,是不是,‘舒胖’?” 心柔脸色遽变,她发现了她的秘密,这个令人生厌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这儿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我会走的,只不过我好奇的是,章毅应该不晓得你就是当年那个舒胖吧,即使变得这么窈窕。不过一想到从前的你,还是一样令人恶心,要说的都说完了,不用你下逐客令,我自己会离开,掰了,舒——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语带嘲弄地离去。 心柔身子微微颤抖,她知道郭茜莉一定会告诉章毅这件事,就不知章毅知道真相后会怎么看她,她这辈子最不愿见到的便是章毅鄙视的眼神,如果他因此而感到恶心抛弃她,还不如自己先做个了断。 对!她要做个了断,反正这本来就是她的计划,先钓上他再甩了他,让他尝尝被侮辱的滋味。 她心意已决,还不迟,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为何眼泪不听使唤地流下。 门铃声再次惊动了她,这次是方昭仁来拜访她。 “心柔,我买了披萨,正好你在,一块吃吧——咦,你怎么哭了?” “我没事。”她赶忙擦去泪水。 “告诉我怎么回事?是朋友就别见外。”他的眼神变深了,藏着另一种深意,表面上却仍以极尽的温柔诱惑着她脆弱的一面。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心柔逐渐放段,任他搂在怀中哭泣。 “瞧你哭得成了泪人儿,是谁让你如此伤心,如果是我,绝不会让你掉一滴眼泪。” “昭仁……” “放心的哭吧,我的肩膀借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其实我一直爱慕着你,如果你愿意,请接受我好吗?” “昭仁你……”这突来的告白出乎她意料之外,他是那么诚恳、那么温柔,也那么优秀,可是她的心好乱,已经不知该如何思考了。 “你抱着我的女人做什么?”一句低沉的声音传来,吓了两人一跳,站在门口的章毅冷冷地瞪着他。 方昭仁丝毫不畏惧他的威吓,反倒笑了出来。“我来看心柔,她正伤心着,所以我——” “滚!”不让他有时间反应,拎起他不客气的便轰出门外。 心柔诧异地瞪大了眼。“你在干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你怎么可以——” “他是鸭。” “什么?” “他是我母亲花钱请来的男妓,目的是诱骗你失身好离开我。” 她愣得久久说不出话,方昭仁是男妓?章夫人为了阻碍她,竟出此手段,怎么会有这种恶毒的女人,套句广告词“真是够了”! “幸好发现得早,你没事吧?”托起她的脸细看。“为什么哭?” “不要你管。”别开头,躲开那双透视的眸子。 “我不管,就没人管了,告诉我。” 章夫人真是多此一举,就算她不来阻止,她也会离开他的。深吸一口气,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我厌了。”她冷道。 “什么意思?” “意思是结束了。” 出乎她意料,章毅异常地冷静。“理由。” “我说了,我对你厌倦没兴趣了,不想再看到你,懂吗?我要分手,各走各的路,请你离开。” 还来不及触碰到门把,便被他困在双臂之中。“做什么!”她挣扎着。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人逼你?是我母亲?” “我岂是这么容易吓唬的角色,别开玩笑了,是我自己要走的,懂吗?是我自愿甩了你。” “为何你一直强调甩了我的这句话,难道打从一交往,你就抱着这个心态?” “我警告过你了,我对你没兴趣,是你硬要来招惹,怎么,外交世家的贵公子无法接受被女人甩的命运。” “对我没兴趣——是吗?”没有预期的愤怒,相反的,他笑了,在她意会之前,吻住那两片红唇。 她立即用一巴掌表示她的拒绝和抗议,但在看到章毅左脸颊上的红印后,竟有瞬时的怔忡,她并不想这么做呀,打了他,痛的却是自己。 一时的犹豫泄漏了她脆弱的感情,在这间隙中,章毅再次抓她入怀,用无比的狂热夺取她的唇,不管她要不要。 她死命地挣扎,他的力气让她害怕,没见过他如此鸷猛,不再是发于情、止乎礼的举止,像要吞噬她一般地霸气。 懊死的!那是——她的初吻呀!慌乱和生涩泄漏了她的胆怯,他的激情让她招架不住,慌了手脚也乱了一颗心,因为她从没和男人如此亲密过呀。 他男性的气息强烈地包围住她,汲取她的唇,早想尝尝她甜美的滋味,他可以感受得到,她明明是喜欢她的,却倔强的挡他在心房外,现在却要和他分手,他岂会肯?容不得她拒他于千里之外,硬是闯进她的心房。 开启她的唇,与她唇舌交缠,由她僵硬的身子很快发现她是生手的事实。 他笑了,她并没有如外面那般冷淡无情,那只是假象,明明是微微颤抖的身子,却仍是倔强的硬撑。 “放轻松,别挣扎。”他低哑地蛊惑,吻她的劲道也跟着放柔了,温柔中夹带着坚持,想要挑起她的热情、迷乱她的理智,用尽甜一言蜜语软硬兼施拆下她的防备。 她该推开他的,即使挣不开,也不能任他对自己放肆,可是为何会全身无力,像要融化般地不能自已。 “放开我。” “不告诉我分手的理由,我是不会罢休的。” “我说过我对你根本没感情。” “是吗?吻你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你的无‘情’,我绝不容许你继续隐瞒,心柔,承认你爱我不会伤害你什么。” “谁……谁爱你了,你少自大,我恨死你了,恨不得不要再见到你这个伪君子,我绝不可能爱你。”她快被他逼出了眼泪。 “如果不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是不会罢休的,别看我这么冷静,被逼急了,也是会做出逾越的事。”他的眼神变深了,认真的语气表明了决心。 “你……你别乱来。”她困难地吞咽着口水,不争气的声音泄漏了自己的害怕。 “给我一个不会乱来的理由。” 他是认真的,她知道,早该明白他不是好对付的人,平日像个谦谦君子,一旦被激起来,却狂猛得可怕。 若是现在不给他一个交代,他是不会罢休的。太可怕了,差点忘了他出身于外交世家,有着攻于心计的外交手腕,稍不留神,便会中了他的圈套。 好,既然如此,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讨厌你是因为你是个以貌取人的伪君子。” “何来断定?” “我们曾经见过。”她决定要说出一切。 他皱眉。“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我们以前认识?” “不错。” “何时?” “很久了,你当然早忘了。” 他想了下。“一年前?”随后又觉得不可能,像她这样的女子即使是好几年也不会忘,改口。“大学?” “更久。” “高中?”他挑眉。 “还要更久。” “国中?” 她不语,而他则睁大眼。“你——也是优华国中的学生?” “不错。” 章毅眯起眼打量她,根本不记得国中时有舒心柔这号人物;她小他两岁,代表他国三时她才国一,可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曾经见过她。 “我不记得你。”他诚实地道出。 她冷笑,他当然不记得她了,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也难怪,大家都叫她舒胖,根本没人叫她本名,理所当然他不知道了,眼光和鼻子翘得比任何人都高的他们这群高材生,哪会记得她这平凡的小人物。 “我确定没见过你,一定是中间有什么误会。”他的记忆力很好,即使隔了十年大家都改变了,也不可能变到让他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当然不记得我,像你们这些担任学生会的高材生,哪会多瞧我们这些庸人一眼。” 微眯着眸子,想要从她脸上寻求一些蛛丝马迹。“当时,我曾得罪了你?” “岂只是得罪,根本就是残酷的伤害我,你这自命英俊的人,自以为人长得帅、受女孩子欢迎就个二五八万,任意践踏别人的真心,甚至还当笑话取笑,要不是你,我不会受到同学的嘲笑和羞辱,章毅,你不是人!” “慢着,你一定是认错了,我从未羞辱过任何人。” “从未羞辱过?”她冷笑。“讲话要凭良心,把女孩子的情书贴在公布栏上取悦众人,这叫从未羞辱?” 他诧异道:“你是那个……放屁的女孩?” “什么放屁的女孩,你就只记得这件事!”她低吼,同时胀红了脸。 “慢着!那封信并不是我贴的。” “事隔多年死无对证,谁信你啊!” “是真的,男子汉大丈夫,是我做的绝对不否认,但不是我做的也绝对不会任人污蔑!这件事有诡异。” “如果不是你,那是谁!” “这——”他想了下,回忆当时,如果要推断相关人等,只有一个人最可疑。 他叹了口气。“是郭茜莉。” “什么,是那个女人?” “能开学生会信箱的钥匙有两把,一把在我手上,另一把则在副会长手里,茜莉便是当时的副会长。” 原来是那个臭女人陷害她,嘉嘉曾说郭茜莉也暗恋着章毅,不准其他女孩接近他,想想这前后发生的事,终于真相大白,她悲惨的国中岁月,全给那女人搞砸了,该死的女人,她绝不善罢甘休。 “托她的福,我们才能在一起,她想破坏我们,反而阴错阳差撮合了我们,其实我该感谢她。”他庆幸地说。 “你——你不介意我是那个舒胖?” “有何好介意的?” “我以前很胖很丑耶,动不动就变胖,连喝水也会发福,你不怕吗?” 捧住她的脸,温柔道:“就算将来你变老、变丑、变胖,我都一样的爱你。” 深深地吻住她,用热情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他等这一刻很久了,总算敞开她的心胸接纳自己,同时按捺已久的渴望驱动着双手游移到胸前两片浑圆。 她惊惶地握住那不安分的手,慌乱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 “要打消我母亲的阻挠,最好的方法便是生米煮成熟饭。”不由分说便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你不可以,我还没准备好——”她惊恐的退后。 “我不介意先上车。”困她在死角,吻住她的颈项。 “别、别过来。” “放心,我会补票的。” 她没机会再开口,任他抱起往房间走去,她无力再管什么了,唯一知道的是她爱他,已不能没有他,爱恋了十年,对他的眷恋一溃不可收拾。 两颗心终于赤果相见,其他已是多余。 尾声 章宅掀起了一阵风暴,章夫人从小苦心教养的两个儿子,大儿子章爵竟和野女人私奔,气得她差点没昏厥,更无法接受的是二儿子章毅竟让女人怀了孕,气得她口吐白沫。 章爵和程程私奔,煽动者当然是章毅和心柔了。 章毅离开了公司,到美国发展老早暗自进行的工作室,嫁鸡随鸡,心柔当然伴着老公勇闯天涯。 现在他们有了一个一岁半的女儿,正准备生第二胎,她终于找到了幸福,不过令她担心的是,女儿体重似乎过重,该不会遗传到她吧。 不过她也不太忧心啦,所谓女大十八变嘛,她不正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女人的美丽百分之七十要靠后天努力,世上只有懒女人,没有丑女人,你说是吗?! —本书完— 后记 肥胖是全世界女人共同的梦魇,听一位正努力减肥的朋友说,这是一条既坎坷又需要毅力的道路。我相信,由于生性贪吃,以至于日渐微凸的小肮已经阻碍了穿衣的美感,莫颜为了消除月复部的赘肉,曾立誓每天勤做三十下仰卧起坐,结果当然是三分钟热度。 换个目标吧,电脑桌前坐大久的后遗症便是坐大及大腿脂肪囤积,买了瘦身的书回来研读,维持了一个星期,答案仍是——少吃一点比较简单。 难怪会有一群女人愿意花一大把钱到瘦身中心找罪“瘦”,花了钱不去便是浪费,去了没效果便是冤大头,总之,莫颜深感减肥的困难,所以平时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从减肥之中产生了这本小说的灵感,各位看倌喜欢吗? 千禧年的圣诞节是令人难忘的,想想自己能在年轻之时经验这个难得的千年,下一个千年则是遥远之后,没多少人有这个幸运,我们有幸成为时间的见证者,不管失业率多糟,股市多么凄惨,总之,好好度过二十一世纪吧。 每次一到过年,莫颜就十分害怕,何故?原因如下: 一、可怕的大扫除正等着我去劳动——不少朋友都有同感,上次看了份报纸副刊有篇读者投书,有一位妇女的投稿内容让我看了大笑,她说每到过年都好想离婚,因为她是长媳,过年得帮婆家大扫除,还得炒一大堆茶,这还不够,吃完饭后的杯盘狼藉才可观,因为婆家有五个儿子,一到过年,大小全回来了,算算有十几个人,餐后的碗盘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堆积如山。 二、要给红包——这时会深感亲戚太多的可怕,小孩生了一大堆,势必来个大失血。 三、没东西可吃——过年店面都休息了,方圆五百里内没东西可吃,比平日还不方便。 诸如以上种种原因,过年实在是莫颜的最怕,只有放假是唯一可取的优点,所以啦,每到过年,莫说一定快快订机票出国,玩它个六天五夜再回来,顺便寻求灵感、增广见闻。